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8民终9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天山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开发区北工业园区纬五路**。 法定代表人：曾超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方明，上海丰进立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中地岩土工程勘察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西虹西路**SOHO新时代******。 法定代表人：吴跃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师天山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山铝业）因与被上诉人新疆中地岩土工程勘察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地岩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9）兵9001民初1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山铝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方明、被上诉人中地岩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天山铝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工程款975250.14元，不承担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地基一遍夯、二遍夯与三遍夯的施工成本不同，价格自然不同。本案合同单价18元／平方米之下相应的条件和项目内容是三遍夯。绝不等于一遍夯、二遍夯均为18元／㎡。上诉人从未有过一遍夯、二遍夯均与三遍夯均为18元／㎡计价的意思表示；2.案涉地基一遍夯、二遍夯与三遍夯是工程设计单位根据现场地质状况与建设工程各个区域的不同需要分别处理设计出来的图纸。按照设计图纸施工，是施工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循的基本原则和规则。即使需要变更，也须报设计单位批准。即使在被上诉人提出的改变施工方案时，被上诉人的答复非常明确：“按设计要求严格施工、按图施工、强夯图纸由地勘院提供，无权变更。”何况，“对地基强夯施工方式进行变更，增加了地基强夯夯击力度”之说，已经被之后的证据所否定；3.被上诉人对于一遍夯、二遍夯均按18元／㎡计价的依据，一会儿说是合同的明确约定，一会儿又说是合同的变更自相矛盾。一审判决采信了后一种说法明显错误；4.依照民事诉讼法规定，对于一遍夯、二遍夯均应按18元／㎡计价的依据，其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一审判决将举证责任分配于上诉人，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5.工程结算证据因失时而失权，由于被上诉人在2016年10月24日提交给上诉人《工程结算书》《承诺书》第二条：“该工程结算资料送审后，不再补充任何涉及增加结算价款的资料，今后如果发现送审资料不全不实，有虚假、隐匿等违规行为，愿承担由此所造成的全部损失和责任。”因此在2016年10月24日之后，被上诉人提供的一切结算材料均不得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二、一审判决以“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费是以竣工后结算造价为准，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为由，认为案涉工程的桩长应当按照成孔长度即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错误。1.2015年10月8日，被上诉人就地桩工程量的计量问题向上诉人提交了一份《报告》，上诉人答复：“同意长螺旋（CFG）桩按照合同实际桩成孔深度结算。支护桩按设计桩长计算，不计空桩及超灌部分”；2.对涉案合同该条款应当整体引用，综合判断，“据实结算”是指施工方实际完成了多少个桩孔施工，或者实际完成了多少个剔桩头施工。而不是被上诉人任意性施工导致桩孔深度增加，上诉人必须接受；3.如上所述，按照设计图施工，是被上诉人的责任和义务，错误施工造成的损失，应当自行承担。三、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扣减审计费用的认定和理由错误。1.被上诉人在每一份《工程结算书》中均附有《承诺书》。该《承诺书》第三条：“保证送审结算总造价与你们审定后结算总价相比较，差额部分若超出审定金额（总价包干工程以变更部分为基数）5％以上，则按核减金额的10％提计审计费用，从我方的工程款中扣交。”充分说明，工程决算是双方经过对账，协商的过程，绝不是单方意见。被上诉人愿受此约束，此承诺合法有效；2.基于被上诉人的上述承诺，被上诉人送审结算总造价为10430124.72元。审定后结算总价为8746490.86元（1512946.86元+7233544元），两者差额1683633.84元，差额部分超出审定金额（总价包干工程以变更部分为基数）5％以上，应当按核减金额1683633.84元的10％提计审计费用167973元，从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中扣减。四、一审判决关于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错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首次交付《工程决算书》时间是2016年10月24日；第二次向上诉人提供与工程决算相关的师清川《授权委托书》、《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以及2013年5月25日函件原件的时间是2019年4月3日；双方最终达成对账结算结果确定工程量的时间是2019年4月4日。