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1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瀍河回族区杨文办事处十里铺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十里铺社区中街。法定代表人：潘留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须华，该社区法律顾问，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周周，曾用名张周洲、张周州，男，汉族，1955年11月20日生，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德营，河南蓝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威，河南蓝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潘建辉，男，汉族，1972年12月2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上诉人瀍河回族区杨文办事处十里铺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十里铺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张周周、原审第三人潘建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4民初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十里铺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须华，被上诉人张周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德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潘建辉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里铺居委会上诉请求：1.将本案发还重审或改判支持十里铺居委会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周周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十五局车队租十里铺居委会的是土地，而联达公司租十里铺居委会的是土地及房屋附属物。张周周的9份证据均不能证明十五局车队租地上的房屋为张周周所建，且该9份证据已经（2019）豫0304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认定无证明效力。十五局车队租地，与十里铺居委会共同出资建修理厂、停车场，十五局系国有公司，现在查不到证据不能说明以后查不到证据，但也不能将国有的财产处分给张周周个人。二、本案所涉土地的批复，临时建房的批复主体对象均为十里铺居委会，张周周在2019年10月21日已提起确权之诉，一审判决驳回，二审张周周无证据撤诉，而此次诉讼又认定张周周证据有优势，一审判决不当。三、本案所争执的财产与十五局车队有重大关系，应通知其参加诉讼，并列为当事人。四、十里铺居委会受张周周提交的十五局车队证明复印件欺诈而签订补偿款分配协议，该协议损害了集体利益，引起群众不满上访，受到上级领导巡查批评，要求用诉讼撤销分配协议。张周周答辩称，一、关于本案的客观事实：1992年以铁道部第十五局机关汽车队的名义与十里铺村委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协议签订后，十里铺村委遂将土地交付给汽车队使用，十五局汽车队开始筹资建设，在筹建的过程中，铁道部第十五局汽车队因未筹到建设资金，准备放弃。张周周时任汽车队队长，为了能够将该项目推进下去，遂自筹资金开始建设，建设成果经其所在单位同意相关权益转由张周周承继，张周周所在单位不再参与投资。相关建筑物建设完成后，张周周遂以自己的名义对外使用。一方面自用，成立洛阳腾达实业集团公司用于经营，另一方面以张周周的名义对外出租，相关租赁费也是由张周周向十里铺居委会及十里铺社区三组交纳租金，十里铺居委会及十里铺社区三组也是直接向张周周出具收款收据。同时，张周周也是以自己的名义办理的房屋租赁证对方进行出租，相关租赁税费也是以张周周的名义进行申报。该事实足以能够证明是张周周实际履行涉案租赁协议的相关内容。时过境迁，铁道部十五局汽车队因机构调整已不复存在，但张周周一直按原协议履行交租金的事实一直持续存在。涉案租赁协议上地面上的附属物带来的各种权益应归张周周所有。拆迁补偿分配协议的分配方案也是按照这一思路进行的分配。二、根据十里铺居委会陈述的事实及理由，其主要是对土地上的建筑物的归属存在争议，并不是对拆迁补偿协议中分配的金额存在异议。三、涉案的拆迁补偿分配协议不存在任何重大误解的情形，相关内容是经过三方多次协商，并经过十里铺居委会所在的村代表和党代表的多次开会研讨才形式的具体条款。该分配协议的前提是三方对土地上的附属物的归属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三方经过商榷,采取搁置解决的办法，即三方对所有权搁置，均分配部分拆迁补偿。四、本案系因十里铺居委会提起的撤销权诉讼，属于合同纠纷，十里铺居委会作为原告自己不将十五局车队列为被告，一审法院无义务主动追加。十五局车队不是涉案拆迁分配协议的合同主体，十五局机关已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函，因机构调整，十五局车队已不存在，十五局明确表态不参与诉讼，也不主张任何权益，相关权益由张周周承继。另外，拆迁补偿分配协议第三条的内容表明协议三方已经对土地上的建筑物达成共识，即三方共同共有，该内容已经明确，十里铺居委会再以十五局车队的证明来抗辩已没有任何实质意义。