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9刑终39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力，曾用名文利怀，女，1964年11月27日出生于益阳市，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户籍所在地益阳市赫山区，住赫山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2019年9月30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5日被该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12月26日由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冷海强，湖南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审理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文力犯敲诈勒索罪、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2020）湘0902刑初1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文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强迫交易罪2015年5月，益阳万达广场在益阳麻纺厂旧厂房区域开工建设。以被告人彭德辉、杨鑫、郭苏伟（已死亡）为代表的三支益阳麻纺厂下岗职工队伍均想承揽益阳麻纺厂土地腾空拆迁（一期）工程，彭德辉承揽到该工程后，杨鑫和郭苏伟心怀不满，多次到益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国资委”）吵闹。为增强竞争实力，垄断与益阳麻纺厂相关的工程项目，获得更多的经济利益，2015年6月2日被告人胡某组织益阳麻纺厂下岗职工杨鑫、郭苏伟、彭权、彭德辉、梁勇宪、崔芳、彭波等人达成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协议甲方人员：彭权、彭德辉、崔芳，乙方人员：郭苏伟、李德才，丙方人员：杨鑫、彭波。协议内容：一、就益阳麻纺厂腾空拆迁工程进行的所有公开招标项目工程建设及与之相关的项目工程施工建设，通力合作，以各自能控制的公司名义参与投标；二、甲、乙、丙三方无论哪一方中标，视为三方共同中标；三、工程利润按甲方50%、乙方25%、丙方25%分配，工程投入及招标费用按上述比例各自分担。六、益麻退休职工为全厂下岗职工利益维权诉求需活动交通费用，从第一期工程开始顺延，三方各自出资壹万元赞助协商指定账号发放。十、甲、乙、丙三方在每个招投标项目开始报名之前，按招投标文件资质要求各自负责报名开标入围，应就各方参与报名的公司相互通知，无论甲、乙、丙三方任何一方中标按甲50%、乙25%、丙25%利润分红。协议的三方人员及胡某在协议上签名捺印。同时，上述人员约定胡某为三方协议牵头人，甲方成员梁勇宪负责账目和财务，其他三方协议人员负责承揽工程和施工。益阳万达广场建设项目的承建方为中国建设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2015年7月10日被告人文力被任命为益阳麻纺厂留守处主任（兼职）。在中建二局对万达广场项目的土石方工程进行分包前，2015年8月13日，被告人文力召集周某2、徐国斌等留守处的工作人员及胡某、杨鑫、彭权、彭德辉等三方协议组成人员和益阳麻纺厂退休职工周志如、侯克明在麻纺厂留守处的办公室开会，文力在会上提出希望杨鑫等人团结一致，在胡某的带领下承揽到万达广场项目的土石方工程。会后，胡某一方面安排郭苏伟、彭权跟随其去找中建二局相关负责人索要工程，另一方面安排周志如、侯克明鼓动益阳麻纺厂退休职工去万达工地阻工。此时，中建二局不同意将土石方工程分包给胡某、杨鑫等人。2015年8月15日，被告人文力召集周某2、徐国斌等留守处的工作人员及胡某、彭权、彭德辉、周志如、侯克明等人召开了第二次会议。会上，文力通报中建二局不同意分包土石方工程给麻纺厂下岗职工的情况。胡某遂安排周志如、侯克明组织益阳麻纺厂退休职工以政府没有解决麻纺厂职工待遇问题为由，继续到万达工地阻工。会议之后，周志如、侯克明再次组织几十名麻纺厂退休职工到万达广场的项目工地实施静坐、堵车等行为，阻拦中建二局进行现场清理、地勘及项目大门的施工。其中，周志如负责对阻工人员进行排班，崔芳、梁勇宪、杨鑫、彭权、彭波、彭德辉等人负责为阻工人员提供饭、水等后勤保障，侯克明则站在工地挖机旁阻止挖机施工。在阻工过程中，被告人文力应胡某的要求，通过周某1通知麻纺厂留守处工作人员李某自2015年8月18日开始每天打开益阳麻纺厂与万达工地之间的南门，以方便退休职工前往万达工地实施阻工，直至阻工活动结束。益阳麻纺厂退休职工在万达项目工地阻工期间，湖南恒华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华公司”）的代表徐某向中建二局表达了分包万达项目土石方工程的意愿。中建二局提出只有恒华公司协调好当地关系，解决好益阳麻纺厂职工的阻工事宜后，中建二局才能与其签订土石方工程分包协议。与此同时，由于胡某等人组织的益阳麻纺厂职工阻工行为严重延误了万达项目的工期，中建二局在2015年8月底被迫答应分出土石方工程的一半给胡某等人施工，但要求必须由有施工资质的队伍施工。