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30民初2639号原告：张某某，男，196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诸暨市人，住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政，湖南喳哂呔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白某某，男，196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龙山县人，住龙山县。被告：向某某，女，1980年11月30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龙山县人，住龙山县，系被告白某某之妻。原告张某某诉被告白某某、向某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7日、2020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政，被告白某某、向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白某某、向某某将占有的合伙共有资金79.933826万元，按原告70%、被告30%的比例予以结算，两被告退还原告55.953678万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等。事实与理由：2012年4月1日，被告白某某与原告张某某签订合伙协议书。双方约定合伙开发龙山县酉水河湾塘乡湾塘村及切碧村采砂场，原告张某某出资70%，被告白某某出资30%。2012年5月3日，张某某与龙山县水利局签订了湘西龙水采（2012）1号河道采砂开采权出让合同，并交纳采砂开采权出让金5万元、保证金1.2万元。原告张某某与被告白某某合办的采砂场于2012年4月正式开工，2013年5月27日，龙山县水利局以与附近群众产生纠纷为由，给砂场下达了湘龙水责停字（2013）11号责令停止河道采砂行为通知书。2015年12月3日，张某某与白某某以龙山县水利局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张某某特别授权委托向某某参与诉讼，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判决，龙山县水利局赔偿张某某、白某某损失75.51万元，退还采砂权出让金3.223826万元、采砂保证金1.2万元。该款执行到位后被白某某、向某某全额领取。原告张某某找到二被告要求按协议结算，遭到拒绝，诉请法院裁决。被告白某某、向某某答辩称，一、原告张某某所诉与事实不符。白某某与张某某是2009年6月10日签订的合伙协议，合伙开发龙山县湾塘乡切碧采砂场，双方约定分红比例为张某某30%，白某某70%，白某某任法定代表人，张某某跑业务。张某某以个人名义与龙山县水利局签订了湘西龙水采（2012）1号河道采砂开采权出让合同。因种种原因，2013年5月27日，龙山县水利局下令我们砂场停止采砂。白某某在与其妻向某某上访过程中，张某某怕牵扯自己，明确提出解除合同并将其出资的几台废旧设备陆续撤走，致使撤走设备没有参与到行政诉讼的评估中。在行政诉讼立案时，发现河道采矿权出让合同是以张某某个人名义签订的，原来的合伙协议已解除毁掉。2015年12月3日，白某某就与张某某在律师事务所补签了一份2012年4月1日的合伙协议。二、合伙关系已经解除，补办的协议是假协议，不能采信。2009年6月10日所签订的合伙协议才具有真实性，补签协议与待证事实毫无关联，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张某某提交的张某某身份证复印件，龙山县人民法院（2015）龙行初字第38号行政判决书，白某某、向某某共同签字领取执行款领款单2份（计79.933826万元），湖南锦兴司法鉴定所湘锦兴［2016］司鉴字第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白某某提交的湘龙水采［2012］1号河道采砂开采权出让合同，信访申请告知书、损失请求书，本院予以确认为有效证据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张某某提交的：1、合伙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张某某、白某某于2015年补签了一份2012年4月1日的合伙协议，约定双方合伙开发龙山县酉水河湾塘乡湾塘村及切碧村采砂场；张某某出资整个采砂场70%的资金，白某某出资整个采砂场30%的资金；双方对采砂场的收益、风险按50%的比例平等承担。两被告质证认为，这份协议书是为了行政诉讼补签的，真正的协议是2009年达成的，两份协议书的出资比例是颠倒的，被告白某某持有的那份在2015年已被原告张某某退伙时撕毁，所以补签的这份协议书是虚拟的，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2、张某某合伙开支统计1页、清单10页，总计76.69116万元。两被告质证认为，钱是合伙人共同出的，张某某只是经手人，不能算他个人出资。合议庭认为，被告白某某、向某某将证据1、证据2作为己方证据在原行政诉讼中予以主张，并已被作为有效证据得到采信，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为本案的有效证据。3、购买沙厂协议书原件一份，拟证明沙厂处理以后设备一共卖了25000元，且原告一直没有放弃权利的事实。被告白某某、向某某质证认为，原告在处理设备时没有通知过我，我不知道这个事。合议庭认为，该组证据证明的事实与证人曾某当庭证言一致，予以认定为本案的有效证据。4、收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委托曾老七交纳场地费4,000元的事实。