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3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师范大学，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新街口外大街**。法定代表人：董奇，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彬，北京市中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神州通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曙光社区沙河西路**新兴产业园**901法定代表人：黄绍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伟，北京市孚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神州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泰然大道东泰然劲松大厦20Eiv>法定代表人：黄绍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伟，北京市孚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师范大学（以下简称北师大）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神州通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通产业公司）、深圳市神州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通集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55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师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彬，被上诉人神州通产业公司、神州通集团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师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北师大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650万元认定有误，应认定650万元为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投资款的一部分。1.虽然该650万元体现在借条之中，但借条中写明的用途与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合作内容相符，均是用于国家教育国际化试验区建设的有关内容，只是更为详尽具体。即使形式上体现为借贷关系，但实质用于合作协议约定的用途，且为神州通产业公司应当支付的款项之一，故借贷法律关系与合同法律关系中的付款义务相抵销，该650万元应抵偿投资款。2.650万元款项数额包含在1000万元投资款之内，其支付时间晚于约定时间的原因在于神州通产业公司迟延付款。二、一审法院对合作协议合作的内容、履行认定有误。1.依据合作协议约定的三项合作内容，虽然约定了示范区地产项目开发事宜，但该开发事宜的前提是国家教育国际化试验区和示范区的相关教育管理部分立项及服务体系建设并具备一定成果，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是围绕房地产项目，并以主营业务判断合同性质有误。2.“国家教育国际化试验区（北师大南院）的服务体系建设”应包含概念设计、项目规划、品牌运营、资源对接、服务模式和运营管理等，为开放性概念，应包含北师大已经进行的中印教育科技文化交流中心中国教育科技文化产业园初步方案、中印佛教艺术交流项目立项通知书、中国国家教育国际化试验区中印教育科技文化交流中心合作备忘录、中国与荷兰教育科技文化交流方案，且中国国家教育国际化试验区中印教育科技文化交流中心合作备忘录有神州通产业公司的总经理周宏翔代表国家教育国际化试验区的签名，能够证明神州通产业公司认可并参与了上述活动，应作为合作协议履约内容的一部分。3.京师国际教育科技园合作协议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第一，北京神州通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通科技公司）的注册时间、注册地址、公司执行董事及经理为周宏翔，以及神州通产业公司是神州通科技公司的控股股东能够表明神州通科技公司与合作协议有关。第二，京师国际教育科技园合作协议书的签约主体北京师大科技园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师大科技园公司）系北师大持股95％的公司，且签约主体北京师范大学系统科学学院为北师大下属单位，签约三方除本案项目外没有其他合作，能够体现该协议与合作协议的关联性。第三，该协议书约定的地产项目范围与合作协议相符。第四，虽然该协议书缺少一方盖章，但是神州通科技公司盖章确认了合同内容。第五，北师大提交了两份主体、主要内容相同的协议，均已盖章确认，故该协议已经达成。4.合作项目筹备工作已经开始。北师大已经完成上述相关工作，且双方均已派出人员组成团队在所租赁办公场地推进项目。