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世霞，女，196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翟坡镇南翟坡西村**，公民身份号码：410721196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彦平，男，1973年1月26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新乡县。上诉人徐世霞因与被上诉人黄彦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1民初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世霞，被上诉人黄彦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世霞上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8月1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0000元，利息2.5分，本息于2016年9月30日一次性偿还，被告于2019年11月5日及6日偿还20000元”。这是错误认定，2016年8月1日的借款徐世霞在当年按时还清，该笔借款早已不存在。虽然欠条在被上诉人手里，从事实也可以证实，上诉人当时忘收回借条。假如一审认定成立，在2019年11月6日上诉人将此笔借款还清，为什么上诉人的该笔借条还在被上诉人手里，既然还清欠条应当由被上诉人交还给上诉人，根本不用在欠条上写上还清等字体问题，从此可以证实：“上诉人在2016年将钱还清没有收回欠条的事实”，被上诉人明知该欠条已还清仍拿着2016欠条做文章，明知上诉人将2019年3月5日的借款2万元，已还清，却称是还2016年的借款。无论是2016年的借款还清还是2019年的借款还清，按照日常法则被上诉人理应当还给上诉人一张借条才对，可是，被上诉人现在还持有两张借条，这是不符合常理，也可以证实“上诉人还清借款不收回欠条的习惯。”此事实足以证实2016年欠条已还清，上诉人没有收回的事实。二、从以下事实足以证实上诉人的2016年欠条没有收回的事实。首先，2016年借款期限为2个月，到期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索要过此款没有，有没有证据在这么多年要款的通话记录或微信聊天记录。现在，上诉人有2019年12月7日与被上诉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还的是2019年的2万元，2016年的那个早已还过”，被上诉人没有回答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默认此事实。其次，假如2016年这笔借款没有偿还，这么多年上诉人应当还利息，上诉人还这两万元的利息是怎么还的，一审法院认定还的利息为2019年的条的利息，那么既然被上诉人认为2016年的款没有偿还，利息是怎么偿还的，为什么只有2019年偿还的利息，从来不显示2016年的利息偿还情况。因为该笔借款早已还完，上诉人根本没有还过此笔款的利息，上诉人只是还的2019年借款利息，一审法院也认定此事实，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该案的事实，2016年到底还清没有，若没有还清，应当有还2016年那笔借款的利息，才能证实该笔借款确实存在。假如上诉人不偿还2016年的借款及利息，被上诉人不可能在2019年再次借给上诉人款。三、退一步讲，假如2016年的借款没有偿还，从上诉人提供的还款证据可以证实，一审法院仍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供1、2019年3月12日支付宝转账扫码截屏支付给被上诉人，一笔3000元。一笔7000元。2、2019年11月5日支付宝转账扫码截屏支付给被上诉人一笔2000元一笔8500元。3、2019年5月21日1000元，8月7日500元，9月19日500元，10月31日500元，11月3日750元，12月3日750元共计六笔。2019年12月6日一笔9000元，一笔950元，一笔300元。可是一审法院只认定2019年11月5日和6日的还款，没有认定2019年3月12日还款1万元这个事实。黄彦平辩称：双方经常有经济往来，上诉人是做保险的，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客户，2016年的借款是去年还的，2019年的借款没有偿还。在2016年的条上两次签字就可以证明2019年还款是还的2016年的条。2016年的条之所以没有让她抽走，是为了防止对方用该笔款去顶之后的借款。中间偿还利息的时候，也出现过反复的情况，6月份还的利息上诉人说是还的6月份的，被上诉人认为还的是5月份的。