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8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廷金，男，196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豪，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康，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顺河，男，195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凯，女，195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静，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济如，又名陈鑫，男，197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郑廷金因与被上诉人贾顺河、柯凯、陈济如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4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廷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豪、田永康，被上诉人贾顺河，被上诉人柯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静、王庆，被上诉人陈济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廷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改判三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确认金额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上诉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柯凯、陈济如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应对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1.一审认定柯凯在2017年1月22日从贾顺河处取回了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认定柯凯自2017年1月22日之后未再参与合伙事项。同时认定案涉工程于2016年9月12日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上诉人认为，案涉工程开始于2014年结束于2016年，也就是说案涉工程施工整个过程发生在被上诉人合伙关系存续期间。至于柯凯辩称的其于2017年1月22日已经退伙，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柯凯退伙与否并不影响其承担合伙期间发生的债务。况且，柯凯也没提供退伙清算的凭证，贾顺河亦不认可与柯凯经过清算，柯凯并不能以其在合伙承包工程竣工以后的所谓退伙行为作为其承担连带责任的阻却事由。2.并且柯凯在一审还自认了一个事实，柯凯自认在其与贾顺河、陈济如合伙期间，贾顺河负责合同及项目管理，柯凯负责财务管理。这就是说，贾顺河对外签订的案涉项目的合同、结算，是确定对柯凯产生法律效力的。现有证据已经证明，在案涉工程于2016年竣工验收后，上诉人的施工任务即已履行完毕，则上述被上诉人对合伙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三被上诉人均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柯凯和陈济如不承担责任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判决错误。二、贾顺河、柯凯、陈济如系合伙承包关系，案涉工程承包、施工于三人合伙期间，并于2016年施工完毕并实施竣工验收，贾顺河、柯凯、陈济如三被上诉人应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证明三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贾顺河的郑州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以及三被上诉人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中国民生银行、郑州银行、中国银行等向郑廷金支付劳务工程款的银行资金流水单，根据资金流水单显示，陈济如、柯凯曾多次向郑廷金支付工程款，且贾顺河郑州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显示，自2014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9日，贾顺河、柯凯、陈济如之间因案涉项目发生过大量资金往来，这两组银行流水从事实上印证了三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同时，上诉人提交的（2018）豫0105民初7049号和（2018）豫01民终11612号民事裁定书，亦查明了被上诉人之间在案涉工程中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综上，三被上诉人在案涉工程中系合伙关系，应对合伙期间因案涉工程产生的工程欠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贾顺河辩称：郑廷金所述有些是事实，有些不是事实。关于工程款是一期干的活，我跟柯凯是合伙，都有判决书，事实比较清楚。但上诉人说陈济如和我是合伙是不可能的事。2016年竣工验收，我付给郑廷金的工程款只剩下5%的保修金，尾款剩余大概百十万元。柯凯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驳回上诉人对柯凯的上诉请求。一、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合同相对方系贾顺河，柯凯并非合同相对方，上诉人诉请柯凯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上诉人郑廷金作为河南通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与贾顺河个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落款时间手写体是2014年1月13日，打印体是2016年，合同主要内容缺失，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合同相对方仅是贾顺河个人，柯凯不是合同相对方，柯凯也未参与合同商谈及签订，对贾顺河与上诉人之间合意约定的事项不知情。我国合同法规定：合同的约定对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不发生拘束力，不得对合同外的第三人设定义务。（2020）豫民申2563号民事裁定等多个案件均已查明贾顺河是案涉工程施工中因对外欠付债务最终承担责任的主体这一基本事实，且裁决柯凯不承担连带责任。