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728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婷，女，汉族，1989年9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大专文化，原黄山市黄山区宇龙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市场总监，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阜南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吴勇创，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至海，男，汉族，1991年1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初中文化，原黄山市黄山区宇龙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总经理（实际负责人)，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永兴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熊千顺，男，汉族，1986年12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中专文化，原黄山市黄山区宇龙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至海、熊千顺、刘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9）鄂0111刑初29号刑事判决，认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刘至海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熊千顺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刘婷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刘婷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二万元依法返还集资参与人；公安机关查封、冻结的财产变价后，返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至海、熊千顺、刘婷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鄂01刑终383号刑事裁定，发回洪山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洪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19）鄂0111刑初10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婷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检察员、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底，黄山市黄山区宇龙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山宇龙公司）实际负责人范某1（另案处理，已判决），在不具备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业务活动资格的情况下，为了非法吸收资金，在南京、济南、无锡、武汉等全国多地成立分公司，其中于2016年1月在武汉注册成立黄山市黄山区宇龙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宇龙武汉分公司），并指使岳颍生担任宇龙武汉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变更为曹某1），被告人刘至海担任武汉分公司的总经理，被告人刘至海后邀约被告人熊千顺、被告人刘婷分别担任宇龙武汉分公司的副总经理、市场总监，在宇龙武汉分公司的门店内（洪山区徐东路7号凯旋门广场B单元22层E房，后搬迁至群星城K3-1-907室），组织业务员以为黄山中山国际大酒店、合肥文某妇产医院等项目建设筹集资金为名，采取散发传单、举办推介会、组织旅游等方式进行宣传，承诺保证客户本金不受损失，并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大肆向社会公众尤其是老年人群体募集资金，对黄山宇龙公司进行投资和再投资。筹集资金的具体形式：投资人与黄山宇龙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借款用途为用于黄山宇龙公司旗下黄山中山国际大酒店、合肥文某妇产医院的项目建设，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年利息为17%，按季度支付，到期归还本金，并由阜阳市岳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范某1）提供担保，对投资本金及收益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投资人用现金或者转账、刷POS机等形式付款，黄山宇龙公司为其开具收据，其中现金交给宇龙武汉分公司财务人员，POS机相关款项直接流入黄山宇龙公司账户。