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寿祥，公民身份号码：×××，男，回族，1952年10月5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瑞丰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法定代表人：谢松，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华，该公司副经理。上诉人丁寿祥因与被上诉人青海瑞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寿祥上诉请求：1.撤销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错误的以盈余分配请求权的基础是公司有盈利且公司控制人滥用权利侵犯股东权益为由驳回上诉人丁寿祥的请求。实际上被上诉人瑞丰公司剥夺了丁寿祥的股东资格、知情权，丁寿祥只有名义上的请求权，至今未取得过任何的实际利益，瑞丰公司存在恶意不分配盈利从而侵犯丁寿祥合法权益的事实。2.丁寿祥在一审期间请求对瑞丰公司经营状况进行鉴定，但是由于瑞丰公司拒绝提供资料导致鉴定无法进行，2019年6月10日瑞丰公司出具的《利润表》中显示收入、成本、税金、管理费、财务费累计金额为477982227.13元。后瑞丰公司通过转移、借款等方式将本应收回的债权转让他人，后期通过更改账目等方式将公司盈利状态变更为负债状态，进一步侵害丁寿祥权益，一审法院以可期待债权和截取经营区间利润无依据为由驳回丁寿祥的请求不合理，应予改判。瑞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予以维持。丁寿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瑞丰公司分配自2009年公司成立起至2018年度期间的公司利润（2009年-2015年公司累计净利润为22926160.53元），原告占公司股权比例为20%，应分得2009年-2015年公司利润4585232元；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为：判决被告分配2009年-2015年公司累计净利润4585232元，2016-2018年公司累计净利润分配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定，2009年11月，青海天福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青海瑞丰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曾国权变更为谢松，股东由曾国权、王立志变更为谢松、谢峰、乔华、刘斌、于晓玲，公司经营范围亦作出变更。2010年1月19日原告丁寿祥以现金方式向被告瑞丰公司交纳入股款20万元，瑞丰公司出具了收据。2010年2月1日，瑞丰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内容中载明：丁寿祥出资20万元，占公司20%股份。2016年2月26日，瑞丰公司股东变更为谢松、谢峰、乔华。2017年5月8日丁寿祥以瑞丰公司作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股东资格及占有公司20%股权比例，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2017）青0105民初1212号民事判决，判决：1.确认被告瑞丰公司20%股权为原告丁寿祥所有；2.被告瑞丰公司、谢松、谢峰、乔华共同履行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义务。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告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在执行程序中，瑞丰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导致执行程序终结。丁寿祥对上述股东会决议不予认可，遂又于2018年6月4日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上述《股东会决议》无效，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双方自行和解达成协议，该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青0105民初225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瑞丰公司股东应为谢松、谢峰、乔华、丁寿祥，其中谢松占公司股权比例为40%、谢峰占公司股权比例为20%、乔华占公司股权比例为20%、丁寿祥占公司股权比例为20%，股东丁寿祥自2010年1月19日交纳股金20万元，自出资之日起享有瑞丰公司股东权利；二、瑞丰公司于2017年1月27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三、本协议不涉及今后股东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变更等其他问题；四、本协议生效后股东共同到工商部门办理备案登记手续；五、本协议生效后股东共同召开股东会确认丁寿祥为股东、占公司股权比例20%并修改公司章程后到工商部门备案登记。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双方未在工商部门办理备案登记手续。2019年1月23日丁寿祥向瑞丰公司通过邮寄方式递交了《请求召开股东会、分配利润的申请书》，瑞丰公司未针对分配公司利润召开股东会议。另查明，2016年初瑞丰公司决定对2009年至2015年的经营情况进行审计，由瑞丰公司原会计张占荣介绍，委托会计师祁洪荣个人从事该项工作，同年4月26日祁洪荣以鑫杰公司名义出具《专项报告》，报告中对2009年至2015年各年度瑞丰公司经营情况作出分析认定，截至2015年底，瑞丰公司实收资本为1000000元；银行存款余额为285141.64元；现金余额为210194.2元；其他货币资金余额为175250元（加油卡）；应收账款为24216358.26元；其他应收款为26251112.53元；固定资产为11822214.55元；短期借款为7000000元；应付账款为1065982元；其他应付款30520171.48元。资产负债率为61%，应收账款占资产总额的39%，其他应收账款占资产总额的42%，各项收入为29384857.48元，各项支出为6448706.95元，累计净利润为22926160.53元。又查明，瑞丰公司在公司章程中未约定盈余分配，在经营中亦未分配过盈余。本案审理中，丁寿祥申请对瑞丰公司自2009年至2018年底的经营情况进行司法会计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启动鉴定程序，因提供鉴定资料不完整，鉴定机构予以退回。一审法院认为，公司盈余分配权是股东基于成员资格享有的请求所在公司按照其持股比例分配股利的权利。通常情况下，盈余分配系公司内部事务，应当尊重公司内部规定，按照公司章程中载明的方法或者股东会决议形成的方案实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规定：“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该规定赋予了股东在公司内部决策之外的盈余分配请求权，但该项权利的行使需要满足公司有盈利，且公司控制人滥用权利侵犯股东权益的前置条件。本案中，瑞丰公司在公司章程中未约定盈余分配，丁寿祥提出分配公司利润的意见后，瑞丰公司未召开股东会议作出决议。首先，本次诉讼之前，丁寿祥针对其股东资格和认定《股东会决议》无效，二次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和《民事调解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丁寿祥在瑞丰公司的股东资格和持有20%股份的事实得以确认和保障。丁寿祥在双方发生争议之前一直在瑞丰公司上班，参与公司经营，在本案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瑞丰公司的控制人、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其他股东实施了滥用权利、存在恶意不分配盈利、侵犯丁寿祥合法权益的事实。其次，丁寿祥提交《专项报告》用以证明瑞丰公司在2009年至2015年期间累计净利润为22926160.53元，据此要求按照其持用20%股份分得4585232元。一审法院认为，《专项报告》确定了截止2015年底瑞丰公司的累计净利润，并未按照法律规定扣除法定公积金、累计净利润中包括的应收账款和其他应收账款，为瑞丰公司的可期待债权，并未实际实现，能否实现及实现的金额尚不能确定。同时，丁寿祥现仍为瑞丰公司的股东，应当对任职期间公司经营状况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其只截取2009年至2015年底期间的利润分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被告的此项辩解意见予以采信。丁寿祥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丁寿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原告丁寿祥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首先要解决上诉人丁寿祥作为瑞丰公司的股东，其在本案中主张获得公司盈余分配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的规定，有限公司的股东通过司法途径主张公司利润分配的，应提交该公司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已通过的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决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六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利润分配方案应当由公司股东会审议批准。本案中因为瑞丰公司既未在公司章程中就利润分配进行约定，也未就此召开股东会及作出股东会决议，所以丁寿祥提起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本案诉讼时，本应具备“公司有可供分配的利润、利润分配方案已经得到股东大会批准”等条件，而其未向法院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等相关证据，且法律也并未赋予股东在股东会作出利润分配方案之前越过股东会直接提起利润分配诉讼的请求权，故其直接通过司法途径向瑞丰公司主张分配盈余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另，即便瑞丰公司未作出利润分配的股东会决议，如果丁寿祥能够证明本案中存在“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情形，其诉求也可以得到支持，而丁寿祥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上述情形。综上，丁寿祥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丁寿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爱萍审判员 祁小芹审判员 丁笑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滕 岳书记员 沙丽金附：二审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