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1081行初69号原告：永兴县永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兴县便江街道永湘路**。法定代表人：王细毛，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永兴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湖南省永兴县便江街道大桥路**。法定代表人：李志兵，永兴县交通运输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谭德华，男，197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兴县人，住湖南省永兴县。委托代理人：曹顽宁，湖南金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永兴县永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通公司）不服被告永兴县交通运输局行政强制一案，于2020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同意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展行政案件相对集中管辖试点工作的批复》于同日立案后，向被告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永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细毛，被告永兴县交通运输局的委托代理人谭德华、曹顽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永兴县交通运输局于2018年9月3日作出永交函［2018］9号关于对永通公司湘Ｌ5××**等3台客车2014年度燃油补贴资金收回的通知，暂扣发放给永通公司湘Ｌ5××**、湘Ｌ5××**、湘Ｌ5××**三台客车2014年度燃油补贴资金169562元并上缴至永兴县燃油补贴财政专户。原告永通公司诉称，2016年11月，永兴县公安局鲤鱼塘派出所扣押原告法定代表人王细毛169562元。2018年9月6日，永兴县公安局国家赔偿决定书对王细毛申请的侵犯财产损失赔偿金169562元予以支持并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在王细毛申向郴州市公安局申请复议期间，永兴县公安局提出扣押款项返还相关部门。2018年9月3日，被告永兴县交通运输局以政策上存在争议为由暂扣发放给原告的燃油补贴169562元并转账至永兴县财政局专项资金账户。2018年12月2日，郴州市公安局撤销永兴县公安局国家赔偿决定，扣押款项169562元由永兴县公安局返还给相关部门。之后，经过两级法院的审理，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对王细毛申请侵犯财产损害赔偿金169652元予以支持并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的赔偿决定。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款暂扣的169562元，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原告认为被告违法暂扣原告财产、超过法定期限未处理应当及时解除扣押返还原告财产。同时，被告收到原告申请书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是否赔偿的行政行为违法。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确认被告暂扣原告财产169562元和未在法律规定作出是否赔偿决定的行政行为违法，并判决被告赔偿原告169562元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6676.24元到判决给付日止。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主体资格及法定代表人为王细毛。2.永兴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用以证明永兴县公安局鲤鱼塘派出所违法扣押王细毛169562元的事实。3.永兴县道路运输管理所关于永通公司湘Ｌ5××**、湘Ｌ5××**、湘Ｌ5××**三辆客车2014年度运行情况及享受燃油补助合法性的回复意见，用以证明财政部、交通运输部关于印发《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财建（2009）1008号］第三条第五款的规定，具体补助对象：由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按照许可的经营范围认定，永兴县道路运输管理所履行规定职责，认定原告湘Ｌ5××**、湘Ｌ5××**、湘Ｌ5××**三辆客车2014年度符合享受燃油补助政策，可以享受燃油补助169562元。4.郴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关于永通公司若干客运车辆能否享受国家燃油补贴咨询函》的回复函，用以证明郴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回复永兴县公安局，认定原告湘Ｌ5××**、湘Ｌ5××**、湘Ｌ5××**三辆客车符合2014年度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申报条件。5.永兴县公安局永公赔决字［2018］00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用以证明永兴县公安局鲤鱼塘派出所以原告湘Ｌ5××**、湘Ｌ5××**、湘Ｌ5××**三辆客车2014年度燃油补贴不符合国家燃油补贴，骗取国家燃油补贴费169562元为由，扣押王细毛涉案资金169562元予以收缴违法，决定赔偿王细毛169562元，并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6.郴州市公安局郴公赔复决字［2018］007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用以证明郴州市公安局决定扣押款169562元由永兴县公安局返还相关部门，被告应永兴县公安局要求，违法暂扣原告湘Ｌ5××**、湘Ｌ5××**、湘Ｌ5××**三辆客车燃油补贴169562元的主要原因。7.永兴县交通运输局永交函［2018］9号关于对永通公司湘Ｌ5××**等三台客车2014年度燃油补贴资金收回的通知，用以证明被告以政策存在争议为由，决定收回原告2014年度湘Ｌ5××**、湘Ｌ5××**、湘Ｌ5××**三辆客车燃油补贴，共计169563.6元（实际是169562元），上缴至永兴县燃油补贴财政专户，实施暂扣的违法事实。8.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活期取款凭证、现金交款单、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用以证明王细毛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收到永兴县公安局支付赔偿款169562元，同日，按照被告通知要求，王细毛从账户支取该赔偿款169562元存入原告账户，再通过原告网银转账169562元到被告指定的永兴县财政局财政专项资金专户的事实。