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3刑终213号 原公诉机关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山东宜坤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2206870774XJ，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利津县陈庄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韩建春。 诉讼代表人徐文亮，男，1969年3月29日出生，山东宜坤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辩护人陈金友、姜凯文，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进国，男，197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住东营市开发区。因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2月26日被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淄川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子伟，曾用名王卫，男，1975年6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东宜坤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供销部经理，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东营市利津县，住东营市利津县。因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2月26日被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12月5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超明，男，198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淄博市张店区，住淄博市张店区。因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2月26日被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2020年6月5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昃道凯，男，198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淄博市博山区，住淄博市博山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7日、2017年10月26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6日被监视居住。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漏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12月5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沈子光，男，195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淄博市淄川区，住淄博市淄川区。因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7月25日被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25日、2019年3月22日分别被监视居住，于2020年5月29日被取保候审。 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山东宜坤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刘进国、王子伟、刘超明、昃道凯、沈子光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二○二○年十月十四日作出（2020）鲁0302刑初5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山东宜坤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诉讼代表人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15年8、9月份期间，被告单位山东宜坤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安排其工作人员被告人王子伟，违法将该公司所产生的906.04吨废酸交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被告人刘进国、刘超明、昃道凯等处置，后被告人昃道凯、刘超明等人将上述废硫酸倾倒至淄博市淄川区寨里镇北沈村王某和煤场的废弃矿井中，造成环境严重污染。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鉴定，该废酸属于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 2.2015年5月份，巩小涛（另案处理）联系王凯（另案处理）处理山东利丰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废酸，王凯联系张某（另案处理），张某找到被告人昃道凯处理废酸，被告人昃道凯联系被告人沈子光，向被告人沈子光位于淄博市淄川区岭子镇沈家河村养鸡的闲置院落内水池倾倒1.5车45吨废酸；后被告人昃道凯联系王某和（另案处理），向王某和位于淄博市淄川区寨里镇北沈村承包的煤场废弃矿井中倾倒4车120吨废酸。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鉴定，山东利丰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倾倒废液为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 另查明，本案被告人均系公安机关抓获或传唤到案。在本案审理阶段，公益诉讼起诉人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检察院与被告单位山东宜坤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被告单位山东宜坤新能源有限公司分期缴纳生态环境损害费用共计人民币1223.154万元，本院已经出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对该调解协议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肖某、毛某、张某、王某和等人的证言，银行卡交易明细、车辆行驶轨迹信息、GPS轨迹数据、工作会议记录等书证，辨认、提取等笔录，废液性质检验意见等鉴定意见，被告人刘进国、王子伟、刘超明、昃道凯、沈子光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山东宜坤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倾倒、处置有毒物质，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王子伟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刘进国、刘超明、昃道凯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沈子光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本案系一般共同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单位山东宜坤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刘进国、王子伟、刘超明、昃道凯、沈子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罚。被告单位山东宜坤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积极缴纳生态环境损害费用，对被告单位山东宜坤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刘进国、王子伟、刘超明、昃道凯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之规定，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单位山东宜坤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以污染环境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刘进国、刘超明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昃道凯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王子伟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禁止被告人王子伟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或者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沈子光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禁止被告人沈子光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或者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涉案违法所得已追缴的，依法没收上缴国库；未追缴的继续追缴，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刘进国、王子伟、刘超明、昃道凯、沈子光均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单位山东宜坤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不服，以“向刘进国提供废酸不违反法律规定；主观上没有污染环境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直接实施排放废酸的行为；认定提供906.04吨废酸的证据不充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罚金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裁定发回重审。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单位山东宜坤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上诉理由和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上诉单位山东宜坤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虽没有直接实施排放、倾倒、处置废酸的行为，但作为上诉单位直接负责危废处理的主管人员暨原审被告人王子伟，在明知原审被告人刘进国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仍向其提供废酸，放任污染环境危害结果的发生，最终造成环境严重污染，后果特别严重，上诉单位违反国家规定提供废酸的行为与致环境污染之间具有刑法的因果关系，依法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审判决根据原审被告人王子伟、昃道凯、刘超明等人的供述、证人肖某等人的证言及鲁Ｑ×××××、鲁Ｑ×××××罐车行驶轨迹信息（记载有净重量）、环境损害检验报告等证据，综合认定上诉单位提供涉案废酸906.04吨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根据被告单位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性质、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积极缴纳生态环境损害费用等情节，依法判处罚金二百万元人民币的刑罚适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单位山东宜坤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倾倒、处置有毒物质，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审被告人王子伟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审被告人刘进国、刘超明、昃道凯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审被告人沈子光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 强 审 判 员  赵 磊 审 判 员  李思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宋 震 书 记 员  辛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