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0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威诺林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志鑫，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越安琪，系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景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全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景花。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胤，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拥辉。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益合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秋鹿路**自编**6372。法定代表人：刘拥辉。上诉人广东威诺林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诺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景玉、张全景、张景花、原审第三人刘拥辉、广州市益合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合利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5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诺林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判决威诺林公司无须一次性支付张景玉、张全景、张景花丧葬补助费23392.25元；2.判决威诺林公司无须一次性支付张景玉、张全景、张景花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49308元；3.判决威诺林公司无须一次性支付张景玉、张全景、张景花一次性抚恤金49308元；4.由张景玉、张全景、张景花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5日16：05分，张友生在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未戴安全头盔的情况下，驾驶二轮摩托车在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西路处小坪西路西54米与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张友生受伤送院抢救无效死亡。经交警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友生对此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死者张友生的近亲属未申请工伤认定。张景玉、张全景、张景花为张友生的子女。2019年1月24日张景玉、张全景、张景花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白云区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威诺林公司支付：一、丧葬补助费23392.25元；二、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49308元；三、一次性抚恤金49308元。2019年6月20日，白云区仲裁委作出穗云劳人仲案[2019]56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威诺林公司支付张景玉、张全景、张景花丧葬补助费23392.25元；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49308元；一次性抚恤金49308元。威诺林公司不服该裁决，遂提起本案诉讼。威诺林公司为证明其诉请主张的事实，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垃圾收运服务承包合同以及补充协议，显示威诺林公司作为甲方与刘拥辉作为乙方签订上述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白云区白云××街夏茅村日常保洁及垃圾清运项目生活垃圾收集清运服务事宜；服务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至2024年4月30日止，每月服务费63000元；2018年7月23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每月服务费变更为50400元；2.费用报销单，拟证实其司按期支付上述承包合同的服务费。经庭审质证，张景玉、张全景、张景花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其没有见过承包合同，且其不认识刘拥辉，不能证明其司与张友生不存在劳动关系。刘拥辉、益合利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张景玉、张全景、张景花主张张友生2018年6月1日入职威诺林公司，担任环卫工人，工资为5500元/月；不清楚威诺林公司与刘拥辉之间的承包关系，也不认识刘拥辉，张友生与刘拥辉也不存在合伙关系，张友生是为威诺林公司工作，全某是威诺林公司的主管，工资是从威诺林公司的财务处领取，但不清楚财务的名字；张友生受伤到死亡，张友生的家属都是到威诺林公司协商相关事宜。张景玉、张全景、张景花为证明与威诺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白云××街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劳资纠纷登记表，显示2018年11月16日，张景玉到白云××街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投诉威诺林公司，其中显示威诺林公司的负责人一栏处填写为“全某”，投诉要求为要求威诺林公司承担张友生的医疗费用及工伤赔偿；处理结果为“经调解，双方就是否工伤问题存在较大争议，诉求人要求通过法律途径解决”；2.证明，内容为“兹有我单位员工张友生……于2018年6月入职我单位至今，职位市政环卫工人……”，落款处有“全某”的签名；3.工衣照片，显示工衣上有“威诺林环保”字样。经庭审质证，威诺林公司对证据1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其司没有授权全某代表其司处理纠纷；证据2没有其司盖章；证据3是其司发给承包者的。