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9刑终180号原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信洲，男，196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感市孝**，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因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9月9日被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月8日被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依法逮捕，次日由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执行。2020年7月7日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代理人）姚静，湖北律之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贵洲，男，197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感市孝**，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月2日被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依法逮捕，次日由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执行。2020年1月1日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代理人）余秋伟，湖北律之心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信洲、叶贵洲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20)鄂0902刑初1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郑信洲、叶贵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孝感市先锋砂业有限公司南采区负责人郑信洲和采砂船船主叶贵洲在孝感市孝南区肖港镇施郑村郑中湾占用集体土地，违法挖砂作业，造成孝感市孝南区肖港镇施郑村郑中湾沿澴河耕地坍塌损毁。根据孝感市孝南区国土资源局、孝感市国土资源局认定，华中农业大学土地管理学院对耕地损坏状况的鉴定，郑信洲、叶贵洲占用集体土地违法挖砂面积为18.52亩，其中基本农田14.83亩，其它用地（滩涂）3.69亩。该地块用途已发生改变，当前用途与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不一致，总计9889.4013平方米（合14.8341亩）基本农田遭受损坏，无法继续开展耕种。另查明，2019年1月8日，被告人郑信洲到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治安大队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2018年12月6日，被告人叶贵洲在侦查机关调查询问中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还查明，被告人郑信洲、叶贵洲毁坏的基本农田，经湖北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现场勘测后，编制了孝感市肖港镇施郑砂场（郑信洲）违法采砂项目土地复垦方案预算表，主要内容为：工程施工费210.83万元，其他费用1.33万元，不可预见费6.63万元，总计227.8万元。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郑信洲、叶贵洲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违法挖砂作业，导致沿河耕地坍塌损毁，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郑信洲当庭认罪表示认罚，被告人叶贵洲当庭认罪在检察环节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均依法从宽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郑信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叶贵洲在侦查机关调查询问中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可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郑信洲有犯罪前科，依法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郑信洲、叶贵洲的犯罪行为使案涉基本农田的功能完全被破坏，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是依据法律规定维护社会公益的一种方式，程序合法，请求适当，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对二被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关于漏掉了先锋砂场等必要诉讼参与人相应的修复责任的辩解及代理意见。经查，虽然先锋砂场、郑中湾及其村民代表参与了河砂利润分配，但现有在案证据无法确定其是否收取了额外利润，亦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实施了犯罪行为，基本农田被毁坏的犯罪行为系二被告人所为，故对该辩解及代理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郑信洲关于土地复垦方案预算数额偏大不客观的辩解。经查，为了便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裁判文书的执行，本案需确定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因确定该费用所需鉴定费用过高，原审法院委托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孝南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编制修复被毁坏农田方案，该局委托有相应资质的湖北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现场勘测后，出具了孝感市肖港镇施郑砂场（郑信洲）违法采砂项目土地复垦方案预算，不违反相关规定，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叶贵洲及其代理人关于系受雇请从事挖砂活动，依法不应当由其承担责任及社会危害性不大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结合被损坏农田的范围和程度、恢复耕种功能的难易程度及二被告人因侵害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以及过错程度等因素，并参考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孝南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委托第三方出具的鉴定意见等，将二被告人共同承担的修复生态损失费用确定为人民币2278000元。据此，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郑信洲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20年7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叶贵洲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日起至2020年1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郑信洲、叶贵洲于2020年12月31日前对毁坏的基本农田予以修复，恢复耕种功能。如到期未履行，则由被告人郑信洲、叶贵洲在期满后三十日内共同承担修复生态损失费用人民币2278000元，由第三方代为修复。上诉人郑信洲的上诉理由：1.对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没有异议。2.民事公益部分的罚款，不能以湖北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预算（评估）的2278000元为依据，因为湖北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没有预算（评估）资质证书。3.请求司法机关以孝感市先锋砂业有限公司作为河砂开采的主体，依法对相关人员立案调查。民事公益部分的罚款，不能以郑信洲和叶贵洲作为罚款的主体。应该以孝感市先锋砂业有限公司为河砂开采的主体单位，并以南国土资执告（2018）97号行政处罚告知书的罚款金额（645105元）为准。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叶贵洲的上诉理由：1.对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没有异议。2.民事公益部分的罚款，不能以湖北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预算（评估）的2278000元为依据，因为湖北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没有预算（评估）资质证书。3.