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7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源铸，男，197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男，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昌全，男，196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黄源铸因与被上诉人李昌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8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源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李昌全偿还黄源铸借款本金45万元及利息（从一审起诉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3.所有诉讼费用均由李昌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昌全辩称未实际收取45万元并否认借贷关系与事实不符。本案借贷事实清楚，李昌全负有向黄源铸偿还借款及利息的义务。2015年李昌全为缴纳其股东出资向黄源铸借款45万元，黄源铸一审提供的银行回单可以证明2015年11月30日转款给李昌全45万元，备注为借款给李昌全，可见李昌全已经实际收取45万元借款款项，收到借款当日李昌全将款项转入广州市桀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桀邦公司）作为其股东出资款，广州华鉴会计师事务所随后对桀邦公司出具了验资报告，显示李昌全转给桀邦公司的45万元为其出资款。综合前述材料可知，李昌全已收取黄源铸45万元借款，并将款项用于缴纳其股东出资款。二、一审法院以没有借条、借据等书面文件认定双方没有借贷合意，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黄源铸转账时已注明“借款给李昌全”，其不仅做出了出借款项的意思表示同时也履行了出借资金的义务。李昌全收到款项后不仅未提出任何异议，且使用了该款项，其行为默认接受了黄源铸借款的意思表示，双方已达成借贷合意。即使双方未形成书面借条、借据，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在黄源铸已经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主要义务且李昌全亦已经接受的情况下，双方的借贷合同已经成立。三、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黄源铸的借贷行为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的认定，未考虑借贷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黄源铸在转款时已经备注是借款，李昌全对此从来没有提出过异议。需要强调的是，黄源铸和李昌全在借贷发生时关系不错，随后双方一直共同经营桀邦公司，黄源铸在清楚李昌全有还款能力且李昌全从未拒绝还款的情况下，没有必要催促李昌全偿还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借贷就必须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是没有依据和理由的，相反根据生活习惯，熟人间的借贷往往是没有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2.一审法院认为黄源铸具有证据意识，更应提供证据的推理是错误的。黄源铸并非专业法律人士，相反李昌全系专业律师，其具有专业法律知识和证据意识。如果本案款项性质并非是借款，为何李昌全在收到款项后从未就此提出过异议？综上所述，为维护黄源铸合法利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昌全辩称：黄源铸的上诉请求是无中生有，是涉嫌犯罪的虚假诉讼。首先，黄源铸提供的银行账单只是在柜员机上所显示的页面，而李昌全提供的证据显示，李昌全看不到黄源铸单方所作的转账备注。当出借人不能提供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法庭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诉讼参与人和其他人恶意制造、参与虚假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依法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黄源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昌全偿还借款本金45万元及利息（以4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起诉之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11月30日，黄源铸向李昌全转账45万元，转账附言“借款给李昌全”。李昌全为证实上述款项并非借款，提供了如下证据及陈述：1.桀邦公司工商资料，拟证实黄源铸、李昌全共同持股桀邦公司，由黄源铸担任公司财务负责人的事实；2.