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1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想，男，汉族，1977年11月16日生，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陆璐、刘夏菲，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荀旭明，男，汉族，1963年4月2日生，住铁岭市凡河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辽宁守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想因与被上诉人荀旭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法院（2019）辽1221民初2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陆璐、刘夏菲及被上诉人荀旭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想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荀旭明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荀旭明为本案适格原告，证据不足。1、荀旭明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催收和清偿，不涉及债权转让，无法证明该债权转让的合法性，不能证明荀旭明为债权人。一审中，荀旭明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写明：“因铁岭中农旭日肥业有限公司已申请清算注销，原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原公司法定代表人荀旭明个人负责催收和清偿。”可见，该通知书内容为原债权人公司进入清算注销程序而决定由其股东荀旭明负责催收和清偿公司债权债务，并非将债权转让给荀旭明。2、荀旭明提供的《债权债务清算协议》不具有债权转让性质，无法证明该债权转让的合法性。荀旭明一审诉讼中主张该证据为荀旭明与案外人铁岭中农旭日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但该份证据在中农旭日公司的工商注销档案中并没有提交用于进行债务清算。此外，该协议对债权转让的标的、受让价款数额以及支付对价的方式也没有进行约定。因此，该证据不具有没有债权转让的基本内容，不具有债权转让的性质。3、荀旭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就其主张的债权支付了对价。综上，荀旭明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案外人铁岭中农旭日肥业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了荀旭明。二、一审法院认定荀旭明受让了铁岭中农旭日公司的债权，且该公司已经合法程序注销，证据不足。原债权人铁岭中农旭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公司债权须依法或公司章程办理相关手续。经调取公司的工商档案，荀旭明在一审出示的关于清算的股东会决议或公司内部决议文件并未提交工商登记部门作为公司清算的材料，故无法证明原债权人公司的合法清算过程，也不能证明该债权转让的合法性。三、李想不存在欠款事实，一审法院判决要求李想承担还款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沈阳金锐驰商务有限公司作为债务人与原债权人铁岭中农旭日肥业有限公司存在多笔资金往来，还款数额多于借款数额。李想提供的沈阳金锐驰商务有限公司银行流水表明，其作为债务人与原债权人铁岭中农旭日肥业有限公司存在多笔资金往来。自2015年4月28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债务人从原债权人收入款项3400万元，返还款项3428.42万元，还款数额大于欠款数额。在债务人未到庭且担保人对此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将荀旭明与债务人之间某一时间段的资金往来记录作为认定欠款事实成立的证据，属于断章取义，明显存在事实认定错误。2、李想在荀旭明提供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签字并不代表对不存在的欠款进行确认。债权转让法律关系中，债权受让人因债权转让行为，享有对债务人的债权请求权。本案中，债权让与人铁岭中农旭日公司与债务人金锐驰公司之间的基础债权关系不成立，即使认定本案债权转让关系成立，由于基础债权关系不成立，荀旭明也丧失了对李想的债权请求基础。因此，一审法院以该份《债权转让通知》的内容认定李想存在欠款事实，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荀旭明辩称，李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荀旭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李想立即偿还借款500万元及利息(按日千分之1.8利率于2016年5月5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律师费15000元、诉讼费468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李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铁岭中农旭日肥业有限公司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沈阳金锐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保证人李想三方签订《借款保证合同》，合同约定：沈阳金锐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向铁岭中农旭日肥业有限公司借款500万元，约定利息日1.8‰，按实际占用借款天数支付，李想提供担保。合同4.2条款约定保证人李想对该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在借款人没有按合同履行或者全部履行还款义务时，贷款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5.1条款约定担保范围主债务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费用；5.2约定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履行期间届满之日后两年止；6.1条款约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合同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2016年5月5日，铁岭中农旭日肥业有限公司向沈阳金锐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转账形式交付借款500万元。沈阳金锐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开始向铁岭中农旭日肥业有限公司还款，至2018年2月14日共分16笔偿还115.50万元，所还款未言明是本金还是借款利息。铁岭中农旭日肥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9日召开股东大会，决议该公司注销，并于注销前成立清算小组对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处理，经清算后，该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与荀旭明签订《债权债务清算协议》，明确清算后公司债权为544万元(包括涉及本案诉争的债权500万元)、债务为739万元，上述债权债务在公司注销后均由原公司法定代表人荀旭明负责催收和清偿债务。2018年3月3日，铁岭中农旭日肥业有限公司办理清算注销期间与荀旭明签订《债权债务清算协议》，约定该公司将对沈阳金锐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李想)的500万元债权及利息转让给铁岭中农旭日肥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荀旭明个人。