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0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法库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秀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景新，辽宁冠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林,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宗隆，男，197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辽宁省法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莹，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玉泉，男，197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上诉人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宗隆、郭玉泉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2020）辽0124民初1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撤销(2020)辽0124民初112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内容。二、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认定案件事实不清，事实上2016年至2017年10月1日前，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一直是由沈阳新天强陶瓷有限公司承包并以新天强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被上诉人沈宗隆也是在给新天强公司进行服务，2017年10月1日，由郭玉泉接手新天强公司，并从新天强手中接续承包天强公司，并以新天强公司名义对外进行经营活动，沈宗隆的后续承揽行为是与郭玉泉发生的，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对相关事实有确凿证据予以证实，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另外，郭玉泉加盖的所谓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的公章并不是上诉人的公章，上诉人的公章-直自己保管，从没有交给郭玉泉使用过，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清相关公章来源及真伪，上诉人亦保留追究公章真伪的法律权利。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想当然的认为上诉人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但应该清楚的认识到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基础是什么。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是法律有规定或当事人有约定。结合本案看，一审法院没有提出具体适用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既然没有法律规定，那么我们就要根据案件案由来分析具体的法律适用。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首先应该适用《合同法》中关于承揽合同一章的法律规定，承揽合同的法律条文中没有定作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另外既然是承揽合同纠纷，郭玉泉或新天强是定做人，上诉人不是定作人，不是承揽合同中的主体，其没有承担法律责任的基础，因此无论从合同相对性角度出发还是从法律规定上看，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都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纠正一审判决中的错误，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沈宗隆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郭玉泉辩称，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认可一审判决我承担责任，当时我负责新天强陶瓷有限公司。沈宗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郭玉泉及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共同给付沈宗隆材料款、人工费共计740,000元；2.由郭玉泉、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4220元、保函费22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3月7日，于2011年12月8日开始对外承包。2017年10月1日后，在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院内的经营活动由郭玉泉主管负责。郭玉泉以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名义对外从事生产、销售经营活动。沈宗隆于2016年至2017年承揽沈阳天强陶瓷院内西侧料场等工程，工程验收合格后，郭玉泉、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给沈宗隆结算了部分工程款，2018年12月2日，郭玉泉、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为沈宗隆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沈宗隆建天强陶瓷有限公司院内西侧料场（钢结构工程）材料及人工费共计柒拾肆万元整。郭玉泉签字并加盖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公章，经郭玉泉核对确认欠款7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沈宗隆与郭玉泉发生业务往来时，是以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名义进行的。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虽然已施行生产、销售的承包方式，但其承包者对外经营均以其公司名义从事经营活动，且承包者与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属于互利互惠、共创双赢的合作关系，故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应对所欠沈宗隆材料款、人工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所欠沈宗隆的工程款是在郭玉泉主管负责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院内的经营活动时发生的，经其确认共欠沈宗隆材料款、人工费共计740,000元，且其本人承认与沈宗隆的承揽行为，故应由郭玉泉负责给付沈宗隆材料款、人工费共计74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郭玉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沈宗隆材料款、人工费共计740,000元；二、被告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对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沈宗隆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00元，减半收取5600元，保全费4220元、保函费2220元，由被告郭玉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提交证据一、承包协议书，证明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已经与沈阳新天强陶瓷有限公司具有承包关系，由沈阳新天强陶瓷有限公司独立经营，本案涉及承揽合同中的款项应当由沈阳新天强陶瓷有限公司承担。证据二、承包股权转让协议，证明郭玉泉与沈阳新天强陶瓷有限公司之间具有承包关系。证据三、证明2份，证明原欠条上的公章并非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在用的公章。证据四、法库县安全监察局拍摄的安全协议书，是由沈阳新天强陶瓷有限公司与沈宗隆就案涉工程达成协议的备案协议。证据五、沈阳新天强陶瓷有限公司2018年5月工资发放情况，生产经营记录，证明他们在上诉人场地一直以沈阳新天强陶瓷有限公司的名义生产经营。沈宗隆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关联性、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中前两页没有经过盖章，第三页所体现的时间是2015年，但是从字迹来看比较新，协议中没有骑缝章，所以该协议不真实。沈阳新天强陶瓷有限公司是一个壳公司，从未实际经营，其注册地与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一致。从2015年1月1日起均是以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所以该承包协议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案涉的欠款为沈阳新天强陶瓷有限公司欠付。