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民终148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豫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长兴路**。法定代表人：魏加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金晓，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光辉，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广辉，男，197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英，女，197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中建，男，197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霞，女，197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通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刚，男，198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超，男，198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长明，男，196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煜群，河南钟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厉芳芳，河南钟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连毅敏，男，196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豫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广辉、曹英、张中建、任霞、徐刚、贾超、曹长明及原审第三人连毅敏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560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豫兴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裁定，并裁定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事实和理由：1.本次诉讼与前诉的当事人在本质上并不相同。本次诉讼虽然和前诉所涉及的人员基本相同，但前后诉讼的这些当事人并不仅仅是诉讼地位不同，而是前后两案当事人的责任主体完全不同。在前诉中，曹长明是主债务人，胡广辉等人是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主要是为了查清案情。在本案中，胡广辉、曹英、张中建、任霞、徐刚、贾超是主债务人，将曹长明列为被告一并起诉，是因为其欠胡广辉等人的劳务费，在本案中是次债务人；2.本案与前诉的诉讼标的不同。前诉是追偿权纠纷，所依据的事实是豫兴公司代被告曹长明垫付了劳务费，请求法院处理的是豫兴公司与曹长明之间因垫付而产生的直接权利义务关系。本案是不当得利返还纠纷，所依据的事实是豫兴公司向胡广辉等人超额支付了劳务费，请求法院处理的是豫兴公司与胡广辉、曹英、张中建、任霞、徐刚、贾超之间的法律关系。要求曹长明承担连带责任，是基于曹长明拖欠胡广辉等人的劳务费，在本案中豫兴公司该项诉讼请求的权力基础是代位权，请求法院处理的是曹长明和胡广辉等人之间的工程承包合同法律关系；3.本案与前诉的诉讼请求不同。前诉为追偿权纠纷案件，诉讼请求是返还垫付的劳务费，所依赖的事实基础是豫兴公司为曹长明垫付了劳务费。本案是不当得利返还纠纷，针对胡广辉、曹英、张中建、任霞、徐刚、贾超的诉讼请求为返还不当得利，所依据的事实基础是豫兴公司超付了劳务费。请求曹长明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基础是曹长明欠胡广辉等人的劳务费，权利基础是代位权。胡广辉辩称，一审裁定错误，本案需要进入实体审理。胡广辉与曹长明、豫兴公司之间仍有劳务费没有结清，目前不知道应找谁结清劳务费。张中建辩称，同胡广辉的答辩意见。曹长明辩称，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客观，裁定正确。豫兴公司以其不是重复起诉，一审法院没有全面了解本案和前诉的事实为由上诉是再次对司法资源的浪费，也是豫兴公司为了逃避执行的借口，应裁定驳回豫兴公司的上诉。1.豫兴公司本诉的实质还是追偿权问题，还是因为豫兴公司自认没有根据代替曹长明支付劳务费，要求曹长明或其他被告返还，本案及前诉的诉请，不能简单地以数额不同、词语不同来否认；2.本案中，豫兴公司把前诉第三人变为被告，在前诉中豫兴公司要求各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本诉中要求曹长明承担连带责任，所以无论如何变换，实质还是对其所谓多支付的劳务费，要求曹长明退还或者前诉第三人退还。本案中把连毅敏作为第三人，纯属豫兴公司为达到重复起诉的目的；3.豫兴公司称前诉要求返还劳务费是追偿权纠纷，本案是不当得利及代位权，但这都不是诉讼标的。诉讼标的是法律关系，本案和前诉的诉讼标的是相同的，都是劳务合同关系；4.豫兴公司多次诉请及答辩都是其代曹长明向前诉第三人支付了劳务费，要求曹长明返还。本案豫兴公司起诉要求胡广辉等人返还劳务费，曹长明承担连带责任。多次判决中都已明确豫兴公司与胡广辉等人存在劳务承包关系，豫兴公司尚欠胡广辉等人劳务费，而曹长明并不欠胡广辉等人劳务费，故豫兴公司本案起诉的目的是为了推翻前诉的生效判决，属于重复起诉。二、豫兴公司起诉曹长明等被告一案和前案已经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1民终3509号民事判决的案件实际上就是重复起诉，豫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实质就是为了否定前案判决，应予裁定驳回上诉。连毅敏述称，本案应进入审理。连毅敏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豫兴公司转到连毅敏的账上，连毅敏再转发劳务费。豫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任霞、胡广辉、张中建、曹英、徐刚、贾超返还劳务费用共计510万元及利息216万元（利息从2013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算至起诉之日，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另行计算）；2.判令曹长明对上述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任霞、胡广辉、张中建、曹英、徐刚、贾超、曹长明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重复起诉是指后诉与前诉为相同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的诉讼请求，相同当事人指前后两诉当事人相同，相同的案件事实指当事人起诉所涉案件事实关系在前诉与后诉中一致，相同诉讼标的指原告前后两次起诉基于一致的请求权基础，由此可见，重复起诉要求前后两诉所涉法律关系在主体、内容与客体上一致，而这三者的一致本质上要求前后两诉处理的法律关系一致。本案中，豫兴公司曾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以曹长明为被告，以贾超、徐刚、张中建、曹英、任霞、胡广辉为第三人诉至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要求曹长明返还劳务费5616224.06元及利息，贾超、徐刚、张中建、曹英、任霞、胡广辉在其从豫兴公司处领取的劳务费范围内对上述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豫0191民初162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豫兴公司的诉讼请求。豫兴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豫01民终477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决并发回重审。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19）豫0191民初121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豫兴公司不服该判决，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作出（2020）豫01民终35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虽然本次起诉豫兴公司将曹长明及胡广辉、曹英、张中建、任霞、徐刚、贾超均列为被告，胡广辉、曹英、张中建、任霞、徐刚、贾超的诉讼地位与前诉不同，并增加连毅敏为第三人，但豫兴公司要求曹长明及胡广辉、曹英、张中建、任霞、徐刚、贾超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未要求第三人连毅敏承担责任，且据豫兴公司陈述，本诉与前诉皆因豫兴公司代曹长明向胡广辉、曹英、张中建、任霞、徐刚、贾超支付劳务费引起，本案诉请的5100000元劳务费及利息均包含在前诉诉请金额中。故豫兴公司再次以相同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的诉讼请求诉至原审法院构成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依法裁定驳回豫兴公司的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豫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保全费5000元，由豫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豫兴公司在本案起诉状中表明：“替曹长明向其余六名被告垫付了劳务费用510万元，通过连毅敏的账户支付”，庭审时亦陈述：“前诉起诉依据的事实为豫兴公司代曹长明向胡广辉、曹英、张中建、任霞、徐刚、贾超垫付劳务费”；同时，豫兴公司在一审期间陈述：“代曹长明向胡广辉等6人支付5100000元。我方在向高新区法院起诉时，主张代曹长明支付劳务费5616224.06元，该5616224.06元包括本案的5100000元……本案是追偿权，其实也是不当得利，因为曹长明和胡广辉等6人都实际上受益了，所以我方要求他们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根据上述陈述及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与前诉纠纷皆因豫兴公司代曹长明向胡广辉等人支付劳务费引起，并进而认定本案构成重复起诉，处理适当，应予维持。综上，豫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刘 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苑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