请求司法机关以孝感市先锋砂业有限公司作为河砂开采的主体，依法对相关人员立案调查。民事公益部分的罚款，不能以郑信洲和叶贵洲作为罚款的主体。应该以孝感市先锋砂业有限公司为河砂开采的主体单位，并以南国土资执告（2018）97号行政处罚告知书的罚款金额（645105元）为准。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郑信洲的辩护人（代理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代理意见，另提出：上诉人郑信洲犯罪情节较轻，郑信洲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叶贵洲的辩护人（代理人）提出的辩护及代理意见：1.上诉人叶贵洲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2.上诉人叶贵洲不是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的适格被告。叶贵洲不是非法占用农用地的受益人，其只是受郑家中湾7组村民集体雇佣的打工者。开采河砂的收益由郑中湾及村民股东、先锋公司等共同享有，民事责任应由享受利益的各方共同承担。仅郑信洲与叶贵洲承担显属不当。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孝感市先锋砂业有限公司南采区负责人郑信洲和采砂船船主叶贵洲在孝感市孝南区肖港镇施郑村郑中湾占用集体土地，违法挖砂作业，造成孝感市孝南区肖港镇施郑村郑中湾沿澴河耕地坍塌损毁。根据孝感市孝南区国土资源局、孝感市国土资源局认定，华中农业大学土地管理学院对耕地损坏状况的鉴定，郑信洲、叶贵洲占用集体土地违法挖砂面积为18.52亩，其中基本农田14.83亩，其它用地（滩涂）3.69亩。该地块用途已发生改变，当前用途与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不一致，总计9889.4013平方米（合14.8341亩）基本农田遭受损坏，无法继续开展耕种。另查明，2019年1月8日，被告人郑信洲到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治安大队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2018年12月6日，被告人叶贵洲在侦查机关调查询问中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还查明，被告人郑信洲、叶贵洲毁坏的基本农田，经湖北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现场勘测后，编制了孝感市肖港镇施郑砂场（郑信洲）违法采砂项目土地复垦方案预算表，主要内容为：工程施工费210.83万元，其他费用10.33万元，不可预见费6.63万元，总计227.8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1）郑信洲、叶贵洲人口信息；（2）公安机关出具办案说明；（3）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0）孝南刑初字第119号刑事判决书；（4）孝感市先锋砂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信息、河道采砂许可证、与孝南区肖港镇施郑村郑中湾签订的河砂资源联合开采协议及孝南区肖港镇河砂开采管理办公室对《先锋砂业与郑中湾合作的申请》的回复；（5）肖港镇施郑村郑中湾村民代表对郑信洲的委托书；（6）肖港镇施郑村郑中湾与郑绍凤签订的河沙资源联合经营协议书及村民同意联合经营签字表；（7）叶贵洲提交的河沙资源联合开采协议；（8）郑中湾分钱数据、总结及2018年集体提成资金分配数据；（9）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实施孝南区2018年度河道采砂计划的批复及孝南区2016-2020年澴河可采区规划示意图肖港镇澴河矿区施郑采区基本情况表；（10）孝感市孝南区水务局关于孝感市先锋砂业有限公司不按照河道采砂许可证的规定采砂案的行政执法卷宗；（11）湖北省人民政府关于汉川市等七县市（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的批复（编号：鄂政函[2009]272号）、卫星图片及图幅号；（12）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检察日报》公告。2.证人证言：（1）证人涂某的证言；（2）证人叶某的证言；（3）证人郑某1的证言；（4）证人郑某2的证言；（5）证人郑某3的证言；（6）证人郑某4的证言；（7）证人吴某的证言；（8）证人郑某5的证言；（9）证人郑某6（郑某7）的证言；（10）证人郑某11的证言；（11）证人郑某12的证言；（12）证人郑某8的证言；（13）证人郑某9的证言；(14)证人张某的证言。3.勘验笔录：（1）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2）孝感市孝南区国土资源局现场勘测笔录及现状套合图、规划套合图及郑信洲违法采砂范围图（破坏面积郑信洲签字确认）；4.鉴定意见：（1）孝感市孝南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孝感市先锋砂业有限公司违法挖砂破坏基本农田的认定书（附：调查报告）及行政执法证书；（2）华中农业大学土地管理学院耕地损坏状况鉴定意见书；（3）孝感市国土资源局意见；5.孝感市肖港镇施郑砂场（郑信洲）违法采砂项目土地复垦方案预算表。6.被告人郑信洲、叶贵洲的供述与辩解。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事实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郑信洲及其辩护人（代理人）、上诉人叶贵洲提出的“民事公益部分的罚款，不能以湖北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预算（评估）的2278000元为依据，因为湖北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没有预算（评估）资质证书”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委托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孝南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编制修复被毁坏农田方案，该局委托有相应资质的湖北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现场勘测后，出具了孝感市肖港镇施郑砂场（郑信洲）违法采砂项目土地复垦方案预算，湖北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具有土地规划机构等级证书，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郑信洲及其辩护人（代理人）、上诉人叶贵洲提出“请求司法机关以孝感市先锋砂业有限公司作为河砂开采的主体，依法对相关人员立案调查。民事公益部分的罚款，不能以郑信洲和叶贵洲作为罚款的主体。应该以孝感市先锋砂业有限公司为河砂开采的主体单位，并以南国土资执告（2018）97号行政处罚告知书的罚款金额（645105元）为准。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现有在案证据无法确定先锋砂场、郑中湾及其村民代表是否收取了额外利润，亦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实施了犯罪行为。而本案证据能够证实基本农田被毁坏的犯罪行为系郑信洲、叶贵洲所为。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郑信洲的辩护人（代理人）提出“上诉人郑信洲犯罪情节较轻，郑信洲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条的规定，上诉人郑信洲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的情形，原审判决已考虑郑信洲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对其从轻量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叶贵洲的辩护人（代理人）提出“上诉人叶贵洲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考虑叶贵洲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对其从轻量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叶贵洲的辩护人（代理人）提出“叶贵洲不是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的适格被告。叶贵洲不是非法占用农用地的受益人，其只是受郑家中湾7组村民集体雇佣的打工者。开采河砂的收益由郑中湾及村民股东、先锋公司等共同享有，民事责任应由享受利益的各方共同承担。仅郑信洲与叶贵洲承担显属不当”的代理意见。经查，郑信洲和叶贵洲共同实施非法占用农用地违法挖砂作业，郑信洲和叶贵洲应共同承担修复生态损失费用。该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郑信洲、叶贵洲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违法挖砂作业，导致沿河耕地坍塌损毁，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郑信洲、叶贵洲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亚东审判员  鲁 莉审判员  黎艳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郝君书记员张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