经湖北中砺大公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审计，2015年12月至2017年8月期间，宇龙武汉分公司共吸收艾某等204人次资金共计人民币1922万元，截至案发未付本金人民币1922万元，已兑付利息1065725.00元，未兑付利息2201675元。经法院审查，投资人刘某1的投资资金中有5000元为利息转存，未实际入金，应当从本金中予以扣除；投资人李某的投资资金中有52500元为推广费，未实际入金，应当从本金中予以扣除；被告人熊千顺名下的3万元投资合同实为其岳母易慧娟投资，对投资主体予以更正，实际转账金额为27000元，有3000元未实际入金，应当从本金中予以扣除。投资人张培龙的投资资金中有1500元未实际入金，应当从本金中予以扣除。上述扣除后宇龙武汉分公司共吸收资金合计为1915.8万元。另，武汉分公司所吸收资金通过被告人熊千顺账户转入黄山宇龙公司账户3149176元，通过POS机转入黄山宇龙公司账户7643530.01元，共计10792706.01元。从2017年起，因黄山宇龙公司资金紧张，不能向宇龙武汉分公司汇款支付利息及本金，宇龙武汉分公司将收取的投资款挪用于到期需要支付的本金及利息、武汉分公司日常运营开支及员工工资发放。宇龙武汉分公司2017年5月至8月吸收公众存款466.35万元，6月至8月吸收公众存款244.35万元。被告人熊千顺于2017年5月份辞职，在职期间宇龙分公司吸收资金共计1449.45万元，被告人刘婷于2017年6月份辞职，在职期间宇龙分公司吸收资金共计1671.45万元。对于吸收资金提成比例，所有资金提成比例为18.5%，被告人刘至海个人提取5%，剩余的13.5%由被告人熊千顺与刘婷分配。原审期间，被告人刘婷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刘至海、熊千顺分别于2018年9月14日、2018年7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刘婷于2018年9月1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查封了黄山宇龙公司名下位于黄山市黄山区甘棠镇平湖东路南侧刘海粟艺术馆幢及黄山市黄山区甘棠镇平湖东路南侧综合楼栋房产二套（轮候查封）。另查明，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8）苏0104刑初955号刑事判决，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黄山宇龙公司实际负责人范某1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并责令被告人范某1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范某1不服一审判决上诉后又撤回上诉，该判决已生效。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案件说明、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起诉意见书等证明，本案三名被告人被立案侦查情况，及黄山市黄山区宇龙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范某1被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立案侦查，另案处理。2、被告人户籍信息资料、基本情况、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刘至海、熊千顺、刘婷三人的基本身份信息及前科情况。3、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至海、熊千顺、刘婷被抓获归案情况。2018年9月14日15时许，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草市街派出所民警在成都市青羊区天府广场进行例行盘查时，发现刘至海为网上追逃人员，依法将其带回草市街派出所做进一步调查；2018年7月18日11时40分许，武汉铁路公安局麻城北车站派出所民警在麻城北火车站站前广场将网上逃犯熊千顺抓获；2018年9月11日下午刘婷在其委托律师的陪同下到湖北省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投案自首。4、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劳动合同书、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阜阳市颍州区商务局文件、经营现状说明、房屋租赁合同、不动产权证书、情况说明、黄山市黄山区宇龙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人员结构图、辨认笔录证明：黄山市黄山区宇龙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及宇龙武汉分公司、阜阳市岳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基本信息，武汉分公司人员结构图与层级关系，被告人刘至海为武汉分公司总经理、熊千顺为分公司副总经理、刘婷为分公司市场总监，法定代表人为岳颍生；阜阳市岳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范某1，该公司2015年11月暂停营业，无法正常营业。