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3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盛弘祥保税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昆山工业园云杉路西、云霞路南。诉讼代表人：张海云，该公司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欣，上海市汇业（连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开萍，女，197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连云港亿隆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连云港市连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强，北京市盈科（连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君，北京市盈科（连云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连云港盛某保税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某公司）因与上诉人宁开萍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3民初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盛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宁开萍向盛某公司缴纳出资款170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盛某公司已替宁开萍出资100万元的事实错误。在宁开萍与吕某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双方对于该协议的理解已经做出陈述。吕某认为宁开萍之后向公司未履行的出资义务由吕某承担，并以该义务抵充向宁开萍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但宁开萍明确否定将股权转让后，股东出资义务一并转让，生效判决也否定了股东出资义务转让的事实，认定宁开萍对公司仍负有出资义务。二、一审法院适用自认规则错误。本案中，吕某认可替宁开萍出资100万元，但前提是以该100万元出资抵充股权转让款100万元，而宁开萍对此予以否认，故不能产生自认的法律后果，并与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7民终3319号民事判决书的结论矛盾。上诉人宁开萍辩称，一、案外人吕某受让宁开萍持有的盛某公司20%股权后，后续的出资中的100万元系履行其取得盛某公司股东身份后，作为股东的法定出资义务和其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义务的体现，并得到吕某的自认。宁开萍所否认的是吕某所称以该100万元出资抵充应付1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意见，从未否认吕某应在取得股东身份后，根据法律规定、公司章程和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履行股东出资义务。二、盛某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实缴到位的是李某生30万元、宁开萍30万元、吕某120万元，共计180万元，未实缴出资320万元，在确定吕某已经出资中的100万元是继受取得宁开萍股权后的出资前提下，该部分的出资义务，宁开萍当然可以免除。三、关于自认规则的问题，不能以吕某自己认为是属于附条件自认就否认其已经出资的事实。上诉人宁开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盛某公司一审起诉或改判驳回盛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盛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盛某公司已经成立清算组，故盛某公司不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即使认可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也应当将盛某公司清算组作为诉讼代表人列明，而张海云个人是不能作为诉讼代表人出现在诉讼之中。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一条之规定，宁开萍所持盛某公司的股权已经转让给他人，故不能对宁开萍提起相关诉讼，盛某公司应当起诉的是现任股东张海云和姜某。对于盛某公司的清算程序是否合法、公平、公正，一审法院未予审查，故一审判决对于主体资格的判决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援引《公司法》司法解释（二）（三）皆制定于2010年，当时《公司法》尚未就公司注册资本实行认缴制进行修订，而盛某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11日，故不能适用2010年司法解释。一审判决违背新修订的《公司法》立法本意，侵害了股东享有的出资期限利益，股东对于应缴出资享有期限利益，对于股东未到期出资要求加速到期有明确的限制条件。本案中，盛某公司进入解散、清算阶段，没有债务，在没有清算报告的情况下，盛某公司促使其股东认缴出资加速到期的条件不具备。一审判决忽略了《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第二款的但书内容。也就是说在《公司法》的框架内，就出资义务的转让，是允许转让方和受让方自行约定的。宁开萍转让符合该但书的条件。根据一审判决的裁判逻辑，会导致现任股东在无任何出资的情况下，获取320万元的利益。三、一审判决诉讼费承担比例不公，盛某公司一审起诉金额为170万元，缴纳诉讼费20100元，按照一审判决支持70万元计算，宁开萍承担的诉讼费大约为8000元，但一审法院判决宁开萍承担10800元。一审法院财产保全存在严重超标查封情形，宁开萍被保全的财产总价达400万元，但担保人吕某仅提供了51万元的现金担保。四、本案系案外人吕某利用姻亲关系控制盛某公司后，恶意向宁开萍提出诉讼，目的是为了对抗宁开萍申请执行吕某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的强制执行，不让宁开萍顺利领取执行到的吕某1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上诉人盛某公司辩称，一、关于诉讼主体的问题。1.