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7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女，197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四川省蓬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0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工业大学学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某，同本案上诉人蒋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89年3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明星，北京市丰台区西罗园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蒋某、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29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某、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王建生持有的北京燕桥市政工程构件厂8.04%的股份及收益的50%归蒋某所有，王某1依法继承25%的份额；2.王建生持有的北京市燕桥实业总公司0.91%的股份及收益的50%归蒋某所有，王某1依法继承25%的份额；3.王建生名下思域牌轿车（车牌号为×××）归蒋某所有，由蒋某将车辆折价款的1/4约1万元分别支付王某1和王某2；4.王建生名下住房公积金的50%即63922.96元归蒋某所有，王某1依法继承王建生住房公积金的50%即63922.96元；5.王某1依法继承王建生名下的社会保险的50%即32959.48元；6.王建生与蒋某婚姻存续期间被保险人为王建生的平安保险所缴纳保费的50%即42667元归蒋某所有；被保险人为王某1的保单号为P012600002374393、P012600003338597两份平安保险的退保费19972.86元归蒋某所有；被保险人为王建生的平安保险理赔金额的50%即35775元归蒋某所有；王某1依法继承被保险人为王建生的平安保险的保险份额；7.被保险人为王建生的7份大都会人寿保险所缴纳的保险费50%即1579011.75元归蒋某所有；被保险人为蒋某的大都会人寿保险1份的退保费13383.85元归蒋某所有；被保险人为王建生的大都会人寿保险的理赔金额的50%即150000元归蒋某所有；王某1依法继承被保险人为王建生的大都会人寿保险的保险金额；8.蒋某依法分割王建生二审离婚判决书之日的银行存款余额的50%即22845.67元；王建生在婚姻存续期间恶意转账、支取的银行存款共计425000元归蒋某所有；王建生建设银行账户为×××在2015年5月至2017年9月恶意消费56110元归蒋某所有；王某1依法继承王建生身故后名下银行存款余额55062.89元；王建生与蒋某离婚后到王建生去世时的建设银行存款被莫名支取59000元归王某1所有（转出金额中包含保险理赔金额）；9.王某1依法继承被保险人为王建生的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保险金共13600元的70%即9520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对于蒋某与王建生离婚时未分割的财产以及王建生去世后产生的财产，一审法院（2016）京0106民初1703号民事判决并未依法核实并分割，一审法院不能依据一个不完整的裁判文书作为不进行依法分割的依据。王建生2017年1月7日自书遗嘱时王某2在场，双方存在利害关系，会对王建生产生心理压力导致所立医嘱并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医嘱未给当时未满18周岁的王某1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先行确定蒋某与王建生的未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后依法对该部分财产进行分割，再依法对王建生的遗产进行认定，确定继承份额。另，王某1在本案中属于弱势群体，法院应维护其合法权益，对王建生死亡后退休账户清算额60918.98元和丧葬费5000元，应由法定继承人共同继承，而一审法院剥夺了王某1的合法权利。王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蒋某、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王建生持有的北京燕桥市政工程构件厂8.04%股权，其中50%份额归蒋某所有，另50%的份额，按照法定继承，由王某1继承25%的份额，由王某2继承25%的份额，要求配合变更登记；2.依法分割王建生持有的北京市燕桥实业总公司0.91%股权，其中50%份额归蒋某所有，另50%的份额，按照法定继承，由王某1继承25%的份额，由王某2继承25%的份额，要求配合变更登记；3.依法分割王建生名下轿车（车牌号为×××），要求车辆归蒋某所有，由蒋某向王某2支付车辆折价款1万元；4.依法分割王建生在北京燕桥市政工程构件厂的死亡后退休账户清算额60918.96元、丧葬补助费5000元，其中32959.48元归王某1所有；5.依法分割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保单号为P011400000095641的退保金5277.58元、保单号为P010000004285373的退保金28251.56元、保单号为P010000008265487的退保金8267.14元、保单号为P010000007536059的退保金29441.87元，共计71238.15元，其中35619.08元由王某1继承；6.