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民终56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施铭金，男，1966年8月7日出生，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兵，男，198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晓艳，女，198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上诉人施铭金因与被上诉人凌兵、马晓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3094号之二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铭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施铭金关于款项交付方面，不存在“砍头息”、“高利贷”的情况。首先，借款协议上约定月利率2%，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凌兵在第一笔30万元本金借款到期后，便一次性归还了30万元，如若其第一笔只收到24万元本金，按照常理其不应该归还30万元整。二、原裁定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凌兵就本案情况向公安机关报过案，但公安机关并未受理，故本案已经排除涉嫌经济犯罪的嫌疑，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其次，根据上述规定第十一条，在发现经济犯罪嫌疑后，人民法院应当“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一审法院未对后半句也一并进行释明。最后，原裁定未对本案中施铭金交纳的诉讼费进行处理。三、原裁定依据的证据未经法庭质证。周发兵的证人证言未经双方质证，施铭金从未委托周发兵向凌兵催款和收款。另外，在一审裁定书第13页最后一段写道“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收条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房屋买卖(居间)合同》、《机动车辆质押借款合同》”，施铭金在举证时并未提交“《房屋买卖(居间)合同》、《机动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一审法院擅自将这两份证据作为施铭金举证的内容，违反法定程序。再次，裁定书中大量引用的凌兵微信聊天记录，凌兵并未在庭审中就该证据提供原始存储介质以供查验。综上所述，施铭金认为，一审裁定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特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维护施铭金的合法权益。凌兵辩称，一审裁定完全符合事实，我完全不认可对方上诉状。马晓艳未作答辩。施铭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凌兵、马晓艳归还施铭金借款本金300000元、截至2018年11月5日利息12000元；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7日至同年11月16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8000元，违约金60000元；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凌兵、马晓艳支付律师费21000元；3.凌兵、马晓艳支付担保费15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凌兵、马晓艳负担。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4日，施铭金（购房方，乙方）与凌兵（出售方，甲方）在中介苏州欣凌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凌房产公司）居间下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甲方同意将位于苏州市吴江区房屋（建筑面积90.12平方米）作价60万低价出售乙方，乙方于2018年9月8日向甲方交付定金现金6万元、转账24万元（购房定金可冲抵购房款），第二笔资金20万元半个月内支付甲方。合同落款有施铭金、凌兵签名及加盖中介公司公章。