五、该拆迁补偿分配协议不存在十里铺居委会所称损害了集体利益；十里铺居委会在法律上也是民事主体的一种，属于特别法人组织，十里铺居委会所称20年后的租赁期限届满后，土地上的附属物归十里铺居委会所有的内容，纯属其单方意愿。1992年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并未约定租赁期限届满后，土地上的附属物归张周周所有的字样（内容），正因为没有这方面的内容，才有了后来的拆迁补偿分配协议。另外该拆迁补偿分配协议张周周分配的是对土地上的附属物的拆迁补偿，并非对集体土地征用拆迁的补偿，故不存在损害集体利益情形。六、十里铺居委会行使的撤销权因已超过法定的行使期限而消灭；该拆迁补偿分配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9年7月7日，十里铺居委会主张撤销权的日期是2020年5月17日，已经超过现行法律规定的3个月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期限。综上所述，十里铺居委会作为基层政府的办事机构理应率先遵守契约精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守约者的合法权益。潘建辉未到庭，无答辩意见。十里铺居委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撤销2019年7月7日十里铺居委会、张周周、潘建辉的拆迁补偿分配协议（张周周分配63万元）；诉讼费由张周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十里铺居委会原名称洛阳市郊区白马寺镇十里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十里铺村委会)。1992年7月31日，十里铺村委会分别报批的310国道以南新建汽车修理厂、310国道以南、唐寺门道班以东新建停车场，经原洛阳市郊区土地管理局批复同意。新建停车场占地共贰亩五分玖厘玖毫（折合1732.5㎡），新建汽车修理厂占耕地贰亩肆分柒厘伍毫（折合1650㎡）。1992年8月5日，原洛阳市郊区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颁发汽车修理厂、停车场的乡建规字第174号村镇临时建筑许可证（以下简称174号建筑许可证）。1992年8月8日，铁道部第十五工程局机关汽车队（以下简称十五局车队）与十里铺村委会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十五局车队协议），约定承租十里铺村委会310国道以南、唐寺门公路道班以东的五亩土地20年，为汽车修理厂、配件门市部，约定包括租期、租用价格等。1992年8月1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将租用土地增加一亩，并增加租用价格。十五局车队协议到期后，张周洲为法定代表人的陕西联达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达公司）就十五局车队协议涉及的土地和地面附属物，于2012年9月5日、2014年9月11日、2017年9月17日三次与十里铺居委会续签协议（以下简称联达公司协议），分别续租2年、3年、10年，租用价格依次为每年6万元、7万元、7万元。续签的协议上十里铺居委会代表签字处，均签有陈留欣名字，均有小组代表潘建辉的签名。联达公司协议关于租赁标的的描述为：一、经甲乙双方协商，有乙方租用十里铺村土地及地面附属物，包括房屋及所有建筑物。五、乙方在租用甲方土地及房产原有的基础上，不得随意改变房屋结构，如需改变要征得甲方同意。张周洲称，联达公司协议，十里铺居委会为了增加租金将张周洲建造的房屋写进租赁协议，协议也未写租赁到期后房屋归十里铺居委会所有，才有了后来的补偿分配协议。张周洲为证明该主张，出示潘建辉、2019年8月27日、2020年6月22日分别出具的书面说（证）明。2019年8月27日证明：我2012年7月23日担任十里铺村三组组长；汽车修理厂1992年修建，是张周洲个人出资建设，也是张周洲向我队（三组）缴纳土地租金；2012年续租时，村、队想多收租金，起草合同时就把土地上的房屋写进合同，张周洲的爱人黄列秀来签合同，她不同意我们就不续签，她们只能按照我们的要求签了合同。我们没有想占有她们房子的意图，房屋产权仍归张周洲所有。2020年6月22日说明：本人是十里铺村三组组长，与张周洲的补偿分配协议是一个多月多次协商，十里铺党代会表决通过，我参加协议的前期后期，还在党代会上做情况说明。二、2019年7月7日，十里铺社区第三村民小组为甲方、张周洲为乙方、十里铺居委会为丙方签订拆迁补偿分配协议（以下简称原张周周补偿分配协议），写明：310国道以南、唐寺门公路段以东五亩集体土地上的建筑物已拆迁，对拆迁补偿款如何分配，三方经过多次协商协议如下：（一）、1992年8月8日，原铁道部十五工程局机关汽车队，租用甲方和丙方的上述集体土地五亩，建汽车修理厂，租期20年，从2012年10月1日，陕西联达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开始承租甲方和丙方的五亩土地及地上的附属物，包括房屋及所有建筑物，合同租期到2027年9月31日，2019年5月底五亩土地上建筑物被政府拆除，以上事实三方无异议。（二）、乙方承租的五亩土地上的建筑物的所有权，乙方与甲、丙方存在争议，乙方认为该五亩租赁土地上的建筑是乙方个人投资所建，所有权归乙方，有原十五局机关汽车队证明，甲、丙方认为该五亩租赁土地上的建筑物20年租期已到归甲、丙方所有，有2012年10月1日乙方与丙方的合同证明，但各方观点无充分证据。（三）、三方本着实事求是客观地解决五亩被拆建筑物的所有权争议，多次进行协商，最终三方达成一致意见：乙方承租五亩土地上的建筑物归甲、乙、丙三方共同共有。（四）、五亩租赁土地上的建筑物拆迁补偿款共139.4742万元，甲方分配37万元，乙方分配63万元，丙方分配39.4742万元。