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西市。负责人：刘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海洋，男，该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思同，男，196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广，山东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伟，男，198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王洪水，男，196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济南章丘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马玉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迪，女，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建伟、张思同及原审被告王洪水、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济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0）鲁0181民初3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章丘区人民法院（2020）鲁0181民初3294号判决书，依法予以改判，（不服一审判决金额34964.0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建伟、张思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对张思同自费药进行审查，遗漏案件重要事实。本次事故造成张思同遭受人身伤害，共计花费医疗费150205.02万余元，一审时，未向法庭提交自费药明细，我公司无法对自费药情形进行审查，法院也未对此进行核查，径行判决我公司承担，我公司认为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未在国家社保名录里面的医疗用药不属于保险责任，保险人不负赔偿。如不能提供用药明细，应按照15%的比例扣除自费药，共计22530.75元。2、一审法院认定二次手术期间的误工费错误。张思同误工费已计算到定残日前一天，再计算二次手术期间的误工费于法无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故一审法院认定二次手术费期间的误工费于法无据，不应当予以认可。3、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错误，应当为7378元＋116元×2人×2天＋116元×1人×60天=1467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张思同辩称，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其上诉的事实及理由均是一审的陈述与重复，其上诉请求无事实及证据支持，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书及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费、护理费并无不当，合法有据，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建伟辩称，同意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的上诉意见。王洪水述称，同意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的上诉意见第二、三条，不认可第一点。关于非医保用药，一审判决正确，不应扣除。二次手术期间的误工费与护理费，认可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的上诉意见。平安财保济南支公司未陈述。张思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建伟、王洪水、平安财保济南支公司、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赔偿张思同医疗费147,392.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待司法鉴定作出后另行追加；2.诉讼费、鉴定费由李建伟、王洪水、平安财保济南支公司、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承担。诉讼中，张思同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李建伟、王洪水、平安财保济南支公司、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赔偿张思同医疗费148,704.16元、误工费26,448元、护理费20,295.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2300.21元、残疾赔偿金338,6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0,289.5元、二次手术医疗费15,000元、二次手术误工费3480元、二次手术护理费17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300元，以上共计695,289.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4月20日17时40分，李建伟驾驶车牌号为鲁BV9A**（载魏巍）的小型客车，沿经十东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蓝海领航路口时，与在路口由北向南行驶的王洪水驾驶的车牌号为A150**的小型客车（载张思同、张宗芹、李恒红、刘世花）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思同、张宗芹、李恒红、刘世花受伤，李建伟、魏巍受伤，两车损坏。事故发生后，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章丘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李建伟、王洪水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李建伟负主要责任；王洪水负次要责任；张思同无责任。以上事实，由张思同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责任书1份为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2.张思同主张医疗费148704.16元。事故发生后，张思同先后在济南市章丘区中医医院、山东省千佛山医院治疗，诊断为颈椎第5椎体多发骨折、颈髓损伤并不全瘫等，在山东省千佛山医院实际住院76天，出院后于2019年11月7日在中国传媒大学校医院治疗，2019年12月4日在章丘区人民医院检查，共花费医疗费150205.02元。上述事实，由张思同提供的章丘中医院急诊病历1份，千佛山医院门诊病历1份、住院病历4份、门诊病历1份，北京地区医疗机构（中国传媒大学校医院）门诊病历2份，医疗费单据17张（复印件5张，为章丘中医院4张、千佛山医院1张，数额共计5931.92元）；王洪水提交医疗费单据8张，其中5张系张思同提交的5张复印件的原件。经审查，张思同、王洪水提交的医疗费单据中，除王洪水提交的数额为40元姓名为张文涛的章丘区人民医院医疗费单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余医疗费单据均真实合法有效，且与本案张思同的治疗存有关联性，故依法予以采信。另，张思同与王洪水对垫付款数额存有争议，张思同仅认可王洪水已支付垫付款155000元和医疗费1500.86元。3.经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诉调对接办公室委托，2019年12月24日，济南章丘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张思同因交通事故致伤，颈椎骨折、颈髓损伤评定为七级伤残。该伤误工期为伤后至鉴定之日止；护理期为伤后90日，前30日需贰人护理，其余时间需壹人护理；营养期为伤后90日。二次手术取出颈椎内固定物，医疗费用需壹万伍仟元人民币，误工期为30日，护理期为15日，需壹人护理。张思同为此支付鉴定费1300元。经审查，上述事实由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为证，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次手术虽未实际发生，但已由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为减轻当事人诉累，本案一并处理；而鉴定费系张思同为确定其损害赔偿数额的必要支出，系本次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张思同主张残疾赔偿金338632元（42329元×20年×40%），李建伟、王洪水、平安财保济南支公司、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5.张思同主张误工费29928元（116元×228天+116元×30天）。李建伟、王洪水、平安财保济南支公司、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有异议。经审查，张思同因伤误工，一审法院酌定其误工费按山东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5.97元/天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但对于二次手术期间的误工费，应扣减其在残疾赔偿金中已获赔偿的部分，误工费计算应为28528.62元【115.97元×228天+(115.97元-115.97元×40%)×30天）】。6.张思同主张护理费22035.47元【7378元（护工护理28天）+3057.47元（张苗苗护理5天）+116元×85天+116元×15天】，并提交生活服务协议2份、护工身份证复印件2份、北京惠佳丰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电子发票1张、护工户籍信息1份、护工中国工商银行工资明细清单1份、宝健（北京）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证明各1份为证。