《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花城大道766号股东分红表（无原件）、股东工资表（无原件），拟证实黄源铸、李昌全共同合伙经营花城大道766号和滨江汇的商铺出租事宜，并以联合持股的桀邦公司负责经营的事实；3.催缴费用通知书（无原件）、商铺租赁合同（无原件），拟证实黄源铸担任财务控制人的桀邦公司负责经营花城大道766号和滨江汇的商铺期间，黄源铸以个人账户收取租金、物管费等应收款，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事实；4.李昌全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8日案涉收款账户的银行流水，拟证实黄源铸、李昌全除案涉45万元外尚有上百万元的转账，仅凭转账不能证实黄源铸、李昌全之间存在借贷关系；5.李昌全2015年11月30日的案涉收款账户银行流水，拟证实李昌全收到450000元后立即转入黄源铸担任财务控制人的桀邦公司账户，没有实际收取45万元的事实；6.黄源铸、李昌全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实黄源铸因不按时分红与李昌全发生纠纷，黄源铸提起本案虚假诉讼；7.微信聊天语音文字版，拟证实桀邦公司公章、财务章均由黄源铸掌控；8.终止商铺租赁关系通知书，拟证实桀邦公司与邓立成存在商铺租赁关系。黄源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仅能反映桀邦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不能证实李昌全的主张，另黄源铸曾在桀邦公司的任职情况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项目合作协议书》中反映的内容并未提及案涉出借款项，也未提及项目利润分配直接由黄源铸支付至李昌全，另《协议书》和《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均为2017年2月9日，该两协议书反映的是桀邦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范畴，与本案无关，且《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中约定“项目聘请全职会计人员一名，负责公司内部账目管理”，可知黄源铸、李昌全之间项目的财务管理事宜早就约定由全职会计人员处理，而非黄源铸单方负责，对花城大道766号股东分红表、股东工资表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该两份表格形成时间均为2017年6月13日，案涉款项出借时间为2015年11月30日，时间相距甚远，且该两份表格反映的仅是桀邦公司的分红和工资发放情况，与案涉出借款项无关，该两份表格亦未体现案涉出借款项的内容；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份证据反应的是桀邦公司与案外人邓立成之间的商铺租赁内容，与本案无关，也不能体现黄源铸有财产混同的情形，且即使存在财产混同，李昌全也应当另案处理，另根据《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中约定的项目由全职会计人员负责财务管理，李昌全称黄源铸财产混同也与客观事实不符；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表格为李昌全单方制作，其中黄源铸于2015年11月30日出借给李昌全的450000元系通过黄源铸名下尾号为9134的银行卡转出，而李昌全制作的该表格中记载该笔款项的汇款账户尾号为0993，与事实不符，有误导法庭之嫌，另外，黄源铸用尾号为9134的银行卡于2017年5月15日向李昌全汇款64938.48元，该笔款项性质为“17年4月30日前滨江项目工资分红”，因此黄源铸用尾号为9134的银行卡给李昌全汇款，均清晰注明每一笔款项的性质，而李昌全提交的该证据，除上述两笔外，其他全部是尾号为0993的银行卡及案外人刘晓萍的转账记录，该转账记录并非是案涉出借款项银行卡的出借记录，与案涉借款无关联，故黄源铸名下尾号为9134的银行卡与李昌全间的交易往来清晰明确，不存在交易频繁或涉及其他款项的内容，李昌全企图利用其他银行卡的往来款项混淆案涉借款，另该表格中反映2017年6月19日，刘晓萍分别向李昌全转账38211.36元和54327.47元，该两项金额相加共计92538.83元，恰好等于证据2中花城大道766号股东分红表、股东工资表中“李昌全（华）”、“李昌全”领取的分红及工资金额（18445.59元+70093.24元+4000元=92538.83元），由此也可证实李昌全与李昌华实际控制管理广州市汇玖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因李昌全向黄源铸借款的用途即为投资桀邦公司，而李昌全持有桀邦公司45%的股权，现李昌全收取黄源铸出借的450000元后，即转入桀邦公司作为其股东出资，恰恰证实其向黄源铸借款的原因及借款用途，另李昌全作为桀邦公司的股东，其本身负有法定的出资义务，该款项由李昌全转入桀邦公司完成出资后，即视为公司的资产，亦视为李昌全完成了出资义务，故李昌全已通过该转账行为，实际支配及使用了黄源铸出借的450000元；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微信聊天内容是黄源铸、李昌全之间就桀邦公司的经营管理与项目分红沟通联系的事宜，并未体现与案涉出借款项有关，不能证实李昌全的主张，更不能证实黄源铸存在虚假诉讼；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聊天内容均为印章的雕刻、领取及使用过程，也反映了李昌全也曾雕刻印章，并也可自由支取公司印章办理相关公司事务，不存在一方实际控制公司印章，另一方不能使用的情况；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其他意见同证据3的质证意见。