9.交通运输行政执法文书式样目录、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延长行政强制措施期限通知书、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用以证明被告违反法定程序，未向原告出具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扣押原告财产169562元，未按法律规定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扣押到期未向原告出具延长行政强制措施期限通知书，扣押期限已经届满，未及时作出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立即返还原告财产169562元，未履行书面告知义务侵害原告合法权益，被告的行政行为违法。10.关于将2014年农村客运燃油补贴拨付永通公司的报告、2014年度农村客运燃油补贴发放计划表，用以证明原告申请领取的燃油补贴认定与发放主体是永兴县道路运输管理所，不是被告永兴县交通运输局，被告是行政领导部门，不是行政执法机构，被告收回原告169562元执法主体不符。11.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2019）湘10委赔5号国家赔偿决定书，用以证明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永兴县公安局扣押王细毛财产169562元的强制措施违法，决定维持永兴县公安局赔偿王细毛169562元，并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撤销郴州市公安局涉案扣押款169562元由永兴县公安局返还相关部门的错误决定，即被告暂扣原告169562元的错误决定。12.国家赔偿申诉书，用以证明永兴县公安局的申诉理由二与其决定赔偿王细毛169562元并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相悖，其错误理由影响被告作出暂扣原告燃油补贴169562元的错误决定。1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2020）湘委赔提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用以证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永兴县公安局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王细毛个人所有的人民币169562元系违法所得或犯罪所得的情况下，将其扣押收缴缺乏法律依据，应当依法返还所扣押的王细毛个人所有的人民币169562元并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被告违法暂扣原告169562元缺乏法律依据，应当依法承担行政赔偿责任。14.行政赔偿申请书，用以证明2020年6月，被告口头告知原告不予发放收回暂扣的169562元，原告向被告递交了行政赔偿申请书，被告违反法定程序，收到原告当面递交的行政赔偿申请书不依法向原告出具书面凭证，超过法定期限未作出是否赔偿决定的行政行为违法。15.中国建设银行城乡居民存款挂牌利率表，用以证明被告应当按银行两年存款利率2.25%X赔偿款169562元支付原告同期存款利息。被告永兴县交通运输局辩称：一、原告诉称被告违法暂扣其财产169562元无事实依据，被告无需作出发放或不予发放的决定。二、原告诉称向被告提出了赔偿请求，但被告在诉前并未收到原告提交的书面赔偿申请书，原告起诉后才收到法院送达的行政赔偿申请书。因此，在被告未作出是行政赔偿决定之前原告不能直接起诉要求行政予赔偿。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得到支持，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下列证据：1.财政部、交通运输部关于印发《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和《岛际和农村水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财建（2009）1008号]，用以证明燃油补贴主管部门为交通运输局，有权追缴弄虚作假套取的燃油补助。2.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2020）湘委赔提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用以证明原告王细毛的燃油补贴169562元永兴县公安局已于2018年11月13日退回。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具体补助对象的认定与发放的主体均为永兴县道路运输管理所，且该文件于2016年已经废止；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2020）湘委赔提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证明郴州市公安局关于燃油补贴169562元返还相关部门的错误决定已经被撤销，被告对原告作出暂扣的行政行为违法。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11、13、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5、6、9、12、15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4、7、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对证据10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4、7、8、11、13、14原告无异议的，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2、5、6、9、12、15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经审查，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10被告对其合法性有异议，经审查，该证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原告无异议的本院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告永通公司成立于2001年4月12日，法定代表人为王细毛，经营范围为公路旅客运输和普通货物道路运输服务、城市公交客运服务、汽车充电桩服务、客运汽车站及货运站和专业停车服务；普通货物打包、装卸、搬运、仓储和运输代理等物流服务；汽车销售；汽车租赁和汽车修理与维护服务；与以上业务相关的信息咨询服务。2015年10月18日，原告永通公司向永兴县财政局提交关于拨付2014年农村客运燃油补贴的报告。当日，永兴县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所认证情况属实，同意由永兴县财政局拨款到原告永通公司账户，并由永兴县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所负责监督将补贴资金发放到位。之后，原告永通公司按程序领取了湘Ｌ5××**、湘Ｌ5××**、湘Ｌ5××**三辆客车燃油补贴共计169562元。