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30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培华，男，198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井鹏，男，1980年9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东丽区。上诉人张培华因与被上诉人井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5民初1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培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及第五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不应以共同承担责任判定被上诉人每月仅支付租金700元。且一审存在未对涉案车辆封存、对相关证据应查证而未查证等不当之处。被上诉人亦未提供涉案车辆保养票据。2、被上诉人以各种借口拖延支付租金，违反合同约定。即使因被上诉人原因导致涉案车辆不能正常行驶，依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也应支付租金等费用。3、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均表示不再续签合同，合同期限届满自然解除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拖欠支付租金在先，已构成违约，应按被上诉人提前解约对上诉人进行赔偿。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井鹏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培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依照原、被告签订的《出租车租赁经营合同协议》处理车辆违章及车辆返还条款进行执行，将牌照号为津Ｅ0××**威志Ｖ5牌出租车及车内所有物品完好返还原告；2.判令被告支付11个月零9天的租金16950元，利息525.45元，车辆不能运营的损失，按照268元／天自立案之日计算至被告将出租车交付原告之日止；3.要求被告按照其手写纸条执行违约金，从2019年5月23日起至申请立案之日止以每天100元标准支付原告，共计336天，合计33600元；4.请求判决被告将车辆完好交付原告之前所有被告涉及车辆的车辆违章、车辆事故与原告无关；5.因被告违约在先，要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出租车租赁经营合同协议》；6.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其自2019年3月22日至2020年3月31日止12个月零10天的租金17266元，利息620元，车辆不能运营的损失，按照268元／天自2020年4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将出租车交付原告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涉诉车辆的承租方和出租方。本案涉诉车辆的牌照号为津Ｅ0××**，虽然车辆行驶证载明所有人为天津市方正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但该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上述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张培华，车辆只是挂靠在该公司名下，车辆的全部权益都归张培华所有。该出租汽车驾驶员客运资格证载明：姓名张培华，身份证号120×××××********，登记日期2013.07.04，核发日期2017.04.06。2018年12月22日，原、被告签订了《出租车租赁经营合同协议》，约定张培华将挂靠在公司的牌照号为津Ｅ0××**威志Ｖ5出租车租赁给被告运营，该车必须由被告经营，不得转租，车辆租赁押金30000元。租赁期限为三年，合同一年一续签，自2018年12月22日至2019年12月21日，若中途未到约定三年合同期被告提出终止合同，押金不予退回，三年合同期满到期后收回合同另办手续。租赁费交纳方式为被告于每月20日前（本月15日至本月20日）向原告交纳该月的租赁费，打款到原告指定账号，即先交费后运营。但合同中双方未约定每月租金标准。该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合同期间涉及该车的下列费用：养路费、客运基金、运营费等、保险、保养车辆费及违章处罚责任及相关违章罚款均由被告方按照规定的时间交纳，逾期产生的责任由被告承担，原告只承担车辆每月的管理费用，其他费用均由被告承担。合同第九条约定发生以下行为押金不退：1.提供虚假信息，造成的一切后果由被告方承担，原告不予承担任何责任及相关经济罚款。2.拖欠租金或其他费用，无书面说明或告知者。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租车押金30000元，原告将牌照号津Ｅ0××**出租车交付被告用于出租车运营。被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于2019年2月19日向原告转账1400元，2019年2月27日转账1100元，2019年2月28日转账300元，2020年3月22日转账1400元。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每月租用车辆租金是1400元，被告向原告交纳了2018年12月22日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的车辆租金，此后，被告未再向原告支付过车辆租金。2019年5月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字条一张载明：“租出车津Ｅ0××**每月月钱不超过22号，超过按每天100元计算。”现原告以诉称为由，来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并表示因被告违约在先，解除合同后，依据双方所签合同第九条第二项规定，不再返还被告押金30000元。庭审中，原告自认2020年1月10日验车、交纳车辆保险费时将涉诉车辆行驶证从被告处取走未再交还被告，由其一直保管。