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3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亚玲，女，197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卞静，广东楚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碧玉，广东楚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峰，男，197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静，女，198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祖刘杰，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亚玲因与被上诉人兰静、兰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4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亚玲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款项700072元；2、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案涉700072元款项是上诉人向兰峰多转的款项，该事实上诉人与兰峰2020年6月14日通过电话进行了确认（详见上诉人提交的电话录音中的音频一）。事实上，2018年7月份，兰峰因购房贷款需要，请求上诉人帮忙转账了部分款项，以增加兰峰的银行流水资信，在此过程中，经兰峰请求，上诉人多转了700072元，兰峰承诺其贷款下来后就会向上诉人返还多转的款项。但后来兰峰的房贷未获银行批准，兰峰就迟迟拖延拒不退款。后为达到由兰峰及兰静直接占有案涉款项的目的，兰峰和兰静就单方提出将案涉款项抵作案外人李伟向齐杰的还款，对此，上诉人一直明确表示反对。针对所谓欠款抵扣一事，其客观事实如下：李伟系孙亚玲前夫，齐杰系兰静前夫。2017年11月14日至2017年12月l口期间，齐杰通过陆音账户向李伟支付借款本金共计1068400元，为确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李伟在2017年11月18日向齐杰出具一张借款本金150万元的借条、2017年12月1日李伟向齐杰又出具一张借款本金24万元的借条。前述两张借条均注明借款本金是由陆音账户转至李伟账户。后2018年5月29日、2018年6月5日、2018年6月27日，李伟分5笔向齐杰本人账户还款60万，2018年4月30口李伟通过案外人李学飞向齐杰还款40万元，前述还款100万的事实被上诉人已经在一审答辩状中予以确认．另，2018年10月30日李伟向齐杰还款3万元，因此，李伟合计已向齐杰还款103万元。由上可知，该笔借款系李伟与齐杰个人之间借款，与兰静、孙亚玲均无关系，且借款时孙亚玲并不知情，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后续还款也均是由李伟个人或其委托的第三人向齐杰还款。孙亚玲与兰峰、兰静走账时，并不知晓该笔欠款存在，三方也未达成抵扣合意，兰静单方面提出抵扣并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述事实，除了上诉人与兰峰的电话录音、李伟及案外人李学飞的银行账户明细可以证实外，还有如下两点内容可以佐证：1.2018年7月26日到2018年9月5日期间，上诉人转给兰静的31笔款项中，有27笔款都是先收到兰峰转入的款项后再将相近数额的款项在同一天转出给兰静。款项进出的先后顺序、时间、数额均可以佐证电话录音中提及的走房贷流水事实。2．兰峰及兰静在一审答辩中辩称，该笔700072元款项是上诉人偿还2017年李伟向齐杰的借款，还款时间是8月28日到8月31日之间，但8月28日到8月31日之间孙亚玲向兰静转款达211万元，并无单笔70万元转款，两被上诉人主张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三方曾有此合意，也无法从转账中看出有此合意。二、本案案由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也不是不当得利纠纷，而是返还原物纠纷。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本案案由应为物权保护纠纷下的返还原物纠纷。一审法院依照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从上诉人“明知”及不能举证证明不正当性的角度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兰静、兰峰辩称，1、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原则，上诉人应当承担败诉的法律后果。孙亚玲向兰静转账700072元是偿还2017年11月18日、12月1日，孙亚玲丈夫李伟向兰静丈夫齐杰借款150万和24万元，该174万借款中的部分由兰静转给孙亚玲的丈夫李伟，系兰静的共同债权，同时系孙亚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由孙亚玲偿还。孙亚玲偿还700072元给兰静是孙亚玲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在兰峰的聊天记录当中可以还原该部分事实。2018年12月3日孙亚玲和兰峰的聊天记录“你考虑一下，我不希望你为了这些事烦，所以我80万还是抵了你的74万吧，我一个人烦就好了，没必要一起承受。”2018年11月13日孙亚玲要齐杰的银行卡和欠条也就是我方提供的借条，这些证据充分的证明孙亚玲对于还款的事实是明知的，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不是过失转款，不属于不当得利。即便是上诉人提供的2020年6月14日的录音，也显示所转的700072元是偿还李伟的借款，已抵销其夫妻共同债务。另外，李伟和孙亚玲是在2020年3月18日离婚的，还款时，李伟和孙亚玲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还款。兰静和齐杰系夫妻关系，二人没有离婚，不存在其系兰静前夫之说，从上诉人孙亚玲的上诉状认可的偿还齐杰的还款时间以及孙亚玲和兰峰、兰静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孙亚玲对于李伟和齐杰的借款是知情的，对于夫妻共同债务是明知的，并且本人参与了本金及利息的计算与偿还。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在（2020）豫0104民初719号民事判决书上孙亚玲主张抵销，但是因为这个借条已经还清，是偿还该笔借款（也就是2017年11月18日和2017年12月1日李伟向齐杰借款174万），所以只起诉后面的170万元借款，否则不可能后面的起诉，前面的不起诉。对于上诉人认为是返还原物的纠纷是错误的，金钱属于特殊动产，是一般等价物，适用占有即所有的法律规则。另外，金钱属于种类物，不是特定物，不适用返还原物的物权保护规则。物权人请求返还原物的，必须占有人为无权占有。兰静占有700072元是基于抵债而占有的，属于有权占有，属于债权，同样不适用物权法的保护规则。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孙亚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兰静、兰峰返还款项70007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9月5日，兰峰陆续向孙亚玲共转款13307528元；孙亚玲向兰静共转款14007600元。孙亚玲向兰静转款多出兰峰向孙亚玲转款700072元。另，孙亚玲夫妻与兰静夫妻之间存在多笔银行转账项目。一审法院认为，孙亚玲向兰峰及兰静主张返还其700072元，应向原审法院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兰静、兰峰应当返还的事实及法律依据。现孙亚玲所举证据仅证明其向兰静的转款多出兰峰向其转款700072元；而兰峰、兰静辩称该款项系孙亚玲偿还其丈夫所借兰静丈夫的款项。孙亚玲与兰静对该700072元款项的性质未形成合意。虽然孙亚玲与兰静就诉争款项基于何种原因交付于兰静存在不同的事实主张；但孙亚玲对该款项的交付是明知的。孙亚玲系通过自己的给付行为而使兰静取得诉争款项，并非出于过失而交付。结合孙亚玲与兰静之间及孙亚玲夫妻与兰静夫妻之间存在多笔银行转款的事实，孙亚玲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兰静取得该700072元的不正当性；故孙亚玲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孙亚玲诉请兰静、兰峰返还700072元，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孙亚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1元，减半收取计5401元，由孙亚玲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孙亚玲主张兰静、兰峰返还700072元，该诉争款项并非一笔或几笔转账构成，而是双方在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9月5日期间相互转账冲抵而得，由此孙亚玲对转款的行为系明知而非失误操作所致；其次，对于所转款项的性质，兰静、兰峰认为该款项系孙亚玲偿还其丈夫的借款，而孙亚玲认为其丈夫的借款不属夫妻共同债务，其无义务代偿，双方说法不一，则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是否系偿还借款均涉及案外人，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孙亚玲上述主张，孙亚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1元，由孙亚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怡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唐珍珠书记员李锋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