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03民初983号原告：李艳华，女，汉族，1979年11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水运小区******，公民身份号码：420************449。委托代理人：石春华，岳阳市岳阳楼区求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邬嘉敏，女，1975年7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公民身份号码：441************020。被告：北京嘀嘀无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95。法定代表人：程某1。委托代理人：黎倩，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劼，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地址：肇庆市****９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8W。负责人：罗头军。委托代理人：张羡雯，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港工业区综合服务区办公楼****12单位。法定代表人：朱某1。委托代理人：黎倩，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劼，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艳华诉被告邬嘉敏、北京嘀嘀无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嘀嘀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肇庆公司”）、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滴滴出行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石春华，被告嘀嘀公司、滴滴出行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劼、黎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邬嘉敏、人保肇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20年4月13日15时15分，被告邬嘉敏驾驶挂靠在被告嘀嘀公司车牌号为粤H*****的小型嘀嘀客车搭载原告李艳华和汪育贺（同乘人），由肇庆东站前往广东四会市，在肇庆市新区****自南往北方向行驶至事发路段时，因车辆左前轮爆胎和被告邬嘉敏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失控与中心花基发生碰撞并侧翻，造成原告受伤及中心花基、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住院治疗20天后出院。岳阳市********对原告的伤情进行了鉴定，鉴定为：轻伤二级，后续医疗费8000元，自受伤之日起全休120天，护理和营养各90天。2020年4月16日，肇庆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邬嘉敏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负责任。被告邬嘉敏驾驶的粤H*****小车在被告人保肇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万元，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该保险合同期限内。根据《民法通则》、《道路安全法》、《侵权责任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告邬嘉敏应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告嘀嘀公司疏于安全管理，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保肇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协调处理，但至今未果。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邬嘉敏和被告嘀嘀公司、滴滴出行公司连带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后续医疗费等各项损失费用76454.24元；2、被告人保肇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的损失；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提供证据如下：1、原告李艳华身份证，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2、被告邬嘉敏驾驶证、行驶证，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适格；3、被告嘀嘀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适格；4、被告人保肇庆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适格；5、嘀嘀车叫单、汪育贺证明及事故现场照片，证明原告乘车经过及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救治的事实；6、原告住院病历及各种检查检测报告，证明原告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的事实及伤情程度，依法应由被告赔偿；7、道理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负责任，被告负全责，依法应由被告赔偿；8、交强险、三者责任险保单，证明被告投保交强险、三者责任险，原告损失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9、门诊费用、外购药和护理费票据，证明原告垫付部分医药费的事实，依法应由被告赔偿；10、用工单位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原告收入证明、工资领款凭单、误工证明，证明原告有相对固定工作，月工资收入6500元，因交通事故造成误工损失，误工费计算依据；11、住宿费发票，证明原告因协调本案赔偿而发生的住宿费，依法应由被告赔偿；12、司法鉴定报告及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各项损失的计算依据；13、病历复印费票据，证明原告因诉讼需要而发生病历复印费用，应由被告赔偿；14、发票、车票，证明因本案支出的相关损失。被告嘀嘀公司辩称：答辩人并非网约车的运营主体，非本案适格被告。滴滴出行公司依法设立，经营范围有道路客运及网络预约出租车，是“滴滴出行”APP网约车（专车、快车、豪华车）业务的运营主体。综上所述，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无侵权行为，原告诉请答辩人承担本案侵权责任，无法律及事实上的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嘀嘀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被告滴滴出行公司辩称：一、答辩人没有侵权行为，不承担侵权责任。