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7刑终638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辉，男，1994年10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信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信丰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8月8日被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曾因吸食毒品，于2019年7月9日被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决定社区戒毒三年；因吸食毒品，于2019年9月5日被信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现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信丰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赖池生（绰号“池包佬”），男，1986年6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信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信丰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11月28日被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6月12日被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3月25日被信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吸食毒品，于2019年9月1日被信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现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信丰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飞，男，1981年7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信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信丰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4月29日被信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千元；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9月24日被信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2018年1月27日刑满释放；因吸食毒品，于2019年9月5日被信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现因涉嫌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9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9月8日被信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辉、赖池生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王飞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赣0722刑初1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刘辉，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2019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刘辉从“阿红”（男，身份信息不详，在逃）处购买冰毒，再以700元／个、750元／个、800元／个不等的价格将冰毒多次贩卖给被告人赖池生，被告人刘辉贩卖冰毒的数量不低于10克。被告人赖池生又将毒品（每个0.4克左右）分6次贩卖给王飞、李某、王某（已行政处罚）等人吸食，共计2.4克。2019年8月28日21时左右，被告人王飞伙同李某、傅某、刘某1（均行政处罚）等四人，一起在王飞开设于信丰县内采取烫吸的方式吸食了冰毒，上述四人的尿液或毛发经甲基安非他明试剂检测，结果均呈阳性。另查明，2019年7月17日22时许，被告人王飞与李某一起在王飞开设于信丰县内采取烫吸的方式吸食了冰毒。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归案情况说明、前科情况说明及判决书、常住人口信息表、交易截图等书证；证人李某、傅某、刘某1、刘某2、熊某、王某、曾某、张某、付某的证言；被告人刘辉、赖池生、王飞的供述；现场检验报告书；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等。关于被告人刘辉贩卖毒品次数和数量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刘辉第一次供述称其从“阿红”处购买22个冰毒，每个0.7-0.8克，一般是赖池生先通过微信给其转账，其收到钱后就去找“阿红”买冰毒，再告诉赖池生，赖池生按约定的位置来番禺拿冰毒。第二次供述称从“阿红”处购买的冰毒卖给了赖池生，以700元/个、750元/个、800元/个三种价格卖给赖池生。第三次供述补充了其吸食毒品的事实。第四次供述对购买冰毒的数量进行了否认，称数量没有那么多。第五次供述称只卖过一次冰毒（650元的价格卖了一个）给赖池生，因为向女朋友保证不被强制戒毒而说了谎。但被告人刘辉在庭审中供述说分两次卖了2克冰毒给赖池生，其称之前的供述是吸食毒品后迷迷糊糊的，不清楚说了什么。被告人刘辉的供述出现反复，但被告人赖池生供述称从刘辉处买了五、六次冰毒，每个500元，每个的重量在0.4克左右，有时会欠点钱。然后拿了两、三个一起付钱。结合微信账单显示：2019年6月16日，赖池生向刘辉转账13000元和6000元；2019年6月18日，赖池生向刘辉转账500元；2019年7月8日，赖池生向刘辉转账1000元。因此，虽然被告人刘辉的供述出现反复，但结合被告人赖池生的供述及刘辉与赖池生的微信转账记录可以证实，被告人刘辉分三次向被告人赖池生贩卖冰毒，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刘辉贩卖冰毒每个800元，每个以0.4克计算，被告人刘辉贩卖冰毒数量不低于10克。关于被告人赖池生供述从刘辉处购买冰毒，是否认定赖池生有立功表现的问题。被告人赖池生辩解其供述了从刘辉处购买冰毒，应认定有立功表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本案被告人赖池生供述了其从刘辉处购买冰毒，被告人刘辉贩卖毒品的罪行与被告人赖池生实施犯罪虽然不是共同犯罪，但二者是相关联的，具有对合关系，即共同促进毒品犯罪行为的完成，缺少一方的犯罪行为，其他方的犯罪行为就无法实施或者完成，检举上、下家的犯罪行为，并未超出其如实供述的犯罪事实的范围。被告人赖池生所供述的从刘辉处购买冰毒，并非是刘辉所犯的与赖池生本人无关联的犯罪，也未协助抓获刘辉。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人赖池生有立功表现，对于被告人赖池生的如实供述，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辉、赖池生贩卖毒品给他人吸食，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被告人刘辉多次贩卖毒品，且数量不低于10克，被告人赖池生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情节严重；被告人王飞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赖池生、王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辉、王飞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赖池生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辉、王飞因贩卖毒品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是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飞的辩护人辩称王飞容留李娜吸食毒品的事实，证据不足，经查，该起事实仅有被告人王飞的供述，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因此，对该辩解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飞的辩护人辩称王飞是自首，经查，吸毒人员李某于2019年9月1日的证言中已对在王飞的店里吸食毒品的事实进行了证实，被告人王飞于2019年9月5日被抓获，也即王飞的犯罪事实已被司法机关发觉，被告人王飞没有投案的主动性，不应认定是自首，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刘辉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左右，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赖池生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王飞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左右，并处罚金。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赖池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王飞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上诉人刘辉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贩卖毒品给赖池生的数量有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具有关联性、合法性、客观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辉、原审被告人赖池生明知是毒品仍予以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王飞提供场所容留多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其中，上诉人刘辉贩卖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依法应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被告人赖池生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被告人赖池生、王飞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刘辉、原审被告人王飞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赖池生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刘辉、原审被告人王飞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现又分别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系毒品犯罪的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刘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贩卖毒品给赖池生的数量有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综合上诉人刘辉、原审被告人赖池生的供述及微信转账记录，并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根据刘辉供述其贩卖毒品的最高单价进行折算，作出了有利于刘辉的数量认定，本院予以认可。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刘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态度等依法作出判决，罚当其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辉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晓敏审 判 员  肖昌明审 判 员  黄 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代理书记员  禄旭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