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9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太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密市城区栖霞街东段。法定代表人：徐红许，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豪，河南长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鑫晖，河南长胜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盈东，男，197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豪，河南长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鑫晖，河南长胜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自强，男，197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豪，河南长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鑫晖，河南长胜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密市祥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密市长乐路栖霞街。法定代表人：张峰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珠，河南长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赫付停，男，汉族，1966年2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佩锋，河南金色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银辉，河南金色世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法定代表人：郭跃立，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伟，河南学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太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隆公司）李盈东、李自强、新密市祥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和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赫付停及原审被告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州二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3民初4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祥和地产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缴纳上诉费，应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隆公司、李盈东、李自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3民初420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赫付停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一次结构主体工程量与事实严重不符，《申请付款报告》依法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1、从形式上，该份证据中“李自强”的签字系赫付停一方伪造的，并非李自强本人所签，报告的行文格式也是太隆公司针对发包方祥和公司的表述方式，没有涉及任何有关劳务的字眼，也没有赫付停一方的签字，内容完全不涉及赫付停一方，该报告根本不是正式的结算文件，而赫付停一方却意图强行将该来源不明的证据解释为李自强、李盈东对其的结算文件，讹诈工程款。2、从内容上，该报告存在多处低级错误，第一、报告主文第一行引用的“合同第四条”并非本案赫付停与李自强所签合同，第二行的“暂按”一词是指在工程达到一定程度时的形象进度，工程尚未完工、未经竣工结算，根本不是最终的付款申请报告；第二、节点第二项“22层-26层”明明为5层，而该报告的却记载的是6层，并且，数字“6”明显是后来涂改的，凭空多出一整层面积，十分荒唐；第三、标准层面积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赫付停签署的《新密青屏苑二期16#楼劳务工程量清单》中显示的标准层面积为1521.96平方米，与《申请付款报告》中的1578.6相差56.64平方米，同一栋楼，同一劳务施工班组，标准层的面积不可能有如此大的出入。3、在案涉青屏苑16#楼关联案件中，已由（2015)郑民二初第2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0183民初5685号民事判决书、(2019)豫01民终838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了16#楼标准层的面积，结合两案中赫付停本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中赫付停本人的陈述，涉案的青屏苑16#楼标准层面积为每层1521.96㎡(507.32m/单元×3个单元）是经赫付停本人认可的。那么，同一栋楼，同一个施工人，同为标准层，一审法院认定的每层多出了56.64㎡，不但与事实和常识相违背，也与新密法院之前作出的生效判决相互矛盾、冲突，有违司法裁判的权威性。4、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上诉人已在一审中针对该《申请付款报告》举出《新密青屏苑二期16#楼劳务工程量清单》等反证，被上诉人赫付停并未作出合理解释，那么其仍应承担其实际工程量相关证据的举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据《申请付款报告》作为定案证据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依据该证据无法证明赫付停的实际施工工程量。二、本案工程的结算单价应为一次结构主体260元/㎡、二次结构主体130元/㎡。