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0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冷晨宁，男，197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千牧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石沟屯新城东巷**。法定代表人：冷晨宁，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成功，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亿林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赤峰街**-B。法定代表人：韩鲁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瑛，辽宁王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冷晨宁、烟台千牧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亿林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林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091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冷晨宁、千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驳回亿林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亿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亿林公司要求千牧公司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千牧公司与亿林公司并未针对哈尔滨工业大学威海校区体育馆木地板施工工程进行结算，双方并未对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款的支付达成任何协议，原判决认定亿林公司提供的工程量缺乏依据；其次，原判决认定冷晨宁在收到亿林公司会计发送的核对明细后又向亿林公司支付20000元视为千牧公司对该核对明细的认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冷晨宁对于亿林公司发送的核对明细并未进行最终确认，即使存在付款行为也无法表明是对该核对明细的认可；第三，即使亿林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冷晨宁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确认单为真实的，但该确认单并未经过建设单位及监理单位的确认，不能以该份证据作为最终的工程量的计算依据。原判决认定该证据的效力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原判决判令冷晨宁承担连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冷晨宁为千牧股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冷晨宁作为有限公司的股东，其只应以其认缴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不应判决冷晨宁对诉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次，冷晨宁在本案中向亿林公司支付款项系职务行为，并非亿林公司所称的与公司财产混同。亿林公司在本案的庭审中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冷晨宁与千牧存在财产混同，原判决认定冷晨宁与千牧公司存在财产混同，证据不足；第三，冷晨宁与千牧公司并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原审庭审中并未针对财产混同进行相关的举证质证，原判决认定冷晨宁、陈秋宏与千牧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行为，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二审期间，千牧公司、冷晨宁又补充上诉事实和理由为：亿林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了冷晨宁于2018年9月29日向亿林公司法定代表人韩鲁锋发送的对账明细，该对账明细中针对涉案工程的付款情况记载为2015年10月23日付款130000元，2016年9月14日付款100000元，2017年1月23日付款180000元，2017年6月27日付款30000元，2017年11月14日付款50000元，以上合计490000元，亿林公司向冷晨宁发送的对账明细中对上述付款情况亦予以认可。同时，冷晨宁于2018年11月2日通过微信转账向亿林公司法定代表人韩鲁锋支付工程款20000元，以上付款总计510000元。即使按照亿林公司单方认可的涉案工程款为514650元，扣除上诉人已支付的510000元，涉案工程工程款微支付金额应为4650元，而并非亿林公司主张的190175.05元。亿林公司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案涉的工程合同关系，亿林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经千牧公司法定代表人冷晨宁签字予以验收确认并且确认了工程的竣工面积是1410平方米，据此并结合合同约定金额，案涉哈工大威海校区的工程款为514650。鉴于双方除了哈工大校区的工程项目之外，还有其他的工程施工关系，根据双方往来工程款对账明细，其他的工程未付的工程款是401504元，加上案涉哈工大威海校区的工程款514650元，截止2015年9月30日总计应收工程款916154元。