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22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柳梧新区海亮世纪新城1.********。法定代表人：武志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利，北京市国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琦，北京市国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冯大力，别名冯卫，男，汉族，1983年7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炫兑，男，汉族，1966年11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上诉人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领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大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4民初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领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冯大力支付2015年度所收取学生特色课程与专业设备使用费153800元;给付被一审法院扣除的费用96011元；2.判令冯大力自2018年7月25日起以260900元为计算依据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暂计算到2019年8月19日共计13277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冯大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扣除相关费用错误。领航公司与冯大力之间不是普通合作关系,冯大力作为领航公司员工被派到河南省林业职业学院负责学生管理和收费负责人。根据领航公司规定冯大力应当在管理期间将所负责收取的费用全部上缴费领航公司,然后由领航公司进行支配并给付冯大力报酬。现冯大力私自将所收取费用拒绝支付给领航公司,经过领航公司与冯大力确定的冯大力应返还的费用情况下,一审法院单方面扣除96011元没有任何依据，冯大力应按照双方确定的承诺数额全额支付。对于冯大力所持2015年费用没有结算的异议,冯大力应当将2015年全部费用全部上缴后双方再行结算。冯大力答辩称：关于领航公司一审提出《承诺书》的问题，这个承诺书的内容不是冯大力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冯大力受到恐吓、威胁的情况下让冯大力在其事先写好的《承诺书》上签的名字，这是一份无效证据。领航公司主要是根据《承诺书》才引起的诉讼，本案本身就是领航公司欠冯大力钱。2.在冯大力签《承诺书》后感觉自己受到威胁及上当受骗，随即向领航公司提出双方对账核算，领航公司也表示同意算账，并约定冯大力到北京去和领航公司的财务人员具体清算，通过算账后领航公司2015年度决算清单显示欠冯大力款63400元，这不包括冯大力的利润提成和有关实际支出费用，但由此说明一个重要问题就是先前签名的《承诺书》内容不实存在瑕疵，领航公司同意去北京算账说明领航公司认可《承诺书》存在差错。3.冯大力作为领航公司的代理经办人和河南林业职业学院合作招生、办学、聘用教师以及外事杂务等都需要支出很多费用，这些费用原本都应该由领航公司承担，可领航公司不予承担而是冯大力垫付。如今经过冯大力对经营清算后得知领航公司应支付冯大力利润和提成96011元。领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给原告2015年度所收取学生特色课程与专业设备使用费153800元；返还2016年度和2017年度应返还给原告260900元；2.判令被告自2018年7月25日起以260900元为计算依据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暂计算到2019年8月19日共计13277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10月15日至2016年底，东方领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东方领航公司），与河南林业职业学院（简称林业学院）签订有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依托林业学院的教育资源在林业学院成立东方领航项目部，共同开办高职高专相关专业的教学、培训等，2017年双方合作终止。原告称，领航公司原名称东方领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冯大力受原告委托负责在林业学院的工作，被告未提出异议。被告称原告与林业学院的合作终止后，又委派被告到许昌负责与许昌学院的合作办学，原告未提出异议。2018年4月27日，被告与原告的律师杨俊利在洛阳达成关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收取的课程与专业设备使用费的承诺书一份，主文为打印体，写明：本人确认在2015年至2017年度内代单位收取林业学院学生特色课程与专业设备使用费。上述费用本人无法上交单位，其中2015年收费数额及上交数额与单位7日内核算再行缴纳（核算清楚之后在2018年6月26日前支付)；2016年共收取费用339000元，2017年共收取246000元，按照公司2016年度分公司经理绩效目标责任书确定业绩奖第一年按照流水额50%计算，第二年流水额10%。