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车辆时应将顶灯、计价器、车内摄像头、行车记录仪一并返还，并保证车辆正常行使，车内物品正常使用，对此被告表示同意。原告认为在其拿走车辆行驶证后被告一直使用车辆运营，因为曾有114打来挪车电话，并向法院提供了其电话通话详单，显示2020年3月26日、4月5日、5月5日曾有被呼叫信息。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其自2019年3月22日以后12个月零10天的租金与利息以及车辆不能运营按照每天268元标准支付运营损失，并按照被告出具的字条约定每天100元标准支付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立案之日止的违约金33600元主张。被告以辩称为由，只同意给付原告尚欠的9个月租金及利息损失。经法庭询问，原告主张被告按照每天100元标准和按照每天268元支付运营损失及不同意返还押金30000元均是基于被告违约要求被告承担的违约责任。而被告经一审法院释明，认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如果法庭支持原告该项诉请，请求予以调整。原告就其违约损失事项和数额未能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被告证人王某陈述，其与被告同一天和原告就涉诉车辆签订了租车合同，租期也是一年，用于运营使用，期间2019年6月从原告处领取出租车计价打印纸，运营一个月后，该打印纸即用完，此后原告就不再提供出租车计价打印纸了。合同到期后与被告准备交接车辆时，因为租金及押金问题产生分歧，几方一直未能进行车辆交接，且原告将车辆行驶证拿走后，车辆更无法用于运营使用了。庭审结束后，原、被告于2020年6月15日就涉诉车辆进行了交接，被告井鹏将津Ｅ0××**出租车及附随该车辆的顶灯、计价器、车内摄像头、行车记录仪、车钥匙一并返还原告张培华。并支付了为上述车辆更换前保险杠、尾部喷漆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就涉诉车辆签订的《出租车租赁经营合同协议》是经双方合意后签订的，应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原告在签订上述合同后履行了将涉诉车辆交付被告使用的义务，被告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租金。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合同期内（即自2019年3月22日至2019年12月21日止）所欠付的车辆租金12600元，被告表示同意支付，予以照准。原、被告所签上述合同于2019年12月21日期限届满，双在合同届满后就车辆交接事宜进行过协商，虽因故未能交接成功，但应视为双方均表示不再续签合同，故上述合同因期限届满已自然终止。合同终止后，被告应履行向原告返还车辆及车辆附随物品的义务。然上述合同终止后，双方在交接车辆时因车辆租金、车况及返还押金等问题产生纠纷，致使被告未能及时向原告交接车辆，车辆一直由被告掌控。但庭审中原告自认于2020年1月10日因验车和办理车辆保险事宜将出租车辆行驶证从被告处取走后一直由其掌控。据此，被告及案外租车人已无法正常使用租赁车辆进行运营。而对于涉诉车辆不能正常使用和运营，原、被告均存在过错。鉴于此，虽然租赁车辆合同已终止，但车辆因故由被告掌控，原告自2020年1月10日持有车辆行驶证，致使双方均不能实际使用车辆，均存在过错，依据公平原则，合同终止日后的2019年12月22日至2020年1月10日期间被告应比照双方约定每月租金1400元标准支付原告车辆使用费，自2020年1月11日涉诉车辆因未交接产生的损失应由原、被告均担，被告应比照每月租金1400元标准的一半向原告交纳租赁车辆使用费。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在车辆租赁合同到期后一直使用车辆运营一节，其虽提供了本人电话通话详单，显示原告电话曾有被114呼叫的信息，但该呼叫次数仅为三次，且无法显示呼叫内容，无法通过该证据证明被告自双方合同届满后一直利用承租车辆进行运营。被告当庭认可曾因给涉诉车辆更换设施及开庭时准备与原告交接车辆曾开动过两次车辆，为此有两次挪车记录，但并未动用涉诉车辆进行运营。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因被告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一节，即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欠付租金利息620元；按照268元/天自立案次日计算至被告将出租车交付原告之日止车辆不能运营的损失费及按照被告手写字条除正常支付租金外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申请立案之日止以每天100元标准支付原告违约金，共计336天合计33600元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据此，原告就其实际损失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双方在合同履行期内，虽然原告未能给被告办理出租车从业资格证，但被告在合同期内已实际使用涉诉车辆进行运营，且当庭亦表示同意支付原告拖欠租金利息，故根据公平原则、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予以调整违约金标准。由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故被告应以每月14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30%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违约金，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1月10日被告以每月14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0%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每月未按时支付车辆租金的逾期违约金；2020年1月10日后，鉴于原告实际掌控车辆行驶证，致使被告无法正常使用车辆进行运营，被告因故未能实际将车辆向原告进行交接，双方均存在过错的客观事实，对原告主张合同期限届满后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在车辆交付给其之前所有因被告原因产生的车辆违章、车辆事故与原告无关一节，虽然被告对原告该项主张不持异议，并当庭表示涉诉车辆不存在违章和车辆事故未了结事宜。