（五）、本协议的拆迁补偿款，由政府拆迁部门直接转到甲方、乙方、丙方各自指定账户。（六）、本协议执行完毕三方再无其他争议，互不追究任何责任。（七）、如以后十五局机关汽车队向甲、丙方追要其租赁五亩土地上拆迁补偿款，由乙方负责解决并退还甲、丙方63万元。（八）、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丙三方各一份，政府拆迁指挥部一份；各方签字、加章后生效。三、2019年10月21日，张周洲提起请求确认十五局协议涉及的土地及地面附属物归其所有的诉讼，一审法院（2019）豫0304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573号判决）认为：张周洲主张涉诉不动产由其承建应得到拆迁款项，没有提交相关不动产凭证或承建手续，不能证明涉诉不动产系其所有，对张周洲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周洲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二审庭审结束后，张周洲申请撤回起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1573号判决，准许撤诉。四、张周洲在本案主张，十五局车队协议签订后，单位无钱投资建设，相关权益由张周洲承继，张周洲自筹资金建成房屋及附属物，一部分由张周洲的公司使用，一部分租赁他人经营。张周洲围绕该主张出示以下证据：1.洛阳腾达实业总公司登记注册相关材料；2.村镇临时建筑许可证；3.落款“铁道部第十五工程局机关汽车队”的证明复印件（以下简称十五局车队证明）；4.倪振荣2020年1月7日书面说明；5.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书面证明（以下简称十五局证明）；6.候孟恩、袁丰收、李同灵书面说明各一份；7.加盖十里铺居委会公章的收据、收条；8.向潘建辉账户存款的银行凭证、向十里铺居委会转账的黄列秀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张丽名下中国银行账户付款通知单；9.原洛阳市洛龙区房地产管理局颁发的房屋租赁证、房地产租赁契约、合作协议、交付租赁服务费（手续费）票据。洛阳腾达实业总公司登记注册相关材料显示：该公司性质为集体；固定资金30万元系十五局五处自筹资金购入的汽车、电话等设备，流动资金70万元为陕西省集建工程公司、市物资集团黑河物资公司各筹集35万元；1992年11月27日经批准成立后，办理了开业登记；张周洲为负责人；经营场所为租赁的位于洛阳市××区唐寺门道班东侧的场地。村镇临时建筑许可证与前述174号建筑许可证相同。十五局车队证明内容为：“我单位于一九九二年八月，在310国道以南、唐寺门公路道班以东，租用白马寺镇十里铺村土地陆亩，建设汽车修理厂、配件门市部。在建设过程中，单位无钱出资，由我单位职工张周洲个人出资建设，房产所有权归张周洲个人所有。原与白马寺镇十里铺村签订的租地协议由张周洲私人执行，与我单位无任何关系”。该证明落款印章、日期无法看清，左下方有倪振荣2003年3月17日、2019年9月5日二次注明“情况属实”的内容。倪振荣2020年1月7日书面说明称，十五局车队证明出具于2003年3月17日，其时任十五局生活服务处管理处处长，单位租用十里铺村土地建汽车修理厂及配件门市部，全由张周洲个人出资建设，房产归张周洲个人所有，租地协议由张周洲私人执行。十五局证明称，倪振荣1994年3月至2003年6月任十五局生活服务管理处处长。候孟恩书面证明：1990年时在洛阳九都路经营三家汽车配件门市兼营建材，1991年经原洛阳市车管所考核股故障介绍认识张周洲，1992年获知张周洲办汽修厂，合同达成工程建设和材料供应合同，承包了他的工程建设和建材供应，1992年10月开始整体建设，主体竣工后又做了院子地平和酒店装修，所有的材料费、工程费由张周洲个人支付。袁丰收书面证明：1992年10月，经候孟恩介绍承建十里铺村汽修厂后院1000㎡二层厂房及院子平整地面，过年有承接门市酒店的装修工程，累计造价60多万元，有张周洲个人现金支付。候孟恩、袁丰收均到庭作证，李同灵未到庭作证。候孟恩陈述，向张周洲个人出售了“钢材、建筑材料”，未提到承包工程；接受十里铺居委会询问时称，在张周洲对1573号判决上诉的二审庭审时曾到庭作证。袁丰收陈述：干了张周洲的活，是候孟恩介绍干的，干的地平和建筑，干活共60余万元，张周洲支付，当时没有和张周洲签协议，和候孟恩签有协议；接受十里铺居委会询问时称，在张周洲确权一案中曾到一审法院作证。加盖十里铺居委会公章的收据、收条，日期分别为2012年9月6日、2013年10月13日，分别写明，收联达公司（张周洲）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10月1日租金6万元，收张周洲付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十里铺三组原中铁十五局小车队租金现金5万元，其中收条还注明“收款人十里铺三组潘建辉”。张周洲持有的向潘建辉账户存款的银行凭证、向十里铺居委会转账的黄列秀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张丽名下中国银行账户付款通知单显示，2014年9月13日、2015年10月20日、2017年9月18日，依次向潘建辉账户存入14万元、7万元、6万元，2017年9月30日向十里铺居委会转账7万元，2018年11月5日、另一张看不清楚日期，向十里铺居委会各转账7万元。张周洲持有的房屋租赁证为三份，核发日期分别为2003年6月9日、2004年1月6日、2008年1月17日，房地产租赁契约未写明日期，合作协议日期为2017年9月26日，租赁服务费（手续费）票据日期分别为2003、2004、2005、2006、2007、2008、2018年，上述材料显示：张周洲、黄列秀为出租人向承租人闫旭华、何晓霖出租坐落于“洛阳市洛龙区××国道南一汽修理”的砖混结构建筑物（1898.53㎡），缴纳租赁服务费（手续费）。