为证实案涉款项确属借款，黄源铸另补充提供了如下证据及陈述：1.《函》，拟证实黄源铸受桀邦公司委托代为收取租户邓立成应交的租赁保证金及一个月租金179220元，但黄源铸在收取该笔款项后已全额归还公司，黄源铸尾号9134的银行账户为个人账户；2.黄源铸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拟证实黄源铸于2017年5月15日通过尾号9134的账户向李昌全转账64938.48元，附言“17年4月30日前滨江项目工资分红”，黄源铸尾号9134的账户仅向李昌全转账两笔款项，均有转账附言，款项性质清晰明确；3.案外人刘晓萍中国工商银行与交通银行电子回单，拟证实刘晓萍于2017年6月19日向李昌全汇款38211.36元及54327.47元，该两笔款项为广州市汇玖法律咨询有限公司、李昌全关于“766项目”的分红及工资款。李昌全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桀邦公司的公章由黄源铸控制，现在法定代表人是黄源铸伪造李昌全的签名出具了虚假的股东会决议办理了违法变更，其实是黄源铸给自己出具的证明，李昌全已就此另外提起诉讼，同时该函证明了黄源铸以个人账户收取桀邦公司经营收入的事实，在这个过程中收入超过百万元都进入了黄源铸的私人账户；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黄源铸除该笔转账外还有大量通过私人账户向李昌全转账分红工资等，恰恰证实了项目的资金进入了黄源铸个人账户，项目款项与黄源铸个人账户财产混同。一审庭审过程中，黄源铸表示案涉借款没有签订借款凭据，没有约定利息及明确的还款期限，2019年因时间较久及双方发生了矛盾开始向李昌全追款，以电话及口头形式，无书面证据。李昌全表示该45万元转账是桀邦公司与李昌全及他人共同经营的合伙项目的收入，大概共有100万元，因黄源铸是桀邦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这些款项就进入了黄源铸个人账户，桀邦公司注册资本应缴100万元，黄源铸将该45万元转入李昌全名下再转入桀邦公司账户作为注册资金，另外55万元由黄源铸转入桀邦公司作为注册资金，名义上作为黄源铸、李昌全投入桀邦公司的注册资金，但实际上该资金是全部合伙人的，桀邦公司的资金都是黄源铸在负责，资金走向李昌全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款项是否为借款，对此，应由主张借贷事实存在的一方承担举证责任，即黄源铸需要举证证明双方达成了借贷合意且黄源铸已向李昌全支付相应的款项，现黄源铸仅证明了支付事实，未提交相应的借条、借据等借款凭据或其他证据证明双方达成了借贷合意。其次，本案款项交付发生在2015年11月30日，此后三、四年间，双方有多次联系，但黄源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有提及此次借款，且在如此长时间内，既未与李昌全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也未催促还款，也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另外，黄源铸在汇款时单方备注“借款给李昌全”，说明黄源铸有保存证据的意识，如案涉款项确属借款，在出借后三、四年间，黄源铸作为出借款项的优势方有机会与李昌全补签借款凭据或保存其他更有证明力的证据，但黄源铸未就此提供任何证据。虽然李昌全对于案涉款项的性质亦未充分举证证实，但其为反驳借贷事实存在而提供的证据，已达到证实该借贷事实真伪不明的证明效力，结合黄源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借贷事实存在，一审法院对黄源铸主张李昌全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源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保全费2770元，合计10820元（黄源铸已预付），由黄源铸负担。二审中，黄源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转账及收款记录。拟证明收款人收款时可以看到附言（转账备注）。证据2.验资报告。拟证明黄源铸借给李昌全的45万元，已被其用于缴纳股东出资，李昌全已经实际收取并使用了45万元借款。3.律协截图。4.照片。证据3、4拟共同证明李昌全系律师，具有专业法律知识，其对借款一事从未提出异议，应当认定借贷事实成立。证据5.转账记录（2015年11月30日黄源铸转账给李昌全）。证据6.转账记录（2015年11月30日李昌全转账给桀邦公司）。证据5、6拟共同证明李昌全收到黄源铸的转账后，对借款性质从未提出异议。李昌全转给桀邦公司的股东出资款也进行了备注，可见李昌全是重视转款备注的。证据7.转账记录（2015年7月-2016年7月黄源铸转账给李昌全）。拟证明李昌全和黄源铸之间其他款项的往来均是没有备注的，且是通过黄源铸交通银行尾号为0993的卡向李昌全转账。而借款是通过黄源铸的工商银行尾号为9134的账号转账的，而且有备注。可见该笔借款明显独立与其他款项，借贷性质是清晰的。