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0民终4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穴市栖贤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821804146993。 法定代表人：吴正道，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执平，男，该公司法务部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君，女，196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灯塔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海静，辽宁泽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艳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初2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执平，被上诉人李艳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海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辽1081民初237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李艳君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法院参照辽宁省东港市法院受理的原告东港市俊昊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诉被告沈阳金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富煌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张仁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2016）辽1681民事第3066号民事判决，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李艳君水泥款的给付责任，是完全错误的。首先，我国是沿袭英美法系演变而成的成文法国家，没有判例法，东港法院所作（2016）辽1681民事第3066号民事判决只是一个普通的案例而已，不能作为判决本案法律依据。其次，我国《合同法》严格规定合同相对性原理，因合同关系形成之债属于合同之债具有相对性，应严格恪守。（2016）辽1681民事第3066号民事判决和本案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理是违反法律规定的。第三，两案无论从合同形式、合同当事人以及双方交易过程中证据形式是完全不同一审法院贸然引用东港法院所作判决，未免牵强附会。二、本案是一起买卖合同纠纷，湖北鑫华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水泥款给付责任，应依法驳回李艳君对湖北鑫华的诉请。1、根据买卖合同的特征，出卖人必须向买受人运送了水泥货物，买受人才有义务向出卖人支付等价货款义务。本案中，被出卖人是向丹东黄海涉案项目工地运送水泥，而涉案项目工地实际施工人系詹济明，因此买卖合同向对方为实际施工人詹济明，应由詹济明向原告承担所谓“下欠水泥款”的付款义务，而不是湖北鑫华公司。2、李艳君向原审法院提供所谓的“对账单”主张湖北鑫华欠款的事实。李艳君就这张所谓“对账单”一直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原件，只能认为是伪造的。李艳君向一审法院出具的证据“丹东仁仕迖矿产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只能证实其受李艳君委托向丹东黄海新能源汽车产业基地项目运送水泥，而该项目施工总承包是安徽富煌钢构股份有限公司，而工地的实际施工人系詹济明，这也是安徽富煌公司所认可的事实。3、李艳君提供的所谓“对账单”上面只有张仁安的名字没有加盖湖北鑫华的印章，而张仁安不是湖北鑫华公司的员工，湖北鑫华也没有临时雇用张仁安，这个事实在（2016）辽1681民事第3066号案件中东港法院工作人员对张仁安的询问笔录可以得到证实，张仁安在该笔录中自认为沈阳金鑫华公司聘请的员工，为涉案工地上安全生产负责人。因此李艳君提供所谓的“对账单”上张仁安的签名已超越了其代理权限，在没有得到沈阳金鑫华公司或詹济明近亲属的追认是无效的。因此，张仁安的签字行为不能代表、也无权代表湖北鑫华公司。三、李艳君主张水泥款2,595,722.6元无事实依据，应依法驳回。1、本案经过了一审、二审以及再审，李艳君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只是一份伪造的所谓“对账单”复印件，以及其丈夫施某1的证人，施某1又是被上诉人的丈夫，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李艳君提供这些无效证据，显然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2、从合同相对方付款事实来看，李艳君陈述收到的承兑汇票5张100万元是由安徽富煌公司支付（安徽富煌公司直接开给丹东仁达矿产品有限公司托收凭证承兑汇票4张）的，虽然承兑汇票上收款方为上诉人，但该承兑汇票没有湖北鑫华的背书，不能视为湖北鑫华的付款。另外李艳君提供银行流水收到的现金75万元（2014年7月20万元、2015年元月50万元、2015年9月20日5万元），对方户名都是詹济明支付，根据上述双方交易习惯，由此可以看出来李艳君承担支付货款义务主体系詹济明，并非是湖北鑫华。3、在原一审庭审中，因实际施工人詹济明已死亡，湖北鑫华公司从詹济明家属处调取3份由原告出具另收到涉案工程项目水泥款60万元的承兑汇票（票号21001730、21001731、21001732)，应当视为实际施工人詹济明对李艳君支付的货款，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其真实性湖北鑫华公司申请贵院依职权向安徽富煌公司调查核实。 李艳君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张仁安的对账及签字确认行为是代表上诉人公司,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2016)辽1681民事第3066号判决所涉买卖合同纠纷与本案案涉工程是同一项目,且在未付价款对账函上签字的也是张仁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93条第5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故原审判决对于该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作为免证事实,予以确认,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并非系将判例作为裁判的法律依据。