所以，即使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是2019年4月4日。 被上诉人中地岩土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既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亦没有证据支持。1.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进度款申请，以及因施工方式变更后对单价做确认的申请书，上述两份证据均有上诉人单位的项目负责人、具体负责人以及总经理签字确认，以图纸施工，单价18元/㎡，那么根据合同约定，对于这个地基强夯的计价单位是每平方米，而不是每遍，因此上诉人单方臆想将合同约定的18元/㎡拆解为6元/㎡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没有证据加以证实；2.一审判决认定关于CFG桩按实际成孔深度进行结算，符合双方签订的十余份合同约定。上诉人单方对被上诉人按图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予以扣减不符合合同约定；3.被上诉人送审的结算总造价并未超出工程总价款的5%，不应计提10%的审计费用；4.一审判决工程利息起算时间为2016年10月24日，上诉人认为该时间不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认为利息计算时间是2015年6月4日，但被上诉人并未上诉。关于上诉人认为利息计算时间从2019年4月4日计算，被上诉人不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地岩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826857元；2.判令被告给付逾期利息496113元（2826857元×4.875%×36个月，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送达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至2015年，被告天山铝业作为发包人将天山铝业（铝厂厂区）施工降水、桩基础、低级强夯等工程发包给原告中地岩土公司进行施工。原告中地岩土公司依约完成施工，被告天山铝业支付原告工程款7603267.72元。 对于原、被告双方无争议的事实该院认定如下：一、2013年7月11日，被告（发包人）天山铝业与原告（承包人）中地岩土公司签订《天山铝业自备电厂至铝厂五期220KV输电线路工程铁塔钻孔灌注桩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为天山铝业自备电厂至铝厂五期220KV输电线工程中ET1、ET2、ET3、ET4、ET5、ET6、ET7、ET8、ET9、ET10、ET11、ET12铁塔基础钻孔灌注桩工程的施工。合同总价为按设计图纸及实际完成工作量据实结算。2015年6月20日，原告中地岩土公司作出《天山铝业自备电厂至铝厂五期220KV输电线路桩基工程工程结算书》，确定该工程送审价为1089646.6元。 二、2012年9月2日，被告（发包人）天山铝业与原告（承包人）中地岩土公司签订《天山铝业自备电厂220KV输电线路工程钻孔灌注桩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为天山铝业自备电厂至铝厂220KV输电线路工程中BT1、DT1、DT8铁塔基础钻孔灌注桩工程。合同总价为按设计图纸及实际完成工作量据实结算。2015年6月20日，原告中地岩土公司作出《天山铝业自备电厂220KV输电线路工程（BT1、DT1、DT8铁塔桩基础）钻孔灌注桩工程工程结算书》，确定该工程送审价为176930元。 三、2011年11月26日，被告（发包人）天山铝业与原告（承包人）中地岩土公司签订《农八师天山铝业二期烟气净化系统深井降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为天山铝业电解铝二期工程烟气净化系统深井降水工程项目。 四、2014年11月9日，被告（发包人）天山铝业与原告（承包人）中地岩土公司签订《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八师天山铝业有限公司降水井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为天山铝业6#220KV开关站、2000T水池和电解七、八车间和烟气净化系统、3#铸造车间水池深井降水工程项目。2015年6月20日，原告中地岩土公司作出《天山铝业有限公司降水设计工程施工工程结算书》，确定该工程送审价为201890.4元。 五、2015年6月27日，被告（发包人）天山铝业与原告（承包人）中地岩土公司签订《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八师天山铝业有限公司降水井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为天山铝业生活区化粪池、6#开关站事故油池、消防指挥中心化粪池深井降水工程项目。2015年6月20日，原告中地岩土公司作出《天山铝业有限公司2015年降水井工程结算书》，确定该工程送审价为37548元。 2019年4月3日，原、被告双方对上述五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款进行对账，确定2013年7月11日《天山铝业自备电厂至铝厂五期220KV输电线路工程铁塔钻孔灌注桩施工合同》工程结算价为1089646.96元、2012年9月2日《天山铝业自备电厂220KV输电线路工程钻孔灌注桩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结算价为176927.9元、2011年11月26日《农八师天山铝业二期烟气净化系统深井降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2014年11月9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八师天山铝业有限公司降水井工程施工合同》合计工程结算价为208824元、2015年6月27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八师天山铝业有限公司降水井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结算价为37548元。