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2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负责人：娄伟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凤，河南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慧芳,女,汉族,1972年1月27日生,住河南省长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春,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飞,男,回族,1994年6月25日生,住许昌市魏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沃立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东大街道东大街****。法定代表人:宋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雁,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慧芳、杨飞、许昌沃立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立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2民初4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凤，被上诉人孟慧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慧芳，被上诉人许昌沃立德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飞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比一审判决金额减少27237.6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将侵权之诉与合同关系合并审理,混淆法律关系,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上诉人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法定合并审理的规定。首先,被上诉人孟慧芳起诉原审被告杨飞。承担赔偿责任是基于侵权关系,被上诉人杨飞系交通事故当事人,是侵权人,被上诉人杨飞与许昌沃立德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许昌沃立德科技有限公司系保险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孟慧芳并不是保险合同当事人,其侵权关系与上诉人之间无直接的法律关系,因此,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一审法院应当驳回被上诉人孟慧芳对上诉人的诉请。其次,法律规定,不同法律关系纠纷应当按照不同的诉请来处理,本案案由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上诉人孟慧芳将侵权人杨飞与上诉人列为共同被告,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并为一诉,于法无据;本案涉及的雇主责任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并不是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适用《最高人民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不构成该司法解释规定的必要共同诉讼条件,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直接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保单特别约定是格式条款,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涉及《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框架保险单》是商业保险,其赔偿责任范围由保单、特别约定组成。案涉保险单《特别约定》第二条载明的保险范围,“美团雇主责任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只承保“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以及“医疗费用”三个损失项目,其他项目不在保险范围,该特别约定并不是《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及《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九条规定的格式合同或条款,上诉人认为,格式条款是一方为了重复使用预先拟定无法更改的条款,并且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而本案的特别约定实际是对保险限额、限额分项以及赔偿项目的约定，保险限额、限额分项、险种档次等不同保费各不相同的约定,投保人可以自由选择,并不存在不能协商、无法更改,且该特别约定不是保险条款,更不是免责条款,其性质与保险险种、保险限额、保险期限一样,是普通的合同内容,被上诉人许昌沃立德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亦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理应是在投保时对险种、限额、期限等进行仔细选择确认后进行投保,因此,上诉人无需对特别约定内容履行告知义务。2、被上诉人许昌沃立德科技有限公司在美团网“美团保险”页面投保案涉雇主责任险，并不事先通知上诉人，也不受上诉人控制,投保界面中投保的险种,限额等均可以自由选择,并且只有勾选《保险产品说明》以及《保险经纪委托协议》才能进行下一步操作,投保界面中的保险详情,已经非常明确的列明了保险责任、保险限额、保险范围以及赔付说明,其中赔付说明中包含赔偿的各个分项,投保人可以清晰直观的了解到保险的相关情况，保险限额、保险范围以及赔付说明是保险险种的详细描述,并不是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条款等,其本质亦不是保险条款,更不是免除或减轻上诉人责任的条款,本质与交强险中的责任限额以及限额分项类似,因此一审法院采纳被上诉人许昌沃立德科技有限公司认为属于免责条款的意见认定错误。3、本案涉及上诉人承保的雇主责任险每单只收取2.6元的保费,雇主责任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以及条款均是经过银保监会备案,本身并不违法,保费以及成本均是经过精算得出,权利与责任相依、利益与风险共存,低保费正是基于《美团外卖雇主责任险说明》和特别约定载明的保险责任和范围而确定,一审法院不应当轻易否定民事主体之间自愿约定的内容，一审法院此判决加重了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约束了保险公司开展保险业务的积极性,且背离了保险合同的公平原则。4、本案险种本身只是作为广告投放在美团客户端,供投保人选择,投保人在进入广告后,根据企业自身的经营状况、雇员人数等选择不同险种、不同限额的保险,不同的险种以及限额对应不同的赔偿范围,投保人在投保之前完全可以阅读保险产品说明进行查看,确认相应限额与赔偿范围后自由投保,因此，上诉人的此行为属于要约性质,投保人确认后填写相关信息,缴纳保费完成投保,保险合同成立。投保人作为专业的外卖配送公司,为广大雇员投保并缴纳保费,理应尽到普通人员的审慎合同义务,并且投保人许昌沃立德科技有限公司每天重复投保,存在多次理赔,投保人明知此类保险保障范围以及相应的法律后果,不能仅仅以不知晓保险内容为由抗辩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法院也应当审查相应的流程,合同本身并不违法,并不是所有的不承担责任的内容都是免责条款,保险范围系合同一部分,不是保险条款,一审法院不应当轻易否定其法律效力。