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8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玉，女，199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华，山东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淑丽，女，199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炬健，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安涛，男，199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喜杰，平度银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住所地平度市云峡街**。 主要负责人：车洪尧，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山东泽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虎，山东泽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春玉、上诉人姜淑丽与被上诉人姜安涛、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春玉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85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姜淑丽与姜安涛按90%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940826元；一、二审诉讼服务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姜淑丽承担60%的赔偿责任过轻，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已经在道路中央的斑马线停止，受害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较小。姜淑丽醉酒驾车，应当承担90%的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姜安涛承担10%的赔偿责任，责任认定错误。姜安涛系车辆所有人，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姜安涛与姜淑丽一起饮酒，事后又共同乘车。姜安涛明知姜淑丽醉酒不能驾车，仍放任其驾驶车辆，造成涉案交通事故，应当与姜淑丽共同承担连带责任。 姜淑丽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此次事故中，张书海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书海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酒后驾驶无证无牌机动车逆向行驶，且在夜间未开前照灯、示廓灯，是发生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张春玉主张姜淑丽承担90%的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2.第37028312019000042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程序违法，不能作为答辩人系事发肇事车辆的驾驶员的证据使用。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作出第37028312019000042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姜淑丽申请复核，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调查及认定程序违反法定程序，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76条第3款之规定，决定由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调查、认定。但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并没有对之前的认定程序进行纠正，该证据不能排除事故认定依然存在调查及认定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可能。此外，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79条“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责令重新调查、认定的复核结论后，原办案单位应当在十日内依照本规定重新调查，重新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撤销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或者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重新调查需要检验、鉴定的，原办案单位应当在检验报告、鉴定意见确定之日起五日内，重新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之规定，第3702831201900004252号责任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程序明显违法，该责任认定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本案中，姜淑丽、姜安涛均涉嫌刑事犯罪，该刑事案件的判决结果将直接影响民事案件的性质及责任承担，根据法[2019]254号《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13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应当中止审理或者驳回起诉，一审法院仅以孤立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作出裁判，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导致错误判决，依法应当发回重审。4.姜淑丽、姜安涛均被平度市公安局、平度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交通肇事罪取保候审，姜淑丽、姜安涛均涉嫌刑事犯罪，如果按照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据以作出第37028312019000042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如果姜淑丽系事发时肇事车辆的驾驶员，而姜淑丽、姜安涛又都涉嫌交通肇事罪，则二人可能构成共同犯罪，也系共同侵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姜淑丽与姜安涛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肇事车辆不是姜淑丽驾驶，是姜安涛驾驶的，姜淑丽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姜安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姜安涛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姜淑丽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85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赔偿张春玉经济损失627217.27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姜淑丽与姜安涛均涉嫌交通肇事罪，所涉交通肇事罪所确认的事实，将直接影响该纠纷案件的性质及责任承担，本案审理必须以刑事案件的办理结果为依据，一审法院仅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本案审理依据，作出一审判决，程序违法。2.（青）公（刑）鉴（物）字［2019］071748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违反法定程序作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也不能证明姜淑丽是事发时肇事车辆驾驶员。3.第37028312019000042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序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姜淑丽否认事发时系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员，并否认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事故发生和责任认定尚未查清。4.一审法院认定姜淑丽承担60%赔偿责任，姜安涛承担10%赔偿责任错误。姜淑丽与姜安涛均涉嫌交通肇事罪，先后被平度市公安局、平度市检察院取保候审，二人涉嫌构成共同犯罪，也系共同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张春玉辩称，认可姜淑丽主张的其与姜安涛均涉嫌刑事犯罪，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对民事责任的承担有直接影响。姜淑丽是车辆驾驶员，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录像足以证明姜淑丽是车辆驾驶员，该录像虽然没有直接显示姜淑丽是在驾驶，但是该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足以证明姜淑丽是驾驶员。