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24民初1933号 原告：石兴灿，男，196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汀。 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新昌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4673874861F），住新昌县南明街道挂帘山村。 主要负责人：吕云。 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3733233709J），住杭州市下城区中山北路**。 法定代表人：吕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华，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凯植，浙江瀛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石兴灿与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新昌分公司、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因双方矛盾激烈，争议较大，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并当庭宣告判决。两次庭审原告石兴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汀、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华、俞凯植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新昌分公司两次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 原告石兴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两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法定节假日、延时加班工资22000元，经济补偿金418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1577.50元，合计65377.5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决两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法定节假日、延时加班工资22000元，经济补偿金41800元，合计638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08年5月至2019年12月31日一直在被告分公司上班，即上班地点一直在新昌。原告在被告分公司处认认真真工作，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31日被告分公司拖欠原告工资22000元。原告在被告分公司处工作了11年，签订多次劳动合同。2020年1月3日收到被告总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原告认为两被告应支付原告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法定节假日、延时加班工资22000元、经济补偿金418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2700元，遂申请仲裁。仲裁裁决支持原告年休假工资1577.50元但驳回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起诉至本院。仲裁裁决后，被告已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577.50元。 原告石兴灿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企业信用信息两份，证明两被告的主体资格。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经质证认为无异议。 2、浙江省绍兴市新昌县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一份，证明被告新昌分公司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及原告的工作时间。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其只是为了方便给原告代缴社保才成立新昌分公司，原告和新昌分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 3、2019年12月30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一份，证明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向原告发送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解除的原因系个人原因，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事实。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其并不存在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其一直认为是终止劳动合同，2019年12月31日原告仍在上班属实，被告也支付了相应的工资。 4、2018年、2019年新昌项目保安法定节假日工资汇总表一组，证明两原告的工作时间每天每班12个小时的事实。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夜班和节假日的工资都是按照12个小时计算的，并非10.5个小时，减少可能是工作人员计算错误。 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分公司没有独立诉讼资格，石兴灿本身与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也从来没有和分公司签订过合同，分公司成立仅为缴纳社会保险，因此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新昌分公司不是该案的适格被告。被告无须支付原告工资22000元，原告已认可工资汇总表，如果在表格中标注12个小时，休息1.5小时是合情合理的。被告没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也未降低劳动合同的约定条件续签劳动合同，故无须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要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5、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杭州佰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9日变更为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的事实。原告经质证认为无异议。 6、下人社行许决[2017]0083号行政许可决定书、下人社行许决[2018]0098号行政许可决定书、下人社行许决[2019]-0095号行政许可决定书三份，证明被告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20年5月7日止，秩序维护岗位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并且按季结算的事实。原告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分公司的主体资格本来就在新昌，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7、《劳动合同书》、《员工须知》、《职位申请表》、《附则以及签收》一组，证明原告在合同中已明知工作地点为浙江地区，并同意被告对原告工作进行跨地域调配，工作地点跨地域调配不属于变更合同内容及原告职位为秩序维护员的事实。原告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劳动合同时间是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合同到期后原告仍在上班。原告一直在上三高速新昌服务区工作，被告没有向原告告知过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 8、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工资明细表、考勤汇总表、保安值班休息表一组，证明被告每月根据原告签字认可的考勤汇总表足额支付延时加班、节假日加班等工资，不存在拖欠工资的事实。原告经质证认为对于提交的时间段无异议，对真实性有异议，到目前为止被告都未提供工资清单。对考勤汇总表无异议，但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原告的工资岗位本来就是保安，每一班（包括吃饭时间）都需有人在岗，原告也已经提供了法定节假日工作12个小时的证据。 9、续签劳动合同意向书、回执、调令通知、情况说明、薪资待遇、通知签收表、EMS快递单一组，证明被告分别以现场签字与快递寄送的方式多次表达与原告续签劳动合同的意愿，且与之前的劳动合同相比，被告考虑到原告需前往杭州上班，增加了工资待遇、每月300元交通补贴及免费提供住宿的事实。原告经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的材料已全部收到，原告也同意与被告续签劳动合同，但续签劳动合同已明确工作地点为新昌，并要求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是被告没有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从严格意义上讲，调令不能成立，2019年12月30日被告已与原告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又让原告于2020年1月2日报到，两份材料明显存在矛盾，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10、物业管理合同一份，证明被告在新昌唯一的项目于2019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截止目前被告在新昌已无任何项目，故只能将原告调离新昌的事实。原告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原告多年在新昌上班，不一定要去杭州上班，合同本身就是和浙江高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 11、关于李伯才、蔡伯海、周正君、杨华夏、石兴灿、李勇军终止劳动关系的批复一份，证明与原告终止劳动合同已经过被告工会同意的事实。原告经质证认为被告和原告终止劳动合同关系本身系违法，双方在2019年12月30日已终止劳动合同，但实际上2019年12月31日原告还在上班。 12、杭州晶晖商务大厦2018年3月、2019年3月工资明细表及入账证明一组，证明被告在杭州的与原告同工种的员工与原告工资相似，新签订合同明显提高了待遇，表示被告对续签合同诚意的事实。原告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原告要求被告提供与原告有关的全部人员的工资清单。 