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2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斌，男，1989年2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陕西省西安市周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同方信息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西环路**。 法定代表人：高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玖，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健，新疆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永斌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同方信息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方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1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永斌、被上诉人同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玖、马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永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同方公司给付王永斌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款129,192元、索款交通费2,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王永斌实际完成并经过同方公司项目经理签字确认的1、2、3号楼及其他已实际完成并交付的增加的施工量工程款没有判决同方公司向王永斌支付不当。关于项目实施过程中出现的变更，双方在已签订的书面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并且王永斌实际完成了合同外增加的工作内容，工程量清单是由同方公司认可的代表人签字确认的。应判决同方公司向王永斌支付增加的工程量款。 同方公司辩称，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增加工程量，应签订新的工程量合同，而不是提交尚晓禧的签证，其无权代表公司签订签证，仅凭签证也不能认定存在大量额外的工程量。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永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同方公司支付王永斌劳务费197,441.3元；2、同方公司承担索款交通费2,000元；3、同方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至2018年期间，王永斌为同方公司承包的和田教育矫治局项目提供劳务，王永斌（乙方）与同方公司（甲方）签订五份除价款外权利义务完全一致的经济合同，合同名称及合同基本情况如下： 1、2017年11月30日签订《和田教育矫治局信息网络安防建设采购项目工程委托施工经济合同》，合同总价为260，000元，工程期限为合同签订之日起30个工作日，附件清单工程内容包括：视频监控系统、网络系统、视频会议系统、机房建设系统、广播系统、对讲系统、报警系统、门禁系统、备电系统、探视监听系统、指挥中心、车底检测、安检系统、巡更系统。合同落款甲方处由甲方委托代理人尚晓禧签字并加盖同方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处由王永斌签字并捺手印。 2、2018年1月16日签订《和田教育矫治局信息化改造项目工程委托施工经济合同》，合同总价为170,000元，工程期限为合同签订之日起30个工作日，附件清单工程内容包括：2＋1系统、电教化系统、门禁系统（高辊闸）、视频监控系统（增加部分大墙）、武警区建设、远程教育系统、训话系统（九套）、讯话室、高杆灯及指挥中心监控增加、一道门车辆车牌抓拍、安检门系统、亲情电话系统。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同方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处由王永斌签字并捺手印。 3、2018年6月27日签订《和田教育矫治局信息化改造项目监舍门禁新增工程委托施工经济合同》，合同总价为30,000元，工程期限为合同签订之日起30个工作日，附件清单工程内容包括：小组门控制器、小组门按钮主控制台、电源、磁力锁（含支架）、超五类非屏蔽双绞线、信号线、电源线、配管、剔槽、墙面恢复。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同方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处由王永斌签字并捺手印。 4、2018年6月27日签订《和田教育矫治局信息化改造项目监控系统新增工程委托施工经济合同》，合同总价为28,000元，工程期限为合同签订之日起30个工作日，附件清单工程内容包括：200万红外网络半球、200万红外枪型网络摄像机、一体式终端、枪型摄像机支架、电源适配器、NVR、监控级硬盘、超五类非屏蔽双绞线、电源线、水晶头。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同方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处由王永斌签字并捺手印。 5、2018年6月27日签订《和田教育矫治局信息化改造项目功放控制台新增工程委托施工经济合同》，合同总价为11,000元，工程期限为合同签订之日起30个工作日，附件清单工程内容包括：IP网络功放、拾音器、门禁按钮控制台（26键）、门禁按钮控制台（10键）、网线、电源线。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同方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处由王永斌签字并捺手印。 