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民终156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光新，男，195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孟茹，湖南鑫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朱升根，男，196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湖南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朱争光，男，197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毕成，湖南大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张家界华天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官黎坪华天城营销中心。 法定代表人：邓永平，董事长。 上诉人陈光新与被上诉人朱升根、朱争光及一审第三人张家界华天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天城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8民撤1号民事裁定，驳回陈光新的起诉，陈光新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9）湘民终779号民事裁定，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8民撤1号民事裁定，指定该院审理。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8民撤1号民事判决，陈光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光新、朱升根、朱争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朱升根到庭参加诉讼，华天城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光新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8民再2号判决书(以下简称民再2号判决)及（2018）湘08民终115号判决书（以下简称115号判决）；2.诉讼费由朱升根、朱争光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115号判决认定事实及裁判结果：2015年5月20日，朱升根在张家界市永定区华天城向朱争光出具《承诺书》，承诺“将华天金街第3层305号房屋的共有份额面积297.5平米，以单价每平米8000元转让给朱争光，从2015年5月20日起上述房屋产权人为朱争光，出让人朱升根不再拥有该商铺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同时，朱升根还向朱争光出具书面说明：“朱争光取得张家界华天金街305号商铺297.5平米，是我将门面抵还朱争光借给我的欠款”。上述商铺转让总价值238万元（其中200万元抵偿朱争光债务，38万元抵偿其他人债务并一并转让给朱争光），但至今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2015年9月6日，朱升根向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陈光新偿还借款200万元，后该院认为其借款没有转账依据，借款证据不足，驳回其诉讼请求。朱升根认为，既然该笔借款事实不成立，则朱升根向朱争光负债200万元的事实也不存在，那么朱升根就没必要对朱争光作出以商铺抵债的承诺。因为该笔借款是在陈光新向其提出的借款请求后，朱升根向朱争光周转借款并要朱争光直接将款转入陈光新账户的，而陈光新在收到一笔200万元的转账后误认为是朱升根要朱争光周转的借款，并向朱升根出具了借条。现法院既然查不到朱争光向陈光新的转账记录，则说明朱争光实际上未向陈光新提供借款，那么朱升根向朱争光负债200万元的事实也不存在，因此，所谓以华天金街305号商铺抵偿对朱争光债务的行为也是无效的。朱争光认为朱升根欠付其债务属实，门面转让有效，双方为此发生争议。朱争光逐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商铺转让承诺书有效并请求办理相关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2014年1月14日，案外人王**购买华天城公司开发的华天城一期项目中的华天金街3层305号商铺一间。在湘潭县人民法院对案外人王**进行执行过程中，王**于2015年6月3日同意将华天金街3层305号商铺所有权人变更为朱升根，并增加案外人吴建红为共有人，随后在原王**与华天城公司所签华天金街3层305号商铺预售合同基础上，增添朱升根、吴建红为共有人并重新进行了网签，商铺建筑面积共计893.08平米，单价8000元/平方米，价值700余万元。朱争光及朱升根自2011年开始相互之间就有资金来往。因两人之间资金来往较多，朱争光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来佐证朱升根在作出承诺之前尚未偿还其主张的200万元借款，而在朱升根作出向朱争光转让商铺以抵偿债务的承诺之前，朱争光就其按朱升根要求向陈光新转款200万元的事实确有主张，并要求朱升根承担该笔债务，而朱升根对朱争光向陈光新转款200万元的事实亦深信无疑并愿意向朱争光承担该笔债务。因此，应认定朱升根承诺将门面抵还朱争光的借款为朱升根通过朱争光向陈光新转账的200万元借款，双方的商铺转让抵债合意是在此基础上达成的。