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04刑终54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连斌，男，1955年5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娄底市双峰县。因涉嫌拐卖妇女罪，2019年4月12日被湖南省衡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善根，曾用名陈樟树、陈华，男，1964年2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浙江省丽水市云和县。因涉嫌拐卖妇女罪，2019年8月20日被湖南省衡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4日被湖南省衡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喜粮，男，1968年7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衡阳县。因涉嫌拐卖妇女罪，2019年4月12日被湖南省衡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云兰，女，1987年5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云南省，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云南省普洱市澜沧拉祜族自治县，现住双峰县。因涉嫌拐卖妇女罪，2019年4月12日被湖南省衡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女子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叶黑拉，绰号叶拉，女，1987年3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云南省，佤族，小学文化，户籍地云南省普洱市西盟佤族自治县。因涉嫌拐卖妇女罪，2019年7月17日被湖南省衡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女子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玉罕万，女，1974年5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云南省，傣族，小学文化，户籍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州勐海县。因涉嫌拐卖妇女罪，2019年11月28日被湖南省衡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女子看守所。 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连斌、王云兰、叶黑兰、玉罕万、陈善根、彭喜粮拐卖妇女罪一案，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2020）湘0421刑初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连斌、陈善根、彭喜粮对判决不服，于宣判后十日内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肖连斌、陈善根、彭喜粮，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人肖连斌、王云兰、叶黑拉、玉罕万、陈善根、彭喜粮的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肖连斌之子肖某因年龄大、长相不好，在当地未找到对象。2015年9月，肖某在同乡王德高（已死亡）介绍、带领下到云南找到被告人陈善根为其物色对象。缅甸籍女子玛依（又名易易托、叶爱）被他人以到中国打工为由骗至中国云南，后被交到被告人陈善根手中。被告人陈善根以13万元的价格将叶爱卖给肖某。 2．青年曾某2因年龄大、长相不好未找到对象。2018年3月，被告人肖连斌怂恿曾某2及其亲属到云南省物色对象。因在云南未找到合适的对象，被告人肖连斌带曾某2偷渡到缅甸邦康，从当地人贩子手中购买了缅甸籍女子那某（阿某）。曾某2的父亲向被告人肖连斌转账13万元，肖连斌将其中约9万元付给缅甸人贩子后与曾某2将那某（阿某）带回云南。后那某（阿某）被曾某2带回家中。几日后那某（阿某）离家出走，被曾某2家人找回。 3．2018年12月，缅甸籍女子肯被他人以到中国打工为由骗至中国云南，后被交到被告人叶黑拉手中。被告人王云兰、肖连斌向叶黑拉支付1万元定金，将肯带回湖南娄底。被告人肖连斌先后将肯控制在周竹湘的宾馆、曾健松的出租房、葛某家、曾某1家。后被告人肖连斌以12.8万元的价格将肯卖给湖南省双峰县荷叶镇朱目村贺丁，并通过被告人王云兰上交给被告人叶黑拉6万元，剩余钱款与王云兰平分。因肯无法生育，贺丁于2019年1月将肯退回给肖连斌，肖连斌退还贺丁12万元。彭某1了解到肖连斌手中掌握着外地女子，在被告人彭喜粮的带领下到曾某1家查看肯，并向曾某1、肖某了解行情。几天后，被告人肖连斌13.6万元价格将肯卖给彭某1之子彭斌（智障）。被告人彭喜粮在场见证了交易过程。被告人肖连斌发给彭喜粮100元红包，以感谢彭喜粮给彭某1带路。 4．2019年3月6日，被告人玉罕万将缅甸籍女子南某（玉某）带至湖南省娄底市高铁站交给被告人王云兰出卖，收取王云兰1万元定金。被告人王云兰带玉某回家休养后，将其交给肖连斌出卖。被告人肖连斌将玉某控制在曾某1家。后被告人彭喜粮联系肖连斌有人要买老婆。同年4月9日，被告人肖连斌带玉某到衡阳县××乡街上，被告人彭喜粮托人找到其之前所讲的买家。买家因玉某精神不正常且来路不明，拒绝收买。被告人肖连斌、彭喜粮在金溪街上向当地群众推销“玉某”时，附近群众报警。衡阳县公安局溪江派出所民警赶赴现场将被告人肖连斌、彭喜粮及玉某一起带至公安机关。同年6月14日，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玉某被诊断为精神发育迟滞（中度），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 被害人那某（阿某）、肯（美玲）、南某（玉某）已被遣返。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肖连斌现金3020元，冻结被告人肖连斌银行存款53873.53元，冻结了被告人陈善根银行存款99809.59元。 上述事实，原审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到案经过证明、户籍资料证明、办案说明；2.扣押物品决定书附照片、冻结财产通知书；3.肖娴、肖某、肖连斌银行账户明细及办案说明；4.遣送非法入境外国人接受回执等材料；5.立案决定书；6.叶爱左腿伤疤近照；7.搜查笔录、辨认笔录；8.鉴定意见；9.证人谭某、王某1、朱某、彭某1、葛某、曾某1、曾健松周竹湘、肖某、曾某2、左某、王某2、曾某3、黄某、彭某2的证言；10.被害人肯、叶爱、那某的陈述；11、被告人肖连斌、王云兰、2黑拉、玉罕万、陈善根、彭喜粮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据此判决：一、被告人肖连斌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王云兰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叶黑拉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玉罕万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陈善根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彭喜粮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对被告人肖连斌、王云兰、叶黑拉、玉罕万、陈善根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其中被告人肖连斌人民币十八万元，被告人王云兰人民币三万四千元，被告人叶黑拉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玉罕万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陈善根人民币十三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肖连斌不服，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原审被告人陈善根不服，上诉称原判部分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原审被告人彭喜粮不服，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定性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肖连斌、陈善根、彭喜粮及原审被告人王云兰、叶黑拉、玉罕万、以出卖为目的，拐骗、接送、贩卖缅甸籍妇女，其行为均构成拐卖妇女罪，其中，肖连斌属情节严重。本案系共同犯罪，在肖连斌、王云兰、叶黑拉、玉罕万、彭喜粮共同犯罪中，肖连斌、王云兰、叶黑拉、玉罕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各被告人的全部犯罪处罚，彭喜粮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归案后，肖连斌、王云兰、叶黑拉、玉罕万、陈善根、彭喜粮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肖连斌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经查，原判综合全案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判决并无明显不当，故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陈善根上诉提出，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经查，原判认定陈善根拐卖妇女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转账记录等相互印证，认定其拐卖妇女的事实证据充分，可以认定，原判量刑并无明显不当，故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彭喜粮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拐卖妇女的事实、定性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经查，彭喜粮明知玉某是缅甸人，无身份证件，且系智障，仍与肖连斌一起将玉某带至金溪街上，意图以13万元的价格贩卖给他人，该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相互印证，其行为符合拐卖妇女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拐卖妇女罪，原判量刑并无明显不当，故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国锋 审 判 员 凌 波 审 判 员 陶 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 黎丽娟 书 记 员 李 怡                            打印质量责任人：李国锋   校对质量责任人：李 怡                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