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20）内05刑初46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居住地通辽市。诉讼代理人贾某，内蒙古战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某1，户籍所在地内蒙古通辽市开鲁县，被捕前居住地内蒙古通辽市扎鲁特旗。2019年10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通辽市扎鲁特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经通辽市扎鲁特旗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扎鲁特旗看守所。法定代理人冯某1（吕某1之妻），户籍所在地内蒙古通辽市开鲁县，居住地内蒙古通辽市。辩护人于某，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某1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诉讼代理人贾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被告人吕某1及其辩护人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吕某1与冯某1系夫妻关系，与被害人张某系工友关系。三人案发时均系扎鲁特旗某镇某肉业员工。2019年10月4日14时许，在位于扎鲁特旗某镇某肉业第二车间内，被告人吕某1因看到妻子冯某1与几名男员工距离较近，心生怨气便两次进入车间殴打冯某1。被害人张某等人见状上前劝阻并与吕某1相互撕扯。随后，吕某1转身绕到身旁的案板处拿起一把尖刀返回欲捅刺被害人时被在场的其他工人制止并强行将其手中尖刀夺下，吕某1被在场人员拉到车间外。随后吕某1又返回车间，直接走向张某并持刀捅了张某左侧胸部一刀，随即吕某1被在旁的其他工人合力制止。公安机关接警后，在现场将吕某1抓捕归案。后张某经扎鲁特旗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扎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张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左肺上叶，造成大量失血而死亡。后经赤峰市安定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吕某1作案时诊断为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当庭列举报案材料、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毒物鉴定、法医精神病鉴定、DNA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吕某1持凶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某1经鉴定案发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负刑事责任，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被害人代理人提出：通过卷宗材料能够证实被告人吕某1作案时精神状态正常，鉴定吕某1作案时精神不正常错误，对吕某1依法应予严惩并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以被告人吕某1的犯罪行为致其遭受经济损失为由，要求吕某1赔偿丧葬费、处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差旅费、住宿费合计10万元。被告人吕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当庭辩解称自己没有想杀害被害人张某，是张某拿刀冲向自己后才拿刀捅刺张某；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答辩称没有异议，但没有赔偿能力。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吕某1系精神病人，作案时只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疾病因素对其行为影响较大，可适当加大从轻或减轻处罚幅度；吕某1主观上没有故意杀人的预谋和犯意，是被害人张某动手打吕某1后，吕某1随手拿起放在案子上的刀捅刺张某，主观方面为间接故意，张某在案件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吕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庭审中的供述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在个别细节上的不一致，不代表认罪态度不好，应认定坦白；吕某1系初犯。