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84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滨江西路**。负责人：韩萍，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永，北京市浩天信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林丽，该行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武汉市武昌区汉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八一路**星星大厦**。法定代表人：刘金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勇，北京万商天勤（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嫚，北京万商天勤（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四川东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下南大街**世代锦江国际酒店****。法定代表人：王太波，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大连银行成都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武昌区汉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信小贷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四川东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连担保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7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连银行成都分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对101604291000847保证金账户252万元保证金存款的冻结；2、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律师费，由汉信小贷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东连担保公司与大连银行成都分行签订了《质押合同》，双方存在质押关系。2018年4月11日，东连担保公司与大连银行成都分行签订了《质押合同》（编号：大连银成质[2018]16号），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为大连银行成都分行与陕西日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日鼎公司）于2018年4月11日签订编号为DLL蓉20180408001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质押合同》附件《质物清单》载明的权属证明和权利凭证为保证金账户*847，状态为冻结，价值（金额）为252万元。该合意具备《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的质押合同的一般条款，故应认定东连担保公司与大连银行成都分行之间订立了书面质押合同，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从大连银行成都分行提供的《质押合同》来看，虽然其内容长达多页，但完全是通用的格式文本。”二、*847账户内的保证金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的两个要件，应认定质权设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可以用于质押。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应当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条件。本案中，东连担保公司与大连银行成都分行签订的《质押合同》及《质物清单》明确约定东连担保公司在大连银行成都分行开立的*847账户为保证金账户，符合特定化要求。该账户未作日常结算使用，故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金钱以特户等形式特定化的要求。大连银行成都分行已提供保证金账户流水，并非一审法院所述的未提供。占有是指对物进行控制和管理的事实状态。*847账户开立在大连银行成都分行，大连银行成都分行作为债权人取得了*847账户的控制权，实际控制和管理该账户，此种控制权移交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据此，应当认定双方当事人已就*847账户内的资金设立质权。三、陕西日鼎公司逾期未全额归还贷款，大连银行成都分行有权就252万元保证金优先受偿。大连银行成都分行与陕西日鼎公司于2018年4月11日签订编号为DLL蓉20180408001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陕西日鼎公司向大连银行成都分行借款18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2018年4月12日至2019年4月11日。贷款到期后，陕西日鼎公司未按约归还全部贷款本息，大连银行成都分行多次催收无果。截止目前，陕西日鼎公司尚欠大连银行成都分行3998543.94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未归还，担保人也未履行担保责任。大连银行成都分行已就逾期事项，向公证处出具执行证书，将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四、《非恶意逾期说明》及《调查笔录》不能证明大连银行成都分行恶意串通陕西日鼎公司不清偿到期债务。《非恶意逾期说明》仅为复印件，真实性存疑，且与本案无关。