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第一条的规定“本意见所称类案,是指与待决案件在基本事实、争议焦点、法律适用问题等方面具有相似性,且已经人民法院裁判生效的案件。”显然东港法院3066号案件与本案在基本事实、争议焦点等方面相似度极高,原审判决在此基础上,结合本案的证据,实现“同案同判”,体现了法律的公信力。2、原审判决认定与被上诉人形成水泥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上诉人是正确的。通过类案检索可见,已经生效的(2016)辽1681民初3066号案件及(2017)辽0603民初1711号等多个案件,案涉工地与本案均系同一工地,上述案件的判决中均认定上诉人为案涉工地施工方,张仁安为现场负责人,并根据张仁安在相关对账单、确认函上的签字,认定上诉人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判决上诉人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称没有雇佣张仁安,但对上诉人出具委托书中“搅拌站工人劳务费”、“二期彩钢房”的收款人均系张仁安,委托书上均有上诉人公司盖章,却不能作出合理的说明。故原审判决对于生效判决确认的张仁安现场负人的身份予以认可,系对案件事实的正确认定。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李艳君的商业承兑汇票五张,共计100万元用来支付水泥款,该商业承兑汇票的付款人是安徽富煌公司,收款人名称均系被告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根据丹东仁达矿产品有限公司的证实,李艳君为案涉工地供应水泥,并用前述承兑汇票支付了其运送水泥的运费,这足以证明上诉人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虽然“李艳君水泥款明细表”上只有张仁安的签字,没有上诉人公司的公章,但如前所述张仁安的身份为工程现场负责人,工程的施工方为上诉人,故其在“李艳君水泥款明细表”上的签字行为自然是代表上诉人。3、李艳君是基于对上诉人公司的信赖,并确信与其进行交易的相对方为上诉人才为其供货,无论詹济明与上诉人之间是什么关系,都不能对抗善意交易的第三方,即不能免除上诉人的付款义务。原审判决因为证人施某1系李艳君的丈夫,认为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言没有采信。但李艳君确实是上诉人公司承包的工程,钱不能差,才给案涉工地运送水泥。每次要水泥款都是通过上诉人公司负责分管辽宁片的副总经理吴天明催款加之上诉人用收款人名称为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承兑汇票支付水泥款,更足以让李艳君有理由确信与其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上诉人。安徽富煌作为总承包方,都确认施工方为上诉人,詹济明是上诉人承包项目的总负责人,对于供货方的李艳君更不可能知道詹济明与上诉人之间的内部关系。而且,在此过程中被上诉人从未被告知过詹济明为实际施工人。故原审判决保护善意交易第三方的信赖利益,认定上诉人为合同相对方是正确的。同时,2017上诉人已经以承包人的身份提起诉讼,行使向安徽富煌主张案涉工程款的权利,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其自然不能免除向案涉工程供货的被上诉人李艳君支付货款的义务。二、李艳君主张水泥款2,595,722.6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李艳君水泥款明细”只有一张原件,在上诉人处。双方对账当日被上诉人索要原件未果,上诉人只给了一张复印件,在被上诉人强烈要求下才允许对该原件拍照。被上诉人提供的复印件的真实性,可以与原件照片比对。同时,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11条的规定,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仅是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原审判决结合该明细上所记载的第9项及第10-12项与上诉人交给被上诉人的商业承兑汇票100万元及被上诉人的银行卡明细清单的转账记录的数额、时间均可以相互印证。因此,水泥款明细与上述证据结合而非单独使用,且足以构成完整的证据链,完全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2、李艳君用收款人名称均系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承兑汇票支付了丹东仁达矿产公司为其运送水泥的运费,无论具体支付的流程如何,上诉人公司用承兑汇票支付李艳君水泥款这一事实均是无可辩驳的。李艳君提供的银行流水,收到每一笔现金之前,均系上诉人通知其付水泥款的数额。无论付款户名是谁,都是代表上诉人的付款行为,付款的义务主体只能是上诉人,且上诉人称付款户名是詹济明并没有任何证据支持。3、票号为21001730、21001731、210017322三张60万元承兑汇票及收款证明上的签字“李艳君”,均不是李艳君本人所签,李艳君从未收到过此三张汇票,所以上诉人所述“视为詹济明已支付李艳君的货款”不能成立。同时,上诉人提供的标有李艳君名字的收款人名称均系湖北鑫华公司的承兑汇票,恰恰证明了上诉人是明知自己对李艳君负有付款义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艳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给付原告货款2，595,722.6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沈阳金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詹济明，股东为被告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自然人詹济明（2016年2月因病去世）。2012年12月24日，安徽富煌钢构股份有限公司承建了丹东黄海汽车有限公司新能源汽车产业基地的建设项目。2012年12月24日，安徽富煌钢构股份有限公司将上述工程中的部分土建工程分包给被告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协议书，詹济明作为被告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一方的委托代表人签名。2012年12月25日，被告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詹济明签订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将该工程发包给詹济明，张仁安为现场负责人。原告李艳君从2014年至2015年期间多次给该工程运送水泥及粉煤灰，2016年3月14日，张仁安代表被告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李艳君进行对账：数量13,057.88吨，应付款4,345,722.50元，已付款1,750,000.00元，未付款2595722.50元。