合肥文某妇产科医院所占用的房产实为高鑫商贸公司所有，医院建设未完成，资金周转困难。5、被害人报案登记表、身份信息、借款协议书及投资收据、签购单、担保承诺函及承诺书证实204名被害人投资情况。6、黄山市黄山区宇龙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熊千顺、刘婷、董某等相关人员的银行流水、POS机刷卡明细证明：被告人熊千顺、刘婷与会计董某、黄山宇龙公司之间及各自的银行账户明细及资金往来。7、担保承诺函、武汉宇龙客户维权小组与黄山宇龙公司、阜阳五岳担保公司会议纪要、最后承诺书证明：由于不能按时兑付利息及本金，被害人组织维权小组前往总公司交涉，黄山宇龙公司承诺在2017年11-12月清退拖欠武汉客户本金及利息，若不能按时兑付，由阜阳五岳担保公司负责偿还，最终依旧未能兑付。8、鉴定聘请书、湖北中砺大公会计师事务报告书、审计报告补充说明证实，黄山市黄山区宇龙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19220000元，已兑付利息1065725.00元，未兑付本金19220000元，未兑付利息2201675元。9、财物查询、协助执行通知书证实，涉案财物查封情况，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查封了黄山宇龙公司名下位于黄山区平湖东路南侧刘海粟艺术馆幢及平湖东路南侧综合楼栋房产二套。10.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2019年12月9日，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104刑初955号刑事判决书，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黄山宇龙公司实际负责人范某1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并责令被告人范某1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该判决已生效。（二）被害人陈述11、被害人骆某的陈述，宇龙武汉分公司组织老年人开推介会，去黄山旅游，要我们投资。2016年6月8日，我在宇龙武汉分公司办公室内签订《借款协议》，合同编号（鄂）字第899号。一次性刷卡投入五万元人民币，约定一年期，利息17%，年利息按8500元计，利息按季度支付。我就投入五万，收到一年利息计8500元，后来2017年6月7日到期后再投资，重签合同，本金还是五万元，同年8月就没有利息兑付了。1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我通过武汉分公司的业务员高琦投资的，2015年12月组织我们100多人前往黄山考察酒店和妇产医院，看到酒店在营业，我就相信了他们。2016年12月18日投资80万元、2017年3月7日投资15万元，2017年4月10日投资10万元，三次一共105万元，阜阳五岳担保公司提供的担保。借款期限都是一年，之前合同一年到期后，又续存的。按协议约定，年利率是17%，利息是按季度从熊千顺、董某的银行卡上支付到我的建设银行卡上。我一共得到了6.5万元的利息，2017年7月之后未兑付本金及利息。1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2016年4月，宇龙武汉分公司的业务员孙某电话联系我，说宇龙公司有实业，利息高，很可靠，有担保，要我投资，组织我们去黄山考察，回来后就去武汉分公司交钱投资了。十份合同一共投资64万元，刷卡交钱，利息也是打我的卡上。2017年9月不能兑付利息，也不归还本金。2017年12月25日，曹某1给我一份武汉客户投资的电子表，上面记录有524人次投资，余额2100余万元。14、被害人苏某的陈述，我收到传单后，业务员徐欢欢给我介绍了宇龙公司的主要业务，后来组织我们去黄山实地考察，入住了黄山中山酒店等，我当时觉得很不错，收益可观，就分三次投资61万元。2016年9月19日投入10万元，第二次投入30万元，第三次投入21万元，我一共收到兑付利息12750元，但是所有本金都没有归还。我妻子张凤菊也在我的带领下投入了10万元，她也只收到利息4250元，我们一家投了71万元，至今公司人去楼空，本金无法保障。15、被害人周某的陈述，我的业务员叫熊某。2017年3月23日第一次签订合同投入30万元人民币，双方约定借款一年，利息共51000元，每季度按比例支付利息一次，到2018年3月22日一次性还清。第二次是2017年5月18日签订的合同，投入金额3万元，约定借款一年，利息按17%计共计5100元，也是按季度比例支付，到期结清。第三次时间是2017年5月21日这次投入金额3万元，约定利息共计5100元，一年到期还清。第四次时间是2017年5月27日投入金额14万元，约定利息共计23800元，一年到期还清。第五次是2017年6月29日，投入金额2万元，约定利息共计3400元，2018年6月28日到期一次性还清。第六次是2017年6月30日投入金额2万元，约定利息共计3400元，2018年6月29日还清。六次共投了54万元，都是直接在财务那里刷POS机，合同都是与总公司签订的。我只有第一笔30万元的投资收到了转账利息12750元，其余投资都没有领取利息，现在本金难以兑付。16、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我的业务员叫何欣飞。2016年11月21日第一次签订合同投入2万元，约定借款一年，利息共3400元，季度支付利息。2017年1月9日我又投入4万元，约定同上。第三次2017年5月7日投入5万元，约定利息共计8500元，一年到期还清。