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9001民初6003号 原告：新疆通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兵团石河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火炬路**。 法定代表人：林海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女，该公司人力资源部业务主管。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效，新疆文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吕德超，男，198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系江西快线通勤航空有限公司机务维修人员，住江西省南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靓，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西快线通勤航空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高新二路**物业片区团综合楼**/div> 法定代表人：陈大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丹，女，该公司人力资源部主管。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凡，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新疆通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用航空公司）与被告吕德超、江西快线通勤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快线航空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通用航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张广效，被告吕德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靓、被告江西快线航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丹、王慧凡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院长审批，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原因，本案于2020年1月23日至3月9日、7月27日至11月18日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通用航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吕德超偿付原告培训费88825.21元；2.判令被告吕德超赔偿原告违约金10万元；3.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停飞损失612500元；4.案件受理费、送达费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吕德超赔偿原告培训费82425元；2.判令被告吕德超赔偿原告违约金10万元；3.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停飞损失55万元。事实与理由：2007年8月1日，原告通用航空公司（甲方）与被告吕德超（乙方）签订了一式二份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约定：甲方根据工作需要，安排乙方在机务维修岗位工作；在甲方出资培训后，乙方在为甲方服务未满25年、合同履行中，生产工作确实不能离开或掌握生产工作秘密等情况下，乙方不得解除合同；乙方违反合同约定解除合同时，应当赔偿甲方录用费用、培训费用、直接经济损失、合同约定的其他赔偿费用。此外，合同还特别约定：乙方在劳动合同期限内要求解除劳动合同，乙方需向甲方赔偿违约金10万元方可解除劳动合同，其它赔偿规定仍按国家、甲方的有关规定执行，试用期除外。之后，原告出资安排被告吕德超到四川广汉、天津、北京、西安阎良等地实施机务维修培训。2015年10月28日，原告与重庆两江航空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租期五年、年租金840万元、租用其两架PILATUSPC-12/47E飞机的《飞机租赁合同》。为了满足该飞机的适航性运行，按照每个机组须配备飞行员、机务维修4人的要求，原告将被告吕德超送往国外进行了PC12机型机务维修专业性培训。2018年9月，被告吕德超漠视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无视上述合同的约定以及原告的合同利益，擅离职守，导致原告花巨资租赁的飞机停飞，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九十条之规定，被告吕德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江西快线航空公司明知被告吕德超与原告尚未解除劳动合同，却以挖墙脚的方式，招用其在本单位工作，扰乱了航空用工市场秩序，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与被告吕德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认为，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告属于特殊行业的企业，不仅承担着通用航空生产任务，而且肩负着维护社会稳定，应付突发事件，抢险救灾救急等社会化服务重任，客观上对人员的专业性、稳定性要求较高。两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违法、违约，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吕德超辩称，一、本案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应当先进行劳动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才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从原告的起诉状可以看出，原告是依据其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提起的诉讼，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培训费及违约金的问题。被告认为不应当支付，理由如下：1.2007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虽然载明双方之间签订的是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但是该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非不能解除。