综上，提请对吕某1从轻处罚并判处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吕某1与冯某1系夫妻关系，与被害人张某系工友关系，三人案发时均系扎鲁特旗某镇某肉业公司员工。2019年10月4日14时许，被告人吕某1来到妻子冯某1工作的某肉业公司第二车间，看见冯某1与几名男员工距离较近而心生怨气，随后手拿四齿铁叉上前将冯某1打倒在地，后被在场的任某等人拉开并劝走。约10分钟后，吕某1再次来到第二车间，准备打冯某1时被任某上前制止，吕某1便打任某两拳，并把任某的右手拧到后背，现场的工友胡某、张某等人见状均上前进行劝阻，并将吕某1拉开，随后吕某1又与张某相互推搡，被人拉开后吕某1在车间拿起一把尖刀欲捅刺张某时被在场工友制止并抢下尖刀，将其推出车间。约过5分钟后，吕某1再次返回车间，直接走向张某并拿起案板上的尖刀捅刺张某左侧胸部一刀，将张某捅倒在地，在旁的工友随即上前合力将吕某1制服并抢下尖刀，并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接警后，立即赶到现场将吕某1抓捕归案。张某受伤倒地后当即被工友送至扎鲁特旗人民医院抢救，后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左肺上叶，造成大量失血而死亡。吕某1曾于2001年、2016年因患有精神分裂症住院治疗。经赤峰市安定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吕某1作案时诊断为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诉请合理损失为丧葬费41638元。被告人吕某1与妻子、儿子、儿媳、孙子一起生活，妻子打工，儿子、儿媳均系农民，家庭财产有四间瓦房，一辆四轮车。认定上述事实，有控方当庭列举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材料、110接警记录证实，2019年10月4日，扎鲁特旗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到桂某报案，称2019年10月4日15时许，某肉业车间内的张某被车间工友捅伤后死亡。2.扎鲁特旗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扎公（刑）勘[2019]K1505260564002019100007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示意图、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扎鲁特旗某肉业有限责任公司冷库，冷库为十间彩钢房，彩钢房中一间为山羊退毛车间，车间内地面上可见有一长90厘米、宽65厘米的白色胶皮围裙（拍照后原物提取）。现场图及照片经吕某1当庭辨认无误，确认是杀害张某的现场。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吕某1指认扎鲁特旗某镇工业园区某肉业有限公司车间内就是吕某1用刀伤害张某的作案现场。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证实，从冯某2处接收木柄单刃尖刀一把并予以拍照。照片经当庭出示吕某1无异议。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吕某1从12把刀具中辨认出捅伤张某时使用的尖刀。6.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对吕某1人身检查，左侧眉弓上见一表皮擦伤，左眼角外侧见皮下出血，左眼球结膜见充血。检查后擦拭吕某1左、右手擦拭物，提取吕某1耳垂血。7.奈曼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奈）公（司）鉴（DNA）字[2019]61号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尖刀刀身褐色斑迹、张某所穿围裙内侧表面褐色斑迹中检出人血DNA，与张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10×1018；送检的尖刀刀把表面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吕某1、张某的DNA分型。8.调取证据清单、扎鲁特旗人民医院病历证实，2019年10月4日，张某受伤后到扎鲁特旗人民医院救治无效死亡。9.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提取张某心血一份，胃内容物一份。10.扎鲁特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扎）公（司）鉴(尸)字[2019]09号鉴定文书证实，死者张某左胸部有一创口，胸腔积满血液，左侧肺上叶见创口，创道内壁部分动脉、静脉、支气管分支断端，死因为张某胸部被单刃锐器刺伤左肺上叶导致大量失血而死亡。11.