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26刑初10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利娟，女，198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平原县，住址平原县。因涉嫌利用迷信致人死亡，于2020年4月11日被平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利用迷信致人死亡罪，于2020年7月15日被平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次日由平原县公安局龙门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2020年8月3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法定代理人王某某，女，34岁，系被告人王利娟的长姐。 辩护人山东指南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海龙，男，198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平原县，住址济南市。因涉嫌利用迷信致人死亡，于2020年4月10日被平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利用迷信致人死亡罪，于2020年5月15日被平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平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山东指南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春梅，女，1990年6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济南市。因涉嫌利用迷信致人死亡，于2020年4月10日被平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利用迷信致人死亡罪，于2020年5月15日被平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平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山东指南针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原县人民检察院以德平检一部刑诉[2020]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利娟、王海龙、付春梅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祖丙山、助理检察员詹佳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利娟及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被告人王海龙及其辩护人，被告人付春梅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4月9日19时左右，被告人王利娟、王海龙、付春梅因迷信采用用剪刀捅被害人吴某某头部、背部等方式给吴某某治病，至吴某某死亡。经山东省精神疾病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王利娟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近亲属王某丁对三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作案使用的剪刀等物证，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的病历材料、谅解书等书证，证人张某、张某某、王某丁、王某某等证言，被告人王利娟、王海龙、付春梅的供述和辩解，平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出警视频等视听资料、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检验报告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利娟、王海龙、付春梅采用伤害被害人身体的手段为被害人治病，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利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王海龙和付春梅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利娟经鉴定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海龙、付春梅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利娟、王海龙和付春梅取得了被害人近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利娟、王海龙、付春梅辩解称，其和被害人吴某某是家人关系，只是为了治病，并无伤害被害人的故意。被告人王利娟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被告人与受害人系亲属关系，案件发生在家庭内部，双方关系良好，且是利用迷信给被害人治病为前提，被告人不具备伤害的动机和目的，王利娟在本案中的犯罪行为是利用迷信致人死亡罪，不属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王利娟在实施本案犯罪行为时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应当减轻处罚。