对事故的发生和责任认定以公安机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为准，网约车平台无侵权行为，没有过错，和事故的发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承担侵权责任。由法院依照法律和证据确定的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赔偿的部分，由法院按照《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判令侵权人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二、网约车平台和驾驶员之间系新型合作关系。1、从接单模式上看。乘客通过平台发单是面向附近不特定的驾驶员，平台根据供需状况进行优化匹配；驾驶员可以根据个人意愿决定是否接单，并且每单有取消订单的权限和入口。2、从出车时间看。驾驶员自行决定一个月中哪天出车及每天出车时间，可自由收车与休息，平台不存在时间要求及管理。3、从场所和任务看。平台不限定驾驶员服务场所，服务内容也是根据乘客的从A地到B地的运输需求。4、从服务工具看。网约车驾驶员提供驾驶服务的车辆由其自行提供，平台不提供运输工具。5、从费用结算看。平台和驾驶员的合作关系在每一个订单中独立存在，每次合作实时分割。6、从合作的平台看。全国目前有100多家网约车平台，驾驶员与哪个平台合作，每天在哪个平台接单都是自由自主的。7、从指挥和管理上看，网约车平台对合作驾驶员不存在考核、管理等制度。根据以上，可以明显发现，网约车驾驶员系自由注册、自由接单、自由提现。因此，平台和驾驶员系合作关系。三、答辩人基于人道主义先行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用19730.33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以免诉累。综上所述，答辩人没有侵权行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本案侵权责任；基于答辩人和网约车驾驶员之间的合作关系，原告诉请答辩人承担本案侵权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处理，维护各方的合法权益。被告滴滴出行公司提供证据如下：垫款领取确认承诺书及收据，证明被告邬嘉敏与被告滴滴出行公司共向原告垫付医疗费22861.93元（其中被告邬嘉敏垫付12861.93元，被告滴滴出行公司垫付10000元）。被告人保肇庆公司书面辩称：一、答辩人的承保情况：答辩人承保粤H*****号车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30000元，乘客40000元／每座限额10000元），均有投不计免赔率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9月22日至2020年9月21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于保险责任的，应按相关的条款约定处理。二、原告是我司承保车辆粤H*****的车上人员，请法庭核实本案是否应当一并处理。1、根据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时，原告是粤H*****的车上乘客。2、粤H*****号车在我司投保了不计免赔车上人员责任险（其中乘客每座限额1万元），被保险人：邬嘉敏，保险期间内。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在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在诉讼中一并审理的是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原告是粤H*****号车的车上人员，不是第三者，因此，原告的损失是不属粤H*****号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三、答辩人未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范围内进行赔付，请法庭核实各方垫付情况。四、对原告提供的诉求，答辩人有如下意见：1、原告伤情未达交通事故伤残程度，且原告单方委托，答辩人对其提供的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为免诉累，且我司仅在本案的赔偿限额仅1万元，我司不申请重鉴。2、关于医药费3835.08元，没有医嘱部分请法庭予以扣除。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出院记录，住院天数为19天，按标准该项目最高不超过1900元。4、关于护理费23216.76元，答辩人不予认可。原告请求于法无据，答辩人认为应按150元／天*19天（住院天数）计算该项赔款。5、营养费9000元：没有提供相关营养费医嘱和提供相关票据证明其营养费的支出情况，答辩人表示异议，请求法庭驳回该项诉讼请求。6、交通费840元：答辩人不予认可。原告没有提供相关合法有效的交通票据，证明该费用支出的必要性。7、住宿费526元：原告该请求于法无据，答辩人不予认可。8、误工费26004元：答辩人对原告单方委托的司法鉴定意见不予认可。根据原告提供的误工证明，答辩人认为原告误工费不超过4550.7元。9、后续治疗费8000元：请法庭依法核实。10、精神抚慰金2000元：精神抚慰金不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范畴。11、病历复印费32.4元：于法无据，答辩人不予认可。五、关于诉讼费的承担。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因此答辩人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根据《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相关条款，答辩人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原告提供的资料，事故发生时，粤H*****号车用于跑“滴滴”，即用于“营运”，而该车在答辩人处以“家庭自用汽车”的使用性质投保。且被保险人自始至终未曾通知答辩人其改变被保险机动车的使用性质。网约车属收费服务，符合车辆营运的特征。其营运行为会致使车辆使用频率、行驶里程等显著增加，危险程度也随之增加。汽车作为“自用”支付的保险费用与“营运”支付的保险费用完全是不一样的。保险费与车辆的危险程度是对价关系，自用车辆风险小则保费低，营运车辆风险大则保费高。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四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改变使用性质，被保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改变使用性质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综上，答辩人认为在本次事故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依法给予公正的判决。