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刑初631号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崔建青，男，1976年1月30日出生于河北省晋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河北省晋州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5月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0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辩护人方慧忠、陆伟耀，浙江金道（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二部刑诉〔2020〕6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建青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建青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2月至2017年期间，经被告人崔建青联系官映平、朱定贤（均已判决），由杨永峰（已判决）通过实际控制的河北保定涵锦纺织厂（以下简称涵锦纺织厂）和河北保定涵绣纺织厂（以下简称涵绣纺织厂），在无实际货物交易发生的情况下，向绍兴地区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崔建青从中收取票面金额0.1%—0.2%的好处费。其中涵锦纺织厂向绍兴市鹰飞服饰有限公司、绍兴优福罗制衣有限公司、绍兴市进步服饰有限公司、绍兴市媛凡服饰有限公司等15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55份，发票税额总计人民币811829.24元，价税合计人民币5587295.3元。涵绣纺织厂向绍兴市鹰飞服饰有限公司、绍兴巢顺服饰有限公司、绍兴市天艺服饰有限公司、绍兴县高响纺织品有限公司等四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6张，发票税额总计人民币248469.37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710054元。上述发票已在国税部门认证抵扣。2020年5月6日17时许，被告人崔建青自行至晋州市公安局总十庄派出所投案，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建青违反发票管理制度，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崔建青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内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崔建青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提出以下辩解：1.对绍兴县高响纺织品有限公司和绍兴鼎超纺织品有限公司两家企业虚开的发票数额和金额有意见，其经营的盛龙棉织厂存在给这两家企业发货的情况，其工厂是杨永峰承包的，是按照杨永峰的要求发货。2.其没有主动联系官映平、朱定贤，也没有向杨永峰主动要求好处费，也没有跟杨永峰协商。被告人崔建青的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崔建青在与杨永峰、官映平、朱定贤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崔建青自动投案后，虽未如实供述，但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崔建青系初犯，并非专门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业，并非为了谋取非法利益，主观恶性较小；4.从同案同判和保护民营企业的角度，希望对被告人崔建青在三年或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至2017年期间，经被告人崔建青联系官映平、朱定贤（均已判决），由杨永峰（已判决）通过实际控制的河北保定涵锦纺织厂（以下简称涵锦纺织厂）和河北保定涵绣纺织厂（以下简称涵绣纺织厂），在无实际货物交易发生的情况下，向绍兴地区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崔建青从中收取票面金额0.1%—0.2%的好处费。其中涵锦纺织厂向绍兴市鹰飞服饰有限公司、绍兴优福罗制衣有限公司、绍兴市进步服饰有限公司、绍兴市媛凡服饰有限公司等15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55份，发票税额总计人民币811829.24元，价税合计人民币5587295.3元。涵绣纺织厂向绍兴市鹰飞服饰有限公司、绍兴巢顺服饰有限公司、绍兴市天艺服饰有限公司、绍兴县高响纺织品有限公司等四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6份，发票税额总计人民币248469.37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710054元。上述发票已在国税部门认证抵扣。综上，经被告人崔建青联系，涵锦纺织厂和涵绣纺织厂合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1张，税额合计人民币1060298.61元，价税合计人民币7297349.3元。2020年5月6日17时许，被告人崔建青自行至晋州市公安局总十庄派出所投案，未如实供述。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崔建青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崔建青的供述，证实（1）2005年，其开办晋州市盛龙棉织厂,是厂里唯一的股东，其跟杨永峰（以前叫杨丙国）是在建厂之后开始合作，杨经营涵锦纺织厂、保定涵绣纺织厂，杨承包其工厂设备，其给他加工定制。