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01民初4690号原告（反诉被告）：李莲芳，女,1967年9月17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云南省双柏县人，公务员，住云南省双柏县。原告（反诉被告）：杨勤珍（李莲芳的母亲），女，1947年3月1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双柏县人，无业，住云南省双柏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燕，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楚雄市鹿城镇德圣堂中医诊所，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市鹿城南路****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2301MA6MDG256Y。负责人：王槐芩。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啸波，云南光前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反诉被告）李莲芳、杨勤珍与被告（反诉原告）楚雄市鹿城镇德圣堂中医诊所（以下简称德圣堂）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李莲芳及原告（反诉被告）李莲芳、杨勤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燕，被告（反诉原告）德圣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啸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当事人申请司法鉴定扣除相应审限，现已审理终结。李莲芳、杨勤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德圣堂赔偿李莲芳、杨勤珍经济损失216661.52元【包括：住院医疗费24734.16元（德圣堂垫付了16000元）、门诊费2542.96元、后期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50元/天×43天）、营养费1200元（20元/天×60天）、误工费12000元、护理费8000元（160元/天×50天）、残疾赔偿金133952元（33488元/年×20年×20%）、被扶养人生活费8650.40元（21626元/年×8年×20%÷4人）、交通费182元、住宿费250元、法医鉴定费4000元、精神抚慰金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德圣堂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德圣堂的工作人员李宇薇以“美容、美肤、减肥”为由，向李莲芳推销肠道水疗疗法。李莲芳为了达到减肥的效果，听信了工作人员的宣传，向德圣堂交纳了138元，取得VIP贵宾服务卡。2019年3月25日14时30分，李莲芳到德圣堂进行肠道水疗，工作人员骆梅将塑料制肛管插入李莲芳的肛门。李莲芳感到腹痛难忍并额头冒虚汗，并告知了骆梅。14时40分，李莲芳腹部疼痛持续加重，再次告知骆梅。15时，李莲芳看见前方的肠道水疗机屏幕显示有血水，第三次告知骆梅，骆梅将肛管拨除。肛管拨除后，李莲芳准备到卫生间，但尚未到卫生间，大便已无法控制。15时30分，骆梅安排李莲芳进行艾灸治疗。随后，骆梅安排李莲芳的女儿到“一心堂”购买整肠生口服。16时30分，李莲芳离开诊所回家。李莲芳回家后，感觉肛门疼痛、出血肿胀、下腹坠胀持续加重，大便不通，于2019年3月26日到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直肠破裂、肛周感染、肛周脓肿。李莲芳在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4月26日，因治疗效果不佳，该院建议李莲芳转上级医院住院治疗。李莲芳在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的住院医疗费为16726.63元，德圣堂垫付了16000元。2019年5月1日，李莲芳到云南省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肛门失禁。2019年5月6日，云南省中医医院为李莲芳行肛乳头切除术、直肠息肉切除术、肛周组织活检术。2019年5月13日，李莲芳好转出院，出院时的住院医疗费为8007.53元。自2019年7月起,李莲芳因肛门狭窄在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进行扩肛治疗。2019年7月30日，经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莲芳的伤残构成九级伤残、后期治疗费为15000元、误工期90天、护理期50天、营养期60天。2019年8月26日，李莲芳申请进行医疗事故鉴定，楚雄州医学会作出鉴定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医疗事故。另，李莲芳系国家公务员，两次住院期间实际减少工资收入12000元。李莲芳的母亲杨勤珍婚后共生育四个子女，自2009年9月起杨勤珍居住在双柏县城。综上，李莲芳认为，德圣堂以所谓的美容、减肥为诱饵，以营利为目的，在李莲芳身体状况无明显必要进行肠道水疗疗法的情况下，推荐李莲芳进行肠道水疗疗法，误导李莲芳进行消费，对于肠道水疗过程中可能出现的意外、医疗风险、并发症等，未进行告知，未签署《知情同意书》和《风险告知书》，致使李莲芳对是否有必要进行肠道水疗疗法失去正确的判断和选择，德圣堂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请求公正判处。德圣堂辩称，李莲芳、杨勤珍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李莲芳、杨勤珍作为诉请计算依据的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不能成立。