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2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天津远航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港高新铸造工业区双赢道******。法定代表人：杜汉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洪，天津朋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宏欣宇表面处理材料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梁头镇梁头村北200米/div>法定代表人：刘继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承，天津沙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远航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宏欣宇表面处理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欣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8民初5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航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宏欣宇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其全部一审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宏欣宇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宏欣宇公司将交付货物的外包装标识错贴，致使远航公司在生产中误将光亮剂当作柔软剂使用，造成镀锌生产中出现成品无光泽、不上镀情况，产生了实际损失，该损失与宏欣宇公司错贴标签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在宏欣宇公司未赔偿上述损失之前，远航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同时对于宏欣宇公司造成我方损失的行为有权要求其赔偿。宏欣宇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亦不能成立；2．一审法院对于鉴定程序的启动未依法向远航公司进行释明，而将事实不清的责任归结为未申请鉴定，如鉴定能解决问题，远航公司愿意向二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或申请出具专家咨询意见。宏欣宇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远航公司的上诉请求。宏欣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远航公司支付宏欣宇公司未付货款290,715元及利息（以290,71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由远航公司承担。远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宏欣宇公司退还尚未使用的不合格货物的货款7,812.5元，自行将对应不合格货物运回；2．判决宏欣宇公司赔偿远航公司因使用不合格货物造成的经济损失400,867.76元；3．反诉诉讼费由宏欣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至今宏欣宇公司与远航公司素有业务往来。一直以来，宏欣宇公司按远航公司要求向其供应镀锌柔软剂及光亮剂。2019年5月30日宏欣宇公司交付给远航公司柔软剂及光亮剂各15桶，2019年6月9日宏欣宇公司交付给远航公司柔软剂及光亮剂各20桶，远航公司亦收到上述添加剂。截止到2019年6月9日，远航公司欠付宏欣宇公司货款290,715元未付，远航公司对宏欣宇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亦无异议。一审庭审中远航公司主张因宏欣宇公司出卖的添加剂存在将不合格光亮剂外包装粘贴了柔软剂标签致使其在使用过程中造成损失，故其有权主张先履行抗辩权并要求宏欣宇公司赔偿。宏欣宇公司则主张其提供的货物并不存在质量问题及标签贴错的情形，且柔软剂密度比光亮剂大得多，若贴错了标签不可能生产出产品。远航公司主张其2019年6月1日开始使用，6月13日才发现是光亮剂和柔软剂的问题，直到15日生产才进入正轨。宏欣宇公司主张远航公司曾就质量问题通知了我方，但我方检测后发现是KCL含量不够，添加了KCL后远航公司产品就可以生产出来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宏欣宇公司交付给远航公司的柔软剂、光亮剂是否存在标签贴错的情形，是否导致远航公司不能生产出合格产品的问题。本案中宏欣宇公司2019年5月30日及6月9日交付给远航公司光亮剂和柔软剂，远航公司自述在2019年6月13日发现问题后与宏欣宇公司联系，但宏欣宇公司自述到场后检验系KCL含量添加不够的原因，远航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主张是光亮剂及柔软剂的问题。双方就具体何种原因导致远航公司电镀后产品不符合标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从远航公司提交的证据看，不能证实确实因宏欣宇公司交付给远航公司的柔软剂、光亮剂贴错标签导致其使用后不能生产出合格产品，在远航公司未书面申请鉴定的情况下，结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对远航公司主张退还货款，退货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无法予以支持。关于宏欣宇公司主张的290,715元货款及利息的问题。一审庭审中远航公司对欠付宏欣宇公司的货款数额290,715元无异议，在远航公司不能证实宏欣宇公司交付的光亮剂及柔软剂不合格导致其使用后产生损失的情况下，远航公司欠付宏欣宇公司的290,715元货款应予以给付。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具体货款给付时间及相关利息，故对宏欣宇公司主张远航公司以290,71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其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请不予全部支持，本院酌情认定远航公司需以290,71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宏欣宇公司提起诉讼之日（即2019年7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的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天津远航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天津市宏欣宇表面处理材料有限公司货款290,715元及利息；二、驳回天津远航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31元，保全费1,973.6元、反诉费3,715.1元，由天津远航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远航公司主张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理由是否成立；二、本案是否应启动鉴定程序。关于争议焦点一，远航公司主张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理由是：宏欣宇公司将有质量问题的产品错贴外包装品名标签后再次向其出售，致使远航公司生产的镀锌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发生实际损失。对此，本院作出如下分析：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本案中，远航公司与宏欣宇公司自2017年始合作，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对检验期间无明确约定，远航公司在载有诉争产品数量、规格、价格的送货单中均已签字确认，应视为其对诉争产品外观进行了检验。同时，根据远航公司及其一审证人所述内容可知，产品品名不仅在外包装贴有的标签上有所体现，包装桶上亦标有品名和型号，基此，远航公司在验收过程中理应对产品外观进行全面核实后方予确认，特别是，在后续的添加使用过程中更应尽到充分注意义务。远航公司虽主张宏欣宇公司错贴标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合理期限内曾就该行为向宏欣宇公司提出过异议，故远航公司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远航公司虽主张宏欣宇公司将有质量问题的产品再次向其出售，但对此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其次，光亮剂和柔软剂的添加均属于生产镀锌成品的工艺流程，在远航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生产的镀锌成品存在何种质量问题以及产生质量问题的具体原因之情况下，其仅以排除法而主张宏欣宇公司错贴标签且导致镀锌产品不合格，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基于上述两点，远航公司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有关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由远航公司向宏欣宇公司支付货款及相应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远航公司于二审中向本院书面提出对将光亮剂当作柔软剂在镀锌中使用是否会导致镀锌产品不合格向相关专家申请出具咨询意见或对将光亮剂当作柔软剂在镀锌使用与镀锌产品不合格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申请鉴定。对此，根据远航公司所述，不合格镀锌成品已重复加工且对外出售。基此，所涉产品存在何种质量问题以及产生质量问题的原因，已丧失鉴定基础，远航公司于二审提出的申请事项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故对远航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另，根据相关指导精神，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基此，本院将一审法院有关利息的表述调整为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货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鉴于一审法院判令远航公司向宏欣宇公司支付货款290,715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远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62元，由天津远航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铁檩审判员  郭 矗审判员  岳文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