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77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凤莲，女，1975年4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湖北省监利县，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凡，湖北维勒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凤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20）鄂0105刑初1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凤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被告人王凤莲与被害人罗某原系朋友关系，被告人王凤莲在汉阳区建港路76号楼下开设麻将室，向被害人罗某借款人民币20000元。经被害人罗某多次催要后被告人王凤莲陆续偿还了部分欠款。2019年6月7日8时许，被害人罗某到汉阳区建港路76号5楼被告人王凤莲家中索要债务后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斗，被告人王凤莲手持剪刀将被害人罗某颈部、左某、右臂等多处刺伤。经鉴定，被害人罗某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2019年9月11日，被告人王凤莲被电话通知至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洲头街派出所。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被害人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王凤莲表示谅解。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查获及破案经过，报案材料及被害人罗某的陈述，案发现场照片，出院诊断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协议书、谅解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证言和被告人王凤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王凤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凤莲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罗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被害人罗某在案发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对被告人王凤莲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凤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作案工具剪刀一把（现扣于武汉公安局汉阳区公局洲头街派出所）予以没收。上诉人王凤莲的上诉理由：我没有伤害罗某，罗某的伤情不是我造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出具的证据不足以确定上诉人王凤莲对被害人罗某造成了轻伤二级的伤害，上诉人王凤莲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凤莲与被害人罗某原系朋友关系。2019年3月，上诉人王凤莲向被害人罗某借款人民币20000元。经被害人罗某多次催要王凤莲陆续偿还了部分欠款。2019年6月7日9时许，被害人罗某到武汉市汉阳区建港路76号5楼王凤莲租住处索要债务未果，后双方发生口角扭打，在打斗过程中，上诉人王凤莲持剪刀将被害人罗某颈部、左某、右臂等多处刺伤。经鉴定，被害人罗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9年9月11日，上诉人王凤莲经民警电话通知自行到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洲头街派出所。案发后，上诉人王凤莲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罗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核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破案经过。