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刑终138号原公诉机关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永心,小名老猫，男，布依族，1986年9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初中文化，无业，现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10月12日被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4月21日被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1月8日被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7年4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景芬，贵州锐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罗双虎,小名小辉，男，布依族，1992年3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现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2月14日被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九个月，2017年6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付佳，贵州能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苏在红，男，汉族，1998年8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明智,小名小欢，男，黎族，1997年1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第二看守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在红、罗双虎、李明智、潘永心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20）黔0402刑初1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潘永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芳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潘永心及其辩护人景芬、原审被告人苏在红、罗双虎、李明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9年1月2日，被告人苏在红使用名为“谢浩”的假身份证、驾驶证，从安顺市西秀区关岭自治县环城路被害人陈某经营的源顺汽车租赁公司租赁到牌号为贵Ｇ×××**号起亚Ｋ5轿车一辆。同月4日，苏在红以其真实身份将该车质押给西秀区马鞍山路含福二手车交易市场，获利人民币3万元。经鉴定，起亚Ｋ5轿车价值人民币73712元。案发后，公安民警依法从何某处依法扣押了赃物贵Ｇ**起亚牌轿车一辆，已发还被害人陈某。二、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罗双虎、苏在红共谋后，由罗双虎提供姓名为“吴小虎”的假身份证、驾驶证给苏在红，由苏在红到被害人张某所经营的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鑫源汽车租赁部租赁到牌号为贵Ｇ×××**大众宝来轿车一辆。随后罗双虎、苏在红找到潘永心、李明智，由李明智使用罗双虎提供的假车辆行驶证到何某所经营的含福二手车交易市场将该车质押，获利人民币3万元。经鉴定，大众宝来轿车价值人民币90806元。案发后，公安民警从证人何某处依法扣押贵Ｇ×××**号大众牌轿车一辆，发还被害人张某。三、2019年1月26日，被告人罗双虎、苏在红、李明智共谋后，由罗双虎提供的名为“吴小虎”的假身份证、驾驶证，苏在红持该假身份证、驾驶证到被害人肖某1所经营的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普定路晶鑫汽车租赁部，租赁到牌号为贵Ｇ×××**大众凌度轿车一辆。随后李明智使用罗双虎提供的假车辆行驶证将该辆轿车质押给卢某，获利人民币27600元。经鉴定，大众凌度轿车价值人民币12.874万元。案发后，公安民警从田恩顺处依法扣押了赃物贵Ｇ×××**大众凌度轿车一辆，已依法发还被害人肖某1。2019年2月4日凌晨，李明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民警在贵州省关岭自治县关包路与一中交叉路口接李明智时，发现被告人潘永心与其同行，遂将潘永心当场抓获。次日，公安民警在贵州省镇宁自治县六马乡将被告人罗双虎抓获，罗双虎归案后，协助公安民警在贵州省镇宁自治县六马镇八大村将被告人苏在红抓获。原判认为被告人苏在红、罗双虎、李明智、潘永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司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共同作案中，被告人苏在红、罗双虎、李明智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在本案中系主犯，但结合实际案情，可以认定李明智系作用较小的主犯。被告人潘永心在共同作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罗双虎、潘永心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被告人苏在红、李明智的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以及被告人罗双虎的辩护人提出罗双虎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理由成立，予以采信；被告人潘永心的辩护人所提潘永心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理由因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苏在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罗双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人李明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四、被告人潘永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潘永心以其对原判认定的第二桩事实未参与租赁车辆，只知道车辆是租赁的，以及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罗双虎，具有立功情节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潘永心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属从犯，具有立功，且只参与第一桩犯罪，请求二审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出庭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存在部分瑕疵，建议二审予以纠正；以及原判遗漏退赔被害人损失，建议二审据此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一、原判认定2019年1月2日，原审被告人苏在红使用假身份证、驾驶证，从被害人陈某经营的源顺汽车租赁公司租赁到车牌号为贵Ｇ×××**号起亚Ｋ5轿车一辆，并将该车质押给何某经营的含福二手车交易市场，获利人民币3万元。