当时我觉得该公司还不错，投资收益也可观，于是就签订合同分三次共投了11万元。利息兑付是三个月到期后去财务那里签字直接领取现金利息，我一共领取了7225元利息，但是所有本金全部都没有归还。17、被害人袁某的陈述，我通过业务员街面上发的传单了解到宇龙公司的，后来公司业务员给我详细介绍并组织我去黄山实地考察后，2016年8月31日签订合同投入7万元，2017年5月27日投入金额30万元，2017年6月2日投入金额22万元，2017年6月29日投入金额15万元，当时我觉得该公司还不错，投资收益也可观，六次共投了74万元。每次都是POS机付款。第一笔投资收到利息约2000元，后面的投资款没有领取利息。18、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2015年11月，我收到宇龙武汉分公司的宣传传单，并参加了他们组织的联谊会，2016年3月参加了组团去黄山旅游，入住中山国际大酒店，感觉这个公司有前景，收益不错，就陆续投资16万，都是现金付款。2016年9月23日投入3万元，2016年11月26日投入2万元，2017年1月28日投入6万元，2017年3月7日投入5万元，我共计得到公司支付我的利息12775元。在2017年6月之前，公司在投资到期后就可以退本付息，2017年7月之后公司就退本付息了，我们投资人与该公司交涉了很久，该公司的经济状况一直没有好转，本金没有退给我。19、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黄山宇龙公司业务员在街上发传单，说是可以到黄山免费旅游，年利息17%，就心动了。2016年7月开始投资，与宇龙总公司签的投资合同，交款方式有现金也有刷POS机，总投资金额21万元，他们每三个月就返利到我的银行卡上，开始很准时，直到2017年8月份，该公司负责人说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没有钱兑付了，就开始停止付利息，本金也没有付。（三）证人证言20、证人董某的证言，宇龙武汉分公司大约有18人，总经理是刘至海，负责武汉分公司所有工作，业务员的工资和提成也都是由他发放。副总熊千顺，负责公司内部组织开会和内部事务处理。市场经理是刘婷，负责对外业务。经理有四人：高琦、王某1、孙某、熊某，都是负责带团队的，每个经理都有自己的业务团队，业务员有8人。再剩下就是我和一个前台叫熊婷，还有一个打扫的阿姨。我从2016年3月应聘到公司做财务，每月固定工资3500元是总公司发的，没有业务提成。其他人有固定工资与提成。客户的投资款通过现金、刷POS机、银行转账三种方式收取，发放利息主要是现金与银行转账二种兑付方式，POS机绑定的总公司的账号。收款和兑付利息的凭证存放在U盘中被刘至海删除了。现金收款交给熊总，他转给总公司后把转账凭证拍照发给我，我与总公司吴会计对账，目前这些截图都被删除了。具体收款金额没有统计，大约2000万。2017年1月开始总公司没有返款给武汉分公司，到期的兑付利息直接从收取的现金中支出，剩余资金给了刘至海。收款收据一式三联，客户是按照合同金额收取，记账会扣除补贴，活动补贴一般是投资金额的1-2%。2017年8月，工资补发完我就离开公司了。21、证人刘某4的证言，我从2016年4月到宇龙武汉分公司做销售业务员，属于高琦经理下属团队，每天到街头巷尾，人群密集地方发传单，主要针对老年群体，一直做到2017年8月公司停止营业，工资每月2500元，业务提成按照客户投资额达10万元，提成500元。年终奖金依据业绩大小发放1000元到3000元不等。工资是刘至海发的，现金，偶尔转账，我一共发展9个客户，投资100多万。22、证人聂某的证言，我是黄山中山国际大酒店的总经理，我的岳父是曹某1，曹某1与范某1系表兄弟关系，范某1是阜阳市岳融资性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2013年12月出资5100万元从白建立手中购买了黄山宇龙文化公司，因他本人已是五岳融资性担保公司的法人，所以就用岳颍生的身份登记了黄山宇龙文化公司的法人代表，范某1是实际控制人也是出资人。黄山中山国际大酒店属于黄山宇龙公司的资产，据我了解，范某1的钱用于资产收购，不动产就购买了约四万方，这些投入暂时没有产生回报导致资金链断裂不能兑付。23、证人殷某的证言，我和老公熊千顺都是2015年10月到宇龙武汉分公司工作的。我在公司做了约半年，至2016年3月底因为不喜欢工作内容就离职了。我是做业务员，负责发传单，接打客户电话，让客户到公司来了解并投资。我只有一个客户是陈书益，他的投资金额是五万元，是在2016年3月左右做的，当时的这一单是按投资金额的5.5%分成，约2750元。我只做了他的这一单，之后便离职了。他的单子应该是后期到期追加了投资，不是我经手的。熊千顺是宇龙武汉分公司的副总经理，他的业绩分为个人客户投资和公司团队的集资额，个人客户投资金额按10%提成，一般的客户赠礼和返现活动要从这个提成中扣除0.5%-1.5%。公司团队的集资额主要就是刘婷团队的份额，一般刘婷团队的集资款刘婷个人的部分要减除，刘婷手下团队的集资总额的0.5%作为熊千顺的奖金。熊千顺是2017年5月底离职的，具体提成金额以审计为主。公司客户瞿万福在2016年8月8日签订的投资三万元合同，合同编号鄂字第00419号，因瞿万福家中有事急于退款所以在扣除了已发现金后，按照27000元，我妈妈就接下了这份合同，钱是给了公司财务董某的，合同原件就给我妈了。24、证人吴某1均的证言，2012年毕业后应聘到阜阳市岳融资性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担任会计。公司负责人是范某1，2013年底他收购黄山宇龙公司后就把我调过去当会计，2016年下半年的时候，范某1在南京成立了分公司，我发现公司的对公账户里面开始不停出现大量的不明款项，范某1从那时开始经常会打电话询问我公司的对公账户上今天进来多少钱，我会如实汇报，有的时候范某1会在电话里安排我将公司对公账户里一些不明收入转给一些银行，他将这些银行账户通过口头、短信的方式告知我。