2019年6月7日，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洲头街派出所接到报警，称汉阳区建港路76号发生一起因债务纠纷引发的持剪刀伤人案件。民警出警到现场后，发现纠纷双方王凤莲和罗某均有不同程度受伤，且现场有大量血迹，罗某右上臂伤情严重。民警迅速联系120将罗某送医救治，并先将伤势较轻的王凤莲带回派出所调查。经询问，该案件系罗某上门向王凤莲索要欠款引起，并发生打斗。但对罗某的伤情成因，双方各执一词。后经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罗某的伤情达到轻伤二级。经多次组织双方调解无果后，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侦查。上诉人王凤莲在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于9月11日自行到洲头街派出所，并于当日被刑事拘留。王凤莲不承认自己故意伤害罗某的事实。2.被害人罗某的陈述。2019年3月左右，我到建港路一个麻将室准备去打牌，走在路上一个叫王凤莲的喊我到她开的麻将馆去玩，我去玩过两三次，有一天她说麻将室没有钱周转，找我借钱，我就借了2万元给她。说分二十天还我，每天还1000元，每天只要赚钱了给我分红，她还了2天后就没有还了，也没有分红。2019年6月初我在军工医院住院，6月4日我出院在家休息两天，6月7日上午9点钟左右，我打电话给王凤莲，她把我电话设置了，我打不进去，我就去她家找她。她家就在建港路麻将室楼上，找到她后我们发生了争执，吵了大概半个小时，她说有钱也不还我，我心里不舒服就用右手击打了她的额头，两个人就纠缠在一起扭打，不知道她突然在哪里拿了一把剪刀，就往我喉咙刺过来，我就夺她的剪刀，我身上没有劲就没有夺过来，她把我左手刺了10刀左右，我手上开始流血，我找东西捂住，王凤莲就又朝我右手大臂刺过来。我们扭打时剪刀一直在王凤莲手上，她身上的伤估计是我们两人扭打时弄到的。她看见我流了很多血就跑出去了，并把门关上，房间就剩我一个人，我因为流血过多就晕了过去，我醒来后找东西止血但没有止住，我又打开房门求救，没有叫到人，我又打电话报警，报警后我又晕了，直到警察打电话给我我才又醒过来。3.证人沈某的证言。我和王凤莲、罗某都是10年的朋友了。我叫罗某“罗胖子”，他们平时都叫我外号“仙桃”。我知道王凤莲差罗某的钱，具体金额不清楚。6月份一天早上七八点钟，我在王凤莲麻将室附近一个朋友家睡觉，我朋友家离麻将室大概200米，我接到王凤莲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罗胖子”用剪刀把她捅伤了。我起床下楼的时候王凤莲已经在我朋友家楼下等我，当时我看到王凤莲手上和身上有很多血，但我没有看到她身上被捅伤的伤口，我看到这种情况，我就要她用自己的手机打了110报警，我们一边报警一边往麻将室方向走，大概3分钟就走到了，到了后我用王凤莲的手机又报了一遍警。在等警察的过程中，王凤莲给我说“罗胖子”在她5楼的房子里因为要债把她捅伤了，过了一会警察到了现场，我和王凤莲、民警一起到楼上，我看到“罗胖子”坐在房间的床上，手臂上面用衣服缠着，地上有一滩血，“罗胖子”很痛苦地在叫，然后我就帮120的工作人员一起把“罗胖子”抬到救护车上面送去医院了。我上楼时没有看到剪刀。当天凌晨1点钟左右，我和王凤莲在一起，她找我借了1000元钱，我通过手机转账给王凤莲，然后王凤莲将1000元转给了“罗胖子”还债。王凤莲说约定的什么时间还钱到时间就还钱，“罗胖子”说非要当天把所有的欠的钱都还给她，不还钱就要她死。4.证人王某的证言。王凤莲是我亲姐姐。我们单方面赔偿罗某人民币7万元，罗某不追究我姐姐王凤莲的责任。我听王凤莲说她差罗某6000元，罗某说差14000元，所以王凤莲不还，我是听说的，具体不清楚。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罗某全身多处软组织裂伤，肢体损伤创口累计长度为19.5cm，右上臂桡神经断裂伤、正中神经及尺神经部分断裂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6.案发现场及物证照片。证实被害人罗某及上诉人王凤莲手臂、颈部等部位受伤；案发现场床上、地面有大量血迹，室内地面、门口均有滴溅血迹。7.门诊病历。证实被害人罗某左手及左前臂多发皮肤裂伤，颈部及下颌部多处皮肤挫裂伤；右上臂皮肤裂伤，右上臂桡神经断裂伤、正中神经及尺神经部分断裂伤，肱深动脉断裂伤。8.协议书及谅解书。证实上诉人王凤莲的妹妹王某代为赔偿被害人罗某经济损失7万元，罗某对王凤莲的伤害行为表示谅解。9.报警记录。证实2019年6月7日12时24分51秒、12时26分55秒，被害人罗某、证人沈某先后报警称罗某与王凤莲打架斗殴，双方均受伤。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害人罗某因争夺剪刀时将王凤莲划伤，造成王凤莲轻微伤，被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上诉人王凤莲的身份情况。12.