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4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1，男，197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天津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2，男，196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英（系吕某2之妻），女，农民，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巍，天津普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3，女，197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上诉人吕某1因与被上诉人吕某2、吕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1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吕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坐落于天津市西青区××镇××房屋和坐落于天津市西青区张家窝镇锦盛里14-503房屋均由上诉人吕某1继承；（2）张庆芬遗留的存款、村福利款、养老保险款扣除已经花费的62923元，剩余的30566.74元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继承；2．一、二审诉讼费用、评估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缺乏法律依据。一、本案系继承案件，被继承人张庆芬留有《遗书》的内容，可以明确认定此遗书系遗嘱性质，且此遗书系被继承人张庆芬的真实意思表示，有三位证明人在场证明并签字按手印。被继承人张庆芬留下的遗嘱应该合法有效。依据法律和《遗书》的内容，上诉人吕某1应该继承涉案的两套房屋。一审判决认定遗嘱无效，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改判。二、被继承人张庆芬去世后，为了办理张庆芬的丧葬等事宜共计花费62923元，张庆芬遗留的存款、村福利款、养老保险款应该扣除已经花费的费用后由继承人继承。被上诉人吕某2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请求及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全部上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吕某1自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均为被继承人吕万顺、张庆芬的法定继承人，有权依法继承被继承人的遗产。上诉人吕某1与被上诉人吕某3捏造无效遗嘱，后上诉人吕某1又私自取走张庆芬去世后留有的存款、村福利款、养老保险款，共计人民币93489.7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继承法若干问题意见》第五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上诉人吕某1存在故意隐匿侵吞财产的行为，应依法少分，但被上诉人吕某2念及亲情，并未深究房租等其他钱款的去向，同意就现有财产平分。二、上诉人吕某1提交的遗书从形式到内容均不符合遗嘱的法律要件。上诉人吕某1无法证明该遗嘱的真实性。遗嘱上并无张庆芬本人签字，无法证明系张庆芬的真实意愿，无法证明张庆芬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根据上诉人吕某1在原审中自述代书人是吕某3，而且吕某1和其妻子也都在场，吕某3与吕某1均系利害关系人，因此即便该遗书属于遗嘱，也属于无效遗嘱。被上诉人吕某3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吕某1的上诉请求。请求按照我母亲张庆芬的意愿办理，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遗嘱肯定是我代书的，在我们家许多写的东西都是我代笔。吕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被告共同继承并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吕万顺和张庆芬遗留的坐落在天津市西青区××镇××号楼××房产和天津市西青区张家窝镇锦盛里14号楼503房产；2、依法继承并分割张庆芬的丧葬费15000元，养老保险80000元，村福利款15000元，存款70000元，属于被继承人张庆芬的天津市西青区张家窝镇高家村股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吕万顺（1993年5月20日去世）、张庆芬（2018年12月12日去世）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子女四人，即吕某2、吕永旺、吕某3、吕某1。吕永旺1999年去世，未婚未育。吕万顺和张庆芬留有坐落于天津市西青区××镇××房屋和天津市××处，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该两处房屋价值均为547423元。原、被告均认可张庆芬去世后留有存款、村福利款、养老保险款共计93489.74元，该款由吕某1取走。天津市西青区张家窝镇高家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张庆芬享有该村股权100股，丧葬费尚未发放。原告主张两套房屋由吕某1出租，自2019年1月1日到2020年9月1日的房租每月按照1500元计算，共计60000元应予分割，吕某1陈述一处房屋由其朋友借住，另一处房屋偶尔出租，并非一直能租出去，租金多少不清楚。原告主张张庆芬过世后吕某1收取的礼金应进行分割。吕某3提交张庆芬《遗书》一份，载明“我是张庆芬，身份证号：12011119********，年龄76周岁。经过认真考虑，我死后将我名下的两处房产（分别坐落于天津市西青区张家窝镇兰馨道锦盛里14号楼503号和天津市××道××号楼××号）给予我的老儿子吕某1（身份证号码：12011119********）一人继承。对于该处房产的处理，其他儿女无权参与。我老儿子必须给我养老送终。证明人：张用焕、靳某、高某。遗书立据人：（摁印）。代书人：吕某3。2018年2月23日。”吕某3、吕某1陈述遗书系吕某3代书，遗书立据人处摁印系张庆芬指印。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遗嘱无效部分所涉及的遗产亦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本案遗嘱系由吕某3代书，而吕某3为继承人之一，其作为代书人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遗嘱无效，故遗嘱所涉房屋应按法定继承办理，其他遗产遗嘱未处分，亦应按照法定继承由原、被告三人分割。根据法律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收入、房屋、储蓄等，原告主张的丧葬费、张庆芬去世后吕某1收取的礼金不属于遗产范围，故其要求分割丧葬费、礼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吕某2、吕某1系天津市西青区张家窝镇高家村村民，坐落于天津市西青区××镇××房屋和天津市××处由吕某2、吕某1继承为宜，吕某2、吕某1分别给付吕某3房屋折价款。张庆芬去世后遗留的存款、村福利款、养老保险款由原、被告均分，因该款由吕某1取走，故吕某1应分别给付吕某2、吕某3相应款项。