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27刑终112号 原公诉机关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仲高（曾用名何小四），男，196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以下简称三都县）人，家住三都县。曾因犯盗窃罪，于1997年8月11日被三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4月25日被独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2月25日被三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4年8月2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都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政，贵州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标成，男，1950年12月1日出生，布依族，中师文化，贵州省三都县人，家住三都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1月1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王基生，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龙忠波，贵州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标祥（曾用名周三），男，1972年7月5日出生，布依族，小学文化，农民，贵州省三都县人，家住三都县。曾因犯强制猥亵妇女罪，于2010年3月10日被三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2月21日被三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4年8月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都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熊朝卫（曾用名熊勇岩），男，1981年12月14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经商人员，贵州省台江县人，户籍地台江县，现住凯里市。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2019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熊狗岩，男，1983年5月8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经商人员，贵州省台江县人，户籍地台江县，现住凯里市。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2019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张为沙，女，1984年3月30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经商人员，贵州省台江县人，户籍地台江县，现住凯里市。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2019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龙鼎学（曾用名龙兄毛），男，1969年3月5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经商人员，贵州省雷山县人，户籍地雷山县，现住凯里市。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2019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贵州省三都县人民法院审理三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标祥、何仲高、周标成、熊朝卫、熊狗岩、张为沙、龙鼎学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一案，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黔2732刑初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三都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何仲高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黔27刑终19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将案件发回三都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三都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19）黔2732刑初2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仲高、周标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何仲高及其辩护人杨政，上诉人周标成及其辩护人龙忠波、王基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3年，被告人熊朝卫通过微信转账方式付款48000元先后购进氰化钠3700斤，用于自己加工银饰和卖给被告人龙鼎学以及其他银饰店，其余存放在凯里市门市内，2018年8月22日，公安机关到该门市内搜出两袋氰化钠疑似物共计45.8公斤（含包装袋）。 2、2018年3月初的一天，被告人熊狗岩跟被告人熊朝卫得氰化钠网上卖家的联系电话后交给其妻被告人张为沙。被告人张为沙通过电话和微信联系以37500元价格购进60袋氰化钠共计3000斤。被告人熊狗岩将其中6袋多的氰化钠出售给其他银匠，其余存放在凯里市门市仓库内。2018年8月22日，公安机关到该门市仓库内搜出53袋氰化钠疑似物共计1344.21公斤。 3、1999年至2018年8月份期间，被告人龙鼎学多次跟熊志辉（另案处理）购得氰化钠约300斤、跟被告人熊朝卫购得氰化钠15袋、跟被告人熊狗岩购得氰化钠1袋，用于洗银饰和转卖给被告人周标祥营利，其余存放在凯里市银饰店内。2018年8月22日，公安机关到该银饰店内搜出1袋氰化钠疑似物共计24.05公斤（含包装袋）。 4、2004年9月至2016年1月份期间，被告人周标祥以洗银饰为名，多次到凯里市银饰店跟被告人龙鼎学购买氰化钠17.7斤用以制作毒狗工具和转卖给王世平等人作农药用，2018年8月20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周标祥家搜出32根用于毒狗的蜡条状氰化钠疑似物。 5、2016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周标祥与被告人周标成共谋到凯里购进氰化钠高价转售获利，周标祥先后两次跟周标成要得人民币11000元。二人共同包车到凯里市后，被告人周标祥以老板只卖给熟人为由独自到水沟边巷98号银饰店以4600元跟被告人龙鼎学购买4袋氰化钠共计200斤（含包装袋），拿到三都县被告人周标成家存放。后被告人周标祥以5000元将其中2袋卖给张玉英（已故）；被告人周标成担心有人误食中毒，于是将另外2袋拿到周长生家背后河边藏匿。2018年8月21日，公安机关将藏匿的2袋共计51.4公斤（含包装袋）氰化钠疑似物扣押。 6、2017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周标祥、周标成在丹寨县城赶场时，被告人周标成答允陌生女子求购氰化钠并收下9000元订金后，二人共谋再次到凯里购进氰化钠转卖获利。被告人周标祥跟被告人周标成拿得货款19000元现金和9000元订金后一起来到凯里市，被告人周标祥以9200元跟被告人龙鼎学购买得8袋氰化钠共计约400斤（含包装袋），拉到三都县周标祥家老祖屋存放。2018年8月20日，公安机关到该老祖屋搜出8袋氰化钠疑似物共计205.05斤（含包装袋）。 7、2018年8月初的一天，被告人何仲高以200元跟被告人周标祥购买氰化钠7.45公斤（含塑料包装袋），拿到三都县城租住房屋存放，准备用于毒狗等非法活动。2018年8月21日，公安机关将这7.45公斤氰化钠疑似物扣押。 经鉴定，上述被公安机关搜出、扣押的氰化钠疑似物,全部检出氰离子成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人员信息表、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文书、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指认和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和称量笔录等证据。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标祥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何仲高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周标成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四、被告人熊朝卫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五、被告人张为沙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被告人熊狗岩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七、被告人龙鼎学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八、扣押在案的氰化钠予以没收，由三都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宣判后被告人何仲高、周标成不服提出上诉。 被告人何仲高的上诉意见：1、其揭发周标祥的犯罪，有立功表现。2、其所购买的7.5公斤氰化钠没有造成社会危害，是犯罪中止。原判量刑过重，应当对其免除处罚。 何仲高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仲高于2018年8月14日至8月30日期间因吸毒行政拘留，在行政拘留期间举报周标成非法买危险物质犯罪，其具有立功表现，应当减轻处罚，建议改判何仲高两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周标成提出：其被周标祥欺骗，其没有和周标祥共谋共同购买氰化钠，其在公安侦查阶段被刑讯逼供，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周标成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周标成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周标成是被周标祥骗说去找女朋友，周标成所出的钱没有用于购买危险物质，整个过程没有参与，是周标祥和客户串通好骗周标成的钱，周标成不构成犯罪。如周标成构成罪，应该考虑本案的危险物质的数量。 出庭检察员发表意见认为：根据三都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记载，2018年8月20日公安机关根据群众匿名举报周标祥家存放剧毒物质而破获该案，何仲高提出其检举揭发本案无证据证明，上诉理由不成立。何仲高系累犯，一审根据其犯罪事实所作出的判决量刑适当，并未过重。被告人周标成提出其被刑讯逼供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公安机关办案程序合法，不存在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以情形，本案的被告人供述、搜查笔录、指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周标成构成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被告人何仲高、周标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对七被告人的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经审查，证据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周标祥、何仲高、周标成、熊朝卫、熊狗岩、张为沙、龙鼎学违反规定非法买卖氰化钠，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均构成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原判定罪准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何仲高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何仲高于2018年8月30日到案后供述了其向被告人周标祥购买氰化钠的事实，在被告人何仲高供述该事实前，被告人周标祥已供述了其向何仲高出售氰化钠的事实，因此被告人何仲高的行为属坦白，不属立功。2、被告人何仲高购买氰化钠的行为已完成，其行为已危害了公共安全，不属犯罪中止，原判对其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并未过重，故上诉人何仲高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周标成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标祥到案后供述了其伙同周标成共同购买氰化纳的事实，被告人周标成到案后也供述了其伙同周标祥共同购买氰化纳的事实，公安侦查人员分别在二人家里查获了氰化钠。上述证据均系合法取得，能够证实被告人周标成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周标成翻供没有事实依据，其提出非法证据排除要求已被驳回，故周标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成立。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原审七被告人的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故黔南州人民检察院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邹明刚 审判员  王亚宏 审判员  郭 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朱一帆 书记员范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