黄彦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世霞返还黄彦平借款2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2月6日起，按每月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彦平、徐世霞系朋友关系，2016年8月1日徐世霞向黄彦平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2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共两个月，利率每月2.5％，利息共计人民币1000元整，全部本息于2016年9月30日一次性偿还。徐世霞于2019年11月5日偿还10000元，2019年12月6日偿还10000元，且利息已付清。2019年3月5日徐世霞向黄彦平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2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19年4月4日止，共一个月，利息为每月2％，利息计400元。徐世霞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分别于2019年5月21日1000元、8月7日500元、9月19日500元、10月31日500元、11月3日750元、12月3日750元，以上均为支付的2019年3月5日借款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黄彦平与徐世霞之间借款合同合法有效。2016年8月1日的借条和2019年3月5日的借条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2016年8月1日的借条下方空白处由徐世霞书写已还款的事实，徐世霞称当时黄彦平挡住借条开头，使其以为是写在2019年3月5日的借条上的，但在徐世霞书写利息已清的下方就是借条出具时间，写明2016年8月1日，所以徐世霞在书写还款情况时看不到该份借条的时间得概率微乎其微。徐世霞称该笔借款已经偿还只是忘记抽条，此仅是徐世霞自己陈述并无证据予以证明。徐世霞申请调取黄彦平的三份银行卡交易明细，但该明细中并没有徐世霞所述的还款记录，故对于徐世霞的抗辩没有证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2019年3月5日的该笔借款徐世霞应该按照约定偿还黄彦平。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双方在借条中约定2％，但实际履行中徐世霞按2.5％支付利息，此视为双方对合同内容的变更，已支付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双方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黄彦平自认利息已支付到2019年12月5日，黄彦平要求之后的利息按照2％计付，故对于黄彦平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限徐世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彦平借款20000元及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徐世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上诉人黄彦平提交的证据有：黄彦平与徐世霞自2019年3月6日至2019年12月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徐世霞未偿还2019年3月5日的20000元借款。经质证，徐世霞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因徐世霞认可该微信聊天记录系其与黄彦平的微信聊天内容，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对相应内容结合案涉其他证据及双方庭审陈述予以综合评判。本院经审理查明：1、①徐世霞于2016年8月1日向黄彦平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2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共两个月，利率每月2.5％，利息共计人民币1000元整，全部本息于2016年9月30日一次性偿还。徐世霞于2019年11月5日在该借条上备注‘已付款10000元，大写壹万元整，2019.11.5号徐世霞’。徐世霞又于2019年12月6日在该借条上备注‘已付款10000元，大写壹万元整，2019.12.6号，此款已还清徐世霞利息已清’。