通辽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通）公（司）鉴（理）字[2019]77号毒物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张某心血中未检出安定、甲拌磷成分；送检的张某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安定、甲拌磷成分。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诊断书、某镇村委会出具的介绍信、残疾人证、住院病志证实，吕某1患有精神疾病，曾于2001年、2016年因患有精神分裂症住院治疗，被评定为残疾人，类别为精神，等级为叁级。13.赤峰市安定医院司法鉴定所赤安医司法鉴定所[2020]精鉴字第76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吕某1作案时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作案时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14.扎鲁特旗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证明、视频光盘三张、视频截图照片证实，吕某1几次进入案发现场、殴打妻子冯某1、捅刺张某等全部作案经过。现场视频光盘经当庭播放，吕某1无异议。15.户籍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实，吕某1自然信息，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在辖区居住期间无违法犯罪记录。16.户籍基本信息证实，张某自然情况。1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死亡注销证明、死亡医学证明书、收据证实，张某因胸外伤失血性休克死亡。18.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0月4日，扎鲁特旗罕山派出所民警在某镇工业园区某冷库将张某抓获，后移交给刑警大队。19.证人桂某证言证实，张某被捅死是我报案的。我在某镇某肉业工厂干活。一个星期前有一对夫妻（吕某1夫妇）来我们厂干活。2019年10月4日下午2点左右，这对新人的男子（吕某1）来我们车间和他媳妇（冯某1）干仗，把他媳妇推倒后拿甩羊毛的四角叉在他媳妇身上推叉，我们就过去拉架，给他拉开后他就走了。没过几分钟，这个男子又来了，我们就又给他推回去。没过一会儿，他又来了，我们车间的张某就跟他说，让他快回去，别耽误别人干活，一个大男人打媳妇干啥。然后他就开始喊着骂人，我们就拉架，这名男子就对我们拉架的工人动手，我们就给他硬推回去了。过了20分钟左右，这个男子又来了，直接冲张某走过去骂人，当时张某正干活，张某身边右侧有一个装工具的盒子，里面有刀，这名男子从盒子取出一把刀，在张某身边一边骂人一边冲他去，我们就喊张某快躲开，喊完我们就看见张某躺地上了。我们就跑去张某身边，从这名男子的手上抢刀。这时张某就自己站起来往车间外走，走到车间外边时张某又躺地上了，我们就把他抬起来送到医院，我就打电话报警。捅人男子第一次打他媳妇后我问他媳妇为什么要打她，他媳妇说捅人男子喝酒了，每次喝完酒都这样。捅人男子与张某之前没有矛盾或纠纷。20.证人赵某证言证实，我是某镇某肉业屠宰厂工人，和吕某1、张某是工友。2019年10月4日下午2点多，我们在车间干活，吕某1不知道因为什么就进打毛车间打他老婆冯某1，将冯某1踹倒在地上，又拿起甩毛用的叉子打冯某1几下。这时任某就到吕某1跟前拉住吕某1，把吕某1推走，吕某1就到他岗位上继续干活了。过几分钟后，吕某1又过来要打冯某1，任某就上前拦住吕某1，吕某1打任某两拳，把任某的右手拧到后背，我就上前拉架，现场的胡某、张某（小）、张某（大）跟我去拉架，我们几个人拉住吕某1。吕某1骂着说：我打我媳妇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被吕某1骂了后张某就用手推了两下吕某1，吕某1和张某要打起来，我们就把吕某1推到隔壁的甩毛车间里。吕某1被我们推到甩毛车间后，任某老公就到跟前训了几句吕某1，唠了几分钟后任某老公去干活了。吕某1往张某方向去了，吕某1到张某跟前后从张某北侧一个案板上拿起一个剔骨刀，邵某就喊张某，意思就是让张某快跑，当时张某没注意到吕某1已经到跟前，吕某1趁张某没反应过来就用剔骨刀直接向张某的左侧胸部捅进去，捅完后用脚踢倒张某，吕某1看张某倒地后还想捅。这时我、张某（小）、权某、庄某等人已经到跟前了，我们就开始拉住吕某1，把吕某1摁倒在地上抢刀，吕某1紧握着刀不放，还向我们挥舞着刀骂我们，我就向吕某1腹部、头部乱踢了几脚。过了一会儿，我们把吕某1手里的刀抢过来，庄某摁着吕某1不让他起来，这时不知道谁报案了。张某被捅后自己往院子里走了一会儿就摔倒在院子里，权某1、权某2等人把张某抬上车送医院了。过几分钟后警察把吕某1带走，我们也都去罕干派出所了，在派出所时听说张某（大）已经死了。21.证人任某证言证实，我和张某都是某镇某肉业的员工，我俩工作的地方就隔一个工作台。2019年10月4日下午14时许，我们厂第四车间的工人吕某1来我们车间找他媳妇冯某1，把冯某1推倒，用挑羊毛的叉子打冯某1，我们车间的几个人就把吕某1拉开，吕某1就走了。过了10多分钟，吕某1又回到我们车间，开始跟冯某1吵架，我怕吕某1打冯某1，就上去推了吕某1胸部两下，跟吕某1说：你要干仗就回家干去，别耽误别人干活！