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02民初1330号 原告：林青生，男，194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原告：林屹，男，196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上述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海、陈璐，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毛建华，男，196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遂昌县。 被告：焦蛟，男，197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斌，江苏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丽水市大通联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丽阳街和尚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02724545081A。 法定代表人：庄康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仁，男，195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02680705820W。 法定代表人：吴锦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跃，浙江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丽水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住，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北苑路**财税局大楼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25000873890465。 法定代表人：陈国伟，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张雯婷，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季素莲为与被告毛建华、丽水市大通联运有限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丽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季素莲于2020年5月11日死亡，本院依法追加其法定继承人林青生、林屹为本案原告，并依原告林青生、林屹申请依法追加焦蛟为本案被告，并依丽水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交通事故救助基金中心）申请追加其为第三人，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练卿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杨珊珊、汪向阳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屹及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海、被告毛建华、被告焦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斌、被告丽水市大通联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仁、被告阳光保险丽水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跃、第三人交通事故救助基金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青生、林屹诉称：2018年6月21日，被告毛建华驾驶车牌号为浙ＫＴ××××的小型轿车，沿丽水市莲都区中东路自西向东方向行驶，当日16时09分许，车辆行驶至丽水市莲都区中东路与寿尔福路环形路口内人行横道处（寿尔福路103号路灯灯杆往东10Ｍ）临时停车下客，后排乘客被告焦蛟开右侧后侧门时，遇季素莲驾驶丽水防盗登记牌Ａ120779号的二轮电动自行车在中东路与寿尔福路环形路口内自西向东行驶，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季素莲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丽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莲都大队认定，作出第3311021201800000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毛建华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被告焦蛟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季素莲无责任。季素莲受伤后，经三次住院治疗，已累计在丽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8日（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11月22日计154天、2019年2月7日至2019年2月15日计8天、2019年9月24日至2019年12月9日计76天），后回家保守康复治疗。2019年1月9日，经丽水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评定季素莲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七级伤残；2019年8月8日，经丽水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季素莲因本次交通事故已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二级、九级残疾，并评定原告护理期、营养期均自受伤之日起至本次伤残鉴定日前1日止（即自2018年6月21日至2019年8月7日止，合计412天）；评定季素莲构成完全护理依赖，并存在后续治疗费。在诉讼过程中，季素莲死亡。本次交通事故已造成原告各项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515205.31元（住院费506671.27元、门诊费8534.04元）；2、医疗器械用品费用：2211.5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38天×30元／天＝7140元；4、营养费：412天×30元／天＝12360元；5、护理费：85112.97元［定残前：412天×154.47元／天＝63641.64元；定残后：278天（2019年8月7日-2020年5月11日）×154.47元／天×50%＝21471.33元］；6、残疾赔偿金：60182元／年×7年×94%＝395997.56元；7、交通费：238天×10元／天＝2380元；8、电瓶车修理费：800元；9、鉴定费：33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47000元，以上损失共计人民币1071507.34元。上述损失中第三人交通事故救助基金中心垫付费用122448.29元。另查，浙ＫＴ××××的小型轿车登记于被告丽水市大通联运有限公司名下，在被告阳光保险丽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2018年7月26日止。被告毛建华陈述浙ＫＴ××××的小型轿车系其挂靠于被告丽水市大通联运有限公司。