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诺德中心**楼。法定代表人：张建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聪，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晨颖，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祥达天信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天穆镇铁东路工业园天盈道北（隆兴泰市场**）/div>法定代表人：徐玉叶，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桂杰，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明河，男。上诉人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祥达天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达天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9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建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驳回祥达天信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祥达天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祥达天信公司主张的2017年7月6日单张送货单所载的货款613,664.26元，祥达天信公司此前已通过（2017）津0113民初3476号案件起诉中铁建工公司主张过该笔债权，且双方在该案中已达成了调解协议。后在该案件执行过程中，中铁建工公司为了给付调解书规定的款项，与祥达天信公司达成合意，由祥达天信公司虚构并制作了2017年7月6日的送货单及2017年7月7日的买卖合同，以便配合财务部门审核入账。故祥达天信公司并未实际向中铁建工公司供货，而中铁建工公司已支付过该笔货款，不存在欠付货款的情况。2.2018年5月的4张供货记录单所载货物，已有另案中经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认定为天津德瑞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瑞公司）所供之货，本案一审法院又认定为祥达天信公司的供货，认定事实错误，造成中铁建工公司重复支付货款。3．因中铁建工公司没有支付货款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的违约金没有依据，即使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标准也过高。祥达天信公司辩称，不同意中铁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1．中铁建工公司主张2017年7月6日的送货单在（2017）津0113民初3476号民事调解书已解决与事实不符。该调解书涉及的范围是自2017年2月17日-4月14日期间签订的买卖合同。本案2017年7月6日的送货单不在上述交易范围之内。2．中铁建工公司认为（2019）津02民初252号民事判决书中德瑞公司的送货单与我公司的送货单相重复，不应再向我方支付货款。但在前述案件一审、二审、再审程序中中铁建工公司始终主张其公司是与我方发生的交易，认可我方送货单是真实有效的，德瑞公司的送货单是无效的。故中铁建工公司的上诉主张与其之前在前述案件中的陈述相矛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祥达天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中铁建工公司给付祥达天信公司钢材货款2,635,893.95元；2．依法判令中铁建工公司给付祥达天信公司违约金1,036,111.845元（截止到2019年11月25日）；3．依法判令中铁建工公司给付祥达天信公司以2,635,893.95元为基数，按月息2%标准，自2019年11月2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中铁建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铁建工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吉宝鸿远（天津生态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工程名称为中新天津生态城起步区季景新城（1地块）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立项批准文号为津生行政许可［2013］11号，合同工期计划自2016年4月30日至2019年3月26日。2016年7月2日，中铁建工公司作出中铁建工人［2016］354号《关于成立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新天津生态城起步区季景新城1地块项目施工总承包项目经理部及启用印章的通知》，聘任李冠民为项目经理，启用“该项目经理部”及“该项目经理部财务专用章”两枚印章。2017年7月7日，祥达天信公司与该项目经理部签订《钢材买卖合同》，合同编号：津A2017***，约定由祥达天信公司向该项目经理部供应各种规格型号的钢材，该合同对供应钢材的规格型号、数量、单价、货物质量及检验标准、送货地点及方式、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等内容均作了明确的约定。其中第一条约定实际供货数量及单价以双方签字确认送货单为准；第二条约定质量检验必须符合国家标准，并随货出具质量证明书、检验报告等相关资料；第四条约定如出现质量问题买受人应在收货后三日内以书面形式（同时执有效的检验报告）向出卖人提出；第五条约定供货所有权自交货时双方签字确认起转移；第六条约定交货地点为项目经理部；第八条约定付款方式为自供货之日起，买受人在一个月内付清全部货款，同时出卖人应在一个月内向买受人出具符合要求的正规增值税发票；第十条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如买受人未按约定的时间及数额付款，或出现支票顶票等情况，除应支付货款外，还应从买受人所欠货物总额月息贰分计算支付给出卖人违约金，货款与违约金同期付清；第十一条约定买受人指定为温强或李冠民。该合同出卖人处加盖祥达天信公司印章，买受人处加盖该项目经理部印章。2017年7月6日，祥达天信公司向该项目经理部供应三级螺纹钢，送货记录单合计金额613,664.26元，中铁建工公司指定签收人温强在送货单中提货单位经手人处签字，该送货单中备注部分对单据效力、验收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送货单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既是双方买卖合同，又是购货方提走货物的凭证。