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26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天生，男，1963年4月8日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小兵，湖北卧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狼群，男，1963年3月3日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系被上诉人襄阳市驿福盛源肉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鹏，男，1991年5月3日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系被上诉人王狼群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市驿福盛源肉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州区古驿镇大营村**（乔洼）。法定代表人：王狼群，该公司经理。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会，湖北米芾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帮华，湖北米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天生因与被上诉人王狼群、王军鹏、襄阳市驿福盛源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驿福盛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7民初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天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周转资金508316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其没有参与驿福盛源公司的经营行为，该公司购买、销售生猪均与其无关，其仅是提供了周转资金，有利润了按利润的一半支付利息；无利润或亏损还本金。被上诉人王狼群、王军鹏、驿福盛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安排有秦某参与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天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共同偿还原告投放给被告的周转资金款528180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30日，被告王狼群注册登记被告驿福盛源公司，该公司位于襄阳市襄州区古驿镇大营村九组（乔洼），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实缴资本2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牲猪屠宰（生鲜肉、冷鲜肉）加工、销售（涉及许可经营项目，应取得相关部门许可后方可经营），王狼群个人独资，并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王军鹏担任业务、财务经理。2017年6月25日，原告李天生与被告王狼群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1、甲方（被告王狼群）提供杀猪场地设备；2、乙方（原告李天生）提供周转资金50万元。3、周转资金由乙方保管，如甲方用钱购置设备或其它须经乙方同意；4、如在经营管理上出现亏损，甲方承担责任，乙方直管（接）收回伍拾万元周转资金即可；5、所有设备都属甲方所有；6、利润所有收入甲乙双方平分；7、甲乙双方签字生效。”甲乙双方和见证人秦某在协议书上签字。此后，原告李天生于2017年6月至11月期间先后向被告王军鹏转款335000元。2017年8月5日，原告李天生向供货商丁霄溪支付购煤款25800元；2017年8月6日，原告李天生向卖车人华双支付购车款50000元；2017年8月11日，原告李天生向客户闫跃轩支付住宿费800元；2017年8月11日，原告李天生向曹正福支付修路的煤渣款1800元，合计416400元。另外，原告李天生还提供了证人秦某经手的34张条据涉及金额共计91916元。原告李天生要求三被告共同偿还借款528180元，三被告以原告李天生与被告王狼群为合伙关系而非借贷关系为由不予偿还，引起诉讼。另查明，证人秦某诉王军鹏、王狼群、驿福盛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一审法院作出（2018）鄂0607民初2361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军鹏、王狼群、驿福盛源公司向秦某偿还借款。王军鹏、王狼群、驿福盛源公司不服，上诉至襄阳市中院被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鄂0607民初47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秦某的全部诉讼请求。秦某不服，提起上诉，二审尚在审理中。原告李天生在秦某诉涉案三被告民间借贷纠纷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原告李天生在本纠纷中申请秦某为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原、被告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合伙关系。原告李天生主张双方名为合伙协议，本质上属于民间借贷关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应当具备两个要件，一是当事人双方达成借贷合意，二是出借人须将出借的款项交付给借款人；合伙关系是合伙人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担风险的合伙经营模式。本案协议书中关于“如出现亏损，乙方（原告）直接收回五十万周转资金即可”的约定违背合伙期间“利润共享、风险共担”原则外，其他约定均符合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另外原告李天生保管资金、被告王狼群购置设备和其他经营需经原告李天生同意并由其直接交易的事实，亦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相悖。再者，即使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李天生向被告王军鹏以及案外人转款是提供借款行为的主张，无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告李天生主张三被告共同偿还借款的请求，不予支持。三被告辩称其与原告李天生无借贷关系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天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82元，减半收取4541元，由原告李天生负担。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认可李天生向王军鹏付款33.5万元及四笔代付款合计416400元。对秦某证明的34张条据计91916元，称需要核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天生与被上诉人王狼群签订的协议书中，既有“李天生提供周转资金50万元，王狼群提供杀猪场地设备，利润双方平分”的约定，又有“如出现亏损，王狼群承担责任，李天生直接收回五十万周转资金即可”的约定，造成本案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合伙关系的争议？本院认为，合伙关系的特征是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从双方合同履行情况来看，李天生提供周转资金50万元是明确的，王狼群提供杀猪场地设备，价值多少，并不明确；特别是驿福盛源公司的经营情况，王狼群不能提供李天生参与经营（如驿福盛源公司购买生猪、屠宰生猪、销售猪肉的数量、价格等）的证据；最后是如出现亏损，李天生直接收回五十万的约定，均表明上诉人李天生不符合合伙人的法律特征。李天生向王狼群提供资金后，王狼群应予偿还。利润双方平分的约定，是李天生向王狼群提供资金的报酬约定，受民间借贷关系的法律调整。本案中，上诉人李天生向王狼群提供周转资金416400元，当事人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王狼群应予偿还。上诉人李天生主张的秦某经手的34张条据计91916元，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李天生要求王军鹏、驿福盛源公司共同偿还的诉讼请求，因不具有合同的相对性，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二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7民初901号民事判决；二、王狼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天生周转资金416400元；三、驳回李天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82元，合计13623元，由上诉人李天生负担6811.5元，被上诉人王狼群负担681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耀明审判员  陈瑞芳审判员  李 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岳伟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