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民终80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赵进忠，男，197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工人，住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赵进超，男，1969年4月8日出生，汉族，工人，住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郑玉云，女，196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佟金玲，女，196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上诉人赵进忠、赵进超、郑玉云因与被上诉人佟金玲同居析产、继承纠份一案，不服鸡西市城子河区人民法院（2019）黑0306民初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进忠、赵进超、郑玉云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20）黑0306民初24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上诉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标的应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诉争标的物为坐落于鸡西市城××花园新区小区××区××室住宅房屋一处，该房屋无论是动迁手续、交费手续及原有房产登记人都系赵进国，包括后续动迁后缴纳的各项费用均登记为赵进国，也是赵进国交纳的，故该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赵进国一人。被上诉人佟金玲无法律上的原因，擅自将赵进国的财产据为已有，应予返还，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中，赵进国与被上诉人佟金玲未办理结婚登记，也未对诉争房屋建设等方面进行过投资，故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佟金玲对赵进国的房屋享有60%的份额不当，应予撤销，且本案标的为不当得利纠纷，非继承或同居关系析产纠纷，故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三、一审法院在审判程序中采取处分性措施违法。一审法院认定继承纠纷，标的物为诉争房屋。一审法院在未有证据证明其房屋价值的情况下，就让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佟金玲4.5万元，无论从程序上还是实体上均违法，请二审法院予以更正。佟金玲未答辩。赵进忠、赵进超、郑玉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三原告继承坐落于鸡西市城××花园新区××室住宅房屋；2、由三原告继承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65卡内所有存款；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佟金玲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反诉原告佟金玲享有共同份额，反诉三被告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进国与原告赵进忠、赵进智、赵进超系同胞兄弟关系，赵进国另有一胞兄赵进春，赵进国生前未婚，没有子女，其父母先于赵进国死亡。赵进国于2019年2月5日突发疾病去世。赵进国与被告佟金玲于2013年至2014年间相识，2014年至2019年2月赵进国死亡之时两人系同居关系。2017年12月赵进国与城子河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房屋补偿安置协议，用赵进国名下一处47平方米平房置换鸡西市城子河区花园新区A01-11-2-501号面积57.9平方米住宅房屋，原房屋及附属设施、搬家费、奖金共计补偿金额12,060元，置换后的房屋按30,415元计算，需补交差价18,355元，赵进国于2017年12月2日交纳该笔差价18,355元。2017年3月赵进国补缴税费（无照房）、缴纳个人所得税、契税印花税、房屋所有权登记费、转让手续费等共计5,873.82元。2017年12月25日缴纳物业费、公共电费、垃圾清运费、装修服务费、装修保证金、测绘费、供暖费共计3,086.46元。2017年佟金玲赵进国置换房屋回迁事宜向董晓玉先后借款35,000元。2018年5月23日，赵进国提取个人住房公积金11,000元，存入本人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65账户9,000元，原、被告均确认该银行卡内现有存款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三原告因继承关系提起的诉讼，案件涉及同居期间财产分割，本案案由系继承纠纷、同居关系析产纠纷。因审理查明，赵进国父母先于赵进国去世，且赵进国没有配偶、子女，即赵进国无第一顺序继承人，赵进春放弃继承赵进国财产，本院确认。原告赵进忠、赵进超、郑玉云作为第二顺序继承人的继承人身份。赵进国与被告佟金玲于2014年同居直至赵进国2019年2月病逝，二人系同居关系。佟金玲提供证据，证明赵进国生前电话录音其全部财产由佟金玲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四款录音遗嘱的规定，该份证据不符合遗嘱继承的法定形式，因此不能认定为有效的遗嘱，因此佟金玲不能获得遗嘱继承人资格。本案依照法定继承确定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之规定，赵进国的继承人应确定为原告赵进忠、赵进超、郑玉云，三人继承赵进国全部遗产。因佟金玲与赵进国生前系同居关系，本案应对同居关系期间的财产进行析产，三原告在赵进国财产范围内继承。