但因原、被告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车辆在未交接之前存在未了结违章和事故的证据，双方可待事实发生后另行解决。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涉诉车辆及附随该车辆的顶灯、计价器、车内摄像头、行车记录仪一节，原、被告于庭审后的2020年6月15日已进行了涉诉车辆和物品的交接，一审法院不再处置。原、被告在涉诉车辆交接完毕后，原告应履行返还被告已支付押金的义务。虽然双方均陈述车辆尚在维修中，原告认为就车辆违章、事故等问题被告有可能尚有未处理事宜，但就该项主张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被告表示车辆交接前的车辆违章、事故等问题已处理完毕。为减少诉累，原告在返还被告押金时，被告如有车辆交接之前产生的车辆违章、事故等问题应及时与原告自行解决，如不能自行解决，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井鹏给付原告张培华自2019年3月22日至2019年12月21日期间的租金12600元；二、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井鹏按照每月14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0%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月10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向原告张培华支付每月未按时支付车辆租金的逾期违约金；三、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井鹏按照每月1400元标准支付原告张培华自2019年12月22日至2020年1月10日期间的车辆使用费933.33元；四、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井鹏按照每月700元标准支付原告张培华自2020年1月11日至2020年6月15日实际返还涉案车辆之日止期间的车辆使用费3616.67元；五、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原告张培华返还被告井鹏车辆押金30000元；六、驳回原告张培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1元，由原告张培华负担381元，被告井鹏负担78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视频光盘，拟证明被上诉人一直使用车辆。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因无其他证据佐证，且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关于上诉人向本院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不符合调取申请的条件，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出租车租赁经营合同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租赁期限为三年，双方应于2019年12月21日协议期限届满时续签，但双方在此期间对租赁事宜进行沟通时未达成一致意见，未能续签，现双方对未能续签的原因各持己见，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应视为期限届满自然终止。关于处理涉案车辆违章、返还涉案车辆及车内物品的请求，一审因已经进行了涉案车辆及物品的交接、以及车辆违章及事故可待发生后另行解决而未予处置，上诉人在上诉中亦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亦不予涉及。关于租金。现涉案协议已自动终止，被上诉人同意支付自2019年3月22日至2019年12月21日止所欠付的车辆租金12600元，一审予以照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而上诉人自2020年1月10日占有涉案车辆行驶证，涉案车辆于此期间处于被上诉人控制范围内，故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比照租金标准向上诉人支付2019年12月22日至2020年1月10日期间的车辆使用费并无不当。同时自2020年1月11日至2020年6月15日，涉案车辆行驶证在上诉人控制范围内，涉案车辆在被上诉人控制范围内，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认定双方各负一半责任，而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按每月700元标准支付车辆使用费，并无不当。上诉人虽主张被上诉人一直使用涉案车辆，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关于利息及违约金。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及公平原则判决相应时段的违约金，其判决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车辆押金，因合同终止，车辆及相关物品已作交接，一审也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各项费用，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押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培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1元，由上诉人张培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艳军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李 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玉晓书记员回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