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营业场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钟山中路59号B栋9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08277296XE。负责人：费家国。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一环路南段**天泽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3MA624AE59X。法定代表人：肖友胜，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费家国，男，196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三上诉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端英，系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六盘水分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211315077。三上诉人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春朝，系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六盘水分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2308190511028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胡思涛，男，195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渊，系贵州屋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810286474。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敖显能，系贵州屋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810308058。上诉人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费家国因与被上诉人胡思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4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费家国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胡思涛的一审诉讼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胡思涛的一审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被上诉人胡思涛起诉的关键证据《合作承建协议》、《合作承建钟山区育新工程（工读学校）建设工程退出协议书》都是胡思涛和费家国所签，既隐瞒了上诉人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阳公司），又违背了绵阳公司与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以下简称六盘水分公司）关于“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内部管理约定。因此，绵阳公司对这两份协议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且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承包经营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书第13页第一行），属于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错误。二、《合作承建钟山区育新工程（工读学校）建设工程退出协议书》是在被上诉人胡思涛对项目全权管理的时候所签，上诉人费家国因与被上诉人胡思涛系亲戚关系，双方是在非常信任的前提下所签，但该退出协议签订之后、被上诉人胡思涛起诉后，上诉人费家国逐步发现，被上诉人胡思涛并没有按照双方的约定出资建设，工程多处出现质量问题，而且正是因为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业主方才至今未付工程款。因此，上诉人费家国与被上诉人胡思涛于2019年5月28日签订《合作承建钟山区育新工程一新兴（工读学校）建设工程退出协议书》，是在被上诉人胡思涛隐瞒工程投入、费用开支、工程质量等大量真实情况的前提下签订的，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三、双方至今未对所涉工程进行结算、审计，退出协议中约定的“950.86万元”是胡思涛和费家国估算的一个金额。被上诉人胡思涛退出的原因也正是被上诉人胡思涛本人所写的退出协议书中所说：因建设方及乙方（被上诉人胡思涛）资金不到位，导致被上诉人胡思涛主动退出。但是由于案涉工程一直都是由被上诉人胡思涛负责管理，所以，在被上诉人胡思涛退出并起诉之后，上诉人才发现该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而且亏损严重，因此，在未对案涉工程的账务进行审计的情况下，退出协议中估算的金额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四、一审判决第21页第1段认定240万元未设置付款前置条件，是错误的。因为根据案涉退出协议书第三条“付款方式”的约定，支付240万元的前提条件是甲方收到建设单位就本工程的工程款。之所以这样约定，是因为该协议签订时，被上诉人是明知费家国及六盘水分公司是没有支付能力的，只有建设单位付款保证项目正常施工，而且工程结算后产生盈利的情况下，才具备付款的条件及能力，否则违背了公平原则。但是退出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并未收到相应工程款，而且，该工程能否盈利尚需要与业主方结算，故，被上诉人诉请的240万元属于未到期和不确定债权。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故，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的错误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为谢。被上诉人胡思涛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作协议约定，上诉人根据设计图纸按图施工，工程有质量问题就是上诉人的问题，本案没有质量问题。双方之前所作结算，是双方经多次协商且对退出后的相关事项充分考虑后达成，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实际上是费家国全权操纵案涉项目，费家国代表的分公司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当然可以寻求资金合作，本案240万元属于到期债权，该债权不存在付款前置条件，反而是条款中付款条件的另行约定，不受付款条件的影响。综上，恳请依法维持一审判决。胡思涛向一审法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垫付的投资款及利润2400000元。2、判令被告费家国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三被告负担。