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9刑终31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玉中，女，195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小学文化，无职业，住益阳市赫山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19日被赫山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于2018年12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3日至10月5日被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看守所羁押，于10月6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张松柏，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邓玉，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玉中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湘0903刑初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彭玉中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彭玉中自2018年刑满释放后，以要求分配田土、划分宅基地、要政府为其建造房屋为由，于2019年2月期间连续多次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等地进行非访，受到北京公安机关的训诫，并于2019年3月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为妥善解决彭玉中的实际困难，衡龙桥镇政府已逐步为其解决了田土、宅基地和建房补助的问题后，彭玉中又向衡龙桥政府提出索要四十万元用于自己建房的无理要求，并要挟政府工作人员，若不答应其要求则持续到北京上访。彭玉中在未达到其无理要求的情况下，利用国庆七十周年重大节日之际，于2019年9月中旬再次在北京国家信访总局、农业部越级上访，衡龙桥镇政府及衡龙桥派出所多名工作人员外出寻找彭玉中劝返接访未果，直至10月3日被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南站派出所抓获，再由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民警接回益阳。彭玉中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当地政府及派出所的正常工作。上述事实，有证人殷某、孟某、彭某1、彭某2、汤某1、刘某、潘某等人的证言，关于彭玉中的基本情况汇报、维稳工作方案、上访情况说明、相关差旅费发票复印件、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2017）湘09刑终245号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原审被告人彭玉中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彭玉中以无钱建房为由，找政府强行索要四十万元建房款，在其无理要求没有得到满足的情况下，多次越级非访，严重影响了当地镇政府和派出所的正常工作，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彭玉中索要四十万元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没有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五）项之规定，判决：彭玉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彭玉中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彭玉中从未向政府索要过40万元建房款，政府一直未为彭玉中解决田土、宅基地问题。二、彭玉中是合法上访，依法行使自己的权利，不构成犯罪。三、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人证言是政府官员和维稳工作人员，跟彭玉中上访有直接利害关系，捏造事实。