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5刑初20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江聪，男，198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邢台县人，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9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劲松，北京隆安（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飞跃，男，199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邢台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9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兴国，浙江研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一部刑诉（2020）6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江聪、李飞跃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鹭颖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江聪、李飞跃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经上级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4日，被告人韩江聪伙同被告人李飞跃与被害人吴立强签订出借人处空白的10万元借款协议以及抵押权人空白的车管所车辆抵押协议，通过被告人韩江聪及其妻子李某1账户转账借款给被害人吴立强10万元，后以被害人吴立强的车辆作抵押并以安装ＧＰＳ为由开走。当日，被告人韩江聪伙同被告人李飞跃与被害人吴立强再次签订出借人处空白的5万元借款协议，但未支付借款。后因被告人韩江聪、李飞跃不归还车辆，被害人吴立强要求取消5万元的借款协议。同年7月31日，被告人李飞跃凭借出借人为李飞跃的5万元借款协议向余杭区法院起诉，要求被害人吴立强偿还借款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获胜诉判决，后因被害人吴立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至今尚未执行。同年8月10日，在被害人吴立强已偿还被告人韩江聪利息和本金共计13万元的情况下，被告人李飞跃凭借出借人为李飞跃的10万元借款协议及抵押权人为李飞跃的车管所车辆抵押协议，向余杭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害人吴立强偿还借款1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导致被害人吴立强抵押车辆被拍卖，从中获利89192.5元。 2015年4月21日，被告人韩江聪伙同被告人李飞跃与被害人徐某签订出借人空白的10万元借款协议以及抵押权人空白的车管所车辆抵押协议，后被告人韩江聪通过妻子李某1的账户转账和现金支付的方式共计支付9.5万元。同年2015年4月30日，被害人徐某再次与被告人韩江聪签订5万元的借款合同，实际取得借款2万元。同年5月8日，被害人徐某偿还两次借款本金12万元以及2万元借款利息1000元。同年11月3日，被告人李飞跃凭借出借人为李飞跃的借款协议及抵押权人为李飞跃的车管所车辆抵押协议向拱墅区法院起诉，要求被害人徐某偿还借款1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导致被害人徐某抵押车辆被拍卖，从中获利92043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害人吴立强、徐某等人的陈述、证人何某、马某、李某1、李某2、朱某1、毕某、朱某2、谈某、唐某、李某3、张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接受证据清单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调取证据清单及民事案件材料、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韩江聪、李飞跃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韩江聪、李飞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韩江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事实有异议，提出：（1）第一节中，吴立强与李飞跃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其没有参与；吴立强对其借款是没有异议的，在李飞跃于2014年7月31日起诉吴立强的情况下，吴于2014年8月份主动向其还款10万元；（2）其没有参李飞跃与徐某签订10万元空白借款合同协议，其借给徐某的时候双方签订的是手写的协议，而且徐在还款的时候是没有异议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有异议，认为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提出：（1）公安侦查第二卷35至38页的讯问笔录应该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2）韩江聪借款给吴立强、徐某与李飞跃借款给吴立强存在关联的证据不足。 被告人李飞跃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提出：（1）公安侦查第二卷35至38页的讯问笔录应该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2）被告人李飞跃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当庭表示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4日，被告人韩江聪伙同被告人李飞跃与被害人吴立强签订出借人处空白的10万元借款协议以及抵押权人空白的车管所车辆抵押协议，通过被告人韩江聪及其妻子李某1账户转账借款给被害人吴立强10万元，后以被害人吴立强的车辆作抵押并以安装ＧＰＳ为由开走。