虽然被上诉人在另案中判决上诉人全额承担,但是并不代表生效判决就是正确的,相同保险,同一上诉人,不同法院就有不同的审判观点,大部分判决认可保险合同的约定,尊重保险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被上诉人孟慧芳辩称：1、一审判决将本案上诉人列为诉讼当事人不存在混淆法律关系适用法律错误的地方，本案上诉人系适格被告，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杨飞和沃立德公司的保险人，其在杨飞和沃立德公司从事骑手外卖过程中对其三人造成的侵权行为承担保险责任，这也是被上诉人购买保险的根本目的，上诉人称不应当突破保险合同相对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认为保单特别约定不是格式条款没有任何依据，且该部分上诉理由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沃立德公司之间的业务行为并不能对抗此次事故的受害者。被上诉人沃立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我公司有上万名骑手，一年购买保险的费用近千万元（例如本保单收骑手的保费是2.6元，一天全公司的保费就是近26万元，一个月就是78万元，1年近千万元），花费如此之高，就是为了保证在骑手发生事故时能够得到合理合法的赔偿，我公司对在保险公司的理赔数据进行过清算，线上理赔额仅占我公司支出保费的30%左右，保险公司并非营利性机构，却在我公司获得了巨大的经济利益，即便如此，我公司仍然不能给骑手和自身很好的保障，使其能够在面对事故时得到高效合理的理赔。2、在保险公司提供的保单上并没有任何显示出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之外的项目不予赔偿，但理赔时却以各种理由拒赔，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法院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公司免除责任的条款，应当在保单或者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投保人保险买的多，就应该熟悉保险条款，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是保险公司的提示义务，而非我公司的注意义务。保险公司辩称我公司每天重复投保，存在多次理赔，就应当明知条款，对此我公司不认同，如果上万份保险公司每天都看一遍，保险公司的员工就什么都不用干了，只看保险条款就好了。被答辩人自身违反法律规定，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还将责任推托给投保人，着实由保险公司“拒不理赔”的一贯作风。本案保险公司辩称不予赔偿的项目，并非保险公司的主条文，也非保险合同的主条款，保险公司的免赔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我公司骑手是在送餐过程中发生的保险事故，致第三人受伤，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孟慧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73480.4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9年8月16日13时50分许，事故发生的地点，原告孟慧芳受伤及电动车受损，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即被告杨飞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孟慧芳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孟慧芳住院治疗情况及支出医疗费情况，以及被告沃立德公司为被告杨飞在被告人保财险南京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等要素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支出的医疗费为65613.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00元（50元／天×34天=1700元），交通费为680元（20元／天×34天=680元）。双方争议的要素为：1、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发生在被告杨飞为被告沃立德公司工作期间；2、被告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范围问题；3、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及检查费。一审法院结合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的举证与质证，对上述争议要素认定如下：1、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发生在被告杨飞为被告沃立德公司工作期间的问题。因本案所涉保险的保险期限只有一天，且事故认定书显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再结合庭审时被告杨飞及沃立德公司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在被告杨飞为被告沃立德公司工作期间。2、被告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范围问题。被告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辩称“原告医保用药范围内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津贴、财产损失四项按责任限额约定给予赔偿，原告其他损失不属于本保险的责任范围，依法不予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无法证明其已经将涉案的保险条款送达沃立德公司并就其中责任免除的条款做到明确解释和说明的义务，故被告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的辩称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应当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及检查费。原告提供的许昌诚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的许诚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2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评估意见书是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进行的鉴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以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评估意见书作为确认原告相关损失的依据。鉴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情况和护理人员情况，一审法院依法按照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5677元／年的标准计算原告的误工费和护理费。原告的误工费为18771.37元（45677元／年÷365天×150天=18771.37元），营养费为1200元（20元／天×60天=1200元），护理费为5631.41元（45677元／年÷365天×45天=5631.41元），残疾赔偿金为72430.06元（河南省城镇居民2019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20年×10％=68401.94元，原告提供的长葛市佛耳湖镇大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被扶养人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河南省城镇居民2019年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年×5年×10％÷6人＋21971.57元／年×6年×10％÷6人=4028.12元，68401.94元＋4028.12元=72430.06元），鉴定及检查费1900元。