另查明，2014年4月14日，朱争光通过其尾号为138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陈光新尾号为8039的账户转款20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7）湘0802民初318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2015年5月20日朱升根向朱争光出具的《承诺书》合法有效；三、朱升根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协助朱争光办理朱升根名下的华天金街305号商铺297.5平方米商品房的预售备案登记变更或不动产权登记变更；四、驳回朱升根的反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20元，由朱升根负担。 民再2号判决认定事实及裁判结果：2014年4月，陈光新向朱升根借款200万元，朱升根因无钱遂向朱争光借款200万元，并指示朱争光直接将200万元借款转账给陈光新。2014年4月14日，朱争光通过尾号为138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陈光新尾号为8039的账户转款200万元。2015年1月14日，陈光新向朱升根出具欠条，载明“陈光新欠朱升根贰佰万元整。陈光新自愿按本金每月2%支付利息，如违约收取本金6%的违约金。限期半年归还。”2015年5月20日，朱升根在张家界市永定区华天城向朱争光出具《承诺书》。2015年9月6日，朱升根向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陈光新偿还借款200万元，该院驳回朱升根的诉讼请求。2016年11月11日，朱争光向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确认朱升根于2015年5月20日向其出具的房屋买卖的《承诺书》合法有效，并要求判令朱升根办理商品房预售登记变更手续以及不动产登记变更手续。诉讼过程中，朱升根提出反诉，请求撤销《承诺书》。在一审法院第二次二审审理过程中，朱争光提交了2014年4月14日200万元的转账凭证，并据此改变原诉讼的事实和理由。另查明，王**购买××街××层××号商铺，王**于2015年6月3日同意将该商铺所有权人变更为朱升根，并增加吴建红为共有人。原一审中，吴建红表示对朱升根将该商铺297.5平方米抵给朱争光没有异议，不主张优先购买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维持115号判决。 还查明：2014年4月14日，朱争光通过其尾号为138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陈光新尾号为8039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款200万元，当日，陈光新通过其尾号为8039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出200万元。2014年4月16日，案外人赵正科向陈光新尾号为0314的账户转账200万元。2015年1月14日，陈光新向朱升根出具欠条，载明“陈光新欠朱升根贰佰万元整。陈光新自愿按本金每月2%支付利息，如违约，收取本金6%的违约金。限期半年归还。” 2015年9月6日，朱升根向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陈光新偿还借款200万元，该院认为借款无转账依据，证据不足，作出（2015）潭民二初字第543号民事判决驳回朱升根的诉讼请求。2016年11月11日，朱争光以2013年8月27日和2014年4月11日向朱升根分别转账100万元共计200万元为由，向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确认朱升根于2015年5月20日向其出具的房屋买卖的《承诺书》合法有效，并要求判令朱升根办理商品房预售登记变更手续以及不动产登记变更手续。诉讼过程中，朱升根认为双方以房抵债的债务基础是2014年4月朱争光按朱升根的要求转账给陈光新的200万元，朱升根认为既然查不到朱争光向陈光新的转账记录，那么朱升根向朱争光负债200万元的事实也不存在，朱升根与朱争光的以房抵债《承诺书》亦为无效，故向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撤销朱升根于2015年5月20日出具的《承诺书》。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两次一审判决均认为朱争光实际并未按朱升根的请求向陈光新转账200万元借款，朱升根因陈光新表示其收到了朱升根给其借的200万元就误认为转款事实存在，并基于该错误认识，作出转让华天金街305号商铺297.5平米份额的《承诺书》以及转让商铺以抵偿其对朱争光所负债务的《说明》，该情形应当认定为合同法所列重大误解情形，并判决撤销朱升根2015年5月20日对朱争光作出的《承诺书》。在一审法院第二次二审审理过程中，朱争光提交了其2014年4月14日通过其尾号为138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陈光新尾号为8039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款200万元的转账凭证，并据此改变原诉讼的事实和理由，即主张其于2014年4月14日按照朱升根指示向陈光新转款200万元，因朱升根到期未偿还该债务而与之协商以房抵债，签订《承诺书》。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115号判决确认朱升根与朱争光2015年5月20日签订的《承诺书》合法有效。