1、案涉16#楼在施工至21层一次主体结构时更换了总包单位，但整栋楼的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均为赫付停，一审法院应充分考虑该事实背景，参照赫付停与之前总包单位所签的合同价格。根据（2015)郑民二初第2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0183民初5685号民事判决书、（2019)豫01民终838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两案中赫付停提交签署的证据，可认定1层-20层主体固定单价为转换层以上每平方米360元，一次主体结构每平方米240元、二次结构每平方米120元，因此，同一栋楼、同一施工周期，一次结构根本不可能从240元变为390元，根本不符合当时的建筑行业行情。2、根据建筑工程行业惯例，及本案赫付停与李自强签署合同的本意，未建主体390元/㎡的单价应包含所有的主体工程，而一审法院忽略了主体工程包含一次结构和二次结构的事实，将一次结构当作主体工程的全部，将390元/㎡的单价作为一次结构的单价计算工程造价，脱离了合同约定，根据建筑行业规范和行业惯例，二次结构是包含在整个主体工程之内，也即本案中主体单价390元/㎡是明确包含未建的一次结构主体与二次结构主体，一次结构的分解价格为260元/㎡，二次结构的分解价格为130元/㎡。3、同一栋楼，同一个施工人，同样的工程承包内容，虽在施工期间短暂停工，但在市场环境和施工时间并没有大的变动情况下（施工时间都为2014年）,为了维护工地的稳定，保障农民工的基本权益，经祥和公司项目经理徐某主导调解，后来的总包单位才愿意让赫付停班组继续施工，被上诉人李自强在赫付停原承包价格主体每平方360元固定单价的基础上上浮30元，与被上诉人赫付停签订新的承包合同，符合工程背景与市场环境。结合被上诉人赫付停在之前的工程中仅完成21层以下一次结构的背景，合同第六条约定了未建主体工程固定单价为390元/㎡，未建二次结构130元/㎡，与合同7.6条约定（各项工程单价按以下分解：一次结构主体、二次结构主体、内粉、外粉、地坪、其他零碎工程）相对应，足以证明390元为所有主体工程的固定单价。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单价与事实不符，每平方390元的一次结构主体价格实属罕见，打破了行业中一次结构与二次结构在固定单间中的结构比例，严重背离双方合同的本意，该价格远远高出了市场行情，与建筑行业的行业惯例严重不符，显失公平。三、上诉人已支付的工程款应为9231190元。对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上诉人太隆公司在施工及后续整改的过程中已经以生活费、材料款、水电费、维修抵扣等形式支付了工程款，对于每次付款均有对应的工作人员签字，所有的费用均因赫付停劳务班组实际发生，对于一审中争议的16份总金额为133820元的付款凭证，被上诉人赫付停一方面以未经本人签字为由不予认可，另一方面又在自己提交的证据中对该款项予以佐证，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对其中的8份付款凭证仅以被上诉人赫付停不予认可为由不予采纳，而忽略了该部分费用是因赫付停班组实际支出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实际支出的工程款数额与实际严重不符。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赫付停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处得当，应予维持。一、原审法院依据《申请付款报告》认定未建主体的工程量符合本案事实。1、《申请付款报告》是赫付停在工程竣工后多次要求李盈东、李自强、太隆公司组织验收、结算时，李盈东交付给赫付停的，代替验收单，报告上清楚载明了节点工程量，与赫付停的承包内容相同，赫付停无异议收执，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1)从形式上，报告是总包单位太隆公司在案涉16号楼主体封顶即赫付停劳务工程竣工后，向建设单位祥和公司提交的，工程量、单价、合同条款、报告编号明白无误，节点描述准确。太隆公司称报告上“李自强”的签字系赫付停伪造，但未提交证据。且在原审中，李自强也申请对其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后又撤回，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键是太隆公司自认报告上的印章是真实的，申请时间是2014年9月28日，与《协议》约定的施工工期、2015年3月20日太隆公司下发的通知也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其真实性、合理性。(2)从内容上，报告第一行中引用的“合同第四条”当然是祥和公司与太隆公司之间工程承包合同的内容，原审法院两次要求祥和地产公司、太隆公司提交双方的结算文件，两公司拒不提交，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报告中楼层、标准层的记录，提交报告的和接收报告的双方均没有异议，赫付停也没有参与报告的制作和流转过程，赫付停关心的是报告记载的工程量与自己实际施工的是否相符，细节问题，赫付停在收到该报告时也不会注意。2、案涉工程是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中途撤场后，李盈东、李自强借用、挂靠林州二建公司、太隆公司的建筑资质继建的。赫付停签订《协议》时，要求对未建主体的工程节点进行明确，李盈东向赫付停交付其与黄建军签订的《情况说明》代替工程节点，情况说明中载明黄建军实际已经施工的工程节点，剩余的就是赫付停施工的。李盈东在竣工后用《申请付款报告》代替验收，符合其行为模式，李盈东、太隆公司这种不规范的挂靠行为、发包工程的方式，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二、工程单价有合同明确约定，并无争议。《协议》是格式条款，是李盈东、太隆公司印好的，第六条单价的组成及说明中，未建主体（即一次结构）单价390元/㎡，二次结构单价130元/㎡，这两个单价是手填上去的，摁的有指印，确定无误。太隆公司对二次结构单价无异议，认为主体单价为390-130,应为260元/㎡，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生活常理，主体单价双方若约定260元/㎡，直接手填上就行，无需填一个错误的金额，再通过减法得出一个正确的金额。协议7.6条是格式条款，内容为空白，双方都没有填写内容，应当以实际填写的第六条约定为准。三、太隆公司已付工程价款金额原审法院认定正确。施工电梯配合费，塔吊、施工电梯都是赫付停租赁安装的，其他施工班组应当向赫付停交纳配合费，即配合费应当是赫付停的工程价款增项，太隆公司却列为已付金额。其他费用有的是单方罚款，有的不明白是什么费用，没有赫付停签字确认，都列入已付款项，原审法院进行剥离，处理得当。四、原审判决祥和地产公司承担责任正确。