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7民终1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昌银，男，195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智，新疆尹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尧塘园林绿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尧塘镇谢桥社区亿晶路**。   法定代表人：周国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胜，新疆燎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丽，新疆燎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陈昌银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尧塘园林绿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尧塘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701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昌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智、被上诉人江苏尧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胜、李俊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昌银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及其他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被告方主体资格方面的问题：1．与陈昌银签订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江苏尧塘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新疆奎屯天北新区引水入城河景观绿化工程项目部，一审判决已经认定。2．江苏尧塘公司与新疆天北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有新疆奎屯天北新区引水入城河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书，即本案工程由江苏尧塘公司总承包。3．江苏尧塘公司未完成本案工程，专门设立江苏尧塘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新疆奎屯天北新区引水入城河景观绿化工程项目部负责本案工程的全部工作。4．在本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江苏尧塘公司以江苏尧塘公司新疆奎屯项目部的印章与包括陈昌银在内的所有合同相对方订立合同、办理结算，办理本案工程的其他工作。关于印章的问题，江苏尧塘公司新疆奎屯项目部一直用案涉印章，包括和城投进行工程上的结算。5．陈昌银的石材运到本案工程工地，由江苏尧塘公司新疆奎屯项目部工作人员接收、验收、验货后，陈昌银完成了买卖合同的义务，江苏尧塘公司新疆奎屯项目部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100万元左右，剩余尾款未付。江苏尧塘公司新疆奎屯项目部已支付部分货款的行为表明与陈昌银建立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江苏尧塘公司新疆奎屯项目部，应当支付货款的也是江苏尧塘公司新疆奎屯项目部，故一审被告主体适格。6．江苏尧塘公司在一审中认为与陈昌银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新疆万格投资有限公司，仅凭工商登记内容中陈某是新疆万格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1是新疆万国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这一观点是不能成立的。在上诉人与江苏尧塘公司项目部签订合同时，都不知道有新疆万格投资有限公司存在，新疆万格投资有限公司也没有在双方订立的买卖合同上加盖印章。 二、关于本案法律适用方面的问题。1．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是出卖人交付买卖合同的货物，买受人支付买卖合同的货款，买卖合同完成。2．通常情况下，买卖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在买卖合同双方也就是出卖人和买受人主体问题上，是不会产生任何歧义的。本案中，出卖人是一审陈昌银提供了合同的石材，与陈昌银签订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江苏尧塘公司新疆奎屯项目部，并且已经支付了部分的货款，故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货款，也应当是由江苏尧塘公司新疆奎屯项目部，与新疆万格投资有限公司没有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关系。3．一审判决书中对表见代理作出了分析，表见代理是行为人事实上无代理，但相对人有理由认为，行为人有代理权而与其进行法律，其行为的法律后果由被代理人承担。表见代理制度是基于被代理人的过失或者是被代理人与无权代理人之间存在特殊关系，是相对人有理由相信无权代理人享有代理权，江苏尧塘公司以江苏尧塘公司新疆奎屯项目部的印章，与包括陈昌银在内的所有合同相对方订立合同，办理结算，办理本案工程项目的其他工作，江苏尧塘公司是认可的。4．关于江苏尧塘公司新疆奎屯项目部印章的问题，江苏尧塘公司在一审开庭时提出是假章子，而一审判决书对此未作审查，陈昌银认为在本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江苏尧塘公司以该项目部的印章，与包括陈昌银在内的所有合同相对方订立合同，办理结算，办理本案工程项目的其他工作。如果江苏尧塘公司认为是假章子，则印章使用人涉嫌犯罪，合同诈骗，应承担的是刑事法律责任。陈昌银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江苏尧塘公司项目部印章的问题，也可以对印章真伪进行鉴定。三、关于证据方面，陈昌银向法庭提交有建设材料供应合同，补充协议、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送货单、委托代理合同、结算清单、发票等多份证据材料，一审被告向法庭提交的是（2020）兵0701民初1128号、1129号，两份民事裁定书，以及新疆万格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与本案无关联性的。