刘拥辉及益合利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刘拥辉及益合利公司陈述张友生与刘拥辉等人是合伙关系，报酬平分；张友生的工资由全某以现金形式发放，需要签收，有签收记录，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垃圾收运服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与威诺林公司提交的一致；2.证明，打印件，拟说明张友生2018年6月3日加入其团队，履行口头协议，每月5000元；3.工资发放记录；4.收据；5.2019年6月、7月的大冈工资表；6.手写记录，记载工资发放情况以及考勤情况，其中显示张友生工资的记录处有“张友生”的签名。经庭审质证，威诺林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佐证张友生加入刘拥辉的团队的事实。张景玉、张全景、张景花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刘拥辉、益合利公司并申请证人全某、王某出庭作证，其中全某陈述张友生是其团队中的一人；其和刘拥辉与威诺林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后，找人组建团队，团队成立后不需要威诺林公司管理，团队由其负责登记，工资由其发放，需要签署，张友生死亡后工资由张友生儿子领取；王某陈述其、张友生、全某、刘拥辉是一个团队，该团队的招聘、考勤、工资发放等均不需要威诺林公司安排。另查，益合利公司为2019年1月3日注册成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刘拥辉为其股东。再查，根据张景玉、张全景、张景花的申请，原审法院调取本案的仲裁庭审笔录，显示仲裁庭审时，威诺林公司的代理人陈述其司有派员工参加过白云湖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的调解，但没有调解成功，当时没有就劳动关系问题提出异议，只是对赔偿问题进行协商。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威诺林公司是否需要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即是否需要支付张景玉、张全景、张景花一次性丧葬补助费、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一次性抚恤金。《广东省企业职工假期待遇死亡抚恤待遇暂行规定》第十条规定“职工（含离退休人员）因病或非因工负伤死亡，发给丧葬补助费、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或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补助费的标准：3个月工资（月工资按当地上年度社会月平均工资计，下同），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标准：6个月工资；一次性抚恤金标准：在职职工6个月工资，离退休人员3个月工资”。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张友生未进行工伤认定，属于非因工死亡，其依法可以享受上述一次性丧葬补助费、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一次性抚恤金待遇。至于威诺林公司是否为上述待遇的支付主体的问题。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本案中，刘拥辉系个人，在与威诺林公司签订涉案承包合同时，益合利公司尚未注册成立，刘拥辉并不具备从事环卫业务并雇佣环卫工人的相应资质，故其司将部分垃圾收运服务业务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对于该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应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其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刘拥辉虽主张其与张友生是合伙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且根据工资发放记录、证人证言以及刘拥辉与威诺林公司签订涉案承包合同并收取承包费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张友生为威诺林公司的承包方雇佣的劳动者的事实更为合理。张景玉、张全景、张景花要求威诺林公司支付一次性丧葬补助费、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一次性抚恤金符合上述规定，威诺林公司认为其司无需支付上述费用的主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张景玉、张全景、张景花要求支付的主体为威诺林公司，至于从威诺林公司承包垃圾收运服务业务的实际经营人为刘拥辉或刘拥辉与全某等人共同经营，因不影响本案威诺林公司的责任承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处理。至于上述项目的具体金额，经查，2017年广州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8218元。仲裁裁决认定的丧葬补助费23392.25元；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49308元；一次性抚恤金49308元没有超出法定计算标准，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即威诺林公司需要支付张景玉、张全景、张景花丧葬补助费23392.25元；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49308元；一次性抚恤金49308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威诺林公司支付张景玉、张全景、张景花丧葬补助费23392.25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威诺林公司支付张景玉、张全景、张景花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49308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威诺林公司支付张景玉、张全景、张景花一次性抚恤金49308元；四、驳回威诺林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威诺林公司负担（已交纳）。判后，威诺林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威诺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张景玉、张全景、张景花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张友生是威诺林公司的承包方刘拥辉雇佣的劳动者系事实错误。