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462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黄仲腾，男，196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玉，湖南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彭治国，男，197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新建，浏阳市弘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黄仲腾因与被上诉人彭治国劳务合同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5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仲腾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的合同目的是为了完成嗣同路生鲜市场一楼摊位租金与管理费用的收取，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收取该费用。2018年4月16日双方签订的《协议》就该协议的合同目的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即就嗣同路生鲜市场一楼摊位收费达成协议，也就是说该协议的合同目的即为了完成嗣同路生鲜市场一楼摊位租金与管理费用的收取，这也是双方缔约的前提与信赖的基础。又根据该协议第一条“费用收取”中的约定，“剩余的摊位上诉人全权委托被上诉人收取租金与管理费用。”因此，被上诉人应完成上诉人委托的事项，即将相应的费用收取到位。二、《协议》中明确了支付报酬的相应条件。（一）《协议》第三条工作内容中约定了上诉人聘请被上诉人作为总经理，被上诉人应全身心管理好市场，该条款约定了被上诉人的岗位与岗位要求。（二）《协议》第四条劳务工资中明确约定了劳务工资的支付条件与时间，即“分两阶段，第一年和后四年，共五年。第一年7万2仟元整年薪，在第一年摊位费收取到位后由上诉人一次性支付给被上诉人。后四年由上诉人按月支付给被上诉人，年薪为10万元整。”该协议中明确了以被上诉人收取到位相应的摊位费（包括租金与管理费）为其报酬的支付条件。三、被上诉人未完成上诉人委托的收费等事宜，实际上也未担任总经理职务，未履行《协议》所约定的义务，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劳务费。（一）被上诉人自2018年始，就存在未能收取到位相关摊位费（包括租金与管理费）的情况，截止至2020年未收取的管理费达30万元，导致上诉人出现经营上的巨大亏损。（二）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人证明，被上诉人实际上未担任总经理职务，也未履行相应的职责。（三）况且被上诉人不仅仅接受上诉人的委托具有收取相关费用的义务，同时被上诉人也是上诉人所承包的浏阳市嗣同路生鲜市场的业主委员会的成员，而根据上诉人与浏阳市嗣同路生鲜市场业主委员会的合同约定，浏阳市嗣同路生鲜市场业主委员会有协助上诉人收取相关费用的义务，被上诉人作为该委员会成员，本身就有义务帮助上诉人收取相关费用。即是说，被上诉人存在双重角色，双重角色均要求其履行相应的收费等义务，且《协议》中对该义务进行了更明确的约定，而《协议》约定的劳务费用是双方共同确认的提供相应劳务的对价，只有在被上诉人达成了《协议》约定的条件时，被上诉人才有权收取相应的劳务费用。如果仅仅凭借被上诉人所说的进行了部分催费、卫生管理等事项的外观就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完全履行了《协议》义务的话，这对上诉人是极其不公平的，也是违背了上诉人签订《协议》的合同目的的。根据《合同法》第60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被上诉人应全面履行收取相关费用的义务，履行总经理的相应职责，且该义务的履行并非仅仅根据行为外观，而应根据实际收取的费用来确定。而被上诉人未履行《协议》约定，故上诉人拒绝支付被上诉人相应的劳务费合法合理。同时本案案由为劳动争议纠纷，需要通过劳动仲裁的前置程序，一审判决也存在程序瑕疵。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查明本案的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彭治国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的聘用协议，协议对被上诉人的工作内容做出了明确的规定，要求被上诉人打造好市场，也约定了工资及其发放情况。并非上诉人陈述的包收摊位租金和管理费用。上诉人只在2018年支付了被上诉人的劳务工资，对2019-2020年5月份的劳务工资没有支付。上诉人没有对被上诉人的工作态度、工作方式进行任何的疑问和指责，也没有进行任何书面和口头的辞退被上诉人的意思。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劳务纠纷时，被上诉人才离开上诉人的服务市场，解除了劳务关系。因此，一审按照合同法作出判决是正确的，符合法律规定的。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应通过劳动仲裁前置是不符合规定的，本案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没有提出劳动仲裁前置的问题，在一审提出了反诉，可以认定上诉人对法院受理并没有提出异议，是认可法院受理的。因此，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彭治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仲腾立即支付彭治国2019年4月16日至2020年5月16日劳动报酬108330元；2、本案诉讼费由黄仲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31日，黄仲腾（乙方）与案外人浏阳市嗣同路生鲜市场业主委员会（甲方）签订《嗣同路生鲜市场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将生鲜市场一楼对内全部门面、摊位、二楼全部门面、摊位和临街自愿参与市场统一经营的门面交由乙方承包经营，承包时间为2018年1月8日至2023年1月7日，承包经营方式为市场一、二楼统一经营（临街门面另行规定），乙方承诺按业主购置物业价款（一楼为7％，二楼为5％）向业主支付返租金。