2018年9月8日，凌兵向施铭金借款，为此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该协议抬头部分甲方（出借方）、乙方（借款方）、丙方（担保方）三栏分别手写施铭金、凌兵、凌才根。甲、乙、丙三方因借款事宜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乙方因资金周转向甲方借款叁拾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9月8日起至2018年11月7日，借款利率按借款总额的每月2%进行结算，每月支付利息一次，如乙方有任何一期利息未足额按期支付的，甲方有权在借款到期前一次性一并向乙方主张归还全部本息。丙方为乙方向甲方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两年，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丙方按本协议阅读为本协议项下的借款提供无限制连带责任担保。本借款协议中所借款项，乙方应在到期还款日无条件计息偿还，如乙方逾期还款，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本金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乙方在借款期限内出现因债务问题被他人起诉到人民法院或仲裁或其他原因有任何的财产被国家机关查封、冻结，甲方有权在借款到期前向乙方主张一次性归还全部本息并诉至法院。乙方保证按照本协议中约定的用途使用此笔借款，不得挪作他用，并保证不使用此款项进行违反犯罪活动。本协议签订地点在苏州吴中区。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协议签订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如乙方未按本协议及时还款，甲方诉讼及追讨所产生的罚息、违约金、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由乙方承担。该协议甲、乙方落款分别由施铭金、凌兵签名、捺印，丙方由周发兵签名。协议右下方手写内容为“P.S：后续需支付33万现金，如未给付，买卖合约视同履行，乙方需负一屋二卖的法律行为。”当日，施铭金转账凌兵24万元。施铭金称余款6万元系现金交付。凌兵出具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本人凌兵身份证号码向施铭金收到陆万元现金，款项已收妥，特立此据。”当日，施铭金（乙方）与凌兵（甲方）签订《机动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甲方将其名下、车牌号为苏Ｅ×××**沃尔沃牌小型轿车作抵押物抵押给乙方，甲方向乙方借款24万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自2018年9月8日起至2018年11月7日止。2018年9月17日，施铭金与凌兵再次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该借款协议与2018年9月8日《借款协议》为同一模板，抬头部分一致，正文约定借款20万元，借期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2018年11月16日止，其余内容与2018年9月8日《借款协议》完全一致，均为打印字体。该协议甲、乙方落款分别由施铭金、凌兵签名、捺印，丙方由周发兵签名、捺印。协议右下方手写内容为“P.S：后续需支付33万现金，如未给付，买卖合约视同履行，乙方需负一屋二卖的法律行为。”当日，施铭金转账凌兵16万元。施铭金称余款4万元系现金交付。凌兵出具了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本人凌兵身份证号码向施铭金收到陆万元现金，款项已收妥，特立此据。”2018年10月16日，施铭金转账出借凌兵借款10万元。2018年11月5日，凌兵转账施铭金30万元。关于借款经过，凌兵称，借款前其与施铭金素不相识，其与周发兵在2017年认识，周发兵的配偶经营苏州欣凌房产经纪有限公司，2017年其委托该中介公司购买房屋的时候认识了周发兵。认识之后，周发兵还帮其介绍借了高利贷，该高利贷均已结清。本案借款实际由周发兵介绍，其首先向周发兵提出借款，周发兵称可向聂哥（其不清楚具体姓名）借，但要付利息，后三人见了面洽谈了借款的事情。2018年9月4日，在周发兵经营的欣凌房产公司办公室与聂哥再次洽谈借款事宜，当时施铭金在场，其第一次与施铭金碰面，其一直以为出借人系聂哥，双方协商借款50万元，当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其就施铭金在该合同上签名提出疑问，周发兵称就以施铭金名义出借。