13、纳税证明一份，证明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新昌分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和交易，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原告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020年1月至6月30日正好是疫情期间，这段时间应该不能办理相关税务手续。 14、仲裁裁决书一份，证明经劳动仲裁部门核实，被告无须支付原告诉称的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的事实。原告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因为原告对该裁决书有异议，所以在规定期限内向法院起诉。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经本院审核认为：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新昌分公司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对上述证据的质辩权。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2，结合原、被告庭审陈述，可以证明2008年5月至2019年12月期间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新昌分公司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3，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上面记载的相关内容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4，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原告在2018年、2019年法定节假日工作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5，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6，可以证明被告杭州佰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杭州市下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审批，自2017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7日期间对秩序维护岗位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7，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原告与杭州佰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并对双方权利义务作出具体明确约定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8，原告虽对工资明细表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在原告已收到明细表中的工资，且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工资明细表记载的相关内容予以认定；对于考勤汇总表，上面有项目负责人钟伟永以及原告的签字，在原告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原告的具体工作时间，工作形式及报酬为两班制10.5小时计薪等事实；对于保安值班休息表，能与考勤汇总表以及原告提交的2018年、2019年法定节假日工资汇总表中记载的工作时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9，原告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对续签劳动合同的相关事宜进行通知回复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0，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双方劳动合同的履行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1，原告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可以证明2020年1月4日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对原告等人员终止劳动关系作出决定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2，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3，仅能证明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新昌分公司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税款的事实，至于原告与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新昌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详细阐述。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4，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5月19日，杭州佰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1月1日，杭州佰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浙江高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新昌服务区签订《物业管理合同（秩序维护员）》一份，合同约定服务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2017年12月1日，原告（乙方）与杭州佰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本合同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乙方同意根据甲方生产（工作）需要，从事物业服务工作。乙方的工作地点为浙江地区。甲方根据生产经营的需要以及依据乙方的能力（专业、技能、健康）和工作表现可以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内部调动或跨地域调动）。乙方已经知晓甲方单位的工作性质，同意服从甲方的工作安排，并同意不属于变更本合同。甲方根据生产（工作）特点，对需要实行特殊工时制的岗位，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批准后，可以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或不定时工作制。甲方每月以货币或转账形式支付乙方工资，月基本工资为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甲方安排乙方加班的，加班工资基数为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具体支付按有关法律、法规规定执行。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明确约定。合同期间的社会保险由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新昌分公司缴纳。2019年11月26日，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发送《续签劳动合同意向书》，告知原告与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将于2019年12月31日届满，公司拟与原告续签劳动合同。2019年11月26日原告在《通知签收表》上签字确认收到劳动合同续签通知书。2019年12月20日，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ＥＭＳ邮政快递方式再次向原告寄送《续签劳动合同意向书》。2019年12月21日，原告在回执上签字按印，表示本人于2019年12月21日收到《续签劳动合同意向通知书》，同意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提出其在公司已工作十一年六个月，但工作地点一直在浙江新昌，在续签劳动合同时，工作地点仍在新昌。2019年12月29日，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通过ＥＭＳ邮政快递方式向原告寄送《调令通知》、《情况说明》、《薪资待遇》，告知原告所在的新昌高速服务区工作项目，公司物业大合同于2019年12月31日已全部结束，原告也愿意与公司再续签劳动合同，通知原告于2020年1月2日到集团公司总部人事行政中心报到，并向原告说明公司是从事承揽各大企事业单位外包服务的物业企业，承揽外包服务合同是每年（或3年）一签，如承揽服务合同结束，员工必须要服从企业安排调整工作地点（岗位不变）。企业将根据各地区服务项目，尽可能方便安排员工工作地点，员工必须要服从企业安排。同时表明工作地点在杭州，工作时间做6休1，每天工作10.5小时，月薪资3800元（基本工资＋超时工资），交通费补贴300元，提供住宿。嗣后原告未在2020年1月2日前往集团公司总部人事行政中心报到上班。2020年1月4日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作出《关于李伯才、蔡伯海、周正君、杨华夏、石兴灿、李勇军终止劳动关系的批复》，载明：上述员工因集团公司业务的实际情况，未按公司通知规定，且未报到。公司按《员工手册》、《员工须知》等相关规定，考虑到上述6位员工再就业的实际情况，经集团公司工会联席会议讨论一致同意对李伯才等6位员工因个人原因与企业终止劳动合同的决定。另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兹有本单位职工石兴灿，性别男，出生年月1965年2月，身份证号码×××167Ｘ，户籍地址浙江省新昌县××乡××村庙××号。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因个人原因，根据《劳动法》规定，本单位于2019年12月30日解除（终止）与该职工的劳动合同。原告不服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的决定，作为申请人向新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申请人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新昌分公司支付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拖欠的法定节假日、延时加班工资22000元，支付2018年及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700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1800元。2020年5月7日，新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由被申请人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石兴灿2018年度、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差额1577.50元，驳回申请人石兴灿的其他仲裁请求。