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终1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玉更，男，195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阜新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磊，辽宁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宝吉，男，197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阜新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发，男，195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阜新市海州区（系马宝吉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成，男，195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阜新市海州区。上诉人韩玉更与被上诉人马宝吉、张文成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902民初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玉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磊，被上诉人马宝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发、被上诉人张文成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玉更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902民初38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或发还重审。二、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理由如下：一、本案中，被上诉人张文成与上诉人韩玉更是雇佣关系，被上诉人张文成雇佣上诉人韩玉更为其收割及运输苞米，每日工资100元，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已经为张文成工作6天，（2018年被上诉人张文成也同样雇佣上诉人从事过相同工作）。上诉人运输苞米使用的三轮车是被上诉人张文成提供，上诉人韩玉更不知道其提供的时风牌三轮汽车是报废车辆，被上诉人张文成也没有告知上诉人车辆达到报废标准这一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5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次事故中，应当由接受劳务一方的被上诉人张文成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文成之间的劳务关系没有认定，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二、本案的被上诉人马宝吉在本次事故发生之前经历过其他重大的交通事故，造成其3级伤残的后果，需要部分护理依赖。本次事故发生时，上诉人驾驶三轮车刚刚起步，并没有与被上诉人马宝吉发生严重的碰撞，仅造成其轻微伤，此情况根据病历就能够确定，病例中的严重伤情的诊断均是陈旧性损伤，与本次事故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上诉人花费的医疗费用均是用于治疗其陈旧性伤情，尤其是第二次住院治疗更是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系，一审法院对于该部分医疗费用的认定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马宝吉辩称：上诉人上诉事实与理由不成立，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文成辩称：我身体不好，2018年收秋时上诉人就给我开车拉秋，今年又来给我开车，车没有手续我去年就和他说了。我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马宝吉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9年10月2日18时许，韩玉更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时风牌三轮汽车沿韩家店村村道由东向西行驶至煤城西路路口左转弯驶入煤城西路过程中，与沿煤城西路由南向北骑二轮自行车直行的马宝吉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马宝吉受伤、车辆部分损坏。马宝吉被撞伤后，由120送到阜新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1、脑挫伤；2、头部外伤；3、头皮挫伤；4、面部挫伤；5、癫痫；6、钛板凹陷;7、陈旧性颅脑损伤。住院治疗33天后，医嘱回家口服药物继续休养治疗，因此次交通事故马宝吉留下了严重的残疾。此次交通事故经阜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海洲大队认定，韩玉更负事故全部责任，马宝吉不承担责任。韩玉更驾驶的辽Ｊ×××**时风牌三轮车归张文成所有，该车的强制报废期为2018年9月15日。2020年3月1日，马宝吉因病情严重，再次到阜新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5天。由上所述，张文成将己经报废的机动车交由韩玉更驾驶，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马宝吉身受重伤的结果。请求：一、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赔偿下列费用：1.医疗费54366.41元（其中：中心医院医疗费收据两张数额50723.41元、阜新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费收据两张数额为249.60元、平安医院120急救费收据一张数额为200.00元、宇钢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药费三张数额为2640.00元、连天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药费一张数额为63.30元、阜新大药房药费收据一张数额为30.00元、阜新市三安大药房药费收据六张460.10元）；2.误工费81.37元/天×（33+15）天=3905.76元；3.伙食补助费50元/天×（33+15）天=2400.00元；4.