因为当日资金未准备到位，房屋买卖合同先放在周发兵处。2018年9月8日，周发兵打电话让其到中粮本源办公室签借款合同，在场人员有施铭金、周发兵、聂哥，聂哥称现在外面有人将款项存入了施铭金的银行账号，签好协议后施铭金会把资金转账给其，借款协议由周发兵打印好，双方签字，抬头担保人凌才根系其父亲，并非当日签名。2018年9月17日，周发兵通知其余款20万元已到位了，其再次前往周发兵中粮本源办公室签订了借款协议。2018年11月5日，其归还了30万元后，周发兵派人将其扣留在吴江明珠城施铭金的住所，让其通知家人来解决还款，后其父亲凌才根到场，在场人员有周发兵及周发兵手下刘瑞杰、聂哥、施铭金，对方逼迫其父亲在借款协议上担保人处签名，并在借款协议右下方手写内容上捺印，该手写内容具体谁手写不清楚，对方提前写好了。后聂哥将房屋产权证归还给其，让其出售房屋归还借款。本案50万元借款为高利贷，月利率10%，借期两个月，预扣了两个月利息，借款部分用于做生意，部分用于清偿其他高利贷。2018年10月16日借款10万元系临时周转，当时其家人在医院治疗急需资金，借期一周，借款时未约定利息，但还款时，施铭金要求支付利息2万元，其不同意支付。本案借款为“套路贷”，具体表现为：第一，利息畸高，有“砍头息”情况。第二，虚增债务情形。其实际借款50万元，借款后短时间内，即在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1月17日期间共还款468888元，其中30万元归还给施铭金，另外168888元归还给担保人周发兵，施铭金实际委托周发兵催款，其与周发兵实际并不存在债务关系，本案债务其基本已还清，施铭金仍提起本案诉讼，且在诉讼过程中不认可转账周发兵的款项实际系归还施铭金的借款，有虚假诉讼嫌疑。另外，在本案中，施铭金拒不起诉担保人周发兵，违反常理。第三，施铭金系团伙放债，根据其与施铭金微信聊天记录反映施铭金的老大为“聂哥”，施铭金出借款项来源可能为“聂哥”。借款后，施铭金组织社会人员上门暴力催债，对其进行了非法拘禁，并扣留其汽车，到其前妻马晓艳单位骚扰。第四，施铭金逼迫其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机动车辆质押借款合同》，施铭金有恶意侵占其财产情形。为此凌兵提供如下证据予以佐证：1、2018年10月16日至2018年10月23日期间施铭金与凌兵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0月16日施铭金称“我刚刚在开车，十万一星期一样一毛？”其回复“利息你们看吧。我急用…我父母有事，我绝不退缩。”对方称“我们调度看看，很快回你消息。”当日，其收到施铭金转账借款10万元，该款约定用一周。之后其没有及时归还，凌兵在微信中称“明天处理的话人家就当成展期一星期了，人家会多要一星期的费用，调度资金时间点人家都卡得很死的。”、“一周费用一万，上星期没把一万跟你先扣下来还被聂哥念。”凌兵认为一周一万利息过高，其当时认为还是按照之前两笔借款约定月利率10%计算，其在微信中称“上周，你不是和我说按照原来的算么。”施铭金将双方在2018年10月10日的聊天截图发送凌兵，确认上周说过为10万一周利息一万，并称“我就是也舍不得你花这个钱，所以赶紧跟你说。”2018年10月23日双方微信聊天内容如下：施铭金：“我今天早上也忙没有催你，聂哥说你能不能先把利息2万元先转给我？”凌兵：“一起吧…如果我能回去操作，那就不用多用一周了。很心疼”施铭金：“是的，我也为你心疼，可是你也知道我也为难，我尽量去沟通。两万我先帮你上缴，星期五之前可不能再跳票。”以上聊天记录证明：第一，双方之间的借款为高利贷，2018年10月17日的借款10万元利息一周1万元；第二，2018年9月8日、2018年9月17日的两笔借款约定月利率为10%，并且预扣了两个月利息，其实际没有收到现金。第三，施铭金为团伙放债，施铭金的老大就是微信中的“聂哥”。从银行转账来看，该10万元来源为案外人涂瑞麟转账给施铭金，施铭金再转给其。另外，前两笔借款款项来源来看，都是现金存入施铭金银行账户，施铭金再转借给其，即施铭金款项来源存疑。第四，利息要预先扣除。2、2018年12月14日施铭金与凌兵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2月14日，施铭金微信称“不关我的事了，有人会去找你们。”凌兵回复称“不用这样的，都是讲情面的人，没必要吧。告诉我15号处理的话，多少金额”、“别的不多说了，周一下午约个地方，我家人和我一起操作掉。”以上表明施铭金委托社会人员进行暴力催债。3、2018年12月18日的聊天记录、2018年12月18日支付宝转账周发兵49000元、微信转账周发兵20000元记录。上述一组证据证实如下事实：由于其没有按时还款，周发兵带2个人于2018年12月17日将其车牌号为苏Ｅ×××**斯柯达小型汽车扣下来，其中一人为刘瑞杰，系刘瑞杰将其车开到施铭金位于吴江市明珠城小区车库，其为了取回车，其于次日（即12月18日）上午支付周发兵8万元，其中支付宝转账49000元（当日上午10时17分完成转账）、微信转账20000元（当日上午10时17分完成转账），另外11000元为现金，当时施铭金和聂福生都在场，转账结束后，施铭金和聂福生离开了，其向周发兵写了还款协议，周发兵才同意放车。