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费家国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双方于2019年5月28日签订的《合作承建钟山区育新工程-新兴（工读学校）建设工程退出协议书》，驳回被反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决被反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7日，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贵州省六盘水大河经济开发区签订《六盘水市钟山区育新工程-新兴（工读）学校投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由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新兴工读学校的施工建设。合同签订后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该工程交由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实施。2017年2月15日被告（反诉原告）费家国代表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与原告（反诉被告）胡思涛签订《合作承建协议》，协议约定：合作承建项目：贵州六盘水大河经济开发区育新工程-新兴（工读）学校是在2016年10月27日贵州六盘水大河经济开发区业主方与绵阳瑞源建筑有限公司签有框架协议的实际情况下，现今绵阳瑞源建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费家国与个体户胡思涛为此项承建工程合作达成如下协议。绵阳市瑞源建筑有限公司费家国简称“甲方”，钟山区汪家寨镇吴家寨村村民胡思涛简称“乙方”。一、乙方出资为该工程的前期工程建设费用，乙方付给甲方200万元作为建筑保证订金，再借支100万元给甲方费家国支用；如该工程甲方不中标得不到该工程，乙方所付给甲方的保证金由甲方双倍赔偿给乙方，所借的100万元甲方在一个月内还给乙方，如到期不还给乙方，甲方将按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连本带息还给乙方。二、甲、乙双方都能顺利进场施工，在承建过程中乙方已付给甲方的300万元在甲方自己所占的预算利润中分期支还给乙方。三、甲方责任权利1、确保该工程中标、按2016年10月27日所签定框架协议的单价及付款方式执行。2、施工中的安全管理及按图施工的技术由甲方负责。3、分包工程除外，所有的管理人员工资业务费用等从甲方所占的利润中支付。其中（1）该项工程的项目工程师兼项目经理的工资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2）该项工程需住在工地上的管理人员工资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4、确保按与业主方签订的框架协议所定的条款如期收回工程进度款，如不安期收回造成损失的由甲方责任。5、该工程需分包的必须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以确保质量价廉优先。6、该工程所需要的建筑进度报表报送及结算的相关资料和竣工验收资料等由甲方全权负责。四、乙方责任权利1、乙方全权负责该项目的财务资金管理。2、乙方无故不投资施工的，管理该工程资金不专款专用的，甲方有权清场除乙方。五、分配方案该工程所有项目甲方占利润的38%，乙方占利润的62%。六、在以上协议的基础上，未尽事宜双方共同协商解决。费家国在甲方及代表处签名，并在甲方处加盖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公章，胡思涛在乙方代表处签名。协议签订后，原告加入案涉工程的施工，2019年5月28日，原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签订《合作承建钟山区育新工程-新兴（工读学校）建设工程退出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费家国（加盖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公章）乙方：胡思涛，身份证号：5202011957××××××××根据甲乙双方于2017年2月15日签订的《合作承建协议》约定：因建设方及乙方投资资金不到位，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工程建设严重滞后的原因，乙方主动提出退场要求，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一致，甲方同意乙方退场，为了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特签订本协议书，以资双方共同遵照执行。一、乙方自愿退出该项目工程与甲方的合作，乙方退出后，本项目工程全部由甲方接收，后期项目投入由甲方负责，后期乙方不再就本工程继续投入任何费用。项目自甲方接收后，工程投资和回报均由甲方享有，与乙方无关。二、经甲乙双方就本工程款支付的相关费用结算清楚，甲方应支付给乙方前期在本项目上的投资、垫付工程款及利润共计950.86万元人民币（大写：玖佰伍拾万零捌仟陆佰元）。三、付款方式：甲方根据建设单位就本工程的工程款每次支付金额情况分批次支付给乙方，甲方承诺在保证满足本项目正常施工的前提下优先给乙方支付，纸质协议约定的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全部款项支付完成，但截止到2019年8月31日之前甲方至少确保支付乙方240万（大写：贰佰肆拾万元整）元人民币。甲方保证在收到施工方报送给建设、审计方在2018年年底前签章确认的施工进度计价报告、经审计认可累计工程总款金额的85%时，甲方全部付清付乙方款额。四、甲方负责人费家国个人对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以上全部款项作为保证人，保证该笔款项全部付清为止。五、乙方退出后，该项目工程前期投资甲乙双方已经结算清楚，所欠各班组的工程款及因该工程产生的债权债务河相关法律责任全部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但乙方必须保证：（1）原乙方经办时给各班组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及相关协议、工程支付真实有效，如有结算错误造成多支付的损失由乙方承担；（2）原乙方经办时与班组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原件交与甲方，如因原乙方经办时签订的班组劳务施工合同造成损失的乙方承担；（3）已建完的房建、劳务施工工程，有未达到施工要求的由该项目的项目工程师、原劳务班组双方配合拟定施工方案进行施工，达到施工技术要求为止，若原劳务班组无理不配合、不到位由乙方负责；（4）甲方支付乙方的款项后如有利润再产生的税收由乙方承担；六、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乙方款项，乙方无权干涉甲方的一切事物。七、建设方就本工程后期增加建设的项目与乙方无关，不存在经济及法律关系。八、本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均具同等的法律效力。需双方共同遵守，如有违约，由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费家国在甲方处签名，并加盖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公章，胡思涛在乙方处签名。后被告未履行付款义务，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如诉所请。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费家国在本案受理后以原告隐瞒工程投入、费用开支、工程质量等大量真实情况的前提下，做出了违背客观事实的错误的承诺，签订了《合作承建钟山区育新工程-新兴（工读学校）建设工程退出协议书》，退出协议。