太隆公司和祥和地产公司之间结算完毕没有提供证据，只是双方的自认和互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两次要求祥和地产公司、太隆公司提交双方的结算文件，两公司拒不提交，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祥和地产公司述称，其同意太隆公司、李盈东、李自强的上诉意见。林州二建公司述称，不知情，不发表意见。赫付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郑州太隆公司、林州二建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363584.2元，并自2015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工程价款利息至工程价款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李盈东、李自强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祥和地产公司在欠付郑州太隆公司、林州二建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7月20日，赫付停与李自强签订《协议》，由赫付停承包新密市青屏苑二期16号楼未建工程劳务。主要内容为：一、工程名称：新密市青屏苑二期16号楼；二、承包内容：砼钢筋混泥土、钢筋机械连接、对拉螺丝栓制作安装、室内及室外回填土、人工、砌筑工程、室内粉刷、室外粉刷工程等；三、承包价款：1．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计算）未建主体工程按390元每平方，未建的二次结构中的砌体、粉刷按130元每平方。四、付款方法：剩余主体分二次支付，按完成工程量的80％付给，主体验收合格后给付97％，剩余3％砌体完工后结清；二次结构中的砌体、粉刷、地平班组入驻工地施工中支付部分生活费，按二次节点支付已完成工作量的80％，工程完工后支付总价款的90％，工程承包范围内的工程竣工验收并经结算完成后10日内支付至结算价的97％，剩余3％质保金于竣工验收一年后七个工作日支付。五、施工工期：16#楼的有效工期为：主体2014年9月10号完工，二次结构从入场之日起，总天数（1）砌体12月20号竣工，（2）抹灰春节前一半，节后一半5月1日之前结束。2.2014年10月16日，郑州太隆公司与赫付停签订《补充协议》，对李自强签署的《协议》进行补充，1．工程量参照现场实际剩余工程量为1190平方。2．合同价款480元每平方。3．施工工期2014年11月30号工期结束。4．付款方式：施工结束付至80％，砌体完工付至90％，竣工验收付至97％。项目负责人巴海亭在补充协议上签字，并加盖“郑州太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密市青屏苑工程项目部”印章。3．原告赫付停提交的《申请付款报告》，载明：“我公司已对青屏苑16号楼主体封顶，依据合同第四条，工程款支付节点：20层以上主体部分付款暂按900元每平方米，按已完成工程量的60％支付为依据，需要付款如下：1．总建筑面积11587.38平方米，2．节点：（1）21层东单元526.2平方米。（2）22-26层：每层1578.6平方米＊6层=9471.6平方米。（3）顶层：1589.58平方米。合计11587.38平方米。3．节点付款：（1）总金额：11587.38平方米＊900元每平方米=10428642元。（2）60％应付金额：10428642元＊60％=6257185.2元”。申请单位加盖有郑州太隆公司青屏苑项目部专用章。4．涉案16号楼共27层，赫付停实际完成16号楼21层东单元、22层-27层主体工程、16号楼全部二次结构及补充协议约定的车库、阁楼工程。该16号楼已于2016年10月1日交付使用，被告郑州太隆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146990元。5．被告祥和地产公司系新密市青屏苑****楼的发包人，被告李盈东、李自强以及案外人巴海亭系被告郑州太隆公司的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为，祥和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太隆公司，太隆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赫付停施工，该转包行为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虽然赫付停签订的《协议》、《补充协议》无效，但赫付停施工的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要求被告郑州太隆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被告祥和地产公司、郑州太隆公司辩称双方已经结清工程款，但因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案涉工程已经进行最终结算并将工程款支付完毕，故祥和地产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欠付赫付停的工程款承担责任。赫付停与郑州太隆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加盖有太隆公司青屏苑项目部专用章，且原告提交的《申请付款报告单》亦加盖有太隆公司青屏苑项目部专用章，应认定郑州太隆公司和赫付停之间存在涉案工程的合同关系，被告林州二建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应对原告赫付停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李盈东、李自强、被告林州二建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未建主体部分工程款，根据《协议》约定以及《申请付款报告》显示，16号楼21层东单元工程量为526.2平方米、22-27层工程量为9471.6平方米、顶层工程量为1589.58平方米，共计11587.38平方米，单价每平方390元，即未建主体工程款为11587.38平方米＊390元／平方米=4519078.2元。关于二次结构部分工程款，被告郑州太隆公司在证据交换环节提交的《16#楼工程量》中载明的16#楼二次结构单价为每平方米130元、工程量为42316.18平方米，结合原告提交的《协议》、《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二次结构清算单》，该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二次结构工程量为48149平方米、工程款单价为每平米130元，即该二次结构部分工程款为48149平方米＊130元／平方米=6259370元。