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粤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文心二路**万商大厦**。法定代表人：刘汝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河南良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振，男，197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煤炭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开发区枫杨街**法定代表人：孙双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滨，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涛，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粤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粤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伟振、河南省煤炭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煤炭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4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粤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被上诉人李伟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煤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滨、张江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粤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伟振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申请对涉案证据真伪进行鉴定是当事人的法定权利，原审法院不准许上诉人的印章鉴定申请，剥夺了上诉人的程序性权利，程序严重违法。本案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唯一证明工程款数额的证据只有一份打印的《欠条》，经上诉人辨认，该份欠条上的上诉人的公章是伪造的，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李伟振提交的《欠条》这一关键性证据中的公章进行鉴定，不仅合情合理，而且符合民诉法规定，原审法院直接剥夺了上诉人申请鉴定的权利，不准许鉴定，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二、原审判决将报警作为启动公章鉴定的前提，不仅没有法律依据，而且也不符合情理。1.民诉法没有规定只有先报警才能启动民事证据鉴定。2.原审时，上诉人之所以未首先选择报警，为了给相关责任人留有余地，上诉人的做法完全在情理之中，谁料想原审法院却将上诉人慈悲之心当理亏，原审判决以此作为不准许对公章真伪进行鉴定的理由，实在是无法无据。3.上诉人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坚决追究伪造公司印章罪及其他犯罪行为的刑事责任。三、《欠条》的来源不清。不仅公章的真伪有问题，而且公章的来源也不清，原审中，对于欠条上公章是谁加盖的这一关键问题，在原审第一次开庭时，李伟振的代理人当庭给李某打电话，李某说是项目部资料员李俊华盖的章；在第二次开庭时，李俊华出庭作证直接否认，称其只是资料员，不负责管理公章，没盖过章。四、原审法院以李某是项目经理，直接认定结算行为对上诉人产生效力，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错误。1.欠条上没有任何人签名，不能证明是李某结算的。2.在原审中李伟振也不知道是谁结算的。3.除了这份加盖假公章的欠条，没有任何曾经结算证据。4.原审判决认定的所谓结算，是建立在伪造的证据《欠条》的基础之上的，原审法院对证据不做审核，不准许鉴定，以伪证来认定所谓的结算并作出判决，其结果必然错误。五、原审判决对欠付工程款的数额认定错误。关于硅谷广场项目，上诉人于2016年10月7日向煤炭公司提交结算书，结算价格为5276519.87元，2017年5月13日退还履约保证金100000元，该公司已付工程款共计3128875元，尚欠工程款2147644.87元，虽经多次催要，至今未付。目前上诉人与煤炭公司对硅谷广场项目工程款结算的数额存在争议，原审判决仅凭煤炭公司单方的证据，径直将欠付工程款的数额认定为22.1125万元，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伟振辩称：一、本案涉案的公章代表上诉人公司行为的效力已经为生效判决确认，也是为上诉人自认的事实。上诉人申请公章鉴定违反诉讼诚信原则。在已生效的张晓庆与上诉人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中，上诉人对公章及证据的真实性都没有异议。据了解，那个案件的公章跟本案欠条的公章是同一个。在前一个案件中，认可公章的真实性，在后来的案件中否认并提出鉴定，违反诉讼诚信原则，更是严重破坏司法的严肃性权威。