到了2017年上半年，我发现公司的对公账户里那些不明款项开始减少，最后直接没有了，原因不明，范某1没说过。2016年下半年公司对公账户开始不断流进的那些大额不明款项，听别人说都是从这些分公司打过来的。2016年5、6月份左右，就开始有许多分公司的客户会到中山国际大酒店这边来找我们要钱，我也碰到过好几名客户，和他们聊过天。从他们口中得知，这些客户实际上是黄山宇龙武汉分公司的投资者，这些分公司以融资的名义吸引这些投资客投资，并许诺利息为本金的17%的高额回报，这些利息会按季度或者按月来发放，一年之后可以归还本金。但是这些投资客大部分并没有收到黄山宇龙公司许诺的本金和利息，所以想过来讨个说法。从2017年6月份开始到现在2017年12月份这七个月，范某1一直没有给我发工资。2018年1月份我父亲身体抱恙，我就没再去过黄山宇龙公司上班了，也没有正式办理离职手续。黄山市黄山区宇龙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范某1，法人代表是岳颍生，酒店的经营者是聂某，三名会计有张某2、马华云和我，范某1成立的分公司的组织结构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我之前每个月会给分公司的会计发工资，每个分公司有一个会计，他们每月的工资是3500元，通过宇龙公司的个人账户往他们的工资卡里转账。范某1成立的七八家分公司，有南京、武汉、新余、鹰潭、济南、无锡。25、证人范某1的证言，2013年,我作为阜阳市众合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大股东和法人，以5100万元价格从白建立手中以股权收购的方式收购了黄山市黄山区宇龙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收购款都用于白建立还债，因之前这个公司非法集资还不上，被宿州泗县公安局查封，公司不能贷款，我想起通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在南京开了一家分公司。收购后法定代表人从白建立变更为我，最后变更为岳颍生，实际负责人是我。因投资后缺少资金，我有一个朋友叫侯波，他推荐了一个叫王某2的人，是专门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他说只要有固定资产，有担保公司，可以进行操作，于是王某2以黄山市黄山区宇龙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南京分公司的名义在南京注册了公司，王某2团队专门搞这非吸的工作，我安排我表哥曹某1作为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曹某1也是南京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岳颍生是南京分公司的法人，每月拿固定3000元工资。期间，黄山市黄山区宇龙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是岳颍生，阜阳市众合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和阜阳五岳融资性担保公司的法人是我，但是由于资金链出现困难，我将阜阳市众合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曹某1的弟弟曹某2的夫人，让他们帮忙，但是实际上，非吸的实际负责人是我。2015年底，我以黄山区宇龙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旗下的酒店和合肥文某妇产医院的名义吸引客户投资。我安排吴某1均办理了两个账户来运转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肥文某妇产医院没有建立起来；黄山市黄山区宇龙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旗下除了黄山市黄山区宇龙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南京分公司，还有黄山市黄山区中山国际大酒店和刘海粟艺术馆。我安排了聂某负责酒店管理，平常由他负责酒店经营，接待旅行社的旅客。分别在济南、无锡、武汉、新余、鹰潭、常州等地开设分公司。（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26、被告人刘至海的供述，2015年7月，我经范某2介绍认识了黄山宇龙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范某1，他们说在安徽合肥有个妇产医院的项目，需要一个亿的投资运转，知道我以前做过相关集资业务，问我想不想参与进来。期间还带我去合肥看了文某医院那栋旧楼，说现在国家放开了二胎政策，该项目前景好，还有担保公司担保。本来武汉的朋友周亚东就是专门做集资的，但是后来他手上的项目走不开，正好以前的朋友熊千顺说暂时没事情做，手下还有七八个人，其中有个叫刘婷的有客户资源，业务做得不错。我们就想一起做这个项目。于是我就答应了范某1。2015年10月底开始开展业务。熊千顺任副总，刘婷任市场总监。2016年1月25日成立了武汉分公司，其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是岳颍生，实际负责人是我本人。对外宣传内容主要是通过集资投入黄山中山大酒店和合肥文某妇产医院这两个项目建设。