上述五份合同工程结算价合计为1512946.86元（1089646.96元+176927.9元+208824元+37548元），原、被告双方对该工程款金额均予以确认。 同日，原、被告双方确认天山铝业电解铝二厂3、4车间1-79轴2m地基处理设计及附属工程施工面积为47004.02㎡；天山铝业电解铝三厂5、6车间及附属工程地基处理施工工程的施工面积为135274.62㎡；同意扣减天山铝业有限公司氧化铝输送系统C线钻孔灌注桩工程因原告错误施工增加的费用20273.64元。 对于原、被告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该院认定如下： 一、2012年6月16日，被告（发包人）天山铝业与原告（承包人）中地岩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岩土工程设计、治理、监测）》。合同约定内容：工程名称为天山铝业有限公司1号氧化铝钢板回填强夯、廊道支护桩及长螺旋成孔泵送CFG桩地基处理，工程地点为石河子市天山铝业有限公司厂区北面，工程规模、特征为钢板库直径46米、高40米。预计的岩土工程工作量为回填土强夯4578㎡、Φ800mm廊道支护桩82根以及Φ600mmCFG桩608根（分四个区域）等，详见设计施工图。本岩土工程自2012年6月19日开工至2012年8月5日完工，工期为45天（设计图纸提供后、现场具备开工条件后45个日历天），本岩土工程费总额暂定1200000元，按实际完成工作量结算，工作量清单报价表附于合同后，作为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生效后，发包人分四次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设备进场，回填土强夯及工程试桩施工完成3天后支付合同总额10%（120000元），CFG桩施工完成，廊道支护桩开始施工支付合同总额60%（720000元），地基检测合格后支，地基检测合格后支付合同总额25%，工程竣工一年支付合同总额5%（一月内一次付清工程结算剩余工程款）。发包人收到承包人交付的报告、成果、文件后7天内检查验收完毕，并出具检查验收证明，以示承包人已完成任务，逾期未检查验收的，视为接收承包人的报告、成果、文件。CFG桩破桩头单价为每桩30元。2015年6月20日，原告中地岩土公司作出《天山铝业1号氧化铝钢板库回填土强夯廊道支护桩及长螺旋成孔泵送CFG桩、桁架孔桩地基处理工程工程结算书》，承诺书部分载明保证送审结算总造价与被告审定后结算总价相比较，差额部分若超出审定金额（总价包干工程以变更部分为基数）5%以上，则按核减金额的10%提计审计费用，从原告的工程款中扣交。支护桩桩长按成孔计算为1125.34米，CFG桩头为604个，确定该工程送审价为909962.68元。2016年10月24日，《天山铝业1号氧化铝钢板库回填土强夯廊道支护桩及长螺旋成孔泵送CFG桩、桁架孔桩地基处理工程工程决算书》载明原告中地岩土公司向被告天山铝业交付该工程的工程结算书、结算编制说明、工程结算表、竣工图、现场签证及工程量确认明细表、竣工结算通知单、建设工程结算报价信誉承诺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审定施工组织设计和施工方案等结算材料。被告认为该工程的支护桩桩长应当按照设计长度计算为1013米，应扣减工程款31455元；CFG桩头个数应当按照工程量单据计算为483个，应扣减工程款3630元[（604-483）×30元]；认可该工程的工程款为874877元（909963元-31455元-3630元）。 二、2013年8月1日，被告（发包人）天山铝业与原告（承包人）中地岩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岩土工程设计、治理、监测）》。合同约定内容：工程名称为天山铝业有限公司2号氧化铝钢板库回填土强夯、廊道支护桩及长螺旋成孔泵送CFG桩地基处理施工，工程地点为石河子市天山铝业有限公司厂区北面，预计的岩土工程工作量为回填土强夯4600㎡（两层）、Φ800mm主、副廊道支护桩166根、Φ500mm长螺旋CFG桩857根（分四个区域）及主、副廊道桩间土挂网喷浆，详见设计施工图。本岩土工程自2013年8月10日至2013年10月10日，工期为60天（设计图纸提供后、现场具备开工条件后45个工作日竣工）。本岩土工程收费按中标工程量清单报价加签证计取，国家规定的收费标准中没有规定的收费项目。本岩土工程费总额以竣工后结算造价为准，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工程量清单报价表附于合同后，作为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生效后，发包人分四次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设备进场，回填土强夯及工程试桩施工完成3天后支付合同总额10%，CFG桩施工完成，廊道支护桩开始施工支付合同总额60%，地基检测合格后支，地基检测合格后支付合同总额25%合同总额（一月内一次付清工程结算剩余工程款）。变更后，工程费按合同附表工程量报价计算工程费。发包人收到承包人交付的报告、成果、文件后7天内检查验收完毕，并出具检查验收证明，以示承包人已完成任务，逾期未检查验收的，视为接收承包人的报告、成果、文件。2015年6月20日，原告中地岩土公司作出《天山铝业2号氧化铝钢板库回填土强夯、廊道支护桩及长螺旋成孔泵送CFG桩地基处理工程工程结算书》，承诺书部分载明保证送审结算总造价与被告审定后结算总价相比较，差额部分若超出审定金额（总价包干工程以变更部分为基数）5%以上，则按核减金额的10%提计审计费用，从原告的工程款中扣交。支护桩桩长按浇筑长度计算为3048米，确定该工程送审价为1610689.72元。2016年10月24日，《天山铝业2号氧化铝钢板库回填土强夯、廊道支护桩及长螺旋成孔泵送CFG桩地基处理工程工程决算书》载明原告中地岩土公司向被告天山铝业交付该工程的工程结算书、结算编制说明、工程结算表、竣工图、现场签证及工程量确认明细表、竣工结算通知单、建设工程结算报价信誉承诺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审定施工组织设计和施工方案等结算材料。被告认为该工程的支护桩桩长应当按照设计长度计算为2965米，应当扣减工程款21580元，认可该工程的工程款为1589110元（1610690元-21580元）。 