之后，冷晨宁及冷晨宁的妻子陈秋宏又几次付款，该事实在对账单中清楚体现。根据对账单体现的剩余尾款210175.05元，之后冷晨宁个人又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了2万元工程款。故案涉工程欠款的数额是190175.05元。2.关于冷晨宁是否应该承担责任的问题。千牧公司的股东系冷晨宁及其妻子陈秋宏，案涉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冷晨宁及陈秋宏多次以个人的名义来付款，存在着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的问题，而且冷晨宁在原审过程中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其个人的财产与公司的财产是独立的。3.在双方微信往来对账过程中，冷晨宁个人对案涉的债务予以认可，除了个人已经实际通过微信转了2万元工程款之外，还在微信中向亿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表示可以将其办公楼、写字间抵顶给亿林公司，冷晨宁该行为构成债务加入。故就案涉债务，冷晨宁应当与千牧公司承担连带的偿还责任。亿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冷晨宁、千牧公司共同给付其工程款共计190175.05元及利息损失（以190175.05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该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冷晨宁、千牧公司共同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后亿林公司变更上述诉讼请求的第一项为：冷晨宁、千牧公司就拖欠其工程款及其利息损失承担连带偿还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9日，千牧公司与亿林公司签订编号为YTQM-110601的《哈尔滨工业大学威海校区运动木地板工程施工合同》，由亿林公司为千牧公司负责的“哈尔滨工业大学威海校区体育馆工程”进行运动木地板施工。合同内容为：1.本合同全部工期为30日，工程单价为365元/平方米，合同总金额为515745元，待工程竣工后按实际铺装面积结算；2.合同生效后千牧公司应预付大连亿林公司100000元工程款，余下工程款应于工程安装完毕后付清；3.千牧公司未能依合同规定付款的，每延误七日，应向亿林公司交纳未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五作为违约金，不满七日的按七日计算；4.若大连亿林公司因其自身原因未能如约完工的，每延误七日，应向千牧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五作为违约金，不满七日的按七日计算。后双方组织了对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工作，验收单上记载涉案工程的铺装面积为1410平方米，工程的实际建设期间为2015年7月24日至8月28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呈合格状态，由甲方代表人冷晨宁签字确认。关于千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以及工程余款的金额问题，双方存在争议。亿林公司认为千牧公司、冷晨宁已对亿林公司计算的工程余款数值表示认可，且具有付款意愿。为证实该事实，其分别提交了亿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鲁锋、财务负责人王春丽与冷晨宁的微信聊天记录。冷晨宁于2018年9月29日，通过微信向韩鲁锋发送了2018年度千牧公司与亿林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对账明细，其中涉案工程相关的竣工面积为1386平方米，工程余款为172142元。双方于次日就竣工面积实际数值发生争议，冷晨宁表示仍需后续现场测量。其后王春丽与冷晨宁通过微信进行沟通，向其发送了亿林公司核对后的工程款对账明细，其中涉案工程相关的竣工面积为1410平方米，工程余款为210175.05元。王春丽同时向冷晨宁表示“看一下尽快把账对清吧”，冷晨宁随后回复“好的”，再无其他消息回复。同年11月2日，冷晨宁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王春丽交付20000元的地板工程款。冷晨宁、千牧公司对双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聊天记录、冷晨宁与亿林公司公司财务人员王春丽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千牧公司主张双方并未进行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亦未就相关事项达成意思一致，工程价款总额尚不明确，千牧公司无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审查认定，亿林公司提供的经冷晨宁确认的竣工验收单中载明的涉案工程的竣工面积为1410平方米，与亿林公司法定代表人韩鲁锋向冷晨宁发送的对账单中的竣工面积一致，冷晨宁虽然向亿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了其作出的对账单，但该对账单中的竣工面积与其上述确认的面积明显不符，在冷晨宁、千牧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提交的对账单正确的情况下，无法以千牧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确认剩余尾款。另外，亿林公司财务人员王春丽向冷晨宁发送了双方对账单对比后，冷晨宁回复“好的”，并在之后向亿林公司支付20000元的工程款，冷晨宁、千牧公司对亿林公司所主张的对账单中的数额未提出异议。