且神州通科技公司设立在租赁办公场所，结合陆某证言，能够证明项目筹备工作已经开始。神州通科技公司还另行委托咨询公司参与项目推进工作并出具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借条用途载明用于支付房租。5.陆某证言具备证明力。陆某系神州通集团公司子公司天津天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通公司）员工，进行本案项目筹备工作。其电子邮箱已经经过公证，且神州通产业公司认可真实性，电子邮件能够证明陆某为本案项目负责人。三、一审法院对合作协议前期费用用途的认定、北师大费用支出是否属合作协议前期费用及律师费的承担认定有误。1.合作协议约定神州通产业公司应先行支付1000万元，为项目先期运作经费，所涉租金、物业费等均应包含在其中，由于双方并未设立指挥部账户，故相关款项的支出应由前期运作经费支出。2.北京汇智润生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智润生公司）仅为委托收款和付款的平台公司，无须经其他方认可。一审法院认定汇智润生公司和北师大基金会代为付款行为需经对方认可有误。3.神州通产业公司恶意提起诉讼，导致北师大产生律师费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二条，应由神州通产业公司承担。四、神州通集团公司与北师大签署了财务投资战略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财务协议），其与神州通产业公司为关联公司，应共同承担合同责任。由于合同约定神州通产业公司应支付前期费用和全部投资，对于超出1000万元的项目已产生费用，其亦应支付给北师大。神州通产业公司、神州通集团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师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神州通产业公司、神州通集团公司给付已发生费用6793082.64元及律师费4万元；2.神州通产业公司、神州通集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2日，北师大系统科学学院（甲方）与神州通产业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一、合作标的：１.国家教育国际化示范区（项目区块四至：北至北三环中路、南至学院南路、西临京包铁路及地铁13号线、东至政法大学和中冶集团建设研究总院）地产项）地产项目的**运作及市场化开发于乙方在北师大国际教育国际化示范区的贡献，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争取获得北师大南院二期项目的开发权。二、合作内容：1.国家教育国际化试验区（北师大南院）服务体系建设；国家教育国际化示范区（明光村）地产项）地产项目的**筹备家教育国际化示范区（明光村）地产项）地产项目的具体运作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负责协调与教育部教育发展研究中心的关系，为国家教育国际化示范区的建设提供理论和学术支撑以及政府公关指导，代表北师大发起成立国家教育国际化示范区（明光村）项目部，负责明光村项目的立项、申报等筹备工作。2.甲乙双方共同委托符合条件且具备科技园运营能力的第三方公司负责国家教育国际化试验区（示范区）的服务体系建设。3.乙方在本协议签订3日内向甲乙双方共同成立的指挥部账号注入1000万元运作经费，其中500万元用于国家教育国际化示范区（明光村）地产项）地产项目运作万元用于国家教育国际化服务体系建设，相关财务流程另行制定。4.甲方组织建立国家教育国际化示范区的项目立项和规划，并在相关政策指导下完成商业化开发和运作，甲方认定乙方为国家教育国际化示范区（明光村）地产项）地产项目核心战略合作伙伴教育国际化示范区的相关政策、总体规划运营的前提下，乙方负责关于地产商业化开发方面的建设、投资及运营管理等一切开发工作，并获得相应的开发收益。该协议同时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10月28日，北师大系统科学学院（甲方）与神州通集团公司（乙方）签订财务协议，主要约定：一、合作标的：国家教育国际化试验区（位于北师大南院，总建设规模14.5万平米、总投资16.9亿元）项目的前期运作、投资建设及市场化开发。二、合作内容：1.国家教育国际化试验区（北师大南院）的服务体系建设；2.国家教育国际化试验区项目的前期筹备；3.国家教育国际化试验区的投资、融资工作。该协议同时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7月31日，北师大系统科学学院向神州通产业公司出具借条，主要载明：北师大系统科学学院向神州通产业公司借款150万元，用于支付国家教育国际化试验区服务大厅房租等款项，借期为三个月，借款汇入北师大系统科学学院关于国家教育国际化试验区的运营指定账号（汇智润生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同日，神州通产业公司向汇智润生公司银行账户转账150万元。2014年9月28日，北师大系统科学学院再次向神州通产业公司出具借条，主要载明：北师大系统科学学院向神州通产业公司借款500万元，用于支付国家教育国际化试验区工作组款项清理、前期运营费用，于一年之内清理改制完毕，汇入北师大系统科学学院关于国家教育国际化试验区的运营指定账号（汇智润生公司名下银行账户）。2014年9月30日，神州通产业公司向汇智润生公司银行账户转账500万元。