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4刑初58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中克，男，1983年3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禹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农，住河南省禹州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18日被禹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20年5月12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由新郑市公安局指定监视居住，同年6月29日由新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锐，河南格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康晓婷，河南格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王应起，男，1959年11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孟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农，住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孟州市）。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20年5月12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由新郑市公安局指定监视居住，同年6月29日由新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周景发，河南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书灿，男，1963年9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郑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河南省新郑市。曾因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18年10月2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20年5月23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由新郑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6月29日由新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邢南，河南郑韩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艳军，男，1979年12月31日出生于河南省禹州市，汉族，初中肄业，务农，住河南省禹州市。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20年5月26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由新郑市公安局指定监视居住，同年6月29日由新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申耀宗，河南郑韩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刘子浩，河南郑韩大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许乐，男，1970年3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洛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农，住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20年5月12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赵改，河南郑韩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一部刑诉（2020）4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中克、王应起、刘书灿、马艳军、许乐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20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会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中克及其辩护人王锐、康晓婷，被告人王应起及其辩护人周景发，被告人刘书灿及其辩护人邢南，被告人马艳军及其辩护人申耀宗、刘子浩，被告人许乐及其辩护人赵改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12日，被告人陈中克、王应起、许乐、马艳军经预谋，携带盗墓工具，驾车到新郑。马艳军作为总负责，刘书灿负责确定墓地的具体位置，王应起、许乐、陈中克负责具体盗挖行为，在刘书灿的带领下趁天黑到新郑市新村镇铁岭墓地，用所带工具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铁岭墓地进行盗挖。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陈中克、王应起、刘书灿、马艳军、许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范某、李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文书，提取笔录，河南省政府文件，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到案经过，侦破报告及其他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中克、王应起、刘书灿、马艳军、许乐的行为已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并提出如下量刑建议：五被告人均系犯罪未遂，其中被告人王应起系主犯、初犯，当庭认罪，故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刘书灿系从犯，故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撤销缓刑，合并执行；被告人陈中克系主犯、前科，坦白，故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许乐系主犯、初犯，坦白，故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马艳军系主犯、初犯、坦白，故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王应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和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系犯罪未遂；不是本案的发起者和纠集者，是在马艳军的组织下参与部分工作，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一贯表现较好，无前科，如实供述并供述稳定，认罪悔罪；本案对墓葬破坏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考虑其家庭情况，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中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和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被告人系犯罪未遂，所起作用较小，不是犯意发起者，按照马艳军的指使和管理在本案中仅起帮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请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刘书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和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持异议，辩解称其没有领人去盗墓，没有参与盗墓，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中其他被告人之间供述相矛盾，刘书灿的指认、描述以及对如何到达墓地现场、如何分工供述不一致；刘书灿烟龄三十年但现场没有提取到其烟头，均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认定刘书灿就是其他被告人口中的老刘，本案刘书灿不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并提交被告人住院病历三份和工作证明一份予以证明。被告人马艳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和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在盗掘过程中由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且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损害古墓葬历史科学艺术价值，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初犯、偶犯，无前科，到案后供述稳定，认罪认罚，真诚悔罪，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现场勘验只有两个探孔，一个盗洞，情节较轻。