对证据二该证据不是原件，不符合证据规则证据形式的规定，对真实性无法确定。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三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提交的欠条中的公章没有被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使用，证明只是说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刻制了新的财务章、法人章、公章，但并没有公章的剪裁。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提交证据中的公章是与被上诉人提交欠条中的公章一致的。对证据四协议的真实性不明，即使签过也是2014年的，与2017年的欠款没有关系。对证据五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上加盖的沈阳新天强陶瓷有限公司公章下方没有机构代码证的编号，而刚才上诉人提交的有沈阳新天强陶瓷有限公司字样的合同中盖的沈阳新天强陶瓷有限公司的公章是有编号的，认为该份证据是虚假的。沈阳新天强陶瓷有限公司是否为员工发放工资与本案无关，员工的工资证明中没有员工签名，该工资表应当系伪造。保留追究提供虚假证据人的刑事责任。郭玉泉质证意见：属实，真实性没有异议。沈宗隆提交证据一、国家税务总局法库县税务局出局的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缴纳税款的情况，证明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22日该期间以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名义缴纳税款的情况，从而体现该段时间郭玉泉均是以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并且向国家缴纳税款。证据二、（2018）辽0124民初2126号案件中复印的增值税发票，证明无论沈阳新天强陶瓷有限公司还是郭玉泉进行承包都是以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所有的销售款项必须进入到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才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纳税款，所以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也是为郭玉泉使用。证据三、照片一组，2018年12月在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停产那天拍摄，证明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自对外承包后所有的承包人均是以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进行经营，上面的牌匾以及办公室工会牌均是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的字样。证据四、法库县人民法院（2018）辽0124民初2127、2126号判决，证明在该两案中已经确认了在2017、2018年郭玉泉均是以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郭玉泉以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的名义缴税并未征得我方同意，他承接了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与沈阳新天强陶瓷有限公司的承包关系，延续了以往的合同约定，并不是以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郭玉泉也是沈阳新天强陶瓷有限公司的生产负责人，后期于2017年与沈阳新天强陶瓷有限公司达成新的合作方式，才以沈阳新天强陶瓷有限公司的名义继续对外进行生产经营。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沈阳新天强陶瓷有限公司与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签订过承包协议，双方在承包协议第4条第7项约定承包协议内沈阳新天强陶瓷有限公司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税费等，是借用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的账户经营，不是以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对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拍摄角度问题，有沈阳新天强陶瓷有限公司的字样没有进行拍摄，是老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的厂区，沈阳新天强陶瓷有限公司承包后已经有沈阳新天强陶瓷有限公司的标识。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已经停产，没有进行经营，将场地、厂房交给沈阳新天强陶瓷有限公司进行生产经营。对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两份判决不能证明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行为，不能证明承担连带责任，与本案无关，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不是承揽人，被上诉人应当提供承揽合同证明承揽主体。实际沈宗隆承揽的是沈阳新天强陶瓷有限公司的工程，现场负责人郭玉泉也是沈阳新天强陶瓷有限公司当时的生产经理，因此承揽的行为与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无关，两份判决并不能证明本案案涉纠纷与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有关。郭玉泉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我不知道沈阳新天强陶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丽芬是以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的名义缴税。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三照片反映的内容属实，旁边应该有沈阳新天强陶瓷有限公司的牌匾。对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邓平一案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上诉了。本院对上述证据欲证明的问题，结合本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1年12月8日，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甲方）与黄志刚、范春景（乙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约定乙方承包甲方所属企业，承包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2013年5月12日，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甲方）与黄志刚（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同意继续延长承包期限。承包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止。后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甲方）与黄志刚、郭玉泉（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2016年3月1日双方签订的临时协议书已经到期，因此双方仍然按照2011年12月8日签订的协议执行，经双方协商，重新签订一份三年内的补充，承包期为2016年12月3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本院认为，沈宗隆承揽沈阳天强陶瓷院内西侧料场等工程后，郭玉泉于2018年12月2日为沈宗隆出具的材料及人工费欠条中加盖有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公章，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虽对欠条内容不予认可，并主张欠条中加盖的公章并非其公司公章，但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与郭玉泉签订有承包协议，且郭玉泉以其承包的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名义在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场地从事生产经营活动，足以使沈宗隆相信郭玉泉代表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与沈宗隆达成了承揽工程的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判令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向沈宗隆承担欠付材料及人工费的给付责任并无不当，对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0元，由上诉人沈阳天强陶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妍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阎玉洁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