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刑初57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学梅（曾用名马克力麦），女，1990年12月8日出生于甘肃省临夏市，回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地甘肃省临夏市，租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武汉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由武汉海关缉私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2日经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罗勤，湖北乙千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四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学梅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灿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学梅及其辩护人罗勤到庭参加诉讼。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被告人马学梅与汪某1结识后，得知汪某1等人（均已判刑）正在武汉市销售走私印度牛肉冻品。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间，被告人马学梅在明知国家禁止进口、销售印度牛肉冻品的情况下，为牟取非法利益，先后三次向汪某1、汪某2等人走私团伙购买走私印度牛肉冻品共计84.95吨。2019年4月12日，武汉海关缉私局侦查人员在武汉市青山区将被告人马学梅抓获。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的证据如下：1.物证及照片；2.抓获及破案经过、记账本、对账单、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记录等书证材料；3.鉴定意见；4.证人种雪华等人的证言；5.被告人马学梅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学梅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物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同时提交由马学梅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判处被告人马学梅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马学梅自愿认罪认罚，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马学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2.马学梅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其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学梅与其老公谭某在武汉从事清真食品、牛肉买卖等工作。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马学梅与汪某1相识，并得知汪某1等人（均已判刑）正在武汉市销售走私印度牛肉冻品。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间，被告人马学梅在明知国家禁止进口、销售印度牛肉冻品的情况下，为牟取非法利益，先后三次向汪某1、汪某2等人走私团伙购买走私印度牛肉冻品共计84.95吨。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9月初，被告人马学梅以人民币1007640元的价格，向汪某1购买走私印度牛肉冻品27.99吨；2.2017年11月底至12月初，被告人马学梅以人民币974016元的价格，向汪某1购买走私印度牛肉冻品28.48吨；3.2018年1月初，被告人马学梅以人民币954080元的价格，向汪某1购买走私印度牛肉冻品28.48吨。2019年4月12日，武汉海关缉私局侦查人员在本市青山区和平大道建设十路3号被告人马学梅租住处武汉欣五丰食品有限公司院内将其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武汉海关缉私局侦查处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证实本案侦破经过及被告人马学梅到案经过。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银行转账凭证、申请书、海关交（付）款通知书、入库审批单等书证证实：（1）2019年4月12日，侦查机关于被告人马学梅位于本市青山区和平大道建设十路**欣五丰食品有限公司院内的住所处，从马学梅随身携带物品中，搜查到其持有的OPPO牌手机一部（IMEI1:863008049472896,IMEI2：863008049472888），在其住所北侧抽屉中，搜查到8张银行卡及1批纸质资料，上述物品均被依法予以扣押；（2）侦查机关从马学梅老公谭某处扣押现金人民币20万元。3.辨认笔录证实：（1）经辨认人汪某1辨认，其指认马学梅就是在2017年曾向其直接购买牛肉冻品的“马学梅”（马某）；（2）经辨认人马学梅辨认，其指认汪某1就是卖给其牛肉冻品的人。4.