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8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茂财，男，195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继承，湖北万泽（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尤琨，男，196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侯晓，湖北维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光宇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经济开发区兴三路**。法定代表人：王尤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侯晓，湖北维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茂财因与被上诉人王尤琨、原审第三人武汉光宇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宇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3民初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茂财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3民初193号民事判决。二、判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三、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占用股权转让款而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1,135,350元，及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60,000元，两项合计1,195,350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7年2月起按照月2.5%计算违约金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判令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尾款216,075元，及上诉人垫付的2017年贷款利息58,995元，两项合计275,070元。五、判令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以第三人的名义报建二号车间18轴线东边的空地上的建房手续，并由上诉人行使占用收益支配权。六、判令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将除财茂大厦及配电房之外的两间附房（门卫室及厕所各一间）一并转移到上诉人指定人名下。七、判令股权转让前第三人对外所享有的债权由上诉人继受，被上诉人及第三人配合办理债权转让至上诉人名下的手续。八、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根据《股权收购协议书》的约定，被上诉人须支付3900万元股权转让款，作为对价上诉人须向被上诉人转移合同项下所约定的目标公司的全部股权，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所诉称的“经济损失”系原审第三人对外承担的银行担保还款责任，且已经实际由原审第三人承担了还款义务，被上诉人虽然是原审第三人的实际控制人，但与第三人系独立民事主体，不是该笔银行担保贷款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人，无权提出诉讼。2、被上诉人主张租金收入损失，与事实不符，王尤琨认可了王茂财对房租的占有和收益的事实。被上诉人在股权登记变更时未能支付股权转让全款，占用了上诉人的资金，双方约定支付资金占用费合情合理合法，而且支付股权转让款逾期，应该支付违约金和相应利息。3、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于十日内报建财茂大厦原二号车间18轴线东边的空地的建房手续，并在建成后一并将两间附房（门卫室与厕所各一间)转移登记到上诉人名下或指定的公司名下，以及股权转让前原审第三人对外享有的债权由上诉人继受并在十日内办理债权转让手续的诉讼请求，系《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的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而且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代理人当庭陈述愿意配合办理，原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王尤琨辩称：股权转让合同的权利人是王尤琨、王茂财，光宇公司是目标公司、交易对象，交易日之前的债权债务归王茂财享有，之后的债权债务归王尤琨享有。光宇公司是个人持有100%股权的一人公司。光宇公司收取了租金后被王茂财挪用，但租金应当归王尤琨享有。对金额没有异议。400万元没有支付的原因是王茂财没有偿还银行的贷款900万元，及担保的600万元，光宇公司背负了对外债务1500万元，在此情况下，王尤琨才停止支付股权转让款，后来经协调，王尤琨将钱打到王茂财账户，银行进行扣划，王尤琨是行使正当的不安抗辩权。一审判决是非常客观的。上诉人主张的1000万元分三年支付按照年6%的资金占用费，有逾期400万元，所以我们应支付资金占用费。但是我们提前支付的1000万元资金占用费的条件不成就。合同约定是附房门房占用两年归还，不存在过户的情况。空地的问题是政府的空地，需要向政府申报，如果王茂财需要应当向政府申报，王尤琨、光宇公司可以配合办理手续，至今王茂财没有申报，没有占用使用空地的意思表示，我方无从配合。关于股权转让前第三人对外享有的债权由上诉人继受并在十日内办理债权转让手续，我们进行了多次交涉，如果确实有债权，我们可以配合。王茂财也可以以个人名义进行主张，我们也愿意配合诉讼，即便我们不配合，其也可以主张也受到法律的保护。原审第三人光宇公司述称：同被上诉人意见。王尤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王茂财赔偿因未清偿股权转让之前的债务对王尤琨导致的损失2,337,230.79元及利息（利息以2,337,230.7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12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请求判令王茂财返还王尤琨应享有的房屋租赁费308,000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30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1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三、请求判令王茂财立即归还王尤琨代其偿还的贷款利息311,294.48元及利息（利息以311,294.4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1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即诉讼费、保全担保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均由王茂财承担。