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龙源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白堤路南灵隐路西金盾未来花园**。法定代表人：尚宝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芳，河南九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河南九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保民，女，汉族，1990年2月25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生，男，汉族，1992年2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唐河县。系杨保民丈夫。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住所地郑州市花园路**负责人：石永拴，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亚丽，女，系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波，男，系该行员工。上诉人河南龙源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保民及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以下简称建行河南省分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5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龙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芳，被上诉人杨保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生，原审第三人建行河南省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亚丽、刘晓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不存在逾期交房的违约行为，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解除的条件不成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存在因环保管控及疫情影响应当顺延交房期限的约定及法定事由，上诉人不存在逾期交房的违约行为。2018年3月1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8条约定于2019年12月31日前交房，但同时对交房期限顺延明确约定：“如遇下列特殊原因，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出卖人可据实予以延期：1.遭遇不可抗力，且出卖人在发生之日起60日内告知××的；2.××逾期付款、逾期偿还商业贷款的；3.法律法规政策调整、政府规划变更、行政审批延期、市政工程、公共服务垄断行业批准或验收延期、恶劣的气候以及其他出卖人不能预防和控制的因素”。本案存在符合上述约定而应当顺延交房期限的下列情形：1.自2018年3月19日至2020年1月24日，因政府大气污染治理管控措施，上诉人按照政府管控文件停工共计444天，该期间应当相应顺延交房日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之日即2018年3月19日至2020年1月24日期间，根据郑州市人民政府、郑州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管城回族区人民政府等部门发布的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措施和临时管控文件，本项目因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臭氧天气污染管控、民运会等管控措施造成停工共计444天。根据政府环保管控文件可知，政府部门发布的有关管控措施均是基于监测近期的大气污染情况，根据天气污染程度启动不同的重污染天气预警进而确定相应的应急响应措施级别及临时管控措施，无规律可循，无制度可遵。同时近年来，国家及地方政府关于环保管控政策也一直处于变化之中，至今未有统一适用、完全成熟的方案，该等政策风险非上诉人可提前预知、预防并控制。因此，因政府环保管控所造成的停工期间应当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8条约定将交房期限相应顺延。2.疫情属于不可抗力，且发生在顺延的交房期限内，应当相应顺延交房日期。2020年1月25日，××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启动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应急响应。2020年2月6日，××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第10号通告》：“对工业企业、服务业企业和建设工程复工复产时间作出安排，其中建设工程：2月25日，重点民生工程（含市政重点工程、轨道交通工程、省市重点工程等）；3月6日，一般民生工程（包括安置房等建设工程）；3月16日，其他工程（包括房地产等建设工程）”。基于上述防控文件可知，2020年1月25日至2020年3月15日属于疫情期间，共计50日，本案所涉工程项目也处于全面停工状态。本次疫情发生系全国性事件，属于不可抗力且在因环保管控措施相应顺延的交房期间内，不可抗力既是合同约定也是法定的免责事由，故应依法予以扣除，相应顺延交房期限。二、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目的完全可以实现，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精神，合同应当正常履行。被上诉人购买的世纪龙城一号院已经竣工，目前正在办理竣工验收备案，近期可实现交房，目前解约远比继续履行成本大。在合同完全可以正常履行的情况下，应当严守契约精神，以合同履行为原则、解除为例外。九民会议纪要即《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47条规定：“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时，守约方以此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审查违约方的违约程度是否显著轻微，是否影响守约方合同目的实现，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确定合同应否解除。违约方的违约程度显著轻微，不影响守约方合同目的实现，守约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反之，则依法予以支持。”据此规定的精神，在存在违约程度轻微且合同目的可以实现的情况下也应维持合同的正常履行，而本案中上诉人具有顺延交房期间的约定和法定理由，不存在违约，故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解除条件不成就，应继续履行。综上，本案存在因环保管控及疫情影响应当顺延交房期限的约定及法定事由，该等事由造成的停工期间应当相应顺延交房期限，上诉人不存在逾期交房的违约行为，且本案合同目的完全可以实现，解除条件不成就，本案所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均应当继续正常履行，一审判决认定违约事实存在错误，请求上级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杨保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上诉人一审未提交证据，二审所提交的材料不属于新证据，不应该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上诉人一审未提交证据，二审所提交的材料属于逾期提供，不应当予以采纳。二、政府部门在执行环保管控措施时，是讲究方式方法的，并不是一刀切全部停工的，达到标准的工地是可以正常施工的，对未达标的项目，政府部门甚至会帮助其尽快达标，早日开工建设。所以，环保管控措施并不是不可克服的，不能形成不可抗力。综上，上诉人主张的环保管控形成不可抗力，进而导致停工和延期交房的说法不成立。一方面，上诉人仅提交政府文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停工时间、停工原因等予以佐证，材料不足以证明停工和延期是因为环保管控导致的，也可能是因为上诉人自身项目管理不善、资金不到位、无理由停工、违规施工等因素导致的延期。