四、陈昌银认为诚实信用原则，理应在本案中得到体现和遵守。本案一审被告主体适格，陈昌银提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基础，有法律依据，且有相应证据证实，陈昌银的诉讼请求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 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昌银的上诉请求。   江苏尧塘公司辩称，一、关于被告方主体资格方面问题，我们认为是不成立的，在一审时我们已进行了陈述，也提交了相关的证据。关于天北新区中心公园包括引水河工程，系江苏尧塘公司与天北城投公司签订了建设合同，约定的是由江苏尧塘公司投资，由天北城投进行回购，合同在2013年签订之后，具体施工是由新疆万格投资有限公司进行施工。江苏尧塘公司新疆奎屯项目部的公章是私自刻制的，江苏尧塘公司是不知情的，也不是江苏尧塘公司在天北城投这几个项目上涉及的项目，这个行为均是新疆万科投资公司所为。在一审时我们已经给陈昌银也讲明了，而且给法庭提交了奎屯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701民初1128、1129号民事裁定书，该案件当中有新疆万格投资公司的股东会议决议，明确说明了本案陈昌银所称的涉案工程是由新疆万格投资公司来施工的，二审庭审中我们会提交有关的其他证据来证实所谓的陈昌银所称加盖的印章，并不是江苏尧塘公司设置的。二、江苏尧塘公司并没有与陈昌银签订任何的涉案买卖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以及关于买卖合同的法律规定，陈昌银要求江苏尧塘公司支付石材款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陈昌银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陈昌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江苏尧塘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744，000元，违约金691，176元（744，000元×0.05%×1858天，2014年6月13日-2019年9月6日），律师代理费30，000元，以上合计1，465，176元；2．由江苏尧塘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其他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3日，江苏尧塘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新疆奎屯项目部（甲方）和托里县昌银石材厂（乙方）签订一份《建筑材料供应合同》，约定了乙方向甲方供应石材的名称、规格、单价；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份合同是本案陈昌银与薛某进行洽谈。托里县昌银石材厂已在本案诉讼前注销。另查明，陈昌银因本案诉讼支付邮寄送达费26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关于石材买卖合同相对人的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陈昌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加盖在《建筑材料供应合同》上的“江苏尧塘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新疆奎屯项目部”印章与被告江苏尧塘公司有关。其次，陈昌银出示的《录音光盘》中的吴某1、吴某2、薛某均未到庭，不能核实三人的身份情况，陈昌银未举证证明其三人与江苏尧塘公司之间的关系，故该录音光盘不能证明陈昌银与江苏尧塘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再次，陈昌银提交33份供货单上载明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不固定，也未提交确凿证据证实收货人系江苏尧塘公司工作人员或授权收货人员，亦即，在既有证据条件下，本院无法确切认定案涉石材交易对象系江苏尧塘公司。因此，陈昌银提出其与江苏尧塘公司存在石材买卖合同关系，向江苏尧塘公司主张基于石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成立和履行而发生的债权，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陈昌银提出，本案构成表见代理的意见。表见代理是指代理人虽无代理权，但是善意第三人在客观上有充足理由相信无权代理人有代理权，并且与代理人之间进行的民事法律行为，该项法律行为的效果直接归于被代理人。在表见代理的构成上，客观方面必须存在代理人无代理权，其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行为，善意第三人相信无权代理人有代理权的事实。项目部对施工经营具有较大的自主性，如无其他相牵连的表象事实证据，仅凭项目部印章不足以认定代理权外观成立。陈昌银的举证不能证实与陈昌银洽谈《建筑材料供应合同》的薛某的行为系代表江苏尧塘公司的职务行为或构成表见代理。综上，对于陈昌银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邮寄送达费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昌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86元（陈昌银已全额交纳）、诉前保全费5000元，由陈昌银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上诉人陈昌银提供如下证据：1．陈昌银与江苏尧塘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奎屯护城河工程石材对账单两份（手机打印件）；2．江苏尧塘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中心公园项目部出具的陈昌银石材调整价格计算表（手机打印件），拟证明双方之间就欠款或者是说债权债务的准确数额。3.2012年7月10日江苏尧塘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向陈某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委托陈某进行中心公园的投标活动，拟证明陈某是江苏尧塘公司新疆奎屯项目部的负责人，薛某是项目部负责物资采购的，王某是会计，吴成林是出纳。4.2016年6月10日有江苏尧塘公司、天北新区管委会、天北河川园林公司签字盖章的天北新区管委会市政办，联合江苏尧塘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新疆天北河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各方相关人员对天北大道（团结北街-迎宾大道）死亡乔木灌木进行清理。