为尽快归还已收学费，本人请求单位能先按照目标责任书确定的收费分配比例确定分配方案，本人应该得到业绩奖194100元，扣除本人应获取的业绩奖，公司应获得数额为390900元，扣除已经归还130000元，剩余260900元。本人愿意在签字之日起30日内归还5万元，2018年7月15日前归还剩余210900元。本人没有按照上述约定日期偿还约定数额，对于单位认为本人挪用资金涉嫌职务侵占行为有权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杨俊利在承诺书尾部手写注明：只要冯大力按时全额偿还上述款项，单位不再追究冯大力刑事责任以及民事损害责任。原告出示的东方领航公司2016年度分公司经理绩效目标责任书明确了2015年12月1日-2016年12月31日对冯大力的工作目标及考核方法及绩效奖励，其中绩效激励规定为：1.业务激励：（1）大专院校计划内招生按照学费流水比例提成。计划内招生每届第一年分公司流水的50%，其余学年按分公司流水的10%，作为分公司全体人员奖金发放……2.奖金发放比例：（1）所有业务激励的奖金，先发放60%，年底再发放剩余的40%。年底利润为负值，剩余奖金不再发放……被告认为绩效目标责任书只有最后一页签字，是无效证据，承诺书是被胁迫情况下签订，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二、被告为证明承诺书是无效证据，提交冯大力与杨俊利短信截图、冯大力与“赵海超集团账务”短信截图、2015年至2017年费用情况表、“河南林业许昌职业”2015年度应收应付明细表、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二张。原告质证认为：短信截图真实性无异议；2015年至2017年费用情况表是被告自己制作，不予认可；交通银行个人清单无异议，但是与被告已经结算过，被告认为其他项目有问题可以另行起诉。被告出示的短信包括以下内容：4月20日，杨俊利：冯大力先生，我是北京市国睿律师事务所律师，现接受东方领航投资管理公司委托正式告诉你，因你作为公司员工代表公司在收取学生费用后不予上交公司，并予以挪用，数额高达一百多万，行为已经涉嫌职务侵占刑事犯罪，希望你能立即跟我联系，最晚星期一我将向公安机关报案，一经报案启动刑事诉讼程序，你后悔都来不及，会影响你一生”、4月21日，冯大力：杨律师您好，稍晚给您情况回复。4月21日，杨俊利：我最晚星期一上午就要立案了，今天和明天都在洛阳，请珍重考虑，否则您和您的家庭和老人都不好，你的前途彻底毁了，公司损失的只不过是钱，而且不是一定追不回来。我作为律师不想看到这样结果。7月5日，杨俊利：冯大卫我已经多次给你电话了，你自己考虑，到期你不付款后果你自己承担。7月9日，杨俊利：我7月18日过去立案你看着办。7月10日，冯大力：之前账目一直没有算清楚，约个时间算一下，算明白。7月25日，冯大力：赵会计，我是在这里等消息还是如何。8月5日，杨俊利：邮箱地址7月26日已经发给赵海超了。冯大力与赵海超短信记录显示冯大力发送内容“赵总好，看您下周哪一天在公司，杨俊利律师说给您联系定时间核算账目”等内容。河南林业、许昌职业2015年度应收应付明细显示，系赵海超2018年8月3日通过邮箱发送至冯大力，内容包括，河南林业15年应付冯大力634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提供的其与杨俊利的短信，有杨俊利要向公安机关报案的说法，但认定该情形构成胁迫，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持有的被告的承诺书真实有效，承诺书中被告确认欠原告2016年、2017年费用260900元，但同时明确2015年的费用还需要双方核算。被告持有的2015年度应收应付明细，还显示应付被告63400元。原被告之间存在账目未完全核算清楚的情况。鉴于这些情况，被告应支付的款项中应暂扣除被告主张的96011元，待双方2015年账目核算完毕后再解决；原告请求支付利息，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冯大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费用164889元；二、驳回原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7720元，原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被告冯大力负担472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履行过程中，因相关费用的返还等问题发生纠纷，引发本案诉讼。关于领航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扣除96011元错误问题，鉴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账目未完全核算清楚，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并结合相关证据材料认定暂扣除领航公司主张的96011元、待双方2015年账目核算完毕后再解决并无大不当。综上所述，领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20元，由上诉人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龙杰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郭楠书记员常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