银行账户流水明细（1）谭某（被告人马学梅之夫）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5活期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与杜某（汪某1之妻）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9资金往来情况，其中：2017年9月4日至9月6日期间，该账户分三次向杜某银行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1007640元；2017年11月28日至12月2日期间，该账户分三次向杜某银行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974016元；2018年1月12日，该账户向杜某名下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30万元。上述7笔转款金额共计人民币2281656元。（2）杜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9账户及马夕麦（被告人马学梅之母）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7查询结果，印证前述谭某名下62×××75农业银行账户分7次向杜某账户转款人民币2281656元的事实，并证实：2018年1月10日，马夕麦银行账户向杜某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20万元，马夕麦银行账户于2018年4月17日已销户；2018年1月13日，谭某名下62×××12银行账户向杜某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454080元。5.种雪华走私团伙账目资料,主要内容为走私冻品的账单、费用、物流等信息，证实陈某1和种雪华等人联系走私牛肉冻品生意的情况。6.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证实，我国禁止从印度进口偶蹄动物及其产品。7.鉴定意见（1）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三真司法鉴定中心[2019]计鉴字第J01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鉴定机构从备注为“马学梅”的手机中提取和固定得到手机通信录、通话记录、短消息，以及登录的QQ、微信账号等内容。上述提取内容及微信通信记录均存入附件U盘。并有上述电子数据存贮U盘在案。（2）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武公物鉴（像）字[2019]4号鉴定书，证实鉴定机构对武汉海关缉私局提供的编号2019-04295-J1（内有12段待检音频文件）、2019-04295-Y1[内有马学梅朗读录音0423（录音笔.MP3文件）]检材光盘内的检材音频文件进行检验，检材中的12段待检音频文件中的语音分别认定为2019-04295-Y1检材中的“马学梅”所说。（3）鉴定委托书及武汉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武关缉司鉴（电检）字[2018]007号鉴定意见书，证实鉴定机构对武汉海关缉私局提供“1801”走私冻品案中扣押的涉案苹果手机（IMEI:35xxxx32）、苹果手机（IMEI:35xxxx19）、OPPO手机（IMEI:8xxxx16）、VIVO手机（IMEI:86xxxxx95）、小米手机（IMEI:86xxxxx45）、金立手机（IMEI:86xxxx04）、苹果手机（IMEI:35xxxx74）内的电子数据进行了提取和固定，其中包括了汪某1手机中的电子数据。8.从同案犯汪某1手机电子数据鉴定报告附件中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1）2017年6月16日至2018年1月13日，汪某1OPPOR9S手机中汪某1微信号“wxid_****（AAA131××××****）”与马学梅微信号“xm155××××****”（多多）聊天记录，主要内容包括牛肉冻品的照片、物流、价格、转账记录截图等信息，证实马学梅与汪某1联系购买走私印度牛肉冻品的事实。（2）2017年5月25日至2018年1月16日,汪某1OPPOR9S手机中汪某1微信号“wxid_****（AAA131××××****）”与陈某1微信号“icanbebes（陈）”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汪某1和陈某1关于走私冻品的交谈，包括冻品的物流、价格等信息，证实汪某1帮陈某1接收、销售走私印度牛肉冻品的事实。9.证人证言（1）证人谭某（系被告人马学梅之夫）的证言证实：我和老婆马学梅一起做生意。我的牛肉来源比较多，有的从老家拉的，有的从天津、上海买的，有的从白沙洲冷链市场买的。2016年、2017年的样子，我和我老婆马学梅到白沙洲冷链市场挨个问牛肉羊价格，汪某1在白沙洲有门面，我们跟他互留了联系方式。对于我老婆和汪某1之间聊天，谈购买牛肉的情况，我不知道。我老婆和汪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大量的“转账截图”，这些转账记录与我名下的农行卡往来相符，这就是我找汪某1买牛羊肉的钱。（2）证人种雪华的供述证实：我是2017年开始做印度牛肉生意时，在越南找了个代理公司，叫龙江公司，老板叫“阿贵”，他负责把印度牛肉在越南过境，然后发到中越边境某个界碑，并且给我发信息，说明柜号、件数、联系人电话等，然后我把这个信息转发给“华某”等人中的一人，让他们在界碑处开柜，清点，然后他们想办法把牛肉运到中国，装好车，把柜号、件数、司机电话、发送地点等用短信或微信发给我，我负责接收或通知国内客户接收。我不管他们怎么入境的。反正是能从边境运到国内，发到我或者客户城市完成接收后，再给他们指定的账户转“保费”。“保费”包括越南入境到南宁，南宁到郑州所有费用，包括运费等。到郑州的费用是客户垫付的，到时候从“保费”里面扣除。如果有牛肉丢失、损坏，是“华某”他们与客户协商解决。印度牛肉的货款是我找一个微信昵称叫“chen德”的，通过他向外支付美元。我把需要往外付汇的银行账户资料发给他，他给我说当前的美元汇率，然后给我一个好像是深圳蛇口的银行账号，我换算成人民币给这个账户转款。我通过“chen德”对外付汇的印度厂家有印度ALM食品厂和ALLANA厂。我去过印度两次，都是和陈某1一起去的。陈某1是我在上海食品交易会上认识的朋友，是陈某1帮我向印度厂商订货的，他外语好。具体怎么订的我不清楚，我告诉他需要的品种即可。