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364号上诉人：杨海盛，男，197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小锋，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路南，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敏，男，198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凯，男，197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法库县。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锦川，广东旭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诚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东路前进村石溪******。法定代表人：王壮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林，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凯盛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技术产业园**科技南7道粤美特大厦**803iv>法定代表人：孙敏。上诉人杨海盛、孙敏、李凯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诚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希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凯盛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盛公司）买卖合同及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1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海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小锋，上诉人孙敏、李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锦川，被上诉人诚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凯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海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杨海盛无需承担任何责任；2.判令诚希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本案中，凯盛公司将杨海盛、孙敏、李凯都列为被告起诉。一审法院经过审理认为，凯盛公司由杨海盛和孙敏、李凯控制，并且凯盛公司所有资产被杨海盛和孙敏、李凯实际分配完毕。并且认为各方根据分家协议履行了股权转让的约定，符合涉案分家协议的约定，从而推断出凯盛公司存在资产显著不足，杨海盛和孙敏、李凯过度控制，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判令杨海盛对凯盛公司所欠诚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杨海盛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杨海盛在一审中明确提及，涉案的分家协议根本未履行，更不存在孙敏、李凯所称的履行了股权转让的部分事实。杨海盛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明确表示，杨海盛已经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孙敏、李凯非法变更股东、法人等情况，目前有关部门也认定杨海盛的投诉属实。凯盛公司是在孙敏、李凯控制之下，杨海盛根本无法了解到凯盛公司的情况，不可能控制凯盛公司，更不可能和凯盛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杨海盛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问诚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案的对账单(盖的是变更后的公章)是从谁处取得的，诚希公司法定代表人回复是从孙敏手中取得的。这些事实都说明杨海盛根本是被排挤的股东，虽然有涉案的分家协议书，但是实际上凯盛公司是在孙敏、李凯的控制之下，杨海盛根本没有从凯盛公司取得任何财产，而是一个连自己的股东权益都无法得到保障的股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令所请。孙敏、李凯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孙敏、李凯对凯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孙敏是凯盛公司股东，李凯仅是与凯盛公司存在业务合作关系，不是该公司股东。而一审法院根据《分家协议》约定认定孙敏、李凯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均应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依据的。首先，诚希公司与凯盛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是用于《分家协议》第二部分天健公馆项目，该项目是杨海盛承揽挂靠在案外人公司名下，到目前为止，该项目待收取的工程款少则也有数百万元。根据分家协议约定，该项目仍由凯盛公司履行，款项由杨海盛通过凯盛公司收取，而凯盛公司欠诚希公司的货款也仅仅为五十余万元，不存在履行不能的情形。诚希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通过正当的催收或穷尽救济途径，凯盛公司仍未能履行债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实属不妥。其次，涉案工程是由杨海盛及凯盛公司履行，工程款也是由杨海盛及凯盛公司收取，因该工程所产生的债务，也应当由该工程款支付，且该工程的工程款也足够支付相应的债务，故即使需要由股东承担责任，也应是享有该工程利益的杨海盛。再次，根据公司法规定，否认公司独立人格，由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股东有限责任的例外情形，其适用是有严格条件限制的：一是只有在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适用。即是指股东滥用权利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根据《分家协议》约定，凯盛公司仅在天健公馆这一个项目，就有数百万元的债权，已经足够清偿公司债权人的债权，再加上凯盛公司其他项目的债权，对于清偿诚希公司的债务，是不存在任何障碍的。