根据楚雄州医学会出具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报告，李莲芳的损伤与德圣堂的医疗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虽然德圣堂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表示不同意进行医疗过错鉴定，但根据人民法院依照李莲芳的申请委托的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也证实李莲芳的直肠破裂、肛门失禁损害后果形成原因复杂，虽然与德圣堂的诊疗行为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但参与度等无法认定。因此，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实际与德圣堂的医疗行为之间不存在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李莲芳、杨勤珍以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作为其诉请赔偿的依据，不能成立。第二，楚雄州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报告，与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二者相互矛盾，应当对两份鉴定意见书所反映的客观性来进行综合评判。德圣堂认为，楚雄州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报告符合客观实际，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李莲芳、杨勤珍的诉请事实不清，证据明显不足，依法不能成立。第三，李莲芳、杨勤珍诉请的费用，由于李莲芳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无论其伤残等级如何，其收入与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不会导致其收入水平降低。德圣堂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李莲芳、杨勤珍归还德圣堂垫付的治疗费用16000元；2.反诉费由李莲芳、杨勤珍承担。事实和理由：李莲芳于2018年9月19日首次在德圣堂办理了138会员卡，其中包含了一次中药灌肠排毒水疗。当时其自述大便难解，进行了一次中药灌肠排毒水疗，做后感觉良好，无任何不适（会员项目已经全部做完）。2019年3月25日，李莲芳到德圣堂，要求为其实施中药灌肠排毒水疗服务。德圣堂的工作人员询问了李莲芳，这几天是否存在特疮复发期，李莲芳回答没事。德圣堂是在李莲芳一再要求的情况下为其实施中药灌肠排毒水疗服务的。需要说明的是，本次中药灌肠排毒水疗系免费的，德圣堂并无利益驱动。本次为李莲芳实施中药灌肠排毒水疗的医疗设备为合格产品，操作人员为德圣堂具有资质的工作人员骆梅，操作过程与李莲芳2018年9月19日首次在德圣堂接受的中药灌肠排毒水疗方式一致，整个中药灌肠排毒水疗持续时长三十余分钟，李莲芳未对操作存在失当提出意见。当李莲芳以腹痛要求停止水疗后，骆梅立即采取相应措施，拔管停止水疗，并告知其到医院进行必要检查，德圣堂是审慎的。李莲芳在本诉诉状中陈述，其拔管后大便失禁不属实。李莲芳于2019年3月26日到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入院治疗，根据其出院记录，无大便失禁的陈述和记录。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在李莲芳2019年4月26日的出院记录中记载，其直肠破裂的原因是“考虑为感染所致”，其医源性损伤造成损害缺乏证据。相反，其自身直肠病症致破裂客观存在的事实。德圣堂出于社会责任和及时治疗的考虑，在事故责任不明确的情况下，先行垫付治疗费用16000元。2019年5月13日，云南省中医医院记录的李莲芳出院小结，载明“肛门指诊肛门无狭窄，肛门括约肌功能正常”。2019年8月26日，李莲芳向楚雄州医学会申请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019年9月19日，楚雄州医学会作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报告，分析认为，李莲芳的损害后果与德圣堂的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故认定“不属于医疗事故”。综上，李莲芳的损伤为自身固有疾病，无证据证实损害后果与德圣堂的诊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德圣堂为其垫付的治疗费用，李莲芳依法负有返还义务。请求依法判处。李莲芳、杨勤珍辩称，德圣堂的反诉请求不成立。根据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德圣堂在为李莲芳提供医疗服务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诊疗过错行为与李莲芳的损害有因果关系，原因力为主要原因，过错参与度“建议为70%左右”。因此，德圣堂应当对李莲芳、杨勤珍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李莲芳、杨勤珍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和反诉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德圣堂VIP会员卡；2.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证；3.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4.云南省中医医院病情证明书、出院证明；5.云南省中医医院住院收费票据；6.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门诊病历；7.门诊收费票据；8.楚中大法医鉴字（2019）第2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9.楚雄医鉴字[2019]1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及鉴定费发票；10.双柏县公安局妥甸派出所2019年10月18日《证明》；11.