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7刑初191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志勇，男，1990年11月29日出生于武汉市新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201171990********，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辛冲镇胜利湖村白塔河****，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阳逻街深港国际小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10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新洲区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戢狄，湖北乾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向某，女，1988年9月20日出生于武汉市新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205811988********，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阳逻街青松村余家咀**。因本案于2020年1月10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周利锋、冯玉莹（实习），均系湖北佑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男，1988年4月25日出生于武汉市新洲区，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户，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本案于2020年1月10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指派辩护人吴某，湖北精图治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新检刑诉[2020]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志勇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向某、杨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不可抗力于2020年6月12日中止审理，同年9月18日恢复审理。新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建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志勇及其辩护人戢狄，被告人向某及其辩护人周利某、冯某，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吴某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1月以来，被告人杨志勇利用网络发布招聘信息，先后组织多人到被告人向某、杨某开设的武汉市新洲区九尾狐酒店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杨志勇非法获利13000余元，被告人向某、杨某共同非法获利20000余元。公诉机关举出了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杨志勇招募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向某、杨某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应当以容留、介绍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其中，杨某系从犯。被告人杨志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同时辩称自己仅获利七、八千元。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杨志勇对仅有招募和代发工资给卖淫人员的行为，且管理松散、获利少，情节较轻；3.杨志勇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4.杨志勇家庭困难且有多名被扶养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向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向某有坦白的量刑情节，认罪态度好；2.向某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轻；3.向某家庭困难且有多名被扶养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杨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2.杨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杨某无前科劣迹，且家中有多名被扶养人；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向某、杨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在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阳逻街武久阳光城商业楼1号楼5楼经营一家名为“武汉市新洲区九尾狐酒店”（以下简称“九尾狐酒店”）的旅馆，杨某为法定代表人，向某负责具体经营管理。2019年10月，被告人杨志勇至九尾狐酒店找向某、杨某商谈在酒店安排卖淫女（俗称“技师”）为嫖客提供性服务，同年11月双方开始合作。杨志勇通过网络等途径招募卖淫女后安排到九尾狐酒店从事卖淫活动，酒店为卖淫女免费提供住宿，向某在嫖客需要性服务时负责将卖淫女带至嫖客所在房间。