二、2019年1月23日，原审被告人罗双虎、苏在红共谋后，由苏在红使用罗双虎提供的假身份证、驾驶证到被害人张某所经营的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鑫源汽车租赁部租赁到车牌号为贵Ｇ×××**大众宝来轿车一辆。随后二人找到上诉人潘永心、原审被告人李明智，并由李明智使用罗双虎提供的假行驶证到何某所经营的含福二手车交易市场将该车质押，获利人民币3万元。三、2019年1月26日，罗双虎、苏在红、李明智共谋后，由苏在红使用罗双虎提供的假身份证、驾驶证到被害人肖某1所经营的普定路晶鑫汽车租赁部租赁到车牌号为贵Ｇ×××**大众凌度轿车一辆。随后李明智使用罗双虎提供的假车辆行驶证将该辆轿车质押给卢某，获利人民币27600元。经鉴定，起亚Ｋ5轿车价值人民币73712元，大众宝来轿车价值人民币90806元，大众凌度轿车价值人民币128740元。案发后，公安民警从何某处依法扣押贵Ｇ×××**号起亚牌轿车一辆、贵Ｇ×××**号大众牌轿车一辆，分别发还被害人陈某、张某，从田恩顺处依法扣押贵Ｇ×××**大众凌度轿车一辆，发还被害人肖某1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在卷佐证，经二审查证属实，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潘永心及其辩护人，以及原审被告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出庭检察员向法庭提供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在办理何某被诈骗一案，潘永心被该局抓获后，经对潘永心开展工作，其主动与罗双虎联系，因罗双虎反侦察意识较强，侦查员未获取到罗双虎具体位置，后通过潘永心提供电话号码及相关技术手段确定罗双虎具体位置并抓获。本院认为，上诉人潘永心、原审被告人苏在红、罗双虎、李明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伪造身份证及驾驶证之手段租赁车辆，并使用伪造的驾驶证将租赁车辆予以质押，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苏在红单独作案一起，伙同他人作案两起，共计骗取人民币293258元；罗双虎、李明智伙同他人作案两起，共计骗取人民币219546元，苏在红、罗双虎、李明智合同诈骗金额均属数额巨大；潘永心参与作案一起，骗取人民币90806元，数额较大，上诉人潘永心及原审被告人苏在红、罗双虎、李明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虽认定潘永心的合同诈骗数额巨大，但在量刑时是在数额较大幅度内所处刑罚，应属笔误，二审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罗双虎、苏在红、李明智相互分工配合，其中罗双虎负责伪造证件、并统一管理、分配赃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苏在红则使用伪造的身份证及驾驶证租赁车辆，李明智使用伪造的行驶证将租赁车辆予以质押，二人亦为主犯，其中李明智所起作用较次于罗双虎、苏在红；潘永心明知罗双虎、苏在红、李明智骗取他人财物，仍参与三人一同实施合同诈骗，系从犯。李明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罗双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苏在红，构成立功。关于上诉人潘永心所提第二桩事实其未参与租赁车辆，其只知道车辆是租赁的上诉理由，经查，潘永心明知罗双虎、苏在红、李明智用虚假身份信息租赁车辆，继而将租赁车辆质押的方式骗取钱财，潘永心仍陪同苏在红、李明智一起实施租车、质押行为，事后与三人共同分赃，潘永心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共犯，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判对此已予以认定。关于上诉人潘永心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罗双虎，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潘永心在配合公安机关联系罗双虎时，罗双虎并未告知其所处位置，后公安机关通过线索摸排后将罗双虎抓获，潘永心所提供的罗双虎真实姓名及电话号码均属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的范围，潘永心虽有帮助行为，但未实现抓获罗双虎归案的目的，故该帮助行为不属立功，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潘永心所提原判量刑过重及其辩护人所提潘永心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系从犯，以及只参与了一起犯罪，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潘永心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以及其系累犯等量刑情节所作出的判决适当，且二审审理期间未出现新的法定或酌定从轻量刑情节，故再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漏判责令退赔被害人损失，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刑初161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第二、第三、第四项，即：一、被告人苏在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罗双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人李明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四、被告人潘永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二、责令上诉人潘永心、原审被告人罗双虎、苏在红、李明智退赔被害人何某人民币30000元，苏在红退赔被害人何某人民币30000元，苏在红、罗双虎、李明智退赔被害人卢某人民币27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佳宏审 判 员  刘海萍审 判 员  刘 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娄雅淅代理书记员  汪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