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3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伟，男，汉族，1970年6月出生，住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杰，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刘勇，男，汉族，1973年6月出生，住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杰，河南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鼎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梁园区神火大道中段西侧（王朝大酒店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091737154F法定代表人：李瑞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素云，河南京港律师所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男，汉族，1979年3月出生，家住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焦广华，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伟因与被上诉人段刘勇、李**、河南鼎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6民初5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杰、被上诉人河南鼎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素云、被上诉人段刘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杰、被上诉人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广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伟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夏邑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6民初5287号判决第一项工程款115405元，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工程款115405元及利息，属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首先，上诉人不是案涉工程的权利主体，没有付款义务。××险水闸除险加固工程建设管理局发包，河南鼎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假设承建方认为工程需要部分分包，也应有承建方与次承包人签订分包协议。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并非河南鼎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而要求与其签署分包协议，不能成为善意相对人。退一步讲，上诉人虽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工程分包协议上签字，但协议双方均非内心真意，该协议也应认定无效。故一审法院依据一份双方没有真实意思表示的无效合同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其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证据不能证明自身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一审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提供六组证据，除上述无效合同外，其他证据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均没有关联性，且证据4、5、6没有提交法院接受质证，无法达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的证明目的。最后、一审法院税费计算错误，案涉工程款再扣除相关税费后已经由原审被告全部付清。我国建设工程税种恒定，不但有增值税，承建方还要按照合同价款缴纳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附加税等。一审中河南鼎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了案涉工程印花税及企业所得税凭据，如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是实际施工人，法庭质证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对应缴税额也没有异议，只辩称建设工程合同不含税，不应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承担。上诉人认为法庭判决被上诉人依法在合同基础上进行纳税，不应只扣除增值税，应当依法按照工程价款比例全部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段刘勇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河南鼎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正确，应予维持。李**答辩称，一审未判决李**承担责任，上诉人上诉也未要求李**承担责任，上诉请求不涉及李**，故李**不发表其他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度，××险水闸除险加固工程建设管理局将夏邑县抗旱应急饮水工程第一标段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河南鼎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12月26日、2018年5月29日，夏邑县财政局两次通过中原银行转账拨付被告河南鼎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024100元、1028161元。合计2052261元。被告河南鼎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又与被告李**达成夏邑县抗旱应急饮水工程第一标段建设工程合意，由李**建设夏邑县抗旱应急饮水工程第一标段工程。2017年12月28日、2018年5月30日，河南鼎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两次通过被告李**的现金会计闫学军的账户转账给李**建设工程款976500元、853692元。合计1830192元。2017年12月12日、2018年5月7日，河南鼎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两次对该工程纳增值税101487.39元、93469.18元。合计194956.57元。纳税税率为9.5%。2017年8月8日，被告程伟将该工程以被告河南鼎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段刘勇签订了夏邑县抗旱应急饮水工程第一标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名称：夏邑县抗旱应急饮水工程第一标段，合同约定本工程劳务总价为901000元，对原告方完成合格工程量进行合同价款支付，验收合格，全部付清，合同签订后，由原告对工程进行了施工。2018年4月17日，原告完成所有工程并验收合格，原告收到工程款700000元，尚欠原告201000元没有给付。另查明，被告程伟以被告河南鼎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段刘勇签订的夏邑县抗旱应急饮水工程第一标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上所加盖的河南鼎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系伪造。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段刘勇与被告程伟签订的《夏邑县抗旱应急饮水工程第一标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享受权利，承担义务。原告已经履行了工程施工义务，所建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且经验收合格，被告程伟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全部工程款。被告程伟尚拖欠原告工程款201000元不予支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程伟辩述其没有欠原告任何工程款，原告应得款项已经依据约定和交易习惯扣除相应税费后全部支付原告。依法纳税是公民的基本义务，原告段刘勇应当依法纳税，但是，原告段刘勇只能在合同约定的工程款901000元的基础上进行纳税，即（901000元×9.5%＝85595元），而不是在总工程款2052261元基础上纳税。被告程伟的辩述不能成立。故被告程伟应当再支付原告段刘勇115405元（201000元－85595元）。关于原告要求利息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双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当事人双方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工程款全部付清，故利息应当从工程验收交付之日起计算。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河南鼎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此二被告负有给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的证据，故对此二被告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的承担，检材（即原告段刘勇与被告程伟签订的夏邑县抗旱应急饮水工程第一标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系原告段刘勇提交，合同上的印章系伪造，故该费用应当由原告段刘勇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程伟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段刘勇工程款11540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4月17日起以本金115405元为基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原告段刘勇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被告河南鼎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损失4340元；三、驳回原告段刘勇对河南鼎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段刘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93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段刘勇负担953元，由被告程伟负担13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段刘勇不认可向王继龙转账的5万元，该款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可；涉案工程缴纳的税款以实际缴纳，并开出的税务发票为依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一定对税款的认定；对于管理费，双方在合同中无约定，且河南鼎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认可收到管理费，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本案段刘勇与程伟签订的《夏邑县抗旱应急饮水工程第一标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虽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因段刘勇无资质，故该合同无效。但合同无效，不影响段刘勇向程伟主张工程款。程伟系合同当事人，虽然合同无效，仍对段刘勇有付款义务。段刘勇承包涉案工程，领取部分工程款，系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缴纳的税款以实际缴纳，并开出的税务发票为依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一审对税款的认定。对于管理费双方在合同中无约定，且河南鼎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认可收到管理费，故管理费不应予以扣除。综上所述，程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8.1元，由程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峰审判员 段智明审判员 白中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杜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