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宗权，男，1960年1月23日生，汉族，吉林北大荒玉米产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吉林省松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身份证登记住址上海市南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厉洪龙，男，1964年8月28日生，汉族，现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绪辉，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段俊力，男，1956年2月5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上诉人杨宗权与被上诉人厉洪龙及原审被告段俊力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宗权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厉洪龙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杨宗权支付厉洪龙898万元股权转让款，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厉洪龙作为股权转让方无法履行股东变更登记义务，因此杨宗权有权拒绝支付剩余402.98万元股权转让款，且因该合同无法履行，不能达到合同目的，杨宗权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后，该合同已经解除。厉洪龙对吉林北大荒玉米产业有限公司(下称北大荒公司)的出资额为502.98万元，《股权转让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出资额与股权转让款的比例为1：1，因此股权转让价款应为502.98万元，合同记载的股权转让款998万元系笔误。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款为998万元，认定事实错误。因厉洪龙与公司存在880余万元的货款纠纷问题，大股东北大荒食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不同意北大荒玉米产业公司出具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的相关文件。因此，厉洪龙作为股权转让方，无法履行股东变更登记的主要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杨宗权有权拒绝支付剩余402.98万元股权转让款。在杨宗权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达给厉洪龙后，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该合同已经解除。一审判决认为(2015)宁民初字第492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主体非厉洪龙，股东之间转让股权系法定权利，显然是错误的。厉洪龙是股权出让方，办理股权出让手续是其法定义务，无论厉洪龙是否有过错，其无法履行股东变更登记义务的事实状态已经实际发生，因此杨宗权当然依法有权拒付股权转让款。二、退一步讲，本案股权变更登记义务属于非金钱债务，在本案中，依法不应强制继续履行,一审判决杨宗权继续支付股权转让款适用法律错误。《股权转让合同》的最终目的是将厉洪龙的股权转让给杨宗权，且合同约定必须完成股东变更登记。《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股权转让行为属于非金钱债务，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不适用于强制履行。厉洪龙事实上无法履行股东变更登记义务，杨宗权股权被冻结，也丧失了履行合同的能力，杨宗权不存在任何恶意违约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继续履行合同，既显失公平，事实上也无法履行。综上,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均有明显错误，请依法裁决。被上诉人厉洪龙辩称：一、厉洪龙有权转让涉案股权，不受其他股东限制。厉洪龙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给目标公司股东，是其法定及约定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目标公司公司章程对于股东之间股权转让的规定为：股东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目标公司其他股东限制厉洪龙转让目标公司的股权的理由也不存在。（2015）宁民初字第4926号民事判决，判决承担责任的主体是徐州市宏世禹商贸有限公司，并非厉洪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案件的债务主体并非厉洪龙，事实认定正确。因此目标公司以此为由拒绝厉洪龙进行股权转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无论厉洪龙与目标公司北大荒公司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第三人均无权反对其在股东内部转让股权。综上，厉洪龙有权在股东内部进行股权转让，杨宗权作为原股东有权受让该股权，均不受限制，双方之间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且能够实际履行。二、该股权符合登记转移条件，上诉人应积极向目标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同意予以配合，且该股权转让无须征得其他股东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对公司章程的该项修改不需要再由股东会表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公司变更登记事项，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根据上述规定，股权转让后，进行股权变更的主体为目标公司，且该变更不需要经其他股东同意，无需召开股东会进行表决，因此厉洪龙有权转让其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且目标公司应当进行变更，不受其他股东限制。另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的主要义务，应是在上诉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给予必要的协助与配合。被上诉人在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后就协助上诉人签署了相关文件，相关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且在一审中就承诺若仍需要，同意协助上诉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在此再次声明，若有需要，同意继续协助其办理股权登记变更手续。因此上诉人以此认定被上诉人无法为其办理股权变更，其无法获得股权的事实并不存在，其主张于法无据。三、即使法院认为上诉人存在合同解除权，其行使解除权的时间已经超过一年，解除权已经灭失。上诉人举证的吉林北大荒玉米产业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中，明确上诉人2016年底就向该公司主张协助其办理涉案股权转让事宜时，其就以厉洪龙资产转移为由拒绝。即使法院认定上诉人有权以吉林北大荒玉米产业有限公司拒绝股权转让为由解除合同。根据最高院（2015）浙嘉商终字第344号民事判决书、（2015）民四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2015）豫民二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的司法审判意见，行使解除权的期限应为一年。