关于倒签合同的事实，庭审中，祥达天信公司主张因该项目经理部急需钢材，祥达天信公司按项目要求先行供应钢材，后双方根据实际钢材供应量补签了上述《钢材买卖合同》，中铁建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上述买卖合同及供货单系为了给付（2017）津0113民初3476号民事调解书规定的欠款，经双方合意后虚构并制作的，祥达天信公司并未实际供货，相反，中铁建工公司却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不存在欠付货款的情况。对此，祥达天信公司否认虚构买卖合同及送货单的事实，主张上述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并已经实际履行。2018年5月28日，祥达天信公司与该项目经理部签订另一份《钢材买卖合同》，合同编号：津A20180528，该合同同样为制式合同，对供应钢材的规格型号、数量、单价分别作了约定，其中约定实际供货数量及单价以双方签字确认送货单为准，该合同中对货物质量及检验标准、送货地点及方式、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等内容的约定与编号为津A2017***的《钢材买卖合同》内容一致，该合同买受人指定为温强或张浪浪，出卖人处加盖祥达天信公司印章，买受人处加盖该项目经理部印章。2018年5月29日、30日、31日，祥达天信公司向该项目经理部供应各种型号钢材，四张送货记录单合计金额2,022,229.69元，中铁建工公司指定签收人温强在该四张送货单中签字，该四张送货单中备注内容与2017年7月6日送货单内容均一致。2017年6月8日，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辰法院）受理了祥达天信公司起诉中铁建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祥达天信公司诉请为要求中铁建工公司支付货款13,579,152.53元，给付违约金617,735.33元，支付以13,579,152.53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自2017年6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损失。祥达天信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2017年2月17日至4月14日的《钢材买卖合同》八份及2017年2月18日至4月14日的送货单十九张等证据。2017年7月11日，北辰法院作出（2017）津0113民初3476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中铁建工公司确认欠祥达天信公司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1,419万元，该款项祥达天信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前给付200万元，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每月月底前给付200万元，中铁建工公司自每月还款次日按照未付款金额为基数，以月利率1%标准计算给付祥达天信公司利息损失直至全部款项结清，利息损失款项累计计算至上限43万元和上述余款19万元于2018年4月底前一并付清；二、如中铁建工公司提前还款，提前还款部分从欠款金额中扣除，以实际欠款数额为基数按照上述标准计算利息损失，如中铁建工公司未履行本调解书第一条规定的付款义务，则祥达天信公司有权就全部未付款项申请强制执行；三、案件受理费53,491元，由祥达天信公司自愿负担。案件调解后，自2017年7月17日至2018年2月13日，案外人北京金域立业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金域公司”）分九笔向祥达天信公司汇款共计10,168,960.99元，2018年2月11日至9月27日，中铁建工公司分五笔向祥达天信公司汇款共计1,279,606.04元。2018年11月15日，祥达天信公司申请北辰法院强制执行，2018年11月16日，北辰法院扣划中铁建工公司在中国银行天津红桥支行内存款3,205,547元，其中发还祥达天信公司执行款3,171,432.97元，转执行费34,114.03元。2018年11月17日，北辰法院出具（2018）津0113执3616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案件全部执行完毕。上述北京金域公司及中铁建工公司汇款与北辰法院发还祥达天信公司执行款合计数额为1,462万元，与（2017）津0113民初347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1,419万元及利息损失款项累计上限43万元的合计数额一致。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中铁建工公司向祥达天信公司汇款总计为1,462万元，且（2017）津0113民初3476号案件已经执行完毕。2019年3月5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津二中院）受理案外人德瑞公司与中铁建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庭审中，中铁建工公司对作为第三人的祥达天信公司提供的2018年5月28日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及2018年5月29日、30日、31日的送货记录单四张（与本案提供的证据一致）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认可，并认可与祥达天信公司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诉争买卖合同项下的货物系由祥达天信公司实际供货。2019年10月28日，天津二中院作出（2019）津02民初2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铁建工公司向德瑞公司给付货款21,276,102.28元并支付违约金，后中铁建工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铁建工公司是否应给付祥达天信公司2017年7月6日送货单所载货款；2．中铁建工公司是否应给付祥达天信公司2018年5月29日、30日、31日送货单所载货款；3．中铁建工公司是否应给付祥达天信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1，首先，对于2017年7月7日签订的买卖合同，祥达天信公司提交的买卖合同系采用书面形式，该合同中能够确定供需双方的名称、标的及数量，对供货质量、价款、履行方式、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办法等条款亦作了明确约定，该合同出卖人处加盖了祥达天信公司印章，买受人处加盖了该项目经理部印章，应认定该合同成立。