张仁安在李艳君水泥款明细以对账人身份签字确认，未注明给付时间，该款至今未给付原告。另查，2016年6月12日，辽宁省东港市法院受理的原告东港市峻昊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诉被告沈阳金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富煌钢构股份有限公司、张仁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6年3月16日，张仁安就原告东港市峻昊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向涉案工地运送砖块发生的未付价款334,000元在对账函上（购买方）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栏处签字确认。（2016）辽1681民字第306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张仁安曾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身份是涉案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安徽富煌钢构股份有限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故认定张仁安为原告东港市峻昊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对账函是代表施工方即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承担给付义务的责任主体。判决：一、被告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东港市峻昊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欠款334,000元；二、驳回原告东港市峻昊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辽宁省丹东市法院作出（2017）辽06民终108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一审卷宗中54页-57页，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安徽富煌钢构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安徽富煌钢构股份有限公司，为了保证丹东黄海汽车有限公司新能源汽车产业基地的建设项目顺利施工，现申请贵公司委托付款，委托收款人员名单如下：54页、搅拌站人工费200,000元、开户行农行、户名张仁安、卡号62×××73；二期彩钢房90,000元、开户行农行、户名张仁安、卡号62×××73。55页、搅拌站人工费250,000元、开户行农行、户名张仁安、卡号62×××75。56页、搅拌站工人劳务费250,000元、开户行农行、户名张仁安、卡号62×××75。57页、搅拌站人工费上次欠款150,000元，开户行农行，户名张仁安，卡号62×××75。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该委托书上加盖公章及个人名章。丹东仁达矿产品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出具证实：2014年4月起李艳君给安徽富煌钢构股份有限公司、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丹东黄海集团新能源汽车产业基地项目供应水泥，我公司负责给她运输水泥。2015年1月李艳君拿安徽富煌钢构股份有限公司、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付给她的水泥款承兑汇票，付给我公司80万元的拉水泥运费。我公司将此承兑汇票于2015年7月份存入了我公司的账户，账户号为：35×××09。辽宁省高院（2013）辽民一初字第00018号民事裁定书被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7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8年7月20日，原告李艳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8）辽1081民初501号民事裁定书。以上事实，有原告陈述、被告辩解、李艳君水泥款明细、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2017）辽06民终1080号、李艳君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丹东仁达矿产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一份、丹东仁达矿产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实一份、商业承兑汇票四张、托收凭证四张、（2016）辽1681民字第3066号民事判决书、视听资料、张仁安身份信息、证人施某2证言、承包合同书、省高院民事裁定书、李艳君2015年1月22日收款证明复印件一份、承兑汇票复印件三张、账单复印件3张等证据在卷为证，并经当庭质证、认证，可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辽宁省东港市法院受理的原告东港市峻昊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诉被告沈阳金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富煌钢构股份有限公司、张仁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与本案性质完全相同。生效的（2016）辽1681民字第306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给付该案原告东港市峻昊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货款。丹东仁达矿产品有限公司的证实证明原告李艳君给安徽富煌钢构股份有限公司、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丹东黄海集团新能源汽车产业基地项目供应水泥的事实。原告李艳君运送的水泥用于被告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所承包的案涉工程，张仁安作为案涉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就原告运送水泥后未支付的水泥款与原告对账并签字确认，并为原告出具李艳君水泥款明细，且原告提供的商业承兑汇票五张，每张金额20万元共计已付金额100万元，与水泥款明细记载的第9项“2015年元月商业承兑1,000,000.00”相互印证，该商业承兑汇票付款人是安徽富煌公司，收款人名称均系工程承包方被告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原告提供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2014年7月17日转账200,000.00元、2015年6月17日转账500,000.00元、2015年9月26日转账50,000.00元的转账记录与水泥款明细表中第10-12项记载的数额均可以相互印证。