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24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陕夫，男，195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西安焦化厂退休工人，住西安市莲湖区红光路焦化厂家属院3号楼4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销，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珺珺，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焦化厂。住所地：西安市西郊昆明路。法定代表人：张燕平，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凌云，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华衡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经开区凤城三路48号恒田科技大厦二层。法定代表人：邓华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凌云，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陕夫、上诉人西安焦化厂（以下简称焦化厂）、上诉人西安华衡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衡公司）因排除妨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9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陕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销、崔珺珺，上诉人焦化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凌云，上诉人华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凌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陕夫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焦化厂、华衡公司原审诉求或发回重审；2.焦化厂、华衡公司强拆侵权后既然不能为损坏郑陕夫住房房屋恢复原状，要求依法判令焦化厂、华衡公司进行赔偿；3.焦化厂、华衡公司归还郑陕夫由陕西省人民政府颁发的“光荣之家”牌；4.焦化厂、华衡公司赔偿郑陕夫精神损失费1000元；5.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焦化厂、华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9年9月6日焦化厂红光路32号北福利区11户退休职工合法居住房屋是在停电、停水、停天然气、破坏道路、没有拆迁证、没有评估、没有补偿、没有签订拆迁协议、没有法院判决的情况下，华衡公司拆迁组纠集上百不明身份的人，强行用氧气切割机将郑陕夫家住的防盗门割开、门窗砸坏，私闯民宅，室内合法财产被抢走，剩余的砸坏。焦化厂、华衡公司侵害了郑陕夫权益，应追究其强拆责任。2.郑陕夫以工作换来的福利房虽不享有所有权，但实质上已是一种长期存续的、带有福利性质、社会保障性质的关系，应享有类似于所有权人的物权权利，是特定年代的产物，用现行规定一概而论有失公平。3.焦化厂单方面委托的鉴定危楼结果事先未征得北区住户同意，侵犯了北区住户的知情权与参与权。郑陕夫从未与焦化厂、华衡公司签订过任何书面合同，故发送的《关于解除公房租赁合同的通知》无效。4.涉案房屋属于国有公房下的自管公房，不属于单位内部自建公房的纠纷，即使是自建公房也包含了郑陕夫的劳动剩余价值，强拆是对郑陕夫权益的侵权。焦化厂与华衡公司共同辩称，1.郑陕夫上诉请求中第二项、第三项均是二审中提出新的请求，应予以驳回。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的通知》第三条，郑陕夫与焦化厂、华衡公司是因为焦化厂内部集资建房而引起的建房、腾房问题，不属于法院主管工作范围。3.郑陕夫所占用的房屋是以租赁方式获得使用权的企业自建公房，房屋所有权属于焦化厂，目前已划归华衡公司管理。郑陕夫自2013年后拖欠房租，据《公有住房租约》焦化厂、华衡公司有权解除租赁合同关系，并已4次送达《解除合同的通知》，郑陕夫并未就此提出异议，双方租赁合同关系已解除。