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2民终19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茶陵县支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株洲市茶陵县城关镇炎帝社区东阳商街28栋2单元602号。 负责人：王丛维，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吉利，女，汉族，1993年5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邵阳市邵东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易惠平，女，汉族，1984年9月25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许芬，女，195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茶陵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新凤，男，197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茶陵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李娟，女，198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茶陵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李容，女，198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茶陵县。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宇骁，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欣欣，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吉祥，男，197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茶陵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宝平，男，198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茶陵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茶陵客运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株洲市茶陵县城关镇炎帝中路5号。 负责人：谭文平，经理。 委托代理人：龙涛，男，197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茶陵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嵩山路288号。 负责人：戴李凯，经理。 委托代理人：谭卫红，女，197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茶陵县支公司、谭许芬、谭新凤、谭李娟、谭李容与被上诉人陈吉祥、尹宝平、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茶陵客运分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20）湘0211民初2016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茶陵县支公司上诉称：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尹宝平没有从业资格证，原审事实不清。 谭许芬、谭新凤、谭李娟、谭李容、尹宝平、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茶陵客运分公司辩称：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 谭许芬、谭新凤、谭李娟、谭李容上诉称：撤销原判，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谭生元生前进程居住地和主要生活来源地在城镇，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应当支付谭许芬的抚养费；应当赔偿办理丧事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原审适用法律错误。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茶陵县支公司、尹宝平、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茶陵客运分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辩称：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谭许芬、谭新凤、谭李娟、谭李容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477061元；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庭审过程中，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02572元，要求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茶陵县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11万元，共计22万元，超出部分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茶陵县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25%的次要责任。事实与理由：2020年1月20日，谭生元步行横穿道路时，与被告陈吉祥驾驶的湘Ｂ8××××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相撞，倒地的谭生元与被告尹宝平驾驶的湘ＢＡ××××重型厢式货车再次发生碰撞碾压，造成谭生元当场死亡。经茶陵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谭生元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吉祥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尹宝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尹宝平驾驶的湘ＢＡ××××重型厢式货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茶陵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陈吉祥驾驶的湘Ｂ8××××大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茶陵客运分公司，并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原审查明：2020年1月20日19时38分许，谭生元（谭许芬之夫，谭新凤、谭李娟、谭李容之父）自Ｇ106国道1856ｋｍ＋600ｍ路段东侧往西侧步行横穿道路时，与自北往南驶来陈吉祥驾驶的湘Ｂ8××××大型普通客车正前面在西侧路面上发生碰撞，倒地的谭生元与自南往北驶来尹宝平驾驶的湘ＢＡ××××重型厢式货车前部左侧在东侧路面上再次发生碰撞碾压，谭生元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2020年3月18日，茶陵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株公交认字［202003005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生元夜间在未确认安全的情形下，车辆临近时快速横穿道路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五条之规定，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吉祥驾驶湘Ｂ8××××大型普通客车未确保安全行驶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之一，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尹宝平驾驶灯光不合格的湘ＢＡ××××重型厢式货车未确保安全行驶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之一，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茶陵客运分公司、尹宝平分别向原告支付了赔偿款5万元，共计10万元。 原审另查明：谭生元于1956年5月2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茶陵县××镇××村（现虎踞镇把集村）。陈吉祥驾驶的湘Ｂ8××××大型普通客车系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茶陵客运分公司所有，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尹宝平驾驶的湘ＢＡ××××重型厢式货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茶陵县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本次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原审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原告要求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02572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湖南省的相关赔偿标准，对原告方所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标准作以下认定：1.死亡赔偿金246320元。原告主张死者谭生元生前经常居住地及收入来源于城镇，并提交了京山金鑫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房屋租赁合同》、茶陵县虎踞镇把集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被告抗辩《工作证明》中班组长谭新凤与死者谭生元系亲属，具有利害关系，而村民委员会不能作为出具工作证明的主体，并提交一份《询问笔录》，证明谭生元系茶陵县虎踞镇把集村村民，且生前在家种植花生、果树。原告提供的证明谭生元生前系在城镇务工的证据单一，未提供其他关联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实谭生元生前系在城镇务工，而谭生元的户籍地为茶陵县虎踞镇把集村，结合被告提供的《询问笔录》，认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即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395元/年的标准，根据谭生元的实际年龄（1956年5月27日出生）计算16年，即15395元×16年=246320元；2.