吕某1说：关你什么事！然后就上来给我胸口两拳，还把我胳膊背到我身后。张某就过来跟吕某1说：你挺大个男的，跟女的计较什么，不要耽误我们干活。吕某1骂着说：跟你有什么关系？张某就上去打吕某1两下，他俩就打到一起了。然后我们车间的人把他俩拉开，把吕某1推出我们车间，我们就各自干活了。又过10多分钟，我听车间的人喊吕某1又来了，等我看见吕某1时，吕某1已经被我们车间的胡某和赵某按到了地上，开始抢吕某1右手拿着的尖刀，我看见张某的胸口下面有血，张某开始往车间外面走。我就说：张某出血了，你们快看看吧。然后谁出去看的不知道，把张某送到医院了。我们车间的人把吕某1手里的刀子抢过来，把吕某1推到车间外面开始打吕某1，打完留庄某一个人压着吕某1。过了一会儿，警察来把吕某1带走了，我在派出所时听说张某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了。吕某1饮酒了，之前听冯某1说吕某1有精神病，在通辽市精神病院住院治疗过。吕某1平时来我们车间都是有说有笑的，今天跟谁说话都骂骂咧咧的，我感觉不太正常。22.证人冯某2证言证实，我和我姐冯某1、我姐夫吕某1、我媳妇任某都是某肉业的员工，我媳妇和我姐在一个车间。吕某1捅人时我没在现场，等我姐夫用刀将张某捅伤后，我才赶到厂子的车间，看到我姐夫正被一群人摁在地上，刀子也被抢走，张某也被人扶着出车间了。公安民警到的时候说要找吕某1捅人的刀，胡某在案发现场车间片羊尾的案子上找到捅人的刀子，并告诉我是哪把刀，我拿着胡某说的刀子交给在场的民警。23、证人冯某1证言证实，2019年9月27日，我和我丈夫吕某1到扎鲁特旗某镇某肉业公司工作。2019年10月4日中午，我们下班回家吃饭，我丈夫一个人喝酒，下午我们俩一起去上班。下午2点钟左右的时候，我丈夫左手拿着四叉子到我前面，用右手掐住我脖子把我推倒，然后就骂我，拿四叉子要叉我大腿，这时我们车间的桂某和任某把我丈夫拦下来，从车间推出去了。过了大概10分钟左右，他又骂骂咧咧的到我们车间，任某看我丈夫后就过去阻止，这时我丈夫就用双手把任某的右手给拧过去，我上去拉我丈夫手，但没拉动。这时我们车间的一个男的用装羊油的铁盒子打我丈夫后背一下，我丈夫就松开抓着任某的手，之后我们车间的三、四个男的把我丈夫推出去。过了大概15、16分钟左右，我听见有人喊：干嘛呢？捅人了！我抬头后看见三、四个男的把我丈夫按倒在我们车间的地上，我就走到他们旁边。这些人从我丈夫手里抢刀，还有三、四个男的抬着之前用铁盒子打我丈夫的那个男子，之后按住我丈夫的三、四个男的把我丈夫抓着到院里后就打电话报警了。没过多久，警察把我丈夫带到公安机关。我不认识被我丈夫捅的男人，我丈夫和被捅的男子没有什么矛盾和纠纷。我丈夫得精神病大概有20年了，年轻的时候经常喝酒，喝完酒有点暴力倾向，1999年住院检查才知道患上精神分裂症，检查过2、3次，最后一次检查是2017年2月在通辽市精神病医院检查的，当时住院治疗40多天，出院的时候医生还给我丈夫开了控制病情的药物。我丈夫平时吃药的情况下是正常的，不吃药的话就不正常，吃药后如果喝酒的话也不正常，表现就是喝酒后无缘无故打人。24.证人张某（小）证言证实，我在某镇某肉业打工，我和张某（大）是一起干活的同事，我俩是同名。吕某1来我们这儿干活没几天，不是很熟。2019年10月4日下午2点多，我们在车间里干活，吕某1的妻子和我在一个车间干活，吕某1从另一个车间来我们车间，手里拿一个干活用的叉子，要打他妻子，被吕某1同村的一个大姐拦了下来，吕某1就走了。过10分钟，吕某1又来我们车间，还要打他妻子，还是被吕某1同村的大姐拦下来。过了几分钟，吕某1拿着烧水的快壶来我们车间打水，打完水就回自己的车间。过了几分钟，我看见吕某1又来了，我就告诉跟吕某1同村的大姐说：“大姐你看，他又来了。”大姐就过去问吕某1：“你想干啥？还干不干活了？”吕某1就和他同村的大姐吵了起来，我听见他们吵吵起来就过去了。当时吕某1手里拿着刀子和刀棍，吕某1同村的大姐拉着吕某1，吕某1拿着刀指着张某说：我管我媳妇，你多管什么闲事儿？张某具体跟吕某1说了什么我也没听见，然后吕某1就被几个人拉到吕某1干活的车间。过了几分钟，吕某1又来到我们车间，我们车间的女同事看见吕某1进我们车间就跟张某说：“你快跑。”我听我们女同事喊张某的时候，我就往张某那儿跑，等我跑到张某身边的时候，张某已经倒在地上了，胸口还有血迹，吕某1手里拿着刀子站在张某的旁边，我就上前抢吕某1手里的刀，叫其他同事来帮忙，制服吕某1后我们把他带到厂区的院子里看着他，别的同事把张某送到医院，然后我们就报警了。25.证人庄某证言证实，我是某镇某肉业公司的员工，和张某都在意达工作。2019年10月4日下午2时许，我看见有人把我们车间的员工从车间拉出来，我过去一问说是两口子吵架了，这个员工的媳妇也是我们车间的，张某过去劝架，就和这个员工吵起来，然后被大家拉开。过了几分钟后，我听见有人喊说打架了，我们车间的人都过去了，我过去时看见张某捂着自己的左胸口站着，有人喊：“他手上有刀”。我就看见这个员工右手拿了一把尖刀，我们几个男员工就过去把他按倒，我按住这个人的右手。这个人说：放开我，我再带走四个、五个，意思就是想再捅几个人，我们怕他再拿刀捅人，就把他直接架到车间外面，这时张某已经到医院去了。我们几个人控制这个人后他不反抗了，其他员工就起来，我自己在地上压着他，然后就有人报警了。过了一会儿，警察过来把他带走了。我就去找张某媳妇，和她一起去的医院，当时在医院的时候，派出所的警察打电话时，我从派出所的民警口中听到张某没有抢救过来死了。26.