石兴灿于2020年5月18日收到仲裁裁决书，对仲裁裁决不服于2020年5月27日起诉至本院。仲裁裁决后，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石兴灿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差额1577.50元。 另查明，经杭州市下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准，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20年5月7日止，杭州佰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秩序维护岗位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原告岗位为秩序维护，实行两班制，每班12小时（含1.5小时吃饭休息时间），以10.5小时计薪。因原告至2019年12月31日离开岗位，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其工资至此日。现原告诉请要求两被告支付工资22000元，经济补偿金41800元来院。案经本院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2019年5月19日，杭州佰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其权利义务由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承继。综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三个方面：第一、原告与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新昌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第二、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有无拖欠原告法定节假日及延时加班工资；第三、原告能否以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劳动合同期满未续签合同属违法解除合同和拖欠工资为由要求其支付经济补偿金。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工单位之间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由此可见，劳动合同是判断劳动关系的基本标准。本案中，虽然原告的社会保险由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新昌分公司缴纳，但原告系与杭州佰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平时也均由杭州佰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及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进行管理考核和支付劳动报酬。因此，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为涉案劳动合同的履行主体，原告与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新昌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新昌分公司支付法定节假日及延时加班工资、经济补偿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2017年12月1日原告与杭州佰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在该劳动合同中，双方对工作制作出明确约定，即甲方根据生产（工作）特点，对需要实行特殊工时制的岗位，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批准后，可以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或不定时工作制。原告认为，按照浙劳社劳薪〔2006〕181号通知，用人单位要求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应当向当地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提出书面申请，该“当地”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当地”应作同一理解。对此本院认为，浙劳社劳薪〔2006〕181号通知中的“当地”应;应为与劳动者发生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住所地，本案中原告与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该公司住所地在杭州市下城区杭州市下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准，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20年5月7日止，杭州佰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秩序维护岗位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原告工作的具体岗位为秩序维护，实行两班制，以10.5小时计薪。根据劳社部发〔2008〕3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内容，月工作日为20.83天（已剔除法定节假日），月计薪天数为21.75天（不剔除法定节假日），工作小时数的计算以月工作日乘以每日8小时，因此月工作时间为166.64小时（20.83天×8小时/天）。按照原告与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结合原告实际工作地点，合同中的“当地”应理解为新昌地区，因此最低工资标准应为1800元/月。据此，每月加班工资计算基数为1800元，每天的加班工资基数为82.75元（1800元÷21.75天），每小时的加班工资基数为10.34元（82.75元÷8小时）。又依照浙劳社劳薪〔2006〕181号《浙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进一步加强对用人单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管理的通知》内容，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劳动者，在综合计算周期内的总实际工作时间应不超过总法定标准工作时间，超过部分应视为延长工作时间，并按不低于工资的150%的标准支付工资报酬。法定节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按不低于工资的300%的标准支付工资报酬。据此可以认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工资仅包括法定节假日工资和延时加班工资。根据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表、考勤汇总表、保安值班休息表及原告提交的2018年、2019年法定节假日工资汇总表记载内容，经本院核算，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已足额支付原告法定节假日工资及延时加班工资，故对于原告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劳动合同期满，劳动合同即刻终止，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但劳动合同期满，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用人单位可以不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原告与杭州佰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12月30日期满，期满之前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均为续签合同事宜进行沟通协商。依照原告与杭州佰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内容，工作地点为浙江地区。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在新昌地区秩序维护项目期满后无新的项目时，将续签劳动合同的工作地点由新昌调整为杭州。考虑到工作地点的变动，该公司适当提高了劳动合同的约定条件，如增加交通补贴、提供宿舍，其他工作时间、月薪资未降低标准。而原告因工作地点调整为杭州，未在规定时间内到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处报到上班。据此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终止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合同的决定，不属于违法解除合同。即便原告于2019年12月31日系在岗，因合同到期后需处理相关善后交接事宜也属合理。故上述终止劳动合同的决定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另外，根据劳部发〔1994〕481号《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以及拒不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除在规定的时间内全额支付劳动者工资报酬外，还需加发相当于工资报酬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本案中，如上述第二个争议焦点的评判，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已足额支付原告法定节假日和延时加班工资，因此原告亦不能以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拖欠工资为由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诉讼过程中，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明确表示，即便工资存在多支付的情形，也不需要原告进行返还，系其对自身实体权利作出的处分，本院对此予以尊重。综上，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新昌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石兴灿要求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新昌分公司、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石兴灿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法定节假日、延时加班工资22000元、经济补偿金41800元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石兴灿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秦 妙 审 判 员  章 吉 人民陪审员  张暹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潘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