上诉人盛某公司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根据《民诉法》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目前盛某公司处于清算并注销前阶段，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关于宁开萍作为原始出资人，虽然其股权已经全部转让出去，但仍应当作为适格的被告，宁开萍是公司的发起人之一，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这里的股东应该理解适用历史的发起人宁开萍，并不违反法律规定。2.虽然公司可以向出资未到位的股东主张出资承担连带责任，这个连带责任，公司是有选择权，可以选择连带责任中的一人或全部提起诉讼，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宁开萍主张其出资时间未到期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根据该司法解释规定，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出资的均作为清算财产，尚未缴纳的出资就包括到期应缴未缴的和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二、关于宁开萍在股权转让协议时是否将出资义务一并转让的问题，盛某公司认为是不成立的，在转让协议中明确是即50万元的出资，但双方均明知宁开萍实际仅仅出资30万元，没有50万元的出资，故吕某认为宁开萍之后未向公司履行的出资义务由吕某承担，并以该利润充抵向宁开萍支付股东转让款义务。但在原诉讼过程中，宁开萍对该观点予以否认，盛某公司在法律上有明确主体资格，如果股东未履行对公司的出资义务，盛某公司应该向该股东进行追缴。因此宁开萍对盛某公司仍负有出资义务。三、关于宁开萍所称的恶意诉讼的问题，本案中盛某公司在清算期间向未出资的股东主张出资义务是行使自身的合法权利，即使有多个义务主体，但根据连带债务，盛某公司可以选择或要求全部债务人承担债务，也可以选择一个债务人承担债务，并没有损害债务人的利益，也不是为了盛某公司非法获取自己不正当利益，也不属于恶意诉讼。宁开萍所主张的股权溢价也不符合公司的实际情况，如果按宁开萍的理解，盛某公司既没有实际经营也没有利润，其溢价转让股权的行为不符合常理，也找不到愿意支付对价的合同相对人。盛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宁开萍支付出资款170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盛某公司2015年注册成立时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为宁开萍和李某生，其中宁开萍认缴出资额200万元，李某生认缴出资额3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分期缴付出资，出资时间为2045年6月8日”等内容。宁开萍向案外人吕某借款30万元并在2015年7月6日将该款交至盛某公司作为出资款，除此之外，宁开萍未缴纳其他出资款。2015年7月29日，宁开萍与吕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宁开萍将其所持有的盛某公司的10%股份，计人民币50万元的出资，以人民币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吕某，吕某同意受让该股份；协议签署后即生效，与该被转让股份相对应的权利义务同时转移，即转让方对所转让的股份不再享有权利、不再履行义务，受让方按照受让后所持股份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等内容，2015年7月30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5年8月6日，宁开萍与吕某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宁开萍将所持有的占盛某公司10%的股份，计人民币50万元的出资，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吕某；吕某同意受让上述股份；该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与该转让股份相对应的权利义务同时转移，即转让方对所转让股份不再享有权利、不再履行义务，受让方按照受让后所持股份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等内容，2015年8月6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8年5月2日，宁开萍以吕某一直未按上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吕某支付其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吕某在该案中辩解“双方在商定股权转让事宜时约定以吕某替宁开萍向盛某公司履行出资义务的方式向宁开萍支付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苏0703民初954号民事判决，采纳吕某辩解主张，判决驳回宁开萍诉求。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7民终3319号民事判决，认为“宁开萍已转让涉案公司股权，吕某应当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宁开萍虽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但公司在法律上具有民事主体资格，股东履行出资系对公司的义务，如不及时缴纳出资，则应由公司对股东进行追缴，而股权转让的相对方是吕某和宁开萍，宁开萍未履行出资应由盛某公司作为主体追缴，吕某主张直接以股权转让款进行冲抵出资显然不当”，判决“一、撤销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3民初954号民事判决；二、吕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宁开萍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吕某不服（2018）苏07民终3319号民事判决，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7民申134号民事裁定，认为该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当按照协议履行己方义务，裁定驳回吕某再审申请。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据吕某申请于2020年1月2日以（2020）苏民监3号对该案立案复查，该案尚未结案。一审法院还查明，在宁开萍转让股权给吕某的同时，案外人李某生也分别与吕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在盛某公司享有的50%的股权以2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吕某。吕某至今未支付李某生股权转让款。