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3刑终21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长城，男，1974年12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源县，汉族，中专文化，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沂源县，住沂源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18日、8月28日、10月12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贾成义，山东多博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审理沂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长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作出（2019）鲁0323刑初3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长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被告人刘长城与被害人王某1原系朋友，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被害人王某1多年未偿还债务，被告人刘长城多次寻找被害人王某1索债未果。2019年5月13日16时许，被告人刘长城到沂源县政务中心大厅办事时发现被害人王某1也在政务中心，被告人刘长城遂在政务中心门口外等候被害人王某1欲向其索债，并电话通知其前妻王某3携带王某1借贷还款材料来与王某1对账、索债，王某3又通知其弟弟王某2。被害人王某1从政务中心大厅出来后，被告人刘长城拦住王某1不让离去，向被害人王某1索债，被害人王某1辩解现无钱还债，双方发生撕扯，被告人刘长城拉着被害人王某1的背包将其拽倒，被害人王某1沿着高约4米使用花砖硬化的斜坡滚下，被告人刘长城也被带着滚下斜坡。后双方核对账目，被害人王某1给被告人刘长城书写还款承诺书一份。被告人刘长城等人离去。 案发后，被害人王某1随即电话报警。次日7时10分，被害人王某1到沂源县中医医院诊治，诊断为左肺底渗出性改变，建议短期复查除外肋骨隐形骨折；2019年5月28日，被害人王某1到沂源县中医医院复查，诊断为左肺上叶舌段纤维灶，提示双侧肋骨多发骨折，建议定期复查，除外其他细微骨折；2019年5月29日，被害人王某1到沂源县人民医院复查，诊断为提示右侧第6、7、10、11肋骨，左侧第7、9、10、11肋骨骨折；2019年6月5日，王某1到沂源县人民医院复查，诊断为提示右侧第6、7、10、11肋骨，左侧第7、8、9、10、11肋骨骨折；2019年5月14日，法医检验被害人王某1的左颞部头皮至左颞前面部有一4×0.2㎝皮内出血区、右球结膜上部有一1×0.4㎝出血斑，颏部、左上腹部、左肘至左前臂、左膝、左胫下部等部位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区，右第一趾下方有一0.3×0.4㎝破损出血区。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损伤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所致，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另查明，被害人王某1以造成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审理期间被害人王某1自愿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王某3与被告人刘长城原系夫妻关系，2015年7月3日协议离婚，案发前双方仍共同生活。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侦破、揭发的事实。 （2）户籍证明、刘长城基本情况表，证实被告人刘长城的身份基本情况。 （3）CT报告单四份、门诊病历一份，证实被害人王某1的诊断治疗事实。 （4）办案说明，证实案发时因山东省委巡视组在沂源县政务中心门口安装举报信箱，政务中心将门口监控探头拆除。案发现场没有监控录像。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3证实，2019年5月13日下午，被告人刘长城电话通知王某3带账目到沂源县政务中心与王某1对账要账，王某3又通知了弟弟王某2。王某3到达政务中心前广场后看见刘长城拽着王某1的背包带二人摔倒在广场边的斜坡上并滚了下去。王某3到斜坡下后，双方对完账，王某1给刘长城写了一份还款承诺书后，就各自回家了。 （2）证人王某2证实，2019年5月13日下午姐姐王某3在政务大厅遇到欠钱的人，让我过去。王某2到达后见到刘长城和王某1，对王某1说抓紧还钱，后到一边与朋友聊天，过了一会听到有人喊了一声，过去看到王某1和刘长城在政务中心前广场西侧斜坡下边了，二人坐在地上，后来王某1给刘长城写了还款承诺书后就离开了。 （3）证人陈某证实，其在政务大厅附近瑞信地产公司上班，2019年5月13日下午，看到很多人站在政务大厅门前西侧台阶上，过去后看到一男子坐在斜坡下，身上一身土，衣服上特别脏，一对夫妻站在斜坡上，双方争吵，大体上坐着的男子欠那对夫妻钱。现场没有监控。 （4）证人孟某证实，孟某在沂源县义乌小商品城经营阿永童车专卖店，与王某2系朋友。2019年5月13日下午，王某2到店里聊天，王某2说有人欠他姐姐钱，过来处理。王某2走后，孟某到政务大厅门口，看到王某2的姐姐和姐夫在政务大厅前斜坡下的路边坐着，具体说什么内容不清楚。 （5）证人赵某证实，2019年5月13日下午，刘长城电话咨询如何书写还款承诺书，没有到政务中心现场。后来刘长城被刑事拘留后，受家属委托会见了刘长城，刘长城不承认殴打了王某1。 