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2民初2150号 原告：陈高锋，男，198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浙江省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立科，浙江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旭挺，浙江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慈溪市宗汉宏瑞金属制品厂，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宗汉街道二塘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282MA283D1Y4E。 投资人：陈**飞。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伟，浙江海泰（杭州湾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飞，女，197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浙江省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伟，浙江海泰（杭州湾新区）律师。 被告：陈权辉，男，197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法律文书送达地址同住所一致。 原告陈高锋与被告慈溪市宗汉宏瑞金属制品厂（以下简称宏瑞制品厂）、陈**飞、陈权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根据原告陈高锋的申请，依法裁定对三被告的财产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7日、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高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立科，被告陈**飞、被告陈权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宏瑞制品厂及被告陈**飞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利祥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活动。被告宏瑞制品厂及被告陈**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伟到庭参加了第二、三次庭审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高锋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诉请判令：1.被告宏瑞制品厂即时返还原告的垫付、代付款180915.43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被告陈**飞以其个人财产对上述第一项诉请承担无限连带责任；3.被告陈权辉对上述第一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陈**飞与被告陈权辉系夫妻关系。被告宏瑞制品厂于2017年7月10日成立，系个人独资企业。2018年7月23日该厂投资人由被告陈权辉变更登记为被告陈**飞。但被告陈权辉仍实际经营该厂。原告为被告宏瑞制品厂业务员，独立负责开拓业务、联系客户，以及签约、交付、支付加工款等。因三被告资金短缺，自2017年起，原告陆续为三被告代付、垫付、转付各种费用合计180915.43元。被告陈权辉于2019年9月22日核实后出具欠条一份。 被告宏瑞制品厂、陈**飞共同答辩称：一、原告与被告陈权辉实际控制的“佐佑模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及被告陈权辉均认可被告宏瑞制品厂的实际控制人为被告陈权辉，应由被告陈权辉承担责任。三、原告自认其未收到近3年的工资，在此情况下又为被告宏瑞制品厂垫付款项，不合常理。四、即使原告存在为被告宏瑞制品厂垫付款项的事宜，陈权辉、陈**飞支付给原告的金额已超过原告垫付款。 被告陈权辉对原告诉称事实和诉请无异议。 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A1.（2019）浙0282民初1156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宏瑞制品厂工资表、养老保险参保证明，拟证明原告陈高锋和被告宏瑞制品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 A2.微信、支付宝、招商银行卡交易流水，拟证明原告向被告陈**飞、陈权辉转账，并为被告宏瑞制品厂代付加工款、工人工资等费用的事实； A3.欠条一份，拟证明经被告陈权辉确认，被告宏瑞制品厂尚欠原告180915.43元的事实； A4.（2019年）浙0282民初11968号民事判决书、（2020）浙02民终538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上述案件与本案案情相似，对本案有指导作用。 