诉讼中，北师大提交以下证据，证明案涉项目的开展情况和支出费用依据：1.两份京师国际教育科技园合作协议书，第一份协议上加盖有北师大系统科学学院和北师大科技园公司的印章，第二份协议上加盖有北师大系统科学学院和神州通科技公司的印章，北师大称该协议系案涉项目的细化，神州通科技公司系神州通产业公司设立的合作项目的执行子公司。2.神州通科技公司营业执照，证明神州通科技公司设立于北师大承租合作项目办公地址海淀区学院南路12号北师大科技园孵化大厦（京师大厦）A座一层，合作项目实际使用了该办公地址，由此发生的租金和其他费用均属于合作项目发生的费用。3.办公区的监控录像及照片，北师大称该证据系神州通产业公司董事长、财务总监等人使用办公区域、北师大存放物品的视频和照片，证明神州通产业公司实际使用租赁房屋情况。4.两个京师国际教育科技园项目实施方案，证明双方实际合作情况，合作已经开始和推进，进而也发生了相关费用。5.2016年度资助项目立项通知书、与二十一世纪中印文化交流中心舒伯特博士的中英文信件打印件及自行翻译件、北师大教育文化大数据研发中心云数据中心建设方案、国家教育大数据中心基础研究论文、国家教育大数据中心项目计划书、中印教育科技文化交流中心中国教育科技文化产业园初步方案、中国国家教育国际化实验区中印教育科技文化交流中心合作备忘录、中英文综合备忘录，共同证明北师大进行了大量工作，且工作由双方共同完成。6.对陆某电子邮箱邮件内容进行公证的公证书，证明陆某为双方合作项目的神州通产业公司项目负责人，双方合作关系和项目实际推进。7.房屋租赁合同及附件、出租人北京兴盛合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物业管理服务合同、账号变更通知、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承诺书、催款函，证明该合作项目使用的办公房屋租赁情况、房租成本支出、物业费成本支出，北师大称北师大系统科学院是二级法人单位，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委托汇智润生公司付款，物业管理费委托北师大基金会代为付款。8.租金、物业费、装修费用、家具、项目运营发生的费用支出凭证及相关协议，证明该合作项目截至2017年7月神州通产业公司及其子公司搬迁出项目办公地，所发生的成本支出为13293082.64元。9.北师大教育基金会简介、组织架构、章程，证明北师大教育基金会是北师大设立的、服务于北师大的团体法人，为北师大代垫了合作项目的部分款项。10.北师大系统科学学院与汇智润生公司的合作协议书，证明汇智润生公司是北师大委托的项目执行公司，负责代为收款、付款和项目执行的平台公司，该公司为北师大代收和代付了项目的部分款项。11.教协创[2014]第1号文件——关于成立教育国际化协同创新平台相关工作机构的决定，证明案涉合作项目系真实存在的项目，经证实文件立项。12.教育国际化协同创新平台合作协议书，证明案涉合作项目系真实存在的项目，发起单位已就此签署了协议书并积极履行。13.天通公司工商查询信息及陆某银行交易信息，证明陆某是神州通产业公司员工，是神州通产业公司案涉合作项目的负责人。14.汇智润生公司银行交易记录及支票根支票复印件，证明北师大依据合同委托平台公司支付合作项目款项。15.神州通产业公司人员陆某的证人证言，陆某主要称：其于2014年5月受神州通产业公司委托调研北师大的教育国际化项目；在2014年7月，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联合财务总监到北师大洽谈此事，最后形成了合作；合作是神州通产业公司全面介入的，参与项目并承诺全部投资，神州通产业公司在2014年8月正式派人员进入北师大南院办公地点进行办公，整体负责筹备和开展项目，一直工作到2016年9月或10月间，期间，一直在做与荷兰做一些交流、中印交流、教育大数据中心的筹建、南院整体大数据中心和相关教育项目的工作，直至其离开。16.顾问聘用合同书、国家教育国际化试验区项目顾问咨询合同，证明神州通产业公司的子公司天津酷武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与神州通科技公司就本案所争议的国家教育国际化项目进行了相关顾问的委托，证明神州通产业公司已经开始执行合同；另外相关方案是由神州通产业公司委托顾问作出，且神州通产业公司作为神州通产业公司的北京项目公司是该项目的实际参与方。17.证明、北师大教育基金会章程及基金会法人登记证书、房屋租赁合同、银行汇款凭证，证明本案争议的合作项目的办公地点实际使用人是北师大系统科学学院。18.委托代理合同、付款说明、付款凭证、发票，证明北师大支出律师费4万元。经庭审质证，神州通产业公司、神州通集团公司主要质证称：对于证据1，神州通产业公司称没有三方同时签章的版本，故未生效，亦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2，神州通科技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并非为案涉项目所设立，股东为神州通产业公司和案外一个北京公司，设立地址并不能证明实际使用了该地址。不认可证据3、4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认可证据5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其中境外形成的证据，应经过公证、认证和翻译，内容均与本案无关。认可证据6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无法证明该邮件中标示的北京项目就是案涉合作协议项下项目。