被告白某某、向某某质证认为，与我无关。合议庭认为，证人未出具身份证件且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该证据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为本案的有效证据。5、龙山德力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入库单一份，拟证明该笔款项60,000元经被告私自领走的事实。被告白某某、向某某质证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份收据是为了当时处理（2015）龙行初第38号行政案件取证用的，款项并没有领走。合议庭认为，该证据无其他证据印证其真实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为本案的有效证据。6、周某证明一份，拟证明沙厂停业以后沙厂价值9万元存沙被白某某私自售卖的事实。被告白某某、向某某质证认为，该证据与事实不符。合议庭认为，证人周某未出庭作证，原告方主张证人未出庭作证的理由是证人没有时间，且证人也不具备对所证事实涉及的存沙价值予以估计肯定，不予认定为本案的有效证据。7、铲车买卖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辆铲车被白某某拿走了的事实。被告白某某、向某某质证认为，对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该铲车现在不在我手上，因原告欠付守厂人工资，被守厂人杨二妹抵账了。合议庭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为本案的有效证据。被告白某某、向某某提交的：1、龙山县干溪坝采砂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白某某机械采砂生产作业许可证、年检资料。拟证明白某某是采砂场的法定代表人。原告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2、张某某签名的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张某某于2017年11月11日特别授权给向某某为其同白某某诉龙山县水利局行政诉讼一案的代理人，特别委托事项为向某某享受一切权利和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张某某不再享受一切权利和承担法律责任。拟证明张某某将行政诉讼案的一切权利与义务特别授权给向某某，张某某不再享受权利、承担义务。原告张某某质证认为，该委托书系行政诉讼结束以后出具的，但是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合议庭认为，被告白某某、向某某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有关联性，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予以认定为本案的有效证据。证据2系授权委托书，文书性质与两被告主张的张某某放弃行政诉讼的一切权利义务明显不符，且该授权委托书形成时行政诉讼已经终结，进入了执行程序，法律责任更不存在放弃；授权委托书手写部分非一人所写，授权内容更不是张某某所写，该证据不具有客观性，不予采信。为查明案件的事实，原告方的证人曾某出庭作证，其证言证实了原告张某某在案涉采砂场关停后，向其出售采砂场废旧设备价值共计25000元的事实。原告张某某无异议。被告白某某、向某某质证认为与事实不符。合议庭认为，证人证言与本院其他有效证据相吻合，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为本案的有效证据。被告方的证人向某出庭作证，其证言证实了被告白某某、向某某的母亲杨二妹看护案涉采砂场的事实。原告张某某质证认为，与事实不符，并没有聘请杨二妹看护采砂场。被告白某某、向某某无异议。合议庭认为，证人当庭作证并接受本院及原、被告双方当事人询问，对证人证实杨二妹看守案涉采砂场的事实予以认可，予以认定为本案的有效证据。本院调取的（2018）湘3130民初441号庭审笔录、（2015）龙行初字第38号庭审笔录，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予以认定为本案的有效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白某某在浙江省诸暨市采砂时认识了张某某。白某某回龙山后于2009年6月向龙山县水利局申办了湘龙水河字第［2009］03号生产作业许可证，得到了湾塘乡大桥下游2000米处开始向上延伸至8000米范围内机械采砂的生产作业许可。当年张某某受白某某邀请来到龙山考察，张某某认为前景不明朗回了诸暨。2012年龙山开始修建吉恩高速公路龙永段，张某某来到龙山与白某某合伙采砂，白某某持有湾塘乡大桥下游2000米处开始向上延伸至8000米范围内机械采砂生产作业许可证、负责租赁场地搭建砂场厂房并办理龙山县湾塘乡干溪坝采砂场证照（2013年5月8日颁发），张某某采购采砂所需设备。2012年5月3日，张某某以个人名义与龙山县水利局签订了湘龙水采［2012］1号河道采砂开采权出让合同，取得酉水河湾塘乡湾塘村及切碧村采砂场采砂开采权，期限至2015年5月2日，并交纳出让金5万元，保证金1.2万元。2012年5月4日，张某某以湾塘采砂场为申请人向龙山县水利局申请河道范围采砂等生产作业，得到龙山县水利局许可。2013年3月起，湾塘乡切碧村村民以采砂场采砂影响山体、房屋安全为由与采砂场发生纠纷。2013年5月27日，龙山县水利局给湾塘采砂场下达了湘龙水责停字（2013）11号责令停止河道采砂行为通知书，导致采砂场停产。停产后白某某及其配偶向某某通过信访、上访等途径不断反映其诉求。