依法份额王建生的债权，案外人罗某欠王建生25万元，后陆续归还15万元，剩余10万元应全部归蒋某所有，故要求王某2向蒋某支付2.5万元的50%，为1.25万元；7.依法分割王建生在中国建设银行的存款余额13251.29元，其中6625.65元由王某1继承；8.依法分割王建生在北京银行的存款余额，共三张卡，存款余额共计23298.84元，其中11649.43元由王某1继承；9.依法分割王建生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存款余额，共四张卡，存款余额共计8889.36元，其中4444.70元由王某1继承；10.王建生死后北京市东城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每月向王建生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支付200元养老保险金，由王某1每月继承100元，计算至2023年4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建生与王艳萍原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子王某2。王建生与王艳萍离婚后，于1999年9月28日与蒋某登记结婚，生育一子王某1。王建生于2018年7月12日去世，王建生的父母早于王建生去世。2016年1月，蒋某起诉王建生离婚，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出具（2016）京0106民初170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思域牌小轿车一辆虽系王建生婚后购买，但依现有证据来看，确与案外人王艳萍、王某2有关，且王建生之子王某2在本案中主张权利，故本院考虑到涉及到案外人利益，不宜在离婚案件中一并予以处理……关于保单号为P01260903874、P11260961799的保单，虽系王建生的人身保险，但系其婚后交纳，依据相关材料可见保单有现金价值，该部分作为婚后的收益应系夫妻共同财产，本院依法予以分割……关于王建生在其单位燕桥构件厂所持股权问题，依据工商登记档案材料、燕桥构建厂的证明等材料显示，王建生婚后出资享有的股权份额应系夫妻共同财产，但燕桥构件厂为集体所有制企业，经营模式为股份合作制，现双方未对股份份额的市场价值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在本院不具备处理条件，双方对此均可另行处理……关于王建生所述借款（向其单位燕桥构件厂所借74000元）系夫妻共同债务方面，因其未提交借条原件，且无证据显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本院对其要求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意见，不予支持……故判决：一、准予蒋某与王建生离婚。二、婚生子王某1由蒋某抚养，王建生于2017年5月起每月支付1000元抚养费至王某1十八周岁止。三、王建生名下的存款归王建生所有，王建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某2万元。四、王建生投保产生保险收益及债务归王建生享有及承担，王建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某1万元。五、驳回蒋某、王建生的其他诉讼请求。”蒋某与王建生离婚时未分割的财产有：1.王建生持有的北京燕桥市政工程构件厂8.04%的股权。2.王建生持有的北京市燕桥实业总公司0.91%的股权。3.王建生名下轿车（车牌号为×××）。王建生的遗产有：1.王建生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保单号P011400000095641的退保金5277.58元、保单号P010000004285373的退保金28251.56元、保单号P010000008265487的退保金8267.14元、保单号P010000007536059的退保金29441.87元。2.王建生在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截止2018年7月13日余额为13251.29元。3.王建生在北京银行卡号为×××，截止2018年6月21日余额为1272.59元。4.王建生在北京银行卡号为×××，截止2018年7月13日余额为14276.96元。5.王建生在北京银行账号为×××的医保卡，截止2018年8月1日余额为7749.29元。6.王建生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截止2018年6月21日余额为604.99元。7.王建生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截止2018年7月11日余额为6869.55元。8.王建生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截止2018年6月21日余额为524.57元。9.王建生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截止2018年6月21日余额为890.25元。王建生去世后产生的财产有：1.在北京燕桥市政工程构件厂处，死亡后退休账户清算额60918.96元，丧葬补助费5000元。2.王建生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每月发放养老保险金200元。王建生于2017年1月7日自书遗嘱，记载：“立遗嘱人：（下称本人）：王建生。出生日期：1963年2月10日。身份证号：×××。