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223刑初236号 公诉机关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相，曾用名：陈湘，男，1982年9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小学文化，个体户，住湖南省攸县，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2月25日被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05年9月16日释放。因涉嫌非法制造、买卖危险物质罪，2019年12月25日被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本院批准，2020年1月22日被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患有严重疾病，2020年7月21日被攸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丁利民，湖南地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洪明辉，男，1973年7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南漳县人，小学文化，个体户，住湖北省南漳县，现住湖北省，因涉嫌非法制造危险物质罪，于2019年12月25日被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22日被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攸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金贵，湖南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书超，男，1982年6月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唐河县人，小学文化，小商贩，住河南省南阳市唐河县，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8月14日被方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因涉嫌犯有非法制造、买卖危险物质罪，于2019年12月25日被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22日被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攸县看守所。 辩护人廖正春，湖南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攸县人民检察院以攸检一部刑诉[2020]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相、洪明辉、潘书超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危险物质罪，于2020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赐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相及其辩护人丁利民、被告人洪明辉及其辩护人刘金贵、被告人潘书超及其辩护人廖正春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相为获取执照氯化琥珀胆碱的制作配方，经被告人潘书超介绍认识被告人洪明辉，双方达成协议由陈相支付35000元费用后，洪明辉负责指导陈相制作氯化琥珀胆碱。被告人陈相在网上购买反应釜、烘干机等制作氯化琥珀胆碱设备工具和丁二酸二甲酯、二甲氨基乙醇、甲醇钠、氯化钾、丙酮等制造氯化琥珀胆碱的化学原料，并向洪明辉支付了25000元的预付款后，在微信群中发布了出售氯化琥珀胆碱的信息并成功收取17余万元的定金。 2019年12月9日左右（具体日子不详），被告人洪明辉伙同被告人潘书超、李鱼发（已作存疑不诉）驾驶小车来到攸县，在攸县××街道××社区××组陈相老家二楼卫生间内，由洪明辉指导陈相制造出1000克左右的氯化琥珀胆碱。潘书超支付3000元购买了200克氯化琥珀胆碱，李鱼发支付4000元购买了500克氯化琥珀胆碱，剩余的氯化琥珀胆碱陈相陆续通过中通快递发给找其订货的下线。被告人陈相向洪明辉支付剩余10000元费用后，洪明辉、潘书超、李鱼发驾驶小车离开攸县。2019年12月29日，被告人陈相将制造氯化琥珀胆碱的地址搬至攸县潭桥街道办五里牌附近周姓民房内，为完善制作工序，2019年12月22日陈相继续邀请洪明辉、潘书超来到攸县，在洪明辉的指导下陈相成功制造出9439克氯化琥珀胆碱（仅剩最后粉碎物理环节未完成）。2019年12月24日，被告人陈相、洪明辉、潘书超等人在攸县星都物流被攸县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2019年12月26日，侦查人员对从被告人陈相处依法扣押的黄色块状疑似氯化琥珀胆碱物质进行称重，共计9439克。2020年1月8日。经过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送检的检材中均检出氯化琥珀胆碱成份。2020年9月10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陈相处依法扣押的氯化琥珀胆碱烘干后进行称重，共计8706.07克。 另查明，2019年11月11日，被告人潘书超从赵某1处购买50千克氰化钾，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了9000元货款给赵某1。赵某1按照被告人潘书超的要求将这50千克氰化钾以快递的方式邮寄至上海市庞某处，被告人潘书超通过微信收取了庞某13000元货款，非法获利4000元。2019年12月26日，铜陵市公安局从庞某处扣押了一桶白色圆饼状疑似氰化钾物质，2020年1月8日，侦查人员对在庞某处扣押疑似氰化钾的白色圆饼状物质进行称重，共计44.722千克。2020年1月19日，经过铜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所送检材中均检出氢根离子成分。 案发后，被告人陈相在攸县公安局缴纳暂扣款50000元，被告人洪明辉在攸县公安局缴纳暂扣款35000元。被告人陈相、潘书超、洪明辉到案后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 证明上述事实证据有1、手机、氯化琥珀胆碱、硅油甲基、乙醇、长虹牌冰冻箱密封桶、丙酮、乙醇胺、烘干箱等物证；2、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陈相下线物流信息统计表、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称重、取样笔录、银行流水、攸县应急管理局证明、暂扣款一般缴款书、户籍证明、随案移送物品照片、随案移送物品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办案说明；3、证人李某、苗某、周某、吴某、谭某、陈某1、陈某2、曹某1、庞某、赵某1、潘某、张某、赵某2的证言；4、被告人陈相、潘书超、洪明辉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搜查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相为了谋取非法利益，在未取得剧毒化学品使用许可证的情况下，违反国务院《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等规定，明知氯化琥珀胆碱系剧毒危险物质仍然非法制造并出售，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均应当以非法制造、买卖危险物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相、洪明辉、潘书超在非法制造危险物质中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陈相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建议对被告人陈相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洪明辉为了谋取非法利益，在未取得剧毒化学品使用许可证的情况下，违反国务院《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等规定，明知氯化琥珀胆碱系剧毒危险物质，仍然于陈相一起制造氯化琥珀胆碱，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应当以非法制造危险物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洪明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洪明辉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潘书超为了谋取非法利益，在未取得剧毒化学品使用许可证的情况下，违反国务院《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等规定，明知氯化琥珀胆碱系剧毒危险物质，仍然介绍洪明辉指导陈相制造氯化琥珀胆碱，危害公共安全。