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程序不违法，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适用有关回避的规定，因此没有程序违法。认可上诉人姜淑丽主张的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6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姜安涛按10%承担赔偿比例错误，认可姜淑丽、姜安涛是共同侵权人。 姜安涛辩称，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平度市交警大队已经认定姜安涛并未驾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姜安涛涉嫌犯罪，现在在取保候审阶段。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 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张春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83102.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100元×2天）、护理费190元（95元/天×2天）、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34395.48元（5732.58元×6个月）、处理丧事近亲属误工费3475元（5人×5天×139元）、死亡赔偿金1035196元（54484元/年×19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278元（139元×2天）、保全保险费500元，按比例主张人民币882535.9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张书海之女。2019年7月24日23时20许，被告姜淑丽驾驶被告姜安涛所有的鲁Ｂ×××××号小型轿车（载姜安涛）沿省道218由南向北超速行驶至省道21897KM+200m处，与对向逆行张书海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的无牌三轮车相撞，致两车损坏，姜淑丽、姜安涛、张书海受伤，张书海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7月27日死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4日晚23时20分许，被告姜淑丽醉酒驾驶被告姜安涛所有的鲁Ｂ×××××号小型轿车（载姜安涛）沿省道218由南向北超速行驶至省道21897KM+200M处，与对向逆行张书海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的无牌电动三轮车相撞，致两车损坏，姜淑丽、姜安涛、张书海受伤，张书海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7月27日死亡。2019年8月1日，青岛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技术处出具了（青）公（刑）鉴（理）字［2019］53981号乙醇检验报告认定，在送检的姜淑丽的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65mg/100ml;在送检的姜安涛的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65mg/100ml;在送检的张书海的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68mg/100ml。2019年9月3日，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第37028312019000042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姜淑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书海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姜安涛无责任。被告姜淑丽不服该认定书，向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2019年9月9日，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青公交复字［2019］第405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受理通知书受理了被告姜淑丽的复核申请。2019年10月8日，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出具了青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405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定，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7028312019000042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调查及认定违反法定程序，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决定由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调查认定。2019年11月14日，青岛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技术处出具了（青）公（刑）鉴（物）字［2019］071748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鉴定：（一）送检的驾驶室安全气囊检出的DNA，与姜淑丽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14×1018倍；（二）送检的档把棉签擦拭、方向盘棉签擦拭、副驾驶室安全气囊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2019年11月15日，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将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送达被告姜淑丽后，其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2019年11月27日，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第37028312019000042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姜淑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书海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姜安涛无责任。同时，该认定书将第37028312019000042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撤销。 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张书海被送往平度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2天，原告支付医疗费83102.63元。 受害人张书海出生于1958年8月26日。经平度市张戈庄镇小戈庄村委出具的证明证实，受害人张书海与高书英（已故）系夫妻关系，该二人育有一女张春玉。 案发当晚，被告姜淑丽、姜安涛一起吃饭、饮酒。被告姜淑丽驾驶的鲁Ｂ×××××号肇事车辆系被告姜安涛所有，该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不计免赔。庭审中，对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有“姜安涛”签名的机动车投保单一份，被告姜安涛认为，签字非本人签署，所有免责条款，被告保险公司并没有尽到提示告知义务。至于是否要求进行笔迹鉴定，该被告称庭审后7日内确定，逾期视为放弃。后被告姜安涛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笔迹鉴定的书面申请。据此，可以认定保险合同签订时，被告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对被告姜安涛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有效。 2020年4月10日，被告姜淑丽以本案的处理必须以刑事案件的办理结果为依据为由，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待刑事案件审结后，再恢复审理。由于被告姜淑丽的申请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法定条件，故法院未予准许。2020年4月14日，被告姜淑丽申请证人姜某（公民身份号码，系被告姜淑丽的父亲）、仲某（公民身份号码，系被告姜淑丽的朋友）出庭，拟证实事故发生后，姜淑丽先后二次进入肇事车辆驾驶室，公安机关DNA鉴材已被污染，不能排除鉴定材料是姜淑丽无意粘上的。证人姜某称，其到达现场后，看见车撞在大约中间位置，看到姜淑丽打开左面驾驶室车门，上到驾驶座，身子探进去了，腿还在外面。姜淑丽身上其他部位没有受伤。被告姜安涛认为，证人姜某与被告姜淑丽系近亲属关系，该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证人是事发后去的现场，证言虚假。证人仲某称，大约7、8月份，在事故发生后7、8天，其和姜淑丽及警察一起到停车场找姜淑丽的车钥匙。当天姜淑丽进入车辆，找遍车辆了。其首先打左车门，打不开，姜淑丽是从右面进入车辆的。钥匙不知在哪找到的。当天她穿短袖。副驾驶座椅很靠后，往后平仰，大约40度。当天姜淑丽身上是否有伤他没看清，只是听她说混身疼。