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2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盛京至宝二手车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昆山西路153—****。法定代表人：邹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少云、于劼，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中普利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惠工街**（1801）**div>法定代表人：陈昌，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滢滢、张娇，辽宁蓝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邹斌，男，198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原审被告：辽宁惠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沈，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昆山西路**（1—1—2）v>法定代表人：徐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少云、于劼，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振中，男，198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佳睦，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盛京至宝二手车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京二手车）因与被上诉人辽宁中普利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普公司），原审被告邹斌、辽宁惠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安振中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2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盛京二手车的上诉请求：1.撤销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03民初295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普公司支付的款项是投资款，盛京二手车与中普公司不是借款关系。1.盛京二手车是由中普公司主导出资设立，中普公司在官方微信公众号上以“中普·盛京二手车”名义推送相关新闻，盛京二手车的经营场地也悬挂中普标志。案涉款项的收款账户即邹斌的交通银行账户在开户后至2018年期间，均由中普公司掌控，进行支付操作。中普公司虽不是盛京二手车的工商登记股东，但与盛京二手车具有初期投资、管理关系。2.从本案款项的使用情况来看，该款项属于投资款性质。2017年7月12日，中普公司以自身名义就盛京二手车经营场所的钢结构彩板制作及安装事宜签订《工程合同》，合同金额567万元；2017年8月7日中普公司以自身名义就采购汽车维修设备签订《购销合同》，合同金额30万元，上述合同的支付义务人均为中普公司，但案涉款项的收款账户支付上述合同款，即案涉款项实际上被中普公司自己使用，不能构成中普公司对盛京二手车的借款。3.本案款项支付时收款账户的占有状态不影响投资款的性质。2018年3月26日交接后，案涉账户虽然名义上由车金宝公司掌握，但此时账户中的款项仍在为中普公司偿还债务，认定款项的性质应以款项的实际用途为准，而非支付行为的操作者，因此，借款关系不存在，案涉款项的支付、后续的使用均是中普公司的投资、经营行为。二、盛京二手车的全部资产已经作为中普公司资产的一部分被收缴，盛京二手车不欠付中普公司任何债务。盛京二手车成立后自筹款项约2500万元，中普公司投资500万元。中普公司被沈阳互联网金融行业协会接管后，车金宝公司继续对盛京二手车投资，2018年11月12日支付借款1000万元，盛京二手车的资产合计约4000万元。2018年12月26日，盛京二手车的资产全部被中普公司/沈阳互联网金融行业协会接收。基于上述事实，各方如果存在欠款，也是中普公司欠付盛京二手车3500万元，中普公司应当将多接收的款项返还给盛京二手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中普公司答辩称，坚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辽宁惠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改判发回。一审判决查明本案案涉邹斌的银行卡在2018年3月前一直在被上诉人处保管，邹斌银行卡支出由被上诉人控制，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有投资关系相吻合，一审判决仅以双方未签订投资协议为由，否定真实的法律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向法院提交的两份合同金额分别为30万元和567万元的合同中，具有付款义务的主体皆为被上诉人中普公司，而自2017年10月6日开始，直到被上诉人主张借款之后，案涉账户继续为被上诉人中普公司支付款项。一审忽略了证据，既然认定为借款，那么上诉人无理由为被上诉人偿还对外签署合同的款项，可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非借款关系，我方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安振中答辩称，同意上诉人及辽宁惠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审被告邹斌未到庭、未答辩。中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一（即盛京二手车）给付中普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2、判决被告一给付中普公司借款利息280959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请求判决到实际给付之日）；3、判决被告一给付中普公司逾期还款违约金528095.9元；以上总计5809054.9元；4、判决被告二、三、四对被告一应给付的本金、利息、逾期违约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请求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3日，中普公司与盛京二手车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盛京二手车向中普公司借款10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年利率7%，逾期还款违约金10%，借款期限自2018年4月4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借款期限为272天。协议约定盛京二手车指定收款账户为邹斌的交通银行卡号为62×××68的个人账户。协议签订后，中普公司于2018年4月4日向邹斌的银行卡内汇款50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盛京二手车未能向中普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中普公司索要未果，提出诉讼。