二是人格混同、过度支配与控制、资本显著不足等。而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一审法院对于凯盛公司的财务凭证、账册均未予以查验，对于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是否存在混同情况下，即认定为人格混同是没有依据的。针对杨海盛、孙敏、李凯的上诉，诚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海盛、孙敏、李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认定李凯为凯盛公司的实际股东之一是正确的。虽然凯盛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为杨海盛、孙敏，但根据《分家协议》的合同当事人(甲方为李凯、孙敏，乙方为杨海盛)及协议约定内容，加之杨海盛关于凯盛公司为孙敏、李凯控制之下的陈述，结合案件一审、二审过程中，孙敏、李凯均是共同而非分别参加诉讼活动，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等行为可知，李凯与孙敏之间存在共同利益，李凯为凯盛公司实际股东之一，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孙敏在《上诉状》中称李凯仅与凯盛公司存在业务合作关系，既与其在一审中称李凯仅为凯盛公司工作人员之主张前后矛盾，也与事实不符，更有悖常理，孙敏、李凯的主张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杨海盛、孙敏、李凯对凯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正确，法律依据充分。杨海盛、孙敏、李凯在一审中均对《分家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该协议约定的内容，一审法院结合《分家协议》签订、履行、凯盛公司下落不明、被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列入经营异常名录、现有多个被执行案因执行不能而执行终本并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等事实，认定凯盛公司资本显著不足、被杨海盛、孙敏、李凯过度控制、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凯盛公司人格形骸化的事实并无不当，杨海盛、孙敏、李凯依法应对凯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杨海盛、孙敏、李凯未就其主张提交充分、有效之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本案中，杨海盛、孙敏、李凯在案件一审、二审阶段均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以证明其主张，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凯盛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出陈述。诚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凯盛公司向诚希公司支付尚欠货款541459.39元；2.判令凯盛公司向诚希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222438元；3.判令杨海盛、孙敏、李凯对以上债务向诚希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凯盛公司、杨海盛、孙敏、李凯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6月20日，凯盛公司（购方）与诚希公司（供方）签订案涉合同，向诚希公司购买钢材共658752.74元，货物送至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侨香四道与安托山六路交叉口西侧天健公馆项目部，货到后30天内付款，逾期付款的按每日1.2‰支付违约金。在未付清货款前，对应货物的所有权仍属供方。如购方没有能力履行合同，供方有权随时取回货物，并按照货款总金额的30%收取违约金以及追究其他一切经济损失。2019年1月12日，凯盛公司向诚希公司发出《欠款确认书》，确认欠付诚希公司货款541459.39元及逾期利息148635.42元。2018年10月22日，李凯、孙敏（均为甲方）与杨海盛（乙方）签订分家协议，就凯盛公司目前状况确定分家，具体主要约定：1.第一部分龙岗坪地加工厂，主要明确该工厂所欠工人工资、房租、物业费、应付账款、应收账款等，李凯设备折旧后投入工厂金额，长期借款金额；约定经甲乙双方股东协商一致，决定关闭该工厂，将该工厂以1700000元全权转让给第三方，如清算完毕后不能结清剩余费用，则甲乙双方各自承担50%；甲乙双方待第三方将款项转入完毕后，把工人工资全部结清后将工人遣散，无条件配合第三方清理工厂设备及物品，直至工厂彻底处理完毕，后该工厂所有事务均与凯盛公司及孙敏和杨海盛两位股东无关。2.第二部分天健公馆项目，约定乙方承接该项目后续施工管理，A、B两栋施工队配合乙方将此项目施工完毕，乙方将项目所有管理人员工资及项目报销款结算完毕后，进行工作交接，将此项目发生的所有费用进行核对并依据合同按时支付。甲乙双方交接完毕后，乙方继续履约，期间有任何不明事宜，可与甲方沟通，甲方可随时配合。乙方接手该项目后发生的所有事务均与甲方及孙敏无关，甲方不再参与该项目的管理，不再承担该项目后续的责任及义务。如该项目最终结算额达41000000元（即签证、变更、增补达到9600000元）或以上，乙方支付甲方2000000元作为该项目的利润分配，否则甲乙双方不作利润分配。3.第三部分天健天骄项目系统提升推拉门工程，约定甲方承接该工程并全权处理该项目的施工及管理，与乙方将无任何关系。乙方无条件协助甲方与深圳中航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签署该工程的挂靠协议，并同甲方一起交接好有关一切事务。甲方承诺支付乙方2000000元作为该项目的利润分配，等。4.第四部分凯盛公司，约定粤美特大厦办公室：房租押金、打印机押金、个人房屋押金、项目押金、模具、保证金、脚手架款、中航账面余额等合计金额（应收款），与甲乙双方各自投资款（李凯200000元，杨海盛200000元），合计2192660元，甲乙双方各自分配50%。双方待结清完龙岗工厂应付账款后，将剩余资产平均分配给甲乙双方；办公室设备及电脑、服务器等、金蝶软件和联想原装电脑、办公桌椅等约40000元，甲乙双方平均分配。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合同专用章、法人代表孙敏私章，开户行许可证及公司的所有证件，基本户及一般户的复核U盾，招行和民生银行孙敏户名的私账U盾及银行卡，公司开票系统、发票，天健项目及工厂的合同和内账、外账的账簿等，均在公司财务部保管；私章转交给孙敏个人保管。公司财务事务处理完毕后，将法人代表孙敏更名，并将其所持股份更改为零。