三、2012年8月27日，被告天山铝业（甲方）作为发包人与原告承包人中地岩土公司（乙方）签订《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八师天山铝业有限公司氧化铝输送系统钻孔灌注桩工程A、B线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内容：工程范围为天山铝业有限公司电解铝车间氧化铝输送系统基础钻孔灌注桩工程施工，工作内容为旋挖机成孔及转场、钢筋笼制作及安放、混凝土灌注、剔（破）桩头；成孔产生的渣土及泥浆以及剔破桩头产生的混凝土块及清桩挖出泥土运输由甲方提供汽车并承担费用，乙方设计院负责管理并运至甲方指定地点。合同价格为钻孔灌注桩（桩直径800mm）施工单价为280元/m，破除桩头费500元/根，根据实际完成工作量据实结算，钢筋笼制作所用电费由甲方负责。合同承包形式为包工不包料，钢筋、混凝土等主要原材料由甲方提供，混凝土由甲方负责运至施工现场。工程进度款的支付采取按月申报审批方式支付。乙方按实际完成工程量于每月20日填报工程量报表和进度款报表，甲方代表于10日内核实工程量并支付工程进度款，进度款按当月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5%支付。本工程经甲方委托第三方检测验收合同后30日内工程款支付到95%，余款工程竣工验收一年后一次付清。本工程9月1日开工，9月22日完工（不含剔桩时间）。开工时间及完工时间为本工程9月1日开工，9月22日完工（不含剔桩时间）。进度工期及工期为根据工程实际情况，总工期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为22天，乙方保证两台施工设备并向甲方提供施工进度计划表，甲方砼供应不及时和设计调整变更影响，工期顺延。甲方向乙方提供有关设计图纸资料共2套，工程结束后由乙方向甲方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 2015年6月20日，原告中地岩土公司作出《天山铝业有限公司氧化铝输送系统A、B线桩基工程工程结算书》，承诺书部分载明保证送审结算总造价与被告审定后结算总价相比较，差额部分若超出审定金额（总价包干工程以变更部分为基数）5%以上，则按核减金额的10%提计审计费用，从原告的工程款中扣交。灌注桩按照成孔深度计算为5708.45米，剔桩头为316个，确定该工程送审价为1756366元。2016年10月24日，《天山铝业1号氧化铝钢板库回填土强夯廊道支护桩及长螺旋成孔泵送CFG桩、桁架孔桩地基处理工程工程决算书》载明原告中地岩土公司向被告天山铝业交付该工程的工程结算书、结算编制说明、工程结算表、竣工图、现场签证及工程量确认明细表、竣工结算通知单、建设工程结算报价信誉承诺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审定施工组织设计和施工方案等结算材料。被告认为该工程的灌注桩桩长应当按照设计长度计算为5220米，应扣减工程款136766元；剔桩头个数应当按照工程量单据计算为315个，应扣减工程款500元；单据资料复印件载明部分应当扣除27根灌注桩（每根20米）金额151200元，扣除剔桩头18根金额9000元；认可该工程的工程款为1458900元（1756366元-136766元-500元-151200元-9000元）。原告同意扣减1个剔桩头的工程款500元，剩余工程款为1755866元（1756366元-500元）。 四、2015年6月8日，被告天山铝业（甲方）作为发包人与原告承包人中地岩土公司（乙方）签订《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八师天山铝业有限公司氧化铝输送系统C线钻孔灌注桩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内容：工程范围为天山铝业有限公司氧化铝输送系统C线转运站及支架基础钻孔灌注桩工程施工，工作内容为旋挖机成孔及转场、钢筋笼制作及安放、混凝土灌注、剔（破）桩头；成孔产生的渣土及泥浆以及剔破桩头产生的混凝土块及清桩挖出泥土运输由甲方提供汽车并承担费用，乙方设计院负责管理并运至甲方指定地点。合同价格为钻孔灌注桩（桩直径800mm）施工单价为270元/m，破除桩头费500元/根，根据实际完成工作量据实结算，钢筋笼制作所用电费由甲方负责。合同承包形式为包工不包料，钢筋、混凝土等主要原材料由甲方提供，混凝土由甲方负责运至施工现场。工程进度款的支付采取按月申报审批方式支付。乙方按实际完成工程量于每月20日填报工程量报表和进度款报表，甲方代表于10日内核实工程量并支付工程进度款，进度款按当月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支付。本工程经甲方委托第三方检测验收合同后30日内工程款支付到90%，工程竣工验收一年支付至95%，余款5%作为质保金工程运行后一次付清。开工时间根据甲方要求按时开工。根据工程实际情况，工期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乙方向甲方提供施工进度计划表。甲方向乙方提供有关设计图纸资料共2套，工程结束后由乙方向甲方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2016年6月1日，原告中地岩土公司作出《天山铝业有限公司氧化铝输送系统C线钻孔灌注桩工程工程结算书》，承诺书部分载明保证送审结算总造价与被告审定后结算总价相比较，差额部分若超出审定金额（总价包干工程以变更部分为基数）5%以上，则按核减金额的10%提计审计费用，从原告的工程款中扣交。灌注桩按照成孔深度计算为2716.8米，确定该工程送审价为801536元。2016年10月24日，《天山铝业有限公司氧化铝输送系统C线钻孔灌注桩工程工程决算书》载明原告中地岩土公司向被告天山铝业交付该工程的工程结算书、结算编制说明、工程结算表、竣工图、现场签证及工程量确认明细表、竣工结算通知单、建设工程结算报价信誉承诺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审定施工组织设计和施工方案等结算材料。被告认为该工程的灌注桩桩长应当按照设计长度计算为2608米，应扣减工程款29376元；认可该工程的工程款为772160元（801536元-29376元）。 五、2011年8月30日，被告天山铝业（甲方）作为发包人与原告承包人中地岩土公司（乙方）签订《天山铝业有限公司电解铝二厂地基处理》。合同约定内容：工程名称为天山铝业有限公司电解铝二厂地基处理，工程地点为石河子市；电解铝二厂地基原土强夯换填强夯处理，技术要求详见地基处理设计图；严格按地基处理设计图施工；严格按《建筑地基处理规范》及国家有关规定施工；地基处理后地基承；地基处理后地基承载力达到设计要求筑地基基础质量验收规范》。