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4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民市大柳屯镇苇子沟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新民市大柳屯镇苇子沟村。法定代表人：廖世超，系村委会书记兼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辽宁申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阳，男，197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新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连伟，新民市新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君，女，196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民，辽宁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民市大柳屯镇苇子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苇子沟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孙阳、张丽君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民市人民法院（2020）辽0181民初3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苇子沟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一、撤销新民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80民初321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转包荒地合同》合法有效，继续履行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第一、合同是否有效，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应以合同约定内容是否合法，以及签订合同的一些形式要件是否具备。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必须真实。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丽君签订《租赁土地合同》现因合同约定的面积和实际占有面积存在争议。一审法院应对超占面积是否存在、位置、大小进行查明并依法对其合同效力作出认定。因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是依《转包荒地合同》主张权利，法院除应查明转包合同是否符合合同法规定外，还应查明承包合同是否有效，否则有可能因承包合同无效而导致转包合同无效。另，合同法规定：合同内容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是无效合同。对被上诉人张丽君超占部分事实上已经侵害全体村民的集体利益，因此承包合同该部分效力存在问题。一审法院应查明该事实。第二、转包合同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从合同约定的内容上看，双方约定转包荒地的面积是以承包合同中关于荒地面积草图为准。而该承包合同的又因面积存在较大争议，故该转包合同所确定的面积同样存在问题。对于承包合同中超出面积部分因侵害村民集体利益不受法律保护，所以转包合同涉及超占面积的约定同样是无效的，不受法律保护。因此转包合同效力存在问题。一审法院判决缺乏法律依据。孙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的当事人释孙阳和张丽君，上诉人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二被上诉人签订转包荒地合同时，由上诉人加盖公章，对此予以认可。至于张丽君具体承包的土地面积亩数和承包合同效力都不影响本案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合同的效力。张丽君辩称，上诉人在本案中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属于孙阳确认合同效力之诉，但上诉人主张是苇子沟村委会与张丽君之间的合同效力问题。孙阳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孙阳与张丽君签订的转包荒地合同书合法有效，继续履行转包合同；2.张丽君、苇子沟村委会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7月15日，张丽君的丈夫赵宝岐(乙方，于2015年去世)与大柳屯镇苇子沟(甲方)签订《租赁土地合同书》，约定将新立屯家南荒地600亩，家北荒地100亩租赁给赵宝岐经营，边界线以界桩为准，租赁时间为1999年8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止。前五年不缴纳租金，从第六年年初开始缴纳租金。租金采取上打租的办法，逐年缴纳。合同第二条第2项约定，“甲方应协调好乙方与本村村民或外部的关系。”合同第六条第3项约定，“在租期内乙方可以转租转让。”合同书上有苇子沟村的代表及赵宝岐的签名，并加盖了苇子沟村公章。2014年11月5日，孙阳(乙方)与张丽君及其丈夫赵宝岐(甲方)签订《转包荒地合同书》，合同第2条约定，“经甲、乙方协商、本着自愿、公平的原则。2014年11月5日甲方赵宝岐将苇子沟新立屯家南荒地700亩其中553亩转包给乙方种植玉米并签订家南荒地承包合同。承包年限：(10年)从2015年春开始至2024年秋止，每亩荒地承包费320元，共计：壹佰柒拾陆万玖仟陆佰元整。