王茂财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王尤琨支付占用股权转让款而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1,135,350元，及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6万元，两项合计1,195,350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7年2月起按照月2.5%计算违约金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判令王尤琨支付股权转让款尾款216,075元，及王茂财垫付的2017年贷款利息58,994.48元，合计275,069.48元；三、判令王尤琨与光宇公司以光宇公司的名义于十日内报建财茂大厦原二号车间18轴线东边的空地上的建房手续，建成后，由光宇公司将除财茂大厦及配电房之外的两间附房（门卫室及厕所各一间）一并转移登记到王茂财指定的公司名下；四、判令股权转让前光宇公司对外享有的债权由反诉人继受，王尤琨及第三人十日内配合办理债权转让至王茂财名下的手续；五、判令王尤琨承担本案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及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2月7日，甲方（王茂财）与乙方（王尤琨）签订《股权收购协议》，协议第一条：目标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88万元，其法定代表人王茂财是该公司唯一股东，拥有该公司100%的股权。第二条：乙方的收购标的为甲方拥有的目标公司100%股权及其所包含的股东权益。第三条：经双方协调一致以3900万元的价格转让。转让价格包括目标公司（光宇公司）名下的财茂大厦及配电房和土地。此次股权转让所需缴纳的全部税、费由双方各自承担。第四条：1、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200万元定金，如是甲方在转让手续办理的原因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的，甲方应在一周内向乙方退还200万元定金；如因乙方原因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则定金不退，待转让手续办理齐全之日起三日内，乙方再向甲方支付2600万元，余款1100万元自转让手续办理齐全之日起，三年内每年开始的前三日内，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当年的利息，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满三年后的三日内，付清余款。2、股权转让前甲方与承租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股权转让后原合同约定对外出租的租金收入归乙方所有。第五条：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在完成股权转让的工商登记后二十日内，甲方将目标公司的管理权及上述房产、土地和与目标公司有关的所有资料、文件移交给乙方。第六条：1、目标公司没有重大的债务纠纷。本次股权转让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甲方承担。如因收回转让前的债权需要乙方配合的，乙方有义务积极配合。2、本次股权转让的股权完整，转让前的任何担保、抵押及其他第三方权益，由甲方全部承担责任。3、本次股权转让前的事实而产生的诉讼或仲裁由甲方全部承担责任。4、本次股权转让前如有偷税、漏税行为，且所欠税由甲方缴纳。5、本次股权转让交易如有个人所得税由甲方承担。第七条：1、甲方违反第六条承诺或其他违约行为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负责赔偿。2、乙方不按约定付款的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付款二十天内按逾期付款金额的1%；逾期付款六十天内按逾期付款金额1.5%/月（超过三天不足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算）；逾期付款三百六十天内按逾期付款金额的2%/月；逾期付款超过三百六十天的按2.5%/月；3、如因乙方不履行配合义务给甲方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合同签订后，王尤琨于2016年12月8日向王茂财支付定金200万元，分别于2016年12月14日、2017年1月16日、2017年1月18日向王茂财支付388万元、5,903,924.74元、1200万元（780万元+420万元）。另外，2017年1月13日王尤琨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虎泉支行支付光宇公司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房屋税款合计216,075.26元。以上包含定金合计支付2400万元。2017年1月17日，光宇公司经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尤琨，注册资本588万元，投资人变更为王尤琨，享有100%股权。2017年2月17日，王尤琨向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纱帽支行偿还光宇公司银行贷款900万元，偿还思康普瑞公司借款100万元（光宇公司作为担保人）；2017年4月10日，王尤琨向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南支行偿还思康普瑞公司借款500万元（光宇公司作为担保人），以上共计1500万元。2017年4月10日，王茂财出具承诺，承诺载明“原武汉光宇设备制造有限公司2号车间抵押贷款剩下贰佰万元与该公司和王尤琨无关。王尤琨与王茂财的股权转让款已全部付清”。2017年1月18日至2017年4月10日王尤琨为光宇公司的借款900万元、思康普瑞公司的借款100万元（光宇公司作为担保人），思康普瑞公司的借款500万元（光宇公司作为担保人）向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南支行支付利息8次：1、2017年1月18日支付光宇公司2017年1月的利息58,994.48元（借款900万元）；2、2017年1月18日支付思康普瑞公司2017年1月的利息27,753元（借款600万元）；3、2017年2月15日支付思康普瑞公司2017年1月的利息39,106.50元（借款600万元）；4、2017年2月15日支付光宇公司2017年2月的利息和本金53,940元（借款900万元）；5、2017年2月17日支付光宇公司2017年2月的利息和本金46,980元（借款900万元）；6、2017年2月17日支付思康普瑞公司2017年2月的利息34,060.50元（借款100万元）；7、2017年3月15日支付思康普瑞公司2017年3月的利息29,435元（借款500万元）；8、2017年4月10日支付思康普瑞公司2017年4月的利息21,025元（借款500万元），以上合计311,294.48元。2018年2月23日，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南支行向本院起诉思康普瑞公司作为借款人、光宇公司、陈康、李璇作为担保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鄂0113民初2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思康普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付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南支行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逾期借款利息、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南支行有权对光宇公司所有的房产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变卖、拍卖所得款优先受偿等。