《调查笔录》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大连银行成都分行恶意串通陕西日鼎公司不清偿到期债务属于明显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汉信小贷公司辩称，一、案涉账户内资金未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大连银行成都分行对案涉账户资金不享有质权。二、大连银行成都分行无权就案涉账户内的资金优先受偿，大连银行成都分行的优先受偿权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大连银行成都分行存在与借款人恶意串通制造非逾期事实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大连银行成都分行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东连担保公司未到庭应诉。大连银行成都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对101604291000847保证金账户252万元保证金存款的冻结；2.依法判令汉信小贷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等）及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8月25日，汉信小贷公司与成都鑫融海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融海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向鑫融海达公司贷款238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5年10月24日，借款利率为月3%。东连担保公司、王太波、武子萍分别与汉信小贷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为上述借款本息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借款到期后，鑫融海达公司未能清偿借款全部本息，担保人亦未承担担保责任。为此，汉信小贷公司诉至武昌区法院。2017年9月4日，武昌区法院作出（2017）鄂0106民初6511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截止2017年8月25日，鑫融海达公司尚欠汉信小贷公司借款本金23,800,000元，利息39,1481.50元，鑫融海达公司分期于2018年9月30日前还清，东连担保公司、王太波、武子萍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鑫融海达公司有任何一笔逾期还款，汉信小贷公司有权对尚欠全部本息申请强制执行。因鑫融海达公司、东连担保公司、王太波、武子萍未能按照民事调解书履行，汉信小贷公司向武昌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6月21日，武昌区法院作出（2018）鄂0106执20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扣鑫融海达公司、东连担保公司、王太波、武子萍银行存款30,153,587.5元，或扣押、查封相应价值财产。经一审法院查询，东连担保公司在大连银行成都分行开设有15个保证金账号。2019年3月26日，一审法院向大连银行成都分行送达上述执行裁定书及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依法冻结东连担保公司在大连银行成都分行*847保证金账号的252万元保证金。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4月11日，陕西日鼎公司与大连银行成都分行签订编号为DLL蓉20180408001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该行借款18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2018年4月12日至2019年4月11日。合同第七条“担保”条款约定：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质押担保，质押担保合同编号为大连银成质[2018]16号、大连银成质补[2018]16号。同日，东连担保公司与大连银行成都分行签订编号为大连银成质[2018]16号《质押合同》，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为大连银行成都分行与陕西日鼎公司于2018年4月11日签订编号为DLL蓉20180408001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质押合同》附件《质物清单》载明的权属证明或权利凭证为保证金账号*847，状态为冻结；价值（金额）为252万元。2018年4月12日，大连银行成都分行《保证金账户冻结审批表》载明：冻结保证金账号为*847，冻结金额252万元，冻结期限12个月。2018年4月13日，大连银行成都分行向陕西日鼎公司发放贷款1800万元。为此，大连银行成都分行提出案外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受理。2019年5月24日，一审法院向大连银行成都分行发询问函，要求其就东连担保公司所担保的包括陕西日鼎公司在内的六家公司贷款到期后采取过何种追偿措施等相关问题作出说明。2019年7月19日，大连银行成都分行就陕西日鼎公司贷款到期后向主债务人及相关担保人催还借款情况向一审法院出具了书面说明，称：*847保证金账户所担保陕西日鼎公司1800万元贷款到期日为2019年4月11日。该笔贷款到期前该行即提前告知借款人及时准备资金归还。贷款到期后，多次通过电话催收、现场催收等方式向借款人及担保人主张权利，并于2019年7月11日向借款人及担保人发出《逾期贷款（垫款）催收通知书》，要求借款人归还贷款本息，担保人代为清偿贷款本息。陕西日鼎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归还本金1400万元，于2019年4月11日归还本金1456.06元。截至2019年7月15日，尚欠贷款本金3998543.94元，利息……。大连银行成都分行还提供了陕西日鼎公司相应的银行账单及2019年7月11日向借款人陕西日鼎公司及担保人东连担保公司发出的《逾期贷款（垫款）催收通知书》，以证明其并未怠于行使债权人权利。2019年8月1日，一审法院向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调取了陕西日鼎公司《企业信用报告》。