营养费50元/天×（33+15）天=2400.00元；5.护理费144.40元/天×（33+3+15+1）天=7508.80元；6.交通费20元/天×（33+15）天=960.00元；7.复印费56.00元；8.精神损害赔偿6000.00元；9.支付继续治疗费10000.00元，以上总计87596.94元；10.按鉴定意见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出院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及鉴定费。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韩玉更辩称：马宝吉20**年10月4日确定诊断的脑挫伤、钛板凹陷与2019年10月2日发生的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并不是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因此对于马宝吉所做的颅骨固定物取出术、颅骨修复术的相关医疗费用及对应的住院时间计算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不应当由答辩人承担。理由如下：一、2019年10月2日发生事故的情形是被答辩人驾驶自行车与答辩人韩玉更驾驶的农用机动车剐蹭，致使被答辩人倒地，仅造成了右额、右面部、上嘴唇皮肤破损，并未伤及其左脑顶部。同时，根据2019年10月2日入院时的体格检查和专科检查结果，被答辩人原来左脑顶部术后瘢痕呈现的是正常凹陷性瘢痕的特征，瘢痕外部皮肤未见破损。说明本次交通事故并未伤及此处。2019年10月2日被答辩人头部CT检查结果是颅脑术后改变，并无其他结果。根据此CT检查结果，首诊医生康海岸作的诊断是：1.头部外伤、2.头皮挫伤、3.面部挫伤、4.癫痫、5.陈旧性颅脑损伤。并未诊断出脑挫伤、钛板凹陷。脑挫伤是一种常见的原发性脑损伤，CT扫描可以对脑挫伤做出明确的鉴别判断，并能清楚的显示脑挫伤的部位和程度。同时，CT扫描也可以对钛板形状清楚的显示。而10月2日的CT检查并没有检查出脑挫伤及钛板凹陷。这就说明，被答辩人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时，并未造成被答辩人脑挫伤及钛板凹陷的伤害后果。10月4日，确诊医生张英波根据10月3日做的第二次CT检查结果（此次CT检查结果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中并未提及）做出的诊断较之10月2日的诊断多出了脑挫伤和钛板凹陷。前后两次所做的检查项目都是CT扫描，但是诊断结果却存在很大的差异。10月2日的CT检查结果明确显示被答辩人颅脑术后改变，是被答辩人7年前颅骨骨折手术留下的正常结果，并未显示有脑挫伤和钛板凹陷，首诊医生以此作出的诊断是客观的、正确的。10月4日确定医生的诊断是基于10月3日的CT检查结果作出的，但是被答辩人提供的病志中并没有该次CT检查报告。试想一下，如果10月3日的CT检查结果与10月2日的结果一样，那么10月4日确定医生的诊断被答辩人脑挫伤、钛板凹陷就是错误的；如果10月3日的CT检查结果与10月2日的结果不一样，真的检查出有脑挫伤、钛板凹陷，那么，可以认定，被答辩人在10月2日做完CT检查后至10月3日CT检查期间，存在二次受伤的情况。因此无论是哪种情况，都可以说明，被答辩人的脑挫伤、钛板凹陷均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二、被答辩人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不存在误工损失。被答辩人在7年前，因为交通事故受伤，造成其3级伤残的后果，需要部分生活护理。因此被答辩人已经丧失了劳动能力，所以不存在误工的损失。三、被答辩人的二次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从原告的既往病史可知，在本次交通事故前，被答辩人曾因交通事故头部受伤，颅骨骨折住院治疗。后期多次癫痫大发作入院治疗，应用抗癫痫药口服治疗效果不佳。因此，不能仅以二次治疗发生在本次交通事故之后，就认定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而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不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张文成辩称：答辩意见同韩玉更一致。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日18时许，韩玉更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辽Ｊ×××**时风牌三轮汽车，沿韩家店村村道由东向西行驶至煤城西路路口左转弯驶入煤城西路过程中，与沿煤城西路由南向北驾驶二轮自行车直行的马宝吉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马宝吉受伤、两车部分损坏的后果。此次交通事故经阜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海州大队认定，韩玉更负此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马宝吉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马宝吉被送至阜新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3天，被诊断为脑挫伤、头部外伤、头皮挫伤、面部挫伤、癫痫、钛板凹陷、陈旧性颅脑损伤等症。住院期间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30天。住院期间遵医嘱自备注射用“丙戊酸钠”药品，依据2019年10月2日购药小票（两张），认定支出药费720.00元。此次住院共发生医疗费44749.20元（住院43829.20元＋急救200.00元＋720.00元）。另查明，2020年3月1日，马宝吉因突发间断抽搐在阜新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5天，被诊断为颅内损伤后遗症、癫痫。住院期间一级护理1天、二级护理14天。住院期间遵医嘱自备注射用“丙戊酸钠”药品，依据2020年3月12日购药发票，认定支出药费1920.00元。此次住院共发生医疗费8814.21元（住院6894.21元＋1920.00元）。