在承包期内甲、乙、方不得单方以任何理由变更或增加土地的承包价格或解除荒地承包合同。”第3条约定“乙方一次性交付甲方553亩承包的(地)的承包费共计：壹佰柒拾陆万玖仟陆佰元整。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乙方享有553亩荒地种植玉米经营权。”第4条约定“甲、乙共同认定、认可的承包家南荒地面积及地块亩数以苇子沟村村委会提供的新立屯村实际荒地面积草图为准。乙方给付甲方承包费乙方不能按时。”。《转包荒地合同书》有赵宝歧、张丽君和孙阳的签名和手印，加盖了苇子沟村委会的公章，并有“同意转包王德利”字样，经王德利确认，系其本人书写。王德利2014年任苇子沟村委会法定代理人。2014年11月15日，张丽君及其丈夫赵宝岐收到孙阳支付的承包费1769600元，并为孙阳出具了收条。另查，2020年5月9日，苇子沟村委会向张丽君下发《收回超占土地面积告知书》，“。经测量，超占土地面积达146亩，并且未交纳任何土地费用，其行为侵害了本村农民集体的合法权益。本村委会曾先后通知与你退还超占的土地，但你却拒绝退还。经本村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决定，收回你所超占的146亩土地。帮限你于收到本告知书之日起3日内到本村委会办理退还土地手续，如果逾期不办理，本村委会将收回你所超占的土地，其后果由你自负”。该告知书中未写明抽取土地的地块名称及边临四至。此外，在《收回超占土地面积告知书》的行政文书送达回证上，写明送达地点为张丽君家，拒收见证人为邢少华、高某等四人。2020年5月14日，苇子沟村委会(甲方)与李芳军(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苇子沟村五、六小组家东家北的册外耕地141.47亩承包给乙方经营管理，该地四至是：南邻：四临：东西垅靠南面，南北垅靠东面”“承包期限一年，从2020年5月9日起至202年12月31日止，每年每亩承包金200元，承包金总计贰万捌仟贰佰玖拾肆元小写28，294元。”经苇子沟村委会确认，该地块就在孙阳从张丽君处转包的土地范围内。2014年收完秋，孙阳承包张丽君、赵宝歧土地时，赵宝歧找证人段某。用GPS测量的新立屯家南地块，面积553亩，是按草图在赵宝歧承包地范围内打的整块地。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本案中，孙阳与张丽君、赵宝岐签订的《转包荒地合同书》上，有苇子沟村委会当时的法定代理人王德利签写的“同意转包”意见，并加盖了苇子沟村委会的公章，说明苇子沟村委会对孙阳转包的地块和面积均已知悉并同意。该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中涉及的土地是在张丽君承包的土地范围内，孙阳已一次性支付了全部的承包费，因此，孙阳的土地转包经营权应受保护。对孙阳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苇子沟村委会的答辩意见，因其向张丽君下发的《收回超占土地面积告知书》中未明确告知将要抽回土地的范围，又明知孙阳转包了张丽君承包地的事实，在抽回张丽君的超占土地时未从张丽君的剩余土地上抽回，却自行在孙阳的转包地范围内抽回土地，并将该土地又转包给案外人，其行为已损害了孙阳的合法权益，故对苇子沟村委会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孙阳与张丽君于2014年11月5日签订的《转包荒地合同书》合法有效，应继续履行。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丽君、新民市大柳屯镇苇子沟村民委员会各负担2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确认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本院二审告知孙阳，其在原审的诉讼请求包括确认合同有效和继续履行合同两种法律关系，要求孙阳明确其在本案的诉求是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孙阳表示本案其主张为确认合同效力。本院认为，鉴于本案中孙阳在原审的诉讼请求包括确认合同有效和继续履行合同两种法律关系，其在本院释明的情况下表示本案其主张为确认合同效力。在此情况下，本院对原审法院判决合同继续履行的内容予以撤销。至于合同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因产生物权变更的法律效果与合同效力系两种法律关系，涉案合同系张丽君、赵宝岐与孙阳之间于2014年11月5日签订的《转包荒地合同书》，至于张丽君、赵宝岐是否对转包给孙阳的土地享有使用权，并不影响张丽君与孙阳之间签订的合同效力。在涉案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的情况下，涉案合同的效力应为有效合同。此外，因孙阳在本案中主张确认其与张丽君之间签订合同的效力，但却将苇子沟村委会列为本案的当事人，故应由孙阳和张丽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对此本院二审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民市人民法院（2020）辽0181民初3210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孙阳与张丽君于2014年11月5日签订的《转包荒地合同书》有效；三、驳回孙阳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丽君负担25元，由孙阳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丽君负担50元，由孙阳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倩审判员  王纪审判员  陈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建东书记员李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