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房屋租金，故其要求分割租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坐落于天津市西青区××镇××房屋由吕某1继承，天津市西青区张家窝镇锦盛里14-503房屋由吕某2继承，吕某1、吕某2分别给付吕某3房屋折价款182474.3元；二、张庆芬遗留的存款、村福利款、养老保险款共计93489.74元由吕某1分别给付吕某2、吕某331163.2元；三、天津市西青区张家窝镇高家村股权100股吕某2、吕某1、吕某3各占1／3；四、驳回吕某2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74元，由原、被告各负担5424.67元，原告负担的部分从预交费用中扣除，被告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法院。评估费5200元原告已垫付，二被告分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给付原告1733.33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吕某1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打印版的《遗书》，内容和一审卷宗中手写版《遗书》一样，证明《遗书》系被继承人张庆芬真实意思表示，涉诉房屋应由上诉人吕某1所有。证据二、票据17页共40张，证明被继承人张庆芬去世后花费了六万余元办理丧葬事宜。证据三、2018年5月份的录制的光盘一张，证明立遗嘱人张庆芬的意识清楚，具有完全的行为能力。被上诉人吕某2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均不认可，这些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不符合新证据规定。关于证据一打印《遗书》，从形式和内容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立据人并未亲笔签字，上诉人也未提供录音、录像证明系张庆芬的真实意愿，且代书人也是吕某3，也属于利害关系人。关于证据二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也不属于新证据。关于证据三录像也不认可，不能看出录制时间，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吕某3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均认可。张庆芬在2018年5月份时意识还是清醒的，不迷糊。上诉人吕某1另申请证人高某、靳某、张用焕出庭作证。上诉人吕某1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三位证人均能够如实陈述。因为时间比较长了，三位证人说的客观的情况基本上都能够如实的反映当时被继承人张庆芬书写遗嘱的具体的情况。这份遗书系在张庆芬意识清楚的情况下书写的，按照三位证人的证言，张庆芬当时是具有完全的行为能力，具有独自处理自己的财产的能力，遗书的内容均系张庆芬的真实意思表示。三位证人的证言均能够证明张庆芬因为不会写字，所以说张庆芬就只摁了手印。证人也亲自按的手印。所以三位证人的证言均能证明这份遗嘱应该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吕某2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为：1．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2．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存在异议。证人当庭阐述存在自相矛盾，与吕某3所说也存在矛盾。恳请法庭核实，在吕某3在一审庭审说张庆芬并没有说遗嘱的内容，但是三位证人却某都是张庆芬说的。因为张庆芬本身不识字，怎么会逐字逐句地说出这么文绉绉的语言出来。3．通过证人所述，只能证明其在遗书上签的字，但是并不能证明遗嘱的真实性。因为证人的签字是可以后补的，没有录音录像相互辅证。且这些证人与上诉人吕某1都有利害关系，他们当庭均承认跟上诉人吕某1是朋友关系，所以该证言没有证明力。被上诉人吕某3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为：认可三位证人的证言，因为时间久了可能时间上有点儿差别。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涉诉坐落于天津市西青区××镇××房屋和坐落于天津市西青区张家窝镇锦盛里14-503房屋应如何继承问题。上述房产均为被继承人遗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上诉人吕某1主张被继承人张庆芬生前留有遗嘱，上述两处房产均应归其继承。被上诉人吕某2不予认可。上诉人吕某1在一审期间提交了一份手写版《遗书》，二审期间又提交一份打印版《遗书》一份，上诉人所提交《遗书》均系由被上诉人吕某3代书及打印，而被上诉人吕某3为继承人之一，其作为代书人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吕某1二审期间虽申请《遗书》的见证人出庭作证，但三位见证人均系上诉人的朋友，且证人陈述有矛盾之处。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认定该《遗书》属于无效遗嘱，并判令遗嘱所涉房屋应按法定继承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吕某1要求改判按遗嘱由其继承上述两处房产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吕某1主张处理被继承人张庆芬丧事支付62923元应从遗产范围内减除问题。上诉人吕某1对其主张处理丧事所支出的费用在一审期间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二审期间虽提交部分票据及白条，但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支付的金额。而考虑上诉人吕某1确因处理丧事有一定的支出，结合当地实际情况，本院酌定20000元。因此张庆芬遗留的存款、村福利款、养老保险款共计93489.74元，应减除处理丧事费用20000元，剩余73489.74元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继承。上诉人吕某1应分别给付被上诉人吕某2、吕某3各24496.58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吕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12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12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张庆芬遗留的存款、村福利款、养老保险款，由上诉人吕某1分别给付被上诉人吕某2、吕某3各24496.58元。四、驳回上诉人其他上诉请求。上述给付事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74元，由上诉人吕某1与被上诉人吕某2、吕某3各负担5424.67元，被上诉人吕某2负担的部分从预交费用中扣除，上诉人吕某1及被上诉人吕某3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评估费5200元被上诉人吕某2已垫付，上诉人吕某1与被上诉人吕某3分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给付被上诉人吕某21733.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28.2元，由上诉人吕某1负担11531.2元，由被上诉人吕某2负担98.5元，被上诉人吕某3负担9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红审判员  姜海宽审判员  纪曼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史文芳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