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民终53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进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沪青平公路****。法定代表人：叶福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瞿琼君，上海市志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刚，上海市志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镇振兴路**iv>法定代表人：胡迅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伟，男，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进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福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三建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2民初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进福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瞿琼君，被上诉人东阳三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进福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2民初83号民事判决；二、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东阳三建公司在(2011)沪二中民二(初)字第10号案件中财产保全错误。东阳三建公司在该案中的申请财产保全金额为人民币(币种下同)4,000万元，但实际查封、冻结进福房地产公司的财产高达8,000万元，且未向法院提供被查封的14套房屋的市场评估报告，亦未向法院提供其担保房产的评估报告。另，东阳三建公司恶意抬高诉讼标的，对于进福房地产公司未支付的工程款、窝工损失等计算畸高，重复计算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对于已支付的工程款故意遗漏计算，明显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二、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一审法院的立案时间为2019年8月22日，判决时间为2020年7月22日，明显违反法定审限。此外，进福房地产公司在一审中既提交了书面申请也曾提出口头申请，请求法院对案涉查封的14套房屋2011年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但一审法院未做任何回应，以致本案事实不清。东阳三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在(2011)沪二中民二(民)初字第10号案件中，东阳三建公司的各项诉请均有合同和法律依据，虽然一审法院基于利益平衡未全额支持全部诉请，但东阳三建公司不存在恶意抬高诉讼标的，更没有进行恶意查封的故意。东阳三建公司申请查封进福房地产公司的14套房屋当时价值最多为4,000万元，进福房地产公司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置换查封房屋申请书》中亦自认当时查封房屋的价值约5,000万元左右。诉讼中原告的诉请与最后的裁判结果之间存在差距是常见的，不能以此推断东阳三建公司存在恶意抬高诉讼标的金额的故意。东阳三建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和相关协议的约定，分时段主张逾期或延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违约金，不存在逾期利息和违约金重复计算且标准过高的问题。至于一审中窝工损失的诉请金额与判决结果相差较大的问题，主要是鉴定单位、一审法院对双方合同、协议等文件约定的认知理解以及东阳三建公司的举证证明能力不足所致。此外，一审中东阳三建公司遗漏计算进福房地产公司已支付的部分工程款，是由于进福房地产公司在东阳三建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支付部分分包单位的工程款。后经一审法院释明，东阳三建公司方才认可进福房地产公司的上述代支付行为。另，(2011)沪二中民二(民)初字第10号案件中的判决金额、实际执行到位金额与申请财产保全金额基本相当。东阳三建公司并没有一定要向法院提供评估报告的义务和责任，且东阳三建公司也无权对查封的14套房屋进行评估。综上，东阳三建公司在(2011)沪二中民二(民)初字第10号案件中申请财产保全过程中已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不存在恶意查封的故意或者过失。因被查封房屋升值，进福房地产公司也并未遭受实际损失。另，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并无违法之处。综上，不同意进福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进福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东阳三建公司赔偿进福房地产公司因财产保全错误造成的损失11,35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阳三建公司因与进福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起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1)沪二中民二(民)初字第10号]，请求判令进福房地产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4,550,986.72元及利息(自2010年6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赔偿停窝工损失15,525,416.94元；支付因迟延支付进度款产生的利息5,043,327.20元和违约金2,372,330.20元。该案审理过程中，进福房地产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东阳三建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10,896,246.45元。该案中，东阳三建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1年10月31日出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进福房地产公司存款40,000,000元或查封其相同价值的其他财产及权益。实际于2011年11月7日，冻结进福房地产公司开设在建行上海青浦赵巷支行账号：1.XXXXXXXXXXXXXXXXXXX8账户内存款40,000,000元(实冻72,437.17元)；2.XXXXXXXXXXXXXXXXXXX6账户内存款40,000,000元(实冻424,484.20元)。冻结期限均从：2011年11月7日至2012年5月6日止(后东阳三建公司申请续冻)。实际于2011年11月7日，查封进福房地产公司名下位于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赵华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室、XXX室、XXX号XXX室、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共计14套房屋；查封期限从：2011年11月7日至2013年11月6日止(后东阳三建公司申请续封)。进福房地产公司亦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2年2月20日出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东阳三建公司存款10,896,246.45元或查封其相同价值的其他财产及权益，实际于2012年2月24日至2012年8月21日期间，冻结东阳三建公司银行存款2,917,646.47元，2012年8月22日起冻结东阳三建公司银行存款10,896,246.45元。