承接方式为直接委托，单价承包（详见合同后附件工程量清单报价表）。预计的岩土工程工作量为地基强夯处理面积70000平方米，场地整平移交土建施工单位。本岩土工程自2011年9月5日开工至2011年10月完工。本岩土工程收费按“工程量清单报价表和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方式”计取。本岩土工程费总预算额为1350000元，合同生效后3日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预算工程费总额的10%，计135000元作为定金（本合同履行后，定金抵作工程费）。发包人分四次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机械设备进场3天内合同总额10%（1350000元），第一遍点夯完成支付合同总额30%（405000元），第二遍点夯加满夯完成支付合同总额40%（540000元），工程完工移交后30天结清工程尾款。本岩土工程进行中，发包人对工程内容与技术要求提出变更，发包人应在变更前2天向承包人发出书面变更通知，否则承包人有权拒绝变更，承包人接通之后于2天内，提出变更方案的文件资料，发包人收到该问价资料之日起1天内予以确认，如不确认或不提出修改意见的，变更文件资料自送达之日起第2天自行生效，由此延误的工期顺延外，因变更导致承包人经济支出和损失，由发包人承担。变更后，工程费按实际完成工程量乘以工程量清单报价。发包人收到承包人交付的报告、成果、文件后7天内检查验收完毕，并出具检查验收证明，以示承包人已完成任务，逾期未检查验收的，视为接收承包人的报告、成果、文件。工程完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岩土治理工程的原始记录、竣工图及报告、成果、文件，发包人应在7天内组织验收，如有不符合规定要求及存在质量问题，承包人应采取有效补救措施。工程未经验收，发包人提前使用和擅自动用，由此发生的质量、安全问题，由承包人承担责任，并以发包人开始使用日期为完工日期。完工工程经验收符合合同要求和质量标准，自验收之日起3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移交完毕，如发包人不能按时接管，致使已验收工程发生损失，应由发包人承担，如承包人不能按时交付，应按逾期完工处理，发包人不得因此而拒付工程款。工程量清单报价表附于合同后，作为合同附件，与本合同一样，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附件的报价清单为反铲挖掘机挖土，运距1km以内，单价为14.5元/m³；地基强夯处理，两；地基强夯处理夯，单击夯击能1500KN.m，单价为18元/㎡；铲车平整夯坑、施工场地整平移交土建，单价为0.8元/m；强夯机械设备调遣费（退场费），30000元包干。2015年6月20日，原告中地岩土公司作出《天山铝业电解铝二厂3、4车间1-79轴2m地基处理设计及附属工程工程结算书》，编制说明中工程概况载明根据设计图纸电解铝二厂1-79轴+2m地基处理方案为原土强夯和换填强夯。夯击能采用1500KN.m夯点间距为4.5m，进行一遍点夯、一遍满夯。电解铝二厂附属工程22KV主控楼、整流所位于电解铝二厂东侧，根据设计图纸，地基处理方案为原，地基处理方案为原土强夯0KV.m，进行两遍点夯、一遍满夯。电解铝二厂3#料仓、4#料仓、4#烟囱位于电解铝二厂烟气净化系统。根据设计图纸、地基处理方案为换、地基处理方案为换填强夯0KN.m进行一遍点夯、一遍满夯。承诺书部分载明保证送审结算总造价与被告审定后结算总价相比较，差额部分若超出审定金额（总价包干工程以变更部分为基数）5%以上，则按核减金额的10%提计审计费用，从原告的工程款中扣交。确定该工程送审价为871600.82元。2015年6月20日，《天山铝业电解铝二厂3、4车间1-79轴+2m及附属工程地基处理工程决算书》载明原告中地岩土公司向被告天山铝业交付该工程的工程结算书、结算编制说明、工程结算表、竣工图、现场签证及工程量确认明细表、竣工结算通知单、建设工程结算报价信誉承诺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审定施工组织设计和施工方案等结算材料。被告认为强夯一遍的面积为19009.8㎡，应当按照单价6元/㎡计算，原告按照两遍点夯加低能满夯的单价18元/㎡计算错误，应当扣减工程款228118元；强夯、满夯各一遍的面积为27994.22㎡应当按照单价12元/㎡计算，原告按照两遍点夯加低能满夯的单价18元/㎡计算错误，应当扣减工程款167965元；夯击总面积为47004.02㎡，原告上报面积为47601.88㎡，相差597.86㎡应扣减工程款10761元（597.86㎡×18元/㎡）；工程量审核表资料为复印件，应扣减720.7㎡（47601.88㎡-47004.02㎡）工程款8648.4元；认可该工程的工程款为456108元（871601元-228118元-167965元-10761元-8648元）。原告认可工程总面积为47004.02㎡，应当扣减工程款10761.48元（597.86㎡×18元/㎡）。 六、2015年6月20日，被告天山铝业（甲方）作为发包人与原告承包人中地岩土公司（乙方）签订《天山铝业有限公司电解铝二厂地基处理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内容：现发包人委托承包人承担天山铝业有限公司电解铝厂三期5、6车间及其附属设施地基强夯处理工程。该工程执行发包人与承包人于2011年8月30日签订的《天山铝业有限公司电解铝二厂地基处理合同》合同条款及施工清单报价。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按天山铝业有限公司电解铝二厂地基处理合同执行。工程量施工清单报价表见《天山铝业有限公司电解铝二厂地基处理合同附件》，与本协议一样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5年6月20日，原告中地岩土公司作出《天山铝业有限责任公司电解铝三厂5、6车间地基处理设计及附属工程工程结算书》，编制说明中工程概况载明根据设计图纸电解铝5、6车间地基处理方案为换填强夯。夯击能2000KN.m夯点间距为4.5m，进行一遍点夯、一遍满夯。电解铝三厂附属工程220KV主控楼、整流所位于电解铝三厂东侧，根据设计图纸，地基处理方案为原，地基处理方案为原土强夯0KV.m，进行两遍点夯、一遍满夯。