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9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金龙，男，196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发，北京市众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金香，女，196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浚凯（高金香之子），198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审被告：高金凤，女，1967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审被告：郝永飞，男，196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审被告：郝宇，男，198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永飞（郝宇之父），196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高金龙因与被上诉人高金香，原审被告高金凤、郝永飞、郝宇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6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金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争的两层楼房归高金龙所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高金香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2年11月10日的放弃继承声明不是高金龙的真实意思表示，当时高金龙和妻子产生矛盾，为了不让离婚时妻子分到财产才写的声明。此后父母留下的房产一直由高金龙占有用于经营超市，说明高金龙没有放弃房产的意思表示。2017年高金龙重建院内房屋时遗产中的房屋已被拆除。放弃继承的声明因标的不复存在而自动失去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建房和权属确认有基础继承法律关系是错误的。农村宅基地是集体土地，只有村集体成员才能享有使用权，高金香不是村集体成员，无权使用集体土地；2.高金龙是宅基地的使用权人，高金香无权在院内建房，一审庭审中，高金龙提交的村委会建房申请证明、邻居的证明，都证明只有高金龙才有建房的主体资格，案涉房屋为高金龙所建；3.一审中高金龙提交的协议，实为租赁协议，租金为建房款，租期为20年，虽然该协议未得到高金龙的认可，但足以证明高金香认可房屋是由高金龙出资建造，高金香只是垫资，双方应存在借贷关系；4.其他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高金龙的合法权益，高金凤，郝永飞，郝宇书面声明放弃对二层楼的相关权利，同日，高金香向高金凤，郝永飞，郝宇承诺如有拆迁土地补偿款三家平分。一审庭审中高金香又承诺将二层楼中的相应房间赠与高金凤，郝永飞，郝宇，致使其在庭审中作出有利于高金香的不实陈述，导致法院无法查明事实。高金香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高金凤，郝永飞，郝宇述称，同意一审判决。高金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杨镇地区××129号（对应顺小小集建（××）字第××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北院一层五间、二层五间，南院北房四间归高金香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高金龙、高金凤、郝永飞、郝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成（因死亡于2011年注销户口）与仉福珍（因死亡于2012年注销户口）为夫妻关系，生育长女高金玲（1963年2月3日出生，因死亡于2014年注销户口）、次女高金香、三女高金凤、之子高金龙。郝永飞与高金玲为夫妻关系，生育一子郝宇。高金香之子为高浚凯。