另一方面，即使因为环保管控导致停工，也是因为上诉人未达到政府部门的环保标准，上诉人有义务采取积极措施以达到开工标准，但上诉人提供的材料中没有克服环保管控措施的尝试和努力。因为上诉人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导致最终延期，应该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三、《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在疫情爆发之前，上诉人延迟履行后疫情爆发。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上诉人无法适用不可抗力免责。四、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逾期超过90日后，××有权解除合同。”被上诉人于2020年4月4日以律师函的书面形式通知上诉人解除合同，上诉人亦未对此提出异议。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合同的目的是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收到房子，但现在延期交付10个月已经是事实，明显已经无法达成合同目的，且继续履行该合同对被上诉人明显不公平。综上，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五、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规定，不可控力发生之后，上诉人应于60日内通知被上诉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以减轻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并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供证明。无论是按合同约定还是按法律规定，开发商对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情形均负有通知义务。但被上诉人未收到任何上诉人关于不可抗力发生的通知，更未收到上诉人提供的不可抗力的证明。本案中，这种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通知出现不可抗力的情形，应视为上诉人认为不存在不可抗力的情形或者存在的不可抗力情形不足以影响其按约定期限交房，故上诉人认为逾期交房的行为不构成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逾期交房的行为构成违约。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在案件一审审理中，上诉人完全有能力也有义务提供这些证据，但是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未提供，存在重大过失，给被上诉人造成了诉累，也浪费了宝贵的司法资源。若上诉人所认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成立，则说明一审错误的原因为上诉人未提供使一审正确的证据，导致案件被发回重审或改判，致使被上诉人增加了交通、误工、诉讼费等费用支出，要求上诉人承担二审的诉讼费用，并赔偿被上诉人相关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行河南省分行述称，案涉房屋是我行与杨保民签订，后续贷款的提前还款、贷款的结清，还有解押手续需要杨保民本人办理。如果非杨保民本人办理，需要法院出具相应的法律文书，即协助解押通知书才可以办。杨保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3月6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180××××****）；2.判令解除原告与第三人于2018年4月3日签订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编号：410783808-2012-20182123594）；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付购房款首付款405590元及利息（利息以首付款40559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20年6月20日利息共计42444.81元），及已偿还的月供（为月供数额以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出具的还款凭证为准，暂计至2020年6月20日为145391.22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40067.7元；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维修基金、按揭费、测绘费和工本费等损失共计7395元；6.判令被告向第三人返还原告的贷款本息余额（贷款本息余额以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核算为准）；7.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为购买被告龙源公司的在建商品房，于2018年3月6日向被告支付首付款405590元、维修基金5748元、测绘费121元、工本费160元、按揭费1366元，后被告向其出具相应收据及增值税发票。2018年3月19日，原告杨保民（××）与被告龙源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80××××****）一份，协议约定：1.××购买出卖人正在建设的位于管城××区××、西××路南，世纪龙城一号院8幢2层203号的商品房，建筑面积88.43平方米，房屋总价1335590元；2.××于2018年3月19日以现金方式交纳405590元，剩余930000元以商业贷款方式于2018年5月19日交纳；3.出卖人应当于2019年12月31日前将验收合格的房屋交付××使用；4.出卖人如未按合同规定的期限将该商品房交付××使用，逾期超过90日后，××有权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出卖人应当自××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90天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累计已付款的3％向××支付违约金。为履行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告（借款人）与第三人建设银行河南分行（贷款人）于2018年4月3日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编号：410783808-2012-20182123594）一份，合同约定：原告授权第三人将93万元购房款转入被告指定的银行账户内。第三人建设银行河南分行按照上述合同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原告于2018年4月21日起每月按时向第三人偿还月供至今。截止目前，被告仍未履行交房义务。2020年4月4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了《律师函》，通知被告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被告已于2020年4月7日收到。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担保借款合同关系，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逾期超过90日后，××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合同约定的交房期限为2019年12月31日，被告逾期交房已超过90日，后原告以书面形式通知被告解除合同，故原告要求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因商品房买卖合同被解除，致使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当事人请求解除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的，应当予以支持。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也被解除的，出卖人应当将收受的购房贷款和购房款的本金及利息分别返还担保权人和××。