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65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龙，男，1989年3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枭，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峰，男，1979年8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江苏王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龙因与被上诉人张新峰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7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由张新峰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张新峰在第一次起诉的时候表示该欠条是双方协商一致之后作出的，表明已明确认可该事实，并同意抵扣，一审法院仍然向孙龙分配举证责任，加大了孙龙的举证义务。孙龙向一审法院当庭提交了2014年12月1日支付朱安伟的社保费用5万元的银行流水，剩余的5000元通过现金方式交付，对于“发展大道总公司人员出场费3.9万元整”的开销支出无法出具发票，且距今时间已久，无法找到相关的凭证，以上欠条的内容均为孙龙与张新峰核实后经张新峰确认后签字，不存在任何欺诈胁迫的情形，一审法院以孙龙未附花销清单或明细为由对该两笔款项不予认可，认定事实错误。二、涉案的80万元保证金退款事宜，双方已结算完毕。张新峰向彭骐支付的80万元保证金款项中有部分款项为其合伙人赵宏辉所有，故孙龙与张新峰及案外人赵宏辉三方达成一致意见，赵宏辉、赵晶晶、张学通所欠孙龙的款项20万元从上述80万元保证金中予以抵销。张新峰在第一次诉讼一审和二审过程中将彭骐作为被告，其是将孙龙、彭骐视为同一主体索要案涉保证金，结合各方之间的短信记录等其他通讯往来的记录，能够证明涉案80万保证金双方已经结算完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依法改判驳回张新峰全部诉讼请求。张新峰辩称：涉案14.4万元欠条中C、D两项的开支，在一审期间已经调查清楚。C项中朱安伟的社保费用并非是该项目投标期间的开支，而是全年的费用；D项中出厂费支出情况，孙龙均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关于涉案款项是否结算完毕的事情，在一审期间张新峰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具体意见不在赘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新峰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孙龙返还其保证金3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4年11月26日至款项付清为止）。一审法院查明：张新峰欲投标宿迁市发展大道南延至洋河道路景观绿化工程，经孙龙介绍，张新峰欲以挂靠的形式借用唐山市龙信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市东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投标。张新峰与孙龙约定，中标后，由张新峰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施工，由张新峰向被挂靠的公司缴纳5%的管理费，孙龙从中获取2%的收益。因每个公司需要交纳投标保证金80万元，2014年11月12日，张新峰将160万元的保证金汇入孙龙指定的彭骐的账户。经宿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开标，通过评审，拟确定唐山市龙信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为该工程的中标单位，而惠州市东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并未中标。对于张新峰代替惠州市东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交纳的投标保证金80万元，孙龙在诉讼中陈述，惠州市东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将该款项汇入其指定的账户，孙龙有权控制该笔款项。2014年11月25日，孙龙通过徐州祥隆清洁有限公司的账户向张新峰退还保证金455000元。2015年1月29日，张新峰向孙龙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孙龙投标费用壹拾肆万肆仟元整（144000），具体明细如下：A、发展大道费用2万元整；B、晓仰线费用3万元整；C、朱安伟社保费用5.5万元整；D、发展大道总公司人员出场费3.9万元整。C、D两项附花销清单或明细，以上所有费用于2015年2月28日前一次性付清”。孙龙至庭审结束未能提供以上欠条所涉C、D两项花销清单或明细。孙龙陈述，针对惠州市东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投标所交纳的保证金80万元已退还给张新峰，其中包含徐州祥隆清洁有限公司转账给张新峰的455000元、张新峰向孙龙出具欠条中的14.4万元，其余款项系抵销赵宏辉、赵晶晶、张学通所欠孙龙的借款。针对案外人所欠孙龙的欠款，孙龙陈述，张新峰与孙龙达成一致，就赵宏辉、赵晶晶、张学通所欠孙龙借款从上述80万元保证金中抵销，赵宏辉系张新峰的合伙人，赵宏辉欠孙龙10万元；赵晶晶系赵宏辉女儿，赵晶晶欠孙龙7.5万元；张学通系赵宏辉朋友，张学通欠孙龙2.5万元。张新峰否认与孙龙系合伙关系，否认其就赵宏辉等案外人的债务进行抵销与孙龙达成一致，对于欠条载明的14.4万元欠款也不予认可。张新峰曾向彭骐发送短信，内容为“彭琪老弟我2014年11月份打给你160万保证金，已退80万。还剩唐山龙信那个80万保证金什么时候还给我？”孙龙认为该短信可以印证孙龙已经就涉案80万元结算及履行完毕。