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民辖终5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盛寓昊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马艳攀，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媚，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北方天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法定代表人：张孝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绪清，该公司法务经理。原审被告：中国电子系统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陈士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燕京，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北京盛寓昊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北方天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国电子系统技术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796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上诉人北京盛寓昊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7969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审理。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是错误的。原审法院没有根据当事人所签合同名称、合同目的、合同内容等来综合认定合同性质。本案中，被上诉人北京北方天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上诉人(乙方)签订《济南?中弘广场16#地块通风空调分包工程劳务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济南中弘广场项目16#地块通风空调安装工程，约定工程地点本工程位于济南市，南侧为经十东路，东侧为茂林山三号路，北侧邻解放东路，西侧为规划路以及规划中的市民公园。第二条约定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机械、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深化设计，调试验收合格及交付业主使用，并承担保修责任等工作事项。第三条约定承包内容(包括但不限于)：(1)通风空调系统：包含图纸范围内所有风机盘管、多联机、各类分体式组合式空调机、风管及其附件、风口、各类风阀、保温、控制系统、模块、面板、高压喷雾加湿器装置、空调箱、送排风机、空调机组及其他设备的供应(除甲供材)、安装调试等工作。(2)空调水系统：包含图纸范围内所有冷热水供回水管道及其附件、阀门、泵类、补偿装置、控制系统、管道保温、空调箱、冷却塔、主机及其他相关设备的供应(除甲供材)、安装及调试等工作。(3)防排烟系统：包含图纸范围内所有风管、风口、各类风阀、防火阀、保温、送排风机及其他相关设备等的供应、安装及调试等工作，涉及消防自动报警联动等需配合消防施工单位，进行消防联动调试验收工作。(4)空调系统与楼宇自控系统(BAS)：空调系统自动控制纳入楼宇自控系统，其控制内容包括：所有空调通风设备、冷热源机组等等运行状况、故障报警及启停控制均可在BAS系统中显示和操作。(5)乙方负责上述系统等深化设计、产品供应、安装、调试、检测、验收、试运行、培训、保修等工作内容。(6)人防区域和穿越人防等管道均需按人防规范要求进行施工，乙方需了解人防规范并满足济南市人防局等具体要求。如人防验收时本专业不满足验收要求，乙方需无偿更改并自行承担相应责任。(7)组织工程验收：乙方负责组织本工程验收，凡涉及本工程等任何验收费用已包含在合同总价内。第四条约定物资供应方式：甲指上诉人供应材料：空调末端设备、空题控制开关、风机、水泵、镀锌钢板、玻璃钢风管、风阀、消音器、百叶风口、镀锌钢管、UPVC管、钢制阀门、铜阀门、动态平衡调节阀、电线、电缆等。第六条合同价款为综合单价包干，其价格包含：包工、包料、包设备、包调试、包负责办理通过政府相关部门验收合格手续、交付业主使用以及上诉人应向甲方开据合法有效税票所需税费等一切费用，还包括：承包内容所需的人工费、辅料费、机械使用费、现场经费、企业管理费、税金、利润及上诉人应缴纳等政策性规费等所有费用。第七条上诉人向甲方交纳180万元等履约保障金后签订相关施工合同。甲方按进度支付工程款。因此，从双方所签订合同内容来看，案涉合同性质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而非劳务合同，本案纠纷性质属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并非劳务合同纠纷。分包是基于主体的相对性界定工程施工的一种形式，其实质仍然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应当按照不动产纠纷确定由不动产所在地法院管辖。二、《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一)项规定：“因不动产纠纷提起等诉讼，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第三十四条规定：“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等地点等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等规定”。《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政策性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按照不动产纠纷确定管辖。”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协议约定管辖法院，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与专属管辖等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按照不动产纠纷确定，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专属管辖。本案中，《济南?中弘广场16#地块通风空调分包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第二十条规定，合同争议可向合同签订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涉案工程地点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应由建设工程所在地济南市历下区。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北京北方天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协议约定等管辖地点违反专属管辖的规定，该约定无效。综上，请求济南市中院依法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7969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北方天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未作答辩。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被上诉人北京北方天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上诉人北京盛寓昊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济南中弘广场16#地块通风空调分包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济南中弘广场项目16#地块通风空调安装工程。工程地点，本工程位于济南市，南侧为经十东路，东侧为茂林山三号路，北侧邻解放东路，西侧为规划路以及规划中的市民公园。第二条约定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机械、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深化设计，调试验收合格及交付业主使用，并承担保修责任等工作事项；第三条约定了承包内容；第四条约定了物资供应方式；第六条约定了合同价款为综合单价包干；第七条约定上诉人向甲方交纳180万元等履约保障金后签订相关施工合同，甲方按进度支付工程款。依据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的相关内容，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政策性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按照不动产纠纷确定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一)项规定：“因不动产纠纷提起等诉讼，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范围。双方合同约定，本案的不动产所在地位于济南市，南侧为经十东路，东侧为茂林山三号路，北侧邻解放东路，西侧为规划路以及规划中的市民公园，在原审法院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辖区，故本案应当由不动产所在地的济南市历下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等地点等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等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济南?中弘广场16#地块通风空调分包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第二十条约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双方首先进行协商，协商不成，可向合同签订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签订地址：北京市朝阳区。”该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对不动产案件专属管辖的规定，约定无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7969号民事裁定；二、本案由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管辖。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李庆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石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