当日，被告人韩江聪伙同被告人李飞跃与被害人吴立强再次签订出借人处空白的5万元借款协议，但未支付借款。后因被告人韩江聪、李飞跃不归还车辆，被害人吴立强要求取消5万元的借款协议。同年7月31日，被告人李飞跃凭借出借人为李飞跃的5万元借款协议向余杭区法院起诉，要求被害人吴立强偿还借款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获胜诉判决，后因被害人吴立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至今尚未执行。同年8月10日，在被害人吴立强已偿还被告人韩江聪利息和本金共计13万元的情况下，被告人李飞跃凭借出借人为李飞跃的10万元借款协议及抵押权人为李飞跃的车管所车辆抵押协议，向余杭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害人吴立强偿还借款1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导致被害人吴立强抵押车辆被拍卖，从中获利89192.5元。 2015年4月21日，被告人韩江聪伙同被告人李飞跃与被害人徐某签订出借人空白的10万元借款协议以及抵押权人空白的车管所车辆抵押协议，后被告人韩江聪通过妻子李某1的账户转账和现金支付的方式共计支付9.5万元。同年2015年4月30日，被害人徐某再次与被告人韩江聪签订5万元的借款合同，实际取得借款2万元。同年5月8日，被害人徐某偿还两次借款本金12万元以及2万元借款利息1000元。同年11月3日，被告人李飞跃凭借出借人为李飞跃的借款协议及抵押权人为李飞跃的车管所车辆抵押协议向拱墅区法院起诉，要求被害人徐某偿还借款1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导致被害人徐某抵押车辆被拍卖，从中获利92043元。 2019年8月28日，公安机关在本市余杭区逸品苑2幢1单元1503室将被告人韩江聪、李飞跃抓获。 由公诉机关出举，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实第一事实的证据 （1）被害人吴立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Ｊ2Ｐ63-70），证明：2014年的时候，其想要借钱，就通过何某认识了韩江聪和李飞跃（均经辨认），何介绍二人是做车辆抵押借款的，手续简单，放款快。之后，其将车子开到了本市江干区笕桥街道一个物美超市门口，在对方白色别克车上谈了借款的事情。其提出向对方借款10万元，对方跟着其到其家里看了房子，然后提出可以再多借5万元给其。其等人就一起去车管所办理了车辆抵押手续，抵押金额为10万元。当晚，其又赶到白天见面的地点与对方签合同，对方让其签了借款金额为10万元、5万元的合同各二份，合同上均只有其签字及其在签名、日期及借款金额的捺印，其余地方都是空白的。当晚，韩江聪及李某1转给其10万元。过了一两天，对方提出给其车子上装个ＧＰＳ，其就把车子开过去交给对方。之后，对方就没有把车子还给其，其就提出要解除车子的抵押，对方提出要其支付3万元违约金。2014年4月21日及5月10日，其一共转账给韩江聪13万元，但是对方还是没有把车子给其。后来，其收到了杭州市余杭区法院的传票，李飞跃起诉其要求归还10万元借款及利息，其在开庭的时候向法官解释了其已经将13万元还给了韩江聪，但是对方出庭律师提出韩江聪与李飞跃没有关系，最后法院判决其败诉。之后，其车子就被法院拍卖了，成交价为92030元。其陈述得到了证人马某证言的印证。 （2）接受证据清单及拍卖照片（J2P78-82），证明：被害人吴立强的车辆被余杭区人民法院拍卖的情况。 （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吴立强早就熟识了。2014年3月份，吴立强问其有没有借款的途径，其就在其的ＱＱ群里找到了一个贷款利率比较低的人。第二天下午，其和吴立强一起到了本市江干区机场路附近路边与对方见面了，对方来了两个人，一个40多岁，一个20多岁，20多岁的看着比较像马仔。对方提出只要去车管所做个抵押登记，车子可以继续使用，吴立强说回去考虑一下。过了几天，其和吴立强在良渚大酒店门口见面，看到吴立强没有开车子，就问吴怎么回事，吴说车子用于借款抵押了。之后，其听到其他朋友讲，吴立强又向这两个人借了钱，对方还专门到吴家里去了一趟，而且还是用车子抵押借款的。 （4）民事案件的相关材料（Ｊ3Ｐ1-94），证明：2014年8月10日，李飞跃向余杭区人民法院起诉吴立强夫妇归还本金10万元及违约金，提交了借款协议及车辆抵押合同。吴立强名下的轿车于2013年4月28日抵押给马某，2014年4月4日解除抵押，同日抵押给了李飞跃。2014年4月4日，韩江聪银行卡转账给吴立强2万元，李某1银行卡转账给吴6万元，次日，韩江聪银行卡转账给吴2万元。同年4月21日，吴立强现金存入韩江聪银行卡内6万元。2014年8月29日余杭区法院对民事案件开庭审理，庭审笔录中，李飞跃的代理律师称李与韩江聪仅仅是认识而已，韩与吴立强之间的借款与李飞跃无关。2014年9月5日，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决吴立强归还欠款。2014年12月25日，余杭区人民法院对吴立强名下的福特汽车进行了拍卖，得款92030元。2015年1月16日，李飞跃收到执行款89192.5元。 2、证明第二节事实的证据 （5）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4月21日，其经有个朋友介绍向韩江聪借款10万元，并用其名下的小轿车做了抵押，其和韩江聪、李飞跃（均经辨认）到车管所办理的抵押登记。韩江聪扣除了利息5000元给了其95000元（其中75000元为转账，20000元系现金交给其）。之后，其又向韩江聪借款5万元，韩实际只给了其20000元。2015年5月8日，其有钱了就联系韩江聪还款，韩让其还到李某1的账户，其就将121000元打入了李的账户（120000元系借款本金，1000元系第二次借款20000元的利息）。之后联系韩江聪去车管所注销抵押登记，韩一直以老板李飞跃在外地为由进行推脱。2015年5月15日，其联系李飞跃要求注销抵押，对方以其还10万元超期为由，让其支付6万元违约金。其就找到当初介绍借款的谈总，让谈总联系韩江聪，让韩江聪返还借款手续及注销抵押，但韩总是以老板李飞跃不在杭州推脱。2015年7月14日，李飞跃在本市临安区人民法院起诉其，要其归还10万元借款。之后，韩江聪电话联系其让其还第二次借款的5万元，其没有理韩。2015年10月22日，韩江聪纠集了一伙人找到其，跟踪其，其就躲进湖墅派出所，对方一群人在湖墅派出所门口守了一夜，并对其进行威胁。后来，在临安法院的案件因为其一方提管辖权异议，就由拱墅区法院审理了。其在开庭的时候，提出已经将121000元汇入的韩江聪指定的李某1的账户，但是对方律师（经辨认为唐某）提出李飞跃与李某1没有关系，其就败诉了。之后，拱墅区法院将其车子拍卖了，价格为10万余元。后来，其知道第一次转给其钱的叫李某1，第二次转给其钱的叫李某3。