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4刑终137号原公诉机关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之海，男，1961年10月4日出生，现居住地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海波，吉林恒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苗京，吉林恒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静余，男，1963年3月26日出生，现居住地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喜元，男，1958年1月15日出生，现居住地吉林省东辽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侯美华，女，1960年10月13日出生，现居住地吉林省东辽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云霞，女，1961年11月10日出生，现居住地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之海、张静余、李喜元、侯美华、刘云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吉0402刑初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之海、张静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之海于2016年12月，受裴某指派担任吉林省恒泰金服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并在辽源市成立分公司。2016年12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李喜元、张静余先后担任辽源公司负责人，被告人侯美华、刘云霞等人担任团队经理，以转让虚构的广东省深圳市深科善成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山东省泰安市锦港物流有限公司等公司债券为由，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另查明，被告人李喜元、侯美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刘云霞系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经辽源正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包括报案的和尚未报案的）涉及投资人、投资额，返给投资人本金和利息和以及实际损失情况。截止2018年9月18日，参与吉林省地区张之海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投资人1072人次；投资总金额14036万元；到期已兑付本金5813万元；返还投资人利息301.63万元，净损失7921.37万元，其中，辽源市参与投资人数358人，总投资额6156万元，到期已兑付本金2773万元，到期未兑付投资金额3383万元，返还投资人利息206.42万元，净损失3,176.58万元。张之海等7名犯罪嫌疑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给投资人造成经济损失具体情况如下：1.张之海在吉林省地区担任负责人期间2016年12月至2018年7月，在其任职期间全省非法吸收投资人数1072人，吸收投资额14036万元，到期已兑付5813万元；返还投资人利息301.63万元，给投资人造成净损失7921.37万元。2.李喜元在辽源分公司担任负责人期间2016年12月至2018年4月，其任职期间辽源分公司非法吸收投资人数223人，吸收投资额4165万元，到期已兑付2621万元，到期未兑付1544万元，返还投资人利息203.39万元，给投资人造成净损失1340.61万元。3.张静余分别以张静余、张某1和张某2名义进行非法吸收存款活动，具体情况如下：（1）张静余在辽源分公司担任负责人期间2018年5月至2018年9月，其任职期间辽源分公司非法吸收投资人数173人，吸收投资额1991万元，到期已兑付152万元，到期未兑付1839万元，返还给投资人利息3.03万元，给投资人造成净损失1835.97万元。张静余在辽源分公司工作期间2017年1月至2017年8月，以团队经理身份吸收投资人数33人，吸收投资额432万元（其中，张静余投资9万元），到期已兑付432万元（其中，兑付张静余本金9万元），返还给投资人利息35.580万元（其中，支付张静余利息0.719万元）。张静余在辽源分公司工作期间2017年1月至2017年8月，其以个人身份吸收投资人数6人，吸收投资109万元（其中，张静余投资9万元），到期已兑付109万元（其中，兑付张静余本金9万元），返还给投资人利息8.24万元（其中，支付张静余利息0.719万元）。（2）张静余以妻子张某1身份参与非法吸收存款，以团队经理身份吸收投资人数32人，吸收投资额341万元，到期已兑付6万元，返还给投资人利息0.119万元，到期未兑付335万元，给投资人造成净损失334.881万元。（3）张静余以其妻子的弟弟张某2身份参与非法吸收存款，以团队经理身份吸收投资人数29人，吸收投资额254万元，到期已兑付4万元，返还给投资人利息0.080万元，到期未兑付250万元，给投资人造成净损失249.92万元。4.侯美华在辽源分公司工作期间2017年2月至2018年9月，以团队经理身份吸收投资人数104人，吸收投资额2039万元（其中，侯美华投资75万元），到期已兑付1200万元（其中，兑付侯美华本金43万元），返还给投资人利息96.742万元（其中，支付侯美华利息3.200万元），到期未兑付839万元（其中，侯美华投资32万元），给投资人造成净损失742.258万元（含侯美华净损失28.800万元）。侯美华在辽源分公司工作期间2017年2月至2018年9月，以个人身份吸收投资人数56人，吸收投资1091万元（其中，侯美华本人投资75万元），到期已兑付666万元（其中，侯美华投资43万元），返还给投资人利息53.61万元（其中，支付侯美华利息3.200万元），到期未兑付425万元（其中，侯美华投资32万元），给投资人造成净损失371.39万元（含侯美华净损失28.800万元）。5.刘云霞分别以刘云霞、李某1和李某2名义进行非法吸收存款活动，具体情况如下：（1）刘云霞在辽源分公司工作期间担任团队经理期间2017年1月至2018年9月，以团队经理身份吸收投资人数84人，吸收投资额1136万元（其中，刘云霞投资37万元），到期已兑付337万元（其中，兑付刘云霞本金22万元），返还给投资人利息27.020万元（其中，支付刘云霞利息2.324万元），到期未兑付799万元（其中，李云霞投资15万元），给投资人造成净损失771.980万元（含刘云霞净损失12.676万元）。刘云霞在辽源分公司工作期间2017年1月至2018年9月，其以个人身份吸收投资人数18人，吸收投资121万元（其中，刘云霞投资31万元），到期已兑付67万元（其中，兑付刘云霞本金22万元），返还给投资人利息5.74万元（其中，支付刘云霞利息2.324万元），给投资人造成净损失48.26万元（含刘云霞净损失6.676万元）。（2）刘云霞以其女儿李某1身份进行非法吸收存款活动，以个人名义吸收投资人数9人，吸收投资94万元（其中，刘云霞投资5万元），给投资人造成净损失94万元（含刘云霞净损失5万元）。（3）刘云霞以其爱人李某2身份参与非法吸收存款活动，以个人名义吸收投资人数9人，吸收投资24万元（其中，刘云霞投资1万元），到期已兑付5万元，返还给投资人利息0.550万元，到期未兑付19万元，给投资人造成净损失18.450万元（含刘云霞净损失1万元）。二、被告人在2016年12月年至2018年9月非法吸收存款过程中违法获利情况。1.张之海违法获利总额557,760.00元。其中：工资400,000.00元，以朱某名义获利157,760.00元。2.李喜元违法获利总额409,514.50元。其中：工资150,000.00元、其他259514.50元。3.张静余违法获利总额412,047.50元。以张静余本人名义获利263,572.50元，其中：工资149,885.00元、团队经理补助49,986.25元，分中心业绩46,491.25元，激励奖7,500.00元，其他9,710.00元；以张某1名义获利69,308.75元；以张某2名义获利79,166.25元。4.侯美华违法获利总额406,811.95元。其中：工资275,947.45元、团队经理补助123,067.50元，其他7,797.00元。5.刘云霞违法获利总额188,764.75元。以刘云霞本人名义获利144,234.75元，其中工资85,776.50元、团队经理补助58,458.25元；以其女儿李某1名义获利34,900.00元，以其丈夫李某2名义获利9,630.00元。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流向。恒泰金服各分公司通过深圳恒泰金服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派发的POS机，让投资人通过POS机刷卡，将投资款刷到POS机绑定的银行账户里，POS机小票上显示的商户名称有深圳恒泰善信资本控股公司、深圳仁邦股权投资基金公司、辽源市中投善成、营口中投善成，实际这些POS机都绑定到吕某、雷某、邓某的个人银行卡上，投资人的投资款也都通过刷POS机转到这三人的银行卡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宣传资料、员工档案、工商档案、个人收益汇总表、营业执照、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雷某、邓某、周某等人证言，集资参与人李某3等人陈述，被告人张之海、张静余、李喜元、侯美华、刘云霞的供述，电子数据，辽源市正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等。