报告载明：陕西日鼎公司于2005年首次有信贷交易记录，报告期内，共在9家金融机构办理过信贷业务，目前在1家金融机构的业务仍未结清，当前负债余额为399.85万元，不良和违约负债余额为399.85万元。报告“负债变化历史”一栏载明：陕西日鼎公司截止2019年6月全部负债余额为399.85万元（贷款行为大连银行成都金融城支行），不良负债余额为0万元。2019年8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鄂0106执异10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大连银行成都分行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又查明，汉信小贷公司提供了一份大连银行成都分行在2019年4月4日就前述15个保证金账户中担保的主债务人武汉力通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通达公司）逾期还贷而出具的一份《非恶意逾期说明》影印件，内容为：“力通达公司于2008年4月在我行取得11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贷款期限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3月28日。借款人在贷款期间均按时支付我行借款利息。因该笔贷款的担保人之一东连担保公司在与汉信小贷公司借款纠纷执行一案中，被列入被执行人，导致其在我行多个保证金账户被武昌区法院采取冻结措施，被冻结的保证金账户包括东连担保公司为力通达公司贷款提供质押担保的保证金账户。基于上述情况，我行向力通达公司通报东连担保公司保证金已被法院冻结的情况，为避免贷款结清后导致武昌区法院扣划对应的东连担保公司保证金，因此建议力通达公司到期暂不偿还我行贷款，待东连担保公司保证金解冻后，再行归还我行贷款。因此力通达公司在我行的此笔逾期贷款非该公司恶意逾期所致。”2019年7月24日，一审法院致函大连银行成都分行，要求该行就该份说明作出合理解释。大连银行成都分行于2019年7月30日书面回复该院。回复中仅解释该行在力通达公司贷款到期前即提前告知借款人力通达公司，贷款到期后，又多次通过电话催收、现场催收等方式向力通达公司及担保人主张权利，……最终力通达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结清该笔借款本金和欠息。主张：“贵院以汉信小贷公司提交的《非恶意逾期说明》复印件中的部分表述为由，认为我行作为债权人串通力通达公司不清偿到期债务，不符合力通达公司已清偿到期债务的基本事实，也不符合基本常理”。但大连银行成都分行对出具《非恶意逾期说明》则语焉不详。2019年11月1日一审法院对重庆市黔江区黔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波的《调查笔录》中载明，李波陈述“关于这一块，我公司和大连银行的通行做法，保证金由我们出，先付给东连担保公司，再由东连担保公司将我们的保证金存入东连担保公司名下的保证金账号。如果我们贷款还款时候只还扣除保证金外的金额。再由保证金冲抵剩余的贷款。目前因为保证金被冻结了，大连银行不想冲抵，让我们征信出现了逾期。大连银行跟我谈过，说有两种方式一种我们先不还，但是会出现逾期还款的记录，另一种是我们全部还了，但是保证金被法院扣划”。一审法院认为：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具备一定形式要件后，可以用于质押。《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以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权利凭证交付质权人时设立；没有权利凭证的，质权自有关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动产质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动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动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出质人、债权人为质权人，移交的动产为质物。第七十五条规定，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可以质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据此，贷款保证金等账户资金可以设定质押，该质押成立需要满足三个条件，即订立书面质权合同、保证金账户资金特定化、移交债权人占有。虽然东连担保公司与大连银行成都分行订立了书面《质押合同》，但保证金应特定化，如设立专门的保证金账户，该款直接存入保证金账户，并和所借借款有明确的对应关系，且对保证金账户内款项，权利人能进行掌控、支配。否则，不具有特定性，债权人不能对该金钱优先受偿。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从大连银行成都分行提供的《质押合同》来看，虽然其内容长达多页，但完全是通用的格式文本，不足以证明案涉保证金账户属于专用账户且被其实际控制。大连银行成都分行并未提供保证金账户流水等任何证据证明该账户未用于日常结算使用、特定用于担保，且对其予以实际控制。不符合前述法律所规定的金钱以特户形式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不足以认定其质权成立。此外，担保人东连担保公司为借款人陕西日鼎公司1800万元借款所提供的质押担保，系不真正连带债务，担保人东连担保公司不是清偿借款的最终责任人。担保人在履行了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追偿。担保债务是从债务，担保债务具有消灭上的从属性，主债务消灭，担保债务消灭。本案中，根据大连银行成都分行提供的陕西日鼎公司银行账单显示，该公司在贷款到期前一直正常付息，没有证据证明大连银行成都分行在陕西日鼎公司正常付息期间催收过借款。借款到期后，虽然大连银行成都分行自称向陕西日鼎公司及相关担保人进行了催讨，但证据显示其仅在一审法院发出询问函后的2019年7月11日才发出《逾期贷款（垫款）催收通知书》。执行异议阶段，一审法院发函要求大连银行成都分行对出具《非恶意逾期说明》的行为作出说明，但大连银行成都分行对此采取了明显回避的态度。分析该《非恶意逾期说明》，结合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大连银行成都分行为阻止一审法院扣划东连担保公司保证金账户存款资金，串通相关主债务人不清偿到期债务，恶意形成主债务未清偿，相对保证金账户质权未消灭的既成事实，具有高度的盖然性，在对待陕西日鼎公司债务问题上也同样存在恶意制造主债务未清偿的既成事实。