被告人保肇庆公司提供证据如下：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证明免责条款。被告邬嘉敏没有答辩及举证。经审理查明：被告邬嘉敏是粤H*****小型轿车的所有人，该车与被告滴滴出行公司合作，从事网约车业务。2020年4月13日下午，汪育贺通过网约车平台向被告滴滴出行公司呼叫出行服务，被告邬嘉敏按被告滴滴出行公司的指令，搭载汪育贺和原告，在肇庆新区永利大道自南往北方向行驶时，因左前轮爆胎导致车辆失控后与中心花基发生碰撞并翻侧，造成汪育贺、原告、被告邬嘉敏受伤及中心花基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被告邬嘉敏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汪育贺、原告不承担责任。事发后，汪育贺向滴滴出行公司支付了运费21.47元。事故发生当日，原告被送到肇庆市鼎湖区人民医院治疗，当日，转到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9天，于2020年5月3日出院。原告支付了门诊费用147.45元，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由被告邬嘉敏、滴滴出行公司共同支付。医院诊断为：1、第2、3腰椎右侧横突骨折。2、腰椎骨质增生。3、面部多处软组织挫裂伤。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5、右肾囊肿。出院医嘱原告：避免剧烈运动及腰部负重6周，卧床休息1个月，门诊复查，不适随诊。原告住院期间和出院后遵医嘱用去4877.63元外购云南白药膏、复方氯已定含漱液、新越然创伤收复凝胶等药物。事故发生前，原告于2018年2月18日起在华容县**********工作，每月平均工资6500元。事故发生时，原告是粤H*****小型轿车的车上乘客。粤H*****小型轿车向被告人保肇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和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赔偿限额为10000元/座。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20年7月17日，经岳阳市********鉴定，原告所受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后续医疗费8000元（含整容费），自受伤之日起全休120天，护理和营养各90天。原告为此支出了鉴定费1000元。2020年9月27日，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后期购药780元，立案和开庭交通费1022元，开庭和等待协调住宿费692元，共应赔偿78948.24元。被告人保肇庆公司在应诉中同意对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合并处理。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原告的受伤没有达到伤残等级。本院认为：汪育贺通过网约车平台向被告滴滴出行公司呼叫出行服务，被告邬嘉敏按被告滴滴出行公司的指令，搭载汪育贺和原告，在提供运输服务过程中，造成作为车上乘客的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因此，本案是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粤H*****小型轿车虽然向被告人保肇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但事故发生时，原告是粤H*****小型轿车的车上乘客，不属于该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的第三者，因此，原告主张被告人保肇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赔偿其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邬嘉敏是粤H*****小型轿车的所有人，该车与被告滴滴出行公司合作，从事网约车业务。被告邬嘉敏是按被告滴滴出行公司的指令，运送原告等人时发生本案事故，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也认定被告邬嘉敏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因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由被告邬嘉敏、滴滴出行公司共同赔偿，而被告人保肇庆公司在应诉中同意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赔偿原告的损失，属其自主处分权利的行为，本院予以准许。原告的受伤没有达到伤残等级，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2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住宿费和立案、开庭的交通费及病历复印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损失的主张，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具体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应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赔偿标准计算，可确认原告主张的损失有：门诊医疗费147.45元（按单核计），外购药物费用4877.63元，后续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住院19天，每天100元），营养费1800元（本院酌定，每天20元，计90天），误工费26000元（按原告月平均工资6500元，计算120天即4个月），护理费11370元（住院19天，每天150元，出院后护理71天，每天120元），交通费570元（住院19天，每天30元），鉴定费1000元，合共55665.08元。原告的上述损失，先由被告人保肇庆公司在粤H*****小型轿车购买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赔偿10000元，赔偿不足的45665.08元，由被告邬嘉敏、滴滴出行公司共同赔偿。被告邬嘉敏与被告嘀嘀公司没有合同关系，被告嘀嘀公司、滴滴出行公司是不同的企业法人，原告主张被告嘀嘀公司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赔偿原告李艳华损失10000元。二、限被告邬嘉敏、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艳华损失45665.08元。三、驳回原告李艳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86.85元，由原告李艳华负担149.21元，被告邬嘉敏、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37.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小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邵仲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