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6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自贸试验区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自由贸易试验区。 负责人：颜华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媛媛、黄妙灵，福建鹏翼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仕建，男，196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山、姚小芬（实习律师），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志平，男，1983年3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永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建来，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罗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 负责人：肖玉岁，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建来，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自贸试验区支公司（下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林仕建、潘志平、福建罗通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20）闽0322民初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媛媛、被上诉人林仕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山、被上诉人潘志平和福建罗通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建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保险应再赔偿给林仕建142351．47元，潘志平、福建罗通物流有限公司应共同赔偿给林仕建3594．608元。事实与理由：1、保险公司已垫付给林仕建10000元，原判有认定却未予抵扣；2、肇事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商业险部分享有10%绝对免赔；3、原判认定的损失总额有误。应重新伤残等级鉴定，并按十级伤残等级计算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应由林仕建自行承担。 林仕建辩称，一审判决赔偿数额及赔偿标准均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意见虽然是我方单方委托，但鉴定机构具备相应的资格，鉴定程序也符合法律规定，且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鉴定意见违反了法定程序。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是正确的，判决赔偿数额及项目是合理合法的。 潘志平、福建罗通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免责条款未对被上诉人作提醒或者告知义务，故保险公司主张10%的免赔额不能成立；罗通公司有预付5000元给林仕建，但是林仕建自认仅收到3000元，罗通公司同意按照3000元计算。 林仕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22772.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2277.2元、护理费9118元（182.36元／天×50天）、误工费27354元（182.36元／天×150天）、交通费2500元、伤残赔偿金182480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鉴定费1800元，计262802.08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0元，请求被告再赔偿252802.08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6日早上，潘志平驾驶载物超载的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Ｃ×××××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沿242县道自仙游县鲤城街道往仙游县度尾镇方向行驶在路右快速车道内，09时58分许，行经县道242仙度线7ＫＭ＋300Ｍ肇事路段，自路右快速车道变更车道至路右慢速车道时，影响了同向行驶在路右慢速车道内由林仕建无驾驶证驾驶的闽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承载一人）正常行驶，致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Ｃ×××××号重型普通半挂车车体右侧与闽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体左侧在路右慢速车道内发生碰撞，造成林仕建受伤及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8月9日，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3221201900004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志平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林仕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林仕建在仙游县医院抢救，之后在德化县医院住院治疗29天，合计花费医疗费22772.88元。2019年12月31日，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作出（2019）法临残鉴字第0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林仕建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误工期150天、护理期50天。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Ｃ×××××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系福建罗通物流有限公司所有，在保险公司投保，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6日早上，潘志平驾驶载物超载的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Ｃ×××××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沿242县道自仙游县鲤城街道往仙游县度尾镇方向行驶在路右快速车道内，09时58分许，行经县道242仙度线7ＫＭ＋300Ｍ肇事路段，自路右快速车道变更车道至路右慢速车道时，影响了同向行驶在路右慢速车道内由林仕建无驾驶证驾驶的闽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承载一人）正常行驶，致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Ｃ×××××号重型普通半挂车车体右侧与闽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体左侧在路右慢速车道内发生碰撞，造成林仕建受伤及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8月9日，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3221201900004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志平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林仕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林仕建在仙游县医院抢救，花费医疗费2446.09元；之后在德化县医院二次住院治疗50天，合计花费医疗费18985.97元。德化县医院出院诊断：1、左肱骨髁间骨折；2、左手撕脱伤（左臂部＋左前臂）。出院医嘱：1、外院进一步治疗；2、定期换药，保持伤口干燥，如伤口周围出现红肿、热痛应及时就诊；3、继续石膏外固定半个月后复查拍片，根据骨痂生长情况拆除石膏；4、定期复查腹部彩超，内科门诊随访。2019年12月31日，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作出（2019）法临残鉴字第0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林仕建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限作出鉴定意见。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Ｃ×××××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系福建罗通物流有限公司所有，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且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已经支付给林仕建10000元。 法院对争议事实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如下： 一、关于伤残赔偿金问题。林仕建主张伤残赔偿金45620元／年×20年×20%＝182480元，其提供居民身份证复印件、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作出（2019）法临残鉴字第0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保险公司认为，对伤残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残疾赔偿金待重鉴后确定且只能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福建罗通物流有限公司、潘志平同意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法院认为，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及其相关鉴定人员具有相应鉴定资格，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鉴定程序违法、结论错误，其申请对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理由和依据不足，不予准许，予以驳回。