本案中若法院认为上诉人可以以其他股东拒绝办理工商登记为由解除合同，该解除权行使的期间应为2016年年底至2017年年底，但在该期间，上诉人并未行使股权转让合同解除权，该解除权已经因超期而消灭。其2019年8月5日在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后，邮寄的解除通知，早已超过除斥期间。四、被上诉人转让给上诉人的股权价值为人民币998万元，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898万元。双方在股权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股权转让款为998万元，明确约定了分期付款款项的具体数额，且根据被上诉人举证的从上诉人处或者给股权支付的对价，973万元，可知998万元股权转让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已支付100万元，尚欠898万元未支付。五、股权变更可以通过诉讼解决。股权变更登记并不具有人身属性，可以通过诉讼解决，具有强制执行力，且被上诉人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中查阅，法院审理并作出多起股权变更事项案件裁判文书。因此法院认为上诉人继续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审被告段俊力二审中未提出意见。厉洪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宗权支付股权转让款898万元及违约金（以898万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7年1月2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段俊力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18日，厉洪龙与杨宗权签订《吉林北大荒玉米产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厉洪龙将其持有的吉林北大荒玉米产业有限公司3%的股权即998万元出资以998万元转让给杨宗权，杨宗权同意在合同生效日期起七日内以现金形式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在2017年1月20日前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剩余股权转让款598万元在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完毕；若杨宗权不能按期支付股权价款或者以种种借口不予支付约定款项，自2017年1月2日起每天计取所欠剩余股权转让金20%逾期违约金，直至剩余股权转让金和逾期违约金付清为止。合同签订后，杨宗权未如期向厉洪龙支付股权转让款，经催要，仅杨宗权以各种方式支付100万元。2019年8月5日，杨宗权邮寄给厉洪龙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情形，不具备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林北大荒玉米产业有限公司前身为吉林正望油脂有限公司。2010年6月6日，依照吉林正望油脂有限公司、厉洪龙等五方转账协议约定，厉洪龙将9738053.99元债权转为吉林正望油脂有限公司6%的股权。2010年6月8日，杨宗权（甲方）与厉洪龙（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依据2010年6月6日签订的……五方转账协议，乙方应持有的吉林正望油脂有限公司6%股权，由吉林正望油脂有限公司原有股东甲方名下给予”。2012年10月，吉林正望油脂有限公司变更为吉林北大荒玉米产业有限公司。北大荒食品产业园有限公司（持股比例50%，实缴出资额8383万元）、厉洪龙（持股比例3%，实缴出资额502.98万元）、杨宗权（持股比例22%，实缴出资额3688.52万元）等均为公司股东。徐州市宏世禹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厉恩友。2013年8月1日，吉林北大荒玉米产业有限公司与徐州市宏世禹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小包装玉米油销售合同。2016年3月2日，松原市宁江区法院作出（2015）宁民初字第49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州市宏世禹商贸有限公司给付吉林北大荒玉米产业有限公司油款8803826元及利息。2016年5月28日，厉洪龙与杨宗权签订了《吉林北大荒玉米产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厉洪龙将其持有的吉林北大荒玉米产业有限公司3%的股权即998万元出资以998万元转让给杨宗权，杨宗权同意在合同生效日期起七日内以现金形式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在2017年1月20日前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剩余股权转让款598万元在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完毕；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同意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杨宗权即成为吉林北大荒玉米产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若杨宗权不能按期支付股权价款或者以种种借口不予支付约定款项，自2017年1月2日起每天计取所欠剩余股权转让金20%逾期违约金，直至剩余股权转让金和逾期违约金付清为止。段俊力在《吉林北大荒玉米产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担保人”处签名。合同签订后，杨宗权以转账及房产折抵方式共支付厉洪龙股权转让款100万元。杨宗权主张，因徐州市宏世禹商贸有限公司至今未履行（2015）宁民初字第492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北大荒食品产业园有限公司作为吉林北大荒玉米产业有限公司的大股东，认为厉洪龙应该把油款全部追回，在追回之前其不同意吉林北大荒玉米产业有限公司出具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并已出具《情况说明》，因而厉洪龙不能向工商登记部门出具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无法履行变更股东的主要合同义务，导致股权转让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杨宗权据此于2019年8月8日向厉洪龙邮寄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认为《吉林北大荒玉米产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已经依法解除。厉洪龙对该《情况说明》及《解除合同通知书》均持有异议，认为《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形式，且（2015）宁民初字第492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主体非厉洪龙，《解除合同通知书》不符合法定解除情形，不具有法律效力。段俊力主张，其基于《吉林北大荒玉米产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而提供的保证责任因保证期间已过，其不应该再承担保证责任。厉洪龙据此提供了证人汪某,4出庭作证。汪某,4证明：“2016年我在松原干工程时，厉洪龙给我打电话，他约我和我一起去段总家要股权转让款，当时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到了段总家之后他们交谈关于股权转让的事情。2017年夏天在松原金钻茶馆我和厉洪龙一起和段总谈的，不光我一个人还有其他人也是交谈关于股权转让款的事情。2017年年底时我和厉洪龙一起到了杨宗权办公室他们谈到也是关于股权转让款的事情，2018年4、5月份也是到杨宗权那里谈股权转让的事情。”