②徐世霞于2019年3月5日向黄彦平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2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19年4月4日止，共一个月，利息为每月2％，利息计400元。2、一审庭审中，徐世霞陈述称“给钱的时候我没有看（借条）开头，一般都是还一笔写一笔，原告当时盖着了，我没有看见是2016年的条，我以为写到2019年的条上了，因为我是马大哈性格……我还的钱是2019年的条，但是原告让我写在了2016年条上”“最后一笔是2019年，因为最后一笔我还的比较慢，原告就一直催我，还说我很拖”“2019年3月12日还1万元，因为利息高，所以先还了1万元，当时是月息2.5分利息，支付宝有转账记录，还第一笔时候我当时说要换条，原告说不用换了，2019年11月5日又还了10500元，还是支付宝转账，这中间利息都给了，按照2.5分的利息给的，2019年12月6日又还9000元，这时原告把2016年的条拿出来了，让我还，这笔钱是我借别人2万元，原告给我担保的，这个钱还过了，当时这个条我一直以为原告撕了，谁知道没撕”。3、二审庭审中，徐世霞陈述称有：①“我在2013年认识黄彦平，我在保险公司讲课，他在公司楼下开超市”“2016年8月1日（我向黄彦平）第一次借款20000元；2017年第二次借款20000元，大概4、5月份偿还了；2019年1月份借款30000元，当时还款10000元剩20000元，到2019年11月5日还款10000元，12月6日还款10000元，已经还清了；还有一次记不清了。约定的利息都是2.5分，也是按2.5分支付的利息，最后一次打条黄彦平让按2分打的条”。②“2019年1月的30000元，还了10000元，换成了20000元的条，每月500元是按20000元还的利息，12月6日的还款是连本带息，最后10000元的本加利息”。③“（之前的还款）有现金还有直接存到黄彦平的信用社卡上”“（2016借条上两次还款内容）是我写的，我当时没看日期，就直接写上了，第二次书写时，我也没有看条上的日期”“2016年借款我已经偿还过了，当时还款21000元但是忘了抽条；2017年借款也已经偿还；2019年1月的30000元借款，3月份还款10000元后，换成3月5日的20000元的条，中间一直支付利息，最后连本带息都偿还了，现在不欠黄彦平款。我本人是马大哈，不细心，黄彦平在微信中说的狠话，不是开玩笑，3月5日刚借款、3月6日就催款还钱不合理，黄彦平称从2013年我就向他借款，不是事实，我是2016年第一次借款，如果2016年的款没有偿还，2019年偿还利息就应该加上之前的利息、一共40000元的利息，但我偿还的利息一直是按20000元偿还的，如果2016年的款不还，2017年、2019年他就不会再出借给我”。④“我发毒誓，借款已经结清”。4、二审庭审中，黄彦平陈述称有：①“徐世霞自2013年开始借款，借款次数大概有七八笔，一般都是一两万”“除了本案借款，其他都还清了”“（2016年的条没让徐世霞收走是因为）2019年1月又出借给徐世霞款项，两万还是三万记不清了”。②“3月5日借款后，3月6日我催要的是2016年的款，3月12日偿还的是2019年1月的款，当场就把条抽走了，后来11月份双方协商把2016年的款先偿还，2019年的款可以继续用，之后11月份和12月份把老款偿还了，然后2019年的款我让上诉人找担保人，但上诉人找不来担保人，我就起诉了”。5、二审庭审中，经法庭询问黄彦平‘之前的款没有偿还，为什么还要再次出借’，黄彦平答“因为一直吃着利息，2019年1月双方还有一笔借款，那个条还清了，已经抽走了”；法庭询问黄彦平‘除了上诉人，是否还对其他人出借过款项’，黄彦平答“有，进入诉讼程序的有两个借款人”。6、黄彦平与徐世霞自2019年3月6日至2019年12月7日期间微信聊天内容显示：①黄彦平于2019年3月11日要求徐世霞转10000元，徐世霞称‘一会儿就给你转、条明天还吧’；②徐世霞于2019年5月21日向黄彦平微信转款1000元，并向黄彦平发信息‘这两个月的，截止6月4号的’；③徐世霞于2019年7月16日向黄彦平微信转款500元，并向黄彦平发信息‘这是七月份的利息’，黄彦平回信‘这是到7月4号的利息’；④徐世霞于2019年8月7日向黄彦平微信转款500元，并向黄彦平发信息‘这是8月份的利息’；⑤徐世霞于2019年9月18日向黄彦平微信转款500元，并向黄彦平发信息‘这是9月份利息’，黄彦平回信‘9月4日之前的利息’；⑥徐世霞于2019年10月31日向黄彦平微信转款500元，并向黄彦平发信息‘这是十月份的利息’；⑦徐世霞于2019年12月6日向黄彦平转款950元和300元；⑧2019年12月7日徐世霞向黄彦平发信息‘刚还完这个二万应该是2019年这个’‘2016年的那个早已还过了’‘要不还他，他不会再让咱继续用这个2019年的2万’‘2016年那个二万应该是第一笔借过，而且准时还过，忘了抽条’，黄彦平回信‘你还的是2016年借款，并且你还让给出款方说说，说你没款让给你时间缓缓，想办法把2019年的借款还了吧，不然法庭上去解释吧’。7、二审庭审中，当庭播放了黄彦平与徐世霞自2019年3月6日至2019年12月7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语音内容，其中黄彦平有多次以威胁、恐吓语言向徐世霞催要借款的内容。