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3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冰，男，汉族，1988年11月12日出生，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学智，男，汉族，1933年11月13日出生，住山东省安丘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希兰，女，汉族，1951年5月1日出生，住山东省安丘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君华，女，汉族，1975年11月14日出生，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华，女，汉族，1979年1月26日出生，住山东省曹县。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军，山东宸合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陈玉国，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珂，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冰、刘君华、刘丽华、刘学智、孙希兰（以下简称刘冰等五人）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以下简称齐鲁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5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冰等五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改判支持刘冰等五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齐鲁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误，依法应当改判。1、一审判决认定医保统筹报销部分的医疗费不属于刘冰等五人一方的损失，不应作为医疗费计算在内。这一认定是错误的。首先，医疗费用数额的认定应当以医疗费结算总额来认定，而不应当仅以个人自付部分为基数，否则齐鲁医院在本案中显然因侵权行为而获益，那么不符合侵权人不能因其侵权行为而获益这一法理精神。其次，医保是作为刘冰等五人一方享有的福利待遇，而非齐鲁医院一方享有的福利待遇，如齐鲁医院不予赔偿，那显然就是刘冰等五人一方的损失。2、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的标准为160元/天是错误的，根据本地其他已生效判决认定的护理费标准应为180元/天。3、一审判决认定的交通费数额有误，不应去除鉴定过程中的交通费等，否则鉴定费本身如何认定？4、一审判决认定的死亡赔偿金有误，未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入内，刘学智年满85岁，孙希兰67岁，都符合国家法定的退出劳动行列的年龄标准，丧失劳动能力，显然不具有收入来源，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不符合事实，依法应予以纠正。5、一审判决认定的齐鲁医院承担的鉴定费有误，本案因齐鲁医院拒不认错，拒不承担责任而导致刘冰等五人申请司法鉴定，该部分费用完全因齐鲁医院的行为而产生，不应按责任比例划分数额，只要齐鲁医院确定有过错，那么该费用就应当由齐鲁医院完全承担。6、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赔偿金的数额与本案齐鲁医院的责任程度不相符，也完全无法达到抚慰刘冰等五人精神创伤的程度，刘冰等五人主张100000元的精神损害赔偿具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1、一审判决对于交通费的相关认定适用法律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参与鉴定的交通费等显然是属于“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范畴，依法应当予以支持。2、一审判决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认定及举证责任分配适用法律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该规定说的很明白，根据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计算，刘学智、孙希兰都已年满60周岁，退出国家规定的劳动年龄范畴，从法律上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这已经达到了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标准。从法理上讲，有和无的问题，只能证明有，不能证明无。在刘冰等五人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情况下，齐鲁医院主张刘冰等五人在已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下还有收入来源，那么该举证责任在齐鲁医院，而非刘冰等五人。刘冰等五人已就年龄达到丧失劳动能力即丧失收入来源的情况进行了举证，一审判决继续要求刘冰等五人就不存在的情况继续举证，明显加重了刘冰等五人举证责任，显失公平。3、一审判决对于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认定有误。侵权人是自然人的，一般精神损害，赔偿标准为1000元-5000元；严重精神损害，赔偿标准为5000元-10000元。侵权人是法人或其他社会组织的，一般按照自然人赔偿标准的五至十倍予以赔偿。损害后果特别严重的，可在上述基础上适当提高赔偿标准。本案首先侵权人属法人组织，其次，损害后果特别严重，致人死亡，给刘冰等五人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另外，齐鲁医院的侵权责任程度较高，达到了同等责任程度，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2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显然过低，显失公平，应当在上述基础上提高赔偿标准，上诉人主张100000元，也符合上述标准。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刘冰等五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以维护刘冰等五人的合法权益。齐鲁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部分交通费除外）。刘冰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齐鲁医院赔偿刘冰等五人医疗费119016.47元、护理费4680元、交通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死亡赔偿金621554.75元、丧葬费37562.5元，以上按50%责任比例主张397056.86元，另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497056.86元。2.诉讼及鉴定费由齐鲁医院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0日至2月23日期间，患者刘焕升因“二尖瓣、主动脉瓣置换术后22年、伴胸闷憋喘10余天”入住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入院诊断为二尖瓣置换术后、主动脉瓣置换术后、肺动脉高压、心功能Ⅳ级。2019年2月22日，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为患者刘焕升行二尖瓣置换+主动脉瓣置换术，术后患者出现血压低、无尿、心率快等低心排表现，次日凌晨2点40分，患者刘焕升死亡。刘焕升此次住院共计13天，花费医疗费118239.67元，其中个人承担36858.71元，统筹支付81380.96元。本案在庭审过程中，经刘冰等五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山东大学齐鲁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具有过错，该过错与患者刘焕升的死亡后果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若存在原因力大小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1月26日，该中心作出中衡司法鉴定所[2019]临床医鉴字第1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齐鲁医院在对刘焕升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刘焕升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属同等原因。2019年12月19日，刘冰等五人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12项异议，2020年3月11日，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上述异议分别作出回复，在此，文书中不再重复。刘冰等五人为此次鉴定共花费鉴定费15000元。刘冰等五人认为齐鲁医院的过失行为直接导致了患者的死亡，给亲属造成重大的精神创伤，故诉至法院，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另，根据刘冰等五人提交的安丘市金冢子镇张家庄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刘焕升第一顺位继承人包括：父亲刘学智、妻子孙希兰、长女刘君华、二女刘丽华、儿子刘冰。另查明，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5125元；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应当得到保护。《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责任。本案中，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为：齐鲁医院在对刘焕升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刘焕升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属同等原因。据此，被齐鲁医院对患者刘焕升的死亡应承担50%的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据此，作为死者刘焕升的亲属，刘冰等五人有权主张相应的赔偿，对其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等赔偿项目，一审法院具体认定：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本案中，刘焕升住院共计花费医疗费118239.67元，其中个人承担36858.71元，统筹支付81380.96元，因统筹部分属于已报销费用，不属于刘冰等五人的损失，不应计算在内。