上述五份经济合同的工程承包方式均为承包人包工、包辅料（弱电部分）包含水泥、砂浆、胶布、胶带、铁丝、自攻螺丝、膨胀螺丝、各种螺栓、各种螺帽、各种螺杆、垫片、护口、锯条、热缩管、软管、标签色带、角钢角铁等各种辅材；结算方式均为合同单价不变，按照实际竣工数量结算；支付方式约定均为在合同签订后，乙方3日内进场，乙方进场施工后可以根据完成的工作量向甲方申请进度款，经甲方审核后按照乙方完成实际工作量的80％支付进度款，在乙方完成总的施工内容后，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额的80％停止付款，在项目整体验收合格且决算完成后支付合同总额的95％，留下5％质保金系统运行一年无质量问题后一次性付清；临时变更约定均为，工程期间，发生重大变更，双方应当另行签署变更通知，明确变更事项、原因等，除重大变更外，乙方承担施工过程的所有零散用工；工程维护和保修约定均为，保修内容工程施工质量、使用功能性能、一方提供设备及材料，乙方承诺自工程整体验收合格之日起，为工程项目免费保修12个月，非因工程自身原因损坏、国家规定的不可抗拒因素造成的损坏、保修期外的损坏不属于免费保修的范畴，保修期内，甲方发出的保修通知，乙方应当在30分钟内作出解决办法响应，市区2小时内（外地4小时出发）抵达现场处理，若乙方无法保修，则承担甲方或第三方替代保修的全部费用。 合同签订后，王永斌依约组织工人进场施工，王永斌退场后，2019年7月15日，案涉项目的业主方即和田强制隔离戒毒所向同方工程公司下发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载明：对你公司实施的项目，整体施工质量检查发现以下问题，1、核心机房线缆布放混乱、交叉无标签；2、安装的设备无标签、大屏、电源、解码器无标签；3、分控机房内线缆交叉混乱、大部分跳线无标识；4、门禁过线器安装不过关；5、走廊吊顶内线缆没按规定敷设至桥架里面（贴吊顶里面乱跑）、极为混乱；6、摄像机接头处线缆裸露太多，容易造成接头松动；7、UPS进出电缆交叉并全部裸露；8、16小组门控器信号线、警号无标识，进线处、控制器无盖板；9、吊顶内门控器、电源、解码器没做固定处理；10、分控机房内解码器没隔开，导致散热不良，无法达到要求；11、分控器地面线槽不符合要求，应更换为不锈钢；12、楼梯间、食堂摄像机门禁线不应做线槽，应预埋。13、灵性锁钥匙无标识，无法找到对应门锁；14、机柜里设备电源线无标识，导致无法正常维护；15、一号室外枪机经常掉线，需要更换信号线电源线；16、门禁刷卡器线裸露太多；17、医院、帮教楼、食堂机柜电源空开功率无法达到使用要求；18、部分监控存在经常掉线问题；19、大墙防水箱箱门脱落、交换机各信号线无标签；20、门禁控制器无标识；21、各楼室外PE管没固定。弯曲脱落；22、三大监控室桥架墙面洞没补。 2019年7月24日，监理单位向同方工程公司下发关于初验提出的整改问题监理整改通知书，内容为经我监理部项目初验，发现以下问题：1、部分摄像机线缆裸露，需做安装处理；2、民警区部分对讲机需维修更换；3、门禁过线器部分信号线存在接头现象，在重新理线时需更换信号线；4、UPS配电柜电缆裸露，需做安全处理；5、小组门禁控制器的电源与信号线盖板处理；6、走廊吊顶内电源与信号线缆做安全间距处理（线缆混乱）；7、吊顶内门禁控制器、电源、解码器等设备需在侧墙墙面进行固定处理；8、核心机房、分控机房机柜内以及大屏幕后线缆混乱以及做静电处理；9、核心机房、分控机房机柜内线缆打标；10、视屏解码器电源更换为12V、2A；11、对分控机房内机柜内的视屏解码器进行室内降温处理；12、配线架至交换机编码应做对应表；13、机柜电源引入对应UPS输出配电箱的开关回路应做对应表；14、分控室操作台至操作台P**线槽更换为不锈钢扣板；15、楼梯间摄像机线缆以及PVC线槽的固定处理；16、帮教楼、食堂断电后，重新送电后老跳闸（检查线路）；17、所有施工区域墙面明敷PVC线槽全部改成预埋。针对以上问题，现责令你施工单位限期整改，整改完毕后书面报我监理部进行验收。如不整改，所产生的一切后果，将由你施工单位自行承担。 2019年12月6日，案涉项目的业主方即和田强制隔离戒毒所向同方工程公司下发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载明：由你安装的纽贝尔门禁系统使用以及检查发现以下问题，1、小组门磁力锁频繁出现故障，无法正常远程控制；2、16小组门控器经常不定时出现误报警、交叉报警现象；3、部分门锁出现报警响应时间长，或开门马上报警；4、软件注册码无法注册，注册完成后手控台无法操作。以上问题，已经严重影响工作人员正常使用，现通知你方按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整改。 现王永斌认为，王永斌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施工，并且存在合同外新增工程量，同方公司应当按照约定足额支付第一份合同全部的劳务费26万元，剩余4份合同支付至总价款的80％即191,200元［（170,000元＋30,000元＋28,000元＋11,000元）×80％］，并支付合同外新增工程量对应的全部价款122,732.4元，以及其他工程上欠付王永斌的5,750元，同方公司应向王永斌付款至456,950元（260,000元＋191,200元＋122,732.4元＋5,750元），但同方公司实际付款369,815元，同方公司存在欠付劳务费209,867.4元的事实，但王永斌实际只主张197,441.3元。 同方公司认为，王永斌仅完成了第一份合同项下的全部施工，同意将第一份合同项下全部价款支付王永斌，但王永斌未完成其余四份合同项下的全部施工，不存在合同外新增工程量，同方公司已经付款369,815元，不存在欠付劳务费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王永斌与同方公司签订的五份经济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本案诉争涉及以下事实及法律问题：一、王永斌是否已完成全部合同项下施工，付款条件是否均已成就；二、是否存在合同外新增工程量；三、同方公司是否存在欠款的事实；四、王永斌索要交通费是否有据可依。针对上述问题，分析如下：一、王永斌是否已完成五份合同项下全部施工，付款条件是否均已成就。王永斌、同方公司对2017年11月30日签订的《和田教育矫治局信息网络安防建设采购项目工程委托施工经济合同》项下总价款260,000元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均不持异议。虽然同方公司辩称，王永斌未完成剩余四份合同项下的全部施工，但王永斌退场后，由监理单位、业主单位出具的整改通知单中未注明工程中存在未完成的施工项目，仅注明了已完成工程中需要整改的项目，且同方公司提交的其与案外人张其云签订的委托施工经济合同中，清单中列明的施工项目也均围绕整改通知单中涉及的整改项目，不存在新增项目。