电解铝三厂2#料仓、4#料仓、1#烟囱、2#烟囱、4#烟囱位于电解铝三厂烟气净化系统。根据设计图纸、地基处理方案为换、地基处理方案为换填强夯N.m除2#料仓进行两层强夯，其余均为一层强夯并进行一遍点夯、一遍满夯。承诺书部分载明保证送审结算总造价与被告审定后结算总价相比较，差额部分若超出审定金额（总价包干工程以变更部分为基数）5%以上，则按核减金额的10%提计审计费用，从原告的工程款中扣交。确定该工程送审价为2456575.56元。2015年6月20日，《天山铝业电解铝三厂5、6车间及附属工程地基处理施工工程决算书》载明原告中地岩土公司向被告天山铝业交付该工程的工程结算书、结算编制说明、工程结算表、竣工图、现场签证及工程量确认明细表、竣工结算通知单、建设工程结算报价信誉承诺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审定施工组织设计和施工方案等结算材料。被告认为强夯一遍的面积为1086.6㎡应当按照单价6元/㎡计算，原告按照两遍点夯加低能满夯的单价18元/m³计算错误，应当扣减工程款13039元；强夯、满夯各一遍的面积为131533.56㎡应当按照单价12元/㎡计算，原告按照两遍点夯加低能满夯的单价18元/㎡计算错误，应当扣减工程款789201元；夯击总面积为135274.62㎡，原告上报面积为136476.42㎡，相差1201.8㎡应扣减工程款21632元（1201.8㎡×18元/㎡）；认可该工程的工程款为1632702元（2456576元-13039元-789201元-21632元）。原告认可工程总面积为135274.62㎡，应当扣减工程款21632.4元（1201.8㎡×18元/㎡）。 七、2014年7月8日，被告天山铝业（甲方）作为发包人与原告承包人中地岩土公司（乙方）签订《天山铝业自备电厂至铝厂（F线）六期220KV输电线路工程铁塔钻孔灌注桩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内容：工程范围为天山铝业自备电厂至铝厂六期220KV输电线路桩基础工程，共工程地点为石河子市新材料产业园天山铝业工业区，工作内容为天山铝业自备电厂至铝厂六期220KV输电线路工程中FT1、FT2、FT3、FT4、FT5、FT6、FT7、FT8、FT9、FT10铁塔基础钻孔灌注桩工程的施工，桩基与基础的分界为地脚螺栓锚入长度以下加300mm。具体开工日期以现场具备施工条件及甲方开工令为准。合同总工期为打桩20天。综合单价为桩径Φ1.6m、Φ1.0m桩基础施工费用均按每立方米混凝土570元进行结算，剔破桩头破碎费用另计。剔破桩头单价为Φ1.6m/Φ1.0m桩头单价均为700元/个。综合单价包干内容为按图纸要求完成直径Φ1.6m、Φ1.0m桩基施工成孔、钢筋笼加工及安放、混凝土灌注。计量方式为工程量结算一双方签字确认的实际工作量为准。合同签订后甲方按照设计施工图纸的工程量审核确认乙方每月实际完成工程量并结合进度情况，按每月已完成工程总量的80%支付进度款；桩基检测合格后支付合同价款的90%；桩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结算价款的95%；合同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自桩基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无任何质量问题一个月内无息付清。2015年6月20日，原告中地岩土公司作出《天山铝业自备电厂至铝厂六期220KV输电线路桩基工程工程结算书》，承诺书部分载明保证送审结算总造价与被告审定后结算总价相比较，差额部分若超出审定金额(总价包干工程以变更部分为基数)5%以上，则按核减金额的10%提计审计费用，从原告的工程款中扣交。灌注桩按照实际有效长度计算为839.55m³，确定该工程送审价为506543.5元。2016年10月24日，《天山铝业自备电厂至铝厂六期220KV输电线路桩基工程工程决算书》载明原告中地岩土公司向被告天山铝业交付该工程的工程结算书、结算编制说明、工程结算表、竣工图、现场签证及工程量确认明细表、竣工结算通知单、建设工程结算报价信誉承诺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审定施工组织设计和施工方案等结算材料。被告认为该工程的灌注桩桩长应当按照设计长度计算为824.49m³，应扣减工程款8584元（15.06m³×570元）；剔桩头无收方单据相差40个，应扣减工程款28000元（40元×700元），认可该工程的工程款为469960元（506544元-36584元）。 庭审中，原告提交如下证据：一、2012年10月15日，天山铝业有限公司电解铝三期强夯地基处理工程结算工程量审核表载明5、6车间52轴向南2.4m-71轴厂房基础，完成数量为6396㎡；5、6车间二通道和二通道补夯，完成数量为2904㎡；5/6车间52轴向南2.4m-71轴电解槽，完成数量为5166㎡；合同单价均为18元/㎡，总面积为14466㎡，总金额为260388元。原告认为该份证据证明强夯单价均按照18元/㎡计算，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上有被告天山铝业员工贺望平签字，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二、2012年11月5日，二期料仓、烟囱及三期5、6车间地基强夯处理工程2012年10月份工程进度款审核表与单位工程实体项目预算表载明，5、6车间52轴向南2.4m-71轴厂房基础，5、6车间二通道和二通道补夯，5、6车间二52轴向南2.4m-71轴电解槽基础强夯，二期道变更补夯，二期3号料仓、4号烟囱基础强夯，二期4号料仓基础强夯，合同单价均为18元/㎡，总金额为298049.04元。原告认为该组证据证明强夯单价均按照18元/㎡计算，被告认为该份证据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虽是复印件，但该份证据中有被告法人签字，并且能够证明强夯单价金额，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院均予以认可。 三、2013年5月25日，原告向被告天山铝业工程部发函，内容为电解铝二系列3、4车间地基强夯处理设计夯击能为1000-1500KN.m（1-106轴），第一次原土强夯（电解槽和厂房），第二次厂房区域开挖后回填园砾强夯，因原土含水量较高，易出现橡皮土，需充分晾晒，故106轴-202轴地基强夯处理设计变更为：夯击能提高至2000KN.m，两次点夯加满夯，第一次厂房区域，第二次电解槽区域（详见设计图）；电解铝三系列5/6车间地基强夯处理设计和3、4车间106轴-202轴一样，夯击能为2000KN.m，两次点夯满夯，第一次厂房区域，第二次电解槽区域（详见设计图）。