2015年12月3日，白某某提起行政诉讼，因河道采砂开采权出让合同是张某某个人与龙山县水利局签订的，白某某与张某某补签了一份2012年4月1日的合伙协议书。协议内容：双方合伙开发龙山县酉水河湾塘乡湾塘村及切碧村采砂场，张某某出资整个采砂场70%的资金，白某某出资整个采砂场30%的资金，双方对采砂场的收益、风险按50%的比例平等承担。行政诉讼中，张某某全权委托向某某为其诉讼代理人，白某某将砂场损失进行了鉴定，其中有张某某开支详单计76.69116万元进入了鉴定内容。鉴定评估龙山县干溪坝采砂场因责令停产造成资产损失75.51万元。2016年11月28日，行政诉讼判决龙山县水利局赔偿张某某、白某某损失75.51万元，退还张某某、白某某采砂开采权出让金3.223826万元、采砂保证金1.2万元，共计79.933826万元。2017年11月13日，白某某、向某某共同将79.933826万元执行款全额领取。2018年3月29日，原告张某某将案涉采砂场的全套废旧设备以2.5万元的价格卖与从事收购业务的曾某。被告白某某、向某某将其原合伙出资的铲车抵扣看护采砂场的杨二妹欠付工资。双方因为赔偿款项分割不能达成协议，张某某将白某某、向某某诉至法院。另查明，张某某、白某某合伙期间没有统一的财务管理，没有进行过利益分配，现再无其他合伙资产，仅有本案诉争的收益款，张某某与被告白某某之间合伙事实已经终止，双方至今没有进行合伙清算。本院认为，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的诉讼主张、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集中在二个方面。其一，张某某与白某某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否已经解除；其二，如未解除如何分割合伙财产，即张某某要求分割行政赔偿款项的请求应否支持。对此，结合在案证据，本院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张某某与白某某之间的合伙关系没有解除。理由阐述如下：首先，原告张某某与被告白某某合伙开发酉水河龙山县湾塘乡湾塘村及切碧村采砂场，合伙人的权利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合伙人应履行合伙义务，原告张某某与被告白某某共同参与了生产经营，虽生产时间不长，但在原行政诉讼过程中，双方补签的合伙协议，明确了双方出资比例和收益分配、风险分担的方式。该协议被作为行政诉讼的有效证据采信，并成为张某某与白某某参与诉讼、成为诉讼主体的主要依据。作为利益共同体，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对原告张某某与被告白某某之间已经终止的合伙事实的认可。其二，被告白某某主张原告张某某撕毁原协议书即为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被告白某某也没有证据证明该事实，与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即使撕毁协议书也不等于合伙关系解除。其三，非法人组织解散的，应当依法进行清算。张某某与白某某虽没有对合伙进行清算，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采砂场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双方均对案涉采砂场的残余废旧设备进行了处理，现再无其他合伙资产，仅有本案诉争的收益款。关于争议焦点二，在合伙关系未解除的前提下，本院认为，应在合伙协议的基础上分割收益款即行政赔偿款。双方补签的合伙协议，明确了张某某出资70%，白某某出资30%的出资比例和收益均分、风险均担的方式。白某某提交的鉴定材料中，张某某为砂场开支76.69116万元详单进入鉴定内容，并成为最终获得赔偿的主要依据。在行政赔偿诉讼中行政赔偿相对人为张某某、白某某，而非白某某一人，故所获得赔偿款、退还的出让金、保证金共79.938826万元，双方应按该协议在均分收益、均担风险的前提下进行分割。被告白某某、向某某庭审中主张其为信访花费4,500元，在行政赔偿诉讼中支付律师费用25,000元，此费用应从收益款79.938826中予以扣除。考虑被告白某某、向某某夫妇为获得赔偿收益款所付出的时间之久，精力之大，过程之艰，本院另行酌情考虑支持被告白某某、向某某部分开销、误工损失等费用。被告向某某不是合伙关系的合伙人，系合伙人被告白某某之妻，在原行政诉讼中作为合伙人张某某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了诉讼，并在没有划分份额的情况下代替张某某与白某某共同全额领取了行政赔偿款项，负有退还原告张某某应得赔偿份额之义务。综上所述，原告张某某请求被告白某某、向某某退还代领赔偿款项55.953678万元，支持退还31万元；合伙协议产生的纠纷，合伙双方应按协议内容均担诉讼费用。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白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某某现金31万元；二、被告向某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95.36元，由原告张某某负担4697.68元，被告白某某、向某某负担4697.68元。（原告张某某已交纳9,3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文人民陪审员  马本厚人民陪审员  舒文豪二０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杨寅书记员陈文韬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七条非法人组织解散的，应当依法进行清算。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