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3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美之源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义乌市义东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楼七奶，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哲，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嫚，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德国雨果博斯商标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浙江美之源化妆品有限公司（简称美之源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186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美之源公司。2．注册号：12636858。3．申请日期：2013年5月23日。4．注册日期：2016年5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10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上光剂；美容面膜；化妆品；香水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德国雨果博斯商标管理有限公司（简称雨果博斯公司）。2．注册号：8801545。3．申请日期：2010年11月2日。4．注册日期：2012年5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2年5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香水；香精油；护肤制剂（美容）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雨果博斯公司。2．注册号：12030618。3．申请日期：2013年1月11日。4．注册日期：2014年6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6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香水；香精油；护肤制剂（美容）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雨果博斯公司。2．注册号：G754225。3．申请日期：2002年2月27日。4．国际注册日期：2001年2月8日。5．领土延伸保护期限至：2021年2月8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香水喷雾；香料；化妆品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雨果博斯公司。2．注册号：G606620。3．注册日期：1993年7月20日。4．领土延伸保护期限至：2023年7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个人用喷雾香水；香料；化妆品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5507号《关于第12636858号“LUCABOSSI”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1月17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美之源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美之源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企业变更登记信息复印件；2．美之源公司所获荣誉证书、产品图片、纳税证明等复印件；3．（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2186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在评审阶段，雨果博斯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雨果博斯公司“BOSS”“BOSSHUGOBOSS”系列商标注册信息复印件；2．报刊杂志摘页、互联网网页、图书馆检索报告等有关雨果博斯公司“BOSS”“BOSSHUGOBOSS”商标宣传使用的资料复印件；3．《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摘页复印件；4．在先异议裁定书、异议复审裁定书、争议裁定书、法院判决书、域名争议裁定书等复印件。原审诉讼阶段，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查，雨果博斯公司G782587S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五）已无效，被更正申请替代。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上光剂、美容面膜、化妆品、香水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香水、香精油、护肤制剂（美容）等商品相比较，二者在商品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具有密切关联，已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为英文“LUCABOSSI”，引证商标一至四的主要识别部分为英文“BOSS”，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各引证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且诉争商标中“LUCA”无明确含义，“BOSSI”构成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与各引证商标相比较二者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读音等方面相近似，已构成近似标识。同时，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BOSS”商标经过长期使用和宣传推广，其在服装、香水等商品上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且雨果博斯公司与美之源公司属于同行业竞争者，双方均从事香水类化妆品、服装的生产与销售，若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并存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容易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美之源公司的诉讼请求。美之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美之源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提出被诉裁定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作审查，构成漏审。雨果博斯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委托代理手续及主体资格证明文件未经公证认证，因此，无法确定无效宣告请求申请人是否为各引证商标权利人或利害关系人。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上光剂”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不同群组，且在功能用途及消费群体等方面差异明显，未构成类似商品。三、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虽均为外文商标，但在字母构成，首个单词、呼叫、含义及整体外观方面均存在明显区别，未构成近似商标。四、雨果博斯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各引证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BOSS”商标被列入《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和被认定为驰名商标所涉及的商品均为第25类服装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所属群组不同；“BOSS”商标受保护的时间为1999年至2004年，而诉争商标申请日期为2013年5月23日，雨果博斯公司未提交上述十年间的使用及知名度证据；被诉裁定中所述知名度证据的使用主体是德国雨果博斯股份有限公司，而本案各引证商标权利人是雨果博斯公司，二者并非同一主体。因此，上述证据难以证明各引证商标具有知名度。国家知识产权局、雨果博斯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认定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从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是否相近似等方面进行比较；既要对商标标志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标志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并且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审查判断相关商品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者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本案中，诉争商标是由“LUCABOSSI”构成的纯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一、二是由“BOSS”构成的纯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三、四亦为纯文字商标，其中“BOSS”占比较大，为显著识别部分。对比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二及引证商标三、四显著识别部分，且在呼叫、文字构成等方面较为相近，整体上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化妆品、香水”等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化妆品、香水”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者群体等方面具有较大关联性，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上光剂”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化妆品、香水”等商品虽然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分属于不同类似群组，但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者群体等方面具有较大关联性。并且，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高度近似商标，结合雨果博斯公司提交的各引证商标的报刊杂志摘页、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等使用宣传证据能够证明四引证商标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在“香水”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如果在上述密切关联的商品上共存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对于美之源公司提出雨果博斯公司在商标评审程序中的商标评审代理委托书未经公证认证，手续形式上存在欠缺的主张，上述程序上的瑕疵并未影响美之源公司的实体权益，不构成程序违法的情形，在被诉裁定及原审判决的实体结论正确的情况下，此点理由不足以导致对被诉裁定及原审判决结果的改变。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美之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浙江美之源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郝 晴书 记 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