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8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槐荫区振兴街街道振兴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秀芹，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兴华，山东济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利珍，山东济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春明，男，195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志强，济南槐荫梅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济南市槐荫区振兴街街道振兴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振兴社区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高春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2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振兴社区居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104民初234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高春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产权属为振兴社区居委会而不是高春明。1.振兴社区居委会有新证据证明：高春明提交的济南市槐荫区振兴街办事处第七居委会于1996年6月6日出具的《证明》不应作为定案的证据。首先，该《证明》加盖的公章是假的，经调取相关档案，济南市槐荫区振兴街办事处第七居委会没有该《证明》上样式的公章，同一时期其他居委会也没有与该《证明》类似的公章。其次，该《证明》与高春成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的《关于经十路xxx号房产说明》自相矛盾，同样都是高春成经手出具的，前后不一致，而一审法院片面采信1996年6月6田出具的《证明》。再次，高春成系高春明的哥哥，出具证明的人和高春明存在利害关系，1996年6月6日出具的《证明》效力存在问题，振兴社区居委会不予认可。2.振兴社区居委会有新证据证明：涉案房产的出资人为振兴社区居委会，而不是高春明。首先，高春明除了其哥哥为其出具的证明外，没有提供任何可以证明其出资的证据，高春明欲推翻房管有关部门颁发的产权证，明显证据不足，高春明称房屋为其购买应提供顶名购买协议和出资证明。其次，振兴社区居委会调取了原济南市槐荫区房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的收款凭证和明细账，可以证明当时的出资人为兴隆商行，而非高春明。3.关于房屋实际使用问题。涉案房产权属为振兴社区居委会，因高春明的母亲韩秀芝和哥哥先后担任原济南市槐荫区振兴街办事处第七居民委员会的主任，高春明使用而振兴社区居委会没有收取租金等系历史遗留问题，即使振兴社区居委会怠于行使权利，也不影响房屋的归属，并且原济南市槐荫区振兴街办事处第七居民委员会在多次审计中都申报了涉案房产，而1996年6月6日出具的《证明》显然与实际审计矛盾。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不动产权属证书登记在振兴社区居委会名下，不动产登记档案记载的事项也在振兴社区居委会名下，卖方的记账凭证也证明了实际出资人为振兴社区居委会一方，原振兴街街道第七居民委员会的审计报告也证明了归属，高春明提供1996年的《证明》不能推翻不动产权属证书，高春明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结合本案，高春明既没有提供顶名协议也没提供出资证明，仅有其近亲属高春成出具的存在前后矛盾的一份《证明》，明显证据不足，并且房屋的归属不以实际占有为判定依据，高春明不能证明不动产登记错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没能全面、客观的审查证据，作出了错误的判决。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振兴社区居委会的合法权益。高春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春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济南市经十路xxx号，产权号为济槐房字第02x**房屋为高春明所有；2.振兴社区居委会将济南市槐荫区经十路xxx号房屋变更登记于高春明所有；3.案件受理费由振兴社区居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济南市槐荫区振兴街办事处第七居委会根据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济槐政字[2001]12号批复名称变更为济南市槐荫区振兴街街道振兴中街社区居民委员会、根据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2004]18号批复名称变更为济南市槐荫区振兴街街道振兴社区居民委员会。