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对林仕建所作的构成九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法院予以采信。林仕建户籍所在地为仙游县；林仕建出生于1969年8月15日，于2019年12月31日定残；参照福建省统计局的相关数据，林仕建主张伤残赔偿金45620元／年×20年×20%＝182480元合理，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林仕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保险公司认为，对伤残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待重鉴后确定。福建罗通物流有限公司、潘志平同意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法院认为，本事故造成林仕建九级伤残，损害后果严重，林仕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符合法定标准，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三、关于医疗费问题。林仕建主张医疗费22772.88元，其提供仙游县医院病历、医疗费发票，证明其事故发生后，在仙游县医院抢救，花费医疗费2446.09元；其提供德化县医院的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医疗费发票6张及费用明细，证实其事故发生后，二次在德化县医院住院50天，花费医疗费18985.97元；其提供德化县医院复查的医疗费发票2张，证明2019年9月27日复查花费医疗费283.4元，在2019年10月21日复查花费医疗费118元；其提供福建医科大学孟超肝胆医院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证明原告2019年8月5日在福建省医科大学孟超肝胆医院进行复查，花费医疗费939.42元。保险公司认为，对仙游县医院的医疗费及德化县医院住院花费的医疗费没有异议；对林仕建2019年9月27日在德化县医院复查花费的医疗费283.4元及2019年10月21日在德化县医院复查花费医疗费118元及其2019年8月5日在福建医科大学孟超肝胆医院复查花费的医疗费939.42元有异议，没有提供相关病历、费用明细予以证实，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福建罗通物流有限公司、潘志平同意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法院认为，林仕建因为交通事故受伤后，在仙游县医院抢救，花费医疗费2446.09元；之后，在德化县医院住院治疗50天及进行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18985.97元；保险公司、福建罗通物流有限公司、潘志平均无异议，法院予以采信。德化县医院的二次出院医嘱均记载门诊随访，故林仕建2019年9月27日在德化县医院复查花费的医疗费283.4元及2019年10月21日在德化县医院复查花费医疗费118元及其2019年8月5日在福建医科大学孟超肝胆医院复查花费的医疗费939.42元属于合理的医疗费用，保险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医疗费用与交通事故无关，其主张法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林仕建的医疗费，本院依法认定为22772.88元（18985.97元+2446.09元+283.4元+118元+939.42元）。 四、关于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林仕建主张营养费227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保险公司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偏高，按照每天20元计算；营养费偏高，按照1897元认定。福建罗通物流有限公司、潘志平同意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法院认为，林仕建在德化县医院住院治疗50天，花费医疗费22772.88元，其主张营养费2277.2元合理，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林仕建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50元/天×50天）合理，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五、关于误工费、护理费问题。林仕建主张误工费27354元（182.36元/天×150天）、护理费9118元（182.36元/天×50天）。并提供了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31日出具的（2019）法临残鉴字第0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载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193-2014）《人体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10.2.3.a之规定，被鉴定人林仕建的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50日。保险公司认为，护理费按照实际住院天数，标准按照每天159.09元计算；林仕建如果有实际务工，应当提供实际务工的劳动合同、工资收入情况来主张误工费金额。福建罗通物流有限公司、潘志平同意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林仕建在2019年7月6日发生交通事故，在2019年12月31日定残，其主张误工时间150天合理；参照福建省统计局的相关数据，林仕建主张误工费按照182.36元/天计算偏高，应当依法予以调整；故林仕建的误工费本院依法认定为165.78元/天×150天=24867元。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之规定对林仕建作出护理期50日的鉴定意见，法院依法予以采信。该护理期系伤后完全护理依赖的护理期，林仕建主张护理费按照182.36元/天计算偏高，应当依法予以调整；故林仕建的护理费本院依法认定为165.78元/天×50天=8289元。 六、关于鉴定费的问题。林仕建主张鉴定费1800元。保险公司认为，鉴定费系林仕建的举证成本，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福建罗通物流有限公司、潘志平同意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法院认为，鉴定费系本事故造成林仕建的直接经济损失，且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事故的性质、原因和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林仕建主张鉴定费1800元，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七、关于交通费问题。林仕建主张交通费2500元。保险公司认为，交通费按照每天20元计算。福建罗通物流有限公司、潘志平同意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法院认为，交通费系林仕建进行伤情治疗和处理事故的必要合理费用，林仕建在德化县医院二次住院治疗50天，其主张交通费2500元合理，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八、保险公司提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证明林仕建的医疗费中含有非医保费用2974.25元；其公司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明确告知义务，故对非医保费用免赔。福建罗通物流有限公司认为，保险公司所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24、26条、27条属于保险法第17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但是保险公司未对被保险人作任何的提示或者说明，因此该条款依法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法院认为，保险公司虽然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但是既没有提供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证明投保人在保单上签字盖章，无法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明确告知和提示义务，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林仕建的医疗费中含有非医保费用；故被告保险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费用2974.25元，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九、关于保险公司第三者责任险是否免责及保险公司是否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问题。保险公司主张，因潘志平驾驶的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Ｃ×××××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属于营业性车辆，却没有提供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且载物超载，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规定，第三者责任险免责；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为此，保险公司提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予以证实。