三原告现主张赵进国遗产包括位于鸡西市城××花园新区××室住宅房屋和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65账户内存款。本案对该房产和存款依法进行析产审理。本案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婚姻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外，视为按份共有”，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因佟金玲向本院提出证据证明房屋置换由其实际出资共缴纳27315.28元，其中房屋补缴18,355元，补缴税费（无照房）、缴纳个人所得税、契税印花税、房屋所有权登记费、转让手续费计5,873.82元和2017年12月25日缴纳物业费、公共电费、垃圾清运费、装修服务费、装修保证金、测绘费、供暖费计3,086.46元。该主张有缴费票据、证人证言形成证据链条，因此本院对佟金玲对该置换房屋补缴18,355元予以确认。对补缴税费（无照房）、缴纳个人所得税、契税印花税、房屋所有权登记费、转让手续费等共计5,873.82元和2017年12月25日缴纳物业费、公共电费、垃圾清运费、装修服务费、装修保证金、测绘费、供暖费共计3,086.46元予以确认，上述费用系佟金玲作为房屋共有人对共有房屋缴纳各项税费的行为。该置换房屋认定为共有人赵进国原房屋补偿金额12,060元，共有人佟金玲补差价18,355元，该房屋签订补偿协议时结算30,415元，因此本院认定赵进国占该房屋共有份额40%、佟金玲占共有份额60%。因三原告主张获得该房屋，并主张现价值75,000元，佟金玲对该房屋竞价未高于原告，因此本院判决房屋归三原告所有，三原告向被告佟金玲占有该房屋的价值60%，即返还45,000元。对于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65赵进国账户内存款9,000元，因原、被告均认可系赵进国个人公积金账户提取11,000元后转入该账户9,000元，个人公积金存款应认定为赵进国个人财产，因此9,000元属于三原告继承遗产范围，由三原告继承。关于被告佟金玲提出的与赵进国同居期间支付的房租水电费用9,000元应在遗产范围内予以刨除，本院认为该笔支出属于二人同居期间的消费性支出，佟金玲是房屋居住人和水电的使用人，因此对于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佟金玲提出的35,000元欠款，因本院已认定27315.28元系佟金玲为房屋安置缴纳了差价和税费支出，因此对其提出系二人共同债务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佟金玲提出剩余部分系赵进国住院期间花费，因未提供相应证据，因此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坐落于鸡西市××××花园新区Ａ01-11-2-501房屋由原告赵进忠、郑玉云、赵进超所有，待房屋所有权证下发后由被告佟金玲配合三原告办理更名过户手续，三原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佟金玲支付45,000元；二、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65账户内存款9,000元由原告赵进忠、郑玉云、赵进超所有；三、驳回被告佟金玲的其他反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除另查明赵进智于2020年9月20日因病死亡，其继承人有妻子郑玉云，女儿赵伟。赵伟放弃参加诉讼的权利，郑玉云同意参加诉讼外，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赵进忠、郑玉云、赵进超提出的本案应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诉争房屋所有权人为赵进国一人，被上诉人佟金玲无法律上的原因，擅自将赵进国的财产据为已有，应予返还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佟金玲与赵进国于2014年开始同居生活，2017二人同居期间对赵进国原有平房进行了维修，后该房屋被动迁，佟金玲交纳了该房屋的动迁差价款及其他各项费用后，被安置在鸡西市城××花园新区××室。2019年2月赵进国去世。一审法院认定该房屋为佟金玲与赵进国同居生活期间取得的财产应为共有财产，赵进国死亡后赵进国所有部分财产应为遗产，现三上诉人因赵进国遗产继承问题与佟金玲产生纠纷，故一审认定此案系同居析产及继承纠纷并无不当。关于三上诉人提出的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赵进国与被上诉人佟金玲未办理结婚登记，也未对诉争房屋建设等方面进行过投资，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佟金玲对赵进国的房屋享有60%的份额不当问题；案涉楼房系佟金玲与赵进国同居期间，赵进国原有平房被动迁安置所得，一审根据赵进国原有房屋折价款与佟金玲所交纳的安置楼房的差价款和该楼房其他相关费用的款项数额折算的比例，故一审认定佟金玲在该房屋中所占比例为60%并无不当。关于三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在审判程序中采取处分性措施违法。一审法院在未有证据证明其房屋价值的情况下，就让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佟金玲4.5万元，无论从程序上还是实体上，均违法问题；一审中三上诉人诉状中明确认可案涉房屋价值75000元，被上诉人佟金玲60%的份额应占45000元，三上诉人继承40%份额为30000元，故上诉人提出一审没有证据证明房屋价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赵进忠、赵进超、郑玉云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赵进忠、赵进超、郑玉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伟国审判员  季学平审判员  周雪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汪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