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为了保护劳动者不能随意被用人单位解雇，并非是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就要为用人单位服务终身。我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明确规定了劳动者可以无任何理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只要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就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也就是说法律赋予了劳动者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这是法律赋予劳动者自由择业的权利，依法行使权利本身并不违反劳动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2018年9月29日，被告已经按照法律规定，书面向原告递交了辞职信，提出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虽然原告在10月9日书面答复不批准辞职，但自2018年10月起，原告已经停止为被告缴纳社保及发放工资。因此，在被告递交辞职信30日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依法解除。而原告却违反法律规定，不予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扣发了被告2018年10月份工资3466.62元、飞行小时费44850元、疗养费1000元、年度安全奖18300元，合计约67616.62元的劳动报酬拒不支付。2.我国劳动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业培训制度，按照国家规定提取和使用职业培训经费，根据本单位实际，有计划地对劳动者进行职业培训。职业培训专指对准备就业和已经就业的人员，以开发其职业技能为目的而进行的技术业务知识和企业职工培训。依此规定，用人单位有建立职业培训制度的法定义务。且被告是按照原告的指派进行的培训，培训后也依然在原告处工作。我国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均没有规定在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时需要向用人单位返还培训费，只有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了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且劳动者在违反服务期约定的情况下，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服务期未满部分的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所花费的培训费数额。而培训费金额，亦需要原告进行举证。在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中，仅有此条款明确了在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时候，需要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但在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之间未专门约定服务期，也未另行签订过关于服务期的协议。3.原告在诉状中援引的民航人发[2015]199号文件《关于规范通用航空飞行人员流动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首先，其性质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其次，依据我国立法法第八十条之规定：“国务院各部、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审计署和具有行政管理职能的直属机构，可以根据法律和国务院的行政法规、决定、命令，在本部门的权限范围内，制定规章”，因此其亦不是部门规章。该文件实质上是出于民航业内部行业管理的需求，在特定背景下出台的行业内文件，该文件与现行劳动合同法明显有抵触，不能作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依据，也不适用于本案。因此，原告要求支付培训费及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关于原告要求支付停飞损失费的问题。被告认为不应当支付，理由如下：从原告向法院递交的诉状可以看到，2015年10月28日，原告租用了两架PILATUSPC-12/47E型飞机，但双方之间没有签订机务人员培训协议。那么依据常理推断，自2015年10月至2017年3月期间，上述两架飞机一定是由其他机务人员进行飞行作业，原告作为国有运输企业，不可能只有被告这一个机务人员有资格进行飞行。原告拥有的两架PILATUSPC-12/47E型飞机的编号分别为：B-10HH及B-10HG。其中B-10HH自2018年10月时停放在石河子花园机场，后因当时在内蒙古执飞的B-10HG螺旋桨及起落架故障，用B-10HH飞机的配件予以替换后才得以适航，此后B-10HH飞机无法运行处于停置状态。在内蒙古执飞的B-10HG飞机恢复运行不久后，又不幸遭遇雷击致使螺旋桨再次损坏，只能继续拆除B-10HH的配件进行补救。由被告提交的微信截图可以看见，被告离职时B-10HH飞机已经处于停运状态，一直到现在。原告应当向法庭提交由其飞管部保存的飞行员名册、所飞机型和机务维修工程部保管的飞机维修记录本，该证据可以充分证明被告的上述主张。因此，原告声称由于被告离职给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江西快线航空公司辩称，一、原告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向被告主张连带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是劳动关系，不是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不适用民法的归责原则。其次，根据劳动法规定，劳动者有自主择业的权利，被告吕德超已经按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书面提交了辞职报告，已经依法与原告解除了劳动关系。因此，被告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招用与其他用人单位尚未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劳动者的情形，故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吕德超的飞行执照关系至今还在原告处，并未流动至被告处，被告与吕德超之间从未签订过劳动合同，并未建立劳动关系。另外，依据2017年11月22日“局发明电[2017]3291号”民航明传电报第三条之规定，只要经过主任运行监察员的确认，飞行员就可以兼职运行进行飞行作业，无需其他审批程序，故被告并无任何违法、违规之处。