被告宏瑞制品厂、陈**飞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Ａ1、Ａ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原告为被告宏瑞制品厂员工、被告宏瑞制品厂尚欠陆某款项的事实有异议。对证据Ａ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确认所支出款项与被告宏瑞制品厂有关；其中，原告汇总表格中所列向刘立英代发工资，而刘立英为原告妻子、系一线员工、月工资为5、6千元，但原告却称在一年中陆续向刘立英代发工资298203.96元；张群栋、陆芳芳为陈权辉的表弟、表妹，并非被告宏瑞制品厂员工，另有部分人员均不是被告宏瑞制品厂员工，不存在由原告代发工资的情况；卢冲系与陈权辉开办“佐佑模具公司”的合伙人，向岑大军支付款项只是私人信用卡套现转贷的。对证据Ａ3有异议，陈权辉所写内容不真实，且未加盖公章，被告宏瑞制品厂不予认可。 被告陈权辉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对原告提供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Ａ1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本院予以认定。证据Ａ2虽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要求，但所记载的收款方众多，且多为案外人，无法全部确认与被告宏瑞制品厂具有关联性。证据Ａ3虽由被告宏瑞制品厂的实际经营者、即被告陈权辉出具，但陈权辉并非经工商登记注册的投资人，若其自认欠款事实成立，被告宏瑞制品厂、陈**飞需依法承担付款义务；原告也称被告宏瑞制品厂另有会计人员、被告陈**飞也在7月后管账；该欠条系由被告陈权辉在其与被告陈**飞产生矛盾后出具，原告明知被告陈权辉、陈**飞已在出具欠条欠产生矛盾，也知道被告陈**飞是被告宏瑞制品厂登记注册的投资人，原告应当知道被告陈权辉此时并未经由被告宏瑞制品厂或陈**飞授权代表被告宏瑞制品厂确认债务。综上，本院认为，被告陈权辉出具欠条的行为不构成自认事实、职务行为，也不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仅为一份书面证言，被告宏瑞制品厂是否尚欠原告款项应由其他证据佐证。证据Ａ4所认定事实发生在案外人陆某与三被告之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被告宏瑞制品厂、陈**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B1.银行存款凭条、陈权辉银行卡交易明细、陈**飞银行卡交易明细、承兑汇票复印件，拟证明被告陈**飞、陈权辉向原告支付金额超出了原告主张代付金额的事实。 B2.录音资料，拟证明被告陈高峰出具的欠条内容不能约束被告宏瑞制品厂、陈**飞，原告与陈权辉串通的事实。 对被告宏瑞制品厂、陈**飞提供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B1中收款方为原告的转账记录无异议，对收款方非原告的交易明细的关联性有异议；对承兑汇票复印件有异议。对证据B2中有原告参与的录音真实性无异议，因被告陈**飞、陈权辉产生矛盾后无法获取公章确认欠款事宜，故商议由被告陈权辉出具欠条，并非恶意串通。 对被告宏瑞制品厂、陈**飞提供的证据，被告陈权辉无异议，但并未与原告串通、虚构欠款。 对被告宏瑞制品厂、陈**飞提供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B1中银行存款凭条、收款方为原告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虽对承兑汇票复印件有异议，但原告认可代被告宏瑞制品厂收取了做承兑汇票换现金生意的徐利群支付的款项，故本院认可其关联性，关于收取金额以原告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流水记载为准；收款方非原告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原告虽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但亦认可原告和被告陈**飞之间存在利用信用卡套现的行为、对其中部分未计入的款项予以了去处说明，而被告陈**飞的付款时间、金额与原告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流水中付款方为案外商户的收款时间、金额吻合，能够证明与原告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认定。录音资料中原告、被告陈权辉以及案外人于2019年9月23日的谈话录音，原告和被告陈权辉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采信；该份录音证明原告和被告陈权辉等人商议由被告陈权辉出具欠条的事宜。 原告为证明曾为被告宏瑞制品厂向案外人代付款项，申请证人陆某、龚某、杨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证人陆某陈述称：陆某作为被告宏瑞制品厂的员工曾为工厂代付款项，后由被告陈权辉向陆某出具欠条一份。证人龚某陈述称：原告曾代老板向龚雪清付款。证人杨某陈述称：杨某曾经是被告宏瑞制品厂员工，原告曾代付工资。对上述证人证言，原告和被告陈权辉均无异议。被告宏瑞制品厂、陈**飞对陆某的陈述外有异议外，对其余证人的陈述无异议。 关于陆某的陈述是否真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作认证。