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伊丽莎白美容健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季华六路********自编之**。法定代表人：姚依尹。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知航，广东泽康（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依琳，广东泽康（顺德）律师事务所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伊汇健健身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大马路****自编301A1div>法定代表人：李力，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锐钊，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倩虹，女，198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璇，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美蓉，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伊丽莎白美容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汾江南路建发大厦第**>法定代表人：梁燕凤。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知航，广东泽康（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依琳，广东泽康（顺德）律师事务所人员。上诉人广东伊丽莎白美容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丽莎白公司）、广州市伊汇健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汇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倩虹、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伊丽莎白美容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伊丽莎白学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7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伊丽莎白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伊丽莎白公司仅需向杨倩虹退还剩余会籍费3483.28元。二、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用由杨倩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私人教练课程/团体训练课程协议书》(以下简称私教合同)约定有效期至起诉时已届满，杨倩虹无权要求退回剩余私教费。杨倩虹与广东伊丽莎白美容健身有限公司越秀分公司(以下简称越秀分公司)签订的私教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服务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约定履行。私教合同明确约定有效期自2016年10月8日到2018年10月8日止，在课程有效期内未使用完毕的课程将视为会员自动放弃使用的权利，会员不得要求退还剩余课程的款项。杨倩虹未在课程有效期内使用完课程，即其自动放弃使用的权利，故其无权再要求退还剩余私教费用。并且私教合同中关于私教课程的起止时间均为人工书写，杨倩虹在明确知悉起始时间及逾期无效的约定后，自愿签订私教合同，该约定应当对杨倩虹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在处理不同的私教合同，对不同的合同约定未根据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区分处理，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认为伊丽莎白公司应退回剩余私教费用的事实依据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私教合同关于“私教课程一经出售概不退款”的约定属格式条款，存在认定事实、法律适用方面的错误。首先，在杨倩虹与越秀分公司签订的私教合同中，根本未注明“私教课程一经出售概不退款”的表述。其次，伊丽莎白公司在本案一审、上诉状中，从未提出“私教课程一经出售概不退款”的主张；法院审理服务合同纠纷时，应当依据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对明确约定私教课程起止期限且逾期无效的合同与未约定私教课程起止期限的私教合同区分处理，不应一概认定伊丽莎白公司应承担退款责任。再者，杨倩虹的私教合同中，对私教课程起止期间的约定为越秀分公司工作人员手工填写后，再由杨倩虹签字确认，该起止时间约定根本不属于格式合同，因此一审法院以“私教课程一经出售概不退款”属格式合同为由，判令伊丽莎白公司承担全额退还剩余私教费用，属认定事实、法律适用错误。三、杨倩虹从未向伊丽莎白公司主张退还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不应判令伊丽莎白公司自2019年7月1日起承担利息。伊汇健公司因经营不善在2019年5月18日发出《通知》，告知停止经营，承诺在2019年6月20日至6月30日支付补偿。但该《通知》并非由伊丽莎白公司发出，伊丽莎白公司从未向杨倩虹承诺退还会籍费用、私教费用，杨倩虹亦从未向伊丽莎白公司主张退还上述费用的本金和利息。伊汇健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伊汇健公司仅需向杨倩虹支付剩余会籍费3483.28元。二、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用由杨倩虹承担。事实和理由：私教合同的有效期已届满，杨倩虹无权要求退回剩余私教费。根据杨倩虹与越秀分公司签订的私教合同协议条款第四条：“您必须在本协议书内所写的课程有效期结束前使用所有课程，在上述课程有效期内未使用完毕的课程将视为会员自动放弃使用的权利，会员不得要求退还剩余课程的款项，也不得要求延长课程使用有效期限。”直至本案起诉之日该课程使用期已经届满，杨倩虹诉请退回私教费用21000元(即52节私教课)的请求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其无权要求退回。二、一审法院认为伊汇健公司应退回剩余私教费用的事实依据错误。