黄仲腾对生鲜市场进行承包经营后，按约向业主支付返租金，并将门面、摊位以其注册成立的浏阳市嗣同路淮腾生鲜市场的名义进行出租经营。经营过程中，因一楼部分摊位收费困难，经过协商，黄仲腾聘请彭治国对生鲜市场一楼摊位收费提供劳务，黄仲腾（甲方）与彭治国（乙方）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协议》，约定：一、费用收取。嗣同路生鲜市场一楼共有103个摊位，其中已租95个，已收取租金、管理费用商户8户，剩下87户摊位费用收取，其中87户当中已有10多户摊位业主已经收取了租金，剩余的摊位甲方全权委托乙方收取租金和管理费用。已收取商户摊位的租金的业主，再另议管理费用标准对摊位进行费用收取。二、收取费用标准。乙方需按甲方指定的标准收取摊位租金和管理费用，如特别情况，可对每户摊位在甲方的费用标准下实行500-800元（此处有钢笔去划线）的优惠进行相关费用收取。三、工作内容。甲方聘请乙方为总经理职务，乙方必须忠于甲方，并且全身心管理号好市场，包括上级部门的关系处理和市场内外环境的管理。倾力打造好市场的经营环境。四、劳务工资。分两阶段，第一年和后四年，共五年。第一年7万2仟元整年薪，在第一年摊位费用收取到位后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后四年由甲方按月支付给乙方，年薪为10万元整。作为协议起草人的案外人张新启亦在见证方签字栏处签字见证。协议签订后，彭治国参与协调生鲜市场租户交纳租金及管理费，彭治国于当年6月支付了黄仲腾全年的劳务费用72000元。至2020年5月前，黄仲腾经常性地在生鲜市场中进行催费、环境卫生、秩序、市场维护方面的协同工作，工作过程中与黄仲腾亦有多次的汇报、沟通。黄仲腾认为2018年的租金及管理费并非彭治国帮助收取，且彭治国没有忠实履行受托事项，导致市场一楼未收回的租金及管理费300000元，尽管这些租金及管理费经诉讼未得到法院支持，故黄仲腾不应再行支付彭治国劳务费，且还应退还已收取的劳务费。由此双方形成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的是由彭治国向黄仲腾提供劳务，黄仲腾向彭治国支付劳务报酬的内容，符合劳务合同的法律特征，且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协议签订后至2020年5月前，彭治国依约对嗣同路生鲜市场一楼摊位区域实际进行催费、环境卫生、秩序、市场维护方面的协同工作，虽然黄仲腾称一楼有300000元的租金及管理费即使通过诉讼亦未能得到支持而导致未能收取，但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费用的收取不到位及其诉讼败诉是因彭治国原因所致；此外，黄仲腾称彭治国未履行其总经理职务，黄仲腾不应支付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协议有效期内，黄仲腾从未向彭治国发出过有关彭治国不履职的任何通知，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彭治国存在不履职的情形，故，综合以上两点，黄仲腾应当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向彭治国支付劳务费。因此，对彭治国要求黄仲腾支付2019年4月16日至2020年5月16日劳务费10833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黄仲腾要求彭治国返还黄仲腾72000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黄仲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给付彭治国劳务费108330元；二、驳回黄仲腾的反诉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467元，减半收取1234元，反诉费800元，合计2034元，由黄仲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黄仲腾是否应支付彭治国劳务报酬108330元；2、彭治国是否应返还黄仲腾72000元。本案中，黄仲腾、彭治国签订的《协议》约定的是由彭治国向黄仲腾提供劳务，黄仲腾向彭治国支付劳务报酬的内容，符合劳务合同的法律特征，本案应属劳务合同纠纷，无需进行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彭治国的工作内容为：“甲方（黄仲腾）聘请乙方（彭治国）为总经理职务，乙方必须忠于甲方，并且全身心管理号好市场，包括上级部门的关系处理和市场内外环境的管理。倾力打造好市场的经营环境。”同时，双方约定劳务报酬分两阶段计算，第一年7万2仟元整年薪，在第一年摊位费用收取到位后由黄仲腾一次性支付给彭治国。后四年由黄仲腾按月支付给彭治国，年薪为10万元整。根据上述内容，彭治国依约于2018年4月至2020年5月对嗣同路生鲜市场一楼摊位区域实际进行催费、环境卫生、秩序、市场维护方面的协同工作，黄仲腾支付了72000元劳务费用。经审查，黄仲腾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第一年摊位费用是否全部收取到位，且该费用收取不到位系彭治国原因所致；也未能证明彭治国存在不履职或违反双方《协议》约定的情形。且双方协议中仅对彭治国第一年劳务费用的支付进行了约定，并未约定后续劳务费用的支付条件，故黄仲腾主张无需支付彭治国2019年4月16日至2020年5月16日劳务费、彭治国应返还第一年的劳务报酬72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仲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7元，由黄仲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藜审判员 廖雯娜审判员 孟宝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尹华东书记员米洁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