经检测，满足地基处理设计要求，强夯单价18元/㎡不变。该份证据中有天山铝业刘俊杰批复内容为请中岩工程公司按设计要求严格施工，强夯达到设计要求，并要求检测合格，并出检测报告。 另查，《天山铝业1号氧化铝钢板库回填土强夯廊道支护桩及长螺旋成孔泵送CFG桩、桁架孔桩地基处理工程工程结算书》中单据载明的桩头数量为483个；《天山铝业有限公司氧化铝输送系统A、B线桩基工程工程结算书》中单据载明的桩头数量为315个；《天山铝业自备电厂至铝厂六期220KV输电线路桩基工程工程结算书》中40个剔桩头没有单据。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案涉十二份合同均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现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桩长部分的工程款应当如何计算；二、复印件载明的工程款部分是否应当扣减；三、地基强夯部分的工、地基强夯部分的工程款应当如何计算程款是否应当扣减；五、是否应当扣除审计费用；六、本案利息损失应当如何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费总额是以竣工后结算造价为准，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被告抗辩称应当按照设计桩长计算，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的桩长应当按照成孔长度即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被告收到原告交付的报告、成果、文件后7天内检查验收完毕，并出具检查验收证明，以示原告已完成任务，逾期未检查验收的，视为接收原告的报告、成果、文件。原告在2015年6月20日、2016年10月24日已经向被告交付工程结算书，被告长期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进行结算，故应当视为被告认可工程结算书。被告抗辩工程结算书中复印件单据载明的工程款应当予以扣减，但结合工程决算书、施工工程图纸等其他证据所载明的内容，可以确定工程结算书中复印件单据载明的工程量与实际施工情况所吻合，故该院认为工程结算书中复印件单据所载明的工程款应当计算，对被告的该项抗辩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质证，并针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说明和辩论。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通过原告提交的《天山铝业有限公司电解铝三期强夯地基处理工程结算工程量审核表》、《二期料仓、烟囱及三期5、6车间地基强夯处理工程2012年10月份工程进度款审核表》、《单位工程实体项目预算表》、《原告向被告天山铝业工程部发的函》，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案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原告根据具体的施工情况向被告提出报告，对地基强夯施工方式进行变更，增加了地基强夯夯击力度。被告同意对地基强夯方式进行变更，并已按照强夯单价18元/㎡向原告给付部分工程款，被告抗辩应当依据强夯次数分别计算单价与实际施工情况不符，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院认为应当按照18元/㎡计算地基强夯工程款金额。 关于争议焦点四。本案原告提交的《天山铝业1号氧化铝钢板库回填土强夯廊道支护桩及长螺旋成孔泵送CFG桩、桁架孔桩地基处理工程工程结算书》中单据载明的桩头数量为483个，与其诉请数量相差121个（604个-483个），金额为3630元（121个×30元）；《天山铝业有限公司氧化铝输送系统A、B线桩基工程工程结算书》中单据载明的桩头数量为315个，与其诉请数量相差1个，金额为500元；《天山铝业自备电厂至铝厂六期220KV输电线路桩基工程工程结算书》中40个剔桩头没有单据，金额为28000元（40个×700元），上述工程款金额共计32130元（3630元+500元+28000元），被告抗辩该部分工程款应当扣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工程款32130元应当由被告承担，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五。根据原、被告双方约定，原告保证送审结算总造价与被告审定后结算总价相比较，差额部分若超出审定金额（总价包干工程以变更部分为基数）5%以上，则按核减金额的10%提计审计费用，从原告的工程款中扣交。本案中原告送审结算总造价基本准确，扣减金额为64523.88元（10761.48元+21632.4元+32130元），该金额未超过审定金额的5%以上，故对被告抗辩应当扣减计费用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案涉施工合同的总施工款应当为10341423.62元（1512946.86元+909962.68元+1610689.72元+1756366元+801536元+871600.82元+2456575.56元+506543.5元-20273.64元-10761.48元-21632.4元-32130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7603267.72元，被告天山铝业欠付原告工程款数额为2738155.9元（10341423.62元-7603267.72元）。故对原告请求被告给付工程款2826857元的诉请，该院部分予以支持为2738155.9元。 