为解决益阳麻纺厂职工的阻工事宜，与中建二局顺利签订土石方分包合同，徐某与刘某合作，由刘某出面与胡某等人谈判。在双方的多轮谈判中，胡某等人多次扬言不经他们同意，谁也不可能顺利完成万达土石方工程。2015年9月3日，刘某代表徐某以恒华公司的名义与以胡某、杨鑫、郭苏伟、彭权为代表的益阳麻纺厂下岗职工签订《关于益阳万达土石方工程的合作协议》，约定：胡某等人负责的益阳万达土石方工程由恒华公司承接，胡某等人协调好麻纺厂所有员工不阻工、不闹事，直至土石方工程完工；恒华公司按每立方米土石方9.5元包干补偿给胡某等人，工程量暂定十万立方米，徐某、刘某于当日向胡某等人交付10万元诚意金。与此同时，郭苏伟、杨鑫、彭权、梁勇宪、彭德辉、崔芳向中建二局和恒华公司（已付款单位人）出具益麻下岗职工代表承诺书，承诺确保中建二局及恒华公司的万达广场土石方工程按合同施工顺利进行。拿到承诺书之后，中建二局与恒华公司于2015年9月6日签订万达广场土石方工程分包协议，恒华公司的施工队伍进场施工。2015年9月6日、7日，刘某、徐某将剩余的85万元工程转让款按胡某等人要求转账存入了郭苏伟的银行账号。2015年9月8日，胡某组织郭苏伟、杨鑫等人开会，将95万元按照三方协议约定的比例进行分配。甲方分得40万元，胡某、彭权、梁勇宪各分得5万元，彭德辉分得2万元，崔芳分得4.4万元，马某分得5万元；乙方分得20万元；以杨鑫为组长的丙方分得20万元，杨鑫、彭波等人各得5万元。后，胡某安排梁勇宪分给周志如、侯克明每人2000元。剩余15万元，2万元用于修缮益阳麻纺厂内的太阳广场，另外13万元由彭权保管，被胡某、郭苏伟、杨鑫、彭权四人支取、消费。二、受贿罪2015年7月至2019年10月，文力利用其担任麻纺厂留守处负责人的职权以及该职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在工程承揽方面，为马某、彭德辉等人提供帮助。为感谢文力的帮助，马某、彭德辉等人于2017年至2019年，送给文力钱款共计10万元。2019年9月29日，文力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民警抓获。被告人文力在被监视居住期间，主动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其受贿的犯罪事实。2019年12月25日，益阳市监察委员会暂扣文力1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留守处会议记录、公务员登记表、任职通知等书证，被害人徐某、刘某的陈述，证人胡某、马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文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文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文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文力上诉称：1、其并没有指使胡某等人以非法手段进行阻工及强揽工程，与胡某等人开会协调只是正常履职行为，且没有从中获利；2、未通知李某每天开麻纺厂南门以方便麻纺厂退休职工前往工地阻工。综上，其没有强迫交易主观目和客观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其辩护人提出：1、文力是因腾空拆迁工作召开两次会议，提出要依法依规反应麻纺厂职工诉求，并未安排或授意胡某等人以非法手段进行阻工，文力不应对胡某等人超出会议内容的行为承担责任；2、文力未安排李某打开南门，且打开南门与犯罪事实不形成因果关系；2、文力与胡某等三方协议成员无任何联系，其与家属也未从中获利，在本案也未起组织领导作用，不构成主犯。综上，请求二审改判文力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力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文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文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关于上诉人文力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文力召开协调会议只是正常履职行为，未安排胡某以非法手段阻工，也没有安排李某按时打开南门方便麻纺厂职工前往工地阻工，未起领导作用，不构成主犯等诉辩意见。经查，证人胡某、李某、周某1、杨某、伍某、周某2等人的证言与文力的工作笔记本、留守处会议记录等书证及上诉人文力的供述能互相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上诉人文力以协调关系，维护麻纺厂职工利益为名两次召开会议，伙同彭德辉等人鼓动老职工前往工地阻工，并根据老职工意见，要求李某打开南门方便老职工进去，最终让彭德辉等人获得土石方工程并转手获利的事实。在整个共同犯罪过程中，上诉人文力处于领导地位，系主犯。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鲁毅东审判员  雷 蕾审判员  叶 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夏简书记员张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