朱升根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湘民申1405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再审本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7日作出民再2号判决维持115号判决，确认朱升根与朱争光2015年5月20日签订的《承诺书》合法有效。朱升根对民再2号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湘民监47号通知书认定朱升根的申诉不成立，驳回申诉。同时朱升根根据民再2号判决确认的事实，向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提出申诉，申请对（2015）潭民二初字第543号朱升根诉陈光新民间借贷纠纷案进行再审。湘潭县人民法院根据民再2号判决查明的事实和朱升根的再审申请主张，作出（2018）湘0321民再24号民事判决，判决由陈光新返还朱升根借款200万元及利息。现陈光新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115号判决和民再2号判决认定朱争光于2014年4月14日按照朱升根的要求向陈光新转款200万元直接导致陈光新与朱升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严重损害了陈光新的合法利益，故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2014年4月14日朱争光向陈光新账户转入的200万元是否就是朱争光依照朱升根的指示向陈光新转的借款；二、115号判决和民再2号判决是否存在侵害陈光新合法利益的情形。 一、2014年4月14日朱争光向陈光新账户转入的200万元是否就是朱争光依照朱升根的指示向陈光新转的借款。陈光新主张朱争光转入的200万元仅为朱争光借用账户转付给他人的钱款，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收款者是否是朱争光指定的对象，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借用账户转付钱款的事实。虽然朱争光向陈光新转账200万元时也并未备注转款用途，但通过朱升根向朱争光提起反诉可知，朱升根认可其曾指示朱争光向陈光新指定的账户转账200万元，虽然在本案中朱升根主张2014年4月14日朱争光向陈光新账户中转入的200万元不是按照朱升根指示转的款项，但综合朱升根曾指示朱争光向陈光新指定的账户转账200万元与朱争光2014年4月14日向陈光新转账200万元的事实，朱争光按照朱升根的指示于2014年4月14日向陈光新账户中转账200万元的可能性高于朱争光借用陈光新的账户向他人转付200万元的可能性。故一审法院对陈光新主张借用账户过账的事实不予认可。另，陈光新和朱升根均主张2014年4月陈光新向朱升根借钱时双方商定让朱升根将200万元汇入陈光新之女陈超的账户中，但双方均不能就此提供相关证据，不予认可。综上，应认定朱争光向陈光新账户转入的200万元就是朱争光按照朱升根的指示向陈光新转的借款,若陈光新认为其按照朱争光的指示将该200万元转给了其他人，陈光新可选择向他人追偿。 二、115号判决和民再2号判决是否存在侵害陈光新合法利益的情形。因陈光新未能举证证明朱争光于2014年4月14日向其转入的200万元是借用其账户向他人转付的200万元，故朱升根通过朱争光向陈光新转账200万元向陈光新出借了200万元，陈光新应当按照其向朱升根出具的欠条给朱升根偿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115号判决和民再2号判决不存在侵害陈光新合法利益的情形。 另，对朱争光在115号案件中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凭证的认定问题。因朱争光存在无正当理由延期举证等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一审法院（2019）湘08司惩3号决定书对朱争光罚款五万元。但由于其提交的证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故应依据出现的新证据依法改判，作出115号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陈光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光新负担。 陈光新上诉称：１、一审判决认定“朱争光２０１４年４月１４日向陈光新账户转款２００万元系按照朱升根指示转账”没有事实依据；２、一审判决认为１１５号判决和民再２号判决不存在侵害陈光新合法利益的情形错误，该两份判决严重侵害了陈光新的合法利益。陈光新并非上述两个案件的当事人，张家界中级人民法院也未通知陈光新到庭参加庭审，但该案的最终责任由陈光新承担，当然损害了陈光新的利益；３、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采信证据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陈光新的诉讼请求。 朱升根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观点。 朱争光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天城公司未发表意见。 二审庭审后，陈光新向本院提交了案外人阳志军2020年10月4日手写的“2014年4月14日我收到了200万元整，与陈光新无关（我与别人有经济往来）”的复印件。其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陈光新提交的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且内容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115号判决及民再2号判决是否存在错误且该错误是否损害陈光新的民事权益。 朱争光主张案涉200万元转款系其根据朱升根的指令向陈光新转款，该款实为朱升根向陈光新提供的借款，通过朱争光转款周转。