反诉人具体接手工程项目后，发现工程质量严重不合格，投资和支出严重不实的真实情况，反诉人多次要求原告重新谈判解决严重的质量问题，重新计算盈亏，但原告一直以各种理由予以拖延为由，提起反诉，要求判决撤销双方于2019年5月28日签订的《合作承建钟山区育新工程-新兴（工读学校）建设工程退出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本诉及反诉的争议焦点为：1、《合作承建钟山区育新工程-新兴（工读学校）建设工程退出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2、原被告所签订的《合作承建协议》是否合法有效？3、原告所主张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款项及费家国承担连带责任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反诉被告）胡思涛与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费家国签订《合作承建协议》，结合协议内容及双方庭审陈述，实质为原告投入资金，并对财务进行管理，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费家国负责具体工程施工，该协议约定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应按协议履行各自义务，但该协议在原告（反诉被告）胡思涛与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费家国签订的《合作承建钟山区育新工程-（工读学校）建设工程退出协议书》后，已被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不再发生法律效力。《合作承建钟山区育新工程-新兴（工读学校）建设工程退出协议书》是原告（反诉被告）胡思涛与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时为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负责人的费家国所签订，是双方因合作承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就此前所签订的合作承建协议进行协商解除。三被告辩称费家国与原告存在串通损害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的合法权益，但未对此提交证据证明，并且协议中也约定甲方负责人费家国个人对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以上全部款项作为保证人，保证该笔款项全部付清为止，即费家国未将自己置身事外，不能认定费家国与原告有串通损害其他被告的行为。从签订合作承建协议至签订退出协议，期间长达两年多，三被告也认可胡思涛参与了工程建设，负责工程建设资金的投入及管理，故签订退出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合法有效，原被告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费家国辩称被告并未收到建设单位的拨款，因此原告诉请要求支付的2400000元，属于未到期债权，协议约定的2019年8月31日前的时间仅是在被告收到建设单位的款项时才适用该时间条件。通过解读退出协议对此的表述：付款方式：甲方根据建设单位就本工程的工程款每次支付金额情况分批次支付给乙方，甲方承诺在保证满足本项目正常施工的前提下优先给乙方支付，纸质协议约定的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全部款项支付完成，但截止到2019年8月31日之前甲方至少确保支付乙方240万（大写：贰佰肆拾万元整）元人民币。该2400000元未设置付款前置条件，故对被告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应按协议约定支付原告该款项。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其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承包方，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或被告（反诉原告）费家国无权将案涉工程与原告（反诉被告）胡思涛合作或分包、转包，案涉合作协议实际上是融资，根据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负责人的约定，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禁止任何人以其公司的名义进行融资，因此案涉的合作协议和退出协议侵害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对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无效的；但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反诉被告）胡思涛知道或应该知道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内容；原告（反诉被告）胡思涛在不知道该承包经营协议及其约定内容存在的情况下与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签订协议，虽是被告（反诉原告）费家国出面签订，其时费家国虽不是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的负责人，但三被告认可其为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代理人，本案案涉工程承包合同虽是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但交由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实际施工，而费家国系以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与胡思涛签订合同，而在此情况下，胡思涛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实际施工人的代理人费家国有代理权限与其签订针对案涉工程的合作承建协议，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其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且该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之间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经营模式，因此该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的民事责任不用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签订的《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公司承包经营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并且不能由此对抗第三人即本案原告，故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对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对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但其具有一定的独立性及财产。