张新峰对该短信内容解释称，该短信是向彭骐发送的，想要表达的意思是160万元保证金彭骐已经退了80万元给孙龙，剩下的80万元，彭骐还没有退，希望彭骐把该80万元退一下，并不是孙龙已经退张新峰80万元了。一审法院认为：孙龙指示张新峰将代替唐山市龙信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市东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交纳的涉案工程投标保证金各80万元汇入案外人彭骐账户，因惠州市东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并未中标涉案工程，该80万元保证金应予以返还张新峰，孙龙认可惠州市东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将该80万元退还至孙龙处，故孙龙应向张新峰返还。孙龙已通过徐州祥隆清洁有限公司返还张新峰455000元，张新峰予以认可，该院予以确认。关于2015年1月29日张新峰向孙龙出具的14.4万元的欠条，欠条中明确载明对于欠款明细中的C项“朱安伟社保费用5.5万元整”、D项“发展大道总公司人员出场费3.9万元整”，附花销清单或明细，而孙龙没有提供该两项费用的清单或明细，张新峰对该两笔款项亦不予认可，故对于该C、D两项欠款合计9.4万元，该院不予确认，不应从孙龙应返还的款项中予以抵销。对于欠条载明的A项费用“发展大道费用2万元整”和B项费用“晓仰线费用3万元整”，虽然张新峰不予认可，但是该欠条系张新峰签字确认，该院对该两笔费用合计5万元予以确认，该两笔费用应从孙龙应返还的款项中相应予以抵销。关于孙龙陈述用对案外人赵宏辉等人的债权抵销本案债务，张新峰对此不予认可，孙龙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曾与张新峰就案外人的债务进行抵销达成合意，故该院对于孙龙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至于张新峰发给案外人彭骐的短信，虽然载明“已退80万”字样，但是张新峰解释该短信表达的意思是160万元保证金彭骐已经退了80万元给孙龙，剩下的80万元，彭骐还没有退，希望彭骐把该80万元退一下，并不是孙龙已经退张新峰80万元了。该院认为，该短信是张新峰向案外人彭骐发送的，并无明确表示孙龙已退还张新峰80万元的事实，并且通过该院查明的事实，孙龙并未将80万元全部退还张新峰。综上所述，孙龙尚欠张新峰29.5万元，应予返还。关于张新峰主张的利息问题，孙龙应当及时向张新峰返还保证金，怠于返还，应赔偿张新峰的利息损失。由于双方并没有明确约定返还时间，该院酌定从张新峰第一次向该院起诉即2017年8月14日起计算张新峰的利息损失。具体的利息计算方法为：以29.5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8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9.5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该款项清偿之日止。关于孙龙辩称其与张新峰系合伙关系问题，因孙龙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孙龙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张新峰返还保证金29.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9.5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8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9.5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该款项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8387元，由张新峰负担2430元，孙龙负担5957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当事人就涉案款项退还是否结算完毕的问题。孙龙主张双方之间已经就款项退还事宜结算完毕。张新峰发给案外人彭骐的短信中确有“已退80万”字样，一审期间张新峰向法庭解释该短信表达的意思是160万元保证金彭骐已经退了80万元给孙龙，剩下的80万元，彭骐还没有退，希望彭骐退还剩余80万元，并不是孙龙已退张新峰80万元。从发送短信的主体看，是张新峰向案外人彭骐发送的，其并未明确表示孙龙已退还其80万元，而且通过查明的事实看，孙龙亦并未将涉案80万元款项全部退还张新峰，故对于孙龙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孙龙另主张其对案外人赵宏辉等人的债权应抵消本案债务，张新峰对此不予认可，其也未能提供足够证据其与张新峰以及赵宏辉等人就涉案债务达成抵消合意，故对此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欠条中C、D项款应否扣除的问题。2015年1月29日张新峰向孙龙出具总额为14.4万元的欠条，欠款明细共ABCD四项，其中C项“朱安伟社保费用5.5万元整”、D项“发展大道总公司人员出场费3.9万元整”,在明细下方记载“C、D两项附花销清单或明细”。上述欠条从内容看，系双方当事人对于投标费用进行的协商，双方当事人在欠条中列明了总额和分项的数额，但对于C、D两项注明需要附花销清单或明细，但是孙龙未向张新峰提供该两项的清单和明细，其也不能向法庭说明该两项费用的具体支出情况和花销数额，故一审法院在孙龙应向张新峰返还的款项中不予扣除该两笔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孙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25元，由孙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国渠审判员  汪佩建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彭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