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决  书     （2020）陕71行终12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未央区三桥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   负责人梁若波，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洋，该办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赵涛，陕西端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变萍，女，195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亚奴，女，197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川龙，北京梵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洪燕，北京梵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陕西省西咸新区沣东新城管理委员会，住所地陕西省西咸新区。   法定代表人柳政，主任。   委托代理人赵佳艺，该委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罗玉杏，北京德恒（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安市未央区三桥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三桥街办）因与被上诉人张变萍、袁亚奴、原审被告陕西省西咸新区沣东新城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沣东管委会）行政强制一案，不服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9）陕7102行初25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听证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三桥街办委托代理人刘洋、赵涛，被上诉人袁亚奴、被上诉人张变萍、被上诉人袁亚奴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川龙、郭洪燕，原审被告沣东管委会委托代理人赵佳艺、罗玉杏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涉案房屋原宅基地使用权人为梁淑贤（已故），其育有二女一子，其子已故，原告张变萍系梁淑贤儿媳，原告袁亚奴系梁淑贤孙女。   2016年7月20日陕西省西咸新区沣东新城土地储备中心印发《陕西省西咸新区沣东新城三桥街道XX村（武警工程大学项目）搬迁安置实施方案》，明确了涉案房屋所在XX村拆迁安置的实施方案，其中载明由三桥街办具体组织实施。涉案房屋未达成相关拆迁安置协议。2018年7月27日涉案房屋被拆除，原告诉称系被告三桥街办实施，被告不予认可，称系该村村民为清零奖自发拆除。原告诉至本院，诉如所请。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焦点为：一、原告张变萍、袁亚奴有无原告主体资格；二、涉案房屋是否本案被告拆除亦即本案适格被告问题；三、本案拆除行为若是被告实施其行为是否合法。   关于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宅基地原使用权人系原告张变萍婆婆、原告袁亚奴祖母梁淑贤。梁淑贤及其子（张变萍丈夫，袁亚奴父亲）故去后，二原告户口均在案涉宅基地房屋上。因此，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二原告现认为涉案房屋系因相关行政行为被拆除，则其即可提起诉讼，具有原告资格。   关于焦点二，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已被拆除的事实均无争议，但对拆除涉案房屋是否是被告所为，产生分歧。虽然二被告均否认拆除房屋是其所为，原告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被告具体实施或组织实施了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但涉案房屋在陕西省西咸新区沣东新城三桥街道XX村（武警工程大学项目）征收范围内，且依据该项目的安置方案被告三桥街办为具体实施单位。被告三桥街办辩称涉案房屋系村民自发拆除，但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在被告三桥街办无法提出相反证据证明涉案房屋不是被告拆除的情况下，应该推定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是被告三桥街办所为，相应法律后果应由被告三桥街办承担。因此西安市未央区三桥街办系本案适格被告。   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集体土地征收应当实施补偿。征收土地和房屋应当遵循“先补偿、后拆迁”的原则。政府在作出征收决定后，应就补偿与被征收人进行协商，协商不一致的，履行相关法律程序，被征收房屋才可被拆除。在本案中，被告自行拆除原告户口所在房屋，该强拆行为违法。被告辩称其并未实施对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因原告户口所在房屋在拆迁范围内，被告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并未实施拆除行为，因此对原告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西安市未央区三桥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位于西安市未央区XX村原属梁淑贤（已故）的宅基地之上的房屋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西安市未央区三桥街道办事处负担。   上诉人三桥街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当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涉案房屋系XX村村民为推进整村拆迁安置工作，争取整村拆迁清零奖励款，村民自行将涉案房屋拆除。因此，上诉人并没有拆除涉案房屋，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拆除违法，属事实认定错误。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张变萍、袁亚奴答辩称，首先，上诉人称涉案房屋系村民自发拆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但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其次，上诉人称涉案房屋不是由其拆除的，但是涉案房屋在陕西省西咸新区沣东新城三桥街道XX村（武警工程大学项目）征收范围内，且依据该项目的安置方案上诉人三桥街办为具体实施单位，根据具体的行政行为举止责任倒置原则，上诉人三桥街办应当提出相反证据加以证明，但是上诉人并无相反证据证明涉案房屋不是上诉人拆除，故应当推定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是上诉人三桥街办所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沣东管委会答辩称，沣东管委会并未实施本案被诉的拆除行为，依法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针对沣东管委会的起诉并无不当。据沣东管委会向上诉人三桥街办了解，被上诉人的房屋是在XX村大部分村民已拆迁完成，广大村民为了拿清零奖强烈要求拆除剩余户。因此，为了维护广大村民的利益，村民自发组织将上诉人的房屋拆除。综上，一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针对沣东管委会之起诉，属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张变萍、袁亚奴有无本案原告主体资格；2.涉案房屋是谁拆除的，即本案适格被告问题；3.涉案拆除行为是否合法。   关于焦点1，被上诉人张变萍、袁亚奴有无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宅基地使用权人系被上诉人张变萍婆婆、被上诉人袁亚奴祖母梁淑贤。梁淑贤及其子（张变萍丈夫、袁亚奴父亲）均已去世，二被上诉人户口均在涉案宅基地房屋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二被上诉人与涉案被拆除房屋具有利害关系，其认为涉案房屋系因相关行政行为所拆除，进而提起本案诉讼，具有原告主体资格。   关于焦点2，涉案房屋是谁拆除的，即本案适格被告问题。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对二被上诉人诉称涉案房屋被拆除的事实无争议，但对拆除涉案房屋是否是上诉人所为，上诉人三桥街办予以否认，并称涉案房屋系XX村村民为争取整村拆迁清零奖励款，村民自行拆除。上诉人一审虽然提交了一份村民倡议书为证，但该倡议书为复印件，且倡议书内容也仅是村民为了早日回迁，保证每位村民顺利拿到清零奖，而强烈要求拆除剩余户的倡议，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就是XX村村民自行拆除。涉案房屋是在陕西省西咸新区沣东新城三桥街道XX村（武警工程大学项目）征收范围内，依据该项目安置方案，上诉人为涉案搬迁安置工作的具体实施单位，一审法院推定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是上诉人三桥街办所为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三桥街办是本案一审适格被告。   关于焦点3，涉案拆除行为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集体土地征收应当实施补偿。征收土地和房屋应当遵循“先补偿、后征收”的原则。政府在作出征收决定后，应就补偿与被征收人进行协商，协商不一致的，履行相关法律程序，被征收房屋才可被拆除。本案中，在涉案房屋尚未达成相关拆迁安置协议的情形下被拆除，该拆除行为违法，上诉人作为涉案搬迁安置工作的具体实施单位，应对此承担法律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西安市未央区三桥街道办事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西安市未央区三桥街道办事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雁                   审  判  员    刘宇红                   审  判  员    陈泉池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思雨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