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家栋，男，199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萱，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展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港湾路****楼****。法定代表人：刘振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教法，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杰，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郑州万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航海东路****楼**807iv>法定代表人：沈奇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河南正阳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果园路**院综合楼>法定代表人：黄可飞，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俊杰，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牛家栋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展宇置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郑州万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河南正阳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4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牛家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萱，被上诉人河南展宇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教法，原审被告郑州万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原审第三人河南正阳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家栋上诉请求：1、请贵院依法撤销郑州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417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河南展宇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存在基本事实不清的情况，证据不足，判决错误。本案中应当支付购房款的义务人为被上诉人万城公司。根据（2018）豫0104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8）豫01民终1261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展宇公司之间互不付债权债务，约定由万城公司用工程款冲抵，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展宇公司支付购房款的债务转移给万城公司承担。且因万城公司与正商地产及关联公司存在工程款债权债务关系，故万城公司向展宇公司出具工程款抵房款确认单、承诺书及借条，承诺房款从工程应付款项中抵扣，购房款以工程款偿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支付房款的义务已经因上诉人、被上诉人展宇公司、万城公司三方之间的约定发生了债务转移。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支付房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公证邮寄行为与公证邮寄文件内容的真实性不能等同。作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无工程款可冲抵的一《公证书》中公证的申请事项中明确表明：被上诉人申请办理保全邮寄相关文件的公证，该公证书所载明被上诉人在2020年1月16日11时19分所公证的是被上诉人向万城公司邮寄结算单的确认函、结算定案表等文件的邮寄行为。而非确认函、结算定案表等文件内容的真实性。且万城公司也在一审表示其并未收到被上诉人展宇公司邮寄的文件。文件邮寄并不代表文件的签收。一审法院仅仅因为被上诉人公证了邮寄文件的行为，对公证书所有的内容予以确认并以此得出已无工程款可冲抵的结论没有事实依据。3、被上诉人邮寄的文件是由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万城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工程款至今尚未结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万城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款抵房确认单》等文件的时间是2016年1月8日，以房抵债的行为已经经三方予以确认，且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交房行为。而根据被上诉人单方提交的结算确认函中被上诉人关联公司与万城公司于2016年7月1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补充协议（郑州正商林语溪岸H01-006-03地块二标段2#、3#、5#、8#、10#楼及部分车库）》该补充协议中工款远远大于上诉人以房抵债中房款的金额，被上诉人向万城公司有邮寄的《万城劳务林语溪岸3号院项目组付款明细》系被上诉人单方出具的且没有付款时间。根据三方之间已经实际履行的协议，被上诉人在与万城公司结算工程款之前应当先扣除上诉人的房款。若因被上诉人未扣除房款便向万城公司进行结算，造成出现工程款不足以抵扣房款的。被上诉人应当依据其与万城直接的《借条》、《承诺书》向万城公司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上诉人的债务已经转移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双方工程款已经结算的情况下，便认定工程款不足冲抵由上诉人承担支付房款的责任的属于事实认定的错误。请二审法院公平、公正审理此案，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牛家栋当庭补充上诉意见称，一、被上诉人万城劳务和正阳建设之间的工程款足以结算，但是被上诉人展宇并未予以扣划。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展宇置业完成劳务之间签订的协议日期是2016年1月18日，三方协议签订时工程款是足以抵扣房款的，而在2016年1月18日之后，正阳建筑和万城劳务之间有签订了多份劳务分包协议，其合同价值远远高于以房抵债的金额，但正阳建设展宇置业四年之间从未结算该工程款并未从工程款中抵扣房款，被上诉人怠于履行合同义务，造成其没有及时扣划工程款的责任，应当由其承担。二、一审判决对事实处理不当。上诉人牛家栋与郑州万城建筑劳务分包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郑州万城建筑劳务与河南正阳建设工程集团之间存在未结工程款，以上三方签订以房抵债的事实基础。