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继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空中客车防卫和太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法定代表人：阿道夫·梅尔，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春龙，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欣，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住广东省深圳市。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与被上诉人空中客车防卫和太空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空中客车公司）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第35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继光、史晶，空中客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汤春龙、万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涉及申请号为201080020020.5，名称为“用于工件造型的装置”的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其申请人为空中客车公司，申请日为2010年5月6日，优先权日为2009年5月7日，公开日为2012年4月25日。本申请的权利要求如下：“1.用于工件（20）造型的装置（10），具有至少第一和第二部件（11，12），在所述第一和第二部件之间在热作用下能够挤压要成形的工件（20），其特征在于，所述第一和/或第二部件（11，12）在结构上和材料特性上被选择成在不同方向上具有不同膨胀；其中，在不同方向上具有不同热膨胀的所述第一部件或第二部件包括布置在至少一个玻璃纤维强化塑料层上面的至少一个碳纤维强化塑料层；其中，所述至少一个碳纤维强化塑料层的纤维与所述至少一个玻璃纤维强化塑料层的纤维不相互平行地取向。2.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至少一个碳纤维强化的塑料层（30，33）的纤维与至少一个玻璃纤维强化塑料层（31，32）的纤维相互间以约90°的角度取向。3.如权利要求1至2中任一项所述的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复合材料包括两个碳纤维强化塑料层（30，33），在所述两个碳纤维强化塑料层之间设置两个玻璃纤维强化塑料层（31，32），其中所有的层（30、31、32、33）相互间材料锁合和/或形状锁合地相互连接。4.如上述权利要求中任一项所述的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装置的第一和第二部件（11，12）相互间同心地设置，并且其中第一部件（11）在结构上和/或通过材料特性这样构成，使第一部件热膨胀在不同方向上的大小是不同的，并且第二部件（12）在不同方向上具有相同的热膨胀。5.如权利要求4所述的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第一和第二部件（11，12）圆柱形地构成。6.如权利要求4或5所述的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第一部件（11）在热作用下具有周向（50）上的热膨胀。7.如权利要求4至6中任一项所述的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第一部件（11）在热作用下没有轴向（51）上的热膨胀。8.如权利要求4至7中任一项所述的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第二部件（12）由均质的材料或复合材料构成。9.如权利要求8所述的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第二部件（12）在热作用下具有在周向（50）和轴向（51）上基本相同的热膨胀。10.使用如上述权利要求中任一项所述装置的应用，用于加工由复合材料制成的工件。”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经审查驳回该申请。空中客车公司对该驳回决定不服，于2015年11月16日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提交了权利要求书的替换页，但未对权利要求书的内容进行修改。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于2015年12月15日向空中客车公司发出受理通知书，并将案卷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坚持驳回决定。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对本案进行审理。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5月4日向空中客车公司发出复审通知书，针对复审通知书，空中客车公司于2016年8月18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并对权利要求1进行了修改，在其中加入了技术特征“其中，所述碳纤维强化塑料层和所述玻璃纤维强化塑料层相对于彼此设置成使热膨胀在所述第一部件的周向上发生，而在所述第一部件的轴向上不发生热膨胀”。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如下：“1.用于工件（20）造型的装置（10），具有至少第一和第二部件（11，12），在所述第一和第二部件之间在热作用下能够挤压要成形的工件（20），其特征在于，所述第一和/或第二部件（11，12）在结构上和材料特性上被选择成在不同方向上具有不同膨胀；其中，在不同方向上具有不同热膨胀的所述第一部件或第二部件包括布置在至少一个玻璃纤维强化塑料层上面的至少一个碳纤维强化塑料层；其中，所述至少一个碳纤维强化塑料层的纤维与所述至少一个玻璃纤维强化塑料层的纤维不相互平行地取向；并且其中，所述碳纤维强化塑料层和所述玻璃纤维强化塑料层相对于彼此设置成使热膨胀在所述第一部件的周向上发生，而在所述第一部件的轴向上不发生热膨胀。”