其给杨永峰发过货，一家是绍兴鼎超纺织品有限公司，另一家是绍兴县高响纺织品有限公司，但发货记录找不到了。盛龙织布厂是不可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杨永峰的厂具有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资质。（2）2016年其认识绍兴的官映平、朱定贤，后来官映平主动来问其，能不能给她开点增值税发票，于是其就把她介绍给杨永峰。后来官映平还是跟其联系,因为她说跟杨永峰毕竟不认识，不太放心，在其这边中转—下会比较放心。（3）官映平把开票资料（开票单位、开票账户）通过微信发给其，其转发给杨永峰，然后其告诉官映平可以打钱了，官映平通过对公账户把对应发票的钱打给杨永峰对公账户，之后杨永峰会让会计开好发票直接寄给官映平，然后再把这笔钱通过其私人账户回流，杨永峰先把这笔钱扣除了相应点数以后打给其农业银行账户，然后其再扣除相应点数以后打到官映平的个人账户里。一般是0.1%到0.2%左右，相当于其好处费，杨永峰给官映平开发票没有对应的货物往来。这样持续了五六个月。每个月大概两三次。每一次一般都是几十万不等，单次超过一百万的好像没有。其获利在一万元以上的。一直是官映平跟其联系，朱定贤没有联系过。2.非同案共犯杨永峰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1）其原名叫杨丙国，八十年代办身份证时，名字改成了杨永峰，家里有些人还是叫其杨丙国。（2）保定春凯纺织厂法定代表人是王书印，公司股东是王书印和石某，注册地址是保定市莲池区××乡南八里××村，王书印是吴汝芳老公的小姨，石某是其嫂子。王书印、石某两个人仅为挂名股东，不参与实际经营、也不知道公司注册的事情，春凯公司是其和吴汝芳委托王某2去办理注册登记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有其、吴汝芳和崔建青。（3）保定涵锦纺织厂注册登记地是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南大园乡南八里村，是其让会计王某2去注册的，由其实际控制；该公司与绍兴企业没有真实交易，其名下的河北农行晋州支行商城分理处的农行卡由其控制使用，这张卡参与了涵锦纺织厂的走账。（4）涵绣纺织厂是其与吴汝芳合伙的。通过涵锦纺织厂和涵绣纺织厂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分别为811829.24元和248469.37元都是虚开的。（5）崔建青是开织布厂的，他让其开票，崔建青将受票企业的信息发给其。其从未去过绍兴，与绍兴这边的发票肯定都是虚开的。非同案共犯杨永峰辨认被告人崔建青就是总体负责经营和管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3.非同案共犯官映平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1）其与朱定贤两个人分工，朱定贤认识浙江省内的企业较多，其负责联系省外的一些开票企业。（2）其通过生产厂家认识崔建青，期间其问崔建青可有开发票的渠道，崔建青帮其联系杨永峰。其只跟崔建青联系。开票费都是7.5，其介绍费都是0.5至1个点左右，每次虚开发票把开票信息发给崔建青，之后崔建青会告诉其把钱通过对公账户打到对方公司账户去，一个叫保定涵绣纺织厂、一个叫涵锦纺织厂，然后其就发给需要开的企业，然后他们通过对公账户打钱，汇款回过来都是个人账户回过来的，个人账户不止一个，汇款回过来的时候都是崔建青提前来通知其的。（3）杨永峰没有跟其私下交易，都是通过崔建青。朱定贤没有跟崔建青联系，外省单子都是其联系的。非同案共犯官映平的辨认笔录证实崔建青就是当时帮其联系河北保定涵锦纺织厂、涵绣纺织厂两家开票企业的人。4．被告人朱定贤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证实：（1）其与官映平合伙开了绍兴市新聂纺织品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聂公司)，其系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是官映平，公司注册资金为80万元，上面写明官映平出资50万元，其出资30万元。一开始服装公司的人来其门市部问其要多的发票，官映平说她能弄到发票，后来两人就商量着做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情。（2）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利润，其与官映平是五五分成，公司除其两人外，还有会计钱月芳，钱月芳对开票的事情是不知情的。开票流程为：受票单位提前将开票资料发给其——其和官映平联系开票单位，将开票资料发过去——钱由受票单位通过对公账户打过去——扣除相应的点数后再将剩下的钱通过私人账户打到其或者官映平的账户中——其再扣掉自己的好处费后打回给受票单位的私人账户。（3）受票单位有绍兴优福罗、绍兴睦福、绍兴凯凤服饰、绍兴迪莎、绍兴鹰飞、绍兴晔帛、绍兴天兰制衣、绍兴媛凡、进步服饰、绍兴潮单服饰、绍兴会聚服饰、绍兴艾曼、绍兴红日、杭州杨桔服饰等；新聂公司也有买发票的情况。（4）上述受票单位和开票单位之间的发票都是虚开的，没有真实交易；购销合同不一定有的，有的也是伪造的，出货码单都是假的。其和官映平一般收取0.5%-1%的好处费。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大约在1600万元左右。其手机上备注“河北、崔建青、棉布厂”、微信上名称为“河北、崔建青、棉布厂”是其和官映平去河北的时候路过这家厂，之后就开始联系让对方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了。5.非同案共犯吴汝芳供述、企业登记信息、营业执照，证实：（1）其与杨永峰一起经营一家织布厂，叫保定涵绣纺织厂。两个人决定一起合伙开织布厂后，就开始着手租厂房、工商登记、税务登记等，这家公司是以其母亲张玉凤和杨永峰的亲戚石某名字登记的，成立时间是2014年7月14日，公司地址是保定市莲池区××乡南八里××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其和杨永峰，由两人在管理和运作，因为杨永峰是长辈，很多事情都是他说了算，最后算下来其占三四成的样子；杨永峰负责在外联系进货、销货，其主要负责管理纺织厂的账目、进出金额；杨永峰跟其讲过在晋州承包有一个纺织厂，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其只负责保定这一块的账目，涵绣纺织厂的增值税发票其都是根据杨永峰的要求开具的。