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大连银行成都分行其所制造的事实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陕西日鼎公司所欠债务未清偿的依据，其对案涉保证金账户资金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大连银行成都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960元，由大连银行成都分行负担。二审中，大连银行成都分行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847保证金账户《开立/注销人民币保证金账户通知书》、*847保证金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东连担保公司基本存款账户《开户许可证》、东连担保公司《活期开户通知书》、《大连银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拟证明：*847账户内保证金符合金钱特定化，已移交债权人占有，东连担保公司在大连银行成都分行开立有日常结算账户，与本案所涉账户有明显区别；案涉账户未用作日常结算，大连银行成都分行对案涉账户内的保证金质权已设立。证据二、（2020）川0104执6142号《受理案件通知书》、（2019）川成蜀证执字第1511号《执行证书》，拟证明：大连银行成都分行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未怠于行使债权。证据三、*261账户《交易明细清单》、《陕西日鼎公司欠付借款本息清单》，拟证明：大连银行成都分行对债务人陕西日鼎公司享有合法到期债权399.85万元；因债务人陕西日鼎公司未清偿到期债务，大连银行成都分行对*847保证金账户内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汉信小贷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本院认为，大连银行成都分行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大连银行成都分行对案涉*847账户内的252万元资金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本案中，大连银行成都分行与东连担保公司订立了编号为大连银成质[2018]16号、大连银成质补[2018]16号的《质押合同》，符合设立质权的书面形式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依照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可以用于质押。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不同于不动产抵押和权利质押，还应当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要件，以使金钱既不与出质人其他财产相混同，又能独立于质权人的财产。本案中，首先金钱以保证金形式特定化。东连担保公司在大连银行成都分行开立账号为*847的保证金账户，并在该账户中存入252万元。案涉《质押合同》约定为编号DLL蓉20180408001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质押担保的质物即为保证金账号*847中的252万元资金，状态为冻结。因此，东连担保公司已经按照《质押合同》在保证金账户中存入了相应的资金，且资金为冻结状态，应视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金钱以特户等形式特定化的要求。*847账户为保证金账户，该账户开立后，账户内转入的资金为东连担保公司根据每次担保贷款额度的一定比例向该账户缴存保证金；账户内转出的资金为大连银行成都分行对保证金的退还，该账户未作日常结算使用，保证金的特定化并不等于保证金账户余额的固定化。汉信小贷公司主张*847账户用于日常结算及账户内资金并未特定化，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特定化金钱已移交债权人占有。占有是指对物进行控制和管理的事实状态。案涉保证金账户开立在大连银行成都分行，东连担保公司作为保证金账户的所有权人，本应对账户享有自由支取的权利，但案涉资金已经大连银行成都分行冻结并将冻结情况告知东连担保公司，未经大连银行成都分行同意，东连担保公司不得动用账户内资金。大连银行成都分行实际控制和管理该账户，此种控制权移交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据此，应当认定双方当事人已就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设立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动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动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规定，大连银行成都分行对本案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综上，大连银行成都分行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7411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四川东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开立的101604291000847保证金账户252万元保证金存款的冻结。一审案件受理费26,9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960元，均由武汉市武昌区汉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文兵审判员  胡 劲审判员  陈 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林慧娟书记员林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