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2行终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更新街51号负责人侯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海洋，辽宁世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高新园区分局，住所地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火炬路3号纳米大厦5层法定代表人王政安，分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白禹龙，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宪孟，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连市自然资源局甘井子分局，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东纬路**。负责人隋长庆，该分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海杰，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岗，辽宁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与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高新园区分局履行查询职责一案，原审原被告不服大连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3行初26号行政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3月15日，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大民三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中查明的事实：案外人东昌公司以其所有的地号为4-21-07-06号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于2005年1月10日在第三人甘井子国土局办理了土地抵押登记（土地证号：甘国用2003字第**，登记号：他项[2004]第169号）；判决：案外人农行大连开发区分行对案外人东昌公司所有的抵押物甘国用2003字第0406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2017年9月6日，原告通过资产转让的形式取得上述优先受偿权。其后，原告于2018年8月10日至2018年12月12日期间，数次向被告高新园区国土局提出查询案外人东昌公司办理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相关档案资料，被告均以原登记机关甘井子国土局未将相关档案资料移交给被告而未予查询。另查，2009年5月22日，第三人甘井子国土局制作档案移交清单，该移交清单记载：“档案名称：国有土地登记证；所属年代：1990年11月20日至2007年5月28日；卷数：109；备注：附详情单7页；”详情单中记载：“卷号：7-461，土地证号：甘国用2003字第040**，土地使用者：大连东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坐落：甘井子区凌水街道小平岛。”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称上述移交清单记载的档案资料系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档案资料，而非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资料。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系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具体办理不动产登记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具有为权利人、利害关系人提出的查询、复制不动产登记资料的申请提供查询、复制的行政职权。本案中，原告依据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15日作出的（2010）大民三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及相关转让协议，向被告申请查询及复制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行政区域内土地的不动产登记档案资料，被告应当履行查询、复制的法定职责。但根据现有证据及被告陈述，原告申请查询和复制的甘国用2003字第0406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档案资料，被告称因办理该抵押登记的第三人甘井子国土局未将档案资料移交给被告，被告处没有该档案资料，故无法提供给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依法确认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关于被告提出的抵押登记系由第三人办理，而第三人未向被告移交抵押登记档案，被告有权不予查询的抗辩意见，因第三人目前不是办理案涉土地不动产登记的不动产登记机构，亦不具有提供查询、复制不动产登记资料的职权，故对于被告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抗辩意见，根据查明事实，原告曾多次向被告主张查询，最后一次主张日期系2018年12月12日。《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一百条规定：“对符合本实施细则规定的查询申请，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当场提供查询；因情况特殊，不能当场提供查询的，应当在5个工作日内提供查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提起诉讼的，应当在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原告于2019年5月23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未超过上述起诉期限，对被告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确认被告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高新园区分局未履行为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查询、复制大连东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档案资料法定职责的行政行为违法。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3行初26号行政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履行两项法定职责：其一，查询及复制甘国用2003字第0406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档案资料；其二，查询及复制他项权证号甘他项（2004）第169号的抵押登记档案资料的法定职责。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经过审理，固定了以下无争议的事实：1、被上诉人抵押权确实存在，曾在第三人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甘井子分局（简称“国土甘井子分局”）处建立过有关档案；2、被上诉人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高新园区分局（简称“国土高新区分局”）负有履行向上诉人提供查询、复制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档案、抵押档案的法定职责；3、经上诉人申请，被上诉人国土高新区分局未向上诉人履行查询、复制的法定职责，该不履行法定职责的不作为行为违法；4、根据被上诉人国土高新区分局原审庭审所述，其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原因是其未在第三人国土甘井子分局处交接到案涉档案。根据以上无争议的事实，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原审法院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未履行为上诉人查询、复制大连东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档案资料法定职责的行政行为违法”。但是，却没有判令被上诉人在一定期限内履行法定职能。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混淆了《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和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存在法律适用错误。《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履行。”《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对比上述两项法律规定，我们看出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履行法定职责”还是判决“确认未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的关键在于判决履行有没有意义。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能够继续履行查询、复制案涉档案的法定职能，且案涉档案牵扯到上诉人的抵押权能否实现的问题，因此，本案不属于“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适用范围，应当适用《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恳请贵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履行查询、复制案涉档案的法定职能。