通知中给了郑陕夫20天腾房时间，但其拒不腾房，因此焦化厂集资建房工作小组才不得已进行了清腾，不构成侵权。4.郑陕夫所占用的公房已被鉴定为危房，不宜继续居住。焦化厂、华衡公司的清腾行为是为了保护郑陕夫的人身财产安全。焦化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赔偿郑陕夫丢失的电脑台式机、煤气灶...等物品折价损失18500元”的内容，并依法改判焦化厂不承担赔偿责任；2.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3.郑陕夫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郑陕夫所使用的房屋是以租赁方式获得使用权的企业自建公房，房屋的所有权属于焦化厂，目前已经划归华衡公司管理。因郑陕夫从2013年之后长期拖欠房租，焦化厂、华衡公司有权依据《公有住房租约》第一条约定解除租赁合同。焦化厂、华衡公司于2019年7月7日已经将《关于解除公房租赁合同的通知》向郑陕夫送达。郑陕夫接到通知后并未就《解除通知》的效力提出过异议，但拒不清腾房屋。郑陕夫继续占用原租住房屋已属于无权占有。2.郑陕夫无权占用的房屋已经属于危房，焦化厂、华衡公司作为管理人，对危房进行清腾的目的也是为了保护郑陕夫的财产免受损失。3.清单的内容完全系郑陕夫自行制作，郑陕夫没有其他证据能证明其所填写的财物在焦化厂、华衡公司清腾房屋时置放于被清腾的房屋内，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因为焦化厂、华衡公司的清腾行为导致其财物受到损失损害。焦化厂、华衡公司在清腾过程中并没有损害郑陕夫的财物，而是妥善保管了被清腾的财物。华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赔偿郑陕夫丢失的电脑台式机、煤气灶...等物品折价损失18500元”的内容，并依法改判华衡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3.郑陕夫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郑陕夫所使用的房屋是以租赁方式获得使用权的企业自建公房，房屋的所有权属于焦化厂，目前已经划归华衡公司管理。因郑陕夫从2013年之后长期拖欠房租，焦化厂、华衡公司有权依据《公有住房租约》第一条约定解除租赁合同。焦化厂、华衡公司于2019年7月7日已经将《关于解除公房租赁合同的通知》向郑陕夫送达。郑陕夫接到通知后并未就《解除通知》的效力提出过异议，但拒不清腾房屋。郑陕夫继续占用原租住房屋已属于无权占有。2.郑陕夫无权占用的房屋已经属于危房，焦化厂、华衡公司作为管理人，对危房进行清腾的目的也是为了保护郑陕夫的财产免受损失。3.清单的内容完全系郑陕夫自行制作，郑陕夫没有其他证据能证明其所填写的财物在焦化厂、华衡公司清腾房屋时置放于被清腾的房屋内，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因为焦化厂、华衡公司的清腾行为导致其财物受到损失损害。焦化厂、华衡公司在清腾过程中并没有损害郑陕夫的财物，而是妥善保管了被清腾的财物。郑陕夫针对焦化厂、华衡公司的上诉辩称，1.焦化厂、华衡公司的清腾行为与对财物的保管行为并非同一行为，不应将清腾行为的合法与否等同于对财物处置的合法与否。2.原审判决酌定判令焦化厂、华衡公司赔偿损失虽与郑陕夫真实损失存在差异（判决数额偏低），但确为郑陕夫损失的事实部分，焦化厂、华衡公司的拆迁行为导致无法核对财物原状，应予承担损害赔偿责任。3.郑陕夫与焦化厂、华衡公司的诉争纠纷起因于其拆迁行为，因此焦化厂、华衡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郑陕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排除焦化厂和华衡公司对郑陕夫住房的不法妨害；2.判令焦化厂和华衡公司为损坏郑陕夫居住房屋恢复原状；3.判令焦化厂和华衡公司赔偿郑陕夫精神损失费1000元；4.判令焦化厂和华衡公司返还强行拉走的郑陕夫室内家具（价值36497元）；5.本案诉讼费由焦化厂和华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陕夫原系焦化厂职工，现已退休。郑陕夫在焦化厂工作期间，焦化厂将位于焦化厂北福利区3号楼48号的单位自建公房分配给郑陕夫租住。2013年9月27日，西安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市国资发[2013]163号《关于将陕西省纺织品公司等25户企业非经营性国有资产划转管理的通知》，将焦化厂下属位于丈八北路3号、1号、831号、红光路32号等7处家属院划转归西安华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管理。