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千牧公司尚欠亿林公司的工程款为210175.05元，后又支付20000元，尚欠款项为190175.05元。关于冷晨宁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双方存在争议。亿林公司认为，冷晨宁及其妻子陈秋宏为千牧公司的控股股东，在工程款结算与支付的过程中，结算款均由冷晨宁及其妻子个人支出，冷晨宁与千牧公司之间存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亿林公司提交了与千牧公司的工程款对账明细以及冷晨宁的微信转账记录，载明涉案工程其已收工程款共710000元，其中有280000元来自陈秋宏账户，50000元来自冷晨宁账户，20000元来自冷晨宁微信转账。另查明，千牧公司的股东系陈秋宏与冷晨宁两人，公司成立时该双方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亿林公司主张的尚欠款项及利息计算是否合理；二、冷晨宁、千牧公司财产是否发生混同，冷晨宁是否应当承担千牧公司债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亿林公司与千牧公司签订的《哈尔滨工业大学威海校区运动木地板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的约定，亿林公司应当在30日工期内完工，千牧公司应当自涉案工程安装完毕之日起向亿林公司支付工程款，又因工程款总额的计算需以铺装面积的结算确认为前提，故千牧公司付款义务的实际起始日应为铺装面积结算确认之日。铺装面积结算确认之日本应以《工程竣工验收单》上记载的日期为准，但验收单缺失日期记载，故应综合相关证据予以认定。亿林公司方财务会计向冷晨宁发送对账明细时，告知其应查看核对明细内容并尽快付款。冷晨宁随后答复“好的”，且后续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在日常交易习惯中，应当视为其对亿林公司方对账明细内容的认可，即涉案工程的铺装面积为1410平方米、余下工程款为210175.05元。但亿林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中同样缺失当日的具体日期，故综合相关证据，仅能将后续支付20000元地板工程款的日期酌定为铺装面积结算确认之日，即2018年11月2日。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每七日按照千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明显过高，亿林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实际为千牧公司未按期付款产生的占用资金利息损失，故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即千牧公司尚欠款项的利息损失应当以190175.05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千牧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系冷晨宁与陈秋宏，公司成立时二者系夫妻关系，冷晨宁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千牧公司，即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亿林公司主张冷晨宁应就余下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亿林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千牧公司于判决生效日起十日内支付亿林公司建设工程款190175.05元，并赔偿其利息损失（以190175.05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冷晨宁对上述应付工程款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偿还义务。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2元，由千牧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诉争哈工大威海校区工程量问题。亿林公司提交的诉争工程竣工验收单明确载明工程铺装面积为1410平方米，冷晨宁并在甲方处签字确认。本院认为，冷晨宁作为千牧公司法定代表人，该签字行为应视为其代表千牧公司的职务行为。工程监理单位系受工程建设单位委托对工程建设施工的进度、质量等问题进行监理，工程监理单位是否在工程竣工验收单签字盖章，对该验收单确认的施工工程量并无影响，故千牧公司以该验收单未加盖其公司印章及工程监理单位印章为由，不认可该工程竣工验收及其工程量，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同时，千牧公司亦未有证据证明其发送的对账明细显示的诉争哈工大威海校区铺装面积1386平方米系其与亿林公司共同确认的工程量，故原判决依据该验收单显示的铺装面积认定诉争哈工大威海校区工程量，并无不当，予以确认。二、关于千牧公司欠付亿林公司工程款数额问题。1.关于双方之间施工工程造价问题。双方当事人之间互相发送的工程款对账明细显示，共包括常德特殊教育学校、济宁汶上县一中、金乡县体育馆、烟台二中、莱西体育馆、哈工大威海校区六个工程，其中，冷晨宁发送亿林公司对账明细内容为：一、常德特殊教育学校竣工面积1180平方米、单价350元/平方米，工程款总额413000元，已付工程款额370000元，还应支付43000元。二、济宁汶上县一中竣工面积1649平方米、单价350元/平方米，工程款总额577150元，已付工程款额480000元，还应收取97150元（备注：汶上一中项目还未验收，没有决算清单，目前根据签订合同面积对账。项目决算竣工后根据实际面积结清尾款）。