不认可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证据8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汇智润生公司发生的费用所涉票据和汇智润生公司以自身名义签署的合同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神州通产业公司、神州通集团公司并未同意汇智润生公司代北师大垫付费用；对于付款单位为神州通科技公司、北师大教育基金会的证据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于付款单位仅载明为“神州通”三个字的证据不认可，“神州通”并非神州通产业公司、神州通集团公司独有商号；对于签署于2014年7月前的合同不认可，在此之前双方尚未签署合作协议，故在此之前签署的合同并发生的费用与本案无关；仅有发票没有付款凭证的证据不认可，无法证明这些费用实际发生。不认可证据9至14、16至18的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对于证据15，陆某与神州通产业公司的关联公司曾经发生过劳动争议，证言不具备客观性，陆某并非神州通产业公司、神州通集团公司员工，其证言与证据亦存在矛盾，不予认可。同时，神州通产业公司、神州通集团公司提交住所证明，证明北师大科技园公司向神州通科技公司提供了其注册地址所述房屋；提交仲裁裁决书，证明陆某与神州通产业公司之关联公司天通公司曾产生劳动争议，故证人陆某的证言无效。诉讼中，对于合作协议项下1000万元的给付时间和条件，北师大称协议约定系签约后3日，但实际并未依约定操作，系因神州通产业公司以北京项目公司还未成立，财务不好走账，故以借款的形式予以支付；对于后续未付350万元，其向神州通产业公司口头进行过催要，但均未得到回应。对此，神州通产业公司不予认可。诉讼中，北师大称其提起本案诉讼后，双方合作已经于2017年6、7月停止，北京项目公司已经迁出，人员也已撤出。另查，2016年8月，神州通产业公司起诉北师大要求偿还借款65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6）京0108民初28050号民事裁定，该案中止审理。2017年11月6日，北师大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并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神州通产业公司支付的650万元的性质为何；二是，北师大与神州通产业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是否已经实际履行；三是，北师大主张已付13293082.64元款项是否系基于合作协议代神州通产业公司垫付的合同款。一审法院将围绕上述焦点问题进行论证。关于焦点一，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北师大应就借条所涉650万元系合作协议项下的投资款的一部分承担举证责任。依据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北师大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神州通产业公司支付给北师大的650万元系基于合作协议的投资款，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北师大就上述款项先后出具了两张借条，借条中不但有借款金额还有借款期限等约定，符合企业间借贷关系的法律特征。同时，双方当事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从事商业活动，应当对借条所蕴含的基础法律关系及法律后果具有理解和预见能力。其次，北师大诉称之所以出具借条系因神州通产业公司内部财务审批方便，在双方当事人协商成立的指挥部未设立时而采取的权宜之计，但其对上述主张并未得到神州通产业公司的认可，亦未举证证明其该项诉称。其三，依据合作协议相关约定，神州通产业公司支付投资款的时间为合同签订后3日，金额为1000万元，上述借条所载款项发生的时间与金额均与合作协议相关约定不符。北师大诉称关于后续的350万元曾对神州通产业公司进行过催要，同时主张催要系通过口头方式进行，神州通产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北师大未举证证明其该项诉讼主张。其四，北师大主张借条写明了借款用途，且借款用途可以证明并非真实借款而系投资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借款用途通常为借条的常备条款，用途内容载明的“支付国家教育国际化试验区服务大厅房租等款项”“用于支付国家教育国际化实验工作组款项清理、前期运费经营”等事项，与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运作经费使用目的并非完全吻合，故无法通过借条所载明用途一项认定上述款项为投资款。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北师大有关神州通产业公司系以借款的名义向其支出650万元投资款的诉讼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北师大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神州通产业公司应当承担北师大主张的费用。