1、被上诉人查询、复制案涉档案的法定职责可以继续履行。无论案涉档案最初在国土甘井子分局设立，还是在国土高新区分局设立，通过原审该两分局表述的档案移交过程，目前，被上诉人国土高新区分局是唯一负有向上诉人提供查询、复制档案法定职能的部门，除了向被上诉人申请查询、复制，其他部门均有合理理由不受理上诉人的申请。因此，依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由不动产登记机构永久保存。不动产登记簿损毁、灭失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依据原有登记资料予以重建。”即使在档案交接过程中，案涉档案丢失，负责找回案涉档案的责任只能由被上诉人承担，如果无法找回档案，按照档案损毁、灭失处理，也应依据上述法条由被上诉人负责重建，并依法向上诉人提供查询、复制。2、被上诉人履行法定职能对上诉人的抵押权实现影响重大，具有重大意义。上诉人依法享有的抵押权涉及标的额高达十亿元，且有（2010）大民三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及《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依法确认了上诉人的抵押权，如仅仅因为两区国土分局档案交接过程中的过失行为，因抵押档案灭失无法确定具体抵押物导致执行困难，上诉人将遭受巨大的损失。上诉人是经国务院发起设立并隶属于国资委管理的国有非银行金融企业，上诉人的损失涉及国家利益，同样作为国家机关的国土资源部门，于情于理应当协调配合上诉人的抵押权实现过程，补足案涉相关档案。综上所述，恳请贵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高新园区分局上诉称：一、请求撤销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3行初26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第三人甘井子国土局作为办理案涉土地抵押登记的行政机关，其应履行将档案移交给上诉人的法定职责，但其未移交案涉抵押档案，并导致上诉人无法提供查询，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根据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大民三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中的事实认定部分，第三人甘井子国土局办理了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土地证号：甘国用：甘国用2003字第**权登记（登记号：他项[2004]169号）,即案涉土地的抵押权登记档案由甘井子国土局制作保存。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三条“不动产登记簿由不动产登记机构永久保存。不动产登记簿损毁、灭失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依据原有登记资料予以重建。行政区域变更或者不动产登记机构职能调整的，应当及时将不动产登记簿移交相应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因高新园区区划变更，甘井子国土局负有将案涉抵押权登记档案移交给上诉人的法定职责，且本案一审中甘井子国土局亦认可其应移交抵押权登记档案，故应由甘井子国土局举证证明其已履行移交档案职责。但甘井子国土局只提交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档案的移交证据，未提交抵押权登记档案的移交证据，即应认定事实情况是“甘井子国土局未移交案涉抵押档案”，并认定因此导致上诉人未能履行查询义务，而非仅认定“高新区国土局称未移交抵押登记资料”，一审法院回避了本案的关键事实认定问题，事实认定不清。二、被上诉人的诉请为要求上诉人履行档案查询职责，法院如以未移交抵押档案而认定判决履行没有意义，则不仅应判决确认违法，亦应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要求查询档案的诉请，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如按一审法院认定，因上诉人处没有抵押档案并引用《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认为即使判决要求上诉人履行档案查询义务亦没有意义。则其不仅应判决确认上诉人不履行法定职责违法，而且应当对被上诉人的诉请进行实体裁判，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要求查询档案的诉请，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依法应到不动产登记机构现场申请查询，其通过邮寄方式查询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有权不予查询，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九十七条“国家实行不动产登记资料依法查询制度。权利人、利害关系人按照《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依法查询、复制不动产登记资料的，应当到具体办理不动产登记的不动产登记机构申请。”及《不动产登记操作规范》规定“申请人申请查询不动产登记资料，应当填写不动产登记机构制定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申请书，并应当到不动产登记机构现场提出申请”，被上诉人申请查询案涉土地抵押档案，应到具体办理不动产登记的不动产登记机构现场申请办理。2018年12月12日，被上诉人通过邮寄方式查询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九十九条，上诉人有权不予查询。一审法院以本次查询作为最后一次有效查询，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因第三人未履行移交档案法定职责，上诉人客观无法履行查询复制案涉土地抵押登记档案的义务，即使判定上诉人行为违法，亦应驳回被上诉人的查询档案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第三人国土甘井子分局辩称，现有档案里确实没有看到关于抵押的情况，这样就存在两种情况。第一是没有进行有关抵押登记。虽然上诉人提交的判决书里面是表述了抵押。但是该文书有个疑点，大连中院2010大民三初字12号判决书第三页第一段末尾表述是2005年1月份办理了抵押登记但是登记号是他项2004第169号，从常识来讲，2005年抵押登记的证号应该是2005，我们对他项权号存疑并且结合着目前证据来看没有见到他项权证书，所以是否办理抵押登记目前无法认定。第二个可能就是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并且已经移交给高新园区分局那么在高新园区进行电子档案登录或保管过程中发生了混乱，那么目前查不到关于抵押的有关资料。土地证号跟地号它俩是一对一的对应的关系，如果有抵押应该是抵押材料。都是一并移交的。都是以宗地号作为该地的全部的有关登记资料一并移交。本案的上诉人，华融资产和一审法院都认定关于案涉档案的查询义务属于高新园区分局，目前根据不动产登记的有关法律规定及行政区划变更的客观事实，甘井子分局对案涉的档案资料没有查询义务。那么这一点一审法院是正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具体办理不动产登记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具有为权利人、利害关系人提出的查询、复制不动产登记资料的申请提供查询、复制的行政职权。由于行政区划变更，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高新园区分局承继了第三人对相关管辖区域的管理权限，相关档案材料也应一并移交给上诉人国土高新区分局。本案中，上诉人所申请查询的档案材料，现查明的事实已经证明该档案应当存在，上诉人国土高新区分局是唯一负有向上诉人提供查询、复制档案法定职能的部门。依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由不动产登记机构永久保存。不动产登记簿损毁、灭失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依据原有登记资料予以重建。”因此，即使在档案交接过程中，案涉档案丢失，负责找回案涉档案的责任只能由上诉人国土高新区分局承担，如果无法找回档案，按照档案损毁、灭失处理，也应依据上述法条由上诉人国土高新区分局负责重建，并依法向上诉人提供查询、复制。现上诉人国土高新区分局以原始档案查找不到为理由拒绝履行查询复印职责，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履行。”第七十四条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本案中，如前所述，因上诉人国土高新区分局可以找回或者重建档案，进而履行案涉查询复印职责，故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认为判决上诉人履行案涉职责没有意义，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正。上诉人国土高新区分局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3行初26号行政判决；二、原审被告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高新园区分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履行为原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查询、复制大连东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档案资料的法定职责。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50元，合计100元，由上诉人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高新园区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建海审判员  胡俊杰审判员  张国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王 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