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金保康药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南四路**。法定代表人：毕海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阎虹，河南英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星雷，河南英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三民堂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第八大街****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张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秋颖，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该公司法务。上诉人河南金保康药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保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三民堂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民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8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保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阎虹、胡星雷，被上诉人三民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秋颖、王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保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请求追究被上诉人虚假陈述的法律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仅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11万元货款，而非41万元，已供货价值14万余元，无需返还被上诉人货款。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并未收到过票号为3130005230561597金额为20万元和票号为3130005230703040金额为10万元的承兑汇票。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支付了11万元的货款，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货140600元，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货款3万余元。另30万元货款的支付情况有待查明。（二）30万元争议货款的举证不符合证据规则，不能作为判案依据。被上诉人举证的该两张承兑汇票，无原件系复印件，未经付款银行核对一致，无法核实真伪；复印件不完整，缺乏完整的背书联或转让过程的其他证明，无被上诉人或其前身河南永安医药有限公司与上诉人连续背书的粘单。二、票号为3080005397434093金额为173040元的承兑汇票，并非上诉人背书转让给河南永安医药有限公司（即被上诉人前身）。三、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陈述中，有不合理之处。1.被上诉人称向上诉人支付41万元货款，收到140600元供货，多付货款应为269400元。但被上诉人仅请求返还173040元，放弃将近10万元的多付款项，不符合常理。2.双方业务往来多是货款相符，一笔一清。被上诉人超额支付27万元，不符合常理和双方交易习惯。3.涉案购销业务发生在2017年10月、11月，至今将近三年。双方经营办公相距不过200米，3年来还有其他业务往来。被上诉人从未找上诉人对账、要账。4.2018年1月上诉人向法院申请涉案173040元票据的公示催告程序，期间曾有人到银行兑付遭拒，被上诉人应明知该票据情况。5.被上诉人向禹州市医药公司支付了票据金额后应取得该汇票和拒绝证明。四、被上诉人不尊重客观事实，片面举证、虚假陈述，应予以处罚。三民堂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判决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基于双方实际业务取得了上诉人背书转让的票号为3080005397434093金额17304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该汇票无论是被上诉人取得时还是再行背书转让时，汇票上已背书过的财务章、法定代表人印章均清晰且连续完整，符合票据背书转让流通的法律要求。最终的持票人因除权判决无法取得承兑依次向前手追偿，被上诉人知晓后向上诉人主张基于汇票的实体权利。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申请公示催告前基于双方存在的业务关系及资金流传取得了本案的争议票据，上诉人为恶意公示催告。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29日将涉案的17304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禹州市医药公司，法院于2018年2月8日发出了该汇票的公示催告。上诉人以财务章、法定代表人章背书转让该票据后又以“票据丢失”为由申请公示催告。三、上诉人不认可向被上诉人背书转让了涉案汇票，不认可印章的真实性，但并未申请调查和印章鉴定。被上诉人提交的涉案汇票复印件上，上诉人财务章、法定代表人章清晰，且与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印章备案记录一致，被上诉人取得汇票时无审查票据印章是否真实的义务和能力，被上诉人取得该汇票合理合法。四、被上诉人一审陈述和提交的证据均合乎证据规则的规定。上诉人在事实与理由中陈述诸多无关本案票据的业务往来及资金往来不予认可，显然在混淆事实。双方自2018年始到现在都有持续业务和资金往来，涉案票据作为其中支付的一笔业务款项，是上诉人理应支付的货款中一笔。被上诉人一审陈述和提交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问题，不存在虚假陈述。三民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73040元及损失（自2018年7月4日至2019年8月20日的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的逾期付款损失，以17304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关系。被告以承兑汇票背书形式退还原告货款173040元，该承兑汇票票号为30800053/97434093，票据金额为173040元，出票日期2017年12月18日，到期日期2018年6月18日。出票人为河南百年康鑫药业有限公司，收款人河南人福医药有限公司，付款银行为招商银行郑州未来支行。该汇票后发生背书转让，被背书人依次为金保康公司、河南永安医药有限公司、禹州市医药公司。针对上述承兑汇票，招商银行郑州未来支行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挂失止付通知书：挂失止付人为金保康公司，票据丧失事由为丢失。后金保康公司以该票据丢失为由向郑州市金水区法院申请公示催告。2018年2月8日，该院在人民日报刊登公告，自公告之日起至2018年7月3日利害关系人应向该院申报权利，届时依法宣告上述票据无效。在公示催告期间转让该票据权利的行为无效。2018年7月4日，郑州市金水区法院作出（2018）豫0105民催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金保康公司丢失的票号为30800053/97434093，出票人为河南百年康鑫药业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河南人福医药有限公司，金额为173040元，付款行为招行郑州未来支行，出票日期2017年12月18日，到期日期2018年6月18日的银行承兑汇票一份无效。2.自该判决公告之日起，金保康公司有权向支付人请求支付。关于禹州市医药公司与三民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4月19日立案后，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豫1081民初19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7年12月1日和12月13日，原河南永安医药有限公司分两次从禹州市医药公司处购进批量药品，货款共计2039624元，除已支付禹州市医药公司货款1866584元外，下欠货款173040元，以招商银行郑州未来支行的涉案承兑汇票支付给禹州市医药公司，后该承兑汇票被郑州市金水区法院宣告无效，所下欠173040元货款一直未支付禹州市医药公司。遂判决：1.限三民堂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禹州市医药公司货款173040元，并赔偿损失，其损失以17304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还款给付完毕止。2.驳回禹州市医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明，2018年4月13日，河南永安医药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河南三民堂药业有限公司。2020年7月1日，原告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票据法》相关规定，票据可以作为支付手段，以票据为核心存在基础法律关系与票据法律关系。票据经法院宣告无效即存有的票据法律关系归于无效，而基础法律关系并不当然无效，当事人当然有权依基础法律关系要求相关责任人承担相应责任，而并非被限制只能通过票据的相关规定寻求救济。本案中，双方均认可金保康公司为返还货款将票面金额为173040元的涉案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三民堂公司，三民堂公司又转让给禹州市医药公司，后因涉案银行承兑汇票被郑州市金水区法院宣告无效，导致禹州市医药公司承兑不能，未取得涉案银行承兑汇票所承载权利。在涉案银行承兑汇票被法院宣告无效以及未申报票据权利因此承担付款义务后，金保康公司的支付义务并未完成，三民堂公司有权根据基础法律关系要求金保康公司返还相应款项。据此，现三民堂公司要求金保康公司返还173040元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要求支付损失的请求，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河南金保康药事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三民堂药业有限公司173040元及损失（以17304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4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25元，减半收取2062.5元，由被告河南金保康药事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述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三民堂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向上诉人金保康公司支付货款41万元，能够查证属实。被上诉人主张173040元货款及利息，系因涉案汇票被法院宣告无效，三民堂公司未申报票据权利，并承担了付款义务，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资金和业务往来，及汇票背书情况，一审法院支持三民堂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金保康公司上诉称涉案汇票并非其转让给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纳。金保康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河南金保康药事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5元，由上诉人河南金保康药事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石卫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丰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