三、金乡县体育馆竣工面积1699平方米、单价350元/平方米，工程款总额594650元；竣工面积672平方米、单价320元/平方米，工程款总额215040元，合计809690元，已付500000元，还应收309690元。四、烟台二中竣工面积764.18平方米、单价290元/平方米，工程款为221612元，2014年6月20日付工程款100000元，还应收取121612元。以上一、二、三、四总欠款571452元。2014年7月8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14年11月1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余款371452元（截止到2014年12月8日），2015年2月10日支付工程款94000元，余款277452元；2015年2月15日支付工程款106000元，余款171452元；2015年5月4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余款71452元；2015年6月20日支付工程款50000元，余款21452元。五、莱西体育馆竣工面积1840平方米、单价345元/平方米，工程款为634800元（备注：汶上一中项目还未验收，没有决算清单，目前根据签订合同面积对账。项目决算竣工后根据实际面积结清尾款）。综合以上应收工程款合计为21452元+634800元=656252元。2015年7月10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余款556252元；2015年7月23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余款456252元；2015年8月13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余款356252.00元[（银行承兑）已承兑收款2015年8月25日收款]。五（应该为六）、哈工大威海校区竣工额竣工面积1386平方米、单价365元/平方米，工程款505890元。截止2015年9月30日总计应收工程款356252元+505890元=862142元。2015年10月23日支付工程款130000元，余款732142元；2016年9月14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陈秋红转），余款632142元；2017年1月23日支付工程款180000元，余款452142元；2017年6月27日支付工程款30000元，余款422142元；2017年支付工程款50000元，余款372142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工程款200000元，余款172142元。亿林公司发送给冷晨宁的对账明细内容为：一、常德特殊教育学校竣工面积1260平方米、单价350元/平方米，工程款总额441000元，已付工程款额370000元，还应支付71000元。二、济宁汶上县一中竣工面积1649平方米、单价350元/平方米，工程款总额577150元，已付工程款额480000元，还应收取97150元。三、金乡县体育馆竣工面积1697平方米、单价350元/平方米，工程款总额593950元；竣工面积725平方米、单价320元/平方米，工程款总额232000元，合计825950元，已付500000元，还应收325950元。四、烟台二中竣工面积767.6平方米、单价290元/平方米，工程款为222604元，2014年6月20日付工程款100000元，还应收取122604元。总欠款616704元。2014年7月8日收款100000元，2014年11月1日收款100000元，余款416704元，截止到2014年12月8日；2015年2月10日收款94000元，余款322704元；2015年2月15日收款106000元，余款216704元；2015年5月4日收款100000元，余款116704元；2015年6月20日收款50000元，余款66704元。五、莱西体育馆竣工面积1840平方米、单价345元/平方米，工程款额634800元。综合以上应收工程款合计为701504元。2015年7月10日收款100000元，余款601504元；2015年7月23日收款100000元，余款501504元；2015年8月13日收款100000元，余款401504元[（银行承兑）已承兑收款2015年8月25日收款]。五（应该为六）、哈工大威海校区竣工额1410平方米、单价365元/平方米，工程款514650元，截止2015年9月30日总计应收工程款916154元。2015年10月23日收款130000元，余款786154元；2016年9月14日收款100000元（陈秋实），余款686154元；2017年1月23日收款180000元（陈秋实），余款506154元；2017年6月27日收款30000元，余款476154元；2017年11月14日收款50000元（冷晨宁），余款426154元；2018年2月14日收款200000元（体育公户），余款226154元。备注：金乡县体育馆项目训练馆面积由原来的725平方米减少为672.4025平方米，面积减少52.5975平方米*单价320元=16831.2元。比赛馆面积由原来1697平方米增加为1699.435平方米，面积增加2.435平方米*单价350元=852.25元。剩余尾款226154元-16831.2元+852.25元=210175.05元，应收账款210175.05元。二审期间，亿林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认可除诉争哈工大威海校区工程外，截止2015年9月30日，千牧公司在共拖欠亿林公司其余工程的工程款余款为356252元。