该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其次，对于2017年7月6日签订的送货单，该送货单中约定了钢材品种、材质及规格、数量、单价，该送货单中的钢材规格型号与买卖合同中的规格型号能够相对应，提货经手人处有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指定收货人温强的签字，可以证实中铁建工公司收货的事实。另外，结合中铁建工公司的当庭陈述，可以证实中铁建工公司在开展业务期间存在倒签合同的情况并非个例，再结合本案证据及已查明事实，故可以认定该买卖合同系先实际履行，后补签的合同；再次，对于（2017）津0113民初3476号案件，双方确认调解后中铁建工公司向祥达天信公司实际付款为1,462万元，认可该案件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但该案中祥达天信公司提交的八份买卖合同及十九张供货单中并不包括本案中涉及的2017年7月6日的供货单。中铁建工公司虽对祥达天信公司为其开具多张增值税发票中载明的同一型号钢材的金额总和与2017年7月6日供货单中所载相同规格钢材对应的金额存在一致性问题提出质疑，并主张双方存在合意虚构买卖合同及送货单的情况，但通过对比，祥达天信公司开具的发票中，任何单张发票的金额与2017年7月6日供货单所载货款金额均不能完全对应，不能就此认定上述发票与该送货单存在必然的联系，且祥达天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中铁建工公司主张已付货款的事实不予采信；最后，中铁建工公司虽主张上述买卖合同及送货单系为了给付一审法院调解案件规定的欠款，为配合财务部门入账而虚构的，但并未否认与祥达天信公司签订该买卖合同及送货单的事实，中铁建工公司对双方合意虚构合同及送货单的主张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且祥达天信公司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中铁建工公司的主张无法采信。综上，祥达天信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已经尽到了基本的举证义务，中铁建工公司对其抗辩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中铁建工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中铁建工公司应给付祥达天信公司上述送货单所载的货款。关于争议焦点2，中铁建工公司认可2018年5月28日签订的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但主张祥达天信公司在本案提交的四张送货单与案外人德瑞公司在（2019）津02民初252号案件中提交的三张送货单在品名、规格、数量等内容一致，该案件判决因中铁建工公司上诉尚未生效，故申请本案以该上诉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中止审理，但通过对比，祥达天信公司提交的四张送货单与德瑞公司提交的三张送货单从制作版式到货款价格均不一致，不能就此认定两个案件中的送货单中所载的货品为同一批次，故该上诉案件的审理结果并不必然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情形。中铁建工公司在（2019）津02民初252号案件中对与祥达天信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签订上述买卖合同及由祥达天信公司实际供货的事实并不持异议，故中铁建工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及四张送货单所载金额给付祥达天信公司相应的货款。关于争议焦点3，中铁建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给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结合祥达天信公司履行合同情况，中铁建工公司应给付祥达天信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017年7月6日的送货单为例，祥达天信公司供货时间为2017年7月6日，买卖合同约定付款时间为自供货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全部货款即2017年8月5日，故该部分违约金应以613,664.26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为宜，但祥达天信公司主张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同理，2018年5月29日至31日四张送货单所载金额合计2,022,229.69元，经一审法院释明，祥达天信公司主张为便于计算，该部分违约金以2,022,229.69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这符合法律规定，该违约金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同样酌情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天津祥达天信商贸有限公司货款2,635,893.95元；二、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津祥达天信商贸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所欠货款613,664.26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以所欠货款2,022,229.69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三、驳回天津祥达天信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088元，由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担负。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铁建工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9）津民终532号民事判决书；2．《关于祥达天信主张613,664.26元我方已经支付的说明》；3．案涉钢材的《热轧带肋钢筋钢材检验报告》；4．案涉钢材的《质量证明书》；5．《原材料（构配件）进场验收记录》；6．