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1刑初275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如文（化名吴永），男，1983年4月7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汉族，中专文化，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1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1日被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7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孙丹丹，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三部刑诉〔2020〕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如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学娇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如文及辩护人孙丹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王某1（已判决）、张某1（另案处理）在天津市和平区解放北路188号信达广场塔楼第2903-06号注册成立阳信县艺源工艺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由张某1担任法定代表人，王某1担任总经理。2014年3月至5月间，王某1等人以阳信县艺源工艺品有限公司有融资需求为名对外宣传，承诺支付高额利息并按期返本付息，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民间借款合同》的方式吸揽资金，所得集资款由王某1、张某1等人支配。期间，被告人高如文作为阳信县艺源工艺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管理人员，其本人或组织、管理团队成员，采用上述同样手段，向二百三十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人民币800余万元。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15日将被告人高如文抓获。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如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鉴于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高如文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高如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提出被抓获时，是想去投案的辩护意见。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罪名不表异议，提出，被告人高如文能供述犯罪事实；主观恶性较小；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退缴了违法所得，积极筹措款项退赔集资参与人的损失，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高如文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王某1（已判决）、张某1（另案处理）在天津市和平区解放北路188号信达广场塔楼第2903-06号注册成立阳信县艺源工艺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由张某1担任法定代表人，王某1担任总经理。2014年3月至5月间，王某1等人以阳信县艺源工艺品有限公司有融资需求为名对外宣传，承诺支付高额利息并按期返本付息，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民间借款合同》的方式吸揽资金，所得集资款由王某1、张某1等人支配。其间，被告人高如文作为阳信县艺源工艺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管理人员，其本人或组织、管理团队成员，采用上述同样手段，向二百三十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人民币800余万元。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15日将被告人高如文抓获。案发后及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高如文退缴、退赔人民币59万元在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案件来源、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明：阳信县艺源工艺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于2014年5月21日立为刑事案件侦查。并于2018年10月24日将高如文网上列逃，后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15日在云南省富源县胜境关收费站卡口将被告人高如文抓获。2.山东省阳信祥泰贸易有限公司、阳信县亚鑫伟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阳信县亿通贸易有限公司、山东省阳信县梨乡文化传媒发展有限公司、阳信县庆鑫工艺品有限公司、山东省阳信县祥瑞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阳信县泰丰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以及阳信县艺源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证明上述公司的法人均是张某1，阳信县艺源工艺品有限公司的注册时间是2007年，从2013年10月法人变更为张某1。3.住所租赁使用证明、市场主体基本信息、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任命书、章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客户签到表。证明：艺源工艺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工商登记等情况，张某1是公司法人，天津分公司营业期限起始时间是2014年3月26日，经营范围是工艺品、服装、木制品销售、纺织机械及配件购销。但是客户签到表中没有“吴永”的签字。4.情况记载一份。证明高如文在阳信县艺源工艺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期间，化名吴永吸揽资金，吴永在公司是一名负责人。5.阳信县艺源工艺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投资人统计表，证明公安机关统计根据报案情况统计的艺源天津分公司投资人投资表格，该表格涉及投资人214名。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流水及财产查询冻结手续，证明张某2名下工行卡交易明细，余额39元；牛某名下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案发期间有大额资金往来，余额0元；上述张某2和牛某的银行卡账户由张某1实际支配使用。王某2名下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案发期间有大额资金往来，余额0元；6057账户明细，余额276.1元。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缴款凭证。证明：被告人高如文案发后及本案审理期间退缴59万元人民币情况。8.户籍证明材料、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高如文的出生日期等主体身份信息。9.刑事判决书、逮捕证，证明：同案犯王某1、王某3、王某2、张某1被逮捕、判处刑罚的情况。10.辨认笔录，证明王某1、王某2、钱某、马某、赵某均辨认出被告人高如文就是阳信县艺源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吴永。11.刁某、熊某、杨某等200余名集资参与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借款合同、利率表、收据等书证，证明，2014年3月至5月间，阳信县艺源工艺品有限公司以有融资需求为名对外宣传，承诺支付高额利息并按期返本付息，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民间借款合同》的方式吸揽资金，其间，被告人高如文作为阳信县艺源工艺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管理人员，其本人或组织、管理团队成员，采用上述同样手段，向二百三十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人民币800余万元的情况。