2016年10月20日，西安华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西安华衡资产运营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11月14日，西安华衡资产运营集团有限公司又变更企业名称为现名称。焦化厂改制后，焦化厂和华衡公司为了解决焦化厂职工住房问题，拟对原有住宅房屋拆迁改造。2018年9月，焦化厂委托陕西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对该厂焦化北区3号住宅楼现有主体结构安全性能进行检测、鉴定。陕西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对该建筑物进行现场检测后，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结构检测、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按照国家标准GB50292—2015的相关规定，该住宅楼结构鉴定单位的安全性综合评定为Dsu级，其安全性严重不符合GB50292—2015国家标准Dsu级的要求，严重影响整体承载，必须立即采取措施。按照《建筑抗震鉴定标准》GB50023-2009的相关规定，该住宅楼不满足抗震鉴定要求。”处理意见为：“根据鉴定结论，鉴于该住宅楼部分墙体、钢筋混凝土、屋面等均需加固，该住宅楼均需增设钢筋混凝土圈梁及构造柱，且该住宅楼尚存在屋面渗漏水等问题，加之该住宅楼的使用年限已久及使用功能较差，故该住宅楼存在着加固工程量、施工难度大及使用功能较差的问题。因此，为确保该住宅楼的使用安全，建议委托单位对其拆除重建。”2019年7月，焦化厂和华衡公司向郑陕夫发送《关于解除公房租赁合同的通知》，通知解除双方之间的公房租赁合同关系，要求郑陕夫在接到通知之日起二十日内将占用的红光路32号（北福利区）3号楼48号房屋腾交给焦化厂。在双方协商未果的情况下，焦化厂和华衡公司所属工作人员于2019年9月6日进入案涉房屋，将案涉房屋腾空，并将郑陕夫所有的室内物品搬走保管，收回了案涉房屋。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焦化厂和华衡公司已将案涉房屋拆除。2019年9月23日，郑陕夫将焦化厂和华衡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郑陕夫提交了一份其室内物品丢失、损坏清单，其内容为：1、海尔牌空调套机1套；2、海尔牌冰箱1台；3、格兰仕洗衣机2台；4、电脑台式机1台；5、电磁炉1台；6、煤气灶、抽烟机共计3台；7、稳压器2台；8、电、气取暖器2台；9、吊扇2台；10、电棒3个；11、录放机、录音机、智能游戏机、文曲星各1台；12、煤气表、电表各1个；13、组合实木高家具三件套1套；14、低三件组合柜1套；15、半截柜、三角柜各1个；16、双人沙发1个、单人沙发2个、茶几3个；17、电脑桌1个；18、碗柜1个、厨柜1个、木箱柜1个、组合架柜1个、案板1个；19、木板床1个；20、躺椅、衣架、高低凳10个；21、大红皮箱2个；22、防盗门1个、防护铁网套1个；23、阳台铁窗2个、木板7块；24、搪瓷洗脸盆1个；25、黑色皮大衣1套；26、毛呢大衣1套；27、65式退伍军装1套；28、毛毯1条；29、电热褥2个；30、四季衣服鞋若干件；31、台灯2台；32、大铝盆2个；33、电钻、钢锯等工具箱1个；34、收藏的画报、书籍、刊物等4箱；35、酒具、茶具等1套；36、凉席2个；37、铁锅、压面机、铝壶、蒸锅、水桶盆；38、麻将、拉车、象棋、衣镜等。经质证，焦化厂和华衡公司对其搬走的空调套机1套、冰箱1台、洗衣机2台、电磁炉1台、大小柜子8个、沙发3个（1大2小）、长茶几1个、电脑桌1个、行李箱2个、木板床1张、显示器1台、键盘1个、铝盆2个没有异议，并表示其已妥善保管，可以随时返还郑陕夫。焦化厂和华衡公司对郑陕夫主张的其余物品均不认可，辩称其在腾房时并未发现郑陕夫室内存在该部分物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可告知其找有关部门申请解决。”本案中，案涉房屋属于焦化厂的单位自建公房，不管是焦化厂要求郑陕夫腾房，还是郑陕夫起诉要求焦化厂和华衡公司排除妨害、将案涉房屋恢复原状，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双方可就此向有关部门申请解决，对此不予处理。关于郑陕夫起诉要求焦化厂、华衡公司返还室内家具问题。案涉房屋经鉴定存在安全隐患，为防止发生不必要的安全事故，焦化厂、华衡公司在催告后，采取了腾房措施，但是在此过程中应当妥善保管郑陕夫的室内物品。