管理人员从2018年8月1日至现在的工资及报销尚未支付；天健项目辅材等费用需乙方确认并支付完毕。天健公馆项目甲方所有的工具、设备、材料等经甲乙双方确定后，甲方搬走设备及工具，消耗掉的材料乙方经核实后将费用支付给甲方。甲方投入到龙岗工厂的设备金额，由乙方支付给甲方。5.甲乙双方将上述事项协商并解决完毕后，将更改凯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变更孙敏所持有的50%的股份，具体变更至谁的名下由乙方确定。变更完毕后，凯盛公司的所有事务均与孙敏无关，等。凯盛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由深圳凯盛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2019年1月15日，凯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孙敏变更为伍虎，股东由杨海盛、孙敏变更为杨海盛、伍虎。上述事实，有诚希公司的陈述，杨海盛的陈述，孙敏的陈述，李凯的陈述，案涉合同，销售出库单，发票，分家协议，凯盛公司企业公示信息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诚希公司因与凯盛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提出本案起诉，同时以杨海盛、孙敏、李凯是凯盛公司的股东，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转移公司财产、抽逃出资等为由要求杨海盛、孙敏、李凯对凯盛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本案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及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关于诚希公司主张的货款问题。凯盛公司欠付诚希公司货款541459.39元的事实，有诚希公司的陈述、案涉合同、销售出库单、发票、凯盛公司出具的《欠款确认书》等证据证实，各项证据之间可以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且凯盛公司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对诚希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的抗辩和相关证据的质证权利，依法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不利后果。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于上述事实予以确认。诚希公司要求凯盛公司支付货款541459.39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案涉合同约定虽“如购方没有能力履行合同，供货方有权随时取回货物，并按照货款总金额的30%收取违约金以及追究其他一切经济损失”，但诚希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公司因凯盛公司的逾期付款行为产生了除资金占用成本之外的其他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兼顾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支持诚希公司如下部分违约金主张：违约金以541459.39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违约金总额以诚希公司主张的222438元为限。对于诚希公司超过上述范围的违约金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海盛、孙敏、李凯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该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孙敏、李凯确认分家协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分家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分家协议的全称是深圳凯盛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分家协议书，甲方是孙敏、李凯，乙方是杨海盛。该协议所涉内容是对凯盛公司经营所涉项目的利润分配，对凯盛公司经营的工厂的人员安置及对亏损分担，对凯盛公司资产、费用、办公设备的分配及对员工工资的支付、对凯盛公司营业执照等证件及各类印鉴、基本户的保管交接等。由此可以认定，杨海盛、孙敏、李凯是作为凯盛公司的实际股东对凯盛公司截至分家协议签订当时的资产负债作出了分配分担约定，对凯盛公司的人员、各类印鉴、基本户的交接保管等亦作出了约定；亦可以认定凯盛公司由杨海盛、孙敏、李凯三人实际控制，李凯是凯盛公司的实际股东之一；杨海盛、孙敏、李凯对凯盛公司的所有资产均已作出了处置。在此情况下，在凯盛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仍显示正常经营的情况下，凯盛公司的所有资产按照分家协议的约定均被杨海盛、孙敏、李凯实际分配完毕。杨海盛称该分家协议未被实际履行，孙敏、李凯称该分家协议只履行了关于股权转让的部分。但根据分家协议“甲乙双方将上述事项协商并解决完毕后，将更改凯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变更孙敏所持有的50%的股份，具体变更至谁的名下由乙方确定……”约定，凯盛公司变更股权及法定代表人是在杨海盛、孙敏、李凯对凯盛公司所有资产、人员、印鉴等分配、处置、交接完成之后才能进行。且实际情况是，分家协议签订之后，孙敏实际将登记在其名下的凯盛公司的50%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凯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孙敏变更为伍虎。该情况与分家协议的约定完全相符。综合上述情况，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可能性证明标准，在诚希公司力所能及地提供了分家协议且该分家协议真实性能被确认的情况下，杨海盛、孙敏、李凯辩称该分家协议未履行或未全部履行的情况，明显与事实不相符，分家协议存在履行的极大可能性。据此，综合分家协议及之后凯盛公司未在注册地经营且下落不明的实际情况，可以认定凯盛公司存在资本显著不足、被杨海盛、孙敏、李凯过度控制、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凯盛公司人格形骸化的情况。在此情况下，杨海盛、孙敏、李凯应当承担其个人财产与凯盛公司互相独立且不存在混同情况的举证责任。在杨海盛、孙敏、李凯未全面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凯盛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的情况下，相应的举证不能的法律不利后果理应由杨海盛、孙敏、李凯承担。