涉案房屋的档案载明：1988年12月28日，槐荫区振兴七居漆化厂（甲方）与济南市槐荫区房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乙方）《协议书》，约定由甲方购买乙方开发的原地址为经十路xxx号、现地址为xxx号的涉案底层商业房一套，该协议第二页落款甲方处签署的是手写的“韩秀芝”的签名和加盖的“山东济南市槐荫区兴隆商行”的公章；该《协议书》首页的“立协议单位”处的手写的“槐荫区振兴七居漆化厂”被划掉手写改为“槐荫区兴隆商行”；1993年8月4日，济南市槐荫区振兴街办事处第七居民委员会（甲方）与济南市槐荫区房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乙方根据市政府89年建设德兴街指示，根据甲方的申请将按市规划局统一设计、统一规划、统一建设德兴街小区经十路xxx号。商业房楼（平）房叁间卖给甲方，建筑面积105.27平方米金额136581元，其中楼房105.27平方米，每平方13000元，计136581元…经双方验收，费用交清，产权归甲方，本协议一式五份，交有关部门备查。本协议在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协议上载有“款已付清，请办理”的标注。1993年8月10日，济南市房地产管理局为涉案房屋办理了《济南市城镇公房所有权证》，房房产证号为济槐房字第**x**1996年6月6日，济南市槐荫区振兴街办事处第七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位于济南市经十路xxx号产权证号为济南槐南槐房字第02x**屋。是高春明个人出资购买建设的真实权利人。济南。济南房字第02x**是用了济南市槐荫区振兴街道办事处第七委员会的名义办证。实际管理、使用、占有收益人是高春明。根据此证明为高春明办理变更登记，登记在高春明名下。特此证明”经办人为“高春成”。振兴社区居委会提交的“高春成”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的《关于经十路xxx号房产说明》复印件一份，载明：“该房面积约180平方米，是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由原兴隆商行投资购买103平方米，另一部分是由高春明投资兴建67平方米，由于办不下来私人房产证，所以和xxx号房字办到一个房产证上。”2020年5月9日，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振兴街街道办事处出具《证明》二份，其中一份载明：“根据有关资料调查：1996年振兴街街道第七居委会主任为韩秀芝。1998年7月，经换届选举，高春成担任振兴街街道第七居民委员会主任。”另一份载明：“经资料调查：韩秀芝与高春明为母子关系；高春成与高春明俩人是兄弟俩。”另查明，济南市槐荫区兴隆商行成立于1989年11月24日，负责人为高春友，属于内资企业法人，该商行于1996年6月18日注销。涉案房屋交付后，截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一直由高春明占有使用。2019年11月26日，振兴社区居委会以高春明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出物权保护纠纷，案号为（2019）鲁0104民初6511号，后于2020年4月16日申请撤诉。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济南市槐荫区振兴街办事处第七居委会于1996年6月6日出具的《证明》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问题，高春明主张该《证明》系由济南市槐荫区振兴街办事处第七居委会按照济南市房管局的要求向济南市房管局所出具的，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振兴社区居委会辩称，该《证明》系高春明的哥哥高春成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出具，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振兴社区居委会虽然对该份《证明》的效力提出异议，但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未申请进行相应的司法鉴定，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该《证明》系高春明的家人私自出具，且该《证明》加盖有济南市槐荫区振兴街办事处第七居委会的公章，该《证明》具有客观性和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与其他证据一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2.关于振兴社区居委会提交的“高春成”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的《关于经十路xxx号房产说明》复印件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问题，振兴社区居委会主张其提交该份证据系证明高春成出具的该《关于经十路xxx号房产说明》与高春成于1996年6月6日出具的《证明》存在矛盾，并不认可该《关于经十路xxx号房产说明》的内容，高春明陈述称认可该说明系高春成所写，但认为该说明中房产面积及购买人存在表述不准确的情况，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高春明、振兴社区居委会双方均不认可该《关于经十路xxx号房产说明》所载明的内容，对于说明的真实性、载明内容的真实性以及出具的用途及原因，