2017年12月15日，宁开萍在盛某公司剩余的20%股权、李某生在盛某公司剩余的10%股权以及吕某在盛某公司的70%股权均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陶某，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盛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由李某生变更为陶某。宁开萍与陶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还约定了“此转让协议经双方签署后生效，与该被转让股份相对应的权利义务同时转移，即转让方对所转让的股份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不再履行股东义务”。2019年3月12日，陶某将其所持盛某公司100%的股权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张海云。2019年3月22日，张海云所持盛某公司40%的股权以0元价格转让给案外人姜某。2019年3月27日，盛某公司召开股东会，通过了“清算解散注销公司；成立清算组，张海云、姜某、夏某为清算组成员，张海云任清算组组长；将决议内容刊登公告，告知公司债权债务人”的决议。2019年3月28日，清算组成员备案经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2019年3月30日，扬子晚报刊登了盛某公司的注销公告，该公告内容为“连云港盛某保税仓储有限公司股东会于2019年3月27日决议解散公司，并于同日成立公司清算组。该公司债权人于本公告发布之日起45日内向本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盛某公司认为宁开萍应向盛某公司缴纳剩余出资款170万元，因而诉至一审法院。诉讼期间，一审法院还依盛某公司申请对宁开萍申请执行吕某的执行款1056100元予以冻结，对宁开萍位于连云区云宿路2号帝豪水榭花都5号楼1701室房产进行查封，同时冻结了吕某为该保全提供的江苏银行存款担保51万元。庭审中，法庭询问盛某公司目前清算进展情况，盛某公司陈述：只是进行了公告，目前没有债权人申报债权，对相关的股东也发出了出资的通知，并对宁开萍提起了诉讼；公司财务比较清晰，没有债务，其他程序都等待本案的诉讼程序，清算程序尚未结束。宁开萍还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银行交易清单11张，拟证明吕某已经陆续向盛某公司出资120万元，在一审法院（2018）苏0703民初954号案件审理中，吕某自认其中的100万元是替宁开萍出资，故即使本案盛某公司的诉求有法律依据，也应当扣除该100万元。盛某公司质证意见：在该案件审理期间，宁开萍否认吕某的出资行为，并且上级法院认为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不能达到宁开萍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个，第一，盛某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第二,盛某公司诉求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盛某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解散，现虽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但尚未注销，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关于“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的规定，盛某公司作为当事人提起诉讼，主体适格。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盛某公司章程规定股东出资时间为2045年6月8日，现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关于“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未缴的出资，以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的规定，盛某公司现可以要求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关于宁开萍是否应当承担出资义务问题，虽然宁开萍已经将其享有的盛某公司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吕某和陶某，但其转让时并没有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关于“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宁开萍应当履行出资义务。宁开萍提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一条规定尚未缴纳出资的股东是公司解散时登记在股东名册上股东”的辩解观点与该司法解释的规定明显相悖，一审法院对其该观点不予采纳。关于宁开萍提出的“盛某公司应当起诉的被告是张海云、姜某以及盛某公司存续过程中所有担任过股东的吕某、李某生、陶某，并且上述所有股东均没有足额出资”的辩解观点以及“原告与吕某有利害关系，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系阻挠被告领取另案执行款”的辩解观点，一审法院认为，盛某公司是否向上述股东主张出资以及盛某公司是否与吕某有利害关系，均不影响盛某公司向宁开萍主张出资的权利。宁开萍抗辩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解散时要求股东提前支付未到期的出资，应当通过清算程序予以解决，清算程序属于非诉讼程序，不能直接通过诉讼来解决”以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之规定提起诉讼需要证明未到出资期限股东尚未缴纳出资行为已经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辩解观点与上述两个司法解释的规定明显不符，该辩解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宁开萍抗辩的“根据宁开萍与股权受让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宁开萍的出资义务已经转移给受让人吕某、陶某”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股东履行出资系对公司的义务，如不及时缴纳出资，应由公司对股东进行追缴，宁开萍与股权受让人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公司向股东追缴出资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对其该辩解观点不予采纳。