我直接对接黄山宇龙总公司、范某1、曹某1，具体就是按照总公司要求的集资目标，每月下达给经理组。我和熊千顺、刘婷开会商量开展业务，主要是通过安排业务员在街头等人员密集区向社会公众发传单宣传及组织客户推介会和旅游等形式鼓动客户投资，收款方式有现金、POS机和银行转账。兑付情况以前资金宽裕时，是由我安排财务董某统计后三天到期客户利息或者本金报给总部财务，我同时给范某1、曹某1汇报后确认，再由总部财务将钱转给董某，具体董某再逐一兑付给客户。后期因为总部转账不及时，我就会向范某1、曹某1汇报即将到期客户需兑付情况，经他们同意后从当天客户的投资款收款中扣除用于直接兑付。我有直接从熊千顺和董某那里拿过现金，主要是用于宇龙武汉分公司的日常开支和我本人以及其他员工工资发放。现金部分我没有截留，我和范某1口头约定，没有底薪，我收取所有武汉分部集资款的18.5%作为回报。因为所有的业务都是熊千顺和刘婷的团队做的，所以我和熊千顺、刘婷口头约定他俩提成集资金额的13.5%左右，如果他们自己出单做的业务就提成10%，团队总业绩提成他俩具体怎么分的我不清楚，好像是刘婷提2%，熊千顺拿1.5%。2016年12月总公司就开始基本没有返款，当时客户到期应兑付的金额有差不多30万不能及时兑付，我们武汉分公司因为还有新业务在做，有新的客户资金进来，所以我们自己就一边催总公司打款，一边维持着。到2017年5、6月时，到期应兑付客户资金就有70多万元不能按时兑付。未兑付的投资客户有200多人，未兑付金额1900多万。按业绩我还差刘婷30多万元，她自己提出用合同金额冲抵，于是让她自己填写了一份投资10万的合同，没有实际出资，合同作为冲抵，就还差提成十几万。熊千顺没有这种情况，只差他的几万元提成。当时最多差熊千顺8万，他催的紧，我把自己的车卖了五万还给他，还差熊千顺三万元。27、被告人熊千顺的供述，宇龙武汉分公司成立日期是2016年1月25日，其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是岳颍生（后来改为曹某1），实际负责人是刘至海，他负责与总公司对接。2015年10月，我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刘至海，我之前做老年养老公寓业务，有客户资源，并将刘婷推荐给刘至海，我任副总，刘婷任财务总监兼市场总监。我主要负责以黄山中山国际大酒店和合肥文某妇产医院的项目建设为由，吸引客户投资，收益17%，每月给员工下达集资任务公司，下面设有经理、主管还有业务员若干人，向客户发传单。我个人工资保底3500元，提成按照集资金额10%，对客户我都是按照4%返还给他们。2017年5月份我因个人原因离开时，总的集资金额不会超过2100万元，都是合同金额，但是实际收款会低于这个数字。宇龙武汉分公司当日有客户缴款，现金部分财务董某会将现金汇总后交由我，我给刘至海报备时，刘至海会指使我，他要取一部分，其余的转给总公司财务账户。刘至海取走的都是现金，没打收条。经我手的资金余约200万，客户刷卡转账的资金应该都是直接进宇龙总公司账户，现金大部分刘至海拿走，金额不详。宇龙武汉分公司的收款方式还有POS机刷卡，有两台，一台是以黄山宇龙公司名义开的，一台是曹某1本人的个人名人开的专用POS机。我的非法提成大概拿了6万左右，我丈母娘还有3万投资合同没有兑付。刘至海给我和刘婷的提成一共是3.5%，因为主要是刘婷的业务团队，所以刘婷拿2%，我拿1.5%。我没有业务员，后来也没有自己的业绩，所以我的总集资额1.5%还要再给一半给刘婷，具体以审计的结果为主。28、被告人刘婷的供述，2015年11月，经熊千顺介绍我到该公司上班，担任市场总监，2017年8月因怀孕结婚辞职回家。我主要负责业务员招聘、培训，组织公司的促销活动、购买活动的赠送礼品，检查监督员工外出发宣传单。我按照黄山宇龙总公司的要求，教业务员向客户宣传黄山宇龙在黄山区有中山国际大酒店和刘海粟艺术馆以及在建的合肥文某妇产医院，客户投资金额一万起，投的多，礼品越多返现越多，还有安徽阜阳五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客户投资利息年化收益17%，一年返现，每个季度可以领取相应利息。客户的来源主要是业务员到街头、商场、人员聚集的地方发传单，再通过口头宣传、电话联系和客户间相互推荐以及介绍自己的亲朋好友拉来的。公司法人代表登记的是岳颍生，实际负责人是刘至海，副总熊千顺，市场经理是我本人。财务人员董某，业务员十几个。我手下经理有四人，经理下面有主管，下面设有业务员。我主要管理经理，经理管理主管和业务员。刘至海每月给我们下达任务，一般每月我的个人吸存目标在30万元左右。具体吸收公众存款多少我不清楚，不会超过2000万元，涉及客户约200人。我的合同工资是每月4000元，提成按照完成任务的多少计，一般0.5%-1.5%的吸存金额。客户投资我们还会返点给客户，还有赠品，实际拿不到那么多提成。我们收取客户存款主要是通过现金、POS机和银行转账。POS机是财务提供的，银行转账就是直接转给财务董某的个人账户。客户的利息基本都是现金发放，少数有直接转账给个人的。我没有收取过客户的现金。最开始熊千顺叫我到公司时，熊千顺告诉我说和公司口头约定好给我的业绩提成是9.5%，后来将我的业绩提成提高到13.5%左右。熊千顺的业绩提成和我是一样的，自己做是10%的提成，剩余总提成的3%，我个人比熊千顺多拿0.5%-1%。我们个人平均实际所得提成大约是总的集资额的1%-2%这么多，有二十多万提成没有发给我。原审认为，被告人刘至海、熊千顺、刘婷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扰乱金融管理秩序，以高息为诱饵，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高达1915.