丧葬费38781.48元。按照上一年度（即2019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6463.58元，计算六个月的工资额为6463.58元×6个月=38781.48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酌情认定；4.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死者谭生元妻子谭许芬的生活费，原告谭许芬与其丈夫谭生元共同生育三个子女，现均已成年，成年子女对其父母负有赡养义务，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谭许芬丧失劳动能力，系属于需要他人扶养的对象，对于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5.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以上各项费用合计335101.48元。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健康权，造成伤害的，应当依照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陈吉祥驾驶的湘Ｂ8××××大型普通客车、尹宝平驾驶的湘ＢＡ××××重型厢式货车均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茶陵县支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内予以赔偿，即各自支付原告交强险赔偿款110000元。谭生元的死亡属于二次交通事故中两个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的同一损害后果，属于间接结合的侵权行为，无法确定谭生元的死亡是哪次事故所致，也无法确定两次事故对造成谭生元死亡的原因力比例和责任大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应由陈吉祥、尹宝平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即115101.48元（335101.48元-220000元），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谭生元与陈吉祥、尹宝平对事故应承担的主次责任，认定由陈吉祥、尹宝平各承担原告损失的20%，即被告陈吉祥应承担23020.3元（115101.48元×20%），尹宝平应承担23020.3元（115101.48元×20%）。陈吉祥应承担的赔偿款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的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应扣除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茶陵客运分公司已付的5万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实际还应支付83020.3元（110000元＋23020.3元-50000元）。尹宝平应承担的赔偿款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茶陵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的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应扣除尹宝平已付的5万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茶陵县支公司实际还应支付83020.3元（110000元＋23020.3元-50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茶陵县支公司认为尹宝平无运输从业资格证商业三责险免赔，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谭许芬、谭新凤、谭李娟、谭李容赔偿款83020.3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茶陵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谭许芬、谭新凤、谭李娟、谭李容赔偿款83020.3元；三、驳回原告谭许芬、谭新凤、谭李娟、谭李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56元，减半收取4228元，由原告谭许芬、谭新凤、谭李娟、谭李容负担2748元，被告陈吉祥负担740元，被告尹宝平负担740元。 在二审过程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茶陵县支公司提交了尹宝平从业资格证查询单项及扫描结果打印件，拟证明尹宝平无合法有效从业资格证。 谭许芬、谭新凤、谭李娟、谭李容、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茶陵客运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尹宝平不认可该证据。 谭许芬、谭新凤、谭李娟、谭李容提交了《劳动保证监察询问（调查）笔录》复印件，拟证明谭生元在城镇工作；并申请律师调查令，以调取湘潭市劳动监察局对谭新凤做的《劳动保证监察询问（调查）笔录》及全部《工资表》。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茶陵县支公司、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茶陵客运分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尹宝平对该证据均不认可。 尹宝平提交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原件，拟证明尹宝平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 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茶陵客运分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茶陵县支公司、谭许芬、谭新凤、谭李娟、谭李容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认定如下：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茶陵县支公司的证据不能完全证明尹宝平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不予采纳；谭许芬、谭新凤、谭李娟、谭李容提交的《劳动保证监察询问（调查）笔录》无原件，且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谭许芬、谭新凤、谭李娟、谭李容申请调取湘潭市劳动监察局对谭新凤做的《劳动保证监察询问（调查）笔录》及全部《工资表》的律师调查令，申请调取资料与本案无关，不予允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茶陵县支公司认为尹宝平提交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系伪造，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尹宝平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能够证明本案客观事实，予以采纳。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9年10月9日，尹宝平取得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有效期限2019年10月9日至2025年10月9日。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争议焦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茶陵县支公司是否应当免赔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责任；是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应当赔偿谭许芬的抚养费；是否应当赔偿办理丧事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2020年1月20日19时，尹宝平驾驶的湘ＢＡ××××重型厢式货车在Ｇ106国道1856ｋｍ＋600ｍ路段与谭生元发生碰撞时，尹宝平持有有效《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湘ＢＡ××××重型厢式货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茶陵县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且在保险有效期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茶陵县支公司应当为本次事故承担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理赔责任。农村户籍居民适用城镇标准赔偿应当满足在城镇地区连续居住满一年和主要收入来源城镇。主张农村户籍居民适用城镇标准赔偿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谭许芬、谭新凤、谭李娟、谭李容并无有效证据证明谭生元在城镇地区连续居住满一年和主要收入来源城镇，原审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妥。被扶养人系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谭许芬与其谭生元共同生育了三个子女，子女均已成年，成年子女应当承担其赡养义务，且也无证据证明自己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不属于需要受害人扶养的对象，谭许芬要求赔偿抚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谭许芬、谭新凤、谭李娟、谭李容未能提供办理丧事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的证据，要求赔偿办理丧事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31.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茶陵县支公司负担375.5元，由上诉人谭许芬、谭新凤、谭李娟、谭李容负担84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祁湘清 审判员  彭德华 审判员  肖 晶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谭蔚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