故对于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先由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以其管理的财产承担，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的，由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被告（反诉原告）费家国虽是作为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的负责人与原告签订退出协议，但费家国在协议中自认对应支付胡思涛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故费家国应对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协议中对费家国的保证方式约定不明确，费家国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该保证责任未约定保证期间，胡思涛主张款项的履行期限为2019年8月31日，费家国的保证期间为2020年2月29日，原告（反诉被告）胡思涛于2019年9月18日主张权利，被告（反诉原告）费家国针对本案原告（反诉被告）胡思涛主张债务的尚在保证期间，应对本案原告（反诉被告）胡思涛主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费家国反诉请求撤销《合作承建钟山区育新工程-新兴（工读学校）建设工程退出协议书》，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协议签订时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的情形，并且根据合作承建协议内容及庭审双方陈述，原告（反诉被告）胡思涛未对工程施工进行管理，而是管理财务资金，工程施工管理人员为费家国，工程质量即使存在问题，责任也不应是胡思涛承担，而是费家国承担，故对三被告该主张不予采信，对三被告反诉要求撤销原告（反诉被告）胡思涛与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费家国签订的《合作承建钟山区育新工程-新兴（工读学校）建设工程退出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费家国反诉要求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胡思涛的诉讼请求，该反诉请求实质是针对本诉的答辩请求，故对该反诉请求不予审理。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法判决。综上所述，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应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胡思涛合同价款240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以上债务款项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被告（反诉原告）费家国对以上债务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费家国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胡思涛合同价款24000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款项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被告（反诉原告）费家国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费家国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因适用普通程序收取260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1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反诉被告）胡思涛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连同上述款项一并返还原告（反诉被告）胡思涛。反诉案件受理费收取6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费家国自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合作承建钟山区育新工程一新兴（工读学校）建设工程退出协议书》是否应撤销；2、案涉2400000元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总承包合同《六盘水市钟山区育新工程-新兴（工读）学校投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系费家国作为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代理人与业主方签订，三上诉人亦认可费家国代表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与胡思涛签订《合作承建协议》时，虽费家国不是六盘水分公司的负责人，但其为六盘水分公司的代理人，而案涉工程实际也是由六盘水分公司进行施工，在此情况下，胡思涛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实际施工人的代理人费家国具有代理权限与其签订针对案涉工程的《合作承建钟山区育新工程-（工读学校）建设工程退出协议书》。《合作承建钟山区育新工程-（工读学校）建设工程退出协议书》系胡思涛与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就此前签订的《合作承建协议》不能继续履行所签订的结算协议，现三上诉人主张该退出协议书存在可撤销情形，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对此予以证实，故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加之《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公司承包经营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胡思涛作为善意相对人，不受该公司内部约定的约束，故三上诉人主张撤销案涉《合作承建钟山区育新工程-(工读学校)建设工程退出协议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合作承建钟山区育新工程-(工读学校)建设工程退出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书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经双方结算，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应支付给胡思涛950.86万元，第三条约定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根据建设单位每次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分批次支付给胡思涛，该条亦明确约定截止到2019年8月31日之前，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至少确保支付给胡思涛2400000元。对于该2400000元，双方仅约定了付款期限，现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故胡思涛诉请支付该2400000元，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费家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上诉人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绵阳市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费家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功云审判员  罗 敏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胡金丽书记员王颖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