李建伟、王洪水、平安财保济南支公司、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主张对护理期限无异议，对护理标准有异议。经审查，张思同主张因张苗苗护理而产生的费用，实际按611.49元/天计算，因无有效证据证实，一审法院酌定按115.96元/天（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日收入）计算；张思同主张的护工护理费用，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余护理费标准也应按山东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5.97元/天计算，故一审法院确认护理费为19554.85元（7378元+115.97元×105天）。7.张思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76天×100元）。李建伟、王洪水、平安财保济南支公司、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主张对伙食补助费标准无异议，时间应以病历记载天数为准。经审查，张思同实际住院76天，参照《山东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每天100元，据此，张思同住院伙食补助费之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8.张思同主张营养费4500元（90天×50元）。李建伟、王洪水、平安财保济南支公司、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对此均无异议。经审查，根据司法鉴定书意见，张思同营养期为伤后90日，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张思同营养费4500元（50元×90天）。9.张思同主张交通费2300.21元，庭审中提交济南康护护理服务有限公司发票1张（600元），其他交通费请法院酌定为证。李建伟、王洪水、平安财保济南支公司、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对此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张思同居住地、就医地、住院天数及相关证据，因交通事故必然支付一定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2000元为宜。10.张思同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20289.5元，并提供被抚养人身份证复印件、户籍信息、学生证、村委证明，证实被抚养人年龄和子女人数。李建伟、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平安财保济南支公司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认可。王洪水主张张文涛已成年，不应该作为被扶养人；周秀英与张思同没有血缘关系，没有法定抚养义务。经审查，张文涛系张思同之子，现已成年且存在劳动能力，张思同对其不承担法定抚养义务；周秀英系张思同岳母，张思同对其不承担法定抚养义务，故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1.张思同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李建伟、王洪水、平安财保济南支公司、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认可4000元。经审查，张思同因交通事故造成身体伤残，其生活、工作造成影响，一审法院酌定张思同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12.李建伟驾驶的鲁BV9A**小型客车在平安财保济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险。当事人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事故的另一受伤者张宗芹也已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李建伟与王洪水（载张思同）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思同受伤，事实清楚。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章丘区大队根据当事人的违法行为及过错，认定李建伟负主要责任、王洪水负次要责任、张思同无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结合公安部门认定的当事人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及过错，一审法院确定李建伟与王洪水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为7：3。因李建伟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保济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险，平安财保济南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应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张思同的相应损失，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按一审法院确定的比例、项目和数额及责任赔偿。经审理，一审法院确认张思同的损失如下：医疗费150,205.02元、二次手术费15,000元、鉴定费1300元、护理费19,554.85元（含二次手术期间）、误工费28,528.62元（含二次手术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338632、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关于交强险的医疗费限额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一审法院酌定由张宗芹与张思同各分得60,000元。另，张思同认可王洪水已支付156,500.86元，应予返还，双方存有争议部分，王洪水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二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张思同医疗费5000元、护理费19554.85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内赔偿张思同医疗费101,643.51元（145,205.02元×70%）、二次手术费10,500元（15,000元×70%）、住院伙食补助费5320元（7600元×70%）、营养费3150元（4500元×70%）、鉴定费910元（1300元×70%）、残疾赔偿金236,400.83元（337,715.47元×70%）；三、王洪水赔偿张思同医疗费43,561.51元（145,205.02元×30%）、二次手术费4500元（15,000元×30%）、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7600元×30%）、营养费1350元（4500元×30%）、鉴定费390元（1300元×30%）、残疾赔偿金101,314.64元（337,715.47元×30%）；四、张思同返还王洪水156,500.86元；五、驳回张思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76元，由张思同负担914元，李建伟负担3123元，王洪水负担133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医疗费用的问题，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主张未在国家社保名录里面的医疗用药不属于保险责任，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张思同因交通事故入院必然需用药治疗，其在一审中主张的医疗费用均有医院的收费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理合法。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的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次手术期间误工费用的问题，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认为张思同已经构成伤残，其误工期限应计算至其定残日前一天，不应支持后续治疗期间的误工费用。本院认为，经鉴定，张思同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伤，颈椎骨折、颈髓损伤评定为七级伤残，二次手术误工期限为30日。张思同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伤残，虽依据伤残系数对张思同今后可预期收入的损失进行了赔偿，但张思同所获的残疾赔偿金并不能包含其今后所有的可预期收入，其也未丧失全部劳动能力，张思同需继续工作来满足其生活需求，后续治疗期间张思同无法工作，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期间的误工费用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的问题，经鉴定，张思同护理期为伤后90日，前30日需贰人护理，其余时间需壹人护理；二次手术取出颈椎内固定物，护理期为15日，需壹人护理。张思同在一审中主张护理期间由护工及家人护理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确认护工护理费用为7378元，其余护理人员的护理标准按照山东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合理合法。为避免诉累，一审法院一并支持二次手术期间的护理费用并无不当，计算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武绍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 锐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