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51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生豹。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寒梅。 委托诉讼代理人：丛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英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宁，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莉莉，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生豹因与被上诉人刘英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10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生豹的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裁定刘英军不是合法养子，其侵占刘珩遗产构成不当得利，要求其归还刘珩在北京、上海、苏州房产及其所有财产。2.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由刘英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刘英军所说的养子关系缺乏法律证据证明。刘英军称户口是证明，但根据刘生豹查询的刘英军户口登记，发现登记内容均是伪造的。刘英军出生地和籍贯在登记上都载明是上海市，但根据刘生豹在湖北沙市的调查，刘英军老家是江陵县资市镇，是农村户口。另养子关系是法律拟制的父子关系，必须符合法定条件和程序。刘英军不符合收养法规定的条件，事实上刘珩和刘英军之间形成的是干父子关系。刘英军不是刘珩的儿子，也不是法律上的养子，刘英军侵占刘珩遗产没有合法依据。二、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刘英军是刘珩的监护人，但监护人不等于是继承人。三、苏州市中新公证处出具（2019）苏中证民内字第1050号公证书不具有合法性。 刘英军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生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裁定刘英军侵吞苏州都市花园房产不作遗产分割为不当得利。2、请求法院启动苏州都市花园39幢501室房屋遗产分割的诉讼程序。3、请求法院裁定诉讼费由刘英军多年收取都市花园房屋租金帐户上支付。 一审查明事实如下：2012年，申请人刘生豹、刘燕玉申请宣告刘珩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一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受理后，审查查明认定：申请人刘生豹、刘燕玉系被申请人刘珩之弟、妹。2012年7月10日，经申请人申请，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委托中国法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被鉴定人刘珩患有脑血管病所致精神障碍，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故于2012年11月13日依法判决宣告刘珩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 2012年11月16日，国务院国资委纺织离退休干部局出具《关于指定刘英军为刘珩同志监护人的意见》，内容为：依照北京市丰台区法院（2012）丰民特字号00405号民事判决书“宣告刘珩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判定。刘珩父母及大哥均已去世，大姐刘明华、弟刘生豹、妹刘燕玉等均年事已高，并现在苏州居住。我局根据刘珩同志在其档案中记载有其养子刘英军、儿媳贺玉英，现同刘珩共居在北京。经研究，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和刘珩具体情况，认为刘珩同志情况特殊，医疗关系在北京，北京的医疗条件较好，就医方便，居住条件较好，有利养老，宜在北京养老为好。鉴于以上情况，并按照家中弟、妹要求，我们按照刘珩同志干部履历表中认可的养子刘英军作为监护人。 2013年，刘生豹、刘燕玉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变更监护人，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经查后，认定刘珩于1980年、1988年、1991年填写的干部履历表均载明刘英军系刘珩之子。1990年，刘珩与刘英军户口从沙市迁至北京市时，二人关系亦显示为父子关系。刘珩曾长斯居住的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十方庵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刘珩与刘英军在1976年至1983年在该辖区居住时，即以父子相称，系养父子关系。