（2）其和杨永峰、崔建青一起虚开增值税发票，在与杨永峰合作开保定涵绣纺织厂的时候，其根据杨永峰的指示在2016年向绍兴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发票是没有真实交易的；其先根据杨永峰提供的受票单位的信息开具发票，然后陆续有几笔转到保定涵绣纺织厂的公司账户里面，之后其就按照杨永峰的要求把这几张增值税发票开好后寄给对方售票企业，然后把这笔钱从涵绣纺织厂转账转到其自己的个人账户上面，按照全部开票金额扣除6%，然后在通过杨永峰提供给其账户，把剩余的钱打给对方，还经过崔建青。这样就形成一个环，钱回到受票公司。扣除税费后，其拿2%开票费用的三四成，杨永峰分了其中的六七成。真正获利在开票金额的2%。杨永峰自己的生意很多情况下是不要发票的，更多的发票是流向崔建青。涵锦纺织厂的情况其不清楚，杨永峰在涵绣纺织厂注销后，又自己登记注册了保定丝音纺织厂，丝音纺织厂的业务都是实际发生的真实货物交易。6.证人王某1证言、厂房租赁合同书、租房协议补充、辨认笔录，证实其在保定××街××号开修理厂，名字叫保定市莲池区望春汽修厂。房子是其从南八里村委租来的，一共租了4间，其中一间自己开修理厂使用，另外三间都出租了，一间租给一家纺织厂，一间租给广告公司，一间租给别人做仓库。2014年3月份的时候，其刚盖好库房，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叫老杨、女的叫吴芳）问其有没有厂房出租给他们；其刚好有闲置的厂房，后来双方达成协议，以26000一年的价格租给对方，还签订了书面租房协议，在合同上签名是吴芳、王书印，老杨没有签字。2016年的时候，将租金调整3万元一年，又签订了一次合同。租厂房是吴芳跟其谈的，老杨和吴芳将厂房租下来之后，一直是老杨和吴芳两个人在经营和进出。签订合同的时候，对方厂房还没有名字，房子租下来之后他们去办理了工商登记，公司名字不清楚。他们将厂房租下来后就将机器等东西搬进来陆续生产，规模与小作坊差不多，里面有十几二十来台小型织布机，工人也没有几个人。2018年4月份的时候，电力部门督促他们关门了。老杨的年纪比其大一点，保定人；吴芳大概年纪在40岁左右，也是保定人，两个人都是认识的。证人王某1辨认出老杨就是被告人杨永峰，吴芳是被告人吴汝芳。7.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丈夫是杨肸，其有一个姐姐叫吴汝芳，在保定市××附近开了一家卖棉布的门市店，其姐夫王磊也是与姐姐吴汝芳一起开店的。没有听说过他们在石家庄晋州开门市部或者纺织厂。大概在二三年前，其曾将身份证借给父亲的朋友“老国”，一个星期之后，“老国”将身份证还给其，“老国”用其身份证做什么，其不清楚。“老国”姓杨，是保定人，年纪有60岁了，人还挺胖。证人吴某辨认出“老国”即为非同案共犯杨永峰。8.证人赵某1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与魏某签订）、保定市莲池区南大园区南八里庄村村民为会员证明、房屋租赁协议书，证实：其住在保定市莲池区××乡南八里××村××街××号，原来门牌是八里村40号。房子是其2014年上半年的时候建好的，在村委斜对面；房子分为两边，东边一间用来出租，西边一间用来自己住。2015年5月1日的时候将房子租给魏某，用来做家电生意，到2017年就没有出租了，一直到现在房子都空着，没有公司在其出租的房子里开过纺织厂。不认识王大良和石某，未与春凯纺织厂签订过房屋租赁合同，公安机关出示的涵锦纺织厂、涵绣纺织厂的房屋租赁合同不是其签订。9.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弟弟杨仁山的其中一个孩子杨肸的妻子叫吴某，杨肸曾两次拿过其的身份证说办卡，后来又还给其了。其自己从未去工商局领过营业执照或者办理变更事项等。10.证人王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从2011年前后开始从事兼职会计工作，主要工作是帮助企业报税、整理票据以收取一定的费用，以前还帮别人代办工商营业执照收取一定费用。保定涵锦纺织厂、涵绣纺织厂、春凯纺织厂的工商信息和营业执照是一个叫“杨叔”的人委托其办理的，后来其还帮“杨叔”做过涵锦纺织厂和春凯纺织厂的账目和报税。这几家公司都不是用“杨叔”的名字注册的，但是负责人是“杨叔”，业务对接、账目制作都是根据“杨叔”的要求来的，资料什么的也是“杨叔”提供给其的。增值税发票是“杨叔”负责申请，其负责领取，每次都是“杨叔”直接来办公室找其，告诉其受票单位信息、开票金额等，其按照他的要求开发票，然后“杨叔”会亲自过来将票领走。其名下有一张农行卡借给“杨叔”在使用。报酬每个月2000元都是“杨叔”现金支付的，给“杨叔”做会计事务至少有三年时间了。证人王某2辨认出“杨叔”就是非同案共犯杨永峰。11.证人滕某证言，证实：其是做企业工商注册、注销、税务注册等工作的。2017年五六月份曾帮助办理过一家叫保定涵锦纺织厂的工商注销登记。当时是同行王某2让其给她帮忙办理，所有的资料都是王某2给其的。12.证人石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丈夫系三兄弟，丈夫是老大，老二叫杨丙军，老三叫杨丙国。其未经营过公司，身份证曾出借给小叔子杨丙国，当时是以为其办医保的名义出借的，十多天以后说医保没办后就又还给其了。杨丙国自改革开放以来就一直做生意，开始是在其所在大庄乡附近做倒腾布和棉纱之类的东西，做了几年赚钱后就到保定做生意了，具体做什么不清楚。证人石某辨认出杨丙国即为非同案共犯杨永峰。13.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认证申报抵扣证明单、受票单位名单统计表，证实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认证情况。