高金龙、高金香、高金凤、郝永飞、郝宇表示高成、仉福珍二人的父母去世时间均早于高成、仉福珍二人的去世时间。涉诉宅院宅基地登记在高成名下，对应“顺小小集建（××）字第××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地址为“顺义县杨镇××**”的户口本户主于2013年1月14日变更为高金龙。高金龙与魏素贤为夫妻关系，生育女儿高蕴美（曾用名高美月）、高懿美（曾用名高美阳）。涉诉宅院分为南北院。南院有南侧的二层楼房及北侧的一层正房，北院有南侧的二层楼房和北侧的一层正房。南院南侧二层楼房及北院的一层正房是高金龙方建造。本案涉诉房屋是北院南侧的二层楼房及南院北侧的一层正房，与北院北侧一层正房及南院南侧二层楼房无关。一审法院经勘验：南院一层正房3间。北院二层楼房一层格局主要分南北两部分，南部自东往西分别为主卧、次卧、客厅，北部自东往西分别为厨房、过道、餐厅，主卧与厨房之间有厕所和洗手池，次卧中有厕所。涉诉宅院北院二层楼房二层东数第一间大卧室贯通南北，其他部分的格局主要分南北两部分，南部为东侧卧室和西侧的客厅，北部为东侧卫生间及西侧的卧室。二层楼房中一层客厅北侧和二层客厅北侧为楼梯。南院一层北房东数第一大间分割为南北两间卧室，东数第二大间分割为南部客厅和北部的卫生间，东数第三大间分割为南部卧室及北部厨房。高金龙、高金香、高金凤、郝永飞、郝宇认可现南院一层北房3间建造于2011年。高金香出示高浚凯与北京君旺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11月7日签订的《北京市房屋建筑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并出示高浚凯与东方华宇（北京）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签订的《自建房项目合同》。高金香表示：（1）甲方是我的儿子高浚凯，施工队和设计公司都是我儿子找的；（2）建北院二层楼房是我和我的丈夫李友出的钱，我们的钱在我儿子处，我儿子付款。高浚凯认可其母亲高金香的陈述。高金凤、郝永飞、郝宇认可合同的真实性，认可是高金香出钱建北院二层楼房。高金龙反驳称：（1）不认可合同的真实性，实际施工队是商红军（音），不是哪个公司，高金龙把建房的事委托了高浚凯；（2）我开始计划建造两个房子，因为我有两个女儿，一人一所，我和高金香聊天的时候，跟她说了我想建造房屋。但是因为当时我没有钱，打算缓一年，但是高金香说不用缓，可以借给我钱，回头还给高金香，我跟高金香借了30万元，由高金香方付给了建筑队，我把超市的货品都卖了，给了高金香10万元，在家里给的，没有写收条；（3）2018年3月，我又从我妻子处取了5万元给高金香，因为高浚凯和我说他认识施工队，可以大包，不用我操心；（4）高金香和我说让我留1间房屋，说以后一起养老，以后还能互相照顾；（5）建房一共花了45万元，刚才说的10万元和5万元都是用于建房，我跟高金香借的30万元一分还没有还高金香；（6）我很相信高金凤、高金香两个姐姐，不能我借钱建房后，房屋就归高金香了，这45万元是建造北侧的二层楼房的支出。高金香坚持主张由自己出资建造了北院二层楼房，不认可收到高金龙的出资建房款，不认可因建北院二层楼房向高金龙出借款项。高金香出示2011年7月的欠条，主要内容为：今欠高金香人民币现金壹拾伍万元整（15万元）。经协商约定，如不偿还，以我父母高成、仉福珍宅基地上南头临街新建99平方房子做抵押。特立此据。欠款人：高金龙、高懿美、高蕴美。高金龙表示：（1）是我签订的；（2）因为我和我妻子闹离婚，为了不想给我妻子分财产；（3）如果是高金香出资建造的房屋，那么高金龙也不能将房屋抵押给高金香，陈述相互矛盾，抵押只能拿自己的东西抵押，欠条说要将房屋抵押，说明房屋是高金龙的。高金香表示欠条和2011年7月份的证明是同一天连续书写的。高金香出示2011年7月的证明，主要内容为：“我姐高金香于2011年7月在我父母高成、仉福珍宅基地上南临街盖房99平方米，父母虽已去世，但房子永远归我姐高金香个人所有，其他人无权干涉。特以签字为证，永不反悔。签字人：高金龙。高懿美。高蕴美。2011年7月”高金香据该证明主张该房屋归高金香所有。高金龙其认可其中签字的真实性，但主张应当无效，表示出具该证明的原因是其与妻子闹离婚，为了避免其妻子分走财产。高金香不认可高金龙的主张，表示是高金龙的真实意思。高金凤认可证明的真实性，认可是高金龙的真实意思，表示房屋是高金香所建。高金香出示2012年11月10日的字据，主要内容为：我姐高金香于2011年7月在我父母高成、仉福珍宅基地上南临街盖房99平方米，父母虽已去世，但房子永远归我姐高金香个人所有，其他人无权干涉。特立签字为证，永不反悔。签字人：高金龙、高懿美、高蕴美。