首先，关于合同有效期的事宜，应依据私教合同协议条款第四条的约定，一审所引用的合同条款不是针对合同有效期退款的约定，认定事实错误。其次，根据私教合同，课程有效期一栏的日期是手写，由此可证明，私教合同的有效期是杨倩虹与越秀分公司之间进行约定，杨倩虹明确知悉合同的有效期限。虽然杨倩虹、越秀分公司之间的合同模本为越秀分公司提供，但上述合同有效期相关约定已经以协议条款的形式提醒杨倩虹注意，杨倩虹在阅读后也在私教合同上签字确认全部条款，故该约定不属于无效的格式条款，对杨倩虹、伊汇健公司均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最后，当时杨倩虹明确知道私教合同有效期已届满，亦无要求退回剩余私教费用。根据杨倩虹提交的《中环健身会员资料登记》，当时该表格是杨倩虹自行填写的，杨倩虹自行将剩余私教节数、金额划去，即证明其已明确知道私教合同已过期，亦无要求退回剩余私教费用。而伊汇健公司核查后发现，杨倩虹与越秀分公司签订的私教合同确实已过期，故无需退还剩余私教费用。杨倩虹辩称，不同意伊丽莎白公司、伊汇健公司的上诉请求。杨倩虹与伊丽莎白公司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双方于2016年9月28日签订《伊丽莎白健身》私教合同，且健身会员卡正面印有“伊丽莎白健身”字样，会员卡背后列有六个可以该卡共通使用的健身会所分部。通过核查各会所分部的地址，从公开资料可以看出，与伊丽莎白公司越秀分公司工商注册地址一致，此外，伊汇健公司于2017年08月09日成立，2016年签订的合同显然是与伊丽莎白公司建立的合同关系。在服务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伊汇健公司与伊丽莎白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共同为会员提供服务，伊丽莎白学校提供收款账号并实际收款。显然，身为普通消费者的杨倩虹无从分辨哪一主体才是与其签订并实际履行服务合同的合同对方，显然应连带对案涉服务合同的履行、违约及解除承担责任。二、合同约定的期限条款为格式条款，应予以排除。2016年签订的合同虽有有效期条款，但实际上在其公司系统中并未设定有效期，各方实际按未设定有效期履行，且健身房方通过教练跟会员承诺私教合同不会过期，所以许多会员会为了帮教练冲业绩，会购买大量课程。在同案的其他会员中，存在许多会员为帮教练冲业绩而大量购买健身卡的情况，有的会员协议上甚至显示50节私教课的有效期仅为半年(期间包含春节假期)，普通的上班族一周能如此频繁地参加健身、私教运动的可能性是很低的，亦不符合常理。伊丽莎白公司、伊汇健公司在其系统中更新有效期后，既未对之前会员进行说明，也未对之后续签，新签的会员在签订合同时加以提醒。伊丽莎白公司提供的合同系格式合同，里面包含了“一经购买，不予退还”“期限内未使用完毕的课程将视为会员自动放弃使用的权利，会员不得要求退还剩余课程的款项，也不得要求延长课程有效期限”等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等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上述条款均是伊丽莎白公司预先拟定的格式化条款，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上述条款内容仅对杨倩虹的权利进行了约束，却没有对经营者的权利进行相应约束，未遵循公平原则来确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上述条款显然加重了杨倩虹的责任，排除杨倩虹的权利，应属无效。伊丽莎白学校述称，意见与伊丽莎白公司意见一致。杨倩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伊丽莎白公司、伊汇健公司、伊丽莎白学校共同向杨倩虹支付会籍剩余时间会费4980.73元、私教费用21000元。2.以上述合计金额为本金，自2019年5月1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伊丽莎白公司、伊汇健公司、伊丽莎白学校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倩虹与越秀分公司于2016年9月28日签订《私人教练课程/团体训练课程协议书》，约定杨倩虹向越秀公司购买私人教练课程100节，费用总额40000元，课程有效期为2016年10月8日至2018年10月8日。该协议书中约定杨倩虹必须在课程有效期结束前使用所有课程，在有效期内未使用完毕的课程将视为会员自动放弃使用的权利，不得要求退还剩余课程的款项，也不得要求延长课程使用有效期限。杨倩虹于同日刷卡向名称为佛山市禅城区伊丽莎白美容职业培训学校的商户付款40000元。越秀分公司向杨倩虹发放会员卡，其中记载的中环健身会所地址为伊汇健公司登记地址。至2019年5月18日止，杨倩虹剩余私教课程52节未用，课程费用共计20800元。杨倩虹于2018年5月28日签订《伊丽莎白健身会所入会协议书》，续购两年会员，有效期为2018年10月10日至2020年10月10日。杨倩虹于同日刷卡向名称为佛山市禅城区伊丽莎白美容职业培训学校的商户付款4980元。经核算，该会员资格有效期共732天，至2019年5月18日止，剩余有效天数512天。2019年5月18日，伊汇健公司发出《通知》，告知将于2019年5月18日停止对外开放并提供相应的会籍转移服务，不同意转移会籍的会员登记相关身份信息后，其司将根据会员在有效期内的会籍未使用时段及有效期内未使用的私教课程作出补偿，补偿支付时间定于2019年6月20日至6月30日。杨倩虹于2019年5月18日填写《中环健身会员资料登记》，向伊汇健公司申报剩余会籍费及私教费金额，其中记载杨倩虹会籍截止时间为2020年10月10日，会籍剩余金额4980.732元，有效私教剩余节数及有效私教剩余金额栏目均划去未填写，并由伊汇健工作人员李力签名备注：“下周回复”。杨倩虹对此解释称，2019年5月18日伊汇健公司前台未能从系统查询到杨倩虹剩余私教课节数及金额，伊汇健公司工作人员李力表示需要核实于一周后回复杨倩虹，故其当时未填写剩余私教课数量。经查，越秀分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经核准注销。伊汇健公司于2017年8月9日登记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杨倩虹向越秀分公司购买私教课程，越秀分公司、伊丽莎白公司先后为杨倩虹提供健身服务，杨倩虹与伊丽莎白公司、越秀分公司构成服务合同关系。越秀分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经核准注销后，权利义务由伊丽莎白公司享有和承担。伊丽莎白公司主张伊丽莎白公司自2017年8月起将服务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伊汇健公司，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转让已通知杨倩虹并取得杨倩虹同意，故伊丽莎白公司主张的权利义务转让未对杨倩虹发生法律效力。