其余证人证言，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本案关于事实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宏瑞制品厂是否尚欠原告款项。针对原告诉请金额是如何计算得来的，原告提供了其自行制作的表格予以说明，该表格包含项目为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20日的原告微信收入、支出。但该份表格本身无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方面，表格难以证明支出与本案的关联性，亦难以被认为真实反映了实际收入。支出中根据收款方名称部分可看作是被告宏瑞制品厂的客户、员工，但部分收款方无法确认与被告宏瑞制品厂的关联；收入中除一笔源于案外人的700元外，其余收入均为陈权辉、陈**飞支付原告的款项，但经核查，原告的微信收入尚有来源于原告所列代被告宏瑞制品厂支付款项的收款方，在日常经营、生活中，通过代收款折抵欠款或由他人代付、代收款等也较为常见。另一方面，在原告尚通过银行卡等途径收付款的情况下，单就微信的收支情况确认欠款总额、不合常理。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根据微信收支所制作的表格不足以证明欠款事实。 原告提供其招商银行卡在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21日的交易流水，并作出表格证明其在2017年、2018年、2019年间的支出均高于收入，但原告所制作表格并不完整。仅把交易方姓名为陈权辉、陈**飞的付款作为收入，并未记录其收到的承兑汇票交付方的付款、三张银行卡转账凭证中证明的陈权辉转账给原告的款项（该三笔显示的汇款方非陈权辉个人姓名、未计入其收入部分）、被告陈**飞与原告信用卡套现中的汇款、被告陈**飞汇入原告另外一张银行卡中的款项。同时，部分收款方亦无法确认与三被告的关联性。故无法以原告根据银行卡交易流水制作的收支表格判断原告来源于被告的总收入及代三被告支付款项。 即使被告所称的上述微信支出、银行卡支出与被告均具有关联性。但经核算，原告未计入的收入，且未对收入去处予以说明的金额已经超过了原告诉请金额，无法确认被告尚欠原告款项。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10日，被告宏瑞制品厂登记成立，系自然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系被告陈权辉。在被告宏瑞制品厂登记注册成立前，原告陈高锋经被告陈权辉招录，为被告陈权辉工作。被告宏瑞制品厂登记成立后，原告陈高锋为被告宏瑞制品厂工作，约定工资实行年薪制、每年约100000元，不享有股份和分红。2018年8月起，被告宏瑞制品厂为原告陈高锋缴纳社保。被告陈权辉和案外人卢冲合伙在被告宏瑞制品厂的经营地址开办有“佐佑模具公司”。原告陈高锋的主要工作内容是生产、销售、员工管理等。2018年7月23日，被告宏瑞制品厂的投资人由被告陈权辉变更登记为被告陈**飞。陈权辉和陈**飞系夫妻关系。变更登记后，被告陈权辉仍负责被告宏瑞制品厂的经营、管理。2019年7月起，被告陈**飞负责被告宏瑞制品厂财务，被告宏瑞制品厂另有会计人员。被告陈**飞、陈权辉产生矛盾后，被告陈权辉于2019年9月22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确认被告宏瑞制品厂尚欠原告陈高锋的垫付加工费以及代付、转付款合计180915.43元。欠条出具时，原告知悉被告陈**飞与被告陈权辉产生矛盾及被告宏瑞制品厂登记投资人为被告陈**飞。原告在为被告宏瑞制品厂工作期间，曾为被告宏瑞制品厂代付加工款、工人工资，并为被告陈**飞、陈权辉转付信用卡等。原告于2019年10月12日以在被告宏瑞制品厂工作期间，两年未获取工资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被告宏瑞制品厂支付劳动报酬256700元。本院作出（2019）浙0282民初11568号民事判决书，支持原告关于劳动报酬的诉请。 本院认定，当事人应对自己主张事实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在被告宏瑞制品厂、被告陈**飞提供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被告宏瑞制品厂尚欠原告款项的事实。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告诉请被告宏瑞制品厂、陈**飞承担支付欠款的义务，本院不予支持。另，被告陈权辉虽对原告的诉请无异议，但其系对被告宏瑞制品厂应承担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异议、并未认可系个人债务，在被告宏瑞制品厂无需承担义务的情况下，原告请求被告陈权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高锋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391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445元，合计5363元，由原告陈高锋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胡枫君 审 判 员  黄金锦 人民陪审员  黄栋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张迪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