上诉人王凤莲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6月7日早上9点多钟，我在租住的汉阳区建港路76号5楼家中睡觉，“罗胖子”一个人敲我家门，我开门让她进来，她一进来就骂我，我继续躺在床上，她用自己的手机敲我头部，要我还钱，说不还钱就搞死我。我就起床漱口，她一直在骂我，我就坐在床上给她说好话，让她宽限几天还欠她的1万元钱，她不同意非要我还。我前一天晚上12点左右还给她转过1000元，她骂的很过分，还骂我姑娘，我就大声回了她几句。她说我欠钱的比她还狠些，在我的床边，她右手顺势拿起我床边茶几上面放的一把20公分左右的黑色剪刀，然后用左手抓住我的头发，右手用剪刀尖锐的地方怼着我的左颈部下颚，把我的左颈部怼出血了。我被她怼在房间墙角，我就用右手把她的衣领拉着往外推，我的左手捏着剪刀尖锐的位置，不让她怼我的颈部，在推的过程中，我的左手背划伤了，流了很多血，她也看到了。我给她说我受伤了要打110报警，我准备扑到床上去抢床头的手机，她用剪刀把我后颈扎了一下，然后迅速的去抢我床上的手机，并把我反过来用腿压着我的肚子不让我动，她把我反过来的过程中，已经把手上的剪刀丢在床上，我顺手把丢在床上的剪刀拿到，拿到后她用左手压着我拿剪刀的右手，膝盖顶着我的肚子不让我动，另一个手拿着我的手机，我当时已经不能动了，就大声喊救命，喊了几声没有人应，我就没有喊了，我跟她说好话，并要她打110报警，她说不打。我要求她把手机给我我自己打110报警，说了几次她把手机给我了。拿到手机后我起身穿上地上的一双绿色的拖鞋就往楼下跑，怕她追我，我顺势把外面的铁门挎了，在下楼的过程中，我用手机给一个叫“男仙桃”的打电话，说“罗胖子”用剪刀把我捅了，“男仙桃”就叫我打110报警，过了几分钟，“男仙桃”下楼和我见面后又用我的手机打了一个110报警电话。在下楼的时候，“罗胖子”一直在我家中没有追出来，直到警察带我到家中才看到我卧室的地上一滩血，“罗胖子”坐在我床上，身上在流血，我没有看到她身体什么部位受伤，后来120救护车来把我们送到市五医院。我下楼只拿了一个手机，其他什么都没有拿。剪刀在我家卧室的床尾上。我的后脖子处被剪刀戳伤，左手食指和左臂被划伤。我跑下楼时她身体根本没有伤。当时家中就我和“罗胖子”两个人，我没有动手打她。我在建港路76号一楼开了一家无名麻将馆，今年三月份“罗胖子”主动找到我借给我两万元，谈好1万元实际给我9000元，到第十天还1万元，另1万元每天收200元利息，说好5月底还钱，但我一直没有钱还就发生了今天的事情。她手上的伤是她自己自残的，她先用剪刀把我划伤，她差外面人的钱，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消包，“罗胖子”在外面说我不还钱就搞死我。关于上诉人王凤莲提出其没有伤害罗某，罗某的伤情不是其造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出具的证据不足以确定上诉人王凤莲对被害人罗某造成了轻伤二级的伤害，上诉人王凤莲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罗某为索要债务进入王凤莲的家中，继而双方发生争吵打斗；上诉人王凤莲的亦曾供述证实被害人罗某进入房间后首先对其实施打骂，随后二人发生扭打和争夺剪刀，最后王凤莲离开现场并关上房门，直至民警带其上楼返回房间，现虽否认持剪刀伤人，但二人均一致确认现场仅有其二人，并无其他人参与打斗；案发现场照片证实在王凤莲房间内床尾床单及地板上均有大量血迹；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当时看到王凤莲手上和身上有很多血，但没有看到她身上被捅伤的伤口，因此可以证实上诉人王凤莲手上、身上血迹应是被害人罗某被捅伤所留。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锁链，足以证实上诉人王凤莲在与被害人罗某争抢剪刀过程中致伤罗某。另，门诊病历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罗某的主要伤口在右上臂内侧，难以由个人自伤造成，且证人沈某也证实其看到被害人罗某手臂上用衣服缠着，证实罗某积极实施自救，可以排除其自残的可能。综上，上诉人王凤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凤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案发后，上诉人王凤莲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罗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罗某在案发起因上具有一定过错，可对上诉人王凤莲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凤莲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孔 磊审判员 黄毅平审判员 许 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柳荫书记员盛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