伊汇健公司于2017年8月9日登记成立并在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大马路18号301房自编301A1为杨倩虹提供健身及私教服务，属于第三人向杨倩虹履行服务合同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以格式条款、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方式，作出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等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不得利用格式条款并借助技术手段强制交易。格式条款、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含有前款所列内容的，其内容无效”。本案中，虽然《私人教练课程协议》注明：“私教课程一经出售概不退款”，但上述条款均是由越秀分公司预先拟定的格式化条款，而且上述条款内容仅对消费者的权利进行了约束，而没有对经营者的权利进行相应约束，显然，该格式条款并未遵循公平的原则来确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上述的约定明显加重了杨倩虹的责任，排除了其的权利，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上述条款应属无效。同时，由于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具有继续性特征，消费者支付的私教费只是其预付作为日后享受相应服务价格优惠的条件，未上私教课程的金额属尚未消费金额，因伊汇健公司原因无法继续履行，杨倩虹要求伊丽莎白公司退回剩余私教课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倩虹未对伊汇健公司主张的剩余私教课节数及课程单价提出异议，一审法院采纳伊汇健公司主张，确认剩余私教课为52节，单价400元。经计算，杨倩虹尚余应退私教费为20800元（400元/节×52节）。伊汇健公司自愿承担退还私教费责任，并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因2017年8月9日起上述健身场所由伊汇健公司实际经营，故2018年5月28日杨倩虹签订《伊丽莎白健身会所入会协议书》续购会籍资格是与伊汇健公司建立服务合同。因具有健身场地的会员资格，是杨倩虹与伊丽莎白公司履行私教健身服务合同的必备条件，且由于伊丽莎白公司及伊汇健公司未充分履行告知义务，杨倩虹基于原有认为服务提供方仍是伊丽莎白公司的认识而续购会籍资格。对此伊丽莎白公司与伊汇健公司均存在过错，故伊丽莎白公司与伊汇健公司应共同承担因伊汇健公司原因致使健身服务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责任，共同向杨倩虹退还剩余会籍费。根据杨倩虹购买的会籍费用与剩余天数按比例折算，计得会籍费剩余金额3483.28元（4980元÷732天×512天）。伊汇健公司承诺2019年6月30日前对会员在有效期内的会籍未使用时段作出补偿，但未按其承诺履行，应自逾期之日，即2019年7月1日起计付利息。伊丽莎白学校并非合同相对方，其收取杨倩虹付款实为代收款，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伊丽莎白学校有履行服务合同向杨倩虹提供服务。杨倩虹主张伊丽莎白学校、伊丽莎白公司与伊汇健公司存在混同，但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要求伊丽莎白公司或伊丽莎白学校承担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广州市伊汇健健身有限公司、广东伊丽莎白美容健身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共同向杨倩虹退还剩余会籍费3483.28元、剩余私教费20800元，并以24283.28元为本金向杨倩虹支付上述费用的利息（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杨倩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52元，由广州市伊汇健健身有限公司、广东伊丽莎白美容健身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及庭审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伊丽莎白公司、伊汇健公司是否需退还剩余私教费用以及支付利息。关于伊丽莎白公司、伊汇健公司是否需退还剩余私教费用的问题。“私教课程一经出售概不退款”为越秀分公司在协议中事先拟定的条款，该条款为格式条款。一审法院认定该格式条款仅对消费者的权利进行约束，未对经营者的权利进行约束，未遵循公平原则合理限定双方权利义务，故该条款为无效的格式条款，对该条款的效力认定问题，本院予以确认。但双方诉争的私教费用所对应的培训是杨倩虹于2016年9月28日与越秀分公司签订的《私人教练课程/团体训练课程协议书》，该协议约定课程有效期为2016年10月8日至2018年10月8日，同时也约定杨倩虹必须在课程有效期前使用所有课程，在有效期内未适用完毕的课程将视为会员自动放弃使用的权利，不得要求退还剩余课程的款项，也不得要求延长课程使用有效期限。即杨倩虹如对该款项存在异议，应在双方约定的有效期内提出，现杨倩虹超出双方约定的期限提出异议，要求返还款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需要支付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伊丽莎白公司、伊汇健公司关于无需支付私教费用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75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75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市伊汇健健身有限公司、广东伊丽莎白美容健身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共同向杨倩虹退还剩余会籍费3483.28元，并以3483.28元为本金向杨倩虹支付上述费用的利息（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杨倩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2元，由杨倩虹负担391元，广州市伊汇健健身有限公司、广东伊丽莎白美容健身有限公司负担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0元，由杨倩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唐亚玲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