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1002刑初418号公诉机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天友，男，1950年12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台州市椒江区。2020年6月29日因本案被台州市椒江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7月14日被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王以德、李旭珍，浙江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椒检二部刑诉〔2020〕8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天友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顾晨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天友及其辩护人王以德、李旭珍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胡士能、阮某为了感谢及求得时任葭芷街道栅桥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周天友在台州市栅桥加油站报批、建设等过程中的帮忙及关照，通过时任葭芷街道栅桥村驻村干部倪某向周天友表示，将台州市紫罗兰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台州市栅桥加油站股份中20%的股份送给周天友，投资款200万元由胡士能提供，不需要周天友实际出资，周天友表示同意。2015年1月24日，倪某将胡士能提供的200万元，从自己的银行账户取现存入周天友之子周某1的银行账户，周某1再将该200万元转入台州市紫罗兰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的银行账户。2017年，胡士能、阮某以台州市紫罗兰投资有限公司名义出具了股份转让协议书及承诺书，后通过倪某转交给周天友，周天友予以收受。2019年11月5日，被告人周天友在接受椒江区监察委询问时，主动供述本案事实。2020年6月29日，被告人周天友经椒江区监察委工作人员的电话通知后到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天友作为村委会干部，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20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天友辩解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存在不实，其没有商量过入股，转账200万元都是儿子周某1在弄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受让方是空白的，其没有受贿，其仅是违纪，不是犯罪；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周天友不享有真正的股东权，未参与经营管理，也未处置股权，也未实际参与分红，该股权未发生实际转让，不应构成受贿罪；即使构罪，因未参与分红，双方仅对股份转让有意思表示而已，是犯罪未遂；转让协议书中转让的是何某持有的紫罗兰公司股份的20%，实际转让的应是12%，而紫罗兰公司持有台州栅桥加油站有限公司（登记的注册资金100万元）49%的股权，周天友实际收受的是台州栅桥加油站有限公司5.88%的股权，受贿金额应认定5.88万元；被告人周天友是自首，已近70周岁，请求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指控事实基本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及本院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任职文件、批复等材料证实：1998年9月至2019年7月间，被告人周天友担任栅桥村党支部书记。2.公司登记证明证实：2012年11月23日，台州市紫罗兰投资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是何某，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何某、潘某2；2015年2月11日，台州市栅桥加油站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胡士能，股东栅桥村民委员会、台州市紫罗兰投资有限公司。3.台州市栅桥加油站有限公司的前期总投资明细、固定资产明细表、开办费明细表、银行交易凭证、付款凭证、收据、发票、合作结营协议书、村两委决议纪要、会议记录等证实：栅桥加油站由台州市紫罗兰投资有限公司负责报批、建造、验收等相关手续及承担全部费用，栅桥村民委员会仅提供土地，后台州市紫罗兰投资有限公司向台州市栅桥加油站有限公司投资共计1894万余元。4.加油站的审批表、会议纪要、审核意见书、许可决定书等行政审批的相关材料证实：栅桥加油站的审批全过程。5.利润表、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分红及资金使用说明、入账回单、贷款还款回单、支付通知书等证实：台州市紫罗兰投资有限公司从台州市栅桥加油站有限公司分得的利润主要用于归还借款及利息等，未进行股东分红。6.银行交易明细单、取款凭证证实：2015年1月23日，胡士能、紫罗兰公司、远能公司转入倪某银行账户共计200万元，同年24日，倪某从台州银行取款200万元存入周某1的银行账户，周某1再转入何某银行账户。7.扣押物品清单、股权转让协议书及承诺书证实：甲方台州市紫罗兰投资有限公司将20%股份转让给乙方（空白），承诺乙方仅享受台州市栅桥加油站有限公司的收益部分。8.证人胡士能、阮某、倪某的证言证实：胡士能、阮某是台州市紫罗兰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分别登记在何某、潘某2名下，胡士能、阮某为了感谢周天友在建设栅桥加油站时提供的帮助，也为了调动周天友的工作积极性，把台州市紫罗兰投资有限公司投资栅桥加油站的20%股份送给周天友，因周天友不放心，希望账面上有出资的记录，2015年，胡士能给了倪某200万元，倪某把现金存入周某1的账户，周某1再转入何某的账户；后胡士能、阮某觉的该加油站会在较大时间段内无法分红，为了让周天友放心，其起草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及承诺书，由登记股东何某、潘某2签字，加盖公司印章，倪某为见证人，受让方是空着的，周天友可以任意转让股份，后由倪某将股权转让协议书及承诺书转交给周天友，周天友予以收受。