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静，女，汉族，1993年1月20日生，住江苏省徐州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尊，徐州市铜山区同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长强，男，汉族，1994年5月15日生，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克杰，萧县孙圩子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黄静因与被上诉人袁长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391民初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尊、被上诉人袁长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克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袁长强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袁长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黄静非本案适格主体。本案适格主体是山东圣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锋公司），上诉人的丈夫李某,4系圣锋公司的员工，涉案黄静名下的支付宝转款账号一直由李某,4使用。被上诉人袁长强在一审中起诉上诉人黄静返还购车押金3万元，但实际上仅支付了1万元给李某,4，另2万元直接打款给了圣锋公司法人刘万成，李某,4也将代收款1万元交给了圣峰公司。另，打款记录上注明是购车押金，李某,4也回复购车押金已收到，以此看来，双方是达成合意的，李某,4代收款的行为系代表了圣锋公司。从另一方面来看说，李某,4与上诉人黄静均不是做汽车销售的，又怎会和被上诉人袁长强做购车交易。2、本案为合同纠纷，且本案合同主体为被上诉人袁长强与圣锋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不当得利纠纷的案由错误，且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22条侵权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上诉人黄静给付被上诉人袁长强不当得利1万元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袁长强诉请。袁长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黄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袁长强于2016年9月12日按上诉人黄静指定的支付宝账号支付1万元是事实，被上诉人没有得到任何回报，涉案账号是上诉人黄静提供的，上诉人黄静称把该款转入公司，也许有转账，属于内部交往，与本案无关，上诉人黄静与被上诉人袁长强之间没有买卖合同，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22条的规定，应属不当得利纠纷。袁长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黄静返还其订车押金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长强因购买北京现代轿车需要先行交付订车押金，袁长强于2016年9月12日12时30分向黄静支付宝转账1万元，记录上注明转账说明是袁长强订购的车钱，转账的黄静注明支付宝名是墨墨（黄静）。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黄静在庭审中陈述并不认识袁长强，且双方之间没有任何交易关系，黄静于2016年9月12日12时30分收取的袁长强支付宝转账1万元没有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当返还。结合案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当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遂判决：一、黄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袁长强不当得利10000元；二、驳回袁长强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黄静负担。二审期间，黄静提交案外人刘万成营业执照截图，证明涉案当事人给付的款项系刘万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圣峰公司卖车的押金。袁长强经质证认为：上诉人黄静提供的证据是复印件，不应当证据使用，本案没有涉及到案外人刘万成，即使提供此证据，也与本案无关。黄静申请证人李某,4出庭作证，证明被上诉人袁长强参与汽车购买活动的模式以及方法，同时证明被上诉人袁长强给付的1万元押金已经转交给案外人刘万成。李某,4称，原来我不认识袁长强，是共同的朋友介绍我们认识的，袁长强来徐州找我三四次，认同这种购车模式，由我代袁长强交1万给刘万成，后面的款项是他自己交给刘万成的。黄静申请证人杨某,4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的丈夫李某,4是参与刘万成汽车经营活动的人员，同时证明李某,4收取的被上诉人袁长强的1万元通过杨某,4的账户转给刘万成的事实。杨某,4称，之前其听朋友说有1万元购车的模式，就是交1万元，推荐两个朋友也参与这个模式交1万元，就可以提车，然后杨某,4自己交了钱，李某,4也有兴趣做这个并通过微信给其转1万元，让杨某,4帮他交他下线人的钱，该款转给圣锋公司的账号了。黄静认为，通过两证人证言可以证明：1、袁长强参与的实际上是购车模式的活动，而且介绍袁长强参与购车模式活动的是本案上诉人的丈夫李某,4的朋友，因此可以证明上诉人黄静与被上诉人袁长强之间不存在购车模式的买卖合同或者收取钱物的当事人。2、能够证明袁长强通过微信交付的1万元实际上已经转交给了案外人刘万成。袁长强对于证人证言经质证认为：1、第一个证人与上诉人黄静是夫妻关系，存在亲情利益关系，不具备证人的资格。证人只是口述，也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2、李某,4与杨某,4之间相互转账关系也就是购车模式内部的账目交往，也没有证据证明把袁长强的钱转给圣锋公司刘万成处。3、两证人所陈述的购车地点都不一致，李某,4说在全国各地都可以购车，杨某,4证明只能在刘万成的圣锋公司购车，显然两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与其他案件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基本证实涉案万元购车模式及诉争款项走向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袁长强以及案外人李某,4、杨某,4等均参与了圣峰公司刘万成推出的所谓1万元购车模式，即：购车人仅需出资1万元，且另外发展两名人员，所发展的两名人员再各交1万元后，购车人即取得提车资格。被上诉人袁长强上线系案外人李某,4，李某,4上线系案外人杨某,4。袁长强又以王雨、王雪芹为下线，欲满足购车条件后提车。2016年9月12日12:30分许，袁长强将自己出资的1万元打款到李某,4妻子黄静（网名默默）微信账户上，黄静账户随即显示该款转给李某,4的上线杨某,杨某,4又把该款项转给圣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万成。根据袁长强与李某,4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其把转给黄静账户的1万元认可为是转给李某,4的，对另外2万元，袁长强认为是现金交付，但微信中认可没有直接交给李某,4或黄静。庭审中，袁长强、李某,4等均称没有提到车的原因系圣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万成已经在2016年底被公安机关抓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和当事人陈述均能够证实袁长强与黄静、李某,4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袁长强向黄静转账1万元的行为，系参与案外人刘万成组织的万元购车模式时，通过黄静账户等层层向刘万成转支付万元购车款的行为，并非是向黄静或李某,4购车而发生的支付行为。该1万元转至黄静账户后，随即被转给杨某,杨某,4又转给刘万成。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黄静取得了该1万元的不当利益，并致袁长强损失，故本案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袁长强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黄静返还其订车押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袁长强的损失应当通过其他法律途径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黄静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391民初77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袁长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为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共计825元，由袁长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演文审 判 员 赵东平审 判 员 周东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曹 嘉书 记 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