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渝05行终50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健，男，196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重庆市巴**。委托诉讼代理人资云峰，重庆憬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宾杜芷梦，重庆憬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巴南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重庆市巴**龙洲大道**附**。法定代表人张一兵，局长。上诉人张健因诉重庆市巴南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简称巴南区规资局）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渝0113行初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0月9日，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观景口水库工程征地和移民安置补偿有关事项的通知》（巴南府[2015]35号），就观景口水库建设征地和移民安置有关事宜进行通知。2017年1月10日，巴南区政府作出《关于观景口水利枢纽工程征收东温泉镇11个村49个社及2个村委会集体土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巴南府征公[2017]3号）。2019年12月21日，张健向巴南区规资局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请求公开以下政府信息：“观景口水利枢纽工程征收土地其土地补偿费的80%由巴南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代为划拨到巴南区社会保险部门的划拨凭证（包含有这一笔款项的凭证即可）”、“观景口水利枢纽工程征收土地由被征地农转非人员自己承担的办理社会保险费用的50%由巴南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代为扣划到巴南区社会保障部门的划拨凭证（包含有这一笔款项的凭证即可）”、“观景口水利枢纽工程征收土地由巴南区社会保险局‘重庆市被征地农转非人员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明细表’”。巴南区规资局于同年12月23日受理该申请，并于2020年1月4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巴南规资(2020)第2号(答)]，向张健告知巴南区规资局并非前述项目实施补偿的主体部门，也并非张健申请政府信息的制作、保存主体，故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有关规定巴南区规资局非本次政府信息公开的义务公开主体部门。后巴南区规资局将该答复书送达张健。因张健不服回复，遂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除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对外以自己名义履行行政管理职能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含本条例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的派出机构、内设机构）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巴南区规资局作为对外以自己名义履行行政管理职能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具有受理和处理向其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法定职责。《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获取的其他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由制作或者最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巴南区规资局称其并非观景口水利枢纽工程征地补偿安置的实施主体部门，为此举示相关文件并对实际情况进行了详细说明，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由此可知，行政机关告知相对人负责公开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名称和联系方式，其前提是被提出申请的行政机关依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能充分确定被申请信息的负责公开单位。本案中，由于案涉项目系巴南区首个大中型水库移民征地工程，巴南区规资局作出回复时在不能确定负责公开被申请信息的行政机关的情形下，无法定的告知义务，同时对应公开主体亦无法定查明义务。为此，巴南区规资局对张健所作出前述回复并无不当。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健的诉讼请求。张健不服一审判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上诉来院。其主要理由：1、涉案信息是由巴南区规资局制作或保存，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认定巴南区规资局是涉案信息公开的机关，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涉案信息属于公开范围，应由巴南区规资局作出答复并提供具体内容，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规定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实体内容认定错误，导致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巴南区规资局未提供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举示并经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的认定正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5年10月9日，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观景口水库工程征地和移民安置补偿有关事项的通知》载明：征收实施主体为：区政府成立观景口水库建设指挥部，下设办公室统筹征地移民工作，由区政府征地办公室配合，各相关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具体负责实施。相关安置补偿协议由区征地办、镇街与被拆迁人签订；同时规定被征收土地总额的80%统筹用于被征地农转非人员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由区征地办代为划拨到社会保险基金专户；年满16周岁以上的农转非安置人员，其个人按有关规定应缴纳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用总额的50%，由区征地办代为划拨到社会保险基金专户。2017年1月10日，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作出巴南府征公[2017]3号《关于观景口水利枢纽工程征收东温泉等镇11个村49个社及2个村委会集体土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该公告载明：区政府对工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进行了认真的研究审查，现已批准，予以公告。请区水务局、区国土局、区征地办、东温泉人民政府、姜家镇人民政府、接龙镇人民政府及相关单位认真按照本方案组织实施。公告的补偿安置方案载明：被征收土地总额的80%统筹用于被征地农转非人员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由土地行政管理部门代为划拨到劳动保障部门；年满16周岁以上的农转非安置人员，其个人按有关规定应缴纳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用总额的50%，由土地行政管理部门和实施补偿安置工作具体承办牵头单位区征地办，从其安置补助费中带为划拨到劳动保障部门。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国务院部门、地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的出答复的机关为被告。据此，巴南区规资局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获取的其他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由制作或者最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于2015年10月9日作出《关于观景口水库工程征地和移民安置补偿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被征收土地总额的80%统筹用于被征地农转非人员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以及个人按有关规定应缴纳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用总额的50%，均由区征地办代为划拨到社会保险基金专户。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巴南府征公[2017]3号《关于观景口水利枢纽工程征收东温泉等镇11个村49个社及2个村委会集体土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载明：被征收土地总额的80%统筹用于被征地农转非人员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由土地行政管理部门代为划拨到劳动保障部门；年满16周岁以上的农转非安置人员，其个人按有关规定应缴纳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用总额的50%，由土地行政管理部门和实施补偿安置工作具体承办牵头单位区征地办，从其安置补助费中代为划拨到劳动保障部门。基于此，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作出在后的以及对外公告规定的有关被征收土地总额的80%以及农转非安置人员应缴纳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用总额的50%均是由土地行政管理部门划拨到劳动保障部门。因此，巴南区规资局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不是制作上诉人申请公开“划拨凭证”等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也不能证明其不属于涉案信息的公开主体。综上，巴南区规资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回复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张健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渝0113行初字37号行政判决；二、撤销重庆市巴南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巴南规资(2020)第2号(答)]；三、重庆市巴南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在法定期限内对张健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重庆市巴南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应       禧审 判 员 张小明审判员张华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   彦   波书 记 员 杨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