双方制定了600元、900元、1200元三个价位的服务项目，卖淫的收入则按客源分配。若嫖客系向某、杨某招揽，则由酒店直接向嫖客收取费用，后再由向某用微信将部分收入转账给杨志勇，杨志勇再向卖淫女发放“工资”；若客人系杨志勇带至酒店嫖娼，则由杨志勇向嫖客收取费用，在向酒店支付60元至100元不等的房费后，其余费用由杨志勇按项目比例与卖淫女进行分配。2019年11月至案发，杨志勇及向某、杨某夫妇均非法获利数万元。2020年1月8日22时许，民警接匿名举报后对九尾狐酒店进行检查，在酒店8557、8512、8507房间分别查获正在进行卖淫活动的卖淫女魏某、李某甲、陈某及嫖客杨某、程某、李某，及在酒店房间等待接客的卖淫女姚某、李某乙、杨某某。次日凌晨，民警将杨志勇、向某、杨某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20年1月10日，杨志勇因实施介绍他人卖淫的违法行为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月13日转为刑事拘留；向某、杨某因实施容留他人卖淫的违法行为均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向某于同月16日转为刑事拘留，杨某于同月23日被取保候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立案、受案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系于2020年1月8日由公安民警口头传唤到案。3.卫生许可证。证实九尾狐酒店的基本情况。4.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扣押清单、抓获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当天民警对九尾狐酒店进行检查，在酒店8507、8512、8557号房间查获男女三对，在其他房间查获空闲等客的其他三名卖淫女，及避孕套等物品若干。5.辨认笔录。证实杨志勇、向某、杨某及卖淫女、嫖客相互进行辨认的情况。6.微信转账记录。证实杨志勇、向某、杨某间相互转账，及杨志勇向卖淫女魏某、李某甲、陈某、姚某、李某乙、杨某某微信转账的情况。7.杨志勇与向某、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杨志勇与向某、杨某间安排卖淫女在酒店卖淫的相关情况。8.杨志勇的微信群信息、与女技师及他人聊天记录。证实杨志勇通过网络招聘卖淫女，安排卖淫女提供性服务并发放工资等情况。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杨志勇、向某、杨某被行政拘留，及被查获的卖淫女魏某、李某甲、陈某及嫖客杨某、程某、李某被行政处罚的情况。9.证人魏某（“薇薇”）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8日晚其在九尾狐酒店8557号房间与一名男子发生性关系后被民警查获，还证实自己于2019年12月底至酒店上班，对其进行招聘、发放工资的是杨志勇，平时是杨志勇和向某叫其上班，收到杨志勇微信结算的工资共12200元。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8日晚其在九尾狐酒店接受女技师有偿性服务后被民警查获。11.证人李某甲（“小雅”）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8日晚其在九尾狐酒店8512号房间为客人提供有偿性服务的过程中被民警查获，还证实其在九尾狐酒店工作约一周，对其进行招聘、发放工资的是杨志勇，平时是杨志勇和向某叫其上班，2020年1月1日至7日共收到杨志勇微信结算的工资共4700元。12.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8日晚其在九尾狐酒店8512号房间接受李某甲有偿性服务的过程中被民警查获。13.证人陈某（“晶晶”）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8日晚其在九尾狐酒店8507号房间为客人提供有偿性服务的过程中被民警查获，还证实招聘自己的是杨志勇，因是第一天上班未得到工资。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8日晚其在九尾狐酒店8507号房间接受女技师有偿性服务的过程中被民警查获。15.证人姚某（“露露”）的证言。证实其在2020年1月7日、8日在九尾狐酒店与他人发生有偿性行为，自己是杨志勇通过微信招聘来的，工资由杨志勇与其结算，案发时尚未分得工资。1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9年12月中旬通过微信由杨志勇招聘至九尾狐酒店，为他人提供有偿性服务10余次，共获利15000余元。17.杨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9年12月下旬由杨志勇通过网络招聘至九尾狐酒店，平时按杨志勇安排或由向某带其为他人提供有偿性服务5-6次，获利约2000元。18.被告人杨志勇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大约2019年10月时，我找向某谈合作为酒店提供养生的技师，大概说了2、3次，11月份我们谈好了。女技师是我接纳和介绍来酒店提供卖淫服务的，我征求向某和杨某同意后，就让女技师住店提供卖淫服务。我跟向某商量卖淫服务，杨某知不知情我不清楚，他参与酒店管理，只是来的时间比较少，知道酒店有卖淫服务，平时也跟我商量过客源问题。向某、杨某平时就积累了一些客源，然后也在房间发放一些介绍按摩的小卡片。酒店有6名女技师提供卖淫服务，一共有三种档次，一种是60分钟客人和女技师发生一次关系，收费600元，分给技师300元；第二种是90分钟内发生2次性关系，收费900元，分给技师500元；第三种是包夜，从凌晨12点到早上8点次数不限，收费1200-1300元，分给技师700元。我在酒店提供女技师，技师的工资是我发放，平时也会介绍客人过来赚提成，如果我带客人过来，就由我给酒店60-100元房费，比如做600的项目，给技师300，给酒店60，我就能得240元；向某带过来的客人，就会把技师应得钱转给我，然后由我统一发给技师，中间我没有提成。向某相当于一个老板的角色，酒店的收银她负责，日常管理她也管；杨某也是老板，平时和向某相互管理，向某管的多些。做这个事以来，我大约获利13000-14000元。