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36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市上虞区天成针织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梁湖镇华光村蛇龙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7360060508。 法定代表人：孙丽，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锦飞，男，197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上诉人绍兴市上虞区天成针织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锦飞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4民初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上诉人天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丽、被上诉人刘锦飞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天成公司上诉请求：改判由被上诉人履行2006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土地使用税、房产使用税和相关滞纳金，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06年8月26日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天成公司的土地使用税和房产使用税由刘锦飞承担，并约定不得转租；租赁期限为2006年9月1日起至2011年8月31日。租赁期间，刘锦飞未经天成公司的同意，擅自将天成公司转租给他人；租赁期满，刘锦飞也未将厂房和场地归还天成公司，造成天成公司厂房和场地被他人恶意侵权。2019年4月11日，一审法院采取强制措施，对侵权人执行腾退。天成公司获悉，刘锦飞未履行合同约定的纳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告（2007）民一终字第62号案例，在认定涉案公司间约定的税费负担条款的法律效力时，该判决：“虽然我国税收管理方面的法律、法规对于各种税收的征收均明确规定了纳税义务人，但是并未禁止纳税义务人与合同相对人约定由合同相对人或者第三人缴纳税款，即对于实际由谁缴纳税款并未作出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因此，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由纳税义务人以外的人承担转让土地使用权税费的，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因此，由合同相对人或第三人缴纳税款的事实，刘锦飞应当承担《租赁合同》约定的纳税义务。故此，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的该部分诉请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刘锦飞辩称，一、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六条第2款约定：(租赁合同)“经双方盖章2006年9月1日起生效，2011年8月31日失效。”答辩人实际利用租赁房屋的时间仅为签订合同后的一年多，此后房屋均由案外人王张尧及其亲友占有使用，对此上诉人知情，且在租赁期满后上诉人对此与案外人因侵权纠纷报案，经上虞区公安局对此协调处理，同时上诉人亦向上虞区法院起诉案外人，要求案外人赔偿损失。由此可见租赁合同到期后，上诉人明知侵权人并非答辩人，实际是上诉人与案外人存在侵权纠纷，与答辩人无关。二、一审判决答辩人对上诉人12、14、15号楼恢复原状，请法庭指令上诉人向答辩人提供建房施工图纸、坐标，方便答辩人施工。三、上诉人援引最高院案例，对本案没有类案参考作用。该案确定了商业合同中约定作为非纳税人的合同相对方承担税收债务的有效性，并非排除纳税人的直接纳税义务，不应将纳税义务与合同债权混为一谈，否则将导致税收管理混乱。一审中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每年按照课税税种实缴土地使用税及房产税的纳税凭证及金额，据此一审判决驳回关于税收诉请部分，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天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自2006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土地使用税和房产使用税及相应滞纳金；2.恢复被拆的12号楼、14号楼、15号楼原状；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8月22日，原告天成公司（甲方）与被告刘锦飞（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将坐落于梁湖镇华光村蛇龙岙生产车间场地（按房产证上的编号1-2号、4-19号）出租给被告使用。原告厂区外有上虞瑞特针织有限公司闲置空地一块，允许被告使用。租赁期五年，自2006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2006年9月1日至2009年8月31日，甲方该收的租金抵付甲方应支付王张尧的塘渣款20万元，乙方与王张尧之间的经济关系自行解决。2009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租金共30万元；每年交纳的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及租赁税等其它税费由乙方承担。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出租的房屋以现状为准，在不影响房屋质量的情况下同意房屋与房屋之间搭棚，由于乙方使用不当的损坏，由乙方负责修缮或赔偿。乙方因使用需要，可以加盖房屋，使用期满归甲方所有，等等。合同签订后，被告承租上述房屋开办“乡村大院”农家乐饭店。在租赁期间，被告拆除了原告厂区内12号、14号、15号楼，房屋结构均为混合结构，层数均为一层，建筑面积分别为183.28平方米、400.37平方米、15.4平方米。被告并在原地上新造了房屋。另查明，自2004年至2018年间的房产税和城镇土地使用税原告至今未向税务部门缴纳。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订立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租赁期间，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被告虽辩称当时拆除12号、14号、15号楼并新建房屋的行为，系征得了原告同意后才实施的，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且庭审中原告亦予以否认，故对被告的该项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对原告要求被告对12号、14号、15号楼恢复原状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06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土地使用税和房产使用税及相应滞纳金的诉请。该院认为，税款的缴纳义务人系原告，原告应首先向税务部门缴纳，方可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主张债权，现租赁期间内的相应税款原告并未向税务部门缴纳，故原告向被告主张债权的前提并不成立，故对此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锦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原告天成公司厂区内的12号楼、14号楼、15号楼恢复原状（按房权证载明的房屋的结构、层数、建筑面积）；二、驳回原告天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报案记录两份，以证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孙丽于2012年1月20日、4月20日去工厂寻找刘锦飞未果，陪同前往的吕校康和孙丽被人殴打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被上诉人对该事情不清楚，与被上诉人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该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中，被上诉人刘锦飞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每年交纳的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及租赁税等其它税费由被上诉人方承担，系双方就该部分款项的实际责任承担所做的约定，可以认定为合法有效。但我国税收管理方面的法律、法规对于征收对象明确为纳税义务人，因此在本案中双方虽约定了税款的最终承担主体，但就税款征收行为而言其纳税义务人仍为上诉人；在上诉人未向税务机关缴清上述税费的情况下，其并未因该合同的约定而对被上诉人享有相应的债权，因此一审因上诉人未向税务部门缴纳该部分税款，而对其要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该部分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绍兴市上虞区天成针织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 伟 审判员 傅芝兰 审判员 张百元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余建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