二、实际上，在李伟振离开公司后，上诉人声称“伪造”的公章，依然在涉案项目中代表公司行为被其广泛使用。其所谓“伪造”的公章可能使用的范围包括并不局限于：1.2017年1月20日上诉人向煤炭公司出具的《保证书》。2.2018年2月11日上诉人向煤炭公司出具的《承诺书》。3.2016年11月13日给张晓庆出具的《硅谷广场电气结算单》以及其他向煤炭公司出具的文件。尤其是上诉人向煤炭公司出具的《保证书》和《承诺书》以及其他工程资料上面公章是不是“伪造”的？是不是其备案的公章？在李伟振和一审法院法官反复追问下，上诉人一审始终避而不谈，现在都二审了，可否给个明确的答复？可否一起鉴定一下？不能选择性进行鉴定，对自己有利的文件，公章都是真的，对自己不利的文件上的公章都是“伪造”的并鉴定之。综上，涉案公章效力已经为生效判决确认也为上诉人自认。涉案公章为上诉人作为公司行为的代表广泛使用，上诉人申请公章鉴定不应准许。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煤炭公司辩称：一、李伟振系上诉人的员工，本案应为劳务纠纷。我方在一审时提交了李伟振在该项目担任班组长的证据。在一审的时候我方反复地向李伟振以及上诉人提问有没有分包合同和分包的结算书，双方均表示没有，仅凭一个欠条而认定为工程分包，我方认为是不妥的。二、上诉人提到在2016年10月17日向我方提交了结算书，而我公司从未见到过结算书。那么在此我方也想向上诉人来进行发问该结算书交给谁了？是不是有我方出具的收到手续？另外，依据本项目的装饰装修合同及所签的补充合同均载明本项目的装饰装修工程是固定单价合同即按照固定单价来进行结算，并且对结算的结算点也进行了明确的规定，我公司严格履行了本协议，已经不欠上诉人的工程款，且上诉人未向我公司开具一分钱的工程发票，在我公司一审提交的上诉人出具的保证书、承诺书均写明上诉人承诺未向我公司开具发票的情况下，不再要求工程款支付，并且按延期开具发票的日期给予罚款。所以，上诉人在他的上诉书第五条中所提出来的事实理由根本不能成立。李伟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装饰施工款339500元；2.被告支付利息（以3395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以339500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时计算利息57007.7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省煤炭公司（发包人、甲方）与被告粤源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乙方承包河南省煤炭科学研究院煤炭研发中心硅谷广场裙楼三层、四层的数码区、电梯前室、楼梯间、公共走道等装饰装修；承包方式为全费用固定单价，乙方包人工、包材料设备、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调试、包维护、包验收合格；开工日期2015年4月16日，竣工日期2015年7月16日，总工期90历天；本工程付款节点分为六次，即完成承包工程总量的百分之二十为一个付款节点，每次支付比例为已完成工程量的80％，全部完成经验收合格交付甲方后付至已完成工程价款的80％，结算完毕后付至结算工程总价款的95％，剩余5％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满两年后无息一次性付清；乙方完成工程量达到付款节点，应以书面报监理、甲方验收并审核，经监理审核甲方审批同意并签字后方可作为每次付款的依据；乙方派驻本工程的项目经理为李某，技术负责为周仕忠；乙方指派现场项目经理李某负责施工现场的全面工作，等等。被告粤源公司向被告省煤炭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载明：我方愿意按以下价格承包河南省煤炭科学研究院煤炭研发中心项目装饰工程的施工，石膏板吊顶按100元／㎡结算，铝格栅吊顶按90元／㎡结算，地，地板转铺贴按95／㎡结算等；以上价格已包含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脚手架打拆费、材料运输费、材料二次搬运费、安全文明施工费、水电费、管理费、保险、利润、税金等所有费用，等等。2.庭审中，经询问，被告省煤炭公司称涉案工程总价是370万元左右，已支付347.8875万元，被告粤源公司未向其开具发票。3.被告粤源公司认可将涉案工程的吊顶、隔墙等项目分包给原告。原告提交落款日期为2016年11月16日的《欠条》一份，载明：“我司今欠到李伟振公区装修施工款叁拾叁万玖仟伍佰元（￥339500元）。工程项目地址：郑州市文化路82号院硅谷广场三楼四楼公共区域及一楼部分装饰装修施工。”《欠条》落款处盖有被告粤源公司公章。原告称，与李某结算后，被告粤源公司项目部向其出具了上述欠条。被告粤源公司称该公章与其公司使用的公章不一致，该欠条系伪造。一审法院认为，施工款339500元应当清偿。原告提交的《欠条》加盖有被告粤源公司的公章，系原件，该院对该欠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粤源公司认可将吊顶等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案外人李某系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约定被告粤源公司指派李某负责施工现场的全面工作，现原告持李某向其出具的盖有“粤源公司”字样公章的欠条向被告粤源公司主张施工款339500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被告粤源公司虽抗辩认为欠条上的公章系伪造，并向该院申请公章鉴定，但李某与原告进行结算后向原告出具施工款欠条，该行为与其项目经理的身份相互匹配，该行为依法有效并对被告粤源公司产生效力，欠条上所盖公章之真伪并不足以对抗李某的行为，且被告粤源公司对其主张的他人伪造其公章的行为，并未采取报警措施，明显不符合常理，故被告粤源公司申请公章鉴定已无必要，该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根据欠条出具时间及载明的金额，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该院予以认可。