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1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男，汉族，山西省晋城市人，原晋城市欧翔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现住山西省晋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汉族，山西省晋城市人，现住山西省晋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男，汉族，山西长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员工，现住山西省晋城市。原审被告：晋城市瑞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建设路北段驿后社区综合服务楼**。法定代表人：赵某，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田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郭某、原审被告晋城市瑞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502民初1477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某，被上诉人郭某、李某、原审被告晋城市瑞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田某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我在刑事退赔的时候已经将我在公司拿的钱全部退回了，我个人不应当再承担责任，而应该由晋城市瑞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对外承担责任。同时，李某也必须承担连带责任，因为李某收到的学生的钱没有进入公司或者我本人的账户。被上诉人郭某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要求田某尽快偿还债务。被上诉人李某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其不应当偿还连带偿还责任。晋城市瑞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郭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晋城市瑞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返还我交纳的学费9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田某、被告李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三被告依法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原告郭某在晋城市鸥翔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报名参加了重庆大学的函授教育，并于2014年3月22日向被告李某账户交纳学费9000元，晋城市鸥翔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当日为原告郭某出具了收据，内容为：“2014年3月22日，今收到郭某人民币玖仟元整，￥9000，系付重庆大学学费。”该收据单位盖章处加盖有晋城市鸥翔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后被告田某通过晋城市博闻职业教育培训学校的李红芳缴纳了学费2950元。另查明，被告田某系晋城市鸥翔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2017年4月18日，晋城市鸥翔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被告晋城市瑞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公司名称变更前，被告田某于2017年4月7日与被告晋城市瑞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某签订了《合作协议》，被告田某成为被告晋城市瑞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合伙人。2019年6月27日，被告田某作为晋城市鸥翔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因挪用公司资金，构成挪用资金罪。关于公司是如何开具学费收据的以及被告田某和被告李某之间是如何分工的，被告田某在2018年12月3日公安局对其做的讯问笔录中称：“是李某收取了学费之后，我看到钱之后，才会让他开收据。……，李某就是负责记账、收钱和招生的，我负责和学校联系……。”2018年12月19日，晋城市城区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在补充侦查说明中作了如下说明：“……经查，田某每次收取学生全部学费后，承诺学生两年半后拿到毕业证，而田某收取学费后只在教育机构缴纳部分学生的一学年的费用，剩余资金均用于个人投资及个人消费，致使已报名的学生未能如期领取毕业证……。”另外，（2019）晋0502刑初160号刑事判决书中已对被告李某银行账户进账214400元，支付给李红芳54000元，转账给被告田某及其亲友50300元，取现给被告田某1101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被告田某称该判决书中涉及到的116名被害人的谅解以及退赔，均不包含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郭某提供有晋城市鸥翔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结合被告田某在公安机关笔录中称“是李某收取了学费之后，我看到钱之后，才会让他开收据”，可以认定晋城市鸥翔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已收到原告交纳的9000元学费。原告郭某与晋城市鸥翔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已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郭某在交纳学费后，晋城市鸥翔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即应按照双方约定为原告提供相应的合同义务，后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晋城市鸥翔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构成违约，故应对原告的学费承担全部返还责任。晋城市鸥翔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被告晋城市瑞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六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不得因姓名、名称的变更或者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承办人的变动而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规定，被告晋城市瑞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应对晋城市鸥翔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返还责任。被告晋城市瑞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某抗辩称，其与被告田某签订有《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2017年4月7日之前该公司的任何债权债责与其无关，故其不应当承担返还原告学费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系合伙人内部的约定，不构成对抗债权人的理由，故对被告晋城市瑞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某的该抗辩，不予支持。另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最根本原因系被告田某挪用公司资金的行为，加之被告田某系被告晋城市瑞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合伙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规定，其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郭某要求被告李某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以及被告田某称被告李某系合伙人的主张，因双方均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要求被告李某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故判决如下：一、被告晋城市瑞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郭某学费9000元。二、被告田某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新证据一份：《纠纷款通知书》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其已经向法院退赔了74080元，已将应当退赔的款项全部退赔，不应当再承担偿还责任。被上诉人李某质证认为，上诉人将钱款交给了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退给了晋城市瑞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而上诉人还是晋城市瑞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上诉人还是可能又将这笔钱装入了自己的口袋。被上诉人郭某质证认为，其没有收到退款，不能证明上诉人免于承担退赔责任。晋城市瑞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质证认为，2019年的时候其不在公司，不了解情况，对该证据不予发表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仅能证明其曾经进行过退赔，但不能证明上诉人及晋城市瑞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向所有学员进行了退赔，也不能证明已向被上诉人郭某退赔，故被上诉人郭某仍有追偿权利。各方当事人其他举证和质证意见同一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田某是否应对被上诉人郭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李某是否应对被上诉人郭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本案焦点一。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郭某提供有晋城市鸥翔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缴纳9000元学费的收据，晋城市鸥翔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相关教学义务，构成违约，其应当退还郭某学费9000元。后晋城市鸥翔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更名为晋城市瑞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晋城市鸥翔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权利和义务由晋城市瑞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继受，故晋城市瑞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应当退还郭某学费9000元。上诉人田某作为晋城市瑞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合伙人，应当承担合伙责任；同时，上诉人田某作为晋城市鸥翔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晋城市瑞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挪用晋城市瑞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资金，侵害了公司财产，并直接导致郭某等学员无法完成学业、造成经济损失，原审判决上诉人田某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本案焦点二。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某系晋城市瑞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职工，如果因其职务行为导致了郭某等学员的经济损失，由该公司承担。上诉人田某主张李某系晋城市瑞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合伙人，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李某在本案中是否损害晋城市瑞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及田某的合法权益，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田某及晋城市瑞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可以另行诉讼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田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田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艳丽审 判 员 王天明审 判 员 焦瑛琴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文泽书 记 员 张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