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自强路**。负责人：王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保栋，河北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华，女，1963年8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凯，男，198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中都星辉物流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帅，男，198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盘古创新商务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张淑华、石凯、石帅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鹏，北京市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月红，男，1996年2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甘肃省镇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瓜子融资租赁（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法定代表人：白如冰，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下称人民财险石家庄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淑华、石凯、石帅以及被上诉人刘月红、瓜子融资租赁（江苏）有限公司（下称瓜子融资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0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石家庄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关于我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淑华、石凯、石帅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死亡赔偿金75000元及商业险部分赔偿张淑华、石凯、石帅死亡赔偿金199400元共计309400元的判决内容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张淑华、石凯、石帅、刘月红、瓜子融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死者石庆林的死亡并非交通事故所致，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医学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石庆林的死亡原因为急性心肌梗死，并非交通事故直接导致，事故认定书亦可对此予以证明。有关交通事故外伤与死亡之间已经构成间接因果关系的推断，不符合法律逻辑，法院不应采信。2.若此次交通事故导致了死者死亡，根据刑法第一百三十条等相关法律法规，应依法追究刘月红的刑事责任，则本案应中止本案审理，待刑事案件处理完毕后在继续本案审理。3.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赔偿权利人”是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死者或其被扶养人及近亲属，如前所述，《法医学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明确了死者的死亡非交通事故直接导致，故张淑华、石凯、石帅作为死者的近亲属不是赔偿权利人，不是其主张的相关费用的适格主体。张淑华、石凯、石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人民财险石家庄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刘月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瓜子融资公司未答辩。张淑华、石凯、石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月红、瓜子融资公司、人民财险石家庄分公司赔偿张淑华、石凯、石帅医疗费177792.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7200元、误工费4320元、死亡赔偿金5785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4713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损失的误工费8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上述费用先由人民财险石家庄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交强险范围外的部分由刘月红、瓜子融资公司、人民财险石家庄分公司按责任比例的70%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件的诉讼费由刘月红、瓜子融资公司、人民财险石家庄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3日6时45分，在北京市大兴区黄徐路大刘各庄公交站路口，刘月红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普通客车由东向西行驶至上述地点时，车辆前部将前方同方向石庆林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撞出，造成石庆林受伤，两车损坏。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月红驾驶机动车车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的违反行为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因此认定刘月红负事故主要责任，石庆林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三轮摩托车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因此认定石庆林为次要责任。事发当日，石庆林被送往医院救治，医生诊断为：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2-12肋骨、右侧第10、11后肋）、胸10、11椎体及左侧横突骨折、胸11右侧上关节突骨折、创伤性血气胸（右侧）、创伤性血胸（左侧）、双肺挫伤、脾挫伤、出血性休克、双侧胸腔积液、腹部闭合性损伤、腹腔积液、骨盆软组织损伤、重度贫血等。2019年12月19日，石庆林经医院抢救治疗后死亡。经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石庆林符合在冠心病的基础上突发急性心肌梗死导致心功能衰竭死亡。交通事故外伤与其死亡间已构成间接因果关系。另查，刘月红驾驶的×××的小型普通客车系从瓜子融资公司租赁，该车辆在人民财险石家庄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30万机动车辆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查，石庆林于1963年10月6日出生，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石庆林的父亲石守君、母亲张美荣均已离世，张淑华为石庆林的配偶，二人育有长子石凯、次子石帅。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本案中，本次事故经交通支队认定刘月红负事故主要责任，石庆林负事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予以采信，法院根据事故事实认定刘月红承担70%的过错责任。关于瓜子融资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刘月红与瓜子融资公司之间系融资租赁关系，瓜子融资公司并非车辆所有人及实际使用人，其公司不实际控制和支配车辆，因此，因车辆不符合技术标准导致事故的，其公司并无过错，因此，三张淑华、石凯、石帅要求瓜子融资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项诉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因果关系一项，石庆林的死亡结果虽非交通事故直接所致，但具有间接因果关系，故法院酌情降低侵权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综上，对张淑华、石凯、石帅的损害，先由人民财险石家庄分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由人民财险石家庄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60%的比例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刘月红按照60%的比例予以赔偿。关于张淑华、石凯、石帅的各项损失，医疗费经法院核算为177666.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四项，主张合理，法院予以支持；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过高，法院酌调至5300元和35000元；误工费，张淑华、石凯、石帅未提交证据，法院不予支持；家属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和误工费，法院酌定为3000元；财产损失，法院酌定为500元。综上，人民财险石家庄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淑华、石凯、石帅医疗费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死亡赔偿金75000元、财产损失5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张淑华、石凯、石帅医疗费100600元、死亡赔偿金199400元。刘月红赔偿张淑华、石凯、石帅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营养费1080元、护理费3180元、死亡赔偿金102736元、丧葬费28278元、交通费及误工费180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赔偿张淑华、石凯、石帅医疗费110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死亡赔偿金274400元、财产损失500元；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刘月红赔偿张淑华、石凯、石帅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营养费1080元、护理费3180元、死亡赔偿金102736元、丧葬费28278元、交通费及误工费1800元；三、驳回张淑华、石凯、石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我国民事诉讼法中的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石庆林与刘月红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于当日被送往医院救治，后于2019年12月19日死亡。《法医学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交通事故外伤与其死因间已构成间接因果关系。故刘月红作为交通事故的主要过错方和侵权人应对石庆林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险石家庄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险石家庄分公司关于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应中止审理以及张淑华、石凯、石帅并非其主张赔偿的相关费用的适格主体的上诉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人民财险石家庄分公司对张淑华、石凯、石帅的损害，先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比例赔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人民财险石家庄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4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艳芳审 判 员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姬 雷书 记 员 梁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