经审理查明，彭玉中自2018年刑满释放后，以要求分配田土、划分宅基地、要政府为其建造房屋为由，于2019年2月期间连续多次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等地进行非访，受到北京公安机关的训诫，并于2019年3月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衡龙桥镇政府未达到彭玉中的要求，彭玉中利用国庆七十周年重大节日之际，于2019年9月中旬再次在北京国家信访总局越级上访，衡龙桥镇政府及衡龙桥派出所多名工作人员外出寻找劝返未果，直至10月3日彭玉中被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南站派出所抓获，再由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民警接回益阳。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殷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衡龙桥镇政府的维稳专干。彭玉中曾因多次越级上访和非访并向政府索要钱物被判刑。2018年12月刑满释放后，于2019年2月又到北京，在天安门、中南海六次非访。2019年7月初，到国家信访局越级上访，派出所所长汤某1和华林村支书范某特意到北京对她进行劝返。2019年9月14日左右，彭玉中突然失联，派出所所长汤某1、镇政府干部汤某2、刘登高、刘某等人又赶赴河北邯郸，寻找未果后有赶赴北京，他于9月21日与他们汇合，在国家信访局、农业部等地方寻找，一直未找到，直至10月3日才接到通知彭玉中被北京铁路公安抓获。彭玉中以前的诉求是要在村上分田土和宅基地，后来政府陆续帮她解决了后，她又要钱建房子，几次都讲要四十万元建房子，政府帮忙建都不行，要钱自己建。因为彭玉中故意失联后越级上访，政府先后派了两批次的人员赴河北邯郸和北京寻找，他在北京待了十四天，刘某从邯郸到北京待了二十天，汤某2、刘登高、汤某1、范某待了三至十多天不等。政府至少花费了五万元。2、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衡龙桥镇政府的综治办副主任。自2013年他到衡龙桥任职后，彭玉中多次越级上访。2018年12月彭玉中刑满释放后，镇政府制定了针对她的维稳方案，将其纳入了维稳帮扶对象。安排专人不分节假日对其帮扶稳控，甚至晚上上门做工作，他去彭玉中家不下二十次。彭玉中上访理由是要求原铺子岭村划分一些田土给她，后村里解决了，民政部门也申请了低保救助费用，尽可能为其解决生活上的问题和实际困难，彭玉中也答应停访息诉，但又提出要建四十万的房子或者给她四十万元建房款，大大超出了政策标准。根据政策，政府只能补贴她建房款三、四万元，政府已帮其解决了两个危房改造指标，愿意帮其在已解决的宅基地上建标准房屋，但彭玉中不同意，硬要四十万元钱自己建房。因镇政府无法解决，她就到省里、北京上访为由要挟政府及工作人员，并宣称不给她四十万元就会一直到北京上访。2019年9月14日，彭玉中失联了，听说去北京在河北邯郸被当地交警部门拦下了，镇政府和派出所的民警赶到邯郸没有找到彭玉中，后来又接到通知说彭玉中于9月24日已到国家信访局进行了登记，但一直没有联系到彭玉中。彭玉中就是以这种行为给政府造成压力来达到她的目的，而且专门选重要节日或重要节点到北京越级上访。维稳工作有问责、追责制度存在，也会直接影响镇政府在区里的考评排名，从彭玉中9月14日失联后，市、区、镇三级政府和公安机关派了大量的人员为了寻找彭玉中而留在北京。给他们的生活和工作造成了恶劣的影响。3、证人彭某1的证言，他证明彭玉中是他堂伯伯的女儿，与他同组。彭玉中离婚后回来找组上、村上、政府要田土开始上访，政府和村上找本组村民协调花钱买了八分田给彭玉中，但其不满足，认为儿子没有分田土，且没有宅基地和住房，要求政府给她建房，一直以此为由到北京上访，2017年还被判了刑。后来政府和村委迫于她上访的压力，给她在公路边上分配了宅基地，但她又称自己无钱建房，要求政府给钱，并又到北京上访。虽然彭玉中值得同情，但其要求太离谱了。政府不能群众一上访就给离谱的待遇。彭玉中之前享受了低保待遇。4、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他与彭玉中是同组的邻居，彭玉中是上访老户。彭玉中离婚带儿子回到村上，约十年前，将户口迁回了组上，要求村上划分田土，衡龙桥政府从一村民手中购买了田土分给彭玉中，但彭玉中不知足，又向政府索要四十万元的建房费用，还要挟政府如果不给四十万建房费就要再次到北京越级上访。针对彭玉中的诉求，村干部也是克服了无数困难，帮其争取到了一份田土，并经常上门关心她，时常送物资帮其解决生活上的困难和问题，还无偿提供了老学校供她居住。听说她上访的次数都有一二十次了，完全不讲道理，她要四十万元的建房费完全是敲诈、威胁政府。如果她拿到了四十万，其他村民也会学她不务正业，天天上访向政府索要钱财。5、证人汤某1的证言，证明他自2018年到衡龙桥派出所任所长起，彭玉中多次到省里、北京非法上访。其诉求一是要村集体分配田土；二是要分配宅基地；三是要四十万元建房费。彭玉中外嫁到宁乡离婚回到衡龙桥镇的华林村，2012年将户口迁回，2019年上半年，当地政府和村上已帮她解决了田、土和宅基地的问题，但要四十万元建房费没有政策支持。