3、被告人王利娟已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4、被告人王利娟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被告人王海龙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海龙在本案中的犯罪行为不是故意伤害罪，应是利用迷信致人死亡罪。2、被告人王海龙系从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被告人王海龙应认定为自首。4、被告人王海龙已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被告人付春梅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付春梅的行为构成利用迷信致人死亡罪，不是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付春梅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被告人付春梅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付春梅已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利娟与被告人王海龙系姐弟关系，被告人王海龙与被告人付春梅系夫妻关系。2020年4月9日19时左右，被告人王利娟、王海龙、付春梅因迷信采用用剪刀捅被害人吴某某头部、背部等方式给吴某某治病，至吴某某死亡。经山东省精神疾病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王利娟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近亲属王某丁对三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以上事实由控辩双方提供、经当庭质证并采纳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剪刀两把，证实被告人作案时所使用犯罪工具。 （二）书证 1、被告人王利娟、王海龙、付春梅及被害人吴某某的户籍证明信，证实三被告人的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 2、平原县公安局出警记录、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实，本案系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于2020年4月9日21时25分报警称医院有人死亡，多人受伤。2020年4月10日平原县公安局对王利娟等人涉嫌利用迷信致人死亡案立案侦查。2020年4月10日凌晨2时许，侦查员在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传唤王海龙、付春梅至平原县公安局。因王利娟手部受伤，在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后因王利娟精神异常，送德州康宁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经审讯，王利娟、王海龙、付春梅对其利用封建迷信致入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前坊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王某丁与王利娟是父女关系。 4、依法调取于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的张某、王利娟在2020年4月9日以后的住院病历证实，王利娟因刀刺伤双手入院及出院诊断情况。张某因剪刀划伤右手入院等情况。 5、依法向平原县中医院调取吴某某的住院病历，显示2019年9月9日吴某某因车祸致右肩、腰部、左下肢外伤住院。经诊断右肩软组织损伤、腰部软组织损伤、左下肢软组织损伤、二级糖尿病、腰椎骨质增生、左膝关节退行性病变。于2019年9月17日出院。 6、平原县公安局办案说明两份证实，证实侦查人员于2020年4月9日晚，将证人王海龙、付春梅带至平原县公安局进行询问。遂于4月10日对王海龙、付春梅进行了书面传唤。在王利娟等人涉嫌利用迷信致人死亡案案件现场勘查过程中，提取的“走廊地面血迹”与鉴定书中“卫生间门口血迹”为同一物证，该处血迹在空间位置上既属于卫生间门口又属于室内走廊地面。 7、平原县公安局办案说明两份证实，付春梅、张某、张某某、王某某笔录中的王丽娟与王某丁笔录中的王力娟为王利娟。张某笔录中的张甲，大名为张某乙。王某丁笔录中的王力霞为王某某。张某的第一份询问笔录第三页，将剪子给了王丽娟，写成了将剪子给了王某某。 8、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两份证实，王海龙和付春梅的检测结果呈阴性。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9日下午17点，张某出车回家在卧室换衣服时，听到客厅里吴某某说身上有东西难受。王利娟和王海龙也说岳母身上有东西。张某听王利娟说要给吴某某治治后就出去了，张某让王利娟别这么迷信，二人就吵了起来。王海龙将张某推到卧室里，在和孩子玩的时候听到客厅里有呕吐的声音，出去后看到王利娟搀着吴某某的胳膊，王海龙捶吴某某的后背，付春梅扶着吴某某的肩膀。张某问吴某某说是否难受，吴某某说没事，别管了。约半个小时后，还是听到客厅里有呕吐的声音，出来后看到吴某某吐血了，王利娟去卫生间拿了一把剪刀，王海龙手中也有一把剪刀。王利娟拿剪刀剪吴某某的头发，张某让赶紧去医院，王利娟不听，张某跟王利娟抢剪刀的过程中两人的手划破。张某夺过来后就下楼了，把剪刀扔在楼道里，到楼下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又给张甲打了电话让其赶紧来。