2.2017年1月22日柯凯退出后，郑廷金与贾顺河及其他几个人于2017年4月12日签订付款说明，郑廷金只与贾顺河、朱星涛等结算也已经表明，其向贾顺河个人主张责任，贾顺河与柯凯之间内部约定并不直接对其产生法律效力。且柯凯对本案债务既未参与、也不知情。我国民法总则第178条明确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因此，郑廷金向柯凯主张连带清偿责任，既无法律规定又无当事人约定，也不符合公平原则的要求。3.郑州中院作出的（2019）豫01民终2044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可以证实，柯凯已于2017年1月22日之后未再参与合伙事项，贾顺河认可2017年1月22日起其从柯凯处取回了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亦认可柯凯自2017年1月22日之后未再参与合伙事项。客观事实上，柯凯已于2017年1月22日与贾顺河结算退伙。贾顺河一人承包案涉工程，项目工程款均由其掌控支配，债务自然也应由其承担。柯凯退出时不存在本案的债务，不应由柯凯承担责任。二、生效判决裁判思路已明确柯凯对2017年1月22日之后的债务不承担责任。案涉款项形成于柯凯退出之后，因贾顺河个人违约未付，违约责任应由贾顺河承担，不应由柯凯连带承担。1.依据郑州中院作出的（2020）豫01民终2994号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柯凯对2017年1月22日之后确认形成的债务不承担责任。自2017年1月22日柯凯退出之后，贾顺河收到航海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共6000多万元，贾顺河收取工程款后未按约将工程款支付给上诉人，系贾顺河的个人违约行为，不应作为合伙债务处理。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贾顺河作为合同相对方及工程负责人，其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诉请柯凯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2.自2017年1月22日之后，案涉工程款的收取、结算、支付均是贾顺河一人负责，柯凯未参与案涉工程，也未分配任何工程利润，更对上诉人与贾顺河之间的事情不知情，柯凯对退出后，贾顺河确认工程款但未结清事宜不应承担责任。3.关于质保金，发包方按照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保修期届满后向航海公司支付质保金，航海公司再将质保金支付给贾顺河，贾顺河再向上诉人支付质保金。柯凯退出后，关于案涉质保金的退还均系贾顺河掌控，柯凯根本不知情亦未掌握质保金，对贾顺河个人承包期间未支付工程款和质保金事宜不承担责任。故上诉人诉请柯凯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依据民法中的诚实信用、公平原则，结合本案事实，柯凯不应承担责任。1.2017年1月22日，柯凯退出案涉工程项目后，案涉工程项目已由贾顺河一人承包，工程款均由贾顺河控制、支配，贾顺河不再与柯凯沟通工程事宜，柯凯也不再参与案涉工程，柯凯也未再与贾顺河有任何资金往来，工程款均由展宇置业转至航海公司账户，再由航海公司转至贾顺河账户或贾顺河指定的第三方账户，然后由贾顺河或其指令第三方向分包方包括郑廷金支付工程款，工程款的收取及支付、工程项目管理均是贾顺河一人负责，而柯凯从未参与案涉工程，对工程收款及支付情况根本不知情，既未收取任何工程款，也不负责工程任何事宜，更不享有任何工程利润，显然就是一个案外人，其对本案贾顺河的违约责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贾顺河向上诉人出具付款说明，从付款说明的形成事实、参与人员及时间分析，本案更是与柯凯无关。基于该事实，依据民法中的诚实信用、公平原则，贾顺河个人行为导致的违约责任应由其个人承担，而不应由柯凯承担。上诉人诉请柯凯承担责任显然是违背诚实信用、公平原则，是无法律依据的。四、上诉人在工程结束时隔几年后才诉请支付工程款显然有违常理。柯凯认为案涉工程款已支付完毕，本案存在上诉人与贾顺河恶意串通以达到柯凯承担责任的目的，涉嫌虚假诉讼。1.上诉人在工程竣工时隔几年后才诉请支付工程款有违常理，且从未向柯凯主张过。柯凯退出之前案涉工程款已结清，上诉人要求柯凯承担工程款无事实依据。基于贾顺河不断串通其他分包人对柯凯提起诉讼的事实，柯凯有理由相信本案存在上诉人与贾顺河恶意串通以达到柯凯承担责任的目的，涉嫌虚假诉讼。2.依据合同约定，预留总承包费的5%作为本工程的保修金，保修期满结算，本工程的保修期限、保修责任，以及保修金结算等有关事项工程交验，双方另签订保修合同，按国家规定执行。在柯凯退出之后，上诉人与贾顺河约定质保金跟随大合同，质保金未到返还期限，不应计入欠款，更不应计算利息，也不应由柯凯承担责任，至于大合同中质保金的数额及退还时间等事实请法院依法查明；付款说明形成后，贾顺河陆续还款106万元偿还的应是工程款而非质保金，因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因此，本案工程款已结清，柯凯更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诉请柯凯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望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人对柯凯的诉请。陈济如辩称：他们是一期工程，已经进行到一半时我才进来施工管材料，施工以后合同是贾顺河签的，我账上的流水是贾顺河授权我把二期工程款支付给郑廷金，一期和二期是挨着的，郑廷金到我们这要钱时，我从二期工程款由贾顺河指定给郑廷金打的款。合同也不是我签的，跟我没有关系，每次付款都有贾顺河签字以后才拨给郑廷金的，也有郑廷金的签字。郑廷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29743.75元及利息92450.7元，共计1222194.45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6月8日，实际应支付至欠款本息还清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1月13日，被告贾顺河与河南通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正商华钻1#、2#及车库工程，工程地址为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银莺路、魏庄西街东，开竣工日期为2014年至2016年。2.2014年1月5日，河南通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原告出具授权书一份，内容为，授权原告为正商华钻滨园3号院（C9-1）地块**、2#及地下车库工程项目负责人，全权处理该工程相关事宜，劳务款对准原告个人支付，原告享有项目的一切权利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义务。3.2017年4月12日，原告与被告贾顺河进行工程结算，贾顺河、郑廷金签署付款说明予以确认，付款说明确认被告贾顺河仍拖欠原告劳务工程款717000元和质保金1277214.19元。付质保金款随大合同。河南通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贾顺河签订建设施工合同中约定预留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结算，但原告自述与贾顺河并未签订保修合同。