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依据双方之间合作协议之约定，双方合作主要围绕“开发国家教育国际化示范区（明光村）地产项）地产项目的筹备事宜”，合作内容主要有国家教育国际化试验区（北师大南院）的服务体系建设和国家教育国际化示范区）地产项）地产项目的**筹备与具体运作务体系建设的具体内容进行了限定，主要包括概念设计、项目规划、品牌运营、资源对接、服务模式和运营理念等内容。经查，签约时神州通产业公司名称为深圳市神州通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主营业务为房地产开发，结合合作协议上述约定，可见双方合作协议的履行应系围绕地产项目的筹备和开发进行。北师大提交的中印文化交流、中荷文化交流项目的立项等书面材料，仅能证明北师大从事了国际文化交流活动，北师大作为专门从事教育和科研、在国内具有较高知名度的高等院校，与其他国家开展文化交流活动是其日常开展工作的一部分，通过上述文件不足以证明系为履行合作协议项下的义务而开展。第二，对于北师大有关京师园国际教育科技园合作协议是为履行双方合作协议下的子协议，是合作协议的具体实施方式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的签约主体并非神州通产业公司，且尚无缔约三方均予以签章的文本，无法证明合同效力以及与本案合作协议的关联性。同时，北师大主张京师园国际教育科技园合作协议签约主体神州通科技公司亦系为履行合作协议专门设立，作为神州通科技公司股东之一的神州通产业公司对此持有异议，北师大未举证证明其该项主张，其有关神州通科技公司为运营本案诉争项目所专门设立、该公司签订的合同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等诉称应属证据不足。第三，北师大与神州通产业公司在合作协议中对神州通产业公司支付1000万元的主要用途作出了明确约定，即其中500万元用于国家教育国际化示范区（明光村）地产项）地产项目运作万元用于国家教育国际化服务体系建设，国家教育国际化服务体系建设由双方共同委托第三方负责，并对服务体系建设的具体内容进行了限定，主要包括概念设计、项目规划、品牌运营、资源对接、服务模式和运营理念等内容。现北师大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地产项目已经筹备并开始运行，或与第三方关于服务体系建设进行过磋商和推进。对于北师大有关双方合作协议已经进入履行阶段，双方共同派人租赁场所并开始办公，其通过北师大基金会、汇智润生公司支付租赁费、物业费等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北师大与神州通产业公司共同派人就合同进行前期考察和沟通，是双方当事人合作能够顺利推进的基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租赁的场地等行为系专门为双方合作推进案涉项目而进行的工作。对于北师大提交证人陆某的证人证言，虽证人出庭接受了质询，但一审法院认为，一是证人与神州通产业公司的关联公司存在劳动仲裁案件，二是本案中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陆某为神州通产业公司聘用人员、其系接受神州通产业公司之委托履行了合作协议的情况下，其提供的证言因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北师大举证的证明目的。对于北师大提交的其他证明案涉项目开展和费用支出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关于焦点三，如上所述，现有证据并未显示前期费用均属合作协议项下费用且应由神州通产业公司一方承担，而北师大提交的费用支出证据所涉及北师大基金会、汇智润生公司等主体并非合作协议的缔约主体，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支付的租赁费、物业费等费用在神州通产业公司依据合作协议前期支出的1000万元的涵盖范围，且北师大基金会、汇智润生公司的代为履行行为未得到神州通产业公司认可的情况下，北师大主张上述款项为垫付款且应当由神州通产业公司承担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北师大要求在扣减650万元后，由神州通产业公司、神州通集团公司给付其余费用6793082.64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北师大有关要求神州通产业公司、神州通集团公司给付律师费一节，因双方就此并无约定，现北师大亦未举证证明神州通产业公司、神州通集团公司存在违约且应承担其律师费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各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辩主张，一审法院并非忽视或默认，而是该部分诉辩主张并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对本案依法作出判决，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诉辩主张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师大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北师大提交以下新的证据：证据1.2014年9月28日神州通产业公司北京项目负责人陆某发给神州通产业公司地产部总经理周宏翔的电子邮件，该邮件附件为用款申请等文件，附件内容明确教育国际化项目需用款项由神州通产业公司承担，暂以借款形式体现，且明确款项汇入汇智润生公司账户，用款申请时间与借条落款时间一致，证明650万元款项并非借款，项目相关费用已经产生，一审法院对于北师大已支出费用的承担主体认定有误。