双柏县公安局妥甸派出所2019年10月21日《证明》；11.《生育情况证明》；13.住宿费票据；14.交通费票据。德圣堂为证明其本诉答辩意见和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楚雄医鉴字[2019]1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在审理过程中，根据李莲芳的鉴定申请和当事人选择的鉴定机构，本院依法委托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医疗过错责任鉴定，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20]LC鉴字第8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向本案提供《鉴定人承诺书》，申请人李莲芳预交鉴定费11000元（发票编号：NO.00971211和NO.00971212）。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当庭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本案证据认定如下：一、楚中大法医鉴字（2019）第2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楚雄医鉴字[2019]1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及鉴定费发票，[2020]LC鉴字第8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分析以及鉴定意见与其引用的规范性文件规定相符，本院对证据三性均予确认并在卷佐证。二、李莲芳、杨勤珍提交的证据7门诊收费票据，与住院病历、门诊病历相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属于治疗与本案伤情有关的门诊费支出（票面金额合计1671.06元）并在卷佐证，其余门诊收费票据不予确认证据的关联性；证据10双柏县公安局妥甸派出所2019年10月18日《证明》，载明因李莲芳在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和云南省中医医院住院2个月被本单位扣除“工资各项金额”合计12000元，由于李莲芳作为公职人员有固定收入，在其未提供收入流水对比相关凭证予以佐证实际减少的损失的情况下，尚不足以基于本项证据认定其误工损失12000元的事实，故对于本项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证据13住宿费票据和证据14交通费票据，对2019年5月13日的火车票2张（乘客李莲芳、李莲仙）结合李莲芳的治疗事实予以确认属于与本案有关的交通费支出，其余票据由于无法辨认消费主体、消费时间等故不予确认证据的关联性；对于李莲芳、杨勤珍提交的其余证据，证据的形式、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经德圣堂质证认可真实性，本院对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庭审调查和经过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杨勤珍与李莲芳系母女关系，杨勤珍共生育包括李莲芳在内的四个子女，李莲芳系双柏县公安局妥甸派出所民警。2019年3月25日，李莲芳到德圣堂接受肠道水疗服务。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4月26日，李莲芳到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出住院治疗费14726.63元、门诊费1133.25元，该院2019年4月26日的诊断证明载明诊断意见：1.外伤性直肠破裂；2.肛周感染并脓肿形成；3.直肠、乙状结肠感染；4.肛门功能不全；5.低蛋白血症。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3日，李莲芳到云南省中医医院住院治疗，支出住院治疗费8007.53元、门诊费315.63元，该院2019年5月13日的病情证明书载明病情诊断：1.肛门失禁；2.肛乳头瘤；3.混合痔；4.肛直肠息肉。2019年7月5日，李莲芳到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门诊费10元，该院门诊病历记载诊断：肛门狭窄。2019年7月18日，李莲芳到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门诊费108.82元，该院门诊病历记载诊断：直肠外伤后狭窄。2019年8月20日，李莲芳到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门诊费103.36元，该院门诊病历记载诊断：直肠下段狭窄、菌群失调。2019年7月30日，李莲芳个人委托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程度鉴定、后期治疗费评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该鉴定机构作出楚中大法医鉴字（2019）第2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分析说明：“1.根据伤者的病历资料及法医检查结果，认定李莲芳发病有明显肠道水疗史……患者直肠破裂术后遗留肛门失禁病（轻度）；肛门狭窄，肛瘘的事实存在。2.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9.5.10条之规定，李莲芳直肠破裂术后遗留肛门失禁病；肛门狭窄的伤残构成九级伤残。3.依据楚雄地区医疗收费情况及李莲芳法医学检查结果，认定李莲芳后期肛门狭窄需在1年内行间隙肛门扩张治疗和肛功能恢复的康复治疗费、复查费需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整（其中扩肛手术为10000元、康复费5000元）。4.根据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8.6.2条之规定，李莲芳此次损伤的误工期90天，护理期50天，营养期60天。”载明鉴定意见：“1.李莲芳的伤残构成九级伤残。2.