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刑初57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业尧，男，198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5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1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炳，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杭富检一部刑诉〔2020〕16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业尧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业尧和辩护人孙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杨业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无抵押、快速放贷等为诱饵，诱使被害人签订虚高金额的“借贷”协议，通过收取“家访费”“调查费”“保证金”“中介费”“利息”“砍头息”等多种费用，虚增贷款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等方式设置“套路”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后提起诉讼等方式获取非法利益，合计诈骗作案5次，非法获利11万余元（人民币，下同）。具体如下： 1.2017年4月7日，被害人俞某1、王某、俞某2向被告人杨业尧借款5万元，扣除头息、保证金等费用，实际到手3万元，在被告人杨业尧要求下出具10万元的借条一份。2017年4月21日，被害人王某、俞某1、俞某2再次向被告人杨业尧借款5万元，扣除头息、保证金等费用，实际到手3万元，出具10万元的借条一份。后被害人俞某1、王某先后支付利息合计6万元，本金未归还。2017年11月24日，被告人杨业尧向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王某、俞某1等人归还本金20万元并支付利息。其间，王某合计归还2.5万元。2018年2月8日，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判决俞某1、王某等人归还被告人杨业尧本金20万元并支付利息。后经富阳区人民法院执行和解，被告人杨业尧与被害人俞某1、王某达成合计，约定二人各归还6.5万元，后被害人俞某1合计归还6.5万元，被害人王某合计归还2.5万元。后经杨业尧申请，富阳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了王某、俞某2账户上的款项合计2万元。 2.2017年4月26日，被害人华某1向被告人杨业尧借款2万元，由黄丽、华某2提供担保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在被告人杨业尧要求下，出具4万元的借条一份。被害人华某1合计支付利息4000元后无力归还。2017年6月1日，被告人杨业尧向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华某1等人归还其本金4万元及利息1600元。2017年12月4日，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害人华某1等人限期归还被告人杨业尧4万元并支付利息1600元。后经被告人杨业尧申请，富阳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了黄丽账户上的7151元用于清偿杨业尧的借款。 3.2017年4月30日，被害人何某1、张某1向被告人杨业尧借款4万元，扣除头息、保证金等费用后，实际到手3万元，在被告人杨业尧的要求下出具8万元的借条1份。被害人何某1、张某1等人合计支付利息1.6万元后无力支付。2017年6月14日，被告人杨业尧向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何某1、张某1等人归还本金8万元并支付利息3200元。2017年10月26日，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害人何某1、张某1等人归还被告人杨业尧本金8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 4.2017年5月1日，何某1向被告人杨业尧借款2万元，由张某2提供担保，并在被告人杨业尧要求下出具4万元的借条1份，扣除头息、保证金等费用后，实际到手1.7万元。2017年6月26日，被告人杨业尧向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何某1、张某2等人要求本金4万元并支付利息1600元。2017年11月1日，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判决何某1、张某2归还被告人杨业尧4万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 5.2017年5月5日，被害人白某、何某2向被告人杨业尧借款5万元，并在杨业尧要求下出具了10万元的借条1份，扣除头息、保证金等费用后，实际到手4万元。白某支付利息2500元后无力支付。2017年6月20日，被告人杨业尧向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白某、何某2等人归还本金10万元并支付利息4000元。2017年8月14日，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判决白某、何某2等人归还被告人杨业尧98500元。后经被告人杨业尧申请，富阳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了白某妻子账户上的2万元用于清偿杨业尧的借款。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业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设置套路，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业尧辩称，自己都是按借条金额给付款项的，没有犯罪行为。 辩护人孙炳提出，转账凭证可证实杨业尧是按借条金额给付款项的，本案证明被告人罪行的证据仅有借款人的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而且该些借款人陈述之间多处存在矛盾，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故应宣告被告人杨业尧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杨业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签订虚高金额的“借贷”协议、制造虚假给付痕迹、预先收取“中介费”“保证金”“头息”等费用，而后又要求支付高额利息、提起诉讼请求按“借贷”协议归还借款等方法，5次骗取被害人财物，非法获利110000余元，另有未遂190000余元。