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终13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祖文，男，196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静，女，199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秀兰（系曹静母亲），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豪，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淮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行，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相山家园**楼。 负责人：葛捷，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飞，安徽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雷，安徽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祖文因与被上诉人曹静，原审被告淮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行（以下简称曲阳支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603民初2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祖文，被上诉人曹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秀兰、王可豪，原审被告曲阳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祖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静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徐祖文的孙子徐梓睿送喜面的酒席是徐祖文出钱操办的,家人和曹静共同商量把礼钱留给小孩上学用。2014年1月7日,徐祖文把该笔礼钱3.12万元存期5年,年利率5.225%,到期利息是8151元,存到曲阳支行,当时徐祖文带着曹静的身份证前去银行存款,并且是徐祖文设置的存款密码,其他人不知情。2017年因家里建房钱不够,家人和曹静共同商量暂时把该笔钱取出用来支付建房工钱,等有钱时在把该笔钱补上重新存到银行留给小孩上学用,曹静就把身份证和存单交给徐林,因徐林当时有事不能前去取款,徐林就委托徐祖文到银行去取款,徐祖文取款后亲自交给了徐林,徐林把该笔钱支付了建房工钱。曹静主张徐祖文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举证证明徐祖文占有该笔钱,而在一审庭审中徐林认可曹静把该笔钱交给了自己,并没有占有这笔钱。曹静在2017年8月份离婚案件庭审中已经认可没有共同财产,也对此款项没有任何提及,只有5万元共同债务,这足以证明双方都知道该笔钱是徐梓睿的个人财产且在离婚前已经被消费。在曹静同意取该笔钱的情况下,徐祖文是受徐林的委托前去取款,该款又由徐林支付了建房工钱,故徐祖文不构成不当得利,不该返还。一审提到曹静有两张有效身份证,其中一张住址为安徽省宿州市萧县的身份证是曹静亲手交给徐林的,一审认为曹静关于徐祖文持有其身份证的陈述具有可能性,认为分居生活与常理不符,不具有真实性,仅是一审法院的猜疑,不应作为判罚的条件。一审法院对徐祖文提供的证据只字未提,不符合法律程序。身份证作为公民个人身份的有效证件,别人不会随便拥有,存款存折一直由曹静保管,没有身份证和存折无法办理取款手续,进一步证明了取款是经过曹静同意的。分居生活并不代表离婚,更不代表断绝联系。一审认为曹静作为涉案存单的存款人,对涉案存款享有使用权和处理权,而曹静提供的存款证据和银行提供的存单原件,均能证明是徐祖文存的此款,且存款来源于徐祖文操办的喜宴。一审中徐林、曹静均承认该款是留给小孩的,因此也证明该款是徐祖文赠予小孩的,不是曹静的个人存款,父母只是代替接受赠与,徐林、曹静无权处置该款,该款所有着是徐梓睿。作为父母有权代管,无权挪用,虽然事出有因,但造成损失的,也应当赔偿损失。综上所述,徐祖文没有占有该款也没有获取该利益,不属于不当得利,不应返还。该款作为徐祖文赠予孙子徐梓睿的个人财产,应由原监护人徐林、曹静共同赔偿。 曹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徐祖文的上诉请求。理由：1.徐祖文对涉案存款进行处分时，应取得曹静的授权，在曹静未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处分涉案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徐祖文应返还涉案财产。2.徐祖文的陈述理由与事实不符。徐祖文在上诉状中陈述2017年因家中建房钱不够，和家人商量把钱取出，但事实上2016年底房子已经建好。徐祖文陈述曹静把身份证和存单交给徐林，徐林有事无法取款便委托徐祖文取出涉案财产，但曹静未委托徐林取出涉案财产，也从未委托徐祖文取出涉案财产。 曹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祖文返还存款3.1万元及利息8151元,自2019年1月7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5.225%计算由徐祖文承担;2.判令曲阳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徐祖文、曲阳支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祖文系徐林之父，曹静与徐林原系夫妻关系。2013年12月25日，曹静与徐林生育一子，2014年1月办喜宴。2014年1月7日，徐祖文受曹静委托，持曹静身份证将收取的礼金存入曲阳支行，曲阳支行出具存单（存单号：3507603377），存单载明：户名曹静，金额叁万壹仟贰佰元整，存期五年，利率5.225%，到期利息8151元，代理人徐祖文，支付条件为密码。2017年6月15日，徐祖文持曹静身份证凭密码将上述存款提前支取，本息合计31580.68元。2019年10月，曹静到曲阳支行提取存款时得知该款已被徐祖文提前支取，向曲阳支行及徐祖文索要存款本息未果，致本案纠纷发生。 一审另查明，曹静与徐林离婚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8日立案，同年8月7日作出（2017）皖0603民初2493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曹静与徐林于2013年8月2日登记结婚，同年12月25日生育一子名徐梓睿。