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赣民申15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程朝铭，男，197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现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放，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魁，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永，女，1981年7月11日出生，回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张磊，男，1985年8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再审申请人程朝铭因与被申请人王永、张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11民终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程朝铭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二审判决书中关于当事人之间资金来往事实认定错误。在二审审理时，再审申请人依法申请调取的中国工商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在2016年10月13日起2017年12月期间，再审申请人先后向张磊出借转账共计190多万元，张磊收到再审申请人以及其他人借款后，有的沉淀数日、有的直接转账，形成了多次转账到王永账户之中达130多万元，在二审笔录中，王永也明确自认收到张磊转账130多万元是事实，且自认是受张磊指示将140多万元转回给张磊或张磊指示的第三人账户之中，二审法院对上述事实及王永自认共同经营至少“140多万元”的事实未予认定，实属不当。2．二审判决书关于宁波银行贷款问题事实认定错误。张磊一审自认找再审申请人借款是为了偿还夫妻宁波银行共同债务，王永自称不知晓此事，仅是不知晓2017年归还宁波银行50万贷款的资金来源，但是宁波银行贷款被偿还是客观事实。王永在一、二审中自认宁波银行开户人为王永本人，实际使用为张磊，且在二审王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自认是张磊归还宁波银行信用贷账户，二审法院未对上述事实及张磊、王永共同使用王永开设的宁波银行信用贷账户的事实进行认定，实属错误。二、二审法院裁判原则不当。1．二审法院“一一对应关系”裁判方式不当。再审申请人的借款汇入张磊账户之后，张磊又多次大笔转入王永账户之中，实质上是已形成了其夫妻共同经营的“资金池”，货币为种类物，是为可以被替代的物。2．二审法院混淆民事证据证明与刑事证据证明的标准。本案应严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即应采取证据优势规则。结合本案，本案中再审申请人的借款已转入张磊账户之中，而王永接受张磊指示对资金进行经营、管理、已实际在张磊、王永之间形成了共同经营使用的“资金池”，但无法区分“资金池”内部的隶属，结合申请调取流水与转账之间具有高度耦合性，且本案再审申请人已穷尽举证手段，故本案应当采取证据优势规则进行认定。上述内容有再审申请人一审提供的借条、转账凭证、二审申请调取张磊的银行流水，以及张磊、王永一审、二审的自认等予以证明。三、二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1．关于当事人之间资金往来问题的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在认定张磊、王永对“资金池”的共同经营的基础上，应当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结合张磊、王永系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有固定收入来源，该固定收入远低于张磊、王永对“资金池”的共同经营的数额及使用，足以认定张磊、王永对该“资金池”是共同经营，且共享“资金池”带来的收益，故也应对共同经营“资金池”所产生的债务，承担夫妻连带责任。2．关于张磊、王永宁波银行贷款问题法律适用错误。王永为开户人，张磊为实际使用人，王永自认出借银行账户给张磊，放任张磊对该账户使用，张磊又自认将程朝铭的借款偿还了王永宁波银行的贷款，构成了对“资金池”中款项的实际使用，也体现了其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四、二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二审认定王永向二审法院提供了“王永名下的宁波银行交易记录”，属于严重的程序错误。二审开庭审理时再审申请人没有见到任何王永提供的带有宁波银行盖章的所谓“宁波银行交易记录”，只有王永自己编写的《宁波银行贷款资金流转情况》的说明。二审法院将未经出示和质证的证据作为本案的关键定案依据，并以此依据，认定了“还贷资金均与程朝铭转款给张磊的案涉资金无对应关系”这一明显错误的事实，且和王永本身自认的事实都相互矛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二审程序已严重违法。请求：1．撤销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11民终812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王永、张磊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再审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程朝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程朝铭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将未经出示和质证的证据作为本案的关键定案依据问题。经查，二审法院组织双方到庭时间是2020年6月22日，当日王永向法院提交了五组证据，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王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为银行流水说明2张（银行流水情况说明、宁波银行贷款资金情况）和资金情况表格20张（宁波银行贷款资金流转情况1张、王永工资收入1张、王永按照张磊指示转出资金情况1张、张磊转入王永账户资金情况1张、王永购房资金流转情况1张、其他无名表格15张）。程朝铭对王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点进行质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恰恰证明了王永作为妻子以自己的名义贷款给丈夫张磊使用，能够说明夫妻共同经营，且与一审庭审笔录中双方所述一致。一审笔录第五页、第六页，张磊确认向程朝铭借钱是用于归还夫妻俩向宁波银行贷款，笔录的第八页王永也自认宁波银行是以其名义开具给张磊使用。补充一点，陈远波的账户需要被上诉人提供相关证据。对第二点进行质证，第三组证据材料并不能证明张磊先后将700多万元，包括程朝铭的借款转入了涉赌账户。从上述程朝铭对王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质证情况看，程朝铭申请再审称“宁波银行贷款资金流转情况”未经出示和质证，与事实不符。程朝铭申请再审称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并没有说明原判所适用的哪一条错误，而是主张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张磊、王永均在公安机关工作，张磊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重案中队中队长，张磊的工资应高于王永。根据王永提供的个人工资情况，王永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12月的月平均工资为9181元，王永、张磊的工资用于家庭生活应当有余，故张磊单方向程朝铭借款96万元超出该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程朝铭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程朝铭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原判已认定不能证明该债务用于张磊、王永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在程朝铭没有新证据证明张磊所借款项用于张磊、王永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况下，程朝铭的诉请不能得到支持。程朝铭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程朝铭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姚 姝审判员 江都颖审判员 邓名兴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邓嘉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