后张某去药店买了纱布，十多分钟后“120”急救车跟着张某、张某哥哥哥张某某到了楼上，叫开门后看到吴某某蹲在客厅里，“120”工作人员将吴某某带走了。在和王利娟夺剪刀时看到吴某某在客厅里跪着，头上有血。王利娟在2019年8、9月份时开始信仙家的。 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9日20时许，张某某接到张淑燕的电话，说张某的媳妇小娟魔症了，把张某的手划破了，让张某某过去看看。张某某和媳妇一块到了张某楼下，在楼下看到张某，“120”也一块到了。上了楼之后，防盗门被反锁了，等了七八分钟后才开的门，进门后看到门到沙发地上有血，吴某某处于昏迷状态在沙发上平躺着，王海龙和付春梅抱着吴某某。接着一起将吴某某送到医院，到医院后知道吴某某死了。王利娟一直在卫生间，嘴里一直嘟囔着说小天救咱妈，王利娟的手也受伤了。 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4月9日晚上8点多，张某来到王某某的饭店门口，当时张某手掌上包着纱布，张某没进门就在饭店门口喊有急事快来家里。王某某给其父亲王贵军打的电话，让其去张某家里。王海棠十几分钟后来到张某家里，这时“120”救护车也来了，进门后看到吴某某在客厅沙发旁边的地上趴着，王海龙在她身边抽泣，医生让家里人拿来一床被子将吴某某抬到了医院的救护车上。王利娟在王某某进门后一会儿从厕所出来的。 4、证人王某甲（被告人王海龙的儿子）的证言证实，当天晚上王某甲没有吃饭，和张裕豪在王利娟家中玩。吴某某躺在客厅地上。付春梅和王利娟摁着吴某某，王利娟手里拿着剪刀，付春梅没拿。吴某某躺在地上不能动、不喘气了，眼睛是闭着的。整个客厅了血都满了。 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9日下午6点30分左右，张某打电话让王某某来家里吃饭。王某某和对象到了张某家后，家里没人开门，在门外听到王海龙、付春梅、王利娟、张某在说话，听到母亲吴某某断断续续呕吐的声音。因王某某没带着手机，等了十多分钟就走了。回到家后张某打电话说吴某某在医院。王某某还以为事发前几天吴某某吃饭睡眠不好造成的呕吐，是从去年夏天知道王利娟信保家仙的。4月9日中午听吴某某说他们四个已经好几天晚上几乎整宿不睡觉了。在医院时王利娟说世界上已经没有正常人了，都是来害她的。王利娟、王海龙、付春梅和吴某某之间的关系挺好的。 6、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9日晚上，张某给张某乙打电话说让其赶紧过去，说王利娟疯了把自己的手划破了。张某乙到了张某家楼下后发现“120”救护车在楼下停着，上楼时发现楼梯上有一些血滴，到了楼上正好“120”大夫把人往外抬，地上有血。后张某乙去了医院急诊，警察已经到了。张某手受伤了。 7、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9日晚上8点多钟，在家听到门外有人敲门，然后就打开门，发现是五楼501室住户的这个邻居让打“120”急救电话。当时看这人的手受伤了，这人说楼上还有一个老太太挺严重的。然后其就打“120”急救电话了。“120”来后跟着一块上去了，不给开门，其就走了。 8、依法调取于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急救中心2020年4月9日晚交通局家属院的“120”急救电话记录证实，当时报警电话、出车时间及到达时间情况。 9、证人于某某（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医生）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9日晚上8点多接到一个平原县交通局家属院的急诊说有人晕倒。到后，一名男性在楼下等着，上了五楼发现门锁反锁着。在叫门的过程中来了一男一女。五六分钟后门才开，进门后看到伤者在沙发拐角处的地上，一个30多岁的男子扶着，伤者脸上有血，在伤者前面的地上有一摊血，有一部分已经干了，经检查发现伤者不行了。让家属找了一床被子将伤者抬到楼下“120”急救车上。在现场看到一个穿睡衣的女的左手上有伤。 10、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吴某某信耶稣，别的不信。王利娟家里有摆件。王海龙、付春梅信奉的和王利娟一样，还有其家属吴风梅也信奉这个，他们都是王利娟信奉之后才信奉的。平时他们之间的关系挺好的，没有任何矛盾。 11、卷三证人任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吴某某是邻居，其认识王利娟、王海龙和付春梅，王利娟、王海龙和付春梅平时跟吴某某没有矛盾，相处的很好。吴某某身体一般，有一些老人常见的病、劳损等。吴某某两口子都很好。 12、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王利娟家里人精神很正常，没有精神病史。吴某某平时心脏不好、腰疼、没什么毛病，信主，具体信的什么不清楚。 13、证人闫某某的证言证实，王利娟没有精神病史，听说十多年前得过挺麻烦的病。王海龙以前见面的时候精神正常，付春梅没怎么见过不清楚。吴某某身体不错，腿疼。吴某某前两年信过耶稣。 14、证人房某某的证言证实，王利娟一家三口，平时上下楼的时候面熟，见面打过招呼。王利娟比较爱说话。 15、证人陈凤英的证言证实，王丽娟情绪比较低落，刚来时一直哭泣，后来不怎么哭了，不过还是不言语。一与她交流她就哭。王丽娟有时有幻觉，神志清楚正常，定向力清楚，有被害妄想现象。 （四）勘验检查、扣押、辨认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在平原县龙门街道办事处康宁路交通局家属院，中心现场位于交通局家属院南2单元501室，室内的摆设、血迹位置，及提取血迹检材及两把剪刀的情况。 2、平原县公安局扣押笔录以及照片证实，扣押王利娟iphone6splus银色手机一部，和王海龙随身携带的VIVOX23黑蓝渐变手机一部。 3、谭某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谭友斌辨认，指出3号照片的男子（张某）为2020年4月9日晚上让其拨打“120”急救电话的人。 （五）鉴定意见 1、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德公物鉴字(2020)2266号鉴定书证实、提取清单及照片证实： （1）送检的餐厅地面血迹、付春梅左手血迹、剪刀1刀刃尖头部、剪刀1刀刃中部、剪刀2刀刃尖头部、门把手血迹、卫生间地面血迹、卫生间门口血迹上检出的人血，与王利娟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43×。 （2）送检的剪刀1剪刀柄部、王利娟手指甲擦拭物上检出的人DNA，与王利娟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43×。 （3）送检的茶几北侧地面血迹2、茶几血迹茶几东侧面血迹、靠北墙沙发血迹、靠东墙沙发血迹、客厅地面血迹、王海龙裤子血迹、王海龙上衣血迹上检出的人血，与吴某某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01×。 （4）送检的付春梅衣服血迹、旋钮血迹上检出的人血，与张某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0×。 （5）送检的付春梅指甲擦拭物、剪刀2刀柄部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吴某某、王利娟的DNA分型。 （6）送检的茶几东侧面血迹上检出入血，并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吴某某、王利娟的DNA分型。 （7）送检的张某左手指甲擦拭物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宇、王利娟的DNA分型。 （8）送检的剪刀2刀刃中部上检出入血，并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张某、王利娟的DNA分型。 （9）送检的王海龙指甲擦拭物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吴某某、王海龙的DNA分型。 （10）送检的张某上衣血迹上检出入血，并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吴某某、张某的DNA分型。 2、调取证据通知书、依法调取于德州康宁精神病医院王利娟的病例一份、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20]精鉴字第2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平原县公安局于2020年4月21日委托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王利娟作案时的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诊断为与文化相关的精神障碍；被鉴定人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3、解剖尸体通知书、平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平）公（司）鉴（尸）字(2020)3号鉴定书证实，吴某某系创伤性休克造成死亡。 4、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德公物鉴字(2020)1088号检验报告证实，平原县公安局委托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对吴某某心血进行鉴定，结果为送检的吴某某心血中未检出甲拌磷、敌敌畏和地西泮成分。 5、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德公物鉴字(2020)1021号检验报告证实，平原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委托对王利娟iphone手机和王海龙Vivo牌手机各一部进行鉴定，检验结果：在检材中检出QQ、微信、微博、短信、通话记录、淘宝等数据。将检材中检出的数据压缩为“S202001556.rar”文件，刻录在编号为S202001556的不可擦写光盘中；侦查员拍摄的王利娟手机中王利娟与王海龙、誉城制罐、佛爷等的聊天记录证实，王利娟信奉保家仙，并通过保家仙给他人治病。 （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利娟供述：2020年4月9日，王利娟、王海龙、付春梅和其母亲吴某某以及两个孩子在家中，王利娟称和王海龙、付春梅一同闻到一股香燃烧的味道，并称味道很奇怪。过一会三入感觉头晕、心慌、害怕。张某回来后王利娟和张某发生了争吵，然后就发现吴某某像变了个人，说自己是狐九环，狐九环让王利娟用剪子放在什么位置，就能将吴某某还回来，王利娟先去卫生间拿了两把子，并按照指示的声音把剪子放在吴某某身上，王海龙在吴风梅左侧，付春梅在吴某某右边扶着。狐九环说不敢了立马把吴某某还回来，说还回来就没事了，后来吴某某就不行了。只记得自己拿过剪刀。平时信奉佛教和走佛道的地仙。母亲有类风湿、心脏病、高血糖。 2、被告人王海龙供述：从卧室出来后，看到母亲吴某某坐在客厅的沙发和茶几之间，面前吐了两滩血。王利娟让王海龙拍其母亲后背和胸口位置，拍完后王海龙扶着其母亲的左臂，按着左肩膀，付春梅扶着母亲的右臂，按着右肩膀。王利娟用手扣母亲嘴和嗓子眼，说母亲身上有脏东西，吐出来就好了。几分钟后，王利娟说其母亲左侧脖子位置有脏东西堵着，让王海龙拿剪刀扎一下她指的位置，吐出来身上的东西就走了，伤口会自动修复。王海龙去卫生间拿了一把剪刀扎其母亲，没敢看着扎，是背着头扎的，具体扎在什么位置没看到。后王利娟继续扣其母亲的嘴和嗓子眼，并让王海龙拍其母亲后背，其母亲吐出很多粘液。王海龙将剪刀拔出来放在地上。王利娟说其母亲头上有东西，让王海龙和付春梅继续按着其母亲，王利娟从茶几上拿了另外一把剪刀，先是将母亲后脑勺的一小块头发剪短，然后用剪刀把那一块头皮划开，让王海龙用剪刀从划开头皮的位置插进母亲头上，接着王利娟让王海龙捋母亲的后背，母亲吐完后将剪刀拔出来，王利娟继续扣母亲的嘴和嗓子眼。