同方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王永斌未完成合同项下全部施工，同方公司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同方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维修费用的扣除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同方公司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故对同方公司提交的其与案外人订立的经济合同不做审查。结合四份经济合同及与之对应的施工清单、同方公司提交的整改通知单可以证实王永斌已经完成了全部施工，现王永斌要求同方公司支付剩余四份合同项下工程款至合同总价款的80％符合双方合同中“在乙方完成总的施工内容后，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额的80％停止付款”的约定。综上所述，王永斌主张的第一份合同付款至260,000元，剩余合同付款至合同总价80％的条件均已成就，合同内同方公司应向王永斌付款至451,200元［260,000元＋（170,000元＋30,000元＋28,000元＋11,000元）×80％］。二、是否存在合同外新增工程量。工程量是否发生变化，需结合施工过程中设计变更单、工程签证单及双方往来函件等综合确认。本案中，王永斌仅提供有案外人尚晓禧签字的增加施工量清单拟证明施工过程中存在超越合同的新增工程量，但王永斌未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尚晓禧的签字系代表同方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案外人尚晓禧具有代表同方公司承认、结算工程量的权利，同方公司对尚晓禧的签字亦不予认可，再结合双方签订的五份经济合同，对临时增加变更工程量的约定均为：“工程期间，发生重大变更，双方应当另行签署变更通知，明确变更事项、原因等，除重大变更外，乙方承担施工过程的所有零散用工”可以确定双方涉及新增工程量增加问题，一般以订立书面合同为原则，现王永斌提交新增工程量对应的劳务费价款多达122,732.4元，应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重大变更”事项，却无书面合同与之对应，与双方交易习惯及合同约定不符。故对王永斌提交的增加施工量清单在本案中的真实性暂不予确认，据此计算的新增劳务费价款，亦暂不予支持。关于临时用工结算单对应的5,750元，是否应计入本案同方公司应付款项，对临时用工单、情况说明在本案中的真实性均暂不予确认，理由如上文所述，且临时用工单的工程所在地为吐鲁番新区，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对王永斌要求同方公司支付临时用工结算单对应价款5,750元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三、同方公司是否存在欠款的事实。如上文所述，合同内同方公司应向王永斌付款至451,200元，王永斌主张的新增工程量对应价款122，732.4元、临时用工结算单对应价款5，750元，均暂不予支持，现同方公司实际付款369,815元，存在欠付王永斌81,385元（451,200元-369,815元）的事实，故对王永斌要求同方公司支付劳务款197，441.3元的诉讼请求，按照81,385元予以支持。四、王永斌索要交通费是否有据可依。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索款产生的交通费用的负担问题，王永斌亦未提交交通费对应的票据原件及发票原件，且同方公司不认可王永斌提交机票打印件的真实性，亦不同意支付交通索款费用，故对王永斌要求同方公司支付交通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新疆同方信息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王永斌劳务费81,385元；二、驳回王永斌要求新疆同方信息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交通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王永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王永斌要求同方公司支付合同外增加工程量款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从王永斌与同方公司自2017年至2018年期间签订的五份施工合同反映，均约定工程期间发生重大变更，双方应当另行签署变更通知。从上述五份合同价款反映，从1.1万到26万元不等。王永斌主张的合同外增加的工程价款为122,732.4元，应属于合同约定的重大变更事项，王永斌仅提供了无法确定真实性的尚晓禧签字的、无同方公司加盖公章的增加施工清单及王永斌自行制作的费用清单。同方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王永斌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合同外增加工程量款，故本院对王永斌要求同方公司支付合同外增加工程量款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王永斌要求同方公司支付索款交通费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王永斌与同方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未约定索款交通费的负担问题，王永斌主张该款项缺乏合同依据。故本院对王永斌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永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23.84元（王永斌已预交），由王永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骏 审判员 项 颖 审判员 陈 卫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