被告人许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和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罪名无异议，许乐系从犯，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身体状况不适合羁押，如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建议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2日，被告人陈中克、王应起、许乐、马艳军经预谋，携带盗墓工具，驾车到新郑。马艳军作为总负责，被告人刘书灿负责确定墓地的具体位置，王应起、许乐、陈中克负责具体盗挖行为，在刘书灿的带领下趁天黑到新郑市新村镇铁岭墓地，用所带工具对省级保护单位铁岭墓地进行盗挖。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王应起供述，他通过别人认识许乐，有收藏、购买古董的爱好，2015年秋冬一天，许乐带着他去禹州见一个人收铜镜，那个禹州人叫上他俩一起去新郑挖古墓，他就想着跟去看看，那个禹州人开车带他们到新郑，路边接上一个高个子新郑人，一路到了挖墓的地方，周围有围挡围起来，有文物局勘探过的痕迹，他不愿意挖，新郑人带他们在转了转，指了指某些地方，三点多给新郑人送走，他们三人就回禹州了。2、被告人刘书灿供述，2015年春节前他没有外出给别人之路古墓位置，也没有见过民警出示照片里的被告人。3、被告人陈中克供述，2015年冬天马艳军找他说一起去新郑盗墓，还说找了两个洛阳的老师一起，随后马艳军开车带他去洛阳接住两个洛阳的老师，一个叫老王，一个叫老许，一起回禹州，在马艳军家商量分工，马艳军准备铁锨和绳，管吃饭、喝水喝吸烟，老王和老许带探针和洛阳铲，负责下探针和挖土，他负责放哨、背土和填坑，马艳军找了一个叫老刘的找地方。晚上时马艳军带着他们从禹州出发去新郑和老刘汇合，后来老刘去了一片麦地，然后进行分工干活，到了凌晨一两点没有挖到就回去了。他和马彦军他们一共去新郑盗墓两三趟，都没有挖到东西，然后他就不干了。4、被告人许乐供述，2015年农历年之前，他老乡王应起找他一起去挖墓，他跟老王一起从洛阳坐车去禹州找一个叫克（陈中克）的人，后来才知道老板是克的哥哥，叫小军（马艳军），负责他们几个的吃喝和路费，晚上小军开车拉着他们去新郑，到了之后有个老头在路边等着，是小军找来给他们指路的，顺着其指的方向到现场以后还有个人在，看不清楚脸，应该是当地的人，说随便挖没人管，他和老王还有克开始干活，两个多小时没有找到他们就回去了，隔天晚上他们又去挖还是没挖到，他觉得不太安全就不再去了。5、被告人马艳军供述，他和刘书灿通过干活认识，听老刘说新郑有古墓。后来他和老乡大克（陈中克）聊天时说盗墓的事，大克就联系到洛阳的盗墓专家从洛阳坐车到禹州。经陈中克介绍得知两人叫许乐、王应起。随后他们几人讨论分成，老刘负责指葬墓位置，要三成，给许乐、王应起两人分三成，他和陈中克分四成，他负责吃住、路费和烟钱。第二天下午他开车带大克、许乐、王应起去新郑，到新郑后老刘开车带他们带墓葬附近，他和老刘在大路边放哨，大克、老王、许乐在麦地里干活，先用专用的探条找墓，找到之后再用洛阳铲挖，探条和洛阳铲是许乐和老王带来的。就这样干了三个晚上都没有挖到东西，因为期间有村里人巡逻，他们害怕被抓到就不再继续挖墓，大家都散了。6、证人李某证实2015年1月12日早上看到铁岭墓葬的铁岭村南地有被挖的土堆，地上有盗洞就向文物局反映情况。7、证人范某证实，他是新郑市旅游和文物局工作人员，2015年1月12日曾接到群众举报铁岭南地有古墓疑似被盗，现场勘查后发现盗洞，盗洞已被人回填，附近散落有烟头等物品的事实。8、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陈中克辨认出刘书灿、马艳军、许乐、王应起；被告人许乐辨认出马艳军、陈中克、王应起、刘书灿；被告人王应起辨认出许乐、马艳军；被告人马艳军辨认出刘书灿、王应起、陈中克、许乐；及四被告人辨认出盗掘古墓葬位置的情况。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新郑市新村镇铁岭南地古墓现场方位、概貌，被挖掘盗洞及探洞情况、现场散落烟头情况。10、河南省人民政府文件、河南省文物局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文件证实本案中被盗掘的铁岭墓地系省级文物保护单位。11、鉴定文书、送检情况说明证实，现场散落的烟头经检测与被告人许乐、王应起、陈中克的DNA一致。12、悔过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各被告人悔过及认罪认罚情况。13、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五被告人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告人王应起、许乐、马艳军无违法犯罪前科，被告人陈中克有犯罪前科，及被告人刘书灿刑罚判决情况。14、侦破报告、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实案件的侦破情况及五被告人的到案情况。以上证据均经过庭审示证、质证，被告人陈中克、王应起、刘书灿、马艳军、许乐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证据确实、充分，且来源合法，足以认定本案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中克、王应起、刘书灿、马艳军、许乐结伙盗掘确定为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古墓葬，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刘书灿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刘书灿没有给他人指路墓地，不是其他被告人口中的老刘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中克、王应起、马艳军、许乐均供述一名叫老刘的新郑人为其指路确定铁岭墓葬位置，陈中克、马艳军、许乐均辨认出刘书灿为老刘，并有被告人马艳军、陈中克当庭指认，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刘书灿即进行指路，确定古墓葬位置的老刘，被告人刘书灿明知马艳军等人预谋盗掘古墓葬仍为其指路，后马艳军等人对古墓葬进行挖掘，其行为亦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故对刘书灿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我国刑法的规定，盗掘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和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古墓葬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五被告人应当在上述法定刑幅度内判处适当刑罚。被告人陈中克、王应起、马艳军、许乐合谋盗掘古墓葬，分工明确，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书灿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陈中克、许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在对被告人陈中克、王应起、刘书灿、马艳军、许乐量刑时充分考虑了主、从犯情节及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陈中克、许乐、马艳军在侦查阶段和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并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王应起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王应起、马艳军、许乐均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陈中克有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5、五被告人在实施盗掘古墓葬行为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对五被告人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许乐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许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许乐的罪责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0184刑初483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刘书灿所判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刘书灿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原判刑期为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二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羁押28日予以折抵，即从2020年6月29日起至2025年5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陈中克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羁押44日予以折抵，即从2020年6月29日起至2023年9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马艳军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羁押30日予以折抵，即从2020年6月29日起至2023年7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王应起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羁押44日予以折抵，即从2020年6月29日起至2023年7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许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审 判 长  徐科研人民陪审员  靳海民人民陪审员  师志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刘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