再查明，马宝吉曾于2013年1月10日在交通事故中受伤，2013年1月10日在阜新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急性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脑疝、原发性脑干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急性左侧硬膜下血肿、头皮挫裂、右颞部硬膜下血肿、小脑幕大脑镰旁出血；2013年1月11日至2013年4月11日在阜新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脑干伤、右侧颞顶部脑挫裂伤伴硬膜下血肿、右侧偏瘫、头面部多发软组织挫伤、擦皮伤、右踝关节处软组织挫伤、双眼视神经挫伤、双眼玻璃体混浊；2013年7月11日至2013年8月12日在阜新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外伤性癫痫、颅脑外伤术后、颅脑修补术后、气管切开术、右手背部擦皮伤；2013年8月13日至2013年9月16日在阜新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器质性智能损害、外伤性癫痫。2014年1月7日伤情经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三级伤残，需部分护理依赖，营养期为100日。又查明，韩玉更驾驶的辽Ｊ×××**时风牌三轮汽车所有人为张文成，该肇事车辆强制报废期限日期为2018年9月15日。事故发生时，该肇事车辆已过强制报废期限，未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审理过程中，马宝吉申请对其伤情进行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鉴定；张文成申请对在医院住院治疗脑挫伤、钛板凹陷所进行的修复术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鉴定机构接受委托后，经审查最终材料，以难以对本案进行准确评价，超出其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此案。原审法院认为：公安交警部门对此次交通事故中韩玉更负全部责任，马宝吉无责任的认定予以采信。对马宝吉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韩玉更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的民事责任。因韩玉更驾驶的肇事车辆为张文成所有，且该车辆已过强制报废期限，张文成明知车辆已过强制报废期限，仍允许韩玉更驾驶使用该车，故张文成对马宝吉相应的合理经济损失亦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马宝吉合理的经济损失由韩玉更承担70%的赔偿责任，张文成承担30%的赔偿责任。马宝吉合理损失如下：一、关于原告马宝吉因此次交通事故于2019年10月2日至2019年11月4日住院期间的各项损失。医疗费44749.20元、伙食补助费1650.00元(50.00元/天×33天)、护理费5198.40元（按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一级护理2人/天、二级护理1人/天，144.40元/天×3天×2人＋144.40元/天×30天×1人）、交通费330.00元(10.00元/天×33天)、复印费34.50元，以上合计51962.10元。二、关于原告马宝吉因癫痫于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16日住院期间的各项损失。医疗费8814.21元、伙食补助费750.00元(50.00元/天×15天)、护理费2310.40元（按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一级护理2人/天、二级护理1人/天，144.40元/天×1天×2人＋144.40元/天×14天×1人）、交通费150.00元(10.00元/天×15天)、复印费21.50元，以上合计12046.11元。本院认为，原告曾于2013年1月10日在交通事故中受伤，被诊断为外伤性癫痫，且长期服药进行治疗。本次原告因癫痫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颅内损伤后遗症、癫痫，结合原告发生两次交通事故的伤情诊断，根据公平原则，原、被告应各承担原告本次住院合理损失50%的责任，即各承担6023.05元（12046.11元×50%）。综上，认定马宝吉的损失57985.15元（51962.10元＋6023.05元）系合理损失，予以支持；关于马宝吉提供的阜新市第二人民医院（阜新市妇产医院）门诊医疗费票据及其他购药小票，证明其医疗费损失，因无证据证明原与此次交通事故有关及购药小票无发票且无医嘱证明，不予支持；关于请求赔偿误工费3905.76元、营养费2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元、继续治疗费10000.00元的主张，因无医嘱及其他相关证据佐证，不予支持；关于韩玉更、张文成主张马宝吉被诊断为脑挫伤、钛板凹陷及原告的二次治疗与此次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发生的相关费用不应承担的辩解意见，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马宝吉的合理损失57985.15元，由韩玉更赔偿40589.61元（57985.15元×70%），由张文成赔偿17395.54元（57985.15元×30%）。上述款项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马宝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1.00元，减半收取385.50元，由韩玉更负担269.85元，张文成负担115.65元。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上诉人韩玉更主张与被上诉人张文成是雇佣关系，应当由接受劳务一方的被上诉人张文成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被上诉人马宝吉选择的是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故原审确定由上诉人韩玉更与被上诉人张文成对被上诉人马宝吉的损失分担责任，并无不妥。被上诉人张文成对雇佣上诉人韩玉更为其开车收秋的事实并无争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张文成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可另行解决。故原审认定事实是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之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1元，由上诉人韩玉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晓光审判员  朱有明审判员  苑明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楠书记员韩天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