第三人刘拥辉和张友生不存在雇佣关系，双方是共同承包关系。威诺林公司与第三人刘拥辉签订《垃圾收运服务承包合同》，约定从2018年6月1日至2024年4月30日，威诺林公司将夏茅村除工业区外全部地域的垃圾清运工作发包给第三人刘拥辉承包。第三人刘拥辉自由组建团队履行合同义务，其中张友生就是刘拥辉团队的共同承包人。该团队自购生产工具、自由管理，所得承包款由团队成员平均分配。因此，威诺林公司、第三人刘拥辉与张友生不存在用工关系，张友生与第三人刘拥辉系共同承包关系。2.原审认定威诺林公司应当将垃圾收运服务业务发包具备从事环卫业务资质的自然人的事实错误。垃圾收运工作并不需要专业的知识，也不需要有技术人才或有资质的公司才能完成，即使没有从事环卫业务资质的自然人也可以承包。据此，第三人刘拥辉和张友生等人组成的团队，承包威诺林公司的垃圾清运工作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二、原审法院适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系法律适用错误。张景玉、张全景、张景花共同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驳回威诺林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张景玉、张全景、张景花不仅仅提供了相关工衣，公司的负责人之一全某也出具了相关证明材料，并且在白云湖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调解的时候，威诺林公司作为用工主体全程参与，双方仅仅是因为赔偿金未谈妥。张景玉、张全景、张景花已举证证实了相关主张，而威诺林公司的证人证言不足以为凭据，张景玉、张全景、张景花的亲属张友生未曾同谁合伙，威诺林公司也出示不了相应的分红或合伙协议。张友生平时的劳动工具都是在威诺林公司提取、存放，劳动场所也是威诺林公司控制，张友生仅仅是一个普通劳动者。以上事实有证据材料、仲裁庭笔录为证。刘拥辉、益合利公司共同述称：不同意原审判决，同意威诺林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威诺林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1.《中标通知书》，证明威诺林公司夏茅村日常保洁及垃圾清运项目的取得途径为投标取得；2.《广州市白云区夏茅村日常保洁及垃圾清运服务合同》（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止），证明威诺林公司取得夏茅村日常保洁及垃圾清运项目；3.《广州市白云区夏茅村日常保洁及垃圾清运服务合同》（2019年5月1日至2022年4月30日止），证明威诺林公司取得夏茅村日常保洁及垃圾清运项目；4.《情况说明书》，说明《广州市白云区夏茅村日常保洁及垃圾清运服务合同》（承包期限为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止）的中标通知书已遗失。张景玉、张全景、张景花质证称：对证据1-4，质证人并非签约主体，对真实性无法核实，由法院认定；据证据2可以看出合同项目是垃圾清运；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11月5日，结合质证人提交的证据环卫服属于威诺林公司及全某的证明，可以看出张友生属于环卫工作，结合工衣、劳动地点，不难看出张友生的工作属于威诺林公司主营业务之一，进一步证实了张友生是给威诺林公司提供劳动。刘拥辉、益合利公司质证称：我方没有投过标，不清楚威诺林公司在夏茅村投标事宜。张景玉、张全景、张景花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亲属关系证明》；2.《户籍证明存根》。上述证据证明张友生的亲属情况。威诺林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刘拥辉、益合利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另查明，刘拥辉在一审中述称：刘拥辉与威诺林公司签订了垃圾收运服务合同，张友生是刘拥辉与全某找过来干活的，刘拥辉与全某是合作关系，张友生的报酬是由威诺林公司转账到刘拥辉账户，由全某支付给张友生。张景玉在二审中陈述：1.其在一审提交的《白云××街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劳资纠纷登记表》中的投诉单位名称“广东威诺林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负责人“全某”是张景玉填写，2018年12月19日街道办组织张景玉、刘拥辉、威诺林公司三方到威诺林公司进行调解，全某没有参加调解。2.出具时间为2018年11月2日的《证明》（落款处有“全某”签名）是全某写的。3.无法确认刘拥辉提供的2018年6月4日《收据》、手写记录中的“张友生”是否张友生本人签名。4.张景玉确认其于2018年11月7日及12日在手写记录上签名领取了张友生10月工资5000元、11月工资664元，是威诺林公司让张景玉核对并领取。威诺林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威诺林公司没有出具过2018年11月2日的《证明》；张友生、全某不是威诺林公司员工，威诺林公司没有向张友生支付工资，也没有让张景玉签名。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张友生与威诺林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威诺林公司应否向张景玉、张全景、张景花支付丧葬补助费、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一次性抚恤金。关于张友生与威诺林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一、威诺林公司主张其与刘拥辉存在发包与承包关系，为此，威诺林公司提供了《垃圾收运服务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费用报销单、项目费用结算表、转账电子回单等证据，上述证据反映刘拥辉承包威诺林公司在夏茅村日常保洁及垃圾清运项目生活垃圾收集清运服务，威诺林公司按承包合同约定向刘拥辉支付服务费。上述证据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威诺林公司将日常保洁及垃圾清运项目生活垃圾收集清运服务发给刘拥辉承包。张景玉、张全景、张景花对上述证据虽不确认，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威诺林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二、张景玉、张全景、张景花主张威诺林公司与张友生存在劳动关系，张友生入职威诺林公司担任环卫工人，全某是威诺林公司的主管，张友生的工资从威诺林公司的财务处领取。