经核对，焦化厂、华衡公司对郑陕夫主张返还的空调套机1套、冰箱1台、洗衣机2台、电磁炉1台、柜子8个、沙发3个（1大2小）、长茶几1个、电脑桌1个、行李箱2个、木板床1张、显示器1台、键盘1个、铝盆2个没有异议，焦化厂、华衡公司应立即返还郑陕夫。关于郑陕夫主张返还的其余物品，焦化厂、华衡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因案涉房屋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经被焦化厂和华衡公司拆除，由于焦化厂、华衡公司的行为导致无法再次核对物品，且焦化厂、华衡公司在庭审中提供的视频证据并不足以反驳郑陕夫的该项主张，故对郑陕夫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郑陕夫主张的电脑台式机、煤气灶、抽烟机、吊扇、煤气表、电表、碗柜、橱柜、台灯、书籍等上述丢失物品，依据郑陕夫主张、结合西安市同类物品的市场价格并考虑折旧等因素，焦化厂、华衡公司应赔偿郑陕夫相应丢失物品的折价损失以18500元为宜。关于郑陕夫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郑陕夫在庭审中未能举证证明焦化厂、华衡公司的行为给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焦化厂和华衡公司将其保管的空调套机1套、冰箱1台、洗衣机2台、电磁炉1台、大小柜子8个、沙发3个（1大2小）、长茶几1个、电脑桌1个、行李箱2个、木板床1张、显示器1台、键盘1个、铝盆2个返还原告郑陕夫，并赔偿原告郑陕夫丢失的电脑台式机、煤气灶、抽烟机、吊扇、煤气表、电表、碗柜、橱柜、台灯、书籍等物品的折价损失18500元；二、驳回原告郑陕夫要求被告焦化厂和华衡公司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根据本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金×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737元（郑陕夫已预交），由焦化厂和华衡公司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郑陕夫将涉案房屋租金交至2017年。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焦化厂北福利区3号楼48号房屋属焦化厂自建公房，被拆除前由郑陕夫租住，其租金交至2017年，郑陕夫、焦化厂双方对涉案房屋形成租赁法律关系。2013年9月27日经政府决定，该房屋划转归华衡公司管理，嗣后，该房屋经鉴定存在安全隐患，为防止发生不必要的安全事故，焦化厂、华衡公司在催告后，采取了强行腾房措施，该房屋现已被拆除，故郑陕夫要求对该房屋恢复原状或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郑陕夫主张要求返还房内相关物品，经查，焦化厂、华衡公司在采取腾房措施过程中，虽然对房内物品采取了相应的保管措施，但郑陕夫认为除原审核定的相关财产外，还有电脑台式机、煤气灶、抽烟机、吊扇、煤气表、电表、碗柜、橱柜、台灯、书籍等物品，焦化厂和华衡公司虽不认可，但涉案房屋在案件审理期间被焦化厂和华衡公司拆除，焦化厂和华衡公司的行为致使无法再次核对物品，故一审法院酌情判决焦化厂和华衡公司赔偿郑陕夫该部分物品的折价损失18500元并无不当。焦化厂、华衡公司上诉认为不应该承担上述损失，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郑陕夫上诉主张焦化厂和华衡公司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郑陕夫上诉主张焦化厂和华衡公司归还“光荣之家”牌一节，属于二审中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超出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审理。综上所述，郑陕夫、焦化厂、华衡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郑陕夫已预交737元由郑陕夫负担，西安焦化厂已预交262.5元由西安焦化厂负担，西安华衡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262.5元由西安华衡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平审 判 员  李   刚审 判 员  陈   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书 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