具体清理情况见附表清单（手机打印件），拟证明江苏尧塘公司新疆奎屯项目部是江苏尧塘公司的组成部分。   江苏尧塘公司质证意见为，因为上述证据是复印件和打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公章单位名称无法看清，公章与我公司公章大小形状不一致。在本案中上诉状中并未涉及陈某，但万格投资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可以证实陈某是新疆万格投资公司的法人。我们可以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陈某在涉案工程当中是以新疆万格投资公司的名义实施行为的，而不是代表江苏尧塘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是打印件，公章单位名称无法看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江苏尧塘公司提供证据如下：1.2013年12月1日新疆万格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2.2017年12月15日由吴某1给向东出具的欠条一份，上加盖有江苏尧塘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天北新区中心公园项目部的条形章（复印件）；3．民事起诉状与水泥购销协议书一份（复印件），是奎屯马勇水泥销售店起诉江苏尧塘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案件，这上面有薛某签字，也加盖了中心公园项目部的印章。4．奎屯美江管业经销部购销合同一份（复印件）、成功建材经销部购销合同（复印件），上面都加盖了中心公园项目部印章；5.2013年1月15日中标通知书两份（复印件）。以上证据均是在奎屯垦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中提交的证据复印出来的。以上证据拟证明1．引水河工程包括中心公园这两个项目都是由新疆万格投资有限公司进行施工的；2．上诉人所称的购销协议上加盖的印章以及江苏尧塘公司提交的这一组证据的印章均不是江苏尧塘公司刻制的，而是有新疆万格投资公司在施工过程中自行刻制的公章，江苏尧塘公司没有授权任何人以江苏尧塘公司的名义刻制印章。   陈昌银质证意见为，1．万格股东会议纪要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2．欠条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3、起诉状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4．第两份购销合同是复印件，与本案也无关联性；5．对中标通知书真实性认可，从中标通知书中的内容可以看出江苏尧塘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是本案工程中标方，本案工程的中标方即负责引水入城的项目是江苏尧塘公司。其在中标之后把工程分包给万格公司这一情况与陈昌银没有关系。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意见为，由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和打印件，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佐证，且双方均不认可对方提供的证据，因此，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均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陈昌银陈述：1．案涉合同系其与薛某签订；2．已经支付的近100万元的货款，是江苏尧塘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新疆奎屯天北新区引水入城河景观绿化工程项目部的出纳吴某2，通过银行卡和银行转款支付了一部分，陈某的会计周会计通过银行卡支付了一部分，付款的时候周会计和吴某2都在场，陈昌银收到货款后给他们打了收条；3．薛某和陈昌银签合同的时，没有提供江苏尧塘公司新疆奎屯项目部或江苏尧塘公司给薛某出具的授权委托书。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上诉人陈昌银与被上诉人江苏尧塘公司之间是否构成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江苏尧塘公司是否应当向上诉人陈昌银支付货款。本院认为，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陈昌银主张其与江苏尧塘公司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应当支付其货款，但陈昌银提供的涉案合同系与薛某签订，合同上加盖的是江苏尧塘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新疆奎屯项目部的印章，并无江苏尧塘公司的印章。在二审中陈昌银陈述，其与薛某签订合同时，薛某没有提供江苏尧塘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新疆奎屯项目部或江苏尧塘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而且已付货款是江苏尧塘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新疆奎屯天北新区引水入城河景观绿化工程项目部的出纳吴某2和周会计通过银行卡和银行转款方式支付的。对上述陈述，陈昌银既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江苏尧塘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新疆奎屯项目部系江苏尧塘公司成立，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吴某2及周会计与江苏尧塘公司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或职务行为。因此，陈昌银提供的证据不能确实充分地证实案涉买卖合同系与江苏尧塘公司之间签订的，应承担举止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以陈昌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陈昌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987元（上诉人陈昌银已预交），由上诉人陈昌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继华   审判员  姚春辉   审判员  徐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崔盛彬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