故与原告李艳君形成水泥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被告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张仁安为原告在李艳君水泥款明细中对账人处签名确认系代表工程承包方被告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从一审卷宗材料看，委托安徽富煌公司就案涉工程发生的材料费等费用向权利人付款的也是被告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被告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出具的委托书中“搅拌站工人劳务费”、“二期彩钢房”的收款人均系张仁安，并有被告公司盖章，被告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系该案涉工程的承包方，詹济明只是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张仁安系工地现场负责人，张仁安的对账签字行为亦是代表被告公司，故对被告的该项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被告辩称詹济明与被告系挂靠关系，詹济明系实际施工人，不同意支付原告水泥款等辩解，因涉案工程的承包方系被告公司，被告提供的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仅系被告公司与詹济明个人之间的内部协议，况且被告庭审中承认将该工程发包给不具资质的詹济明，属违法违规行为，并且工程涉及的工程款、保证金等全部进被告公司银行账户。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水泥款及利息的诉求予以支持。对被告辩称原告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原告与涉案工程现场负责人张仁安对账时间是2016年3月14日，双方未约定给付时间，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8年1月26日，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对被告该项辩解，不予支持。对被告提供的证明材料、承兑汇票、账单，因均系复印件，且无法与原件核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辽宁省高院（2013）辽民一初字第00018号民事裁定书被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7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法院对被告提供的该份证据不予采信。证人施某2系原告丈夫，与本案由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经合议庭评议，报请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李艳君货款人民币2,595,722.50元，并承担该款从2018年1月26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66.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保全担保费7,787.17元，由被告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一份证据：（2018）辽民辖终12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上诉人已经起诉安徽富煌公司主张工程款以施工方的身份，此案现正在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上诉人的质证意见：詹济明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我公司不是施工方。主张权利的实际是詹济明，詹济明是挂靠我公司进行施工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该份证据系人民法院生效裁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安徽富煌钢构股份有限公司系总承包人，将部分土建工程分包给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又转包给了詹济明，詹济明是实际施工人。詹济明与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实际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承揽工程的挂靠关系。原审原告李艳君的丈夫施启明曾任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牡丹江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当时并不认识詹济明，而是通过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介绍将水泥送至上诉人承包的工地，李艳君已收到水泥款的承兑汇票的收款人为上诉人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故李艳君有理由相信水泥买受人为上诉人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且李艳君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对账单有工地的现场负责人张仁安签字确认，欠付水泥款的数额为2,595,722.50元，张仁安出具对账单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现上诉人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施工方已对案涉工程向总承包人主张了工程款，其应当承担拖欠货款的给付责任。上诉人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566.00元，由上诉人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都 伟 审判员 胡 玲 审判员 徐莲凤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郝丽鑫 书记员孔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