且2012年11月，刘珩的工作单位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离退休干部亦按照刘珩同志干部履历表中认可的养子刘英军指定其作为刘珩的监护人。国务院国资委纺织离退休干部局指定刘英军为其监护人并无不妥，故于2013年2月27日裁定驳回刘生豹、刘燕玉的起诉。 2018年7月11日，刘珩因病去世。 2019年1月28日，苏州市中新公证处出具（2019）苏中证民内字第1050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申请人刘英军因继承被继承人刘珩遗产，于2019年1月11日向我处申请办理继承公证，并提供了身份证明、刘珩死亡医学证书、继承公证书、财产凭证。我处对申请人提交的权利证明及相关证据材料进行了审查核实，并对申请人进行了询问，现查明如下事实：一、被继承人刘珩于2018年7月11日在北京市死亡；二、被继承人刘珩生前未曾登记结婚，刘珩只有一个子女，即养子刘英军；刘珩父母均先于刘珩死亡；三、被继承人刘珩生前的个人财产为：位于苏州工业园区都市花园****的不动产（房屋建筑面积为一百七十九平方米一平方分米，其中阁楼面积六十一平方米七平方分米，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为四十六平方米四平方分米），上述不动产的房屋所有权证已被声明遗失。四、据刘英军称，被继承人刘珩生前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截止本公证书出具日亦未有他人向本处提出异议；五、现刘英军表示要求继承被继承人刘珩的上述遗产。根据上述事实及继承法第三条规定，上述个人财产为死者刘珩遗产，根据继承法相关规定，被继承人刘珩的遗产应由其配偶、子女和父母共同继承。因刘珩生前未曾登记结婚，且刘珩父母均早于刘珩死亡，因此被继承人刘珩的上述遗产由刘英军继承。 另，都市花园39幢501室目前登记所有权人为刘英军。 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交的（2012）丰民特字第00405号民事判决书、（2013）丰民特字第00920号民事裁定书、关于指定刘英军为刘珩同志监护人的意见、不动产权证书、公证书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刘生豹针对其诉请主张，还向法院提交证据，刘英军质证如下： 证据1、刘珩去世的新闻打印件、纺织离退休干部人事处出具的证明一份，还有一个是刘珩的工作证、名片、全家福照片。2009年6月刘珩向组织部部长写的信一份。以上均为打印件。证明刘珩与刘生豹是亲兄弟，证明我是继承人之一。另外就是给组织部长写的信可以证明刘珩没有结婚的事实和在北京生活孤独的事实，要求回苏州离休的事实。 证据2、杨平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北京市公安局刘英军的户口查询表复印件，证明刘英军不是刘珩的养子，也不是儿子刘英军。杨平证明为什么能证明，因为根据杨平回忆的刘珩跟刘英军相识的年代以及刘珩在长沙在沙市当校长的时间，刘英军的年龄不对，根据材料。刘英军在认识刘珩的时候就已经快20岁了。 证据3、户口注销证明复印件。证明刘珩的其他兄妹均已死亡，然后刘明华是今年去世的他晚于刘珩去世的时间，刘明华也是有继承权的。 刘英军就证据1中的去世新闻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我方认为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离职退休证明，国资委退退休局出具的一个证明，关于他们兄弟姐妹关系的证明还有她工作证、名片、全家福照片、离职退休证明，我们对真实性、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是干部局对刘珩同志兄妹关系的证明，并不能否定刘英军与刘珩是否存在收养关系，与本案无关。刘珩向组织部部长写的信我们对三性均不予认可，就算这个信是真实的，信是09年6月份写的，09年6月份的时候刘珩被刘生豹强行接到苏州，然后到2010年3月25日被接回北京，期间他是否被强迫或者以其他方式写的这个信我们并不清楚，所以我们不予认可。对证据2、3不予认可。 另，本案刘生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法院依法要求其明确诉请，其明确表示基于不当得利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一方。不当得利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目的旨在规范私法上无法律原因的财产变动,矫正已经发生的错误给付。结合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国务院相关部门以养子身份将刘英军指定为刘珩的监护人，北京市丰台区法院认为指定刘英军为刘珩的监护人并无不妥，苏州市中新公证处查明刘英军系刘珩养子，关于都市花园39幢501房产的登记变更，刘英军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公证书，因此刘生豹主张不当得利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就刘生豹第二项诉请，与本案非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理涉。