高金龙表示：（1）是我签的字，内容是高金香写的；（2）写这份声明也是为了逃避财产分给我妻子，我自愿放弃的也是最北边的房屋，但最北边的房屋拆除后是我和我妻子出资建造的，这份声明，应该无效，因为侵犯到了我妻子的权益。高金凤表示该字据和上述证明是一天写的，是真实的，这张可以协商一下，可以不作数。高金香表示：（1）上述证明和该字据是一天写的，写的时候，高金凤都在场，也是高金龙同一天签的字；（2）日期一个写的2011年7月，一个2012年11月10日；（3）建房是在2011年7月，字据确实是2012年11月10日签订。高金龙、高蕴美、高懿美所签的显示日期为2011年7月的欠条与显示日期为2012年11月10日的字据实际形成于同一天，关于南头临街99平米的房屋归属的表述内容，存在着“以该房向高金香抵押以担保对高金龙享有的15万债权”和“该房为高金香出资建造并归高金香所有”之间的矛盾。对此矛盾，高金香解释为：（1）只是为了证明我出资建造了南院一层正房，只是文字表述和日期有矛盾；（2）实际形成日期为2012年11月。高金龙陈述如下：（1）南院一层正房是由我出资建造；（2）这两份材料是为应付我离婚财产分割问题而签订的虚假材料；（3）形成日期我记不清了。高金凤表示：（1）这两份材料形成时我在场；（2）形成日期为2012年11月。高金凤、高金香均不认可因高金龙应付离婚财产分割问题而签订虚假材料。2012年11月10日高金玲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主要内容为：声明人：高金玲身份证号×××。我父亲高成于2011年10月18日，因脑出血在家中死亡。我母亲仉福珍于2012年11月4日因心肌梗在家中死亡。父母亲去世后，在北京市顺义区××遗留有房屋及土地，备述面积755平方米，东至尹连毕，西至张永山，南至道，北至道。我是父亲高成、母亲仉福珍的长女，是父亲上述遗产的法定继承人之一。现我郑重声明，对于父亲高成、母亲仉福珍所遗留的房屋及土地中，我应继承的份额，我自愿放弃继承权。属于我的份额完全归我二妹高金香所有。声明人：高金玲。2012年11月10日高金凤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主要内容为：声明人：高金凤身份证号×××。我父亲高成于2011年10月18日，因脑出血在家中死亡。我母亲仉福珍于2012年11月4日因心肌梗在家中死亡。父母亲去世后，在北京市顺义区××遗留有房屋及土地，备述面积755平方米，东至尹连毕，西至张永山，南至道，北至道。我是父亲高成、母亲仉福珍的次女，是父亲上述遗产的法定继承人之一。现我郑重声明，对于父亲高成、母亲仉福珍所遗留的房屋及土地中，我应继承的份额，我自愿放弃继承权。属于我的份额完全归我二姐高金香所有。声明人：高金凤。高金凤、郝永飞、郝宇认可上述高金玲、高金凤放弃继承权声明书的真实性。2012年11月10日高金龙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主要内容为：声明人：高金龙身份证号×××。我父亲高成于2011年10月18日，因脑出血在家中死亡。我母亲仉福珍于2012年11月4日因心肌梗在家中死亡。父母亲死亡后，在北京市顺义区××遗留有房屋及土地，备述面积755平方米，东至尹连毕，西至张永山，南至道，北至道。我是父亲高成、母亲仉福珍的长子，是父亲上述遗产的法定继承人之一。现我郑重声明，对于父亲高成、母亲仉福珍所遗留的房屋及土地中，我应继承的份额，我自愿放弃继承权。声明人：高金龙。高金龙认可上述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中其签字的真实性，但表示：（1）不是真实意愿，都是为了高金龙和妻子离婚时，不让高金龙妻子分得财产，没有实际履行；（2）涉诉的老房一直由高金龙占有使用。高金香出示2018年12月10日郝永飞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今有顺义区××129号高成宅基地北二层楼是我二妹高金香个人出资建成。我特此郑重声明，我愿意自动放弃继承房屋所有权，以签字为准，永不反悔。高金香出示2018年12月10日郝宇出具的字据，主要内容为：今有顺义区××129号高成宅基地北二层楼房是我二姨高金香个人出资建成。我特此郑重声明，我愿意自动放弃继承房屋所有权，以签字为准，永不反悔。高金香出示2018年12月10日高金凤出具的字据，主要内容为：今有顺义区××129号高成宅基地北二层楼是我二姐高金香个人出资建成。我特此郑重声明，我愿意自动放弃继承房屋所有权，以签字为准，永不反悔。高金凤、郝永飞、郝宇认可上述2018年12月10日的三份证明或字据的真实性。