证人胡某证言证实，我在扎鲁特旗某肉业工作，我们某肉业有两个张某，我们管岁数大的叫大张某，岁数小的叫小张某。2019年10月4日下午3点左右，我们冷库处理羊毛的一个男工拿着叉羊毛的叉子过来，奔我们车间一个女工过去了，这个女工是他妻子，他就想打他妻子，这时任某在中间拦着，这个男工大概过来三、四次，每次任某都把他推回他的车间，不让他打他的妻子。又过了几分钟，我看见这个男工又从他的车间到我们车间，这次任某还是想把他推回去，这次这个男工直接就动手了，把任某的右侧胳膊掰到身后，而且骂骂咧咧说：“我管我媳妇，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们一看都动手了，就赶紧过去拉架，当时拉架的有我、大张某等人，我和大张某过去把这个男工和任某拉开，后来不知道谁把他推走了。过了3、4分钟，这个男工又来了，这次看上去挺正常的，我以为他是准备下班回家了，没太理会他，随后这个男工就到大张某附近，从大张某站着的位置右侧一个铁盒子里拿了一把剔肉用的尖刀，当时大张某正在干活，根本没注意到他。这时有人喊了一句：大张某，快跑，他捅你去了！这时这个男工已经走到大张某旁边，正手持刀捅大张某左胸附近的位置一下，随后大张某就倒地了。这个男工还要拿刀继续捅大张某，我和工友小张某就冲到这个男工身边，小张某用手抓住这个男工拿刀的右手，随后我和小张某就往外拽他，车间的其他工友也都过来，一起从他手里把刀抢下来。就在我们抢刀的时候，大张某已经被其他工友从车间扶着走出去了，我们也押着捅人的这个男工往车间外面走，刚出门口，我就听见有人喊：“还管他呢，都要出人命了。”这时我看见大张某已经站不住了，又倒在了地上，后来被人送到医院去抢救。过了一会儿，警察来把捅人的男工带走，要找捅大张某的刀，我从车间内案板上的铁盒内找到那把刀，让我们厂子的员工冯某2将刀拿走交给警察。大概下午4点左右的时候，有人说大张某在医院死亡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胡某从12把刀具中辨认出吕某1捅伤张某时使用的尖刀。辨认笔录及照片，胡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捅伤张某的吕某1。27、证人海某证言证实，我是扎鲁特旗人民医院急诊科大夫。2019年10月4日下午2时许，患者被工友送到扎鲁特旗人民医院诊治，经我们抢救30分多钟，抢救无效死亡，张某的伤口在他左侧乳房外侧缘，长约4cm斜行创口。28.证人吕某2证言证实，吕某1是我叔伯三哥，大约是2001年左右得的精神分裂症，治疗后我感觉他病好了，但去年（2018年）的时候好像犯病了，因为他总说有人要杀他。29.证人宋某证言证实，我和吕某1家是东西院邻居。我知道吕某1得过精神分裂症，村里人都不怎么跟他接触，如果村里有男的跟他妻子说话，吕某1就怀疑，就去找人家吵架。30.证人卫某证言证实，我是开鲁县某镇某村村主任。吕某1是我们村的村民，我听说过吕某1得了精神分裂症，表面上也有这个症状，言行举止和做事方法都跟正常人不一样，平时跟他说话就带凶相，村里人一般都不跟他接触，犯病后打他妻子。31.证人陈某证言证实，我是开鲁县某镇某村会计，吕某1是我们村的村民。我听说吕某1有精神分裂症。32.被告人吕某1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2019年10月4日下午14点多的时候，我看见我媳妇冯某1在他们车间总往一帮男的身边凑，我就很生气，拿着干活的刺叉子过去扇她两个嘴巴子，我说你个老不正经的，骂了她几句，将她摁倒拿刺叉子比划，我媳妇躲开后就站起来，后来我被我小舅子媳妇任某和另一个女的推出去了。我把刺叉子放到厂房后，过了2分钟左右，我又去我媳妇车间，想拉我媳妇回家。任某过来劝我，不让我俩回去，我一生气就把任某胳膊掰了一下，任某就喊了一名在车间干活的男子过来。这名男子朝着我脸打了两拳，将我打倒后这名男子又踹了我肚子两脚，我起来后在他们车间中间剃羊的桌子上拿了一把刀，跟这名男子说：你为什么管我和我媳妇的事儿？我小舅子都没管，你管什么？他就骂我，我也骂了他几句。这时他又要过来打我，我看见他又要动手打我，我就用刀捅了他肚子的左侧肋骨附近，捅完后将刀拔出来，他就倒在了地上。他们车间的工友看见后，一起将我摁倒并把刀子从我手中抢走，把我制服后把我拽到厂子院里。过了一会儿，公安机关的人过来把我带走。我捅那个男的是因为我当时觉得他可能跟我媳妇有事儿，还因为我打不过他，也没想那么多就用刀捅他了。我用的刀是木头把，刀长七、八寸，可能是剃羊尾巴或是剃羊蹄子用的。我在31岁那年得的精神分裂症，在通辽市精神病医院诊断的，后来治好了，需要每天晚上吃药，但一直没断药，近五年精神状态挺正常。庭审中，辩护人对证人张某（小）、庄某证言证实的部分内容提出异议，称二人证言具有偏向性；被害人代理人对证明被告人吕某1患有精神疾病的证人证言、书证精神病诊断及精神病鉴定提出异议，称通过卷宗材料及吕某1供述能够证明吕某1在作案时精神正常，认定吕某1作案时精神不正常错误。