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刑终398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文举，男，1997年3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2018年8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8月2日被羁押），同年9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辩护人魏婷，河北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妍妍，曾用名李妍，女，1997年1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2018年8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8月2日被羁押），同年9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何近，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耿新露，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周明，男，1995年12月6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2018年8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8月2日被羁押），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贺，男，1996年2月19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正定县。2018年8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8月2日被羁押），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赛鹏，男，1998年2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2018年8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8月2日被羁押），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明、王贺、张赛鹏、杜文举、李妍妍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19）苏0581刑初7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文举、李妍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检察机关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至8月期间，董某、杨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先后在河北省邯郸市友谊时代广场大厦、三龙大厦等处设立诈骗窝点，下设数个业务部门，购买可控制盈亏的虚假外汇投资软件平台，并通过互联网推广，由业务员以平台客户、平台客服等身份，通过虚假宣传、承诺高额盈利等方式，诱骗被害人在平台上充值，并向被害人推荐“老师”，由“老师”以资深分析师身份，通过快速喊单、后台操控数据等方式，使被害人产生所投资金亏损的错误认识，以此诈骗被害人财物。2018年4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周明伙同被告人王贺、张赛鹏、杜文举、李妍妍等人组成“GG四部”，采用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赵某乙、李某甲、庞某等人共计人民币350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周明担任经理、“老师”，涉案金额人民币350万余元；被告人王贺先后担任业务员、“老师”，涉案金额人民币350万余元；被告人张赛鹏先后担任业务员、“老师”，涉案金额人民币281万余元；被告人李妍妍、杜文举均担任小组主管，涉案金额均为人民币350万余元。2018年8月2日，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在河北省邯郸市三龙大厦9楼万兴发展有限公司内将被告人周明、王贺、杜文举、李妍妍、张赛鹏抓获，被告人周明、王贺、杜文举、李妍妍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另案处理董某等人案件中，公安机关、法院扣押了赃款2129920元。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赵某乙、李某甲、庞某、王某丙、李某乙、傅某、赵某丙、郎某、庹玲、李某丙、张某丙、马某、张某丁、贺某、葛某乙、林某、赵某丁、徐某、税长勇的陈述及相应微信信息、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交易页面、账户信息，证人苑某、董某、高某、杨某、乔某甲、乔某乙、薛某、赵某甲、翟某、张某甲、杜某、段某、苗某、葛某甲、连某、张某乙、贡某、邢某、王某甲、王某乙的证言，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账目统计表，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工作证、培训资料、统计表、微信号登记表、记账单、工资条、内部规章制度、日记本、话术本、面试简历本、离职交接本、工作证、微信信息、电脑文档信息、账目记录，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人口信息，被告人周明、王贺、张赛鹏、杜文举、李妍妍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明、王贺、张赛鹏、杜文举、李妍妍伙同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贺、张赛鹏、杜文举、李妍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明、王贺、杜文举、李妍妍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分别判处原审被告人周明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判处原审被告人王贺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原审被告人张赛鹏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原审被告人杜文举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原审被告人李妍妍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责令原审被告人周明、王贺、张赛鹏、杜文举、李妍妍退赔尚未退出的赃款，发还相关被害人；暂扣于常熟市公安局的相关作案工具电脑、手机等由该局予以没收。杜文举上诉称其对原审判决认定其参与诈骗350万元的数额不清楚；本起犯罪活动的参与人因分案处理，导致认定标准不一，其只应该对其负责的小组诈骗的事实承担责任，而不该对其他小组诈骗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杜文举的辩护人认为：一、原审判决事实不清，因为本案犯罪团伙中各小组的业绩不交叉的，涉案期间GG四部的小组长并非一直是杜文举和李妍妍担任，杜文举是2018年5月底6月初才知道公司运作内幕，故不应该将5月底之前以及其他人担任组长、其他小组的犯罪数额也让杜文举承担责任。二、因为本案的犯罪数额主要依据公司会计苑某的记载账目，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据此认为原审判决对杜文举量刑过重。李妍妍上诉称其是2018年6月之后才知道其所在团伙是实施诈骗的，其不知道该团伙到底骗到多少钱，也不该对其他小组诈骗的数额承担责任。原审审理期间其始终认罪认罚，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李妍妍的辩护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GG四部诈骗数额为350万元的依据不足，通过苑某U盘中的统计表格而推算出的涉案金额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李妍妍在本案中系从犯，而且是周明等人已经实施一段时间诈骗犯罪之后才加入该团伙的，不应该将周明等人之前的犯罪数额以及李妍妍小组之外的犯罪数额由李妍妍承担责任。本案因分案处理，导致各检察院、法院对案件的指控和判决认定标准不一。李妍妍在审查起诉阶段愿意认罪认罚，但原公诉机关未让其适用认罪认罚具结，导致原审判决对该情节未予考虑，故二审申请对李妍妍适用认罪认罚。检察机关的检察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和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且所有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杜文举、李妍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作如下评析：一、关于两上诉人何时知道自己参与诈骗犯罪。上诉人杜文举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其在2017年入职该公司后，觉得这家公司不对劲，用女人的身份和客户聊天，虚构一些白富美的身份骗男性，先谈感情后再假装不经意间透露自己在使用公司平台赚钱，让对方投资，这也是其做了不久就离职的的原因之一。上诉人李妍妍在侦查阶段也曾供述2017年和2018年前期，其假装是平台的用户，虚构一些白富美的身份，一般是骗男性被害人，先是谈感情，然后再假装不经意间透露自己在使用这个平台赚钱，让对方也投资，2018年4月后，公司转换为“聊一方”了，开始打广告了，其以平台工作人员和被害人接触，其向客户宣传公司平台的内容全部是假的。可见，两上诉人早在2017年第一次入职时已经知晓该公司采用虚假欺骗手段骗取客户钱财，2018年再次加入该公司，特别是分别担任小组主管时更应明知该公司是诈骗团伙。故原审判决认定两上诉人2018年4月起就参与诈骗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认定本案诈骗金额为人民币350万余元的依据以及两上诉人是否应该对这350万余元承担责任。经查，认定该犯罪团伙的诈骗金额系根据会计苑某记载账目统计，该证据系在案发前形成，提取程序合法，相关内容得到苑某的确认和认可，也得到其他同案犯及共同参与人供述的印证，故认定该金额证据确实充分。两上诉人系在他人组织安排下伙同团伙其他人员相互分工、配合、支持，参与犯罪，共同造成危害结果，各被告人之间主、客观上均已形成一个稳定的犯罪整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均应对参与期间整个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而且本诈骗团伙的其他共同参与人的关联案件也均是按照上述标准予以确认的。故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李妍妍在审查起诉阶段愿意认罪认罚，但原公诉机关未让其适用认罪认罚具结的问题以及对两上诉人的量刑是否适当。经查，本案在一审审查起诉阶段公诉人征求了上诉人李妍妍对认罪认罚的意见，但因为上诉人没有退赃而没有进行认罪认罚具结工作。但原审判决已经充分考虑了上诉人李妍妍以及其他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和各量刑情节，结合本案的社会危害性对他们所做出的量刑并不失当，李妍妍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足以改变原审的量刑，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相关认为对上诉人杜文举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杜文举、李妍妍、原审被告人周明、王贺、张赛鹏伙同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周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杜文举、李妍妍、原审被告人王贺、张赛鹏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杜文举、李妍妍、原审被告人周明、王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辛以春审判员  徐莉娜审判员  吴继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马瑞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