具体如下： 1.2017年4月7日，被害人俞某1、王某、俞某2向被告人杨业尧借款50000元，扣除头息、保证金等费用，实际得款30000元，在被告人杨业尧要求下出具100000元的借条一份。2017年4月21日，被害人王某、俞某1、俞某2再次向被告人杨业尧借款50000元，扣除头息、保证金等费用，实际得款30000元，出具100000元的借条一份。因被害人无力继续支付高额利息，2017年11月24日，被告人杨业尧到人民法院诉请俞某2、王某、俞某1等人归还本金200000元并支付利息，人民法院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杨业尧申请强制执行。被害人和人民法院交付被告人杨业尧合计170000余元。 2.2017年4月26日，被害人华某1向被告人杨业尧借款20000元，由黄丽、华某2提供保证担保，在被告人杨业尧的要求下出具40000元的借条一份。被害人华某1支付少量利息后无力归还。2017年6月1日，被告人杨业尧到人民法院诉请归还本金40000元及利息1600元，2017年12月4日，人民法院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杨业尧申请强制执行，人民法院扣划了黄丽账户上的7151元。 3.2017年4月30日，被害人何某1、张某1向被告人杨业尧借款40000元，扣除头息、保证金等费用后，实际得款30000元，在被告人杨业尧的要求下出具80000元的借条1份。2017年6月14日，被告人杨业尧到人民法院诉请归还本金80000元并支付利息3200元。2017年10月26日，人民法院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 4.2017年5月1日，何某1向被告人杨业尧借款20000元，由张某2提供担保，在被告人杨业尧的要求下出具40000元的借条1份，扣除头息、保证金等费用后，实际得款17000元。2017年6月26日，被告人杨业尧到人民法院诉请归还本金40000元并支付利息1600元，2017年11月1日，人民法院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 5.2017年5月5日，被害人白某、何某2向被告人杨业尧借款50000元，在杨业尧要求下出具了100000元的借条1份，扣除头息、保证金等费用后，实际得款40000元。白某于2017年5月15日支付利息2500元。2017年6月20日，被告人杨业尧到人民法院诉请归还本金100000元并支付利息4000元。2017年8月14日，人民法院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杨业尧申请强制执行，人民法院扣划了白某妻子账户上的20000元以清偿杨业尧的借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俞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7日其与王某、俞某2向杨业尧借款，地点在容大小区门口的咖啡店，对方是杨业尧和一个女的，约定借款50000元，每月支付利息15000元，但出具了100000元的借条。杨业尧向其农商银行卡汇了100000元，随后其取出70000元还给杨业尧，其中包含第一期利息15000元和业务费5000元。其后，其将剩余30000元交给了俞某2。2017年4月21日其与俞某2、王某再次向杨业尧借款，地点在宝龙边上一家小饭店的**，其在借条上签完字之后就离开了。其与俞某2支付了8、9万元的利息，杨业尧到法院诉请归还200000元之后，其又陆续归还了65000元。 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7日其与俞某1、俞某2向杨业尧借款，地点在容大小区门口的咖啡店，对方是杨业尧和一个女的，约定借款50000元，每十天支付利息5000元，但出具了100000元的借条。杨业尧向俞某1农商银行卡汇了100000元，随后二人共同去银行取钱。2017年4月21日其与俞某2、王某再次向杨业尧借款，地点在宝龙边上一家小饭店的**，三人出具了借条，次日对方向其农行卡汇款100000元，随即其取出70000元还给杨业尧，其中包含第一期利息15000元和业务费5000元，剩余的钱其给了俞某2。几个月后，杨业尧到法院诉请归还200000元。为上述借款，其先后支付给杨业尧140000余元。 3.被害人华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26日，其为清偿债务，经人介绍向杨业尧借款，地点在江边的新华书店，借款金额是20000元，但出具了40000元的借条，每10天需支付2000元，其妻子黄丽和弟弟华某2也在借条上签字。签署完借条后，杨业尧将40000元汇到了其建设银行卡上，其即取出了30000元，还给杨业尧20000元。其支付了三期利息便无力再支付了，杨业尧就到法院诉请其归还40000元。法院判决归还40000元 4.被害人白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5月何某1让其为他借款50000元，何某1通过一个叫“小宝”的人联系到杨业尧，双方在宝龙广场边上见面，对方是杨业尧、何群英，自己这方还叫来了何某2。杨业尧提出需出具100000元的借条，其提出异议，杨业尧说必须这样，于是其与何某2出具了一张100000元的借条。其后杨业尧往其邮政银行卡汇了20000元，往其农商银行卡汇了20000元，又往何某2的卡汇了50000元，给了现金10000元，但这个10000元现金，后来又以利息名义还给了杨业尧，随后其取出20000元给杨业尧，又取出20000元给何某1，何某2即取出30000元给杨业尧。后来其支付了2500元利息给何群英，又过了约1、2个月，其收到了法院的传票。最终法院判决其与何某2归还100000元。 5.被害人何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5月何某1让其为他借款50000元，说好在宝龙广场见面，对方是杨业尧和一个女的，自己这方是其与白某、何某1。杨业尧要求出具100000元的借条，其与白某按遂出具了100000元的借条。其后杨业尧往其2张工商银行卡分别汇了20000元和30000元，还给了其现金10000元，但这个10000元现金，后来又以利息和保证金的名义还给了杨业尧，杨业尧又向白某的卡汇了40000元。随后其取出30000元给杨业尧，白某取出20000元给杨业尧。这笔借款付了2500元利息，后来杨业尧就到法院诉请归还100000元。最终法院判决其与何某2归还100000元。 6.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30日其经人介绍向何群英借钱，张某1为其作保证，地点在体育场路南京××幢楼的大厅，对方是杨业尧、何群英二人，借款40000元，但要求写80000元的借条，己方提出异议，但对方说只有不付利息才会要求归还80000元，其因急需用钱就按要求出具了借条。