后其在微信中与施铭金沟通取车事宜，即当日11时6分其在微信中称：“施哥，协议给肖阳了。我可以去拿车了么？”施铭金回复“我们有事在开会，中午回明珠城处理。我们大概一点前回明珠城”其在随后的微信中表示被扣车的车牌号为苏Ｅ×××**。微信中的“肖阳”为周发兵。当日12时21分，施铭金和聂福生和凌兵回到了明珠城，其前往取车，施铭金还要求其写还款计划书，后来施铭金与周发兵电话沟通就没有让其再写还款计划书，并且告知其接下来的事情由周发兵处理。综上，证明施铭金与周发兵等人强行扣押其汽车，归还周发兵的款项即为还款。4、2019年2月20日至2月27日施铭金与凌兵微信聊天记录，施铭金称：“听说肖阳钱也都跟你要不到，这两天要叫律师起诉了，怎么搞的？起诉后就会一直走下去了，真要走这一步吗”随后双方微信协商周日见面协商。2019年2月27日，施铭金微信称“这边律师说我手上你签的材料可以向你求偿将近百万，让我最后跟你说一声，这两天他就去法院，就直接打官司了。”以上两条聊天内容证明施铭金委托周发兵催债，其应施铭金要求出具了虚增债务的凭证。5、2018年12月28日支付宝转账刘瑞杰记录10000元，2018年12月28日周发兵与凌兵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2月28日凌兵与周发兵谈话录音，2019年1月5日凌兵支付宝转账周发兵1万元记录、微信转账5000元记录，2019年1月5日凌兵与周发兵聊天记录。上述一组证据证明如下事实：2018年12月28日，刘瑞杰到其居住小区大门口将其拦住，并强行将其带到周发兵办公室。后刘瑞杰等人又到其前妻单位门口准备威胁，周发兵让其在办公室想清楚如何解决还款的事情，如果没有解决方案，周发兵马上让刘瑞杰等人采取手段威胁其前妻。其与周发兵协商如何还款，并就谈话内容进行了录音。录音反映大致内容为：凌兵表示，其向台湾人共计借款50万元，承诺原则上在2019年1月10日前结清全部本息，共计归还本息72万元（约四个月），其已归还了30万元，还应归还42万元，再扣除已归还的8万元（凌兵表示该8万元即为2018年12月18日支付周发兵的款项），最终还应付34万元。另外，再付8万元类似服务费给周发兵，该8万元于当日支付1万元，次日支付4万元，5日之前支付3万元。综上本案借款其共计支付80万元。周发兵同意凌兵上述方案，并表示如果5日前没有支付8万，要付15万元，如果本息34万元在10日前付清或差3万元、5万元，可以保证不再往上涨，到时候再协商免除或延长十天再付，今天1万元到账后通知刘瑞杰等人撤回。当日，凌兵支付宝转账刘瑞杰1万元，刘瑞杰等人离开了马晓艳单位。2019年12月29日，凌兵支付宝转账周发兵45000元，2019年1月5日支付宝转账周发兵1万元、微信转账5000元、现金1万元，以上共计8万元，该情况可以从2019年1月5日凌兵与周发兵的聊天记录反映支付8万元的具体过程，且之后的聊天记录也表示确实已支付了8万元。另外2018年12月28日当日的微信聊天周发兵也表示“要多久，弄好我就叫人撤”与谈话录音最后一句“1万元打到我账上（打了几个1万元），我让去找她的人撤就行。”综上，该组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施铭金委托周发兵暴力催款、肆意认定违约并支付高额违约金的事实。6、2019年2月4日周发兵微信朋友圈记录，文字内容为“过年了挣红包机会来了，我没时间找，谁把这个人带到我面前今天红包一万。”配图为凌兵的居民身份证，评论区周发兵表示“转发也有红包”。7、凌兵、马晓艳于2018年12月2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凌兵要求马晓艳确认是否有两个穿黑色羽绒服的人在学校门口等着，马晓艳拍了两个人及一辆车给凌兵确认，凌兵回复称是催债的人。证明当日周发兵派人到其前妻单位暴力催债。该材料反映的情况与证据五相印证。施铭金质证表示，凌兵与其签订房屋居间合同、车辆抵押合同实际系骗取其借款。前两笔借款都是其自有资金，最后一笔10万元系从其妹夫涂瑞麟处借款。其与凌兵的聊天记录没有异议，10万元借款利息并非一周1万元，另外微信聊天记录断章取义，偷换概念。施铭金陈述扣车事宜其不清楚，其没有参与。其从未委托周发兵催讨还款，凌兵与周发兵之间存有借款往来，施铭金转账周发兵的款项并非本案还款，与其无关，在本案中不要求周发兵承担担保责任。聂福生系其朋友，本案借款与聂福生无关。凌兵提供的录音听不清，不知道是谁的对话，即便系周发兵与凌兵的对话也与其无关。审理中，周发兵表示，其介绍凌兵认识施铭金，本案借款在其办公室洽谈，在场人员由其、施铭金、聂福生、其驾驶员刘瑞杰及凌兵，由于凌兵与施铭金不认识，其提出由其担保，聂福生和施铭金都是台湾人，其都认识，系朋友关系。本案借款出借人就是施铭金。