本院认为，亿林公司出具的该情况说明表明，除哈工大威海校区外，其认可冷晨宁向其发送的对账明细显示的工程量、工程价款及已付款，亿林公司该自认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期间，千牧公司自述，即使其应向亿林公司支付工程款，其也认可在其向亿林公司发送的对账明细的数额上扣除20000元后，剩余152142元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冷晨宁向亿林公司发送的对账明细，可以确认截止2015年9月30日之前，亦即诉争哈工大威海校区工程之前，千牧公司共欠付亿林公司工程款为356252元；其次，亿林公司于二审诉讼中亦认可除哈工大威海分校工程外，其余工程按照冷晨宁向其发送的对账明细显示工程进行结算；第三，虽然千牧公司在该对账明细中就济宁汶上县一中工程结算问题，备注根据签订合同面积对账，项目决算竣工后根据实际面积结欠尾款，但该工程完工数年有余，千牧公司既未主张工程质量问题，亦未及时就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且在其发送的对账明细中对济宁汶上县一中工程仍以对账明细记载的工程量进行记账并计算工程欠款数额，其于一审期间亦认可在其发送的对账明细显示余额172142元扣减之后支付的20000元后，还应支付152142元，该陈述表明千牧公司认可其向亿林公司发送的对账明细显示的济宁汶上县一中工程的工程量。综上，对除诉争哈工大威海校区外的其他工程的工程量，以冷晨宁向亿林公司发送的对账明细显示工程量为依据。2.关于双方工程款拨付情况。上述对账明细表明，自第四个工程即烟台二中工程后，千牧公司、冷晨宁等系针对所有施工工程累计欠付款进行整体付款，未明确针对哪一个工程单独付款，双方亦未开具工程款收款收据，故千牧公司、冷晨宁上诉主张其对哈工大威海校区工程单独付款49万元，与双方实际履行情况不符，不予采信。综上，千牧公司尚欠付亿林公司工程款为（356252元+514650元）-（130000元+100000元+180000元+30000元+50000元+200000元+20000元）=160902元。三、二审期间，冷晨宁自述千牧公司的注册资金为500万，两三年之前以千牧公司的经营所得款项缴纳了该注册资金。本院认为，千牧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冷晨宁与陈秋宏，该公司设立及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其二人系夫妻，千牧公司经营所得归冷晨宁与陈秋宏夫妻共有，亦属于其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以公司经营所得交纳注册资金，应视为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设立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亿林公司与千牧公司就涉案六个工程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工程业已竣工，未有证据证明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千牧公司应按约定支付工程款。亿林公司虽然于本案中仅主张哈工大威海校区工程的工程款，但根据双方实际履行情况看，在烟台二中工程后，千牧公司、冷晨宁系针对之前所有施工工程累计整体付款及结算工程款余额，双方未明确厘定各个工程的具体付款数额，且诉争哈工大威海校区系双方之间最后一个施工工程，从减少当事人诉累及案结事了角度，对当事人之间施工工程进行整体结算为宜，据此，千牧公司应支付亿林公司工程款160902元。关于冷晨宁应否对千牧公司诉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千牧公司成立于冷晨宁、陈秋宏元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以冷晨宁、陈秋宏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设立，为同一个所有权共同享有与支配，具有利益一致性和实质单一性，表明千牧公司系实质的一人公司。涉案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冷晨宁、陈秋宏分别以其个人名义向亿林公司支付工程款，表明其夫妻财产与千牧公司财产存在混同具有高度可能性，冷晨宁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千牧公司财产独立抑或千牧公司财产独立于其家庭生活，故冷晨宁作为公司股东应对诉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冷晨宁、千牧公司之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部分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欠付款数额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091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二、烟台千牧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日起十日内支付大连亿林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60902元及利息（以160902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冷晨宁对上述应付工程款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偿还义务。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52元，由烟台千牧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36元，大连亿林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01元，由冷晨宁、烟台千牧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69元，大连亿林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进荣审判员  于大海审判员  张丽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刘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