林仕建认为，与其无关，其不是保险合同的当事人。福建罗通物流有限公司认为，保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并未对其司做任何的提示或说明，免责条款对其司无效；无法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尽到明确告知和提示义务，也无法证明本案保险公司所引用的保险条款属于保险合同内容。法院经审查认为，保险公司在庭审中仅提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没有提供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由于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利益有重大影响，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承保时就免责条款作出明确具体的解释说明，而投保人福建罗通物流有限公司亦否认保险公司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的免责条款尽到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应当认定保险公司未就上述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福建罗通物流有限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故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免责理由不能成立；保险公司主张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不能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等损失，本案的交通事故给林仕建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2772.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2277.2元、护理费8289元、误工费24867元、交通费2500元、伤残赔偿金182480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为259486.08元。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潘志平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林仕建无责任。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Ｃ×××××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系福建罗通物流有限公司所有，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且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保险公司应当对林仕建的经济损失259486.08元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其司已经支付的10000元予以折抵后，应当再赔偿给林仕建249486.08元（259486.08元-10000元）。福建罗通物流有限公司可就垫付款10000元向保险公司追偿。林仕建对潘志平、福建罗通物流有限公司的诉求无理，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林仕建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自贸试验区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仕建经济损失259486.08元，扣除福建罗通物流有限公司的垫付款10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自贸试验区支公司应再赔偿给林仕建249486.08元；二、驳回林仕建对潘志平、福建罗通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林仕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1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自贸试验区支公司负担1597元，由林仕建负担1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当事人对原判认定事实，除保险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异议外，均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潘志平、福建罗通物流有限公司主张支付给林仕建5000元，林仕建自认收到3000元，潘志平、福建罗通物流有限公司同意林仕建的自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中为“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已经支付给林仕建10000元”，在判决理由中确认为“扣除福建罗通物流有限公司的垫付款10000元”是错误的，予以纠正。保险公司以已垫付给林仕建10000元，原判有认定却未予抵扣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2、保险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提供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并未提供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等证据，以证实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上诉称肇事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商业险部分享有10%绝对免赔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原审判决中对本交通事故造成林仕建经济损失中应当获得赔偿的项目、标准及依据作了全面的分析和认定，本院不再一一重复。对保险公司以原判认定的损失总额有误，应重新伤残等级鉴定，并按十级伤残等级计算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应由林仕建自行承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的交通事故给林仕建造成的损失为259486.08元，保险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元和福建罗通物流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3000元予以折抵后为246486.08元（259486.08元-13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Ｃ×××××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驾驶员潘志平承担本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肇事车辆系福建罗通物流有限公司所有，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且投保不计免赔）。因本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公司应当对林仕建因本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59486.08元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该司已经支付的10000元和福建罗通物流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3000元予以折抵后，还应当再赔偿给林仕建246486.08元（259486.08元-13000元）。福建罗通物流有限公司可就垫付款3000元向保险公司追偿。 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自贸试验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原审判决理由中的错误予以纠正和二审审理查明的新事实，故对赔偿数额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20）闽0322民初47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驳回林仕建对潘志平、福建罗通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和驳回林仕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20）闽0322民初4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自贸试验区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仕建经济损失246486.08元（已经扣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自贸试验区支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和福建罗通物流有限公司的垫付款30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61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自贸试验区支公司负担1531元，由林仕建负担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自贸试验区支公司负担610元，由林仕建负担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若男 审判员  陈寿统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林毅青 附：本案二审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