2015年8月11日，一审法院对上述案件作出一审判决：一、进福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阳三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7,734,354.86元及利息(按每天0.7‰的标准计算，从2011年10月3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二、进福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阳三建公司支付工期奖励、停窝工损失共计1,800,000元；三、进福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阳三建公司支付进度款的利息2,100,000元；四、进福房地产公司要求东阳三建公司支付工程逾期竣工违约金10,896,246.45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东阳三建公司、进福房地产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15)沪高民一(民)终字第20号]。二审审理过程中，东阳三建公司于2016年3月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继续冻结进福房地产公司上述银行账户，一审法院实际于2016年3月28日继续查封(冻结)进福房地产公司在建行上海青浦赵巷支行的账号XXXXXXXXXXXX********，保全金额75,958.63元，续保期限为2016年3月31日至2017年3月30日；继续查封(保全)进福房地产公司在建行上海青浦赵巷支行的账号XXXXXXXXXXXX********，保全金额4,360,255.38元，续保期限为：2016年3月31日至2017年3月30日。2016年6月23日，本院作出二审判决：一、维持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1)沪二中民二(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1)沪二中民二(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进福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阳三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7,734,354.86元及利息13,000,000元。上述案件审理期间，进福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10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调整抵押房地产房号的申请》，表示因有客户有意购买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赵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面积为271.60平方米，此套是法院查封的房屋之一，在房屋销售极其低迷、困难情况之下，是否可把同小区未查封的1号102室房屋，面积为272.54平方米，进行对等调整。进福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11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以有客户要求购买被查封的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赵华路XXX弄XXX号房屋(联排别墅，面积259.54平方米)为由，申请用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赵华路XXX弄XXX号XXX室(复式，面积259.54平方米)予以替换。进福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6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置换查封房屋申请书》，表示“原告(即东阳三建公司)在起诉时对被告(即进福房地产公司)所有的房产(青浦区赵华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价值约50,000,000元左右)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措施。原告起诉工程款的标的为人民币34,000,000元左右(不包括原告所称的窝工损失及违约金)，现通过法院委托的司法审价，本案所涉工程款约为70,000,000元左右，原告也基本确认，事实上被告实际已支付工程款为7,000多万元，显然被告已付的工程款亦已超过应付的工程款，并不拖欠原告工程款，原告的财产保全标的显然已超过其诉讼标的。该案自立案至今已有近三年，由于原告申请查封被告原可对外销售的房产，导致被告无法对外销售，造成被告公司经营困难，并产生重大经济损失，为减少被告的经济损失，更为重要的是通过司法审价，被告并不拖欠原告工程款。为此，经叶子杰先生同意，被告依据法律规定，特向一审法院申请用叶子杰先生所有的房产(坐落于昆山市淀山湖镇大自然花园**独立花园别墅，价值约60,000,000元)置换现被法院查封的青浦区赵华路内的房产”。进福房地产公司的上述申请，均未获准。因进福房地产公司认为东阳三建公司的保全造成其巨额损失，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月8日，进福房地产公司曾以东阳三建公司在(2011)沪二中民二(初)字第10号案件中恶意超标的查封，造成其巨大经济损失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8)沪02民初147号］，请求判令东阳三建公司支付超标的冻结账户内存款造成进福房地产公司损失的利息及支付对外借款利息损失。后进福房地产公司于2018年6月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再查明，东阳三建公司以进福房地产公司在(2011)沪二中民二(初)字第10号案件中错误保全造成其损失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8)沪02民初397号］，要求：一、判令进福房地产公司向东阳三建公司赔偿损失6,062,089.81元；二、判令进福房地产公司承担上述损失的利息，从2016年4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赔偿之日止。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判决，该判决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在民事诉讼活动中提起反诉的目的在于抵销或吞并本诉，采取诉讼保全的目的在于避免因另一方当事人的行为或其他原因导致判决难以执行。在东阳三建公司与进福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东阳三建公司本诉请求进福房地产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本息，进福房地产公司以东阳三建公司逾期竣工为由提起反诉，请求东阳三建公司承担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作为涉案建设工程的发包方，对于工程履行、结算情况应有充分了解，对于己方是否欠付工程款、欠付工程款多少的事实应有一定认知，其在提起反诉请求时，按合同约定要求东阳三建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10,896,246.45元，并按此金额全额申请财产保全，冻结东阳三建公司账户存款，未遵从反诉有抵销本诉请求目的的立法本意。在此后的诉讼过程中，特别是在审价后，双方当事人对于工程造价已有初步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仍长期冻结东阳三建公司存款10,896,246.45元，多次拒绝调整冻结金额。进福房地产公司就其反诉请求申请财产保全10,896,246.45元，有失妥当。鉴于进福房地产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客观上造成东阳三建公司银行账户被冻结，特别是在较长一段时间内，冻结金额达10,896,246.45元之巨，东阳三建公司据此请求进福房地产公司赔偿损失，理由成立”。