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李飞跃是其弟弟，2009年开始，韩江聪在杭州从事信用卡催收业务，李飞跃是2011年开始在杭州从事信用卡催收工作。其有十多张银行卡，除了建行、邮政储蓄银行及光大银行的卡自己在用，其余的卡都是韩江聪在用。 （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妻子在河北省邢台县生活，大儿子李某3，小儿子李飞跃，媳妇朱某1，大女儿李某1女婿韩江聪。 （8）证人谈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份，其银行的一个客户信用卡逾期了，其就把徐某的联系方式告诉了李飞跃，并告诉徐出借人是其朋友。后来徐某就把信用卡的2万元还清了。过了一个星期，徐某联系其说还款期限要到了，李飞跃联系不上，要产生违约金。其就电话联系李飞跃，李答应会处理的。又过了一个星期，徐某联系其说被骗了，并让其把对方约出来。其就联系了李飞跃，李说老板是韩江聪，其联系韩，韩回绝了他。 （9）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其代理李飞跃作为原告起诉了两起案件，一起是在余杭区人民法院的，第二起的被告叫徐某，时间是2015年，是拱墅区人民法院判决的。其是通过韩江聪认识李飞跃的，李当时说借款是现金交付的，对方没有按时还款。 （1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中旬，徐某找到韩江聪借款，韩就让其借款给徐某，其就赶到了卖鱼桥的公交车站。其和韩江聪、徐某在其车上签订了借款合同，金额是5万元，然后其转账给韩江聪2万元，韩转给了徐。2015年10月22日，韩江聪联系其说向徐某讨债的事情，徐说钱已经还了，但是其没有收到钱，徐就报警了。 （11）民事案件的相关材料，证明：2015年10月26日，临安法院裁定同意李飞跃撤诉。同年11月3日，李飞跃向拱墅区人民法院起诉徐某夫妻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并提交了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2015年10月23日，李某3和徐某在湖墅派出所制作了笔录。徐某在审理过程中提交了其向李某1账户转账121000元及其与韩江聪联系的短信，短信中韩江聪向徐某发了李某1的账号，徐某还款后告知了韩江聪，并约韩江聪去车管所，韩未予以回复。在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李飞跃表示与韩江聪不熟，只是见过两次面，并表示不认识李某1。之后，民事案件经拱墅区法院及杭州市中院判决，徐某须归还李飞跃借款。2017年2月4日，李飞跃领取了执行款92043元。 （12）银行账户明细（李某1尾号2719账号），证明：2015年4月21日，该账号转给徐某55000元，转给韩江聪22万元，取现2万元。2015年5月8日，徐某将12.1万元转入了李某1尾号2719的账号。2017年2月4日16时42分，李飞跃通过现金支票在杭州银行湖墅支行柜台取现92043元，当日17时58分，韩江聪在杭州银行余杭支行现存57200元，次日分两笔转账给李飞跃15450元。 （13）抓获经过（J2P3），证明：二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4）户籍材料（J2P4-5），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被告人韩江聪的供述（Ｊ2Ｐ12-40），证明：其供称，借钱给徐某是李飞跃主导的。2015年4月21日，其和李飞跃、徐某一起见面之后签订了借款协议，之后李就将协议拿走了，然后其等三人一起去了车管所。李飞跃和徐某在车管所签订了车辆抵押协议，其通过ＡＴＭ机转账及取现，交付徐95000元。其自认自己参与了李飞跃诈骗徐某的行为。 （15）被告人李飞跃的供述，证明：其在公安机关对案件事实拒不承认。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中被害人吴立强、徐某与李飞跃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借款关系的问题，本院评判如下：（1）吴立强一节中，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4年4月4日，韩江聪尾号为2473的银行卡转账给吴立强2万元，同日，李某1尾号为2719的银行卡转账给吴立强6万元；车辆抵押信息证实：2014年4月4日，吴立强将车辆抵押给了李飞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结合李飞跃方在民事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否认李飞跃与韩江聪的亲戚关系及李飞跃当庭认可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足以认定吴立强只是向韩江聪及李飞跃借过一笔钱，金额为120000元。（2）同理，徐某一节中，徐某也只是向韩江聪及李飞跃借过一笔钱，金额为95000元。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江聪、李飞跃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既遂金额217235.5元，未遂金额5万元，属于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在二被告人的共同犯罪中，二人相互配合，作用相当，不宜区别主从犯。李飞跃的辩护人提出的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李飞跃当庭表示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韩江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5年8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李飞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5年2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害人的损失217235.5元，责令二被告人予以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建勇 人民陪审员  汪 涛 人民陪审员  吴 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黄 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