就涉案项目，被告省煤炭公司为工程发包人，被告粤源公司为承包人，被告粤源公司又将涉案项目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完成，根据庭审询问，被告省煤炭公司未向被告粤源公司付清工程款，故其应在欠付粤源公司工程款22.1125万元（370万元-347.8875万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省煤炭公司辩称，被告粤源公司一直未向其提供工程款发票，加上税金40余万元，被告省煤炭公司已不欠付被告粤源公司工程款，及时开具发票系被告粤源公司的法定义务，被告省煤炭公司可在付清工程价款后另行主张被告粤源公司开具相应税票或直接向税务机关申报，在本案中不作处理，故对被告省煤炭公司辩称，该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粤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伟振施工款339500元及利息（以3395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河南省煤炭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在221125元范围内对原告李伟振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24元，由被告深圳粤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粤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6年10月7日，煤炭公司结算书原件一份。证明：涉案工程款的数额为5276519.87元，减去该公司已付款项，尚欠我公司工程款214764.87元,原审认定欠付工程款数额是错误的。证据二，2016年3月29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浦发郑州文化路支行借记通知一份、2016年3月19日委托付款证明一份、2016年3月19日收据一份，该收据上面加盖的财务专用章为“深证粤源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该笔30万元款项的收款人为项目经理李某。证据二的来源是煤炭公司在一审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财务记账凭证原件。该三份证据证明李某有伪造我公司印章的前科，据李伟振说该份欠条是李某提交给他的。我公司申请对李伟振提交的欠条上的公章进行鉴定，客观上是有必要性，而且有法律依据。李伟振质证称：对结算不发表质证意见。对浦东发展银行的借记通知、委托付款证明、收据。第一，这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第二，在合同里面约定了李某就是硅谷广场内项目负责人，收款行为是代表公司，不是个人行为。第三，跟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要求的是李伟振与另外两方的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所以说30万的所谓的收款跟本案没有关联。第四，没有证据证明公章财务章是李某所刻，也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加盖。因为他作为项目负责人来讲，从一般的工作分工来讲，他是负责项目的施工，至于公章和财务应该是另有其他人负责。第五，在一审的判决中关于粤源公司所主张的他与李某之间存在经济纠纷这个问题一审进行了很明确的阐述，如果他认为他权利受损，可以另案再诉。煤炭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结算书真实性存疑，对其证明目的及关联性均不同意。真实性存疑的事实理由：1.在结算书的第二页写的是单位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这里是投标报价。序号一，第一项是1、2、3、4公共区域工程。而在我公司与粤源公司所签署的合同当中，根本就没有一、二层。序号二，北门庭、南门庭、中门庭、东门厅铝单板工程我公司根本就没有与粤源公司签署这样的工程内容。结算书后面没有日期、没有人员签字，根本不符合工程结算书的标准要求，很显然这份结算书从实质的工程内容到所书写的形式，完全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假东西，并且把投标报价的工程共总目录，作为第一页附到这里面，彻底是造假。对于第二组证据收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我方不予质证。李伟振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是金水区法院（2019）豫0105民初19276号民事判决书和硅谷广场电气结算单原件。证明目的：本案涉案公章代表粤源公司行为的效力已经为生效判决确认，也是深圳粤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自认的事实。