另被告人潘书超为了谋取非法利益，在未取得剧毒化学品使用许可证的情况下，违反国务院《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等规定，非法买卖危险物质氰化钾，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应当以非法制造危险物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潘书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潘书超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相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认罪认罚，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丁利民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非法制造、买卖危险物质罪的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陈相第一次虽制造了1000克物质，但认定该物质是氯化琥珀胆碱的证据不足；被告人陈相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2、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制造的氯化琥珀胆碱未流向社会，未造成危害；4、被告人陈相第一次制造氯化琥珀胆碱不成功，第二次未完成全部制作程序，系犯罪未遂；5、被告人陈相有严重疾病。希望法院对被告人陈相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判处缓刑。 被告人洪明辉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刘金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洪明辉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法定情节：被告人洪明辉系初犯、偶犯；被告人具有坦白的情节；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被告人主动上缴了涉案款项；希望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潘书超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廖正春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书超犯非法制造、买卖危险物质罪的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潘书超具有如下法定或者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3、被告人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 另查明，2019年12月24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陈相在攸县××街道××社区××组的出租屋进行搜查，在现场查获2桶25公斤装的乙醇、2桶160公斤装的乙醇、长虹牌冷冻箱1台、密封桶1个、丙酮2桶、丙酮8瓶、高温循环浴锅、1台、不锈钢反应釜1台、双层玻璃反应釜1台、空气泵1台、美拓牌汽车美容脱水机1台、25公斤装丁二醇二甲酯1桶等（详见扣押物品清单），上述被告人陈相用于非法制造氯化琥珀胆碱的设备、工具以及原材料，因设备、工具和原材料笨重难搬动并封存在攸县公安局，上述物品仅拍照随案移送。 另扣押了被告人陈相持有的Iphone6手机一台、Honor手机一台、OPPO手机一台，被告人洪明辉持有的HuaWei手机一台、Honor手机一台，被告人潘书超持有的VIVO手机两台。 2015年经国务院有关部门提出，经10部门同意增加氯化琥珀胆碱为危险化学品，其虽不是危险化学品目录中的剧毒化学品，但仍属公安部的《剧毒物品品名表》中的化学品，流入社会显然会对人的生命健康造成重大威胁和危害，可认定为刑罚意义上的危险物质。被告人陈相制造氯化琥珀胆碱主要目的流入社会用于毒狗。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手机、氯化琥珀胆碱、硅油甲基、乙醇、长虹牌冰冻箱、密封桶、丙酮、乙醇胺、烘干箱等、立案决定书、户籍资料、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办案说明、攸县应急管理局证明、下线物流信息统计表、搜查笔录、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称重照片、称重、取样笔录、称量、取样登记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随案移送赃物证款物物品清单、随案移交物品照片、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提取笔录、辨认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铜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铜）公（理化）鉴字［2020］12号理化检验报告、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湘公物鉴（理化）字［2020］（10）号检验报告、证人李某、苗某、周某、吴某、谭某、陈某1、陈某2、曹某2、庞某、赵某1、潘某、张某、赵某2的证言、被告人陈相、潘书超、洪明辉的供述与辩解、认罪认罚具结书、领条、取款视频等证据。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被告人陈相、潘书超、洪明辉及各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相为了谋取非法利益，在未取得剧毒化学品使用许可证的情况下，违反国务院《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等规定，非法制造并出售危险化学品，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危险物质罪。被告人洪明辉为了谋取非法利益，与陈相一起制造危险化学品，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危险物质罪，被告人潘书超为了谋取非法利益，介绍他人指导陈相制造危险化学品，危害公共安全。被告人潘书超，在未取得剧毒化学品使用许可证的情况下，违反国务院《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等规定，非法买卖危险物质氰化钾，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危险物质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陈相的辩护人提出的“陈相第一次制造氯化琥珀胆碱不成功，第二次还没完成氯化琥珀胆碱的制造程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以支持。被告人陈相、洪明辉、潘书超在非法制造危险物质中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相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洪明辉、潘书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相、洪明辉、潘书超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对三被告人从轻或从宽处罚。被告人陈相、洪明辉在公安机关缴纳了违法所得，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对三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相、洪明辉、潘书超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被告人陈相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被告人潘书超、洪明辉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相犯非法制造、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二、被告人潘书超犯非法制造、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三、被告人洪明辉犯非法制造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陈相先行羁押210天。即被告人陈相的刑期自2020年11月18日起至2023年4月21日止；被告人潘书超的刑期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2年12月24日止；被告人洪明辉的刑期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0年12月24日止。) 四、公安机关暂扣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Iphone6手机一台、Honor手机一台、OPPO手机一台、HuaWei手机一台、Honor手机一台，VIVO手机两台、氯化琥珀胆碱、硅油甲基、乙醇、长虹牌冰冻箱、密封桶、丙酮、乙醇胺、烘干箱等）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陈雪干 人民陪审员  刘永丽 人民陪审员  杨建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王** 书记员易凤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危害公共安全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