三方签订以房抵债本是为了简化债务处理，三方的债权关系已经在签订协议时发生转移，牛家栋作为第三人并不清楚展宇置业、正阳集团和万城劳务之间如何结算？一审法院所处理的方式与法院已经认定的事实冲突，不但造成了牛家栋在已经以债权冲抵过购房款之后重复支付房款，也会衍生出牛家栋与万城于余荣兵的纠纷，万城劳务与正阳建设、展宇与万城等诉讼纠纷，这不仅是对牛家栋的公平，也会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第三，关于本案中所涉及的共购房款，被上诉人郑州万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河南展宇置业有限公司出具有借条，该借条由被上诉人河南展宇置业有限公司持有，其可在与被上诉人郑州万城建筑劳务公司结算后凭借条向万成建筑劳务分包公司另行主张。而该事实已经在（2018）年豫01**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豫01民终12613号民事判决书中予以确认。河南展宇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冲抵房款补充协议》《工程款抵房款确认单》等均系签订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从《工程款抵房款确认单》中可知，万城劳务用于冲抵上诉人购房款的工程款，为未到节点的未来工程款，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并未支付全部购房款。《合同冲抵房款补充协议》第一条第3-6行约定，若上述工程款未能足额冲抵购房款的，上诉人应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交房时间前现金补齐剩余购房款；第二条第2-3行约定，答辩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有权要求上诉人及万城劳务就剩余房款承担连带责任。第四条约定，本协议与《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不一致的，按照本协议执行。2、经正阳公司结算，涉案工程已无可供冲抵的工程款。正阳公司将正商林语溪岸2、3、5、8、10号楼工程劳务分包给万城劳务，但在签订工程款抵房款协议时，万城劳务尚未完成施工任务、工程款系未到期工程款，只有经双方结算后方能确认是否有可供冲抵购房款的工程款。因万城劳务迟迟拒绝办理结算手续，正阳公司进行了单方结算，经结算万城劳务在林语溪岸2、3、5、8、10号楼工程项下已无应收工程款，无法冲抵上诉人牛家栋剩余购房款。基于上述事实及协议约定，答辩人有权要求上诉人及万城劳务支付剩余购房款。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贵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从未以任何形式约定债务转移，在进行工程款抵房款时，签订了抵房款协议，抵房款协议并没有免除上诉人支付房款的义务，各方均认可协议内容。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判决书系正阳公司与万城劳务未完成结算的情况下，现涉案工程已经结算抵房款协议中约定的剩余购房款金额及付款主体均已成就。河南正阳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述称：一、答辩人按约定寄送确认函，万城劳务逾期不办理结算，涉案工程结算金额应以确认函结算数据为准，涉案工程已无工程款用以冲抵牛家栋购房款。1、涉案工程竣工后，答辩人多次催促万城劳务进行结算，但万城劳务拒不配合，答辩人依照合同约定结算方式、标准对工程款进行最终结算，并于2020年1月16日向完成万城劳务公证送达涉案工程结算确认函，依照合同约定，邮件邮寄发出即视为送达。确认函中，答辩人已明确要求万城劳务在限期内办理结算事宜，但万城劳务逾期未办理结算事宜，并且至今未对结算金额提出任何异议，依照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涉案工程结算金额应以确认函中结算金额为准。依照抵房款协议，如因结算金额低于拟冲抵金额的，不足部分由乙方、丙方连带补齐，由此可知，是否可以冲抵购房款需要等到结算之后方可确认，现经过结算，万城劳务在涉案工程中已无工程款用以抵扣牛家栋的购房款。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工程已无工程款用于冲抵牛家栋购房款，牛家栋及万城劳务应当按照抵房款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维持原判。郑州万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述称：一、被答辩人牛家栋的购房款已经通过工程款的抵扣支付，而且答辩人郑州万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在被答辩人河南正阳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有大量的工程款未付，依法应由河南正阳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被答辩人河南展宇置业有限公司自行内部支付结算。河南展宇置业有限公司和河南正阳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是正商集团旗下的公司，二者同属于一个公司。答辩人郑州万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在被答辩人河南正阳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正商林语溪岸3号院2#、3#、5#、8#、10#楼的工程，合同总工程款27941030元，答辩人已经按照合同全部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同，交付正商公司使用。且工程款未经正式结算，工程款均在被答辩人河南正阳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处，足以冲抵被答辩人牛家栋的购房款。被答辩人河南正阳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被答辩人河南展宇置业有限公司自行内部支付结算处理，起诉答辩人支付无依据。牛家栋的付款义务已转至万城劳务，但是万城劳务付款已转至展宇公司的关联公司正阳建设，万城劳务的工程款均在正阳公司。河南展宇置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购房款1520632元；2．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8日，展宇公司（甲方）与万城公司（乙方）、牛家栋（丙方、购买方）签订《合同冲抵房款补充协议适用于合同款冲抵房款）》，主要约定：1．丙方同意乙方用工程款（货款）1767844元冲抵丙方购买甲方正商华钻汇景1号院4号楼一单元5层502号房源，若因各种原因致使已具备支付条件且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的工程款（货款）不足以冲抵所购房屋的购房款时，不足部分应由丙方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交房时间前现金补齐全部房源欠款，否则丙方同意甲方有权不予交房，并且不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2．