第二组证据，2017年1月20日粤源公司向煤炭公司出具的《保证书》和2018年2月11日粤源公司向煤炭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证明目的：粤源公司声称“伪造”的公章依然在涉案的项目中代表公司行为被其广泛使用。粤源公司在对待公章效力问题上，采取双重标准，其公章鉴定申请不应准许。第三组证据，煤炭公司竣工资料原件。证明目的：竣工资料用章与本案涉案公章一致，该公章对外代表公司的行为。第四组证据，李某与叶智辉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涉案的公章是由叶智辉保管。第五组证据，李某本人的证人证言，证明目的：涉案装饰装修合同结算情况。粤源公司质证称：证据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两个案件是不同的案件，相关的证据材料也不一样，不具有可比性。如果李伟振认为张晓庆一案的公司印章与本案李伟振出具的欠条上的公章是一致的，不能单靠嘴说，空口无凭，李伟振负有举证责任，我方认为这也需要通过鉴定才能解决。对于李伟振提交的证据二保证书和承诺书。这两份文件上的印章不清楚，如果李伟振认为该两份文件上的印章与其持有的欠条上的印章一致，那么也应当通过其履行举证责任，经司法鉴定才能作出鉴别。对证据三经过代理人认真比较，竣工资料上的印章与李伟振提交的欠条上的印章在中间五角星的防伪条码方向上有明显的区别，也就是说有肉眼可见的区别，李伟振主张两枚公章一致，没有依据，也是错误的。对证据四李某与叶智辉的聊天记录。首先该份证据不完整，是仅仅截取了叶智辉与某个人的聊天片段形式上不完整，内容上并不涉及公章，即不涉及粤源公司的公章，聊天内容上说的是项目章，也就是说项目部的章与本案欠条上的公章没有关联性。即使其主张的事实存在，也不能证明李伟振提交的欠条上的印章就是该聊天记录中所指的印章。所以说给聊天记录不具有证明力。对证人证言，我方认为李某出庭作证的证词与原来法庭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证词缺乏真实性。李某在证词中说公章是资料员在该资料的时候加盖的。原审时资料员李俊华出庭作证明说资料员不负责盖章，这与其身份不符。李某说公章是杨松亮和叶智辉交给他的，这只是他的单方所述，没有向叶智辉和杨松亮核实，系其单方的陈述，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据我公司了解欠条上的印章系李某伪造并使用。从李某刚才向法庭陈述可以看出来，其本人所述说他不负责结算，这与李伟振申请证人出庭的证明目的相矛盾也与原审判决认定的李某与原告进行结算后向原告出具施工欠条这个认定的事实相矛盾。从这一方面可以看出来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关于结算这块认定事实错误。关于30万元的资金流向问题与仅仅是李某单方陈述，应该有相关的银行流水及相关的资金交付证明来作证，这与本案的事实无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李某说，涉案项目负责人为黎国栋，粤源公司根本不存在黎国栋这个人。煤炭公司质证称：证据一，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不予质证。依据该生效判决可以看出在粤源公司一直恶意的把劳务合同与工程分包合同进行混淆，通过这种混淆的手段来向我公司进行工程款诉讼。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质证。本份证据恰恰证明了粤源公司欠我公司发票一直没有开具，并且承诺不开具发票，不再申请支付工程款，且给予赔偿。证据三、竣工资料我方从未见到过，所以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关联性不予进行质证。证据四不予质证。证人李某在证词中明确表示与李伟振之间没有分包合同，也没有及相关的结算证明，这充分证明了李伟振与李某之间不是工程分包关系，而是临时聘用的劳务关系。李某在证词中对欠条所描述的工程款项的金额也没有相关的事实作为依据，仅凭一个欠条而认定的数额及真实性是不充分的。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各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中，粤源公司认可将案涉工程的吊顶、隔墙等项目分包给李伟振。根据李伟振提交的加盖有粤源公司印章的欠条载明，其欠李伟振339500元，该款项粤源公司应当支付。粤源公司称欠条上加盖的公章系李某伪造，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综合本案粤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粤源公司仅有一枚公章，亦不足以认定李伟振提交的《欠条》上的公章系伪造，故一审未准许其鉴定申请并无不当。粤源公司应对其债务承担责任。关于粤源公司称一审认定煤炭公司欠其工程款数额错误的问题。粤源二审提交的证据显示的是投标价款，煤炭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粤源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对其主张不予认可。综上所述，粤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4元，由深圳粤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赵凌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