2016年9月28日，永兴县公安局鲤鱼塘派出所接到报警称原告永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细毛有骗取国家燃油补贴的行为。永兴县公安局经过调查后于2016年11月2日以涉嫌诈骗对王细毛刑事拘留，同时扣押了王细毛领取的燃油补贴169562元，并于2016年12月22日将该扣押款还给了永兴县鲤鱼塘镇人民政府，开具了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2018年9月3日，被告永兴县交通运输局作出永交函［2018］9号关于对永通公司湘Ｌ5××**等3台客车2014年度燃油补贴资金收回的通知，根据湘Ｌ5××**等3台客车的实际运营情况，是否符合申领2014年度燃油补贴在政策上存在争议，在未得到上级部门明确回复前，研究决定收回已经发放给原告永通公司湘Ｌ5××**等3台客车2014年度燃油补贴资金169563.6元，上缴至永兴燃油补贴财政专户，实施暂扣。同时为确保资金及时收回，被告致函永兴县公安局，将永兴县公安局暂扣原告永通公司湘Ｌ5××**等3台客车2014年度燃油补贴资金169563.6元直接上缴与永兴县燃油补贴财政专户。扣押原告永通公司2014年度燃油补贴后，被告永兴县交通运输局并未对发放给原告永通公司的燃油补助是否合法作出处理。2020年8月24日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请求确认被告违法暂扣原告财产169562元的行政行为和未作出是否赔偿决定的行政行为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169562元燃油补贴并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6676.24元到判决给付日止。诉讼中，经法庭释明，原告撤回了要求确认被告永兴县交通运输局未作出是否给予赔偿的行政行为违法。另查明，王细毛涉嫌诈骗的行为经永兴人民检察院、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的决定。王细毛向永兴县公安局申请国家赔偿，经过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的审查，作出对王细毛申请的侵犯财产损害赔偿金169562予以支持，并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扣押款169562元于2018年11月13日也已经还给王细毛。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原告永通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二是被告永兴县交通运输局作出的扣押原告永通公司2014年度燃油补贴169562元的行政强制措施行为是否合法；三是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燃油补贴并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关于原告永通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四十八条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被告永兴县交通运输局于2018年9月3日作出暂扣原告永通公司的燃油补贴的行政行为，但是由于永兴县公安局与王细毛的国家赔偿申请一直在申诉当中，直到2020年1月22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国家赔偿决定书。在收到国家赔偿决定书之后，原告也一直在与被告沟通要求返还扣押的燃油补助，2020年6月，被告工作人员才告知原告不予返还燃油补贴。原告的起诉期限是因为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因此，原告的起诉并没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关于被告永兴县交通运输局作出的暂扣原告永通公司燃油补助169562元的行政强制措施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查封、扣押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情况复杂的，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但是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采取查封、扣押措施后，应当及时查清事实，在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对违法事实清楚，依法应当没收的非法财物予以没收；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销毁的，依法销毁；应当解除查封、扣押的，作出解除查封、扣押的决定”。本案中，被告永兴县交通运输局于2018年9月3日作出暂扣原告永通公司的燃油补贴169562元的行政强制措施决定后，应当及时查清事实，在三十日内作出处理决定，如情况复杂的，经本单位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按此推算，被告应当最迟在2018年11月2日前作出处理决定。但被告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仍未作出处理决定，明显超过扣押法定期限规定，属程序违法。关于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燃油补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机关应当及时作出解除查封、扣押决定：（四）查封、扣押期限已经届满；……”。本案当中，被告永兴县交通运输局于2018年9月3日暂扣原告永通公司的燃油补贴169562元后，但被告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仍未作出处理决定，扣押期限已经届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永兴县交通运输局应当解除扣押决定，返还暂扣原告的燃油补贴费169562元。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永兴县交通运输局扣押原告永兴县永通汽车运输公司2014年度燃油补助169562元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限被告永兴县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之内履行返还暂扣原告永兴县永通汽车运输公司2014年度燃油补助169562元；三、驳回原告永兴县永通汽车运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永兴县交通运输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志辉人民陪审员  黄 念人民陪审员  邵菊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良桃书记员侯外凤附：本判决书所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