经质证，杨宗权、段俊力对汪某,4的证人证言均持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一、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厉洪龙与杨宗权于2016年5月28日签订的《吉林北大荒玉米产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关于股权转让价款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杨宗权辩称徐州市宏世禹商贸有限公司至今未履行（2015）宁民初字第492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厉洪龙不能向工商登记部门出具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无法履行变更股东的主要合同义务，导致股权转让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据此向厉洪龙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双方的《吉林北大荒玉米产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已经依法解除。经审查，因（2015）宁民初字第492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主体非厉洪龙，且股东之间转让股权系法定权利，杨宗权的上述辩称意见均缺乏法律依据，其向厉洪龙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并不产生法定解除的效力，故对其辩称主张不予采纳。即使杨宗权持有的吉林北大荒玉米产业有限公司股权确被另案执行冻结，该事实的法律后果也仅产生被冻结的股权在办理变更登记时受到限制，但并不能否定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一方面杨宗权在清偿该执行案件债务后可实现本案股权转让的合同目的，另一方面若其股权被用于清偿该执行案件债务，应归责于自身，亦不能对抗厉洪龙取得股权转让款的权利。二、段俊力对汪某,4的证人证言虽持有异议，但并未举证推翻，汪某,4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厉洪龙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已要求段俊力承担保证责任，故段俊力的保证责任并未免除，其仍应当依法承担保证责任。三、《吉林北大荒玉米产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中所约定的“自2017年1月2日起每天计取所欠剩余股权转让金20%逾期违约金”明显过高，现厉洪龙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主张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杨宗权支付厉洪龙股权转让款898万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杨宗权给付厉洪龙违约金，以股权转让款898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7年1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段俊力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680元，由杨宗权、段俊力连带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主张案涉股权转让款应为502.98万元的主张是否成立。本院认为，根据（2013修订）《中华人民共和公司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及吉林北大荒玉米产业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首先，厉洪龙与杨宗权于2016年5月28日签订的《吉林北大荒玉米产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股权转让价款为998万元，约定分期付款的总数额也是998万元，且上诉人此后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上诉人杨宗权主张厉洪龙对吉林北大荒玉米产业有限公司的出资额为502.98万元，《股权转让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出资额与股权转让款的比例为1：1，因此股权转让价款应为502.98万元，合同记载的股权转让款998万元系笔误的观点，与该股权转让合同书面约定不符，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厉洪龙与杨宗权于2016年5月28日签订的《吉林北大荒玉米产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关于上诉人主张因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无法履行，合同已经解除的主张是否成立。上诉人主张，因厉洪龙与公司存在880余万元的货款纠纷问题，大股东北大荒食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不同意北大荒玉米产业有限公司出具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的相关文件，厉洪龙作为股权转让方，无法履行股东变更登记的主要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杨宗权有权拒绝支付剩余402.98万元股权转让款，及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合同。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的，申请变更登记是公司的法定义务。且(2015)宁民初字第492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主体非厉洪龙。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达给厉洪龙后，并不能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关于一审判决杨宗权继续履行合同是否正确。上诉人主张，本案股权变更登记义务属于非金钱债务，依法不应强制继续履行,一审判决杨宗权继续支付股权转让款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并无证据证明股权转让方厉洪龙存在《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且厉洪龙一直表示愿意履行法定协助义务；上诉人杨宗权是否存在履行合同约定的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能力，并不是其不履行合同的法定事由。上诉人主张《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股权转让行为属于非金钱债务，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不适用于强制履行，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被上诉人厉洪龙方汪某,4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厉洪龙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已要求段俊力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段俊力的保证责任并未免除，应当依法承担保证责任，是正确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680元，由杨宗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贵明审判员  张建民审判员  张演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