他订好后，我会先付20%的订金，还是走“chen德”的付款渠道，然后印度发货，冻品到越南海防后，必须要给印度付完全款，印度厂商把电发单发给越南货代，越南货代给我发柜号、件数、越南联系人，我就与“华某”他们联系，他们在边境点货、接货，然后发到国内我指定的城市。证人李某的证言能够印证其伙同种雪华将印度牛肉冻品从越南过境，后走私进入中国境内销售的事实。10.同案犯汪某1的供述证实:我做的走私印度牛肉生意，是由我姐夫陈某1负责在境外订货、联系偷运到国内，然后发到武汉交给我让我对外销售。至于他是怎么订货、在哪订货、怎样联系偷运走私的细节我不清楚，我就负责在武汉接货、销售。这些牛肉我主要是在一些做牛肉生意的微信群里找客户，其中就有武汉这边的程某、“马某”（即马学梅）这些人。马学梅是个女的，回族人，大约20多岁，她的微信在我的手机上备注的是“马某”。陈某1和我们走私入境的印度产牛肉冻品，我有卖给过马学梅。最开始应该是朋友把我介绍给她，然后马学梅主动和我联系的，她应该是听市场上的朋友说我有印度牛肉冻品卖才找我的，加了我微信。我零零散散卖了一点牛肉冻品给马学梅，她也成柜成柜买过一点。几件几件那种卖的现在记不清楚了，成柜卖给她的我回忆了一下：第一次应该是在2017年8月底9月初的时候卖给她一柜阿兰娜厂的牛肉三趴，价格应该是3600元每吨，总共到货27.99吨，货款是1007640元，马学梅把货款按要求打到我老婆杜某农业银行尾号“7679”账号上了。这批货是我姐夫陈某1在2017年8月初向印度厂家订购的，大概9月初委托广西边境的过货团伙走私入境，2017年9月4日运到武汉交给马学梅。第二次应该是2017年11月底卖一柜印度产牛肉三趴冻品给马学梅，到货28.48吨，货款是974016元，马学梅收货后将货款打到我老婆杜某农业银行尾号“7679”账号上了。这批货是我姐夫陈某1在2017年10月初向印度厂家订购的，大概11月中委托广西边境的过货团伙走私入境的，2017年11月28日运到武汉交给马学梅的。第三次应该是2018年1月初的时候，我卖给马学梅一柜印度产牛肉三趴冻品，价格是33500元每吨，收货重量是28.48吨，结算的货款954080元，收货后马学梅将货款打到我老婆杜某农业银行尾号“7679”账号上。这柜货也是陈某1从印度订购，然后从广西委托人走私入境运到武汉的。这些牛肉都是我姐夫陈某1负责在印度订购，发到越南，再由他去联系边境走私团伙偷运进境，再运到武汉交给我对外销售的。马学梅应该知道这些牛肉冻品是走私入境的。市场里做这个生意的都知道这些情况，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不明讲。11.被告人马学梅的身份信息材料，证实被告人马学梅身份情况。12.被告人马学梅的供述：我和我老公谭某在武汉一起从事清真食品、牛肉买卖等相关工作。我买的牛肉很多，都是清真的，比如阿兰娜的，还有阿根廷、澳大利亚、新西兰、乌拉圭等地的，还有些数字的厂号，我印象不深了。我向汪某1零零散散的买过几次印度产牛肉冻品，整柜买也有过几次。经过一段时间的回忆和整理，我向汪某1整柜购买印度牛肉冻品的情况有三次：第一次是在2017年8月至9月间，我找汪某1要货，让他有货就通知我一声。那一次跟他买了一柜印度阿兰娜厂的牛肉三趴冻品，就是牛的后腿肉，谈好的价格是每吨36000元。在武汉收到货后，结算的实际重量是27.99吨，总货款应该是1007640元，我用我老公谭某的农业银行卡向汪某1提供的尾号“7679”的农业银行卡付清了货款；第二次应该是2017年11月份，我以每吨34200元的价格向汪某1订购了一柜印度产的牛肉三趴，收货重量是28.48吨，我也是通过我老公谭某的农业银行账号向汪某1提供的尾号“7679”的农行账号支付了974016元的货款；第三次应该是2018年1月初的时候，我向汪某1购买了一柜印度产牛肉三趴冻品，价格是33500元每吨，收货重量是28.48吨，结算的货款是954080元，收货后我通过我母亲马夕麦尾号“3177”的农业银行账号向汪某1提供的尾号“7679”农业银行账号支付了20万，通过我老公谭某的农业银行卡和尾号“2612”的工业银行账号分别向汪某1提供的“7679”农业银行账号支付了30万和45.408万元货款。每次购买印度牛肉三趴的价格不一样，这是根据行情浮动的，是正常的。这些牛肉是印度牛肉。我只知道市场有人卖我就买。我和汪某1都是通过微信聊天达成交易的，基本不用见面聊。一般我们都是通过微信询问货的情况，谈交接货的事，谈收付款的事情。我当时和汪某1联系的微信号是“xm155××××****”，他的微信号是“AAA131××××****”。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学梅非法收购国家禁止进口的来自境外疫区的走私牛肉冻品，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但指控被告人马学梅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马学梅在与汪某1共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马学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马学梅的量刑建议，马学梅及其辩护人无异议，但根据被告人马学梅的犯罪事实、情节，并结合类案的裁判情况，本院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当，公诉机关未调整量刑建议，本院依法作出判决。根据被告人马学梅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学梅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武汉海关缉私局扣押的人民币二十万元作为罚金上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武汉海关缉私局扣押的被告人马学梅的OPPO牌手机一部、八张银行卡、纸质资料等物品，由其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济森审判员  吴 艳审判员  杨 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程林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