判决生效后，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南支行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作出（2018）鄂0113执866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扣划银行存款通知书，并于2018年12月5日扣划光宇公司2,337,230.79元。一审另查明，2015年11月18日，光宇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汽车及零部件产业园管理办公室（乙方）签订《财茂大厦租赁合同》，光宇公司将其名下的财茂大厦租赁给乙方，合同第二条租赁期限：合同期限四年即2016年1月10日至2020年1月9日止；第三条租赁费缴纳：合同约定四年租赁费638,000元，在甲方办公用房装修期间，乙方于2015年11月23日先付定金10万元（双方约定在验收合格后将定金转作租赁费），其余538,000元甲方必须按乙方提供的标准将房屋装修竣工并由乙方验收合格后一次付清。2016年1月18日，光宇公司收取了租赁费538,000元，共计收取租赁费63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一、《股权收购协议》涉及的相关损失是应当由王尤琨主张还是由光宇公司主张；二、王尤琨股权转让款是否履行完毕；三、王茂财是否赔偿王尤琨经济损失2956525.27元及利息；四、王尤琨是否存在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以及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一审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股权收购协议》涉及的相关损失是应当由王尤琨主张还是由第三人光宇公司主张。王茂财抗辩称王尤琨诉讼请求中有关光宇公司贷款、担保、租金的处置等相关权利主体均系光宇公司，王尤琨不是该诉讼标的的适格原告，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由于《股权收购协议》的双方当事人系王茂财与王尤琨，协议的相对方为王茂财和王尤琨，履行协议的主体也为王茂财和王尤琨，该收购协议的对价为3900万元，该3900万元的对价不仅包括目标公司即第三人光宇公司100%股权，还应当包括光宇公司在协议范围内的财产权利一并转让，有关光宇公司贷款、担保、租金等相关权利均系协议范围内权利，均应当由王尤琨主张。因此，王茂财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王尤琨股权转让款是否履行完毕。王茂财提出，王尤琨虽然提供了216,075.26元的交易流水，但交易流水并没有注明用途，不能反映作为3900万元转让款组成部分，因此，3900万元的转让款尚未履行完毕，尚欠216,075.26元。经庭审核对，2017年1月13日王尤琨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虎泉支行两次支付光宇公司税款216,075.26元（202,230.32元+13,844.94元），王尤琨提交了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房屋税款税发票六张，合计216,075.26元。2017年1月17日，光宇公司变更登记，双方交割的时间应当是2017年1月17日，按照双方协议交割之前的税款216,075.26元应由王茂财支付，王尤琨代为交纳了。另外，2017年4月10日，王茂财出具承诺，承诺载明“原武汉光宇设备制造有限公司2号车间抵押贷款剩下贰佰万元与该公司和王尤琨无关。王尤琨与王茂财的股权转让款已全部付清”。因此，王茂财提出3900万元的转让款中尚欠216,075.26元的抗辩理由及反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王茂财是否赔偿王尤琨经济损失2,956,525.27元及利息。王尤琨提出的诉讼请求其经济损失为2,956,525.27元及利息，由三部分组成，一、银行贷款损失2,337,230.79元；二、租金损失308,000元。三、银行贷款利息损失311,294.48元。一、关于银行贷款损失2,337,230.79元。2018年2月23日，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南支行向本院起诉思康普瑞公司作为借款人，光宇公司、陈康、李璇作为担保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借款金额200万元，该借款系2017年4月10日王茂财出具承诺载明的200万元。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并作出（2018）鄂0113民初2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经一审法院执行作出（2018）鄂0113执866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扣划银行存款通知书，并于2018年12月5日扣划光宇公司2337230.79元。按照双方协议目标公司光宇公司没有重大的债务纠纷及转让前的债务由甲方（王茂财）承担，在光宇公司转让后王尤琨代光宇公司偿还债务2337230.79元，该损失应当由王茂财承担。因此，王尤琨要求王茂财赔偿该项损失2337230.79元并从2018年12月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租金损失308000元。按照《财茂大厦租赁合同》约定，2016年1月10日至2020年1月9日四年期间的租赁费638000元。按照《股权收购协议》第四条第二款“股权转让前甲方与承租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股权转让后，原合同约定对外出租的租金收入归乙方所有”。王尤琨要求王茂财赔偿租金损失308000元并从2018年1月17日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银行贷款利息损失311294.48元。王尤琨受让光宇公司后，为光宇公司的贷款和光宇公司为案外人担保支付利息311294.48元。按照《股权收购协议书》第六条第1条“目标公司没有重大的债务纠纷。本次股权转让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甲方承担”；第六条第2款“本次股权转让的股权完整，转让前的任何担保、抵押及其他第三方权益，由甲方全部承担”的规定，应由王茂财承担责任。因此，王尤琨要求王茂财赔偿利息损失311294.4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王尤琨要求王茂财从2017年1月17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王尤琨代付最后一笔利息是2017年4月10日，在诉讼过程中，王尤琨亦同意从2017年4月11日起计算利息，故应从2017年4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王茂财提出抗辩称311294.48元利息中58994.48元是其向银行垫付的，并要求王尤琨返还。在案证据显示，王尤琨于2017年1月18日通过农村商业银行取款86747.48元，取款凭条一张金额86747.48元，存款凭条两张，一张存款58994.48元，活期存入光宇公司账户，一张存款27753元，活期存入思康普瑞公司账户，同日王尤琨先后支付光宇公司借款900万元2017年1月的利息58994.48元及支付思康普瑞公司借款600万元2017年1月的利息27753元。王茂财提交《武汉农村商业银行对公账户活期交易明细》记载光宇公司2018年1月20日支付利息58994.48元，并不能反映王茂财垫付了利息58994.48元，故其提出的抗辩理由和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王尤琨是否存在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以及是否应当支付逾期给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和逾期付款的利息。