遂判决：进福房地产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东阳三建公司因财产保全而产生的损失，其中本金2,917,646.47元自2012年2月24日至2012年8月21日止，本金10,896,246.45元自2012年8月22日至2016年3月28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东阳三建公司、进福房地产公司均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沪民终7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审理中，进福房地产公司于2020年3月17日提供其委托上海金虹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上海市青浦区赵华路XXX弄XXX号XXX室等14套房屋(即上述被查封的14套房屋)所作评估的《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明东阳三建公司查封的14套房屋2011年时的市场价为74,780,000元。对此，东阳三建公司认为，本案2020年1月9日庭审结束、辩论终结，进福房地产公司逾期举证，应视为放弃举证权利，且进福房地产公司提供的《房地产估价报告》由其自行委托，程序上违法，估价结果有失公允。一审法院认为，保全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现进福房地产公司主张东阳三建公司在(2011)沪二中民二(民)初字第10号案件中申请保全的财产数额超出了该案生效判决确定的数额，保全申请错误，故要求东阳三建公司赔偿实际保全财产数额与生效判决确定数额之间差额部分的利息损失。对此，首先，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或部分未得到支持不能作为保全申请人保全错误的充分条件。由于当事人的法律知识、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证明能力、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各不相同，通常达不到司法裁判所要求的专业水平，当事人对诉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判断未必与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一致，不能仅以保全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作为申请人保全错误的充分条件。因此，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不足以证明东阳三建公司保全申请错误。其次，申请保全错误，须以申请人主观存在过错为要件。现进福房地产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东阳三建公司申请保全存在过错。东阳三建公司申请保全目的在于通过诉讼保全程序维护其权利，申请保全金额40,000,000元与其诉请金额相当。进福房地产公司主张东阳三建公司查封的14套房屋价值7,000多万元，东阳三建公司超标的查封，存在恶意。但根据进福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其在(2011)沪二中民二(民)初字第10号案件中的调整、置换查封房屋的申请，其均非以查封标的价值高于诉请金额为由要求调整、置换，且其在2014年6月10日提交的《置换查封房屋申请书》中亦自认当时查封的房屋价值约5,000万元左右，同时，进福房地产公司作为查封房屋的开发商，对房屋价值理应有一定的认识，故进福房地产公司现在以其自行委托评估公司所作估价报告，主张2011年时查封的14套房屋价值7,000多万元，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主张东阳三建公司恶意超标的查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东阳三建公司在(2011)沪二中民二(民)初字第10号案件中的申请保全行为存在错误，进福房地产公司要求东阳三建公司赔偿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判决对上海进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财产保全制度是为保障将来生效判决的有利执行而由当事人在相关程序中依法申请适用的一项诉讼制度。为避免当事人借该制度损害对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明确规定，申请人申请保全有错误的，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同时，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律的相关规定及法理，因保全而致的损害赔偿纠纷在其性质上属于一般侵权责任纠纷，应适用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但为正确适用该制度，确保保全制度功能的有效发挥，也为有效衡平当事人在财产保全过程中的利益，在认定申请人构成错误申请并应承担赔偿责任时应充分注意以下两点，以避免错误保全损害赔偿责任的扩大化和保全制度的异化：第一，不宜仅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全部或部分未获得法院支持，来直接作为认定申请人错误保全的事实依据。第二，申请人在保全中的过错认定不宜仅以一般过失为已足，而应进一步审查申请人在错误保全过程中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过错。基于此，就本案而言，首先，在东阳三建公司与进福房地产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虽然法院生效判决最终支持东阳三建公司诉讼请求的金额为3,000余万元，与东阳三建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的金额4,000万元存在一定差异，但一方面该财产保全金额并未超过东阳三建公司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金额，另一方面关于申请财产保全的金额与判决实际支持当事人请求的金额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已作出了详细阐明，且所阐明的理由充分、正当，可值赞同。其次，关于东阳三建公司在该案中申请财产保全的过错问题。进福房地产公司主张东阳三建公司在该案中存在恶意超标的查封，以及具有重复计算有关逾期利息、滥诉窝工损失、隐瞒已付工程款等恶意虚高诉讼标的以达到保全进福房地产公司更多财产的目的。对此，本院认为，进福房地产公司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从未以东阳三建公司的保全申请存在超标的查封的情形向法院或东阳三建公司提出过异议，且进福房地产公司该案中亦自认当时查封的14套房屋价值约为5,000万元。此外，东阳三建公司基于与进福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等争议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等提出相关诉请，并无不妥；进福房地产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东阳三建公司提出上述请求属恶意虚高诉讼标的。由此，进福房地产公司主张东阳三建公司对超过判决支持部分的财产保全金额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意见，本院难以采纳。最后，法院根据案件查明事实的需要以及为权衡诉讼效率和成本等考量，有权对当事人的审计评估申请决定是否应允。本案一审法院未同意进福房地产公司的房屋价值评估申请，并未违反我国相关程序法律，且也不存在违反法定审限的情形。进福房地产公司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进福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942元，由上诉人上海进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小勇审 判 员 马 红审 判 员 孟 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姚铭潮书 记 员 穆 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