关于车库、楼阁部分工程款，根据《补充协议》，工程量为1190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480元，即该部分工程款为1190平方米＊480元／平方米=571200元。关于施工配合费，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该部分费用由谁承担，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以上工程款共计为11349648.2元。关于原告就案涉工程已收工程款总金额，被告郑州太隆公司主张已支付工程款为9231190元，原告对被告郑州太隆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质证认为，其中有16份、金额为133820元付款凭证未经原告本人签字认可，对该部分付款凭证有异议、不予认可，但该16份、金额133820元付款凭证中有8份、金额为49620元与原告提交的证据24-27相互印证，故该院认定被告郑州太隆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914699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2202658.2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关于付款节点，合同约定主体验收合格后给付97％，剩余3％砌体完工后结清；二次结构工程及车库、楼阁部分完工后支付总价款90％，工程竣工验收并经结算支付至结算价的97％，剩余3％为质保金于竣工验收一年后七个工作日支付。案涉工程自2016年10月1日交付使用至今质保期已经届满，而被告郑州太隆公司怠于履行合同约定的竣工结算义务，迟迟未完成竣工结算，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施工质量存在问题，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郑州太隆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202658.2元及利息。关于未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本案中，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无效，且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前，双方对于工程价款并未进行结算，在判决作出前，已付款数额、未付款数额，均处于待定状态。原告主张应自2015年5月1日作为未付款利息起算点，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结合房屋交付使用等实际情况，宜认定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点为房屋交付使用之日即2016年10月1日。综上，被告郑州太隆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202658.2元及利息，其中二次结构及车库、楼阁部分质保金204917.1元（二次结构及车库、楼阁部分工程价款为6830570元＊3％），利息自2017年10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为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下余的1997741.1元工程款，利息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太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赫付停工程款1997741.1元，并以1997741.1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为止；二、被告郑州太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赫付停工程款204917.1元，并以204917.1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为止；三、被告新密市祥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涉案工程款范围内对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款项承担付款责任；四、驳回原告赫付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为25709元，由被告郑州太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太隆公司、李盈东、李自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青屏苑16#楼图纸一份。证明目的：证明原审认定赫付停的实际施工面积与事实不符，结合一审上诉人提交的赫付停对16#楼21层以下的工程量结算清单，直接能够证明《申请付款报告》中的工程量面积出现明显错误，本案现有证据显示的16#楼建筑面积存在较大的差异、出入，原审根本未能查明本案涉及工程的实际工程量。证据2、《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一份。证明目的：1、关于价格，证明原审认定本案工程的固定单价错误，鉴于本案16#楼中途更换承包商的背景，该协议是被上诉人赫付停在其主张本案涉及的16#楼21层以下工程款时提交的，协议体现的合同单价为转换层以下380元每平方米、转换层以上360元每平方米，而且该单价包含一次主体价格与二次结构价格，拆分价格为一次主体结构240元、二次结构价格120元，那么，鉴于本案16#楼中途更换承包商的背景，同一栋楼，同一队施工队，同一施工工期，同为转换层以上，短暂的时间内，两个承包商对同一工程、同样的施工内容、同样的施工队给出的承包单价不会出现差距如此巨大的价格，原审认定的一次主体结构390元（不包含二次结构）与赫付停21层以下的240元价格差异达150元，根本不符合李自强与赫付停《协议》约定的真实意思，也不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原审对该协议的价格认定与事实明显不符。同时，该协议直接能够证明主体固定单价的拆分为一次结构固体及二次结构主体，原审对李自强与赫付停签订协议的主体固定单价未进行拆分是明显错误的。2、关于施工面积，结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赫付停签署的21层以下的结算文件，该结算文件是依据该合同计算，直接印证了21层以下工程量及价格结算面积的真实性，那么，针对同一栋楼标准层的结算，都是赫付停进行施工，面积为何差异如此之大，侧面印证了原审认定的施工面积及价格存在错误。