陈光新主张该200万元系受朱争光委托向案外人过账，其与朱升根没有借款关系。根据双方诉辩观点，本案争议的焦点实为案涉朱争光向陈光新转款200万元的性质应如何认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证据规则，双方均应对自己所述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经查，朱争光、朱升根双方长期存在经济往来，双方账户之间有多笔转款。2017年11月9日，朱升根在（2017）湘0802民初3188号案件的庭审中陈述“只有200万的借条一张在朱争光手里，这个钱是我向朱争光借的，也是我向朱争光打的借条，但是钱由朱争光打给了陈光新，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2014年4月14日还是16日陈光新向我借钱，我没有，就直接找了朱争光，后来朱争光按照我的要求直接打给了陈光新，所以这两百万，没有具体的账目”“当时陈光新给朱升根打电话说钱收到了，所以朱升根就给朱争光打了借条，陈光新给朱升根打了借条……”根据朱升根的上述陈述，可以认定其自认了以下事实：1、朱升根指令朱争光代其向陈光新支付200万元借款；2、朱升根据此向朱争光出具了欠条，陈光新也据此向朱升根出具了欠条。根据朱升根的陈述，结合朱争光２０１４年４月１４日向陈光新账户转款２００万元，2015年1月14日，陈光新向朱升根出具欠条，载明“陈光新欠朱升根贰佰万元整。陈光新自愿按本金每月2%支付利息，如违约收取本金6%的违约金。限期半年归还”的基本事实，可以认定朱争光向陈光新转款200万元系接受朱升根的指令付款，115号判决及民再2号判决对此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朱升根、陈光新认为朱争光在此前的多次诉讼中均表示其与朱升根签订的《承诺书》中所涉款项与陈光新无关，朱争光提供的200万元转款记录系朱争光通过陈光新向案外人过账。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之规定，朱升根在本案中虽否定其2017年11月9日作出的陈述，并提出其指示转款的收款人为陈光新之女陈超，但其未提供其他证据与之相佐证，且事实上，朱升根早在2015年9月6日，就向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光新偿还借款200万元，该次诉讼还在朱争光诉朱升根之前，且虽然其向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的起诉未被支持，但此后，朱升根依据民再2号判决向湘潭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湘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321民再24号民事判决，判令陈光新返还朱升根借款200万元本息之事实，也可认定朱升根以行为印证了其在2017年11月9日作出的陈述，现朱升根作出新的陈述拟推翻其原来的陈述无证据支持，本院对朱升根的意见不予采信。陈光新上诉提出115号判决及民再2号判决无视朱争光作出的多次对朱争光不利的自认，本案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不当。对此，本院认为，朱争光虽然在未提交向陈光新账户转款２００万元的凭据前，多次陈述朱升根出具的承诺函中所涉款项与陈光新无关及其与陈光新无任何经济往来，但在115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朱争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4年4月14日通过其名下账户向陈光新名下账户转款的凭据，该份书证正好与朱升根此前自认之事实相印证。陈光新还提出该200万元系朱争光借用其账户转款给案外人，但仅有陈光新的自述，陈光新提供的案外人阳志军的证言，虽然阳志军表示该转款与陈光新无关，是阳志军与别人有经济往来，但阳志军的意思表达与陈光新提出该200万元系朱争光委托其向阳志军转款的陈述也不一致，且同样是转款，朱争光所主张的事实有承诺函、欠条、转款凭据互相印证，陈光新的主张仅有其陈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六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的陈述与此前陈述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并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能力、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进行审查认定”之规定，一审法院采信朱争光提供的转款凭据推翻其原自认的与之相矛盾的陈述符合证据的审核规定，陈光新提出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证据采信不当，认定事实错误均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 基于一审认定朱争光向陈光新转款200万元系朱争光接受朱升根的指示转出的借款的事实无误，故不存在损害陈光新利益之说，陈光新也据此向朱升根出具了欠条，一审判决驳回陈光新的诉讼请求恰当。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光新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智崇 审判员  唐雨松 审判员  陈梦群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侯超 书记员余亚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