高金龙所出示2018年12月14日郝永飞的关于转让对高成、倪福珍名下某（几）项遗产的声明书复印件的主要内容为将涉诉房屋属于郝永飞的遗产部分的继承权全部无偿赋予其弟弟高金龙。高金龙所出示2018年12月14日郝宇的关于转让对高成、倪福珍名下某（几）项遗产的声明书复印件的主要内容为将涉诉房屋属于郝宇的遗产部分的继承权全部无偿赋予其舅舅高金龙。高金龙所出示2018年12月14日高金凤的关于转让对高成、倪福珍名下某（几）项遗产的声明书复印件的主要内容为将涉诉房屋属于高金凤的遗产部分的继承权全部无偿赋予其弟弟高金龙。高金龙表示该三份声明书原件丢失。高金香、高金凤、郝宇、郝永飞不认可该三份声明书的真实性。郝永飞所出示的2012年11月10日高金香的声明书的主要内容为：关于继承高成（父亲）、母亲仉福珍杨镇乡小店村宅基地遗产问题作如下说明：如果遇到若干年后国家政策土地拆迁给予补偿款一事，高金香郑重声明，地，地上物归我个人所有地补偿款永远和姐姐高金玲、妹妹高金凤、弟弟高金龙平均分配。特立此为证。立证人：高金香。身份证号×××。高金凤、高金香均认可该声明书的真实性。高金香表示该声明书是因其于2011年建造南院一层正房而出具的。高金龙不认可该声明书的真实性，主张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主张房屋由高金龙建造，均归高金龙所有。郝永飞所出示的2018年12月10日的承诺书主要内容为：2018年12月10日在我姐夫郝永飞家中给我二姐写的关于××129号，我父母高成宅基地继承房屋所有权，虽已放弃继承权，但是，一旦日后无论任何时候，如遇国家政策拆迁补偿等事项，土地使用权所得利益，永远归三家平分（注：也就是只有地上物所得利益归高金香所有，其他利益归三家：高金凤、郝永飞、郝宇、高金香平分）。承诺人：高金香。高金凤、高金香均认可该承诺书的真实性。高金龙不认可该承诺书的真实性，主张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主张所有房屋均由高金龙建造，均归高金龙所有。关于北院二层楼房的建造费用，高浚凯表示：（1）合同写的建房主体46.8万元，实际一共给了建筑公司老板商洪军51.2万元，因为二层上边加层、配料升级补偿了差价；（2）装修一部分也是商洪军做的，一部分装修都是我自己找的人分项做的，商洪军做的外墙真石漆，给他加了钱，吊顶是我们包给他，他找的人，地，地瓷瓷的瓷砖是我们买的，商洪军找人贴的，加层也是给他做的；（3）壁纸和门是我自己找人做的，室内门加窗户包套19100元，壁纸加窗帘12000元，北院院内的地面铺砖4万；（4）商洪军51.2万元是按照合同的面积计算的，但是我还没有给他结清，一些后续的活要再和商洪军计算；（5）合同是一平米1600元，外墙真石漆在51.2万元施工范围内；（6）商洪军垫的院子土夯实、院墙、化粪池、回水井这些不在51.2万元里，施工款另行计算。高金龙表示：（1）1600元一平米，大包精装修，拎包入住，不含家具电器，包括门窗，还差商洪军2万元保证金，总共320平米，给了他45万元，经过高浚凯给的，总共需要给商洪军47万元，剩下的小钱我就不知道了；（2）我分两次，第一次给高金香10万元，是2017年10月底我把超市的货物甩卖后给的，2018年3月从我妻子那取了5万元，后来又跟高金香借了30万元用于建后院的二层楼房；（3）不知道需要给商洪军总钱数，45万元如果不够，剩下的钱，高金香先出，以后我还她。高金香表示：（1）高金龙说的都是不对的；（2）亲兄弟明算帐，没有给我15万元用于建房，也不认可向我们借了30万元用于建房。高金凤表示：（1）不知道建房花了多少钱，我没有出资；（2）高金香答应过一层1间房屋给我居住，是客厅东南侧第一间，朝阳那间，门朝西，是高金香划出来给我的。郝永飞、郝宇表示：（1）建房花了多少钱不知道，我们没有出钱；（2）高金玲也没有出钱。关于涉诉宅院北院二层楼房内家具电器的出资购买及居住使用情况，高金香表示：（1）是我买的；（2）三个储水式热水器1800元，2个即热式热水器900元，浴霸600元，5个。抽烟机3300元，洗衣机2400元，茶几2200元，电视柜1430元，床9000元，衣柜6000元，灯6800元，抽水泵500元，花洒900元，分水器46元，餐桌3500，厨宝500元，衣架310元，镜子100元，梯子100元，电视3600元，厨房橱柜7100元，中央外边空调主机9276元，中央空调风盘36000元，洗手盆6450元，沙发及柜子9000元，按摩椅3000元这些钱都是我出的；（3）2018年10月15日住进去的，因为要安装楼房的楼梯。高金龙表示：（1）上述这些东西有，高金香花钱买的，因为高金香着急住；（2）高金香在装修好后2018年10月十五六日住进去的；（3）我现在也在涉诉楼房居住，我住在客厅东邻一间的房屋，就是高金凤所说的归她的那间，不认可那间房屋归高金凤所有。