本院审查认为，控方列举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证人证言及被告人既往供述能够相互印证的言词证据及其他证据均予以采信；鉴定机构依据吕某1以往就诊病历、诊断书，并经对吕某1进行查体检测等一系列法定程序后依法作出评定，与就诊病历、诊断书及证人证言证实内容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实吕某1精神状况，鉴定结论客观、真实，鉴定程序合法，对鉴定结论应予采信，被害人代理人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出推翻鉴定意见的相反证据，故对被害人代理人提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部分查明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向本院递交的附带民事起诉状、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等证据为凭。吕某1申报家庭财产情况有其本人陈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亦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某1因无故殴打妻子时受到被害人张某等人阻拦，而对张某产生报复心理，后持刀捅刺被害人张某胸部，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某1故意杀人的事实及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意见正确，应予支持。吕某1提出张某拿刀冲向自己，辩护人提出张某动手打吕某1后吕某1才随手拿起放在案子上的刀捅刺张某，主观方面为间接故意。经查，在场目击证人桂某、赵某、胡某等人均证实吕某1最后一次进入车间后，趁张某不备，直接拿刀捅向张某，将张某捅倒在地，后被在场工友拉开后才得以控制吕某1未能继续实施杀害行为，以上证人的证言亦有现场视频予以佐证，故吕某1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公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吕某1曾患有精神疾病，经鉴定作案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意见正确，据此提出对吕某1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提出吕某1疾病因素对其行为影响较大的意见无相关证据证实，故对其提出适当加大从轻或减轻处罚幅度的意见不予支持，对被害人代理人提出鉴定吕某1作案时精神不正常系错误的代理意见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张某在案件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的意见不能成立，因根据在场目击证人证言，均能证实张某是在吕某1进入车间殴打妻子，又殴打劝架的任某时才上前参与拉架阻拦，二人虽有争执，但其拉架阻拦行为属制止他人不法侵害行为，因拉架发生争执亦无不当，不存在过错，在吕某1最后进入车间行凶前，张某亦未与吕某1发生争执或冲突，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吕某1虽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虚构直接影响其定罪量刑的事实和情节，即“张某拿刀向吕某1冲过来、张某打吕某1等虚假事实”，故对吕某1不能认定坦白，对辩护人提出对张某应认定坦白的意见不予采纳；提出吕某1系初犯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吕某1在众人工作场所无故殴打妻子后又持刀捅刺拉架的工友，造成工友死亡，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理应予以严惩，但鉴于其作案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故对吕某1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吕某1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遭受经济损失，吕某1理应予以赔偿，吕某1妻子冯某1作为监护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高某主张的合理诉请丧葬费予以支持，其主张料理丧事的误工费、差旅费、住宿费已包含在支持的丧葬费中，不再另行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没收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三、被告人吕某1及其监护人冯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1638元（赔偿款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包色音娜审 判 员 杨 久 英审 判 员 吴 淑 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赵  辰书 记 员 纪 同 强本案所涉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