2017年9月，栅桥加油站开业后，其利润部分用于归还借款及利息等支出了，股东未分红。9.证人周某1、邬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因周天友入股栅桥加油站，周天友要其子周某1配合倪某办理银行转账，后倪某将200万元存入周某1的银行账户，后周某1将该200万元转入何某的银行账户，后周天友要周某1把股份转让协议书交给邬某1保管。10.证人何某、潘某1的证言证实：何某是台州市紫罗兰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但是不参与经营管理，实际是其丈夫胡士能在经营管理，潘某2帮其舅代持台州市紫罗兰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份，其不参与经营管理，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实际股东胡士能、阮某找何某、潘某1签的。11.证人罗某、陶某的证言证实：台州市紫罗兰投资有限公司从栅桥加油站分得的利润未进行分红。12.被告人周天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5年，其担任栅桥村党支部书记时，因村委会与胡士能合作建设栅桥加油站，倪某或胡士能与其说，给其台州市紫罗兰投资有限公司20%的股份，因其不方便直接持股，便要倪某找其子周某1谈，后倪某说，投资款在银行账面走一下，免得以后被查到说其没有出资，其让倪某直接与周某1联系，转账办完后，倪某打其电话，告诉其已将200万元转入周某1的银行账户；2017年9月，栅桥加油站开业，倪某交给其股权转让协议及承诺书，其收下了，后将股权转让协议及承诺书放在邬某1家。13.证人邬某2、周某2等人证言、辨认笔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关于被告人周天友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现评析如下：1.关于本案股份是否发生了实际转让。审理认为，在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承诺书确认，台州市紫罗兰投资有限公司已将该公司持有的台州市栅桥加油站股份中的20%股份进行了转让，且该协议书及承诺书已交付给周天友；银行转账凭证确认周天友之子周某1已向法定代表人何某转账200万元；证人胡士能、阮某的证言证实其已将台州市紫罗兰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栅桥加油站股份中的20%股份送给周天友，协议中的乙方是空着的，方便周天友转让该股份；证人周某1、何某、潘某2等人的证言也证实公司股份发生实际转让的事实；而被告人周天友的当庭供述与在案证据相佐，不予采信，应采信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综上，可以确认该股权已经实际转让给周天友，故对其辩护人关于该股权未实际发生转让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犯罪的既未遂问题。审理认为，本案受贿的是股权，应以实际取得股权为受贿的既未遂标准，本案的股份已发生实际转让，是犯罪既遂，故对其辩护人关于未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本案受贿金额的认定问题。审理认为，①从股权转让协议书反映甲方处盖有台州市紫罗兰投资有限公司的印章及全体股东何某、潘某2的签名，故其甲方的主体应确定为台州市紫罗兰投资有限公司，而不是何某，何某实际上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故其转让的是台州市紫罗兰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份20%，而不是股东何某所占股份的20%。②台州市栅桥加油站有限公司登记注册资金100万元明显与实际投资额不符，从建设审批材料、固定资产明细表、开办费明细表等反映，栅桥加油站实际投入资金达1500万元以上，按照合作协议，该投资款均由台州市紫罗兰投资有限公司承担，故应以实际的投入资金作为股权价值认定的基础。③按照两高《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受贿数额应按转让行为时股份价值计算，但在案证据较难确定转让行为的准确时间点，且该股权不存在市场中间价，难以对该股权进行评估，根据台州市紫罗兰投资有限公司投入台州市栅桥加油站有限公司的资金达1500万元以上及栅桥加油站营业后的实际利润，另结合本案行贿时，行受贿双方以200万元确定股权转让价格，现公诉机关按照转让行为时受贿的20%股份乘以该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后得出的价值200万元，已就低认定受贿金额，并无不妥，予以采纳。故对其辩护人关于受贿金额应为5.88万元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天友作为村委会干部，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周天友案发后能自动投案，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天友非法获取的股权及其孳息，应予追缴。对被告人周天友及其辩护人的其他从宽处理的意见予以采纳。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天友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二0年六月二十九日起至二O二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止）。二、对被告人周天友实际持有的台州市紫罗兰投资有限公司在台州市栅桥加油站有限公司股权中的百分之二十股权及相应孳息予以追缴，上缴国库（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 昊审 判 员  李慧慧人民陪审员  韩希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徐海丽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