6名技师除了陈星星刚来时手上有1500元现金，我用微信转给她，其他人的工资都是我结的，2019年12月以来我转给除陈星星外其他5名技师48680元。这钱大部分是向某转给我后，我转给小姐，只有大约几千元是我带来的朋友转给我的，我又转给小姐。我跟向某间3万元转账中房费大约3000元，副食大约一天200元，还有帮向某代收客人给的服务费，还有一部分是我差向某的约1万元。19.被告人向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我们酒店叫九尾狐主题酒店，法人是我老公杨某，我平时在收银台工作，负责具体管理。酒店有6名卖淫技师，全部是杨志勇安排来提供卖淫服务的。2019年8月左右，杨志勇到酒店问需不需要女技师来提供卖淫服务，11月中旬我们才同意，杨志勇就开始带技师过来住在酒店卖淫。酒店免费提供技师住宿的房间，根据女技师提供的不同档次的性服务，酒店直接向客人收费，然后和杨志勇分钱。服务共有三种：一种是60分钟内客人和女技师发生一次关系，收费600元，分给杨志勇300元；第二种是90分钟内发生2次性关系，收费900元，分给杨志勇500元；第三种是包夜，从凌晨12点到早上8点次数不限，收费1200元，分给杨志勇800元。我们不收客人的房费，每天我都会用微信把钱转账给杨志勇，他如何与女技师结账我不清楚。杨志勇带来的客人，我只收60元房费，其余都是他和技师的。杨志勇负责招聘、管理女技师，负责发钱给技师，管理自己的客人。我主要负责酒店的日常管理，在前台开房，对女技师做了几次服务记账，客人问及特殊服务会带女技师到房间供客人挑选。我招揽想嫖娼的客人，客人开房，我或杨某把女技师带到房间，有时会直接用微信叫女技师去，这个工作主要以我为主，杨某很少参与。和杨志勇合作以来，我们一共组织了大约60次左右卖淫行为，我每次都是微信转账给杨志勇，一共转了大约2万元。酒店只有我和杨某知道卖淫行为的存在，其余人都不知道。之前技师少些，有一些走了，我连名字都搞不清楚。“小雅”大约是10天前来的，卖淫15次左右，都是600元和900元的档次；“薇薇”大约也是10天前来的，卖淫10次左右，至少一次包夜，其余是600元和900元的档次；“晶晶”是1月6号来的，卖淫2次，600元和900元的档次；“露露”也是1月6号来的，卖淫2次，600元和900元的档次；李某乙来了12天左右，卖淫3-4次，600元和900元的档次；杨某某来了12天左右，卖淫5-6次，600元和900元的档次。昨晚9点过一点，一名男客人问我有没有卖淫服务，说价位事后看，我把他安排在8557号房间，带女技师“薇薇”为他提供性服务。晚上9点半，我朋友带两个男性朋友到来，我就把这两个男子安排在8507、8512房间，带女技师“晶晶”“小雅”提供性服务，这两人也没有选择服务价位，之后再计算。晚上10点多，民警过来检查，把这三个房间的人都抓了，都还没有结账。20.被告人杨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酒店的管理是我跟我老婆两人，没有其他股东，我是酒店的法人。大约2019年9月，我和杨志勇通过谈酒店转让、床单清洗业务就熟了。11月初杨志勇到店里来，直接和向某谈了有3、4次，后来向某说同意让杨志勇带女技师到店里，我当时是反对的。我知道就一个叫魏某，来了个把星期，长住8503室。我们不开小姐工资，她们应该是拿提成。杨志勇每次到酒店都是要给房费，其余的钱怎么分给他不清楚，杨志勇每次来都是向某交待事情。我没有亲自参与拉客招嫖，都是我老婆用我的手机发布招聘信息，手机是公用的放在前台。杨志勇在酒店就是老鸨的角色，所有技师都是杨志勇联系，技师的工资也是由杨志勇发放。我主要管理酒店用水、用电的安全，前台有事我顶一下班。向某负责财务，每个岗位也顶下班。昨天晚上，我和朋友在办公室喝茶，警察来检查把我们控制在房间内，并把违法可疑的人都带回来了。我一直在办公室，不清楚房间里是否有违法活动。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志勇通过网络招募的方式，组织管理多人在酒店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侵犯了社会治安管理秩序，败坏了社会风气，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向某、杨某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并在卖淫者与嫖客间牵线搭桥，其行为侵犯了社会治安管理秩序，败坏了社会风气，均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某、向某系旅馆的法定代表人或主要负责人，容留、介绍他人卖淫，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提出杨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坦白、认罪态度好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杨志勇招募多人多次从事卖淫活动，向某、杨某均予以容留，并为卖淫者和嫖客牵线搭桥，不能认定为偶犯，及主观恶性小，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杨某具有上述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且积极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同时结合社区矫正机构建议，依法可对被告人杨某适用非监禁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志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5年1月9日止。罚金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向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2年1月9日止。罚金款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杨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李 莅人民陪审员  盛国文人民陪审员  雷春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洪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