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判断，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的济南市经十路xxx号房屋（产权证号：济证号：济槐房字第02x**88年12月28日签署购买协议时，济南市槐荫区兴隆商行并未成立（该商行成立于1989年11月24日），虽然该协议的落款处加盖的系济南市槐荫区兴隆商行的公章，该公章明显系后来加盖，这与协议的首部先是书写的“槐荫七居漆化厂”后涂改为“槐荫区兴隆商行”相印证；济南市槐荫区兴隆商行是于1996年6月18日注销，在济南市槐荫区兴隆商行存在的情况下，而涉案房屋在1993年8月18日办理房产证时却办理在了济南市槐荫区振兴街办事处第七居委会名下，如果该房屋属于济南市槐荫区兴隆商行购买或投资，该行为明显有违常理；该房屋在交付使用后截止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一直由高春明实际占有使用，振兴社区居委会除了曾于2019年11月26日就涉案房屋向一审法院提起过物权保护纠纷后撤诉外，振兴社区居委会未提交证据证明在高春明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三十多年的时间里曾就涉案房屋向高春明主张过相应的权利，这也有违生活常理。综合以上情况，可以认定虽然涉案房屋登记在济南市槐荫区振兴街办事处第七居委会名下，但济南市槐荫区兴隆商行和济南市槐荫区振兴街办事处第七居委会并不是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和所有权人，而结合济南市槐荫区振兴街办事处第七居委会于1996年6月6日出具的《证明》更印证了高春明关于其系借济南市槐荫区兴隆商行买房和借济南市槐荫区振兴街办事处第七居民委员会名义办理的涉案房屋房产证、其系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和所有权人的主张。综上，高春明请求确认其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涉案房屋登记在振兴社区居委会的前身济南市槐荫区振兴街办事处第七居民委员会名下，高春明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请求振兴社区居委会将涉案房屋转移至其名下，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高春明系借名买房，故因房屋转移登记所产生的税费应由高春明自行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位于济南市经十路**的房屋（房产证号：房产证号：济槐房字第**x**所有；二、济南市槐荫区振兴街街道振兴社区居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高春明将位于济南市经十路xxx号的房屋转移登记至高春明名下（转移登记所产生的税费由高春明负担）；案件受理费35580元，减半收取计17790元，由济南市槐荫区振兴街街道振兴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振兴社区居委会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1997年11月17日槐荫区选民登记名册表，证明该登记名册表上加盖的公章与1993年8月18日济南市城镇公房所有权证（济槐房字证（济槐房字第02x**平面示意图上加盖的公章及槐荫区房屋查询档案中的公章比对，可证明自1993年8月18日至1997年11月17日使用的公章样式是一致的，证明高春明于1996年6月6日提供的证明上加盖的“济南市槐荫区振兴街办事处第七居委会”公章与上述文件中的公章不一致，申请对高春明证明上的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证据二、1998年6月8日办事处审计小组出具的《第七居委会清产核资审计报告》及2001年5月22日办事处审计小组出具的《关于对振兴街办事处第七居委会班子任职期间的审计报告》，审计报告号：（2001）济槐振办审字（第5号），证明振兴社区居委会对涉案房产一直在主张权利，在两次审计时，高春明之母韩秀芝及其哥哥高春成时任第七居委会的主任，但高春明一直并未向办事处审计小组主张过任何权利。同时证明1996年6月6日高春明提供的证明与事实不符。证据三、济南市槐荫区房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1988年12月30日（支票9.36万元）、1990年9月13日（支票1.5万元）、1991年7月15日（支票1万元）、1992年12月30日的收款凭证、转账凭证及明细账，证明涉案房产的实际出资人为槐荫区兴隆商行。高春明质证称，证据的原件与复印件一致，对证据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只是证明的目的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在一审中振兴社区居委会的诉状中就已经向法庭交待清楚了，1998年12月28日，是高春明出资委托其四弟高春友以兴隆商行的名义，购买涉案房屋，对于交款方是兴隆商行在一审中就已经算数，所有的钱均由高春明交纳，1988年12月28日时，兴隆商行从工商登记来看，兴隆商行还未成立，是用的喷漆厂的名义，由于1988年济南还没有放开房地产的政策，所以个人还不能购买，且高春明户口在德州，是1971年下乡，1974年分配到德州百货公司，一直想回调，调不回去，但高春成调回去了，回调也需要花钱，开发公司正好集资建设涉案房屋高春明委托四弟高春友交的钱。