为此，张景玉、张全景、张景花提供了《白云××街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劳资纠纷登记表》、落款处有“全某”签名的《证明》、工衣照片等证据。本院分析如下：1.《白云××街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劳资纠纷登记表》虽然显示威诺林公司负责人一栏处填写为“全某”，但经二审查明，上述登记表中的填写投诉单位“广东威诺林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负责人“全某”的内容均是由张景玉自行填写，但张景玉、张全景、张景花未能举证证明全某是威诺林公司的负责人、主管或员工，而威诺林公司不确认全某是其员工，并表示未授权全某到白云××街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处理张友生死亡事宜，且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确认全某未参与处理张友生死亡事宜的调解。因此，仅凭张景玉在上述《白云××街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劳资纠纷登记表》填写的内容，不足以证明全某是威诺林公司的负责人、主管或员工；2.落款处有“全某”签名的《证明》，未载明张友生入职单位的名称，《证明》上没有加盖威诺林公司公章，威诺林公司对该《证明》不予确认，张景玉、张全景、张景花未能举证证明全某代表威诺林公司出具该《证明》，因此该《证明》不足以证明是威诺林公司出具。3.虽然张景玉、张全景、张景花提供的照片显示工衣上有“威诺林环保”字样，但鉴于威诺林公司将夏茅村日常保洁及垃圾清运项目生活垃圾收集清运服务给刘拥辉承包，张友生工作的地点在刘拥辉承包的范围内，证人全某、王某在一审中陈述刘拥辉、全某、张友生、王某是一个团队，因此，张友生有“威诺林环保”字样的工衣，不足以证明威诺林公司与张友生存在劳动关系。4.张景玉、张全景、张景花主张张友生的工资从威诺林公司的财务处领取，但张景玉、张全景、张景花对此未能举证证明，威诺林公司对此也不予确认。而据刘拥辉提供的手写记录显示，张友生工资的记录处有“张友生”签名，显示“张友生”领取了工资。张景玉、张全景、张景花对上述手写记录上的“张友生”签名虽不予确认，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另据刘拥辉提供的手写记录显示，在张友生死亡后，张景玉代领了张友生的工资，并在该手写记录上签名确认。综上，张景玉、张全景、张景花提供的证据未形成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威诺林公司与张友生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威诺林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认定威诺林公司与张友生不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威诺林公司应否向张景玉、张全景、张景花支付丧葬补助费、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一次性抚恤金问题。1.张景玉、张全景、张景花是以张友生与威诺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由，以劳动争议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威诺林公司支付丧葬补助费、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和一次性抚恤金。根据《广东省企业职工假期待遇死亡抚恤待遇暂行规定》第十条第一款“职工（含离退休人员）因病或非因工负伤死亡，发给丧葬补助费、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或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一次性抚恤金。”和第十二条“本规定适用于广东省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及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的规定，用人单位发给丧葬补助费、一次性救济金和一次性抚恤金的基础是存在劳动关系。如前所述，本院认定张友生与威诺林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张景玉、张全景、张景花要求威诺林公司支付丧葬补助费、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和一次性抚恤金，缺乏依据，不符合《广东省企业职工假期待遇死亡抚恤待遇暂行规定》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威诺林公司是否承担用工主体责任问题。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本案中，威诺林公司将日常保洁及垃圾清运项目生活垃圾收集清运服务发给刘拥辉承包，但其发包的业务不属于上述规定的“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的工程（业务），原审法院依照上述规定，认定威诺林公司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威诺林公司主张无需向张景玉、张全景、张景花支付丧葬补助费、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一次性抚恤金等费用，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至于张友生与刘拥辉之间的法律关系，因张景玉、张全景、张景花未在本案中提出请求，本案对此不予调处，张景玉、张全景、张景花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威诺林公司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5033号民事判决；二、广东威诺林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无需向张景玉、张全景、张景花支付丧葬补助费23392.25元、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49308元、一次性抚恤金49308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被上诉人张景玉、张全景、张景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慧斯审判员  叶嘉璘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庄武衡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