光宇公司股东变更为2017年1月17日，王尤琨应于转让手续办理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王茂财2600万元，但王尤琨支付了2200万元，尚有400万元迟延支付。协议约定“余款1100万元自转让手续办理齐全之日起，三年内每年开始的前三日内，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当年的利息，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满三年后的三日内，付清余款”。基于光宇公司有银行贷款900万元及为思康普瑞公司贷款600万元的担保，王尤琨于2017年2月17日偿付光宇公司贷款900万元、思康普瑞公司贷款100万元，2017年4月10日偿付思康普瑞公司贷款500万元，2017年4月10日王茂财出具承诺“原武汉光宇设备制造有限公司2号车间抵押贷款剩下贰佰万元与该公司和王尤琨无关。王尤琨与王茂财的股权转让款已全部付清”。应视为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重新约定，结合双方签订的协议及履行情况，可酌定从2017年1月20日起计算利息。由于双方未约定利率，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酌定为6%，利息分别为28602.74元（以6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1月20日计算利息至2017年2月17日止）；利息为66575.34元（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1月20日计算利息至2017年4月10日止），利息合计为95178.08元。王茂财要求王尤琨支付占用股权转让款而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1135350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400万元延迟支付违约金，协议约定“乙方不按约定付款的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付款二十天内按逾期付款金额的1%；逾期付款六十天内按逾期付款金额1.5%/月（超过三天不足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算）；逾期付款三百六十天内按逾期付款金额的2%/月；逾期付款超过三百六十天的按2.5%/月；”2017年2月17日，王尤琨付款900万元，按协议约定其中400万元逾期应按一个月计算，其违约金应为60000元（400万元×1.5%）。对王茂财的此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茂财要求王尤琨与光宇公司以光宇公司的名义于十日内报建财茂大厦原二号车间18轴线东边的空地上的建房手续，建成后，由光宇公司将除财茂大厦及配电房之外的两间附房（门卫室及厕所各一间）一并转移登记到反诉人指定的公司名下及股权转让前光宇公司对外享有的债权由王茂财继受，王尤琨及光宇公司十日内配合办理债权转让至反诉人名下的手续的反诉请求，因王茂财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也亦未向王尤琨、光宇公司就其主张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均提出其律师代理费由对方承担。由于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王尤琨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支付担保费45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应由王茂财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王茂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尤琨偿还银行贷款损失2337230.29元及利息（以2337230.79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王茂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尤琨租金损失308000元及利息（以308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三、王茂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尤琨偿付银行贷款利息损失311294.48元及利息（以311294.48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四、王茂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尤琨保全担保费4500元；五、王尤琨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茂财利息95178.08元、违约金60000元；六、驳回王尤琨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王茂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0966元，由王尤琨负担514元，由王茂财负担3045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1018元，由王茂财负担26739元，由王尤琨负担4279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王茂财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王茂财提交关于股权收购协议书的联系函及EMS邮寄单拟证明：1、口头协议已经实际履行，附房门卫室和厕所有权证一直都是王茂财在使用。2、2018年8月份就主张了报建的事实，是王尤琨不配合。3、证明主张欠款和利息的事实。王尤琨质证称，该证据在一审中没有提交，不是新证据，董锋不能代表我方收到函件，且该函件是王茂财单方意思表示。本院认为，该证据系王茂财单方制作、对本案事实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王尤琨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王茂财要求王尤琨支付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对王茂财诉请的逾期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而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违约金等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王茂财的权利已经得以保障，一审法院处理公平公正，并无不当之处。此外，王茂财要求王尤琨与宇光公司以报建二号车间18轴线东边的空地上的建房手续，并由上诉人行使占用收益支配权，且将除财茂大厦及配电房之外的两间附房（门卫室及厕所各一间）一并转移到上诉人指定人名下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王茂财要求判令股权转让前光宇公司对外所享有的债权由王茂财继受，王尤琨及光宇公司配合办理债权转让至其名下的手续，因目前并无证据证明有已经发生的债权存在，故王茂财的该诉请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王茂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470元，由上诉人王茂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焰审判员 蹇鹏飞审判员 裴 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游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