另查，根据盛京二手车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企业信息显示，盛京二手车的股东分别为邹斌、辽宁惠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安振中，股东认缴出资时间为2037年6月5日。再查，邹斌的交通银行卡号为62×××68的个人银行卡原来曾在中普公司处，后于2018年3月26日由中普公司的财务人员高天娇交付给沈阳车金宝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张永芬。而后，张永芬掌控该银行卡并按照盛京二手车的申请经沈阳车金宝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领导审批后为其报销费用及网银转款，直至2018年12月14日张永芬将邹斌的该银行卡移交给市金融办审计部门的金小丽。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中普公司与盛京二手车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中普公司按协议约定向盛京二手车支付了借款，盛京二手车亦应依约偿还中普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现盛京二手车未如约还款，已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中普公司要求盛京二手车偿还借款本金及给付利息、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盛京二手车辩称，中普公司提供的借款协议系中普公司与互联网金融协会蓄意伪造的问题，首先，盛京二手车未对该协议提出司法鉴定，其次，中普公司因涉嫌经济犯罪已被相关部门监管并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追回的欠款首先用于偿还受害群众，无论是中普公司还是互联网金融协会，均不会得到任何利益，他们不存在相互勾结蓄意伪造协议进行虚假诉讼的动机，因此对盛京二手车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关于盛京二手车辩称该公司未收到中普公司的借款的问题，因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转入盛京二手车的法人邹斌的银行卡中，该卡是2018年3月26日由中普公司的财务人员高天娇交付给沈阳车金宝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张永芬的，转款发生在交付银行卡之后的同年4月4日，而该卡后由张永芬掌管，用于盛京二手车的报销费用及网银转账，且盛京二手车在庭审中举证邹斌的银行卡交易记录亦证实沈阳车金宝公司借给盛京二手车的一千万元正是通过车金宝公司法人赵大宇的银行卡直接转入邹斌的该银行卡中。因此对于盛京二手车辩称其未收到中普公司的五百万元借款的辩解不予采信。关于盛京二手车辩称中普公司支付给邹斌银行卡的500万元系中普公司投资的问题，因盛京二手车未提供投资协议，故对该项辩解，不予采信。关于中普公司要求邹斌、辽宁惠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安振中因未实缴出资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只有在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认缴出资的，股东才在尚未认缴的出资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偿还的债务承担补充偿还责任。而本案盛京二手车尚未解散，且股东认缴时间亦未到期，故，该公司的三个股东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对中普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辽宁盛京至宝二手车市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辽宁中普利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0000元；二、辽宁盛京至宝二手车市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辽宁中普利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0000元的利息（自2018年4月4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7％计算）；三、辽宁盛京至宝二手车市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辽宁中普利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逾期还款违约金500000元；四、驳回辽宁中普利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及辽宁盛京至宝二手车市场有限公司的抗辩。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463元，保全费5000元，由辽宁盛京至宝二手车市场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盛京二手车对收到中普公司500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主张该款项的性质为投资款而非借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款项的性质系借款还是投资款。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中普公司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3日的借款协议一份，盛京二手车在借款协议上加盖公章及法人章；一审法院调取的中普公司财务账簿显示，2018年4月4日借方金额500万元的摘要为“利诚借款给盛京至宝二手车”。根据该两份证据，被上诉人中普公司内部将该笔款项记账为借款，且有借款协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将案涉款项性质认定为借款具有事实依据。现上诉人盛京二手车否认借款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认为该笔款项为投资款而非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则上诉人盛京二手车对此主张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虽然上诉人盛京二手车提出中普公司在官方微信公众号以“中普·盛京二手车”名义推送相关新闻、涉案款项用于为中普公司支付合同款、上诉人盛京二手车的全部资产作为中普公司资产的一部分被收缴等抗辩理由，但未提交任何有关股东身份证明、投资协议或其他可以证明涉案款项为投资性质的证据，在此情况下不宜径行推定涉案款项系投资款，故上诉人盛京二手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依据现有证据对涉案款项性质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盛京二手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463元，由上诉人辽宁盛京至宝二手车市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晓英审判员  乔雪梅审判员  王时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汪明书记员袁枫钠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