丙方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交房时间后30日内仍未付清全部房源欠款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继续履行合同或单方解除合同，甲方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及丙方就剩余房款承担连带责任；3．本协议与《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不一致的，按照本协议执行等。同日，展宇公司（出卖人）与牛家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6002274295），主要约定：××购买位于郑州市××区××、××路北××楼××房屋，建筑面积169.28平方米，总房款1776781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付款时间为2016年1月8日。同时，万城公司向正阳公司出具《工程款（货款）抵房款确认单（经办部门联）》，主要载明：冲抵牛家栋购买的汇景1号院4号楼502号房，房源成交总价1787844元（1776781元＋60元＋11003元），冲抵项目为林语溪岸3号院2#、3#、5#、8#、10#楼85%以后进度款，同意冲抵金额为1767844元等。同时，万城公司向展宇公司分别出具《借条》和《承诺书》，《借条》主要载明“借到展宇公司1767844元用于支付牛家栋房款，此款项用工程款来偿还”，《承诺书》主要载明“我公司指定牛家栋购买的房屋总房款（含各类税费）1787844元，已付10000元，我公司同意从与正商地产及关联公司合作工程应付款中抵扣，如未全部抵扣，须现金补齐欠款。”2020年4月14日，郑州市商都公证处出具《公证书》［（2020）豫郑商证内经字第81号］，主要载明：正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冬来到我处申请办理保全邮寄相关文件的公证，2020年1月16日，本公证处公证人员张某随正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冬一起到中国邮政，张冬将《关于郑州正商林语溪岸H01-006-03地块二标段2#、3#、5#、8#、10#楼及部分车库工程及郑州正商林语溪岸一期（林语溪岸3号院）12#、13#、18#、19#、20#主楼及车库工程结算的确认函》……交付邮局工作人员，现场取得《邮件交寄单（收据）》一份（编号1148414000576）和《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附件1：《关于郑州正商林语溪岸H01-006-03地块二标段2#、3#、5#、8#、10#楼及部分车库工程及郑州正商林语溪岸一期（林语溪岸3号院）12#、13#、18#、19#、20#主楼及车库工程结算的确认函》……附件二：《邮件交寄单（收据）》……附件1载明，“工程一已于2016年12月23日竣工验收并完成备案，我司催万城公司与我司进行结算，但万城公司迟迟不来人与我司对接并进行结算，鉴于此，我司单方面作出结算……万城公司为牛家栋房屋冲抵房款257212元，剩余购房款1510632元未冲抵，该项目已无结算款冲抵剩余购房款”，附件2载明收件人为万城公司，地址为郑州市，地址为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航海东路****楼****另查明，1.2014年8月19日，万城公司与正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万城公司分包正阳公司的郑州正商林语溪岸H01-006-03地块二标段2#、3#、5#、8#、10#楼及部分车库劳务工程。2.2018年1月，牛家栋以展宇公司拒不交付房屋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展宇公司交付位于郑州市××区××、××路北××楼××房产并支付违约金。2018年6月28日，本院作出（2018）豫0104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判令展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牛家栋交付案涉房屋并支付合同违约金15000元。该判决已生效。诉讼过程中，原告称，被告牛家栋应支付1787844元（购房款1776781元，办证费60元，维修基金11003元），约定现金支付20000元，冲抵工程款1767844元，但牛家栋仅支付现金10000元，冲抵工程款257212元，尚欠购房款1520632元未支付亦无可冲抵的工程款；被告牛家栋称，其支付原告现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冲抵房款补充协议（适用于合同款冲抵房款）》、《商品房买卖合同》、《工程款（货款）抵房款确认单（经办部门联）》、《承诺书》等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及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按照《合同冲抵房款补充协议（适用于合同款冲抵房款）》约定，展宇公司向牛家栋交付房屋应具备的条件是以万城公司的工程款（货款）冲抵购房款或者工程款（货款）不足以冲抵所购房屋的购房款时，不足部分应由牛家栋以现金方式补齐全部房源欠款。展宇公司主张截至目前万城公司仅就案涉房屋冲抵工程款257212元、万城公司已无工程款可冲抵，提交有公证书，对该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原告及牛家栋均认可牛家栋已支付房款10000元，涉案房屋尚余购房款1520632元（1787844元－10000元－257212元）未支付，故原告要求被告牛家栋支付剩余购房款1520632元，事实清楚，该院予以支持。因万城公司在《合同冲抵房款补充协议（适用于合同款冲抵房款）》向原告承诺其对被告牛家栋未付剩余房款承担连带责任，且向原告出具有《借条》及《承诺书》，故其应在被告牛家栋未付购房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万城公司辩称正阳公司不及时核算工程款且正阳公司未支付的工程款足以冲抵牛家栋的购房款余款，但未提交工程款能足额冲抵牛家栋的购房款余款的证据，该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牛家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展宇置业有限公司购房款1520632元；二、被告郑州万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86元，减半收取计9243元，由被告牛家栋、被告郑州万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牛家栋提交了如下证据：1．情况说明，拟证明因万城劳务向牛振强出借226万，到期未还，该款项被万城劳务以房抵债，债权债务已经发生转移。2．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拟证明正阳和万城劳务签订和劳务分包合同总金额是26982400元，该金额远远大于上诉人与展宇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中所涉及的房屋。3．正阳与万城劳务之间的工程款结算进度单，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展宇置业、万城劳务签订以房抵债协议后，正阳万城之间的未结工程款至少有7285248元，足够抵扣上诉人的房款。4．正阳向万城劳务支付工程款847944元回单，拟证明依照上诉人与展宇置业、万城劳务之间签订的协议工程款应当先抵扣上诉人的房款，被上诉人展宇置业、正阳未履行抵扣义务仍向万城支付工程款。