其后杨业尧向其建设银行卡汇了30000元，随后即到斜对面的ＡＴＭ机将钱取出，还给了杨业尧，接着又重复操作一遍。杨业尧向其市民卡汇了20000元，向其农商银行卡汇了30000元，向张某1的农商银行卡汇了30000元，然后从张某1银行卡取出30000元，从其银行卡取出19000元，全部还给杨业尧，其又给了何群英1000元业务费。其支付20000元利息后无力再支付，杨业尧就到法院诉请其与张某1归还80000元。2017年5月1日其再向何群英借款20000元，张某2为其作担保，在相同地点，其和张某2出具了40000元的借条，扣除第一其利息和业务费后，杨业尧汇款37000元，其取出20000元还给杨业尧。其为这笔借款支付了约10000元利息，之后因无力再付，杨业尧就到法院诉请其与张某2归还80000元。除这二笔借款外，2017年5月初其还委托白某、何某2向杨业尧借了50000元。 7.证人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华某1的弟弟，2017年4月20余号其为华某1提供担保，地点在江边新华书店边上的一个店里，对方有三人，其中债权人是杨业尧，华某1的妻子也在场。其在借条上签完字后，对方就把钱汇到了华某1的银行卡上，但之后华某1又去江边的建设银行取了一笔钱交给对方。离开前其问华某1借了多少钱，华某1说借了20000，但另外付了一笔保证金。过了几个月，杨业尧就到法院诉请其归还40000元。 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30日其为何某1借款作担保，地点在南京银行边上的**房子的**，对方是杨业尧和一个女的，借款40000元，但出具了80000元的借条。其后杨业尧向其银行卡汇了30000元，向何某1银行卡转了50000元，接着马上又从其银行卡把30000元取出，又从何某1银行卡取出20000元，全部还给了杨业尧。其为这笔借款付了几期利息，后来因没再付利息，杨业尧就到法院诉请归还80000元。 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日其为何某1借款作担保，地点在南京银行边上**房子的大厅，对方是杨业尧和一个女的，借款20000元，但出具了40000元的借条。对方汇了40000元给何某1，但随即何某1取出20000元还给了杨业尧，其还听说何某1另支付了保证金、第一期利息等3000元。 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华某1建设银行卡明细，证实2017年4月26日该卡收到杨业尧汇来的款项40000元，随即被取出现金30000元的事实。 11.何某2尾号6023的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5月5日该卡收到杨业尧汇来的款项20000元，随即通过ＡＴＭ机被取出现金20000元的事实。 12.张某1农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4月30日该卡收到杨业尧汇来的款项30000元，随即通过ＡＴＭ机被取出现金20000元的事实。 13.俞某1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4月7日该卡收到杨业尧汇来的款项100000元，随即通过ＡＴＭ机被取出现金90000元的事实。 14.王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收条复印件、交易明细，证实其银行卡于2017年4月22日收到杨业尧汇来的款项100000元，随即通过ＡＴＭ机被取出现金96000元的事实；其后其通过微信支付给杨业尧20000元， 15.何某1农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该卡于2017年4月30日、5月1日分别收到杨业尧汇来的款项20000元、17000元的事实。 16.执行和解笔录、“要求”、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8月24日后王某支付杨业尧款项65000元的事实。 17.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等，证实杨业尧诉华某1、黄丽、华某2民事案，杨业尧诉何某2、白某等人民事案，杨业董诉何某1、张某2民事案，杨业尧诉俞某1、王某、俞某2等人民事案，杨业尧起诉何某1、张某1民事案情况。 18.被告人杨业尧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自2017年做资金生意，先后出借钱给俞某1、王某、俞某2、华某1、何某1、张某1、白某、何某2等人，实际出借的金额与借条记载的金额是一致的，不收取保证金、家访费等。借给俞某1、俞某2、王某三人20万元之后，俞某1执行后支付了至少60000元，加上之前支付的利息，差不多是100000元，王某2018年底付了15000元，通过微信还了10000余元，执行了王某、俞某2二人的退休金20000余元，再加上王某另外支付的利息，其总计已拿到170000余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杨业尧提出的自己按借条金额给付款项的辩解，及辩护人孙炳提出的证明被告人杨业尧犯罪行为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每笔事实的被害人和证人所陈述的出具借条、交付款项等内容可互相印证，证实被告人杨业尧设置套路，骗取他人财物的事实；不同笔事实的被害人陈述和证人证言互相印证，证实被告人杨业尧惯常以非法放贷谋取不法利益的事实。故对于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业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设置“套路”、虚增借款金额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被告人杨业尧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业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故之前羁押的一个月八日予以扣除，即刑期自2020年11月10日至2024年4月1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杨业尧退赔被害人俞某1、王某、俞某2人民币11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天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章华海 人民陪审员  张荣华 人民陪审员  楼立成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何韵致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