专利复审委员会经审查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被诉决定，认定如下：1、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用于工件造型的装置，对比文件1（EP0415207A2，公开日为1991年3月6日）公开了一种制作纤维增强热塑性树脂中空产品（相当于本申请中的工件）的方法及成型装置，其中具体公开了以下技术内容（参见摘要、说明书第5栏最后一段-第7栏第2段，第16栏第3段至第17栏第2段，实施例4，附图6-12）：一种制作纤维增强热塑性树脂中空产品的成型装置，包括芯轴31（即第一部件）和外模33（即第二部件），芯轴31外圆周面和外模33的内圆周面之间放置预浸料32，在热作用下芯轴31热膨胀挤压预浸料32形成中空产品（参见附图9）；其中芯轴31为热膨胀树脂，可以通过纤维进行加强，纤维分别沿芯轴31的轴向和周向呈垂直方向分布（参见附图12）。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所公开的技术内容相比，区别在于：在不同方向上具有不同热膨胀的所述第一部件或第二部件包括布置在至少一个玻璃纤维强化塑料层上面的至少一个碳纤维强化塑料层，所述碳纤维强化塑料层和所述玻璃纤维强化塑料层相对于彼此设置成使热膨胀在所述第一部件的周向上发生，而在所述第一部件的轴向上不发生热膨胀。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可以确定，本申请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提供一种特定的纤维增强塑料的构成形式以控制被加工工件的变形。但是，对比文件1中已经公开了（参见说明书第16栏最后一段）芯轴31可以沿轴向用纤维35增强，此时，可以限制轴向的热膨胀并加强周向热膨胀。由于预浸料32是依靠芯轴31热膨胀挤压成型形成成品，因此芯轴31热膨胀的改变势必影响预浸料32成品的尺寸，因此通过控制芯轴31的热膨胀可以调整预浸料32成品的尺寸精度，鉴于对比文件1公开了在芯轴31中加入增强纤维可以改变其热膨胀，据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明了如附图12所示的在芯轴31加入不同取向的纤维可以控制芯轴31在不同方向上的膨胀，进一步调整预浸料32成品的尺寸精度。在此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芯轴31在不同方向上的膨胀性能以及预浸料32成品的形状和尺寸要求，易于确定在不同方向选用不同的纤维用于控制芯轴31在不同方向上的膨胀性能，根据控制程度不同，可以选择加入多层纤维。此外，对比文件1中公开了（参见说明书第5栏27-34行）采用的纤维可以为碳纤维和玻璃纤维，且二者均是本领域常用的塑料增强纤维，因此上述区别技术特征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1公开内容基础上根据本领域公知常识容易做出的常规选择与调整。并且，根据对比文件1给出的技术启示以及本领域的公知常识，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中对产品不同方向的热膨胀需求，能够选择特定的纤维增强方式以获得对产品的特定膨胀限制。进一步地，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对预浸料32成品的尺寸要求，可以选择将外模33在结构和材质上也设置成在不同方向上具有不同膨胀。综上，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得出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因而不具备创造性。对于空中客车公司在答复复审通知书时所陈述的意见，专利复审委员会经审查后认为：首先，本申请说明书实施例中记载了“使热膨胀在所期望的周向50上实现并且在不期望的轴向51上抑制”，而对比文件1也明确公开了需要限制轴向的热膨胀并加强周向热膨胀，即二者的构思和目的是相同的；其次，本申请是通过在不同方向设置具有不同热膨胀系数的纤维来抑制或增强热膨胀，对比文件1也是通过加入纤维控制不同方面的热膨胀，即二者技术手段相同；再次，本申请根据对热膨胀的具体要求选择了特定的纤维及其布置方式，而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了采用的纤维可以为碳纤维和玻璃纤维，且空中客车公司也认可碳纤维与玻璃纤维的热膨胀系数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在此基础上，根据对比文件1对不同方向上不同热膨胀需求的教导，结合本领域公知常识选择具有适宜性能的纤维是本领域的常规手段。综上，空中客车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2、权利要求2和3的创造性权利要求2和3分别对各层的组成及设置形式作了进一步限定，对比文件1（参见说明书第17栏第2段，图12）已经公开了不同取向的纤维之间角度为90度，此外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在对比文件1公开的技术内容的基础上，将各层设置为包括两个碳纤维强化塑料层，在两个碳纤维强化塑料层之间设置两个玻璃纤维强化塑料层，其中所有的层相互间材料锁合和/或形状锁合地相互连接，仅是在现有技术的基础上，对构成部件的各层进行的常规设置。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从属权利要求2、3也不具备创造性。3、权利要求4-7的创造性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了（参见说明书第5栏最后一段-第7栏第2段，第16-17栏、附图9-12）：芯轴31和外模33呈同心圆柱，且芯轴31加入轴向纤维35限制轴向的热膨胀并加强周向热膨胀，即其不同方向上热膨胀不同，且周向上具有热膨胀。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加工产品需要可以设置芯轴31的轴向上没有热膨胀并选择外模33在不同方向上具有相同的热膨胀，其均是本领域的常规的设置和选择，并可以预料其技术效果。