关于争议焦点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案涉工程的最后一项工程（天山铝业有限公司氧化铝输送系统C线钻孔灌注桩工程）在2016年6月1日之前已竣工并交付被告使用，施工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均为一年，故被告应当在2017年6月2日给付原告剩余工程款，被告未按照约定给付工程款应当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但原告利息损失计算的起算点与参照的利率有误，本案利息损失应当为195093.6元（2738155.9元×4.75%÷12个月×18个月，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判决： 一、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天山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新疆中地岩土工程勘察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738155.9元； 二、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天山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新疆中地岩土工程勘察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利息损失195093.6元； 上述一、二项合计2933249.5元，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天山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新疆中地岩土工程勘察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 三、驳回原告新疆中地岩土工程勘察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384元（原告中地岩土公司已预交），原告新疆中地岩土工程勘察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自行负担3915元；由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天山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9469元，与前款同期给付原告新疆中地岩土工程勘察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 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桩长部分的工程款如何确认；二、地基强夯部分的工、地基强夯部分的工程款如何确认审计费用；四、利息损失如何确认。 关于焦点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据此，案涉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费总额是以竣工后结算造价为准，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双方应当按约定履行义务；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此原审认定案涉工程的桩长应当按照成孔长度即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通过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案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根据具体的施工情况向上诉人提出报告，对地基强夯施工方式进行变更，增加了地基强夯夯击力度，被上诉人亦同意对地基强夯方式进行变更，并已按照强夯单价18元/㎡向被上诉人给付部分工程款，视为上诉人对地基强夯施工方式变更后单价18元/㎡的确认，并且地基强夯部分的施工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故本院认为原审对地基强夯部分的工程款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现上诉人主张每遍夯单价不同，并不是一遍夯、二遍夯、三遍夯的单价均为18元/㎡的主张，因上诉人未举证证实其主张，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根据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即约定保证送审结算总造价与上诉人审定后结算总价相比较，差额部分若超出审定金额（总价包干工程以变更部分为基数）5%以上，则按核减金额的10%提计审计费用，从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中扣交。本案中被上诉人送审结算总造价未超过审定金额的5%以上，故涉案工程的审计费用不应当扣减。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四，现案涉工程最后一项工程即天山铝业有限公司氧化铝输送系统C线钻孔灌注桩工程已于2016年6月1日前竣工并交付上诉人使用，质量保修期于2017年6月1日到期，但上诉人至今仍然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其行为已违反了合同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上诉人理应向被上诉人承担赔偿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故本案利息损失应当为195093.6元（2738155.9元×4.75%÷12个月×18个月，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上诉人主张利息起算时间为2019年4月4日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422元，由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天山铝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巧贞 审 判 员 范军鸿 审 判 员 杨书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禹 文 书 记 员 矫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