本人现年53岁，在立遗嘱时精神正常，头脑清醒，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为防止可能发生的以外，由罗某、王某3见证，现立遗嘱如下：本人所有财产归王某2一人继承。立遗嘱人：王建生。见证人：王某3、罗某”。一审中，蒋某、王某1主张王建生享有对案外人罗某25万元债权，王某2对此不予认可。为此王某2的证人罗某、王某3出庭作证，证明王建生于2015年6月27日转账给罗某25万元，让罗某保管，后罗某在王建生需要钱款时陆续将25万元返还。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本案中，蒋某与王建生原系夫妻关系，在离婚诉讼中未分割的财产，本案中应于分割。分割后，属于王建生遗产的，应当按照王建生的自书遗嘱，由王某2继承。王建生在北京燕桥市政工程构件厂及在北京市燕桥实业总公司持有的股权，系蒋某与王建生的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时未予分割，故股权中50%的份额归蒋某所有，另50%的份额系王建生遗产，按照遗嘱，由王某2继承。但蒋某要求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非继承案件处理范围，蒋某、王某2是否成为公司股东，须按照公司章程中对股东资格的规定处理。王建生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四份退保金、在中国建设银行、北京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的存款余额，均按照遗嘱，由王某2继承。在北京燕桥市政工程构件厂处的王建生死亡后退休账户清算额60918.96元、丧葬补助费5000元，以及王建生去世后发放的每月200元的养老保险金，虽非王建生遗产，但上述费用均具有人身属性，可在继承案件中一并处理。法院参考王建生与王某1、王某2的亲疏远近、与王建生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等因素，确定上述款项归王某2所有，由王某2领取。王建生名下×××轿车，因涉及王某2、王艳萍利益，在未确定车辆权属之前，法院不宜认定该车性质，不宜作为王建生的遗产进行分割，各方当事人可另行处理。蒋某、王某1称王建生对罗某享有25万元债权，王某2对此不予认可，并有证人出庭作证，蒋某、王某1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建生享有债权，故对其要求分割债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王建生持有的北京市燕桥市政工程构件厂8.04%的股权，其中4.02%的股权份额归蒋某所有，另4.02%的股权份额由王某2继承；二、王建生持有的北京市燕桥实业总公司0.91%的股权，其中0.455%的股权份额归蒋某所有，另0.455%的股权份额由王某2继承；三、王建生（身份证号×××）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退保金共计71238.15元，由王某2继承，归其所有，由其领取；四、王建生（身份证号×××）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2351卡内余额、北京银行尾号6822卡内余额、北京银行尾号6648卡内余额、北京银行×××医保卡卡内余额、中国工商银行尾号8318卡内余额、中国工商银行尾号1674卡内余额、中国工商银行尾号6778卡内余额、中国工商银行尾号3092卡内余额，均由王某2继承，归王某2所有，由其领取；五、王建生在北京燕桥市政工程构件厂存有的死亡后退休账户清算额60918.96元、丧葬补助费5000元，归王某2所有，由其领取；六、驳回蒋某、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建生生前自书遗嘱，虽蒋某、王某1主张该遗嘱无效，但未能就此提供充分证据。结合蒋某起诉王建生的生效离婚判决及本案当事人的具体诉讼请求、陈述意见等，一审法院对蒋某、王建生离婚时未分割的王建生持有的北京市燕桥市政工程构件厂8.04%的股权及北京市燕桥实业总公司0.91%的股权，所做处理并无不当。上述生效离婚判决判令王建生名下的存款归王建生所有，结合其他证据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诉争王建生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四份退保金以及在中国建设银行、北京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的存款余额为王建生的遗产，并按照遗嘱予以分配，并无不当。王建生死亡后退休账户清算额、丧葬补助费以及王建生去世后发放的每月200元的养老保险金具有人身属性，一审法院参考王建生与王某1、王某2的亲疏远近、与王建生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等因素，确定上述款项归王某2所有，由王某2领取，并无不当。因王建生名下×××轿车涉及王某2、王艳萍利益，一审法院未予分割并释明当事人可另行处理，处理正确。对于蒋某、王某1主张的25万元债权，因其未能就此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法院驳回该诉请，亦无不当。蒋某、王某1上诉坚持对本案的异议，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蒋某、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蒋某、王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时 霈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郭子枫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