1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是山东阳信艺源工艺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经理，王某1证称，高如文与山东总公司张某1联系和接洽，负责阳信县艺源工艺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筹备，招揽公司人员，决定钱款的分配方式并实际占有支配集资钱款，每天集资钱款由公司占有40%，由王某1从王某2处分得后交给高如文，后按照高如文的分配方式，业务员拿30%，王某1拿2%，高如文拿7%，马吉拿1%。高如文每天向业务员统计业绩情况，并参与账目核对。高如文给业务员进行培训、开会，教业务员如何吸揽资金。在业务员与客户谈投资的时候，高如文会帮助答疑解惑，促成集资参与人投资。高如文还自己直接吸揽投资。1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张某1是艺源工艺品天津分公司法人、祥泰集团老板，张某12014年初在天津干过集资公司，他没去过公司，他和一个叫王某4（王某1）的云南人合作开的公司。天津公司的名字叫阳信县艺源工艺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法人是张某1。营业执照是王某1办的。集资了几百万元人民币，张某1称不认识被告人高如文（吴永）。钱款分配上张某1拿集资款的60%，王某4（王某1）拿40%。称天津分公司是其和王某1合作开办，王某1应该是团队负责人。1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2是阳信县艺源工艺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财务负责人，阳信县艺源工艺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法人是张某1，他让王某2到公司当会计，帮他管理公司财务。王某2在公司负责签合同，收取投资人的投资款，大部分都是投资人交的现金，一小部分是通过转账。王某2当时有个账，在王某2的Ｕ盘里，每天晚上下班后王某1来财务室，王某2跟王某1对账分钱。王某2拿记录的账跟王某1记录的账进行核对，对上帐之后就分钱，最初分钱的时候，张某1告诉王某2把所有的钱都给王某1，王某1拿全部的投资款，王某2一分钱不拿，过了十多天左右，张某1给王某2打电话让王某2拿投资款的55%，王某1拿45%，分的都是现金。公司总共揽存了800万元人民币左右，王某1从中拿了大概400万元人民币左右。天津分公司成立的手续是王某1一手操办的。公司的业务员是由王某1招来的。高如文对每天的业务员业绩情况很熟悉，王某2跟王经理分钱的时候，高如文去的次数不多，高如文有时在会议室里给业务员开会，他还经常给王某2一些比较值钱的成册的纪念币让王某2把纪念币分给那些投资比较多的客户，还有王某1和王某2分钱的时候他也跟着。有时业务员带客户到公司高如文就主动上前帮业务员一起做客户的工作，王某1跟高如文向老百姓宣传公司投资收益高让集资参与人放心投资。高如文为业务员向客户吸揽资金时答疑解惑，帮助促成资金吸揽。15.证人赵某、马某的证言，证明：赵某、马某是阳信县艺源工艺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前台，阳信县艺源工艺品有限公司在山东阳信县有总公司，叫山东祥泰集团，张某1是山东祥泰集团的最大的老板。天津分公司有王某4（王某1）、王某2、王某3等人。张某1没有到过阳信县艺源工艺品有限公司分公司在天津和平区信达广场的办公地点。公司设有总监室、财务室、行政办公室、业务室、会议室。王某4是总监，财务室有王某2、王某3、王某2的老婆，还有业务员，行政部负责人叫黄某。阳信县艺源工艺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通过发传单和礼品的方式，让集资人投资，老百姓交钱方式是交现金。这家公司没见到有ｐｏｓ机。投资超过1万以上的，公司就组织他们到山东祥泰集团考察。高如文经理在公司负责管理业务工作，业务员揽存不下来的业务，高如文会去帮忙，高如文主持投资人去山东参观的事宜会议，安排带队参观行程。他平时和王某1走的很近，两个人经常商量做事，平时对业务员开会的时候一般都是他跟王某1。公司给客户发放的礼品都是他安排公司的人去买，钱是他让负责买礼品的人到会计王某2那领的。他平时有他直属的客户吸揽投资。。16.证人王某5、钱某、涂某1、涂某2、黄某的证言，证明高如文在阳信县艺源工艺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职务、地位、作用，高如文招揽业务人员入职，负责安排业务人员进行吸揽、对业务员进行业务培训、安排给投资人发放礼品、帮助接待集资参与人，促成资金吸揽。在业务员接待投资人时，业务员解答不了的问题，由高如文进行解答。给业务员起化名17.证人荣某的证言，证明其所在天津市通晓利顺会计咨询有限公司，在2014年3月份给阳信县艺源工艺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代办过营业执照。18.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丁某系阳信县商店镇燕店村村委会主任。张某1曾是燕店村村委会书记，2013年1、2月份辞职，他是祥泰集团公司的负责人。祥泰集团下属好几个公司。祥泰集团经营的不好，张某1现在欠燕店村7-8千万，也欠了其他企业不少钱，很多人来找他要欠债。19.被告人高如文的供述，供称，山东祥泰集团是张某1的公司，山东阳信艺源工艺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是山东祥泰集团的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某1，办公地点在本市和平区信达广场**。经营范围是生产销售工艺品。艺源天津分公司没有对外吸揽资金的资质。2014年3月份左右，山东阳信艺源工艺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刚成立的时候高如文就来了。当初是王某1叫高如文来的。公司设有业务部门、财务部门、行政部。山东派过来的总经理，好像是王某2的父亲。财务部门负责人是王某2，业务部门是王某1负责，王某1的职务是天津分公司的经理。高如文是业务部的业务员。公司的日常事务都是王某1负责。艺源天津分公司如何对外进行吸揽方式，是业务员出去发传单、打电话等方式招揽老百姓，由王某1和高如文等业务人员向投资人进行讲解和宣传，让他们到公司进行投资，王某2和投资人签订合同，然后收钱。给投资人的利息是年息24%，老百姓大部分是现金方式投资。投资人投资完后会有民间借款合同、收据等凭证，公司会计王某2主要负责收取投资人的钱。吸揽来的钱，王某1说是王某2直接拿给张某1了。高如文没有参与过此事。公司的账目由王某1和王某2二人进行核对，他们每天都会核对当天的账目。高如文在公司叫吴永，是王某1给高如文起的，高如文平时就受王某1管理，高如文的职位是业务员，高如文吸揽了大概30多万，在业务员与客户谈投资的时候，如果业务员有揽存不下来或者有疑惑需要解答的时候，高如文会帮忙答疑解惑或者帮忙业务员谈。高如文就在公司干了一个月左右，给高如文了3000元工资，其他没有了。2018年12月15日在沪昆高速公路一个收费站入口被民警抓获的。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如文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数额巨大，扰乱了金融秩序，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系与他人共同犯罪。鉴于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能够退缴违法所得并退赔部分集资参与人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所提被抓获时想投案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被抓获后的笔录没有认罪，不构成自首，被告人投案情节在量刑中酌情予以考虑。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如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高如文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38日折抵刑期38日。即被告人高如文刑期自2020年10月27日起至2024年3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高如文退缴退赔款人民币59万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三、本案扣押冻结款项由扣押冻结单位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继续退赔，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乐文审 判 员  崔明程人民陪审员  孟繁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朱莉莉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三条第二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第三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