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经审理查明，2007年8月1日，原告通用航空公司（甲方）与被告吕德超（乙方）签订一份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吕德超在原告机务维修岗位从事机务维修工作，试用期六个月。该劳动合同第二十八条约定：“在下列情况下，乙方不得解除本合同：（一）由甲方出资，培训后为甲方服务未满二十五年的”；第四十一条约定：“乙方在劳动合同期限内要求解除劳动合同，乙方须向甲方赔偿提前解除劳动合同违约金壹拾万元（100000元）方可解除劳动合同，其他赔偿规定仍按国家、甲方的有关规定执行，试用期除外。” 2018年9月29日，被告吕德超向原告提交辞职申请，原告于2018年10月9日向被告下发一份书面通知，对被告吕德超的辞职申请不予同意。2018年10月27日，被告吕德超离开原告处。 2019年10月29日，被告江西快线航空公司（甲方）与被告吕德超（乙方）签订劳务协议一份，约定吕德超在江西快线航空公司承担航线经理和高级工程师工作，月工资标准为税前33806元，乙方的各类社会劳动保险费用均由乙方原单位缴纳或由乙方本人自行缴纳。 吕德超2018年1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由江西远创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缴纳。 庭审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石劳人仲不字[2019]68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本案经过了劳动仲裁程序； 2.劳动合同书一份，其中第四十三条约定违约金为10万元； 3.原告单位2010年1月26日记账凭证，载明“吕德超广汉培训费3618.5元，吕德超天津培训费23660元”，2010年11月3日至12月3日吕德超石河子至广汉差旅费报销单，金额为3618.5元，2010年9月23日至2011年1月2日吕德超石河子至天津差旅费报销单，金额为23660元； 4.原告单位2011年12月16日记账凭证，载明“李光明吕德超北京培训费6913元”，2011年12月3日至12月13日李光明吕德超石河子至北京差旅费报销单，金额为6913元； 5.原告单位2013年11月22日记账凭证，载明“王耀辉吕德超西安阎良培训费6930元”，2011年11月10日至11月13日王耀辉吕德超石河子至西安至阎良差旅费报销单，金额为6930元； 6.原告单位2016年8月23日记账凭证，载明“PC12出国改培训费342124.86元”，其中吕德超培训费用为34141.55元，2016年4月9日至5月7日吕德超石河子至北京至苏黎世、北京至石河子差旅费报销单，金额为34141.55元； 上述第3至6项证据证明原告为被告吕德超支付培训费用68311.55元。 7.原告制作的吕德超培训期间人工成本明细表，证明原告在被告吕德超培训期间支出工资34720.54元； 8.PC-12飞机租赁合同、飞机租金支付表、飞机租金及违约金催告函，证明原告租赁重庆两江航空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两架飞机，每季度租赁费110万元； 9.PC-12147E机型飞行记录本，证明从2018年11月18日至2020年1月16日，该飞机大部分时间系停飞状态； 10.公证书及光盘，证明被告吕德超在被告江西快线航空公司工作的情况。 被告吕德超及被告江西快线航空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和证据10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原告提交的4份记账凭证不予认可，认为无法看出原告是否完全支付，也不能显示收款方。对飞机租赁合同真实性认可，飞机租金支付表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明租金是否实际支付。对人工成本明细表、催告函、飞行记录本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被告吕德超就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劳动合同书1份及管辖异议申请书EMS邮寄单2张，证明原告与被告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双方产生纠纷应当先进行劳动仲裁，被告吕德超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向法院提出了管辖权异议； 2.被告吕德超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 3.被告吕德超2016年度至2018年度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城镇职工）； 4.2018年9月29日被告吕德超向原告提交的辞职申请； 5.2018年10月9日原告下发的通知1张； 上述第2至5项证据证明原告向吕德超支付的报酬不足以维持其家庭的基本生活，故吕德超于2018年9月29日向原告书面提出辞职。该辞职行为符合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关于劳动者提前30日书面通知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规定，吕德超已经与原告解除了劳动关系。 6.新通航空运行动态信息群聊天截图1张； 7.飞机故障照片3张； 上述第6至7项证据证明该飞机停飞是由于飞机故障造成，被告吕德超不应当承担停飞损失。 8.明航明传电报局发明电[2017]3291号文件，证明飞行人员经过局方许可后可以在通航企业和小型运输企业兼职运行，不需要原工作单位审批同意。 原告认为本案已经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其对被告吕德超提交的第2至5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6和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8关联性不予认可。 被告江西快线航空公司对吕德超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江西快线航空公司就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管辖异议申请书EMS邮寄单； 2.明航明传电报局发明电[2017]3291号文件； 3.2019年10月29日被告江西快线航空公司与被告吕德超签订的劳务协议一份； 4.被告吕德超2018年11月至2019年12月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险参保单位为江西远创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 上述第2至4项证据证明飞行人员经过局方许可后可以在通航企业和小型运输企业兼职运行，不需要原工作单位审批同意，同时证明两被告并未建立劳动关系。 5.新通航空运行动态信息群聊天截图1张、飞机故障照片3张，证明该飞机停飞是由于飞机故障造成的，被告不应当承担停飞损失。 原告对于被告江西快线航空公司提交的证据2的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原告认为劳务协议证明被告吕德超已经在被告江西快线航空公司进行工作，被告江西快线航空公司招用未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吕德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被告吕德超对于江西快线航空公司的证据无异议。 