8、徐世霞于2019年3月12日通过支付宝向黄彦平转款7000元、3000元，于2019年11月5日通过支付宝向黄彦平转款2000元、8500元，于2019年12月6日通过支付宝向黄彦平转款9000元。9、对于徐世霞向黄彦平的支付宝及微信转款，徐世霞认为：均还的是2019年1月的30000元借款本金加利息，在2019年3月12日还款10000元后，换成了2019年3月5日的20000元借条，利息实际按月息2.5分支付的；黄彦平认为：徐世霞于2019年11月5日和2019年12月6日的转款还的是2016年8月1日的20000元借款。10、黄彦平在起诉状中称徐世霞将2019年3月5日的20000元借款利息还到2019年12月5日。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黄彦平持徐世霞分别于2016年8月1日、2019年3月5日向其出具的借款金额均为20000元的借据向徐世霞主张偿还2019年3月5日的20000元借款，黄彦平称徐世霞于2019年11月5日（支付宝转款2000元、8500元）和2019年12月6日（支付宝转款9000元、微信转款950元和300元）的转款还的是2016年8月1日的20000元借款。徐世霞称其于2019年1月向黄彦平借款30000元，于2019年3月12日还款10000元后，换成了2019年3月5日的20000元借条，利息实际按月息2.5分支付，2016年8月1日的20000元其早已还清，但未及时收回借条，该借条上的还款备注是因黄彦平盖住了日期、其疏忽大意将本该写在2019年3月5日换条之后的20000元借条上的备注内容，错写在了2016年8月1日的20000元借条上。本院认为，综合案涉两张借据的内容、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及支付宝转款记录、双方在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所作的陈述及诉辩意见，徐世霞的陈述较之于黄彦平更符合二人之间的交易习惯及生活常理，黄彦平的陈述存在明显矛盾及不符合常理之处：1、根据二人的微信语音聊天内容，黄彦平多次以威胁、恐吓的语言向徐世霞催要借款，黄彦平称其催要的是2016年8月1日的借款，但根据二人之间的交易习惯，借款期限均较短，如徐世霞未清偿2016年8月1日的20000元借款，黄彦平于其后多年多次再向徐世霞出借款项不合常理；2、徐世霞关于利息（实际按月息2.5分支付）的陈述与其向黄彦平的微信转款记录（2019年5月21日微信转款1000元、2019年7月16日微信转款500元、2019年8月7日微信转款500元、2019年9月18日微信转款500元、2019年10月31日微信转款500元）相一致，此点也印证了徐世霞陈述的合理性，也反衬了黄彦平陈述的不合常理（黄彦平称因为一直吃着2016年8月1日借款的利息，所以之后再次出借款项），如黄彦平此点陈述属实，其应当收到徐世霞的微信转款数额应为40000元借款的月息2.5分，即1000元，而非每月500元；且黄彦平在起诉状中称徐世霞将2019年3月5日的20000元借款利息还到2019年12月5日，黄彦平的该项陈述也印证了其认可徐世霞的上述微信转款系向其支付的2019年3月5日的利息，并未包含2016年8月1日借款的利息；3、如徐世霞在2019年的还款系为偿还2016年借据之借款，通常应将借据收回或销毁，而非黄彦平所辩称的为了在将来证明徐世霞的还款系为2016年的借款，特意在借据上证明已还款后仍交由黄彦平保管；4、结合双方陈述，二人之间有多笔借款往来，但其他借据均未保留，唯独2016年借据留存；5、结合徐世霞的陈述，双方微信转账与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案涉2019年3月5日的20000元借据系2019年1月30000元借款偿还10000元后换条而来的可能性更大，更符合生活经验和逻辑法则。综上，在黄彦平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的情形下，其主张徐世霞未清偿2019年3月5日借款、要求徐世霞向其偿还该笔款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徐世霞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1民初93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黄彦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均由黄彦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卓群审判员  浮代飞审判员  冯艳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张永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