以上证据均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足资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之海、李喜元、张静余、侯美华、刘云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各被告人系受雇佣参与犯罪，对所吸收资金无实际控制和支配权，在非法集资链条中处于末端地位，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喜元、侯美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刘云霞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张静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各被告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在工作期间取得的工资、业绩提成、奖金等属于违法所得，应当依法追缴。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应当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涉案财物，应在诉讼终结后，返还集资参与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之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0元。二、被告人李喜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0元。三、被告人张静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0元。四、被告人侯美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0元。五、被告人刘云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元。六、继续追缴被告人张之海违法所得人民币557,760.00元，李喜元违法所得人民币409,514.50元，张静余违法所得人民币412,047.50元，侯美华违法所得人民币406,811.95元，刘云霞违法所得人民币188,764.75元及吉林省恒泰金服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吉林省恒泰金服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辽源分公司非法吸收的资金，按照集资参与人的集资比例返还。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之海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审认定其受裴某指派，担任吉林省恒泰金服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并在辽源成立分公司的事实未予查清。2.其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资金流向不清楚，属于深圳恒泰总部法定代表人吕某的个人行为。3.本案应认定为吉林省恒泰金服企业咨询有限公司的单位犯罪，不是其个人行为。4.其也系从犯，对其量刑过重。5.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依法进行改判，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张之海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不大；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有中止犯罪行为，请求依据法定从轻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对张之海从轻、减轻处罚。张静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其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以及投资的本金9万元应予扣除。请求依法进行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关于原审被告人张之海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原审被告人张静余、李喜元的供述、证人某、邓某证言能够证实张之海系吉林省内负责人，与其本人供述的其受裴某指派，为总公司在吉林省开拓市场，在吉林省各个地区寻找地区负责人，其为吉林省地区总负责人相互印证，同时其供述的辽源分公司成立之初是用其爱人初某的名字注册的事实也与工商档案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系吉林省内负责人，并在辽源市成立分公司的事实。2.其是否清楚资金的最终流向并不影响其犯罪的成立，其明知吉林省内的各恒泰金服分公司性质仅为信息中介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而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后全部转入上游公司的个人账户，侵犯了国家的金融管理制度，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对其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并无不当。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公司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吉林省内的各恒泰金服分公司设立后没有实质的经营项目，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各被告人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均系个人行为，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收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能够证实张之海、张静余的到案过程，结合以上司法解释的规定，二人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5.其辩护人提出的张之海自愿认罪认罚及具有犯罪中止的情节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6.原审认定本案各被告人均系受雇佣参与犯罪，对所吸收资金无实际控制和支配权，在非法集资链条中处于末端地位，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已经对其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认罪态度等予以充分考虑，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对张之海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张静余的上诉理由，经查：1.张静余提出其督促张之海把深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某找来投案自首，应认定为立功缺乏证据证实，且不符合立功的认定条件，不予采信。对其不能认定为自首的理由已在张之海部分论述，不再重复。2.其本人投资9万元的目的也系为了获取高额回报，不能就此否定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应认定为犯罪数额，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之海、李喜元、张静余、侯美华、刘云霞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各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喜元、侯美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刘云霞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张静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张之海、张静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姜自祥审判员  吴 俊审判员  孙继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孙 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