高金凤表示：（1）不知道高金香什么时间住进去的；（2）是有上述这些东西，是高金香花钱买的。高金香表示：（1）现在我和我丈夫在涉诉宅院居住，住在客厅朝阳东数第一间；（2）本来定的是朝阳的东数第二间归高金凤居住，但是因为高金龙持续的恐吓，没有办法，只能等法庭裁判给她居住；（3）刚建造房屋后，我一直在涉诉宅院居住，高金龙偶尔居住，但是因为他总是砸东西，恐吓我，警察就让我们等法院结果，等我出院后，高金龙找到我说要住到涉诉宅院，我因为姐弟情分，第二次给他钥匙。郝永飞、郝宇表示：（1）认可有这些东西，是高金香花钱买的；（2）不知道现在谁在这个宅院居住。高金香同意高金凤、郝永飞、郝宇关于房屋的要求，同意高金凤要的间数，同意给郝永飞、郝宇二层楼房中的第二层北边西侧卧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涉诉宅院的现有北院二层楼房是在拆除高成与仉福珍在涉诉宅院的房屋遗产后建成。关于涉诉北院二层楼房的权属分割有继承的基础法律关系。高金龙主张是委托高浚凯建造的北院二层楼房，主张给了高金香北院二层楼房建房款15万元，并向高金香借了30万元用于建北院二层楼房。高金香及高浚凯不认可高金龙上述主张。高金龙对上述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案对高金龙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北院二层楼房的出资建造方，高金龙对于建房所需的款项的具体情况不能清楚准确陈述。款项是高金香支付给施工方。高金龙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支付给施工方的款项中有高金龙的款项。本案认定北院二层楼房是由高金香出资建造。对于被继承人高成、仉福珍在涉诉宅院所遗留的原房屋遗产，高金凤、高金玲、高金龙在二位被继承人去世后，所做的放弃继承权的书面声明有放弃继承权的效力。高金香在享有原房屋的继承权益的基础上建造北院二层楼房并无不当。虽然高金香同意北院二层楼房中部分房屋归高金凤、郝宇、郝永飞所有，但在放弃对房屋的继承权后，高金凤、郝宇、郝永飞不具备受赠取得涉诉宅院房屋的主体资格。考虑到高金龙在涉诉宅院南院建了二层楼房，在北院建了一层正房，基于利益平衡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确认涉诉北院二层楼房应归高金香所有。对于涉诉南院一层北房，双方均认可的张印成的证言显示是高金龙夫妇出资建造。本案认定南院一层正房由高金龙夫妇出资建造，不属于遗产范围。高金香关于前院一层正房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支持。本案建房和房屋权属确认有基础继承法律关系，是在继承人之间进行权益分割。本案对房屋权属的确认不影响夫妻共同财产的依法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顺义区××129号宅院内北院南侧的涉诉二层楼房归高金香所有。二、驳回高金香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北院二层楼房的归属问题。首先，通过高金玲、高金凤、高金龙签署的《放弃继承权声明书》等证据，可以认定高金香修建北院二层楼房是经过其他继承人同意的。其次，通过高浚凯签订相关建造、装修合同、支付相应款项等行为，以及2018年12月10日高金凤、郝永飞、郝宇签署的字据可以认定系由高金香出资修建北院二层楼房。需要明确的是，本院对于高金香北院二层楼房权利的认定并不能当然作为行政管理、拆迁补偿利益确定等的依据。高金龙主张北院二层楼房系其委托高浚凯修建以及其有关放弃继承、认可高金香建造房屋事实的意思表示系其为离婚分割财产所作的虚假意思表示，对此高金龙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相关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金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高金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炜审 判 员  蒋 巍审 判 员  石 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肖 笛法官助理  黄晓宇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