李莲芳后期治疗费一次性评定为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整。3.李莲芳的误工期90天，护理期50天，营养期60天。”李莲芳支出本次鉴定费2000元。2019年8月26日，楚雄市卫生健康局委托楚雄彝族自治州医学会对德圣堂在为患者李莲芳提供医疗服务的过程中是否具有医疗过失行为、双方医疗争议是否构成医疗事故作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楚雄医鉴字[2019]1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载明分析意见：“（一）患者现状：肛管疤痕环状狭窄并关闭不全。（二）楚雄市鹿城镇德圣堂中医诊所在为患者李莲芳提供医疗服务活动中，未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三）楚雄市鹿城镇德圣堂中医诊所在为患者李莲芳提供诊疗服务活动中，存在不足：一是肠道水疗的适应症和禁忌症掌握不当；二是对侵入性操作无风险告知签字。（四）楚雄市鹿城镇德圣堂中医诊所为患者李莲芳提供的诊疗服务过程与患者李莲芳的肛管疤痕环状狭窄并关闭不全无直接因果关系。”载明结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李莲芳支出本次鉴定费2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20]LC鉴字第8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分析说明：“（一）被鉴定人李莲芳2019年3月25日在楚雄市鹿城镇德圣堂中医诊所进行肠道水疗，2019年3月26日因‘下腹部疼痛，肛周红肿伴疼痛’到楚雄州人民医院就诊，以‘肛周感染’收住院，给予抗感染对症治疗，感染得以控制，肛周水肿消退后，2019年4月6日发现距肛门2cm处直肠壁上有一约2cm大小破口，且周围脓肿形成，行脓肿切开引流，2019年4月26日出院，出院诊断：1.直肠破裂；2.肛周感染；3.肛周脓肿；4.混合痔；5.低蛋白血症。2019年5月1日因‘大便不能控制，肛门肿物脱出、便血反复发作1月’到云南省中医医院肛肠科就诊，入院西医诊断：1.肛门失禁；2.肛乳头瘤；3.混合痔；4.肛瘘。2019年5月6日行‘肛乳头切除术，直肠息肉切除术，肛周组织活检术’，术后抗感染、止痛等对症支持治疗，2019年5月13日出院。出院西医诊断：1.肛门失禁；2.肛乳头瘤；3.混合痔；4.肛瘘；5.直肠息肉；6.慢性咽喉炎。2019年8月6日法医临床检查见肛门外口未见红肿，未见瘘口，皮下组织软，未及硬结，肛门反射存在，肛门指检进食指约4.0cm左右触及环状缩窄，质硬，食指不能通过，后方及左侧有压痛，肛管括约肌收缩力尚可。（二）痔是最常见的肛肠疾病……被鉴定人李莲芳医院诊断的混合痔、直肠息肉、肛乳头瘤系自身病变。（三）YZ-800C肠道水疗机说明书中记载……楚雄市鹿城镇德圣堂中医诊所在为李莲芳提供的诊疗服务中存在过错，过错为：对肠道水疗的适应症和禁忌症掌握不全，对肠道水疗侵入性操作无风险告知签字，在操作肠道水疗前后及操作过程中无病历记录，无肠道水疗机专业培训肠疗人员的培训记录。鉴于李莲芳在2019年3月25日肠道水疗操作前无肛肠体检及影像学检查见肛肠损伤、感染的记录，李莲芳在肠道水疗后第二天（2019年3月26日1：00:12时进行了CT检查）因‘下腹部疼痛，肛周红肿伴疼痛’到楚雄州人民医院就诊……综上所述，楚雄市鹿城镇德圣堂中医诊所为李莲芳进行的肠道水疗与其肛周感染、肛周脓肿、直肠破裂存在因果关系。（四）被鉴定人李莲芳2019年5月1日入院云南省中医医院肛肠科……李莲芳医院诊断的混合痔、直肠息肉、肛乳头瘤系自身病变，肛瘘为肛周感染、肛周脓肿、直肠破裂后形成，但感染刺激可加重肛乳头瘤，手术治疗也可能会产生并发症。综上所述，李莲芳的肛门失禁、肛门狭窄系多种因素作用所致，楚雄市鹿城镇德圣堂中医诊所为李莲芳进行的肠道水疗与其肛门失禁、肛门狭窄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鉴定意见可以按照导致患者损害的全部原因、主要原因、同等原因、次要原因、轻微原因或者与患者损害无因果关系，表述诊疗行为或者医疗产品等造成患者损害的原因力大小。全国高等学校教材《法医临床学》（第五版）关于医疗损害因果关系的定量判定的相关描述：（1）完全责任：损害结果完全由医疗过错行为所致，医方承担全部责任（过错参与度为100%）；（2）主要责任：损害结果主要由医疗过错行为所致，医方承担主要责任（过错参与度75%左右）；（3）同等责任：损害结果由医疗过错行为与患者自身疾病等因素共同所致，医方承担同等责任（过错参与度50%左右）；（4）次要责任：损害结果主要由自身疾病（或者损伤）所致，医方存在的医疗过错行为是次要责任（过错参与度为35%左右）；（5）轻微责任：损害结果主要由自身疾病（或者损伤）所致，医方的过错行为仅为诱发或加重的因素，医方承担轻微责任（过错参与度为20%以下）；（6）无责任：医方的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医方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楚雄市鹿城镇德圣堂中医诊所为李莲芳提供的医疗服务行为中有过错，过错与李莲芳的肛周感染、肛周脓肿、直肠破裂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主要原因，过错参与度建议为75%左右。楚雄市鹿城镇德圣堂中医诊所为李莲芳提供的医疗服务行为与李莲芳的肛门失禁、肛门狭窄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原因力无法判断，过错参与度也无法判断。”载明鉴定意见：“（一）楚雄市鹿城镇德圣堂中医诊所为李莲芳提供的医疗服务行为有过错。（二）楚雄市鹿城镇德圣堂中医诊所为李莲芳提供的医疗服务行为的过错与李莲芳的肛周感染、肛周脓肿、直肠破裂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主要原因，过错参与度建议为75%左右。（三）楚雄市鹿城镇德圣堂中医诊所为李莲芳提供的医疗服务行为与李莲芳的肛门失禁、肛门狭窄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原因力无法判断，过错参与度也无法判断。”李莲芳预交本次鉴定费11000元。