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至海受范某1邀约担任宇龙武汉分公司总经理，作为公司实际负责人处理公司对外事务协调、与总公司联络、公司人员管理及吸资业务开展等全盘工作，对所有吸收资金收取提成，应对本案吸收公众存款的全部金额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熊千顺、刘婷积极发展投资人员，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并从中收取不等的提成费用，应分别对其在职期间吸收并收取提成的资金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婷案发后自动投案，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婷在案件审理中积极退出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运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认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刘至海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熊千顺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刘婷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刘婷在法院审理阶段交至法院账户的十二万元，依法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公安机关查封的黄山宇龙公司名下位于黄山市黄山区甘棠镇平湖东路南侧刘海粟艺术馆幢及平湖东路南侧综合楼栋房产二套，执行变现后依法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投资人的实际损失在上述财产执行完毕后不足部分，即涉案剩余赃款继续予以追缴，依法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上诉人刘婷上诉称，系从犯，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除支持其上诉理由外，还提出本案是黄山总公司组织的单位犯罪，而不是个人犯罪；刘婷具有自首、从犯、认罪认罚、退赔赃款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适用缓刑。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的意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婷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而不是个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黄山宇龙武汉分公司成立后，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依照相关规定不以单位犯罪论处。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婷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婷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审计报告证实，刘婷的个人吸存金额不低于其他涉案人员；其在职期间，所管理团队的吸存金额亦不低于其他涉案团队。证人证言及集资参与人的陈述、上诉人刘婷及原审被告人刘至海、熊千顺的供述，证实刘婷系宇龙武汉分公司的市场总监，属于主管人员，在分公司组织、领导、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中发挥主要作用的直接责任人员。综上，刘婷积极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原审未区分主从犯正确。刘婷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婷、原审被告人刘至海、熊千顺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扰乱金融管理秩序，以高息为诱饵，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达1915.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刘婷、刘至海、熊千顺的犯罪事实、具体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适用法律正确，裁量刑罚适当。刘婷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对刘婷量刑过重，并请求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无新的事实、证据予以支持，本院均不予采纳。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袁 锐审判员 张 勇审判员 丁魁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郭婷书记员刘诗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