李昌全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5，确认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及其证明内容。对证据6，三性予以确认，但不确认其证明内容。对证据7，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但不确认其证明内容。黄源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达成了借贷合意。二审中，李昌全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黄源铸和李昌全合伙项目收支记录（通过邮箱285×××＠ｑｑ.ｃｏｍ发给邮箱916×××＠ｑｑ.ｃｏｍ的，截取2015年-2016年的记录打印）。拟证明黄源铸案涉个人银行账户流水收取合伙项目款项，款项金额一致，公私财产混同，划款并非是其个人资产，李昌全在项目有自有资金进账的情况下，不需要向黄源铸借款。证据2.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黄源铸向李昌全支付项目分红记录（分红记录根据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制作）。拟证明黄源铸及其控制的合伙项目出纳在2019年3月26日前一直向李昌全支付项目分红，这完全违反黄源铸说其向李昌全追索借款的常理。证据3.黄源铸夫妇答辩状。拟证明黄源铸在公私财产混同的情况下，拒绝李昌全对合伙项目的会计账目审计的合法合理诉求，以掩盖其损害合伙人财产的非法目的。证据4.（2019）粤0104民初1847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黄源铸在把9万多现金划入自己银行账户的情况下以同一银行账户同时提起对李昌华借贷诉讼是证据确凿的虚假诉讼，而且黄源铸没有提出上诉。黄源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认可，发件人显示为陈生，不清楚是否与黄源铸有关。假定该份记录为真，可以看到截至2015年11月30日前，李昌全所谓的合伙项目的收入总额仅90多万，支出高达40多万，这与一审李昌全称合伙项目收入有一百多万是相矛盾的。证据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首先，里面涉及的刘*萍与本案没有关系。其次，在2015年11月30日该笔借款发生前后，黄源铸跟李昌全其他资金的往来都是通过尾号为0993的卡进行转账的，都没有备注，而该笔借款是通过尾号为9134的卡进行转账的，而且是有备注的，区别是非常明晰的。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4的真实性确认，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仍然在于案涉款项是否为借款，本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案涉款项为45万元，金额较大，但黄源铸未提交借款合同、借据等借款凭证或双方曾就案涉款项达成借贷合意的其他证据。黄源铸在汇款时备注的“借款给李昌全”属于单方行为，从李昌全打印的收款账户明细来看，并没有显示该备注。黄源铸在二审提交的转账及收款记录，只能证明收款人登录网上银行进行明细查询时可以看到转账附言，但本案无证据证实李昌全就该款项专门登录过网上银行进行查询，也就无法证明李昌全在收款时当然知晓上述转账备注且从未提出异议。其次，案涉款项交付时间是2015年11月30日，在此后的三年多时间，双方一直保持着联系，但黄源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曾提及此次借款。对于大额款项的出借，既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又在如此长的时间内未催促还款，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再次，在案涉款项支付后直到2017年5月份，黄源铸本人账户曾持续向李昌全支付分红款项，且累计达60多万元。如果案涉款项是借款，在李昌全未偿还的情况下，黄源铸理应提出从其支付李昌全的分红款项中抵扣借款，但黄源铸并未进行抵扣反而另外支付了远超借款总额的分红款，亦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最后，在案涉款项支付前，双方已经存在合作关系，且黄源铸存在使用个人账户包括支付案涉款项的账户进行合作项目款项收支的情况，李昌全对于账户中的资金并非黄源铸个人自有资金的质疑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综上，现有证据及事实不足以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对涉案款项不予认定为借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源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黄源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杰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曾 正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