根据事故情况及原告的伤残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3500元。综上，原告孟慧芳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及检查费合计为167926.59元、精神抚慰金为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飞驾驶二轮电动车与原告孟慧芳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孟慧芳受伤。该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杨飞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孟慧芳负事故次要责任。鉴于双方当事人对该认定书均没有异议，故该认定书应作为本案民事赔偿的依据。根据事故责任认定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杨飞承担责任的比例为70％。因被告杨飞作为被告沃立德公司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赔偿责任依法应由被告沃立德公司承担。鉴于被告沃立德公司在被告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为被告杨飞投保有雇主责任险，该险种附加有第三者责任险（限额450000元），故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在雇主责任险附加的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沃立德公司予以赔偿。原告孟慧芳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及检查费167926.59元，按事故责任比例由被告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赔偿原告孟慧芳117548.61元，精神抚慰金3500元，由被告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赔偿原告孟慧芳。综上，被告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应赔偿原告孟慧芳各项损失共计121048.6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孟慧芳各项损失共计121048.61元。二、驳回原告孟慧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7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885元，由原告孟慧芳负担570元，被告许昌沃立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1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孟慧芳的理赔数额是否正确。本案被上诉人许昌沃立德科技有限公司系专业的外卖配送公司，被上诉人杨飞系其雇员，被上诉人许昌沃立德科技有限公司为每个雇员投保有雇主责任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一审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杨飞系在送外卖的途中驾驶二轮电动车与被上诉人孟慧芳发生交通事故并致孟慧芳受伤，杨飞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孟慧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被上诉人杨飞的工作期间，作为雇主的被上诉人许昌沃立德科技有限公司应当向被上诉人孟慧芳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许昌沃立德科技有限公司为雇员投保有雇主责任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故，该赔偿责任应首先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承担，对超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应当赔偿的部分由许昌沃立德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关于一审判决对赔偿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诉称“美团雇主责任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只承保“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以及“医疗费用”三个损失项目,其他项目不在保险范围,根据当事人在一审提供的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框架保险单（电子投保）中特别约定的第二条，被保险人及其指定的雇员在服务过程中导致第三者人身伤亡的，上诉人保险赔偿的项目为“死亡保险金”、“伤残保险金”、“医疗费用”和“第三者误工津贴”，其中第三者误工津贴为：住院期间50元∕人∕天，最长不超过90天。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被上诉人孟慧芳的医疗费用为：65613.75元；残疾赔偿金为72430.06元；被上诉人孟慧芳误工时间为150天，按特别约定孟慧芳的误工时间最多为90天，其误工津贴应当为：4500元（50元×90）。杨飞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故，按比例应当赔偿的数额为100480.67元【（65613.75元+72430.06元+4500元）×70%】。上述赔偿费用未超出上诉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故，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00480.67元。因一审法院认定应当赔偿被上诉人孟慧芳的各项费用总计为121048.61元，扣除上诉人应当在保险限额内赔偿100480.67元，尚剩余20567.94元（121048.61元-100480.67元），因杨飞系被上诉人许昌沃立德科技有限公司的雇员且是在雇佣活动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故，对剩余20567.94元赔偿款应当由被上诉人许昌沃立德科技有限公司给付被上诉人孟慧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2民初443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孟慧芳理赔款100480.67元；三、被上诉人许昌沃立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孟慧芳各项损失20567.94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孟慧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70元，减半收取1885元，由原审原告孟慧芳负担570元，原审被告许昌沃立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118元，由被上诉人许昌沃立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根义审判员  李 杰审判员  李艳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丁盈盈书记员张标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