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从属权利要求4-7也均不具备创造性。4、权利要求8-9的创造性对比文件1中进一步公开了（参见说明书第8栏第21-34行）：外模可为铜管，即为均质材料；同时芯轴包括树脂和纤维，在此基础上，将外模也设置为复合材料构成，以及在热作用下具有在周向和轴向上基本相同的热膨胀，仅是根据加工工件的具体情况而做出的常规设置，并可以预料其技术效果。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从属权利要求8、9也不具备创造性。5、权利要求10的创造性权利要求10请求保护使用如上述权利要求中任一项所述装置的应用，用于加工由复合材料制成的工件。对比文件1中进一步公开了（参见说明书第16栏第3段至第17栏第2段）：使用该装置制作纤维增强热塑性树脂中空产品，即由复合材料制成的工件）。参照对于权利要求1-9所述的装置的评述，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得到权利要求10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0的技术方案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不具备创造性。基于上述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2015年7月30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空中客车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对比文件1中“不同取向的纤维使得径向的热膨胀更加均匀”的教导不同于本申请中“不同取向的玻璃纤维和碳纤维使热膨胀在周向上实现且在轴向上抑制”，也即基于对比文件1的前述教导，本领域技术人员不会得到启示以使用不同取向的玻璃纤维和碳纤维使热膨胀在周向上实现且在轴向上抑制。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得出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不是显而易见的。鉴于权利要求1具有创造性，在此基础上，从属权利2-10也具有创造性。因此，本申请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本申请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据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专利复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由空中客车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对比文件1和本申请的构思和目的实质上是相同的，并且两者均是通过在其第一部件上设置不同取向纤维的技术手段以实现该目的，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确定对比文件1中图12方案中已经给出通过在第一部件上采取不同取向的纤维使热膨胀在周向上实现且在轴向抑制的技术教导。由此可知，本申请相对于对比文件1的差别实质仅在于：本申请中明确限定了对比文件1中纤维35和36分别为玻璃纤维和碳纤维，且两者以强化层的形式布置于第一部件上。一方面，本申请中虽然对纤维材料的种类作了进一步限定以使其与对比文件1存在区别，但是两者在最终实现的作用和效果上并无实质上的差别，均为“使热膨胀在周向上实现且在轴向抑制”，亦即无法看出本申请将纤维进一步限定为玻璃纤维和碳纤维并采取强化层的形式相对于对比文件1取得了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另一方面，玻璃纤维和碳纤维均是本领域常用的塑料增强纤维，例如对比文件1说明书第5栏第27-34行也有所提及，对比文件1图12中虽未具体限定其纤维35和36的具体材质，但其材质无非相同和不同两种选择，同时其图11和图12的两个方案中实质也给出了纤维35和36分层设置的技术启示，而在其达到的作用与本申请并无实际差别的前提下，本领域的技术人员容易想到根据工件加工的需要选择常见的玻璃纤维和碳纤维而分别用以纤维35和36，而其由材质膨胀系数的不同进而导致膨胀程度的差别也是本领域的技术人员能够合理预期的，仅仅是由于纤维材料具体选择的不同和分层方式的差别并不足以使本申请相对于对比文件1具备创造性。因此，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没有从本领域技术人员的角度来整体理解涉案专利和对比文件1的技术方案，对上述技术启示的认定有误，应当予以撤销。空中客车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且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被诉决定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所谓实质性特点是指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相对于现有技术是非显而易见的，所谓进步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与现有技术相比能够产生有益的技术效果。判断一项发明是否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通常采用的方法为“三步法”，即确定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确定该发明或实用新型相对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的区别技术特征及其所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判断该发明或实用新型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是否显而易见。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将本申请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所公开的技术内容相比，其区别技术特征在于：在不同方向上具有不同热膨胀的所述第一部件或第二部件包括布置在至少一个玻璃纤维强化塑料层上面的至少一个碳纤维强化塑料层，所述碳纤维强化塑料层和所述玻璃纤维强化塑料层相对于彼此设置成使热膨胀在所述第一部件的轴向上发生，而在所述第一部件的轴向上不发生热膨胀。