原告自认被告贾顺河于2018年2月2日偿还原告本息共计500000元，于2019年2月3日偿还本息共计560000元。4.2018年，贾顺河以柯凯占有其6255000元属于不当得利为由诉至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要求返还。2018年6月12日，该院做出（2018）豫0105民初704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贾顺河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在该案中，贾顺河称借用柯凯的银行卡向外支付材料款和人工费等费用，柯凯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2017年1月22日，柯凯向贾顺河转账300万元。柯凯称2017年1月22日其与贾顺河经清算后散伙，之后再未参与合伙事项。贾顺河不认可与柯凯经过清算，但其认可2017年1月22日其从柯凯处取回了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亦认可柯凯自2017年1月22日之后未再参与合伙事项。5.涉案工程于2016年9月12日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贾顺河从他人处承包工程后，又将其承包给河南通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河南通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授权原告郑廷金收取劳务款，属于建筑法规定的非法转包、违法分包行为。现工程已经竣工且验收合格，2017年4月12日，原告与被告进行工程结算，贾顺河、郑廷金签署付款说明，付款说明确认被告贾顺河仍拖欠原告劳务工程款717000元和质保金1277214.19元。原告自认被告贾顺河于2018年2月2日偿还原告本息共计500000元，于2019年2月3日偿还本息共计560000元。被告贾顺河应按双方结算结果支付工程价款。合同约定保修金于保修期满结算，但双方并未签订保修合同，视为约定不明，质保金应自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合格之日起2年后返还，即2018年9月12日返还。故原告要求被告贾顺河支付工程款余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被告未及时返还款项，给原告造成损失，故原告主张按照相应利率支付利息，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陈济如还款的主张，鉴于其系与被告贾顺河签订的合同，因此，其向陈济如主张还款，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柯凯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7年1月22日后柯凯未再参与过合伙事项。被告贾顺河与原告在2017年4月12日签订了结算单，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柯凯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原告主张柯凯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贾顺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廷金工程款934214.2元及利息（利息以717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12日至2018年2月1日；以217000为基数，自2018年2月2日至2019年2月2日；以343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2日至2019年2月3日；以934214.2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郑廷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00元，减半收取计7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郑廷金负担1900元，由被告贾顺河负担1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陈济如提交一份授权委托书、一份栏杆白叶工程款、一份干挂石材工程款、一份收到条、一份授权书、一份委托书、一份项目部款项支付申请单、一份一期二期应付款明细。证明目的：陈济如付款是受贾顺河委托，本案与陈济如无关。郑廷金质证称：陈济如提交的证据，我方只认可有郑廷金签字的那一张。其余的对于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贾顺河、陈济如、柯凯本就属于利益相关方，他们对外具有共同利益。对陈济如所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等证据均不认可。贾顺河对陈济如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柯凯质证称，陈济如所提交的证据时间均是在2017年1月之后，柯凯自2017年1月22日之后不再参与项目工程，所以对陈济如所提交这些材料没办法确认具体事实的真实性。另外，2017年4月12日付款说明上面有陈鑫的签字，陈鑫也就是陈济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郑廷金称案涉工程在贾顺河、柯凯、陈济如合伙期间其已施工完毕，贾顺河、柯凯和陈济如应对其工程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贾顺河与柯凯曾系合伙关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虽然规定了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是该条法律的适用前提是，相对人基于对全体合伙人的信赖利益建立合同关系，才可以对合伙主张连带责任，质言之，就是全体合伙人都成为了合同的相对方。本案中，郑廷金仅与贾顺河成立合同关系，郑廷金请求柯凯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贾顺河与柯凯之间系合伙的内部关系，双方在履行合同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应当按照合伙协议另行处理。故郑廷金认为应当按照合伙的法律规定判决柯凯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未支持郑廷金的该项主张并无不当。对于陈济如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系郑廷金与贾顺河签订合同，其要求陈济如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郑廷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00元，由郑廷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