综上，结合齐鲁医院的侵权责任比例，齐鲁医院应承担的医疗费为36858.71元×50%＝18429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患者刘焕升在齐鲁医院住院13天，按照山东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齐鲁医院应支付刘冰等五人住院伙食补助费13天×100元/天×50%＝650元。3、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告主张护理期为13天，对此齐鲁医院无异议，但对其护理标准及人数有异议，一审法院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60天/元计算，齐鲁医院应支付刘冰等五人护理费160元/天×13天×1人×50%=1040元。4、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中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刘冰等五人主张刘焕升外甥李磊及妹妹刘焕荣、妹夫李建生往来机票7710元，从其时间看，该费用的发生时间与死者刘焕升的治丧时间相吻合，系刘焕升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冰等五人主张的2019年2月22日四张高铁动车票据费用430元，称系刘焕升亲属因其手术所支出的交通费用，该费用发生时间与刘焕升手术时间相吻合，且有相关凭证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刘冰等五人主张的济南至北京往返5张高铁票费用972.5元，称该费用系去北京鉴定所支付的交通费，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系诉讼支出，非治丧事宜合理费用、亦非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对刘冰等五人主张的其他票据丢失的交通费用，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600元。综上，齐鲁医院应支付原告交通费（7710元+430元+600元）×50%=4370元。5、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故齐鲁医院应支付原告死亡赔偿金42329元×12年×50%=253974元。6、被抚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刘冰等五人主张死者刘焕升的被抚养人有两位，即其父刘学智、其妻孙希兰，但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刘学智与孙希兰没有其他生活来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于刘冰等五人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齐鲁医院应支付刘冰等五人丧葬费75125元/年÷12个月×6个月×50%=18781元。8、鉴定费：刘冰等五人为此次鉴定共计支付鉴定费15000元，结合齐鲁医院的过错比例，齐鲁医院应支付刘冰等五人鉴定费15000元×50%=7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侵权人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刘焕升因齐鲁医院的医疗行为致死亡，事发突然，后果严重，给刘冰等五人造成严重的精神创伤，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齐鲁医院支付刘冰等五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齐鲁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冰等五人医疗费18429元；二、齐鲁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冰等五人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三、齐鲁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冰等五人护理费1040元；四、齐鲁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冰等五人交通费4370元；五、齐鲁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冰等五人死亡赔偿金253974元；六、齐鲁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冰等五人丧葬费18781元；七、齐鲁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冰等五人鉴定费7500元；八、齐鲁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冰等五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九、驳回刘冰等五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78元，由刘冰等五人负担2189元，齐鲁医院218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冰等五人向法庭提交证据1.安丘市金冢子镇张家庄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孙希兰、刘学智均是其村民，年满60周岁，无工作无收入，需要赡养；2.安丘市金冢子镇张家庄子村村民委员会、安丘市公安局金冢子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刘学智的被扶养人是刘焕升、刘焕弟、刘焕亮、刘焕荣、刘焕欣五人。齐鲁医院质证称，对证据1不予认可，从形式上看，该证据属于单位证明，应当由负责人签章，另外孙希兰和刘学智无收入也不是村委会能够证明的；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刘冰等五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的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查明：刘学智的扶养人有刘焕升、刘焕弟、刘焕亮、刘焕荣、刘焕欣五人，孙希兰的扶养人有刘焕升、刘君华、刘丽华、刘冰四人。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损失数额是否正确。关于医疗费是否应当扣减医疗统筹部分的问题。医疗统筹属于社会保险的一种，是受害人履行了保险费缴纳义务后享有的权利，是基于受害人与医保机构之间的社会保险关系而发生的，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侵权人的侵权责任并不因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而减轻或免除，一审对齐鲁医院赔付的医疗费扣除医保统筹显属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齐鲁医院应承担的医疗费为118239.67元×50%=59119.84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该部分主张已并入死亡赔偿金一并主张，刘学智、孙希兰都已年满六十周岁，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结合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刘学智、孙希兰无工作收入，需要赡养，刘冰等五人主张该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齐鲁医院应承担的刘学智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五年为13365.5元（26731元/年×5年÷5人×50%），孙希兰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十三年为43437.88元（26731元/年×13年÷4人×50%），根据法律规定，以上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入死亡赔偿金，数额共计310777.38元（253974元+13365.5元+43437.88元）。关于鉴定过程中产生的交通费用，并非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而发生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刘冰等五人主张认为系因齐鲁医院的拒不承认错误而导致发生该费用，故应由齐鲁医院全部承担。本院认为，司法鉴定是诸多证据当中的一种，是否提供该证据，其选择权属于当事人。本案中刘冰等五人的为完成举证义务而向法庭申请鉴定，而齐鲁医院也积极配合进行鉴定，故，刘冰等五人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160元/天/人符合济南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刘焕升的死亡给其家人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理适当。综上所述，刘冰等五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50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二、变更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50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冰、刘学智、孙希兰、刘君华、刘丽华医疗费59119.84元；三、变更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509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冰、刘学智、孙希兰、刘君华、刘丽华死亡赔偿金310777.38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78元，由刘冰、刘学智、孙希兰、刘君华、刘丽华负担2189元，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负担21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78元，由上诉人刘冰、刘君华、刘丽华、刘学智、孙希兰负担2189元，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负担21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琴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刘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