证据2.2014年10月13日神州通产业公司的杜伟发给陆某的电子邮件，该邮件抄送周宏翔、人力行政经理徐翔，内容涉及“北京公司”即神州通科技公司，证明一审法院认定陆某身份有误。证据3.2015年1月8日陆某发给周宏翔的电子邮件北京项目汇报稿，附件为用于年终总结大会北京项目汇报的PPT文件，以及2015年1月9日周宏翔的回复邮件，汇报稿大部分内容均为国家教育国际化体系建设的内容，与北师大举证完成的成果相吻合，证明项目已经启动并产生成果、神州通产业公司已经认可京师园国际教育科技园合作协议，一审法院对合作协议是否已经实际履行、合作项目是否是地产项目认定有误，且一审法院对于北师大已支出费用的承担主体认定有误。证据4.津滨保劳人仲裁字（2016）50281号仲裁裁决书、（2016）津0116民初81834号民事判决书、（2016）津02民终588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天通公司员工孙倩被派往北京与陆某等人组成团队进行项目运作，合作项目已经启动。证据5.孙倩的证人证言，证明合作项目的情况及陆某作为神州通产业公司项目负责人的情况。经本院庭审质证，神州通产业公司、神州通集团公司认可证据1-4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该两公司认为孙倩的证言因存在利害关系不应采信，认为其从事的相关工作并非本案项目。北师大认可孙倩的证人证言。对北师大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述新证据的认定意见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9月28日，陆某向周宏翔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中陆某以“北京明光村项目组”的名义发送一份“北京项目用款申请”，该申请载明：随着教育国际化项目的深入发展，教育基金申请已经全面展开，教育国际化试验区办事大厅已经落成并投入使用，各项费用已经逐步产生。国家教育国际化试验区操作平台公司即将成立，全面接手教育国际化内容方面的建设，为了方便项目开展顺利和达成预想目标，特申请公司从北京项目明光村项目组划拨伍佰万元进入北师大授权教育国际化的操作平台公司汇智润生公司作为教育国际化平台公司的专项借款，待国家教育国家化试验区操作平台公司成立后冲抵……二审庭审中，孙倩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证言内容为：其于2014年10月由天通公司派驻北京工作，天通公司派其与陆某到北京为神州通集团公司工作，在北京从事人力资源工作，同时从事教育国际化项目的规划协调工作。陆某是教育国际化项目的负责人，周宏翔是神州通产业公司的总经理。神州通科技公司是运作项目的北京平台公司。其对北师大与神州通产业公司、神州通集团公司之间合同签署的情况并不清楚，不清楚相关项目是否立项，不清楚650万元款项的性质。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北师大依据合作协议诉请神州通产业公司支付运作经费并承担已发生的项目费用，同时诉请神州通集团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结合在案事实及一、二审证据，对北师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案涉650万元款项性质为借款而非运作经费。合作协议签订于2014年7月12日，约定神州通产业公司“注入1000万元运作经费”，同时约定“相关财务流程另行制定”。2014年7月31日和9月28日，神州通产业公司向汇智润生公司账户转账共计650万元，北师大系统科学学院就上述款项出具了借条。根据上述事实，可以看出，双方虽然在合作协议中约定了神州通产业公司“运作经费”的支付责任，但嗣后，北师大系统科学学院以出具借条的形式明确了案涉650万元的性质。现北师大提交陆某与周宏翔的邮件往来，欲证明上述款项待平台公司成立后可以予以抵销，但债务抵销应以双方明确的意思表示为前提，北师大并未提交神州通产业公司对650万元借款同意予以“冲抵”的有效证据，周宏翔亦未在邮件中对“冲抵”予以明确认可，北师大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二，北师大主张项目费用由神州通产业公司及神州通集团公司承担，依据不足。二审中，经询问，北师大主张其已经发生的费用系用于“国家教育国际化服务体系建设”，但首先，合作协议约定的具体财务流程双方并未确定；其次，北师大系统科学学院已经以出具借条的方式实际变更了合作协议中的费用支付模式；再次，北师大主张的费用系租金、物业费、装修费等，上述费用并未经过神州通产业公司或神州通集团公司的确认，其关于相关费用用于“国家教育国际化服务体系建设”的依据不足。北师大的其他上诉理由和其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北师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632元，由北京师范大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甄洁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韩悦蕊书 记 员  史继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