证据3、2016年7月8日签订的《青屏苑二期（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证明目的：1、合同中的21#楼、22#楼、23#楼、25#楼与涉案的青屏苑16#楼同为青屏苑二期工程，楼体结构一致，发包方均为郑州太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且该合同签署于2016年7月8日，比涉案的16#楼工程签署时间晚了近两年，因此根据正常的市场情况和价格规律，对于同一期工程、同一个发包人和同类结构的工程，工程的承包价格在2年的跨度内不会出现大的波动，更不会出现2014年的建设工程承包价格远超2016年承包价格的荒诞情况。2、同为青屏苑二期工程的21#楼、22#楼、23#楼、25#楼的承包价格约定为：“承包单价390元/㎡，主体总价390元/㎡，主体工程暂按270元/㎡，二次结构中的砌体、粉刷地平按120元/㎡”。一方面，该合同价格、价格格式与涉案16#楼的合同约定是一致的，即主体总价390元，该价格是包含一次主体结构（270元/㎡）和二次结构（120元/㎡）的价格。另一方面，合同中还约定“如果一次结构完工，二次结构承包方不施工，直接从总价中扣除140元/㎡。”该约定也从侧面也印证了主体工程包含了一次结构和二次结构。证据4、证人徐某证言一份。证明目的：证人徐某系新密市祥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时任总经理，在涉案青屏苑16#楼一次主体结构施工至21层时，因总包方资金出现问题，林州二建退出了16#楼工程，当时，赫付停以前期工程款未支付到位为由拒不撤场，造成工程无法进行。祥和公司为了维护工地的稳定，保障农民工权益，保证16#安置楼能顺利完工，经多方协调，时任祥和公司总经理徐某牵头将涉案16#楼剩余工程发包给赫付停。因此，对于涉案的16#楼的具体情况、工程范围、承包价格，证人徐某非常清楚且能够证明涉案16#楼的具体情况。赫付停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不予认可。图纸为打印件，且在一审中法庭两次要求太隆公司提交相关的图纸及结算文件，太隆公司拒不提交，对证明目的也有异议。本案工程量申请付款报告明确记载。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复印件，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证明目的关于价格和施工面积用于本案合同约定即付款报告载明的为准，不能用另案的判决来推算。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承包人为岳克均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与赫付停也没有关系。对证明目的也是一种推论的过程，应当与本案证据载明的为准。证据四中证人徐某的证人证言，这个不予质证，按照新的证据规则，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的询问。祥和地产公司称，对以上证据认可，具体的工程量应当以图纸为准。林州二建公司称，不发表意见。上诉人的证人徐某二审作证称，390元是包括二次结构，先谈好这个价格后双方签了协议。赫付停质证称，对证人徐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证明内容无法核实，且与祥和地产公司有利害关系。祥和地产公司称，证人的证言符合真实情况。林州二建公司称，不发表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新密市祥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案涉工发包给上诉人郑州太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太隆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被上诉人赫付停施工，所以，该转包行为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虽然赫付停签订的《协议》、《补充协议》无效，但赫付停施工的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所以，赫付停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要求太隆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一审时赫付停所提交的《申请付款报告》，加盖有太隆公司青屏苑项目部专用章，有李自强的签名，上诉人称李自强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该《申请付款报告》应予以认定。该《申请付款报告》中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记载具体、明确，上诉人所称的理由均无法否定该《申请付款报告》的内容，故原审据此认定赫付停的施工面积并无不当。2014年7月20日，赫付停与李自强签订的《协议》中对承包单价明确约定：未建主体工程按每平方米390元，未建的二次结构中的砌体、粉刷按每平方米130元。上诉人称主体工程每平方米390元中包了二次结构每平方米130元，但被上诉人赫付停不认可，上诉人所称的理由及提供的证据，只是进行推测，且《协议》也没有明确注明主体工程每平方米390元中包了二次结构每平方米13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主体结构单价每平方米390元亦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所称的已付工程款问题，太隆公司一审时提交的付款凭证中有16份、金额为133820元未经赫付停本人签字认可，虽然赫付停对该部分付款凭证有异议、不予认可，但其中有8份、金额为49620元与赫付停一审提交的证据24-27相互印证，因此，对该部分的付款应予以认定。但另外8份付款凭证因没有赫付停本人签字认可，又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也不是直接支付给赫付停本人的凭证，故一审法院对该8份付款不予认定并无不当。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太隆公司、李盈东、李自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09元，由郑州太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盈东、李自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爱萍审判员  王燕燕审判员  谢宏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彦超书记员娄杨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