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6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宪新，男，196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珑，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娴，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宪斌，男，195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献荣，女，196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亚，江苏浩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施文田，男，197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原审被告：袁振，男，197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泰山路红十字会院内。法定代表人：苏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黎黎，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殷宪新因与被上诉人孟宪斌、孟献荣，原审被告施文田、袁振、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5民初2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殷宪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珑，被上诉人孟宪斌及孟宪斌、孟献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亚，原审被告施文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黎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宪新上诉请求：1、撤销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305民初297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及因本案所产生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机动车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在徐州市贾汪区百大超市长期租赁柜台销售农副产品，一直在超市工作，未直接或间接参与经营农贸市场的鸡肉买卖，当然不可能雇佣一审被告施文田为其工作，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一审被告袁振均在农贸市场经营鸡肉生意、施文田与上诉人存在雇佣关系是错误的。而且交通事故发生时，施文田驾驶的车辆系袁振所有，上诉人的妻子仅是同车的乘车人，因此，上诉人与该事故无任何关联，不是本案一审适格被告。一审法院依据错误的事实，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与该机动车交通事故无关联性，非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孟宪斌、孟献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该予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述称，被保险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11万及商业三责险20万加不计免赔，已超我司赔付限额，其他答辩意见同一审意见。原审被告施文田述称，殷宪新与赵侠、袁振与周玉花当时均是夫妻关系，赵侠、周玉花在贾汪菜市场都有摊位，售卖生鸡。因为活鸡要从外地购买，她们就聘我做司机，是我专门负责开车载着她们到外地采购生鸡并运回贾汪菜市场。最早我是开的殷宪新的车，只给他一家负责拉鸡，报酬也是赵霞付的。后来周玉花和赵霞合在一起共用一辆车，不知他们两家怎么商量的，就开始用袁振的车拉鸡，周玉花也开始付我报酬。事发那天我开的就是袁振的车，周玉花和赵霞我们三人一起去邳州八义集买鸡，赵霞坐在副驾上，周玉花在车厢里睡觉。赵霞在交警的询问笔录中承认我是她租的司机，上诉人说他妻子仅是同车的乘车人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孟宪斌、孟献荣向一审法起诉请求：1、判决施文田、袁振、殷宪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按照80%的比例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849200元；2、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3日1时50分许，施文田驾驶袁振的苏Ｃ×××**号轻型普通货车沿310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汴塘高庄西时，与由北向南横过道路的无名氏发生交通事故，致该行人死亡。该事故经贾汪区交警大队出具的贾公交认字[2013]第1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施文田驾驶机动车时操作失误、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制动系统）的机动车，其过错行为在此次事故中所引起作用较大；无名氏横过机动车道时，未确保安全，其过错行为在此次事故中所引起作用较小。认定施文田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无名氏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尸体一直无人认领。2013年5月10日，徐州市贾汪区公安刑事警察大队将该死者DNA数据上传至公安部的基因库。2018年6月22日，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比中线索通知，其中载明：2013年5月10日，徐州市贾汪区公安刑事警察大队送检2013年4月13日310国道由西向东195KM+200M处交通事故中无名男尸肋软骨。经DNA比对，该无名男尸的DNA数据和安徽省宿州市公安局DNA实验室检验的常云英、孟兆其DNA数据符合亲缘关系。2019年6月30日，孟献仁亲属孟宪斌知道其死讯，遂引发此次诉讼。另查明，事故发生前，殷宪新与袁振均在农贸市场经营鸡肉买卖，双方共同雇佣施文田开车外出拉鸡，平时殷宪新与袁振的妻子跟车。事故发生时，施文田驾驶涉案车辆亦是外出拉鸡，该二人的妻子均在车内。苏Ｃ×××**号轻型普通货车系袁振所有，该车在中华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20万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施文田与殷宪新及袁振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问题。本次事故发生时，施文田系外出拉鸡，车内坐着殷宪新的妻子赵侠和袁振的妻子周玉花，且殷宪新及袁振均在市场经营鸡肉生意，故对施文田辩称其雇主是殷宪新及袁振的主张予以采信。殷宪新辩称其雇佣施文田开自己家的车时与自己存在雇佣关系，施文田开袁振车时与袁振存在雇佣关系，与事实不符且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袁振辩称其没有雇佣施文田，其也没有参与周玉花经营的鸡肉生意，但袁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妻子周玉花经营鸡肉与自己无关，从使用袁振车辆用于拉鸡可以看出该摊位实际为家庭共同经营，故对袁振的上述抗辩，亦不予采信。如袁振有证据能证明周玉花经营鸡肉生意与自己无关，其可以在承担责任后另行向周玉花追偿。虽然本次事故事发时死者身份无法确定，但之后公安部门对死者的DNA与孟宪斌、孟献荣的父母DNA进行了比对，可以认定死者系孟献仁。从孟宪斌、孟献荣提供的公安机关户籍证据及居委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可知，孟宪斌、孟献荣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损害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当事人按照责任比例分担。苏Ｃ×××**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中华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故中华保险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施文田系袁振、殷宪新雇佣的司机，故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应由袁振、殷宪新共同承担80%的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还投有三者险，故保险公司应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袁振、殷宪新承担。施文田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依法应与其两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孟宪斌、孟献荣请求的赔偿依法计算为：1、关于孟宪斌、孟献荣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孟宪斌、孟献荣提供户口本，证明死者户口为城镇户口，其按照江苏省2018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即47200元/年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47200元/年×20年=944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殷宪新及袁振辩称应按照死者死亡时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2、丧葬费400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因施文田尚存在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可能，故暂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984000元，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内承担110000元，余下的874000元由袁振、殷宪新共同赔偿80%即699200元。因肇事车辆在中华保险公司购买了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该保险公司应先赔偿孟宪斌、孟献荣200000元，余下的499200元由袁振、殷宪新共同赔偿。施文田对袁振、被告殷宪新承担连带责任。综上，遂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孟宪斌、孟献荣310000元。二、袁振、殷宪新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共同赔偿孟宪斌、孟献荣499200元。施文田对该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孟宪斌、孟献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46元，由袁振、殷宪新共同负担4000元，由孟宪斌、孟献荣共同负担646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2020年7月16徐州北大超市贾汪购物中心证明一份、联营协议一份、徐州市殷洁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一份，证明本案上诉人殷宪新不是本案案发时的适格主体，案发时殷宪新在徐州北大超市贾汪购物中心经营蔬菜、水果等产品，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在农贸市场经营鸡肉买卖。另外殷宪新是徐州市殷洁公司的股东之一。被上诉人孟宪斌、孟献荣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即使证据是真实的，也不影响上诉人和其妻子共同雇佣施文田到邳州八义集去拉鸡做鸡肉生意。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质证意见同孟宪斌、孟献荣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事故责任如何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人民法院认定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重要证据材料。本案中，交警部门查明“施文田驾驶机动时操作失误、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制动系统)的机动车；无名氏横过机动车道时，未确保安全”。并认定：施文田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无名氏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根据公安机关对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可知，施文田在发生事故时是受雇于袁振、殷宪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涉案事故发生时客观情况确定袁振、殷宪新承担80%事故赔偿责任，施文田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对本案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推翻一审法院对本案交通事故的成因或者责任的认定，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殷宪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殷宪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国渠审判员  汤孙宁审判员  汪佩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马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