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7刑终240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海江，男，1981年2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东海县龙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0日被河北省井陉县公安局秀林派出所抓获归案，同年7月10日至7月13日被临时羁押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矿区看守所，同年7月13日被东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东海县看守所。辩护人殷成刚、关雅文，江苏同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东海县龙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320722××，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洪庄镇。诉讼代表人张振江，于江苏省东海县，系被告人石守健经营期间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人石守健（曾用名石陈江），男，1972年6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7日被重新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7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唐学兵，男，1962年10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会计，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7日被重新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7日再次被取保候审。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东海县龙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张海江、石守健、唐学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8）苏0722刑初6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海江不服，提出上诉，我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苏07刑终413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苏0722刑初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海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单位东海县龙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2月23日，经营范围为粮油购销，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石守健。被告人石守健在其经营期间经被告人张海江等人牵线搭桥，于2013年9月23日至2013年11月25日为牟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手续费”的非法利益，在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安排时任公司代账会计的被告人唐学兵以东海县龙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名义分别向被告人张海江等人提供北京晶瑞康明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意瑞德科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97份，金额合计人民币38473982.12元，税额合计人民币5001617.88元，其中，向北京晶瑞康明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9份,金额合计人民币22806371.8元，税额合计人民币2964828.2元；向北京意瑞德科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8份，金额合计人民币15667610.32元，税额合计人民币2036789.68元。上述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抵扣。2013年12月份,被告人石守健因拖欠债务跑到外地躲债，被告人唐学兵将公司的开票机搬回了自己家中。当月，被告人唐学兵以东海县龙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名义向北京晶瑞康明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9份，被东海县税务局发现并作废了169份，已被认证抵扣60份，金额合计人民币5932035.6元，税额合计人民币771164.4元。与其前期在被告人石守健的安排下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唐学兵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26份，其中457份已抵扣完毕，金额合计人民币44406017.72元，税额合计人民币5772782.28元。2014年3月14日，被告人张海江接手东海县龙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2014年6月19日起至2014年10月24日，以东海县龙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名义向北京佳腾信通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3份,全部抵扣，金额合计人民币5277079.71元，税额合计人民币686020.29元；向北京朴智祥瑞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7份,全部抵扣，金额合计人民币12644677.39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643808.11元；向北京顺天成晟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已抵扣18份，金额合计人民币1790287.64元，税额合计人民币232737.36元；向北京怡海安乐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4份,已抵扣243份，金额合计人民币24060239.58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127830.42元；向益阳宏鼎工贸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8份,已抵扣117份，金额合计人民币11670132.62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517117.38元；向阜阳新开源节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79份,已抵扣378份，金额合计人民币37691409.41元，税额合计人民币4907590.59元；向益阳市吉元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0份,全部抵扣，金额合计人民币24982301.52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247698.48元。以上增值税发票合计1190份，其中已被抵扣发票共计1186份，金额合计人民币118116127.87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5362802.63元。与其接手公司前联系石守健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87份，其中已抵扣发票共计1583份，金额合计人民币156590109.99元，税额共计人民币20364420.51元。被告单位东海县龙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在被告人石守健经营期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违法所得人民币8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石守健为该公司退缴人民币66万元，被告人唐学兵退缴税款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石守健到案后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石守健、张海江、唐学兵及同案人陈某甲东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王某甲、石某、陈某乙、王某乙、朱某、马某的证言，东海县龙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及变更资料，出租协议及续租协议，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暂扣款专用收据，江苏省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连云港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两份，东海县龙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用电量清单，税务部门移送相关材料，包括举报材料、龙宇资金往来、税务登记情况，东海县龙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在农商行和常熟银行的银行账户流水，张海江、石守健、王某乙在常熟银行、农业银行开户明细，北京朴智祥瑞商贸有限公司、北京顺天成晟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晶瑞康明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意瑞德科商贸有限公司、北京佳腾信通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怡海安乐商贸有限公司、益阳市吉元科技有限公司、益阳市宏鼎工贸科技有限公司、阜阳新开源节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等受票公司税务资料及各公司抵扣所购买的增值税发票情况，东海县龙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销项明细，东海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东海县公安局发破案、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及情况说明、住宿信息，新沂公安局北沟派出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说明、拘留证、陈某甲东讯问笔录，被告人张海江、石守健、唐学兵户籍证明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东海县龙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石守健作为被告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唐学兵作为被告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并私自以被告单位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张海江介绍并利用被告单位的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述部分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石守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石守健协助抓捕犯罪嫌疑人，构成立功，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唐学兵在单位犯罪中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唐学兵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石守健、唐学兵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单位东海县龙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张海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石守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唐学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单位东海县龙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单位东海县龙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退缴的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予以冲抵国家税款损失，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唐学兵退缴的人民币十万元予以冲抵国家税款损失，上缴国库；对被告单位东海县龙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海江、唐学兵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国家造成的税款损失继续予以追缴。上诉人张海江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石守健经营期间，张海江在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作用没有查清；2.一审认定张海江的行为是个人犯罪而非单位犯罪错误；3.应将张海江认定为从犯。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原审被告人唐学兵作为东海县龙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直接责任人员在实施单位犯罪的同时，个人又犯与单位犯罪相同之罪，可作数罪并罚处理，建议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原审判决列举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海江及辩护人提出的“石守健经营期间，张海江在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作用没有查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石守健经营期间，上诉人张海江联系原审被告人石守健虚开增值税发票。向原审被告人石守健提供开票信息并进行走账、传递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有上诉人张海江及同案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海江及辩护人提出的“一审认定张海江的行为是个人犯罪而非单位犯罪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海江接手东海县龙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后，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为主要活动，仅进行少量的粮食收购，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海江及辩护人提出的“应将张海江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海江联系原审被告人石守健虚开增值税发票并提供开票信息、走账、传递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东海县龙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石守健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唐学兵作为被告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根据原审被告人石守健安排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私自以单位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张海江介绍并利用被告单位的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述部分犯罪是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石守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石守健协助抓捕犯罪嫌疑人，构成立功，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唐学兵在单位犯罪中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唐学兵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唐学兵个人及作为单位直接责任人员分别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行为，应分别定罪量刑后进行数罪并罚，但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不得加重其刑罚。根据原审被告人石守健、唐学兵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依法宣告缓刑。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葛 进审 判 员  倪 洁审 判 员  邢 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刘艳萍书 记 员  杨 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