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医疗机构主张不承担责任的，应当就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等抗辩事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李莲芳于2019年3月25日在德圣堂接受肠道水疗服务后，先后经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住院诊断、云南省中医医院住院诊断和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门诊诊断，诊断结果呈现伤病情的发展态势。楚中大法医鉴字（2019）第2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系基于其后的病情发展中关于“直肠破裂术后遗留肛门失禁病”“肛门狭窄”的诊断意见而作出。根据楚雄医鉴字[2019]1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的分析意见，德圣堂实施的肠道水疗行为与李莲芳的“肛管疤痕环状狭窄并关闭不全”现状无直接因果关系。根据[2020]LC鉴字第8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意见和鉴定意见，李莲芳的“混合痔、直肠息肉、肛乳头瘤”（李莲芳于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3日在云南省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的诊断意见）系自身病变；德圣堂实施的肠道水疗行为有过错、与李莲芳的“肛周感染、肛周脓肿、直肠破裂”（李莲芳于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4月26日在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诊断意见）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主要原因、过错参与度建议为75%左右，与李莲芳的“肛门失禁”（李莲芳于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3日在云南省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的诊断意见）、“肛门狭窄”（李莲芳于2019年7月5日到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的诊断意见）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原因力无法判断、过错参与度无法判断。据此，本院认定德圣堂应当对李莲芳于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4月26日在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损害后果产生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对于李莲芳、杨勤珍主张的其余经济损失，包括其依据中大法医鉴字（2019）第2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主张的相关赔偿费用，由于不能确认医疗过错，德圣堂不承担过错赔偿责任。综上，李莲芳于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4月26日在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出的住院治疗费14726.63元、门诊费1133.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1550元（50元/天×31天），营养费计算为620元（20元/天×31天），护理费计算为4960元（160元/天×31天），交通费按照就医治疗往返的情况酌情支持100元，误工费由于欠缺收入实际减少的证据不予计算支持，以上合计23089.88元，由德圣堂按照其过错程度承担17317.41元（23089.88元×75%）；其余经济损失，由李莲芳自行承担。德圣堂反诉要求李莲芳、杨勤珍返还已垫付的治疗费用16000元，应当与其应承担的损害赔偿金额17317.41元进行折抵，对其要求返还款项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经折抵后，德圣堂还需赔偿李莲芳1317.4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楚雄市鹿城镇德圣堂中医诊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李莲芳经济损失1317.41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莲芳、杨勤珍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楚雄市鹿城镇德圣堂中医诊所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83元【原告（反诉被告）李莲芳、杨勤珍已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李莲芳、杨勤珍承担157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楚雄市鹿城镇德圣堂中医诊所承担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0元【被告（反诉原告）楚雄市鹿城镇德圣堂中医诊所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楚雄市鹿城镇德圣堂中医诊所承担。司法鉴定费11000元【原告（反诉被告）李莲芳已预交鉴定机构】，由原告（反诉被告）李莲芳、杨勤珍承担27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楚雄市鹿城镇德圣堂中医诊所承担8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余红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倪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