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后，《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也应当一并解除，被告应当将原告交付的首付款405590元及已经偿还过的贷款本息返还给原告，将余下的贷款额返还给第三人。就原告请求的首付款利息损失部分，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自交付之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故原告主张的利息，自2018年3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违约金，《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逾期超过90日后，××有权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出卖人应当自××解除合同之日起90天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累计已付款的3％向××支付违约金”。原告已支付了全部房款1335590元，按照3％计算。违约金为40067.7元，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原告维修基金、测绘费、工本费、按揭费等损失共计7395元，均是原告为履行合同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现因为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被解除，原告的上述损失应由被告予以赔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杨保民与被告河南龙源地产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180××××****），双方协助办理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备案登记注销手续、预告登记撤销手续；二、解除原告杨保民与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于2018年4月3日签订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编号：410783808-2012-20182123594）；三、被告河南龙源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已付购房款首付款405590元，并支付利息（以40559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3月6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及已偿还的月供（月供数额以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出具的还款凭证为准）；四、被告河南龙源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保民违约金40067.7元；五、被告河南龙源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保民维修基金、按揭费、测绘费和工本费等损失共计7395元；六、被告河南龙源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返还原告杨保民的贷款本息余额（贷款本息余额以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核算为准），自被告河南龙源地产有限公司清偿上述贷款之日起十日内，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办理涉案房屋的抵押权预告登记注销手续。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09元，减半收取计5205元，由被告河南龙源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龙源公司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环保管控措施涉及的工期延误情况表四份及涉案房屋所在地政府主管部门发布的关于大气污染管控文件119份及微信截图7份。拟证明：2018年3月19日至2020年1月期间，涉案房屋所在世纪龙城项目因政府重污染天气预警管控及大风扬尘临时管控、民族运动会临时管控、臭氧天气污染管控等措施造成停工共计444天，该期间应当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予以顺延交房期限。证据2，2020年疫情期间政府防控文件三份。拟证明：2020年1月25日，河南省正式启动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应急响应，至2020年3月16日允许房地产等建设工程可以陆续开始申请开复工。故2020年1月25日至2020年3月15日共计50天属于疫情期间，应当将该期间顺延交房期限。杨保民质证称：一、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当予以采纳；二、二审所提供的证据属于逾期提供，不应当予以采纳；三、环保管控措施并不是不可克服的，不能形成不可抗力。上诉人所提交的材料不足以证明停工和延期是因为环保管控导致的，交房时间在疫情爆发之前，上诉人延迟履行后疫情爆发，不能适用不可抗力免责；四、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通知任何出现不可抗力不足以影响其按约定期限交房。上诉人认为逾期交房的行为不构成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建行河南省分行对龙源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杨保民提交环保管控的相关规定7份及二份判决书。拟证明：政府部门在执行环保管控措施时，是讲究方式方法的，并不是一刀切全部停工的，达到标准的工地是可以正常施工的，对未达标的项目，政府部门甚至会帮助其尽快达标、早日开工建设。所以，环保管控措施并不是不可克服的，不能形成不可抗力。上诉人主张的环保管控形成不可抗力，进而导致停工和延期交房的说法不成立。龙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并不排除环保管控对工程项目施工所造成的影响，同时恰好说明政府对工程项目所实施的大气扬尘治理等环保管控措施。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判决书并非对客观事实的证明，而且两份判决书属于个案情况，且判决书所显示的事实跟本案事实并非相似情况，不能作为参考的依据。建行河南省分行对杨保民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龙源公司与杨保民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杨保民依约支付了全部购房款，龙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2019年12月31日前将验收合格的房屋交付杨保民，至二审开庭时，案涉房屋仍不具备交房条件，龙源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出卖人逾期交付房屋超过90日后，××有权解除合同。一审综合本案情况，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无不当，合同解除后的处理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龙源公司称在案涉房屋施工期间停工444天及疫情停工50天，应将该期间顺延交房期限。因龙源公司仅提交政府文件及微信聊天群的记录，未提交施工日志、监理日志等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停工的天数及停工确因环保管控等因素所致，故龙源公司的上述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疫情期间，因龙源公司逾期交房在前，其主张顺延交房期限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龙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9元，由河南龙源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赵凌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