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不予立案通知书》，以上证据均用以证明祥达天信公司2018年5月的4张供货单所载货物与德瑞公司在另案中的3张供货单所载货物为同一货物，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已判决货物属于德瑞公司所供之货，中铁建工公司不应再向祥达天信公司支付货款。祥达天信公司质证认为，除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德瑞公司与祥达天信公司的供货单并不完全一致，且《质量证明书》上祥达天信公司印章反而证明了实际供货，《质量证明书》上同时加盖两个公司印章说明中铁建工公司管理混乱，但由此产生的损失不应由实际供货的祥达天信公司承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纳。祥达天信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2018年5月4张送货单钢材品牌及重量明细表，证明案涉钢材多为螺纹钢，其每件重量是有固定标准的，故送货单上所载重量并非实际称重，而是按件数直接计算得来的；2．祥达天信公司已开发票列表，证明中铁建工公司尚欠的未付款金额；3．中铁建工公司张浪浪与祥达天信公司员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祥达天信公司员工就供货事宜进行过沟通，为实际供货方。中铁建工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2为祥达天信公司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与同期的买卖合同相对应，本院对其关联性予以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另案本院作出（2019）津02民初252号民事判决书后，中铁建工公司提起上诉，2019年12月20日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民终5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中铁建工公司是否应当给付祥达天信公司2017年7月6日送货单所载货款；2．中铁建工公司是否应当给付祥达天信公司2018年5月29日、30日、31日4张送货单所载货款；3．中铁建工公司如需支付前述两项货款，则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是否过高。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卖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后，买方应当依约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中铁建工公司主张2017年7月6日送货单系为履行（2017）津0113民初3476号案件调解款项的发放，基于财务入账需要而伪造的。首先，祥达天信公司提供了《钢材买卖合同》、供货单，此送货单并不在（2017）津0113民初3476号案件涉及的19张送货单之列，调解款项不应包括2017年7月6日送货单的货款。其次，中铁建工公司已取得（2017）津0113民初3476号案件民事调解书，发放调解款项时在财务入账方面本不应存在障碍，现其主张基于财务入账需要而伪造2017年7月6日供货单，中铁建工公司对如此操作的原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最后，中铁建工公司主张在另案调解款给付中，2018年2月11日至9月27日5次共汇款1,279,606.04元所依据的发票已包含了2017年7月6日送货单中的货款，但中铁建工公司的每笔汇款与任何一张或几张发票金额无法对应，无法得出供货单上货款已经给付的结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中铁建工公司支付2017年7月6日送货单所载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铁建工公司主张祥达天信公司2018年5月的4张送货单与（2019）津02民初252号案件中德瑞公司3张送货单实为同一货物，不应付两次货款。首先，鉴于案涉钢材的特性和标准，项目工程中同一时间段不同钢材供货商有可能供应相同型号和数量的钢材，故供货单相同并不必然就是同一货物。其次，即便是同一货物，在（2019）津02民初252号案件庭审中，中铁建工公司一直主张实际为祥达天信公司供货，之所以德瑞公司的送货单中包括祥达天信公司的货物内容，系因本打算委托德瑞公司代付货款，但就代付货款问题最终未书面约定，才出现同一货物存在多个送货单问题。基于中铁建工公司在另案中的陈述，说明其对祥达天信公司实际供货本无异议。即便存在委托德瑞公司代付货款情况，中铁建工公司作为支付货款的债务人，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转让债务时已将债务转让通知给祥达天信公司，故并不发生债务转让的法律效力。再次，从祥达天信公司提交的与中铁建工公司员工张浪浪聊天记录来看，其中2018年5月29日双方谈到要对特定几种型号的钢材增加部分数量，该内容亦与案涉《钢材买卖合同》中的数量增加部分能够对应。最后，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合同相对方为中铁建工公司与祥达天信公司，李冠民作为中铁建工公司的项目经理，其行为应为职务行为，现无证据证明祥达天信公司与李冠民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李冠民是否涉及刑事犯罪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并不影响本案审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中铁建工公司支付2018年5月4张送货单所载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中铁建工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根据双方签署的《钢材买卖合同》第十条之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如买受人未按约定的时间及数额付款，或出现支票顶票等情况，除应支付货款外，还应从买受人所欠货物总额月息贰分计算支付给出卖人违约金，货款与违约金同期付清。一审法院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水平的四倍，已是考虑到双方违约金约定过高进行的合理调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铁建工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44元，由上诉人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铁檩审判员  岳文君审判员  郭 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