5．正阳与万城签订《补充协议》增加合同金额958630元和《施工合同二》合同总价款18586507元，拟证明正阳与万城之间的工程款远远大于以房抵债的金额，被上诉人所称的工程款不足以抵扣房款的情况并不存在。河南展宇置业有限公司发表意见称：证据一：《情况说明》，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情况说明》明显系为诉讼目的而单方制作，内容与实际不符，我公司也不认识牛振强，更没有与其协商以房抵债事宜，注明的抵房信息也是错误的。证据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并非新证据。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经结算，万城劳务已无可供冲抵的工程款。证据三：正阳与万城劳务之间的工程款结算进度单，证据四：正阳向万城劳务支付工程款847944元回单，并非新证据。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发起进度单时工程款尚未结算，万城劳务未为上诉人办理抵款手续，也没有达到抵款协议约定的进度节点，经结算后无可供冲抵的工程款。证据五：补充协议等，并非新证据。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经结算，万城劳务已无可供冲抵的工程款。河南正阳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发表意见称：证据一：《情况说明》，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1、《情况说明》中说明人自称是万城劳务的负责人，但并未有其签字，说明人处却加盖万城劳务的印章，说明人与签字人不一致，情况说明应当认定为无效。2、情况说明形成于二审期间，明显系为二审而单方制作，且对于情况说明中所说的事实，亦无相关证据证明其真实性。证据二以及证据五：《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两证据非新证据，对两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金额的大小与是否有工程款可用于冲抵购房款无必然联系，依照抵房款协议，因结算金额不足以冲抵购房款的，牛家栋、万城劳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结算，万城劳务已无可供冲抵的工程款。证据三、证据四：正阳与万城劳务之间的工程款结算进度单、正阳向万城劳务支付工程款847944元回单。证据三证据四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核实，两证据非新证据，对该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抵房款确认单上注明的是冲抵85%以后的工程款，证据三显示的支付比例为77%，证据四亦无法证明支付的是涉案工程85%以后的工程款。两组证据更无法证明后续是否还有工程款可用以冲抵购房款，涉案工程经结算后已无可冲抵的工程款。郑州万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发表意见称：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牛家栋提交的证据一，没有制作人员签字，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三、证据四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二、证据五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争议不具有直接联系，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同原审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牛家栋与河南展宇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牛家栋与河南展宇置业有限公司及郑州万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冲抵房款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履行。根据《合同冲抵房款补充协议》以及附件约定，牛家栋购买涉案房屋支付的购房款，以郑州万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享有的对河南正阳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冲抵，该冲抵的意思表示自各方达成合意时生效，牛家栋向河南展宇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的债务转移给郑州万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承担，又因郑州万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与河南正阳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工程款债权债务关系，故郑州万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向河南展宇置业有限公司出具工程款抵房款确认单、承诺书及借条，承诺房款从工程应付款项中抵扣，案涉购房款应以工程款偿还。因此，河南展宇置业有限公司主张牛家栋支付购房款的依据不足，按照约定，该部分购房款应由郑州万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抵扣工程款的方式偿还。河南正阳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单方制作的工程结算确认函，郑州万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不予认可，郑州万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与河南正阳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未经双方结算，或经生效判决认定，河南展宇置业有限公司主张郑州万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已无工程款可供冲抵，依据不足，河南展宇置业有限公司或河南正阳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郑州万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若存在其他纠纷，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牛家栋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41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河南展宇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486元，减半收取计92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486元，均由河南展宇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曹逢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