借款协议系其从网上下载。前两笔资金来源、有无现金交付、实际收取利息均不清楚，最后一笔10万元借款其没有参与，不清楚。其与施铭金以及其与凌兵之间无借款往来及其他经济往来，施铭金曾打电话要求其向凌兵催债，凌兵有无向其还款记不清楚，其没有为凌兵向施铭金还款，其向凌兵催债没有使用暴力，2018年12月18日，其有扣车情况，系凌兵主动把车辆开过来的，并非暴力扣车，当日凌兵支付多少款项记不清，其收到款项后部分给了施铭金，具体金额记不清。2018年12月28日，派人向马晓艳要债属实，但并非恐吓。施铭金名下尾号9035建设银行卡交易流水反映，2018年9月8日转账凌兵24万元前有一笔24万元现金存入，2018年9月17日转账凌兵16万元前流水反映：2018年9月14日当日有六笔共计59600元现金存款，其中一笔9600元，其余五笔各10000元，2018年9月17日当日有10笔存现共计91700元及一笔4000元支付宝提现，其中三笔各存现1万元，五笔各存现9800元，一笔存现9900元，一笔存现2800元。转账16万元前卡余款为160590.54元。2018年10月16日转账凌兵10万元款项来源为案外人涂瑞麟。2018年11月6日，施铭金收到凌兵转账30万元后于当日转账涂瑞麟10万元、转账聂福生名下尾号为8017银行卡账户125000元。2018年12月18日周发兵转账施铭金49000元，2018年12月20日周发兵转账施铭金10000元。施铭金为主张本案债权委托江苏陈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诉讼，支出律师费21000元。另外，施铭金在本案中申请财产保全，支出了保全担保费1500元。凌兵、马晓艳于2006年4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1月29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发生经过、施铭金与凌兵关系、施铭金不要担保人周发兵承担担保责任、本案所涉款项来源等诸多细节有违正常民间借贷。关于款项交付，存在“砍头息”情况，且为高利贷。在周发兵认可受施铭金委托向凌兵催款情况下，施铭金仍否认委托周发兵催款及收款的事实，结合周发兵收取款项后于当日转账施铭金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施铭金虚假陈述，虚增债务。施铭金提供的证据可以反映周发兵暴力催债、肆意认定违约情况。本案借款发生前要求凌兵签订低价转让房屋协议，有恶意侵占他人财产意图。综上，施铭金的放贷行为涉嫌“套路贷”虚假诉讼，依法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裁定：驳回施铭金的起诉。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2019年7月1日谈话笔录记载：“原代：关于微信记录，对于被告一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被一：提交微信手机载体。”2019年8月21日谈话笔录记载：“原：被告一跟我签过房子、车子的抵押买卖，骗取我的借款。提供房子车子的协议。”2020年3月12日谈话笔录记载：“审：双方针对周发兵的谈话记录发表一下意见。原代：对于周发兵陈述的借款情况与我方陈述基本一致，关于借款协议是谁出具的我方觉得无关紧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就本案而言，根据施铭金因本案借款与凌兵签订低价房屋买卖合同和机动车抵押借款合同、合同总价已远超凌兵借款金额、购房款实为借款，且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另约定如不能足额归还，凌兵需负一屋二卖的责任，说明施铭金的出借款项的目的并非正常借贷的收回本金、收取利息，其意在非法侵占他人财产。结合出借款项来源于其他案外人、不要求担保人承担责任、委托他人软暴力催款等情形，施铭金的放贷行为涉嫌“套路贷”犯罪。而当事人是否构成经济犯罪，应当通过刑事程序进行认定或裁判，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据此，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处理并无不当。施铭金主张一审证据未经质证，存在程序问题，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施铭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员 孙一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 洁书 记 员 王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