为了这四十万元，彭玉中多次到省里、北京越级、非法上访，也被处罚和打击了，但仍不悔改，继续非法、越级上访。他曾两次到北京周边接访，和政府工作人员也多次给彭玉中做工作、宣讲政策，但听不进去，一直要政府给她四十万元钱自己建房，否则将继续去北京等地非法上访。最近一次上访是2019年9月24日，在北京国家信访局进行了登记。彭玉中进京上访造成了衡龙桥镇政府和他们派出所的维稳工作考核不达标。对彭玉中进行稳控花费了衡龙桥镇政府和派出所大量的人力和物力，也给工作人员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压力。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她是衡龙桥镇政府重点办的干部，多年前彭玉中多次越级到北京上访就认识了她，每次都想镇政府的干部索要一两千元钱才肯跟他们回来，2017年因此被判了刑。2018年12月刑满释放后，仍不知悔改，于2019年2月份又跑到北京，在天安门、中南海等地搞了六次非访。2019年7月到北京上访，是镇政府派干部接回来的。2019年9月14日左右，彭玉中又失联了，当时正值国庆七十周年特护期，镇政府的领导们很着急，派出所汤某1所长、镇政府干部汤某2、刘登高、华林村支书范某和她赶赴河北邯郸，找了两三天，后来她和殷某、汤某2赶赴北京，每天在农业部、国家信访局附近找彭玉中，还是没有找到。直至10月3日才接到通知，彭玉中已被北京铁路公安抓获，她和民警将彭玉中接回益阳。回来的路上，她和殷某仍跟彭玉中做工作，劝其莫上访，政府已给其解决了田土和宅基地的问题，但其根本不认账，声称自己没有地方住，建房没有钱，还威胁说政府不给钱建房就继续去北京上访，给四十万都少了，要五、六十万，不要政府帮忙建房，要给钱自己建。如果不给钱建房，没有地方住，就算被关了出来也要去北京上访。到北京找彭玉中出差二十天，光她一个人的住宿、交通、伙食就开支了一万多元，加上还有其他工作人员的开支至少有五、六万元。7、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衡龙桥镇政府的政法书记。彭玉中是他们镇乃至区里、市里的上访老户，从2014年开始就不断的到省里、北京越级上访、非访，通常都是选择国家重大节日、重要会议时间去，给政府施压。2017年因多次到北京非访向政府索要财物被判刑。2018年12月刑满释放后，彭玉中仍坚持向政府索要四十万元的建房费，多次扬言政府不给她四十万，她就不停的到省里、北京上访，向政府施压。2019年2月4日至7日，彭玉中六次在北京中南海、天安门上访，被接回来的。国庆七十周年，他们乡镇对彭玉中的维稳工作特别重视，专门制定了维稳工作方案，成立了多部门参与的维稳小组，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做彭玉中的工作。彭玉中知道政府维稳压力大，特意选在国庆前到北京越级上访，就是为了给政府和工作人员制造更大的压力，逼迫政府给她四十万元的建房费。彭玉中的三点诉求一是要分配田土，二是要分配宅基地，三是要求解决不低于四十万元的建房款或给其建造价不低于四十万元的房子。政府在能力和政策范围内想尽一切办法帮彭玉中解决问题，已解决了彭玉中本人八分田的问题，其儿子的田土问题于2019年上半年由村上协调准备调整，彭玉中同意了。宅基地已经多次协调，土地流转，无偿提供给彭玉中建房，另还为其解决了低保、临时救助、医疗救济等问题，考虑其建房困难专门协调相关部门准备出资给其大约五、六万元钱危房改造指标，但彭玉中认为指标金额太低，至少要四十多万，且钱要直接给她。因其索要四十多万建房款没有政策支持，远远超过了政策标准，政府无法满足其要求。并且担心一旦钱给彭玉中，若不用来建房，把钱花光了，又会以没有住房来找政府吵闹。她还提出上访花了不少的钱，政府也发了维稳经费，不如将钱给她建房。2019年8月份，彭玉中打电话给他，还是强调要三十到四十万元钱，不然会不停的去北京上访。她的贪婪没有限度，诉求也极不合理。政府已安排驻村干部、村干部基本每天上门做彭玉中的工作，没有想到她还是在国庆的节点上跑到北京去了。彭玉中无休止的上访、非访，已严重扰乱了政府干部的工作秩序，一旦失联，还要政府干部就要放下手头的工作，搞好她的维稳工作，导致无法完成本职工作。还耗费了政府大量的财力物力，彭玉中每次去北京上访，就要安排至少三名以上的干部去寻找。2019年7月，彭玉中去北京上访，政府派出三名干部，花费了二万余元；9月份彭玉中失联到北京上访，派出所派出了六名干警寻找了二十天，花费了六万余元。8、证人岳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衡龙桥镇政府民政办主任。彭玉中是其辖区内长期上访的对象，她向政府索要四十万元的建房费或者要求政府必须为其建造价不低于四十万以上的房子。根据现有政策，政府只能补贴三、四万元。彭玉中的要求严重超过了政策标准，镇政府无法解决。2019年初，彭玉中又跑到北京非访，镇政府领导高度重视，制定了维稳方案。了解到彭玉中在几年前是低保对象，因判刑后取消了低保待遇，按现有的政策也不符合低保的条件。出于维稳角度，他们民政办于2019年四次到彭玉中家带物资进行慰问，在平常的走访慰问中询问她还有哪些需要，2019年中秋节前她提出要一个电饭煲，他们为她购买了电饭煲送到了她家里。