对十五局车队证明，十里铺居委会认为：证明不是原件，存在字压公章情形，公章看不清楚，不能证明是十五局车队的公章，倪振荣与张周周有利害关系，不能代表单位。张周洲称，证明原件2002年、2003年已经交给十里铺村会计了，十里铺居委会不认可。五、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书面通知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可以申请参加本案诉讼。该公司2020年8月12日书面回复：已不能找到当时所签合同或其他相关证明材料，无法证明签订合同为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无法核实合同是否公司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十五局车队与十里铺村委会签订了租赁协议开办汽车修理厂、配件门市部，本案案涉建筑物可能涉及现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的权益。一审法院将本案通知了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没有提出任何主张，表明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可能不具有或者不主张对案涉建筑物的权利。联达公司协议中对案涉建筑物的描述，虽然有权利对象的内容，但不是对所有权的明确确定。十里铺居委会、张周周补偿分配协议写明，张周周以自己出资修建了案涉建筑物为由，出示十五局车队证明，主张对案涉建筑物的所有权，十里铺居委会则以十五局车队协议到期后案涉建筑物属十里铺居委会所有为由主张所有权，协议明确确认双方各自主张所有权的证据均不充分。我国现行法律并未明确规定土地使用权承租人建造的建筑物租赁期届满后的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规定，“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造成财产所有人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利用十里铺居委会出租的土地建造案涉建筑物，租赁期满后并不当然归十里铺居委会或者张周周所有。十五局车队证明原件的有无，也不是张周周是否享有权利的直接证据。十里铺居委会并未主张案涉建筑物是其所建，张周周提出相应主张，利害关系人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不主张权利、不提出异议，张周周主张据有证据优势。拆迁补偿分配协议确认案涉建筑物归十里铺居委会、张周周共有，是对十里铺居委会、张周周所有权争议达成的共识，不违反上述规定。十里铺居委会、张周周签订拆迁补偿分配协议，均应当知道涉案建筑物的情况，十里铺居委会应当而且有条件核对十五局车队证明的原件，拆迁补偿分配协议并未写明十里铺居委会当时是否核实了证明原件，张周周表示原件已经交给十里铺居委会，该事实现无法查证。十里铺居委会主张张周周没有十五局车队证明原件，理由不充分。十里铺居委会主张张周周构成欺诈，签订协议存在重大误解，证据不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瀍河回族区杨文办事处十里铺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瀍河回族区杨文办事处十里铺社区居民委员会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十里铺居委会以十五局车队协议到期后案涉建筑物属十里铺居委会所有为由主张所有权，十里铺居委会、张周周签订的拆迁补偿分配协议明确确认十里铺居委会、张周周各自主张所有权的证据均不充分。我国现行法律并未明确规定土地使用权承租人建造的建筑物租赁期届满后的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规定，“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造成财产所有人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张周周利用十里铺居委会出租的土地建造案涉建筑物，租赁期满后并不当然归十里铺居委会或者张周周所有。十五局车队证明原件的有无，也不是张周周是否享有权利的直接证据。十里铺居委会并未主张案涉建筑物是其所建，张周周提出相应主张，利害关系人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不主张权利、不提出异议，张周周的诉讼主张具有证据优势。十里铺居委会、张周周拆迁补偿分配协议确认案涉建筑物归十里铺居委会、张周周共有，是对十里铺居委会、张周周所有权争议达成的共识，不违反上述规定。十里铺居委会、张周周签订拆迁补偿分配协议，双方均应当知道涉案建筑物的情况，十里铺居委会应当而且有条件核对十五局车队证明的原件，拆迁补偿分配协议并未写明十里铺居委会当时是否核实了证明原件，张周周表示原件已经交给十里铺居委会，该事实现无法查证。十里铺居委会上诉提出张周周构成欺诈，签订协议存在重大误解，证据不足。故十里铺居委会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十里铺居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瀍河回族区杨文办事处十里铺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振洋审判员  姬秋萍审判员  董 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张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