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本申请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提供一种特定的纤维增强塑料的构成形式以控制被加工工件的变形。各方当事人对被诉决定的上述认定并无明确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此，本案的关键在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及本领域的公知常识是否为显而易见的。判断要求保护的发明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是否显而易见即确定现有技术整体上是否给出了相应的技术启示。技术启示的判断应当在比较涉案发明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所具备的区别技术特征的基础上，从涉案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出发，判断现有技术所公开的相应的区别技术特征在该现有技术中所发挥的作用、实现的效果与涉案专利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否相同或相近，从而有动机将相应的区别技术特征应用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并得到涉案专利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首先，对比文件1已明确公开了“芯轴31可以沿轴向用纤维35增强，此时，可以限制轴向的热膨胀并加强周向热膨胀”由于预浸料32是依靠芯轴31热膨胀挤压成型形成成品，因此芯轴31热膨胀的改变势必影响预浸料32成品的尺寸，在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亦可以想到通过控制芯轴31的热膨胀可以调整预浸料32成品的尺寸精度。其次，在对比文件1公开了在芯轴31中加入增强纤维可以改变其热膨胀方向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想到如附图12所示的在芯轴31加入不同取向的纤维以控制芯轴31在不同方向上的膨胀，从而进一步调整预浸料32成品的尺寸精度。而根据芯轴31在不同方向上的膨胀性能以及预浸料32成品的形状和尺寸要求，确定在不同方向选用不同的纤维用于控制芯轴31在不同方向上的膨胀性能，同时根据控制程度不同，选择加入多层纤维，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也是容易想到的。另外，对比文件1同时公开了采用的纤维可以为碳纤维和玻璃纤维，且二者均是本领域常用的塑料增强纤维，因此本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的相关区别特征应认定为本领域技术人员为解决相关技术问题的常规选择与调整。并且，根据对比文件1公开的表内容以及本领域的公知常识，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对产品不同方向的热膨胀实际需求，亦能够选择特定的纤维增强方式以获得对产品的特定膨胀限制。进一步地，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对预浸料32成品的尺寸要求，也可以选择将外模33在结构和材质上也设置成在不同方向上具有不同膨胀。虽然，对比文件1图12实施例中记载有在轴向及径向上垂直设置纤维的技术方案的技术效果是更均匀的膨胀芯棒，但现有技术的认定应当以对比文件公开的技术内容为准，该技术内容不仅包括明确记载在对比文件中的内容，且包括对于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隐含的且可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的技术内容，在对比文件1已经明确记载在芯轴31中加入增强纤维可以改变其热膨胀方向的基础上，对比文件1的上述记载尚不足以构成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面对本申请实际解决的“提供一种特定的纤维增强塑料的构成形式以控制被加工工件的变形”技术问题时，在对比文件1公开内容的技术上获得相关技术启示的障碍。据此，被诉决定有关“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得出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的认定，并无不当。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应予纠正。鉴于空中客车公司在原审过程中已明确表示在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直接或间接应用权利要求1的权利要求2-10具备创造性，故在本院已确认原审判决有关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认定错误的基础上，其认定其他权利要求1亦具备创造性同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一并予以纠正，详细理由不再赘述。综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主张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第3535号行政判决；二、驳回空中客车防卫和太空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空中客车防卫和太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空中客车防卫和太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吴 静审判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