原告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家属季素莲受伤后死亡的后果，系被告毛建华在违规停车下客时未让后排乘客注意开门安全导致，故被告毛建华与被告焦蛟负事故同等责任；被告丽水市大通联运有限公司作为浙ＫＴ××××的小型轿车的被挂靠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应当依法对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赔付责任；被告阳光保险丽水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浙ＫＴ××××小型轿车的保险机构，依法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为此，原告请求判令：一、被告毛建华、焦蛟共同赔偿原告因季素莲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71507.34元；二、被告丽水市大通联运有限公司对被告毛建华所应承担责任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阳光保险丽水支公司对其承保肇事车辆浙ＫＴ××××机动车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先行赔付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被告毛建华辩称：原告的各项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被告丽水市大通联运有限公司辩称：对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要求对受害人季素莲在医院治疗期间的合理性进行审查，剔除不合理的用药，我公司在被告阳光保险丽水支公司已投保了不计免赔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根据规定，被告丽水市大通联运有限公司的赔偿意见尊重被告保险公司的意见。 被告焦蛟辩称：一、因本起意外交通事故，对受害人季素莲及原告等家属造成的损害表示深深的歉意。二、本起事故因被告毛建华驾驶肇事车辆在运营过程中违章停车，被告焦蛟作为后排乘车人在下车时开车门致使季素莲受伤的情形，被告毛建华与被告焦蛟构成共同侵权，理由如下：1、本案中，被告焦蛟作为外地人来丽水出差，对事发地点周边环境及路况并不熟悉，驾驶人与乘车人在停车、下车之前，对下车的位置必然进行过交流确认。乘客在下车前对下车地点进行指示，驾驶员认可后靠边停车，乘客下车过程必然与驾驶员存在明示或默示的意思交流，双方应当认识到在非机动车道内下车可能对车外过路人员造成一定的风险，但均自信能够避免，存在主观上的共同预见性。2、被告毛建华作为驾驶人与被告焦蛟作为乘车人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乘车人开车门致人损害并非驾驶人与乘车人所不能预见和认识的客观的、外来的、偶然的情况，而是司机违章停车与乘车人未尽注意义务结合必然导致的结果，因而彼此之间存在联系，故双方主观上具有共同的过错。3、在行为上被告毛建华和被告焦蛟的行为两相结合，对外构成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直接导致受害人季素莲受伤，后死亡的后果，构成共同侵权行为。三、被告毛建华、丽水市大通联运有限公司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及挂靠单位，较之于乘客具有更大的注意义务，应当确保车辆在行驶和停靠状态下均符合安全规范，且在停车位置及乘车人下车时机的选择上具有更大的控制能力，同时，驾驶员在车辆行驶与停靠中，无论是从道路观察能力、专业知识还是风险防控能力，都较乘客更强，因此，被告毛建华的过错更大。被告焦蛟作为乘客下车时不仅需要携带随身行李，而且后排视角不开阔，疏忽了对下车开车门可能发生碰撞的风险，故其过错较小。综上所述，被告毛建华、焦蛟、丽水市大通联运有限公司对外构成共同侵权，被告阳光保险丽水支公司应当基于驾驶人、挂靠单位与乘车人之间的连带责任对受害人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被告阳光保险丽水支公司辩称：1、被告焦蛟认为被告毛建华违章停车要归责于驾驶员被告毛建华，我司对此表示不认同。我司不否认被告毛建华有过失，但是被告焦蛟并不能以外地人对道路不熟悉，就认为违章停车的地点是被告毛建华私自作出的，这对被告毛建华不公平，出租车司机在哪里上车、停车是乘客说了算。2、原告原诉状并没有以焦蛟为被告起诉，被告丽水市大通联运有限公司是承担连带责任，但是焦蛟追进来作为被告要求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并没有明确是连带责任还是按份责任，按我司的理解，我司仅与被告丽水市大通联运有限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机动车第三者保险的保险范围是被保险人以及允许的驾驶人承担的责任由保险公司承担，被告焦蛟虽然和出租车公司即被告丽水市大通联运有限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但非案涉保险标的的被保险人，因此不享有保险利益。乘客不能依据与被保险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免除乘客在乘车过程中推门致人伤害，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赔偿义务。我司认为被告毛建华和焦蛟系分别实施侵权行为，而并非如被告焦蛟认为的共同侵权行为，两个人应该按各自的过错向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被保险人和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保险公司承担责任，而被告焦蛟作为保险合同约定之外的人，在使用机动车过程中发生对他人造成的损失，我司没有义务对被告焦蛟部分的责任作出赔偿，在责任认定书上交警已经非常明确作出了同等责任的认定。如果被告焦蛟、毛建华按共同侵权不可分割的同一个行为认定，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交警部门就无法区分两个人各自的责任，也不会认定为同等责任。被告焦蛟引用《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要求认定二人为共同侵权行为，但是我司认为二人行为系《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的按份责任的侵权行为，该二人通过各自的行为造成季素莲的受伤以及后面的死亡，但是并没有主观上故意的沟通，二人一个是开车停车的行为，另一个是停车后开门的行为，显然双方之间没有对此进行交流或共同去作出开门的行为。因此对季素莲的损害结果，驾驶人和乘客应承担的责任是按份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对于原告的损失项目请法院审核。 第三人交通事故救助基金中心陈述称：一、请求法院在判令被告支付赔偿款时将第三人为季素莲垫付的抢救费122448.29元优先归还第三人。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2018年7月10日，第三人与季素莲的家属及肇事驾驶员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第三人替受害人季素莲垫付抢救费用，并由事故各方在协议中承诺在处理本次交通事故赔偿事宜时，将第三人垫付款在保险理赔款中优先归还给第三人。协议签订后，第三人依约将垫付的抢救费用122448.29元打给抢救受害人季素莲的丽水市人民医院的账户，使得受害人季素莲在当时能够进行及时的救治。第三人认为事故各方所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事故各方在支付原告相应理赔款或赔偿款的过程中，应将第三人垫付的前期费用优先归还给第三人。