另外提出要四十万元建房子，如果不能解决还是要去北京上访，结果过来中秋节真的又跑到北京去了。9、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衡龙桥镇华林村的支书。听前任村支书余某讲彭玉中因出嫁到外地，户口也迁出，所以村上、组上都没有给她留田土，彭玉中就以此为由上访。彭玉中在刑满释放后提过要求解决田和房子的问题，要刘家大塘组的田，村上决定给她协调八分田，但彭玉中要一亩八分田，后来村上出面找一亩八分田的户主协商，同意了2020年交给彭玉中耕种。2019年5月，村里答应彭玉中在××村××中等装修的房屋为样板，给她修建一模一样的房屋，彭玉中不同意，要求按照湘江西高速收费站出口征收的中等房屋来修建，造价大概在三十到四十万之间，而且不同意政府帮她修建，要直接给钱让她自己建。政府已向彭玉中解释其要求没有政策支持，政府只能提供四万元的资金。但彭玉中执意要三四十万元才停访息诉，不然继续到北京上访。因为没有谈妥，就没有给彭玉中四万元建房。平时村干部及镇政府的干部时常上门关心彭玉中，送油、米、盐等生活用品，尽可能为其解决生活上的困难，还无偿提供了老学校给其居住。彭玉中的诉求得不到满足，就在他们工作人员面前扬言进京上访，给政府施加压力。且她经常在重要节点、节日进京越级上访，让他们恐慌。他对彭玉中的行为感到十分愤怒，已对她做到了仁至义尽，没有想到还是要去北京上访来给他们施压。对于彭玉中的稳控工作，他们花费了相当多的人力、物力，已筋疲力尽。10、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华林村的村委副书记。彭玉中在八十年代外嫁户口迁至宁乡，按照当时的政策，村里把田土收回予以重新分配，但她的田土仍由其家人承包的。1994年她离婚后将户口迁回，当时没有向村里要求分配田土，常年在外务工。从2007年开始，彭玉中找村里要责任田，要求划一块靠近公路的地方给她建房，因村里地少人多，也没有政策，没有答应其要求，彭玉中就上访。后面宅基地已划给彭玉中了，她一直以无钱建房荒废了；田土已经解决了她一个人的，她儿子的田土也在帮忙解决。近两年，政府工作人员和村干部上门做她的工作，要求她息访，她提出因上访花光了所有积蓄，要政府帮她解决建房用地，并一次性给付她四十万元建房。政府答应可以给她建一栋标准房屋，她不同意，说是她手里的钱本可以建一栋房子的，已经没有了，必须要给她四十余万元现金自己建房，否则就去北京非访。2019年正月初一她去北京非访，是村支书范某和镇政府工作人员接回来的。他们到彭玉中家问她怎样才能息访，她提出解决住房问题，工作人员答应帮忙解决，她又提出要求政府给钱建房，至少要四十万以上。只有解决了这个问题她才同意不去省里、北京上访。9月份她又在国庆之际偷偷去北京非访，范某和镇政府工作人员去接她，没有找到。彭玉中的诉求毫无道理，村干部和镇政府的工作人员为此事压力很大，区、镇、村都安排人员做彭玉中的稳控工作，造成了人力、物力、财力的极大浪费。11、证人汤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衡龙桥镇政府综治办的工作人员。彭玉中经常上访，无理取闹，要求政府给她解决住房问题，以及因她上访产生的费用进行赔偿，至少要四十万元。还将儿子未成家迁怒于政府，政府想方设法给她解决实际困难，给她贫困补助，安排居住在老铺子岭小学，但她丝毫没有感恩之心，还得寸进尺，欲望得不到满足，经常到各级政府上访。2018年过年，政府对她进行慰问，给了米和油、被子以及现金1500元。2019年2月4日到7日她多次在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公安查获训诫。2019年的两会后他曾两次与政府其他工作人员对彭玉中进行了慰问，给其做工作要其不非法上访，但其态度坚决，不给三十万到四十万元钱建房就要去北京上访。到6月份再次找她谈话时，她仍然是这个意思。9月11日晚八点多钟，他与村妇女主任买了月饼、西瓜等到彭玉中家，问彭玉中有些什么要求，彭玉中还是提出要四十万现金给她建房，另外她身体不好，要求政府出钱到湘雅医院看病。他答复彭玉中政府可以安排到益阳的医院检查，但其拒绝了。并且彭玉中明确表示，中秋节过后，政府没有答复，就算她没有任何证件也会想办法到北京上访。自2019年1月至11月，彭玉中外出非访，他共三次参与了寻找彭玉中。并且严重影响了他的生活和工作，他手头的工作本来较多，因为寻找彭玉中，导致其他工作没有完成好，受到了领导的批评。给政府造成了很大的经费开支。12、关于彭玉中的基本情况汇报、维稳工作方案、上访的情况说明、维稳工作的情况说明、相关会议记录复印件、照片、相关差旅费发票复印件、衡龙桥镇临时救助资金刷卡明细，证明了彭玉中刑满释放后的具体上访情况和衡龙桥镇政府、派出所与其所在村针对其诉求为其解决问题进行稳控所做的工作，以及因为对其的稳控工作造成的影响、花费差旅费的具体情况。13、赫山区委办公室益赫办（2018）20号《益阳市赫山区维护稳定工作考评奖惩办法（试行）》的通知，证明赫山区对维护稳定工作制定的考评奖惩办法的具体内容。