2019年7月1日，原告通用航空公司以吕德超、江西快线航空公司为被申请人，向石河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当日以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石劳人仲不字[2019]68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不服，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原、被告提交的相关书证、石劳人仲不字[2019]68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的受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本案受理程序的问题。原告通用航空公司与被告吕德超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因吕德超提前解除劳动合同而发生争议，属于劳动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通用航空公司向石河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要求被告吕德超、江西快线航空公司按照法律法规及双方约定赔偿相关的损失。该仲裁委员会已于2019年7月1日作出石劳人仲不字[2019]68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通用航空公司收到该《不予受理通知书》后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劳动争议由劳动合同履行地或者用人单位所在地的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管辖。双方当事人分别向劳动合同履行地和用人单位所在地的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由劳动合同履行地的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管辖。”本案中，被告吕德超于2007年8月1日进入原告通用航空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吕德超的用人单位通用航空公司的住所地在石河子市。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由石河子市人民法院管辖。庭审中，原告提出的异议不属于管辖权异议，其混淆了仲裁前置程序与管辖权异议的概念，其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对两被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已当庭予以驳回。 关于原告主张的培训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本案中，原告出资培训后，虽未与被告签订专门的服务期协议，但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原告出资培训后，被告服务未满二十五年的，不得解除劳动合同。该条约定明确了原告出资培训后，被告的服务期为二十五年，上述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庭审中，原告提交了2010年1月26日至2016年8月23日期间的记账凭证，并提交了被告吕德超培训期间的差旅费报销单予以佐证，能够证明2010年1月26日至2016年8月23日期间原告为被告吕德超出资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被告吕德超2007年8月1日进入原告处工作，2018年10月27日离开，工作未满二十五年，违反了双方服务期的约定。原告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虽然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培训费，但根据其陈述及事实与理由，原告主张的培训费实为被告违反服务期约定的违约金。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支付的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同时，因原告主张的培训费中包含了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的人工成本，且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经核算，原告为被告吕德超出资进行培训的费用共计68341.55元[计算方式：3618.5元＋23660元＋（6913元÷2）＋（6930元÷2）＋34141.55元]，分摊至服务期内，每月的金额约为227.81元。被告吕德超为原告提供服务11年3个月，尚未履行服务期限为13年零9个月,共165个月。故被告吕德超应当支付原告通用航空公司违约金37588.65元（227.81元/月×165个月）。 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除本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本案中，原、被告在劳动合同中约定被告在劳动合同期限内解除劳动合同，须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该约定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且原告已经主张了被告违反服务期约定的违约金，同时再要求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违约金1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停飞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吕德超赔偿其停飞损失，并要求江西快线航空公司对停飞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应当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原告提交的飞行记录本并不能证明原告停飞的直接损失及被告吕德超的离职与其停飞损失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吕德超支付原告新疆通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违反服务期约定的违约金37588.65元； 二、驳回原告新疆通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本院免予收取。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蒋学雷 审判员  吕江红 审判员  陈 锐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郭轩仪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