整个过程持续了二十分钟左右，期间其母亲吴某某一直在挣扎，吐出很多粘液，王利娟说这不是母亲是魔鬼。吴某某后背的伤是王利娟让王海龙插的，王海龙不敢看，是王利娟用手拍的剪刀柄，大约过了30秒，王海龙把剪刀拔出来的。王利娟说这个位置有淤血有脏东西，后背上的位置是将剪刀插完头皮之后扎的。王利娟拿着两把剪刀往卫生间走，张某从卧室出来说赶紧送医院，后从王利娟手里将两把剪刀抢过去出门往外跑。十分钟左右，“120”工作人员来后把其母亲拉到医院。 3、被告人付春梅供述：2020年4月9日下午，张某回来后，王海龙、付春梅和王利娟让张某跟着一起打坐，张某不同意跟王利娟吵起来后回了卧室。付春梅和王利娟在客厅里，其婆婆在沙发上坐着嘴里开始嘟囔。王利娟说其婆婆要把两个孩子的魂咽下去，王利娟用右手扣其婆婆的嘴，吴某某反抗，王利娟让付春梅帮忙去扣其婆婆的舌头，同时抓着其婆婆不让他动，让她将孩子的魂吐出来，吴某某吐出几口血来。王利娟说吴某某嘴里还有东西没吐干净，让王海龙过来帮忙，跟付春梅一起摁着吴某某的肩膀。王利娟拿了一把剪刀说有东西藏在其婆婆的左耳旁边，用剪刀捅了其婆婆的左耳边，王海龙好像也捅了一下。王利娟扒拉吴某某的头发说东西藏在下面，王利娟拿剪刀剪了吴某某的头发，付春梅摁着吴某某的头，王利娟不小心将付春梅的手划破了。王利娟剪完头发后把剪刀顶到吴某某头上，让付春梅拍王利娟握剪刀的手，用力用偏了剪刀没扎进去。后王利娟用剪刀扎了其婆婆头顶第二下，这时张某出来夺王利娟剪刀时王利娟的手受伤了。张某夺过剪刀后出门了，过了一会“120”就来了，跟着一起到县医院。当时以为扎的不是吴某某，是她身上邪恶的东西。王海龙问王利娟扎婆婆的脸行不行，王利娟说这是障眼法，把吴某某的魂还回来就行了。 针对控辩双方当庭辩论、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王利娟辩护人所提“1、本案被告人与被害人系亲属关系，案件发生在家庭内部，双方关系良好；2、被告人王利娟在实施本案犯罪行为时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应减轻处罚；3、被告人王利娟已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4、被告人王利娟具有坦白情节”之辩护意见，及被告人王海龙、付春梅辩护人所提“1、被告人王海龙、付春梅系从犯；2、二人自愿认罪认罚；3、两被告人已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4、被告人付春梅系初犯”之辩护意见，因与当庭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本案被告人与被害人均系亲属关系，案件发生在家庭内部，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量刑时予以考虑。 关于被告人王利娟、王海龙、付春梅辩护人所提“1、三被告人在本案中的犯罪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是利用迷信致人死亡罪；2、被告人王海龙、付春梅应认定为自首”之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利娟、王海龙、付春梅采用伤害被害人身体的残忍手段为被害人治病，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人王海龙、付春梅均系经侦查人员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并不存在主动投案自首情节，且辩护人亦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对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利娟、王海龙、付春梅采取伤害被害人身体的手段为被害人治病，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鉴于被告人王海龙和付春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属从犯，应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利娟作案时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海龙、付春梅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利娟、王海龙和付春梅之行为均已取得被害人近家属的谅解，可酌予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确保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利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海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20年4月10日起至2024年4月9日止）。 三、被告人付春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所扣押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的王利娟、王海龙的手机各一部，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剪刀两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玉霞人民陪审员姜清菊人民陪审员廉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于        欣        鑫 书 记 员 盛        文        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