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苏09刑终172号 抗诉机关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彭平，女，1960年7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盐城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18日被响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23日经响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2日经响水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沈素兰，女，1979年10月2日生，汉族，大专文化，职工，住江苏省响水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5月18日被响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23日经响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2日经响水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永生，江苏写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宇峰，男，1981年9月6日生，汉族，大学文化，职工，住江苏省响水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13日被响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23日经响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3日经响水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江苏素彤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平、沈素兰、周宇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8）苏0921刑初2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响水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沈素兰、周宇峰及辩护人张永生、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5月，徐国林（已科刑，与被告人彭平系夫妻关系）作为发起人，先后与被告人沈素兰、周宇峰及潘子军、吴克强、宋金玉、姜成龙、龚相庭（均已科刑）等人通过合作入股的方式，未经国家主管部门批准，在位于响水县运河镇三套村的被告人彭平、徐国林家门面房内，成立资金合作社，并以响水县二套、三套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名义挂牌经营，营业场所内张贴股东名单，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向存款人出具响水县农民专业合作社普通入股单，上面加盖响水县二套、三套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印章。2014年2月份左右，改为加盖响水县运河镇新丰农副产品专业合作社印章，徐国林为总负责人，负责日常经营管理。 2013年至2017年3月，被告人彭平在该合作社内担任出纳员、现金会计，负责接待储户存款、打印存单、保管现金及账目，向储户宣传“存款无风险”等。被告人沈素兰、周宇峰分别出资2万元，不参与日常经营管理，根据入股数额、吸收存款数额等参与分红。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沈素兰直接参与介绍吸收存款20万余元，账面分红9.99万元（均为入股单，未取出）；被告人周宇峰于2010年8月介绍吸收存款10万元，后被取出，共计获得分红0.4万元，并于2016年2月17日退股。 经盐城中博华联合会计事务所审计，截止至2017年3月27日，该合作社吸收存款合计5000余万元，其中2013年至2017年3月27日，该合作社吸收存款合计4500余万元，仍有1490余万元尚未归还。 案发后，被告人彭平、沈素兰、周宇峰经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沈素兰退出10万元、被告人周宇峰退出3万元并自愿用于退赔损失，均暂存于响水县公安局。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沈素兰代林正雄归还借款10万元，被告人彭平退出0.1万元，均暂存于一审法院。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发破案经过、分红表、退股协议书、吸储统计表、审计报告等书证，集资参与人殷雷鸣、单某甲、徐某、单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彭平、沈素兰、周宇峰的供述，同案人徐国林、徐国军、潘子军、吴克强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彭平、沈素兰、周宇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共同犯罪。案发后，被告人彭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彭平犯罪情节和认罪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案发后，被告人沈素兰、周宇峰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积极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被告人彭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沈素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周宇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责令被告人彭平与徐国林等人共同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 响水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为：1.沈素兰吸收存款150.624万元，分红10.3万元，一审仅认定有储户谈话的20余万元明显不当。2.一审对沈素兰、周宇峰免于刑事处罚错误。二人共同吸收存款数额巨大，且未兑付金额高达近1500万元，不能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本案社会影响较大，一审对沈素兰、周宇峰量刑与本案其他已判决人员的量刑前后失衡。 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与上述抗诉理由相同。 原审被告人沈素兰辩称其在合作社存的2万元，不是股金，其未介绍他人存款，一审判决正确。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被告人沈素兰的犯罪金额20余万元正确，认定被告人沈素兰犯罪情节轻微符合法律规定。 原审被告人周宇峰提出其未参与合作社经营，请求从轻处罚维持原判。其辩护人还提出周宇峰仅参加徐国林成立的二套、三套合作社，未参与后成立的新丰合作社，应当将周宇峰与其他同案犯进行区分。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与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沈素兰吸收存款150.624万元，分红10.3万元”的抗诉意见。经查，抗诉机关提出沈素兰直接实施的非法集资资金数、分红数，是依据2011年至2014年的四张分红表，而除2013年分红表有沈素兰签名外，其他三张分红表均没有沈素兰签字，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四张分红表上所记载的沈素兰吸收存款的数额以及分红数额。该抗诉意见未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程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沈素兰、周宇峰量刑畸轻、与同案犯失衡”的抗诉意见。经查，在合作社成立之初，沈素兰、周宇峰各出资入股2万元，但沈素兰、周宇峰未与徐国林等人事先通谋发起设立合作社，也未参与合作社的经营管理，亦不支配控制合作社的资金，不是非法集资犯罪活动的主要实施者。原判根据沈素兰、周宇峰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综合考虑沈素兰、周宇峰直接吸收的资金数额、自首、从犯、归案后退缴违法所得等情节，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免予刑事处罚，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该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原审被告人周宇峰的辩护人提出的“周宇峰仅需对之前二套、三套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周宇峰入股徐国林发起的二套、三套合作社，其后合作社名称变更为新丰合作社，入股单上加盖的合作社印章也发生变化，但鉴于合作社经营地点、人员、业务未发生变化，不影响周宇峰作为股东对该合作社非法集资刑事责任的承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彭平、沈素兰、周宇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彭平、沈素兰、周宇峰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彭平、沈素兰、周宇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原审被告人彭平、沈素兰、周宇峰退赔集资参与人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案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陶爱文 审判员  陈 斐 审判员  王新房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高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