为此，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请求法院将第三人垫付费用优先在本案赔偿款中支付第三人。 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的经过及交警部门对事故的责任认定与原告陈述一致。被告毛建华驾驶的浙ＫＴ××××车辆登记在被告丽水市大通联运有限公司名下，被告丽水市大通联运有限公司就该车辆向被告阳光保险丽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季素莲因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共计238天。季素莲的伤情经丽水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七级伤残；经丽水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构成人体损伤残程度分级二级、九级残疾，护理期、营养期均自受伤之日起至本次伤残鉴定前1日止（即2018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7日止），同时构成完全护理依赖，存在后续治疗，具体费用建议按临床实际合理发生的医疗费而定。第三人交通事故救助基金中心在受害人季素莲治疗期间垫付医疗费用122448.29元。2018年7月10日，原告林屹以受害人家属的名义与第三人交通事故救助基金中心及被告毛建华、阳光保险丽水支公司达成《协议书》，约定第三人交通事故救助基金中心为受害人季素莲垫付抢救费用，垫付费用后，受害人季素莲方在该起事故保险理赔款支付时，优先归还第三人交通事故救助基金中心。 另查，受害人季素莲出生于1945年12月10日，系退休干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受害人季素莲于2020年5月11日去世，其法定继承人有丈夫林青生、儿子林屹。 本院采信并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提供的两原告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季素莲死亡证明及遗体火化证明、人口登记证明、被告毛建华行驶证及驾驶证、被告阳光保险丽水支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保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丽水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丽水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病历、出院记录、门诊发票、住院发票、住院费用清单、电瓶车修理收款收据、退休证、养老金发放单；被告阳光保险丽水支公司提供的保单及到庭当事人庭审陈述。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本案中，交警部门依法作出事故认定，认定被告毛建华负事故同等责任，被告焦蛟负事故同等责任，受害人季素莲无事故责任，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各方主要的争议焦点，被告阳光保险丽水支公司是否应承担被告焦蛟事故同等责任的赔付责任的问题。商业保险条款规定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保险人对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结合实际，机动车在使用过程中，针对乘客和驾驶员而言，驾驶员始终是该车的控制者，乘客的行为（包括开关门等）均未能脱离驾驶员的行为而独立存在并对外造成影响，本案虽因乘客开门行为发生交通事故，但从因果关系上分析，没有驾驶员对整个车辆的控制行为（停车等），不可能发生乘客开门的行为，故乘客开门的行为应视为驾驶员使用车辆行为的一部分。另肇事车辆投保商业三者险系针对该车对第三人造成的损害所要承担的赔偿责任，在驾驶员使用肇事车辆过程中（包括临时停车开门）导致受害人受伤，被告阳光保险丽水支公司区分驾驶员与乘客的责任要求免除对乘客责任的赔付责任，有悖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故被告焦蛟开门造成受害人季素莲受伤所需承担的事故赔偿责任，应由被告阳光保险丽水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付。经本院审核，原告主张的各项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515205.31（住院费506671.27元、门诊费8534.0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140元（238天×30元/天）；3、营养费12360元（412天×30元/天）；4、护理费85035.74元[定残前：412天×154.47元/天=63641.64元；定残后：277天×154.47元/天×50%=21394.10元]；5、残疾赔偿金：395997.56元（60182元/年×7年×94%）；6、交通费：2380元（238天×10元/天）；7、电瓶车修理费：8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47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065918.61元。原告主张的医疗器械、医疗用品费用，因无医嘱，不予认定。原告主张的鉴定费用，系其举证所需费用，不予认定。综上，因被告毛建华驾驶的肇事车辆向被告阳光保险丽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受害人季素莲受伤造成原告的损失未超过保险责任限额，被告阳光保险丽水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其中第三人交通事故救助基金中心垫付受害人季素莲的医疗费用，该费用原告方已协议同意在理赔款中优先归还第三人，为免诉累，第三人申请将该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从应付原告的保险理赔款中直接退还支付第三人，应予准许。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林青生、林屹因其家属季素莲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065918.61元，其中第三人丽水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费用人民币122448.29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直接退还支付第三人丽水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款项支付至第三人丽水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救助基金专户，丽水市中信银行丽水分行7338××××8411账户内），剩余款项人民币943470.32元支付原告林青生、林屹（款项支付至原告林屹中国建设银行丽水开发区支行4340××××0744账户内），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 二、驳回原告林青生、林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386元，由被告毛建华、丽水市大通联运有限公司负担3193元，被告焦蛟负担319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练 卿 人民陪审员  杨珊珊 人民陪审员  汪向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代书 记员  蓝祖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