由于上述两名证人证言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法院均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效力问题。本次事故发生后，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第37028312019000042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姜淑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书海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姜安涛无责任。该认定书系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依照法定程序和职权，根据交通事故实际情况做出的关于驾驶人员事故责任的认定。被告姜淑丽、姜安涛对该事故认定书不予认可，但未提出有效证据足以推翻认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据此，法院对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37028312019000042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被告姜淑丽醉酒后驾驶被告姜安涛所有的车辆肇事，被告姜安涛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应当知道被告姜淑丽醉酒属于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情形，故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被告姜淑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对于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告姜淑丽按60%比例赔偿，由被告姜安涛按10%比例赔偿。 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保全保险费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均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处理丧事近亲属误工费数额过高，法院酌定3人5天、100元/天，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数额均过高，法院分别酌定10000元、500元。 综上，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有：医疗费83102.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100元×2天）、护理费190元（95元/天×2天）、交通费500元、丧葬费34395.48元（5732.58元×6个月）、处理丧事近亲属误工费1500元（3人×5天×100元）、死亡赔偿金1035196元（54484元/年×19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278元（139元×2天），共计人民币1165362.11及保全保险费500元。 原告的上述经济损失，应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1045362.11元，由被告姜淑丽按60%比例赔偿627217.27元，由被告姜安涛按10%比例赔偿104536.21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春玉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0元，直接汇入原告张春玉个人账户（开户行：中国银行平度支行；姓名:张春玉；账号：62×××88），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姜淑丽赔偿原告张春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27217.27元，直接汇入原告张春玉个人账户（开户行：中国银行平度支行；姓名:张春玉；账号：62×××88），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被告姜安涛赔偿原告张春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4536.21元，直接汇入原告张春玉个人账户（开户行：中国银行平度支行；姓名:张春玉；账号：62×××88），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张春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张春玉提交三份平度市公安机关调取的现场监控录像并当庭播放，证明事故发生时，张书海已经站在斑马线停止，不是在逆行过程中相撞。姜淑丽质证称，张书海在公路中间的隔离杆左侧，说明张书海是驾驶电动车由北往南行驶，并不是张春玉所说的停在斑马线。完整视频中江书海无证无牌醉酒驾驶、逆向行驶、未佩戴任何安全帽。姜安涛质证称，录像仅反映了部分场景，不完整。保险公司质证称，视频只反映部分事实，应以公安机关调取的为准。本院认为，该视频资料无法完整记录事故发生经过，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争议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二、一审法院责任分配是否正确。 焦点一，姜淑丽主张第37028312019000042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违反《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九条之规定，明显超过法定期限，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第37028312019000042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调查后，根据青岛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技术处出具的（青）公（刑）鉴（物）字［2019］071748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作出，该事故认定书的作出时间超过法定期限，该程序瑕疵不具备推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结论的效力，不能因此否认该认定书的证据效力。姜淑丽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或足以推翻其结论的理由，一审法院经审查，对第37028312019000042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并据此作为涉案交通事故事实认定和责任分配的依据并无不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综合审查在案证据，已经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能够认定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经过，本案并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应当中止审理的法定情形，对姜淑丽所称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焦点二，根据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37028312019000042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涉案交通事故系姜淑丽醉酒驾驶被告姜安涛所有的鲁Ｂ×××××号小型轿车（载姜安涛）沿省道218由南向北超速行驶至省道21897KM+200M处，与对向逆行张书海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的无牌电动三轮车相撞导致。事故发生时，姜淑丽醉酒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且观察不周的行为对事故的发生起作用较大，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受害人张书海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无牌电动三轮车逆向行驶的行为对事故的发生起作用较小，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姜安涛作为机动车所有人，明知姜淑丽醉酒属于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情形，仍放任其驾驶肇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具备一定过错。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方过错，认定姜淑丽承担60%赔偿责任，姜安涛承担1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连带责任的承担以法律有明确规定为前提，本案不符合共同侵权的构成要件，对二上诉人主张姜淑丽与姜安涛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春玉、上诉人姜淑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张春玉交纳部分，由其负担。上诉人姜淑丽交纳部分，由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毕 威 审判员 张立宁 审判员 魏 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 王璇 书记员肖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