关于宁开萍提出的“吕某在（2018）苏0703民初954号案件中主张其已经替宁开萍履行了100万元出资款，故即使宁开萍承担责任，也应当扣除该100万元”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盛某公司开具给吕某的出资凭据中没有明确该出资是吕某替宁开萍履行出资义务还是替李某生履行出资义务，既然实际出资人吕某自认系替宁开萍履行出资义务，故应当采纳宁开萍该辩解观点。综上，宁开萍应缴纳的出资款为200万元，其已经自行缴纳30万元，吕某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后替宁开萍出资100万元，剩余70万元出资款未缴纳，故一审法院判决宁开萍承担给付盛某公司70万元出资款的民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宁开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盛某公司缴纳出资款70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盛某公司承担9300元，宁开萍承担10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宁开萍承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书载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相关内容，均为第十八条规定，“第十九条”系笔误，本院予以补正为“第十八条”。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盛某公司是否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2.宁开萍是否应当履行出资义务，如需履行，则数额应当如何认定；3.盛某公司是否存在恶意诉讼；4.一审判决中诉讼费承担是否适当。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出资纠纷，依法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司法解释等规定。宁开萍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三）》皆制定于2010年，而盛某公司成立于2015年，本案不应适用。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三）》皆于2014年进行了修正，现行有效，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援引上述法律、司法解释中的条款，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1。宁开萍主张，由于盛某公司已经成立清算组，故盛某公司不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并且张海云个人不能作为诉讼代表人出现在诉讼之中。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尚未成立清算组的，由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本案中，盛某公司的清算尚未结束，未办理注销登记，故涉及到盛某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盛某公司名义进行。张海云现任盛某公司清算组组长，即清算组负责人，张海云代表盛某公司参加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宁开萍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宁开萍转让涉案股权时虽具有认缴出资的认缴期限利益，但因盛某公司解散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未缴的出资，以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的规定，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该公司清算财产，包括宁开萍在公司设立时认缴出资未缴纳部分。鉴于宁开萍认缴的出资义务因公司解散清算加速到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宁开萍作为认缴出资时的股东仍需向公司履行出资义务，该义务是认缴股东对公司的义务，盛某祥公司向宁开萍主张履行出资义务，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宁开萍应当缴纳的出资数额盛某祥公司主张吕某勇认可替宁开萍出资100万元，但前提是以该100万元出资抵充股权转让款100万元，而宁开萍对此予以否认，故不能产生自认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宁开萍是否认吕某勇替其出资100万元，系宁开萍吕某勇之间的股权转让所形成的纠纷，盛某祥公司而言，确已收到上述吕某勇自认以宁开萍名义所缴纳的出资款，盛某祥公司无权再以宁开萍未缴纳该100万元出资款而向宁开萍进行主张，且宁开萍本人已于2015年7月6日出资30万元，故宁开萍还需缴纳出资款70万元，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3。宁开萍主张案外吕某勇利用姻亲关系控盛某祥公司后，恶意向宁开萍提出诉讼。本院认为，根据上述争议焦点1和2的论述盛某祥公司进入解散清算程序后，依法向认缴出资时的股东宁开萍起诉主张其未足额缴纳的认缴出资，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宁开萍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4盛某祥公司起诉要求宁开萍缴纳出资款17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其中70万元。依据该判决结果，一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盛某祥公司承担9300元、宁开萍承担10800元，确有不当。本院予以调整为：一审案件受理费用20100元，盛某祥公司承担11800元，宁开萍承担8300元。综上，上诉人宁开萍上诉主张的诉讼费分担应予调整，但上诉人宁开萍其他上诉请求、上诉盛某祥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盛弘祥公司承担11800元，宁开萍承担83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宁开萍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盛弘祥公司承担13800元（盛弘祥公司已预交），宁开萍承担10800元（宁开萍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杨 冲书 记 员 张 敏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