因此，诚希公司要求杨海盛、孙敏、李凯对凯盛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凯盛公司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和开庭传票，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及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判决：一、凯盛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诚希公司支付货款541459.39元；二、凯盛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诚希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541459.39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违约金总额以诚希公司主张的222438元为限）；三、杨海盛、孙敏、李凯对凯盛公司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诚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40元，由诚希公司负担1240元，凯盛公司负担10200元。二审中，杨海盛向本院补充提交：凯盛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该报告生成时间为2020年8月31日，记载法定代表人为孙敏，股东为杨海盛、孙敏。拟证明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9年9月19日作出了深市监南撤决字（2019）006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撤销了2019年1月15日凯盛公司的相关股权变更，印证了相关股权变更是在杨海盛不知情的情况下非法进行的。孙敏、李凯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李凯与凯盛公司的两位股东签订分家协议，但根据分家协议的约定，应该是办理凯盛公司的变更登记，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办理变更，所以也印证和证明分家协议没有得到履行，同时也印证和证明李凯不是凯盛公司的股东，与凯盛公司的股东没有关联关系，李凯也无需承担凯盛公司股东的责任。诚希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分家协议未得到履行，也不能证明杨海盛等与凯盛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且该证据显示凯盛公司因未按规定公示2018年年度报告而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按规定，2018年年度报告应该在2019年5到7月之间自行申报公示，同时该证据显示凯盛公司的社保信息为零，通过该证据足以证明，在2018年10月22日，孙敏、李凯、杨海盛签订分家协议之后，凯盛公司财产被孙敏、李凯、杨海盛分割，导致凯盛公司关门停业。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凯盛公司人格形骸化，孙敏、李凯、杨海盛过度控制公司等完全正确。对该凯盛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杨海盛、孙敏、李凯主张不应对凯盛公司的案涉债务承责是否成立。诚希公司主张杨海盛、孙敏、李凯应对凯盛公司的案涉债务承责提供了杨海盛、孙敏、李凯签订的分家协议予以证明。一审时，杨海盛主张分家协议未履行，孙敏、李凯则称分家协议只履行了关于股权转让的部分，但杨海盛表示对凯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股权转让的事宜已经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提出撤销申请，相关部门已经受理，并且已经公告撤销相关的变更登记手续。杨海盛二审提交的凯盛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2019年1月15日，凯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孙敏变更为伍虎，股东由杨海盛、孙敏变更为杨海盛、伍虎，已依据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9年9月19日作出的深市监南撤决字（2019）006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撤销了2019年1月15日凯盛公司的相关股权变更登记，现登记的凯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敏，股东为孙敏、杨海盛。据此，杨海盛、孙敏、李凯主张分家协议未履行，理由成立。诚希公司虽提供了分家协议予以证明杨海盛、孙敏、李凯应对案涉债务承责，但并无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分家协议已实际履行，凯盛公司的财产与杨海盛、孙敏、李凯的财产存在混同，杨海盛、孙敏、李凯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与股东有限责任转让资产，逃避债务，使得凯盛公司丧失偿债能力，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诚希公司诉请杨海盛、孙敏、李凯对凯盛公司的案涉债务承责，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敏、李凯、杨海盛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鉴于杨海盛、孙敏、李凯在一审中不提供证据，杨海盛二审才补充提供证据，导致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海盛、孙敏、李凯负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13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13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广州市诚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40元，由广州市诚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240元，深圳市凯盛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400元，由杨海盛负担10200元，孙敏、李凯负担10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陶智斌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