2018年6月26日，铁岭中农旭日肥业有限公司作为原债权人与转让的新债权人荀旭明，共同向债务人沈阳金锐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和保证人李想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明确告知债务人和保证人对涉诉500万元债务及利息应向新债权人荀旭明履行还款义务，债务人沈阳金锐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和保证人李想均在《债权转让通知书》签字确认，对欠款500万元及利息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铁岭中农旭日肥业有限公司作为债权人与借款人沈阳金锐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保证人李想三方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不违背上述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铁岭中农旭日肥业有限公司已合法注销清算，并约定该公司的债权债务均由荀旭明受让，之后，荀旭明通过债权转让合法取得债权人的地位，亦取得原债权人相应的权利义务，有权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维护自己的权利不受侵害，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关于本案的欠款金额，虽李想抗辩在2015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沈阳金锐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陈孝与铁岭中农旭日肥业有限公司及其关联的辽宁嘉丰科技有限公司、荀旭明存在大量的银行流水，但李想未能证明上述银行流水与本案涉诉的500万元相关联，且沈阳金锐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李想与铁岭中农旭日肥业有限公司、荀旭明为债权转让事宜，于上述所有发生的银行流水日期之后即2018年6月26日签订《债权转让通知书》，进一步明确了债权债务数额为500万元及利息，本案的欠款金额为500万元本息。荀旭明诉请要求按《借款保证合同》中约定的日1.8‰利率计算借款及拖欠期间的利息，因该利率超出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荀旭明主张超出部分计算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依法对已付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未付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为宜。故李想认为借款利率超过法律规定的辩解，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借款人沈阳金锐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已给付荀旭明的115.5万元，因《借款保证合同》已约定了利息，债务人支付此款时双方当事人未约定此款系支付的利息还是本金，又因其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故依据法律规定，应当视为是偿还的利息，且债务人沈阳金锐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和保证人李想均在500万元债务及利息债权转让通知书签字认可，对转让时的债权仍是500万元及利息未提出异议，由此也可证明上述已支付的115.50万元是利息，据此证明按年利率36%于2016年5月5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25日的利息已付。再计息应于2016年12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李想作为借款保证人，在《借款保证合同》中约定对借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作为债权人，荀旭明在主债务到期后，既可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其保证范围依《借款保证合同》约定是主债务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费用。故荀旭明诉求李想偿还借款500万元及利息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李想主张其不是适格的主体，荀旭明的诉求是李想偿还本金500万元及利息，而不是要求李想承担保证责任，该诉讼请求应驳回及荀旭明没有出示向借款人催讨借款的任何证据，不应直接向担保人主张权利的辩解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荀旭明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0元，并承担自2016年12月26日起至借款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被告李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荀旭明实现债权律师费15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计51800元，由被告李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想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铁岭中农旭日肥业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证明一审提交材料并未在工商登记，没有经过合法程序。注销时间晚于荀旭明向李想发出债权转让6个月，荀旭明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经质证，荀旭明对工商档案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工商档案中注销登记申请书全体投资人承诺书已经明确确定在公司注销前依据公司法等相关规定，中农旭日公司已经将对外投资债权债务等清理完毕，并且清理完毕的材料均向登记机关进行出示，并对上述内容进行相应的全体投资人承诺，至于清算的具体的材料股东会决议等未保留在企业档案是由于登记管理机关未要求提交，而该机关的档案中没有相应的我方一审提交的材料，不能否定我方提交材料的真实性，依据相关法规，核准注销时间一定晚于清理债权债务时间，时间点上并不冲突，符合法律规定。2、情况说明，证明荀旭明与借款人不存在借款事实。经质证，荀旭明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情况说明证明形式不符合民诉法司法解释关于单位出具书面证明合法形式，没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出证人签字，没有出证时间，仔细看可以发现是先盖的公章后打印的内容，故形式内容均不合法的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从内容上看所载明的该公司与旭日公司从事共同放贷业务不属实，存在多份空白合同更不可能对于上诉陈诉内容。李想需提供证据佐证其真实性。该证与本案李想担保不存在关联性，李想是在保证合同中签名确认后，又在通知书中签名确认，该份证据无法达到证明两份合同真实性。本院对铁岭中农旭日肥业有限公司工商档案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权人铁岭中农旭日肥业有限公司在《债权转移通知书》中明确通知上诉人李想“向被上诉人个人偿还该笔欠款及利息”，可见债权转移依法成立并有效。上诉人在原企业借贷中是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已经承担保证责任，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上诉人抗辩，在原企业借贷中，借款已经清偿，还款数额多于借款数额，被上诉人违法经营放贷业务，非法高利转贷，不受法律保护以及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因没有提供确实充分证据，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李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红鹰审判员  刘 昕审判员  姜福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徐聪书记员王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