经审查，高春明对振兴社区居委会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二审中高春明到庭称其以济南市槐荫区兴隆商行的名义购买了涉案房屋，购房款由其向兴隆商行负责人高春友支付，高春友以兴隆商行的名义向济南市槐荫区房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支付了涉案房屋购房款。2.高春友到庭称，其系济南市槐荫区兴隆商行负责人，兴隆商行与居委会之间系挂靠关系，兴隆商行实际出资人系高春友本人；涉案房屋系高春明以兴隆商行名义购买，实际出资人系高春明。3.案外人高春成就振兴社区居委会于1996年6月6日出具的《证明》以及高春成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的《关于经十路xxx号房产说明》到庭说明情况，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证明》，其经时任居委会主任韩秀芝核实后加盖了居委会公章；关于高春成出具的说明，其认为涉案房屋103平方米系高春明委托兴隆商行购买的，其余67平方米房屋系由高春明出资建造的。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高春明与振兴社区居委会谁是涉案房屋真实的权利人。经审查，涉案房屋包括两部分，一部分系由开发公司开发建设的105.27平方米房屋，另一部分系自行加盖的74.61平方米。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本院综合认定高春明系涉案房屋真实的权利人，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根据涉案房屋于1988年12月28日签署的购买协议内容来看，虽然签订协议时济南市槐荫区兴隆商行尚未设立，但协议的落款处加盖了济南市槐荫区兴隆商行的公章，结合二审中振兴社区居委会提交的关于涉案房屋（105.27平方米）支付购房款的收款凭证、转账凭证及明细账，可以认定涉案105.27平方米房屋部分系以济南市槐荫区兴隆商行的名义购买的。第二，关于涉案开发公司开发建设房屋价款支付的问题，济南市槐荫区兴隆商行属于内资企业法人，振兴社区居委会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济南市槐荫区兴隆商行系由其出资设立，也即济南市槐荫区兴隆商行支付的房屋价款，不能认定系振兴社区居委会出资购买。且振兴社区居委会亦不能举证证明涉案房屋自行加盖部分系其投资建设。第三，从二审中本院对高春友的调查来看，高春友的陈述与高春明诉称的事实基本一致，即涉案房屋系高春明以济南市槐荫区兴隆商行名义购买，实际出资人系高春明。另外，从济南市槐荫区振兴街办事处第七居民委员会于1996年6月6日出具的《证明》来看，亦印证了高春明诉称的事实。第四，虽然振兴社区居委会提交了街道办对其进行的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即使属实，亦系内部审计，并不能证实其系涉案房屋真实权利人，更不能证实其向高春明主张过权利，在涉案房屋交付使用后一直由高春明实际占有使用，振兴社区居委会在长达三十余年的时间内未积极向高春明主张过权利，不符合常理。综合以上分析，振兴社区居委会上诉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综合认定高春明系涉案房屋真实权利人并无不当。因此，高春明请求确认其系涉案房屋真实权利人、振兴社区居委会协助办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亦无不当。二审中，振兴社区居委会申请对高春明提供的1996年6月6日出具的《证明》中笔迹、印章的形成时间和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提出，并预交鉴定费用。逾期不提出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的，视为放弃申请。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本案一审庭审笔录，振兴社区居委会一审中对上述《证明》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经一审法院释明振兴社区居委会并未在指定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视为振兴社区居委会放弃申请，且对《证明》的真伪，振兴社区居委会未提交证据证明系伪造，该证明亦系由时任居委会副主任高春成出具。因此，二审中振兴社区居委会再次对《证明》的真实性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振兴社区居委会还申请本院调取济南槐荫区房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存放于齐鲁银行关于涉案房屋支付对价的支票原件，因高春明对涉案支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振兴社区居委会该项申请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振兴社区居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580元，由济南市槐荫区振兴街街道振兴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吴松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韩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