婚后因家庭琐事致夫妻关系产生裂痕，双方于2017年3月分居。夫妻共同债务5万元等事实。 徐祖文办理案涉款项存取时所持曹静身份证住址为安徽省宿州市萧县，有效期限为2013年5月22日至2029年5月22日；同期曹静提起离婚诉讼时所持身份证住址为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有效期限为2013年10月22日至2029年10月22日。本案中，曹静所持身份证住址为安徽省宿州市萧县，有效期限为2017年11月2日至2027年11月2日。 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曹静作为案涉存单的存款人，对案涉存款享有使用权和处分权。徐祖文作为代理人对案涉存款进行处分应取得曹静的授权。徐祖文辩解因建房需要，经曹静同意并受曹静委托提前支取案涉存款用于支付工钱，曹静对此予以否认，徐祖文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从查明的事实看，曹静同期持有两张不同住址的身份证。庭审中，徐祖文、徐林均认可曹静的身份证是徐林交给徐祖文，而非曹静本人，故曹静关于徐祖文持有其身份证的陈述具有高度可能性。另，徐祖文提前支取案涉存款时，曹静与徐林正在离婚诉讼期间，且双方在2017年3月已经分居生活，故徐祖文所述显与常理不符，不具真实性。综上，徐祖文未经曹静授权提前支取案涉存款并支出使用，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曹静主张返还3.1万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认定。 关于利息问题。徐祖文提前支取案涉存款，显已造成存款利息损失，根据存单所载到期利息，曹静主张徐祖文返还利息8151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徐祖文至今未有偿还存款本息，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9年1月7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关于曲阳支行应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徐祖文作为曹静的代理人，持曹静及本人身份证，凭密码提前支取案涉存款，曲阳支行审核后予以支付，符合法律规定，曹静主张曲阳支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徐祖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曹静存款3.1万元及利息8151元，并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月7日起继续计算至偿清之日止；二、驳回曹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9元，减半收取计389.5元，由徐祖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徐祖文提交渠沟镇鲁楼村委会及张裕华证明各一份，拟证明一审中关于房子是2016年盖的不属实。曹静质证认为，对上述两份证据不予认可。曲阳支行对上述两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两证据所涉证人未出庭接受法庭质询，曹静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徐祖文应否返还曹静诉请的款项，如返还数额如何确定。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3年12月曹静与徐林生育一子徐梓睿，2014年1月办喜宴，案涉款项即为办喜宴时收取的礼金。对于该款项归属问题，徐祖文上诉主张该款系其出资操办喜宴收取的礼金并已赠与徐梓睿，该款属于徐梓睿所有；曹静则主张该款系其个人收取的礼金，属于其个人财产。本院认为，在办喜宴收取礼金时，曹静与徐林并未离婚，本案当事人当时仍是共同家庭成员，办喜宴是家庭成员共同操办，根据本案现有证据难以对办喜宴的投入以及礼金的收取情况进行区分，徐祖文和曹静关于礼金是其个人收取归个人所有的理由均不充分。本案中，案涉款项系存在曹静银行账户中，又是发生在曹静与徐林婚姻存续期间。对个人财产还是夫妻共同财产难以确定的，主张权利的一方有责任举证。当事人举不出有力证据，人民法院又无法查实的，按夫妻共同财产处理。曹静虽主张案涉款项系其个人财产，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案涉款项为曹静与徐林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本案系曹静诉徐祖文不当得利纠纷，但实际争议的是曹静与徐林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的分配和返还问题。因徐林在一审庭审认可委托其父亲徐祖文取出案涉款项且已用于家庭消费，故徐祖文对案涉款项中徐林的份额享有处分权，但徐祖文未能证明取出案涉款项经过曹静的同意，故其无权占有和处分案涉款项中曹静享有的份额。综合本案案情，同时为避免当事人诉累，本院判由徐祖文返还曹静案涉款项中属于曹静的相应份额即15500元（31000元÷2=15500元）。关于利息损失问题。夫妻一方对共同财产的处分，除另有约定外，应当取得对方的同意。本案中，徐祖文取出案涉款项虽然经过徐林同意，但未经过曹静同意，故徐祖文应当给付取款给曹静造成的相应利息损失即4075.5元。 综上所述，徐祖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603民初2793号民事判决； 二、徐祖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曹静存款19575.5元及利息（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 三、驳回曹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79元，减半收取389.5元，由徐祖文、曹静各负担194.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9元，由徐祖文、曹静各负担38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永生 审判员  葛 侠 审判员  李 姗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朱明清 书记员朱天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