14、训诫书，益阳市驻京维稳劝返办公室违法行为处理建议函、情况说明，证明彭玉中于2019年2月4日至7日期间，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六次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予以训诫后，益阳市驻京维稳劝返办公室向赫山区信访工作联席办针对彭玉中的非访出具了违法行为处理建议函的事实。1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彭玉中因2019年2月4日至7日在北京天安门及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当地公安机关训诫，于同年3月2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16、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9刑终245号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证明彭玉中原被判刑系累犯的情况。17、在逃人员信息表、羁（寄）押期限证明书、到案经过，彭玉中的户籍信息，证明彭玉中于2019年9月28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上网追逃。同年10月3日12时30分，北京南站派出所人脸识别系统预警显示，北京南站地下一层安检口一名女子为在逃人员。经该所民警核查身份系彭玉中，向其出示拘留证带至北京南站派出所。自2019年10月3日至5日，羁押在北京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后被赫山公安分局干警接回益阳羁押。18、彭玉中的供述，称2019年9月中旬坐便车去了北京，到国家信访总局和农业部进行了登记，这两个部门的人说问题会解决，让她回来。她想在北京看阅兵式，主要想解决问题后再回来，就找了旅馆住下。到10月3日，她在北京南站找水喝，有民警查验她的身份证，因为她没有带身份证，就将身份证号码报给民警，民警说她已被益阳公安机关上网通缉了，并将她扣押。后来衡龙桥镇政府和公安民警将她从北京接回了益阳。她主要诉求一要村集体分配田土；二要分配八分宅基地；三要政府按2018年衡龙桥镇的征收标准给她不少于四十万元钱让她自己建房。如果不解决以上诉求，她就一直去北京上访，走路也会去北京国家信访总局，会躺在那里，哪怕死在北京也会不停的上访。以上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彭玉中为达到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的个人目的，采取缠访、非法上访、越级上访等手段恶意滋事，先后六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等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信访，越级上访，严重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彭玉中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彭玉中及其辩护人提出，彭玉中是合法上访，不构成犯罪。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访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彭玉中先后六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等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信访，越级到国家信访总局上访，严重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彭玉中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彭玉中及其辩护人提出，彭玉中未向政府索要40万元，证人均与彭玉中上访有利害关系，所证不实。经查，彭玉中向政府索要田土、宅基地、建房款，要求未满足便要挟去北京信访，有多名证人可以证实，且多份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人不仅有政府工作人员，还有村委的人及彭玉中的亲邻，并非均与彭玉中上访有直接利害关系。对彭玉中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廖红辉审判员  倪新献审判员  刘觅琼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雷森森书记员张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