就刘生豹第三项诉请，系本院就诉讼费用的判决认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生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88元，减半收取8844元，由刘生豹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二审中，刘生豹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刘珩给中组部李**的亲笔信。证明刘珩至今未婚，在北京生活孤独，要求回苏州定居养老。该信是刘珩的秘书常易带回北京通过组织转给李部长的。2.关于赴苏州探望刘珩的有关情况。证明2010年3月6日中组部派员来苏州探望刘珩，并答复了刘珩提出的在苏州定居养老问题的意见。3.关于刘珩在苏州的养老方案和情况反映。证明2010年3月21日刘英军来苏州，我们向他说明刘珩在苏州定居养老的三点方案，当时他假装同意，未想到第二天后刘英军趁我们不防突然把刘珩带回北京。4.大哥刘生麟临终前的遗嘱。证明2010年8月10日大哥刘生麟临终前的遗嘱，要我们兄弟姐妹向法院起诉刘英军对刘珩的伤害，并要求法院判决一定要落实好刘珩监护人的问题，保护好他的生活安全。5.刘燕玉的亲笔陈述书及查询的北京市公安局人口信息表。证明该陈述书再次陈述了刘英军对老人的伤害，并查询了北京市公安局人口信息表，刘英军户口上登记的内容全部都是伪造的，该户口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证明刘英军是刘珩的儿子。刘英军与刘珩之间的关系不成立，其不具备监护人资格。6.新华社报道刘珩同志因病于2018年7月11日在京逝世。证明刘珩逝世，刘珩的遗产应根据继承法的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开始。7.2018年9月24日给刘英军的信。证明刘生豹多次去电去信催促刘英军来苏处理遗产，但刘英军欺刘生豹年老有病，无法去京控告，一直不接电话不回信，刘生豹在苏州法院起诉。8.刘生豹陈述书及法庭辩论词。证明刘英军不是刘珩的儿子，更不是法律认定的养子，刘英军侵占刘珩的遗产没有法律根据。9.本案依法引用法律条款。证明本案诉讼有法律根据。10.北京丰台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刘生豹交费为刘珩申请无民事行为能力鉴定，是为了申请指定刘珩监护人，为保护刘珩的生活和财产安全。11.指定监护人申请书。证明刘生豹为了保护刘珩的生活和财产安全，于2010年11月11日向老干部局提出指定监护人，但曹光文局长一直不同意由老干部局出具指定监护人证明。12.关于指定刘英军与刘珩同志监护人的意见。当时出台该份意见书是刘生豹主动提出的要求，因为曹光文局长一直不同意指定监护人，刘生豹实在无法才主动提出要求指定刘英军为监护人，再以刘英军不是刘珩的儿子为由请求变更监护。13.国资委退休干部局二次出具刘珩有兄弟姐妹四人证明。离退休干部局二次出具刘珩兄弟姐妹四人，支持刘生豹起诉刘英军不是合法养子，就说明离退休干部局并未认定刘英军是“合法养子”。14.北京丰台区（2013）丰民特字第00920号民事裁定书，刘生豹对该裁定书认定有异议，不管是履历表、户口迁移证、居委会证明、离退休干部局都不能认定亲子和养子，认定亲子应做亲子鉴定，认定养子应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 刘英军针对刘生豹的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刘生豹主张刘英军侵占刘珩个人财产苏州工业园区都市花园39幢501室的不动产，构成不当得利。刘英军认为案涉房屋是根据法律规定手续办理公证继承至其名下，不属于不当得利。本院认为，国务院国资委纺织离退休干部局以刘珩干部履历表中认可的养子刘英军作为刘珩的监护人，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根据刘珩干部履历表、户口迁移证、社区居委会证明等证据认为国务院相关部门指定刘珩养子刘英军作为其监护人并无不妥，苏州市中新公证处查明刘珩只有一个子女即养子刘英军，因此都市花园39幢501房产作为刘珩的遗产由刘英军继承。刘英军向一审法院也提交了关于都市花园39幢501房产的变更登记公证书，故刘生豹主张刘英军构成不当得利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刘生豹上诉主张刘英军不是合法养子，要求其归还刘珩所有财产，刘生豹为此提供了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刘生豹超出其一审诉请部分的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理涉。 综上所述，刘生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688元，由上诉人刘生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王稚群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柳 璐 书 记 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