其中河北保定涵锦纺织厂虚开给绍兴市鹰飞服饰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发票税额45438.83元，价税合计312726元；虚开给绍兴优福罗制衣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发票税额51111.3元，价税合计351766元；虚开给绍兴进步服饰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发票税额109446.27元，价税合计753248元；虚开给绍兴市媛凡服饰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发票税额42031.55元，价税合计289276元；虚开给诸暨市李氏纺织品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发票税额67673.1元，价税合计465750元；虚开给绍兴志根服装厂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发票税额54989.62元，价税合计378458元；虚开给绍兴市天艺服饰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发票税额30705.49元，价税合计211326元；虚开给绍兴会聚服饰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发票税额33938.68元，价税合计233578元；虚开给绍兴市天兰制衣厂增值税专用发票8张，发票税额121706.52元，价税合计837627元；虚开给绍兴晋奥纺织品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发票税额22755.19元，价税合计156609.3元；虚开给绍兴市艾曼纺织服饰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发票税额15638.11元，价税合计107627元；虚开给绍兴巢顺服饰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发票税额66433.66元，价税合计457220元；虚开给绍兴高腾服饰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发票税额47544.2元，价税合计327216元；虚开给绍兴鼎超纺织品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发票税额38088.72元，价税合计262140；虚开给绍兴市晔帛服饰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发票税额64328元，价税合计442728元。河北保定涵绣纺织厂虚开给绍兴市鹰飞服饰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发票税额73551.87元，价税合计506210元；虚开给绍兴巢顺服饰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发票税额65699.61元，价税合计452168元；虚开给绍兴市天艺服饰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发票税额58886.27元，价税合计405276元；虚开给绍兴县高响纺织品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发票税额50331.62元，价税合计346400元。14.资金回流明细、对公账户明细表、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资金往来明细，证实资金在非同案共犯杨永峰银行账户、公司账户、被告人崔建青账户以及受票单位账户等之间的汇转和回流情况。15.供电申请表、用电合同、用电明细等，证明涵绣纺织厂、涵锦纺织厂实际用电情况与经营状况明显不符。16.本院执行、调解款票据，证实被告人崔建青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的情况。17.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崔建青的到案经过及身份情况。被告人崔建青提出其经营的工厂与绍兴县高响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鼎超纺织品有限公司存在真实货物交易，部分发票并非虚开的辩解，无证据证实，对此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崔建青违反发票管理制度，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崔建青系居中介绍，积极为双方牵线搭桥，并提供转账账户，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不可或缺的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故被告人崔建青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崔建青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崔建青的犯罪情节及行为表现，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崔建青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崔建青能自愿认罪，能主动退缴赃款，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崔建青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五月六日起至二○二三年十一月十七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本院扣押的被告人崔建青人民币1万元，系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其余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霰霏审 判 员  宋国华人民陪审员  陈美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洪 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