3．视听资料 （1）伤情照片，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13日对被害人王某1的伤情拍照，证实案发后，被害人王某1的伤情。 （2）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斜坡的状况。 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5月13日16时许，在沂源县鲁山路政务中心门口处，王某1遇见被告人刘长城，因欠刘长城的钱多年没还，被刘长城及其妻子和六七个男子围住，刘长城拽着王某1的衣领推搡，打了王某1的右眼一拳，刘长城的妻子打了王某1的头部三四巴掌、踢了腿部和腰部，刘长城抢走背包和手机，刘长城把王某1摔倒在地，用拳头打了王某1的肋部十几拳，刘长城的妻子用脚踢王某1腹部、胸部、腿部。王某1挣脱后在政务中心门前广场西侧斜坡边上，被刘长城推倒从斜坡上滚了下去，刘长城与妻子冲到斜坡下边，刘长城按着王某1的后背，用膝盖顶着王某1的肋部，刘长城的妻子也拳打脚踢。后来王某1给刘长城书写了还款承诺书，刘长城拿着还款承诺书就走了。王某1随即报警。 5.鉴定意见 沂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源）公（刑）鉴（临床）字[2019]245号鉴定书证实，法医检验被害人王某1的左颞部头皮至左颞前面部有一4×0.2㎝皮内出血区、右球结膜上部有一1×0.4㎝出血斑，颏部、左上腹部、左肘至左前臂、左膝、左胫下部等部位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区，右第一趾下方有一0.3×0.4㎝破损出血区；王某1经CT检查，右侧第6、7、10、11肋骨，左侧第7、8、9、10、11肋骨骨折。被害人王某1的损伤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所致，构成轻伤一级。 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刘长城供述，王某1欠刘长城钱，四五年找不到王某1。2019年5月13日16点左右，刘长城在沂源县政务中心发现了王某1，遂到政务中心楼下等王某1，刘长城电话通知王某3带与王某1的往来账目到政务中心来结算。王某1从政务中心出来后，政务中心门口西侧有一道斜护坡，王某1想跑，刘长城拉住王某1斜挎包的背带把王某1拽倒滑下了斜护坡，刘长城也被带倒滑下斜护坡。斜护坡约4米长。后来王某3赶到现场，与王某1结算后，王某1书写了还款承诺书后就离开了。王某1书写承诺书时给王某1用手机拍照。 被告人刘长城提交了下列证据：（1）书证还款承诺书复印件一份，证实王某1出具的还款承诺书的内容；（2）书证明细账复印件，证实与王某1经济往来的记录；(3)离婚协议书复印件，证实刘长城与王某3于2015年7月3日离婚的事实；（4）视听资料照片一宗及录像，证实与王某1微信索债内容、王某1书写还款承诺书时的照片和录像。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长城阻拦被害人王某1离去时将被害人拽倒并滚下已铺设花砖的较大斜护坡，造成被害人轻伤一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起，被害人王某1负有过错，且王某1的伤情系被告人刘长城阻拦时拽倒滚落斜护坡时所致，非直接殴打所致，可对被告人刘长城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过程中自愿申请撤回起诉，予以准许，不再另行制作裁定书。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刘长城管制一年。 原审被告人刘长城的上诉理由：其既无伤害的故意也无导致轻伤的伤害行为，被害人之伤不能确认与其有关联，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其辩护人以相同意见为其辩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长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刘长城及其辩护人所持“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3、王某4的证言与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刘长城撕扯拽倒被害人王某1致其滚下斜坡，上诉人刘长城亦予供认。案发当日上诉人王某1即报案，对受伤情况进行了陈述，与伤情照片一致。门诊病历、CT片证实，次日7时10分上诉人王某1及时到医院诊治，诊断为胸外伤，建议短期复查除外肋骨隐形骨折，后多次复查确诊为双侧肋骨多发骨折。经鉴定，该损伤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所致，评定为轻伤一级。综上，在卷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上诉人刘长城撕扯拽倒被害人王某1致其从斜坡滚下造成轻伤一级的犯罪事实。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因经济纠纷引发，综合考虑上诉人刘长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酌情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长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一文 审 判 员 王良春 审 判 员 张 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晓晗 书 记 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