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7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小河沿**。营业场所：沈阳市大东区小河沿路3号。负责人：王仁杰，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辽宁仲领达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冬梅，辽宁仲领达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徐翊皓，男，199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云鹏，北京昶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以下简称南方航空北方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翊皓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2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方航空北方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请求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劳动关系解除错误；2.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违约金诉请错误；3.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赔偿损失的诉请错误；4.一审判决第三项关于徐翊皓相关飞行证件办理的判决错误，相关问题应当按照民航局办理时的要求办理，并非上诉人能够预测和控制，不应当属于法院审理范围，可能导致该判决无法执行。徐翊皓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南方航空北方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南航北方公司与徐翊皓劳动关系未解除；2.请求判决徐翊皓向南航北方公司支付培训费用1332408.02元；3.请求判决徐翊皓向南航北方公司支付违约金1015113.06元；4.请求判决徐翊皓向南航北方公司赔偿400万元。徐翊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航北方公司确认徐翊皓与南航北方公司劳动关系于2018年9月30日解除；2.判令南航北方公司为徐翊皓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3.判令南航北方公司为徐翊皓办理档案、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4.判令南航北方公司按照民航管理部门的相关规定为徐翊皓办理或协助办理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空勤登记证复印件等的转移手续；5.判令南航北方公司为徐翊皓出具安保评价及收回原空勤登机证证明函。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翊皓系南航北方公司的飞行员。2015年8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徐翊皓于2018年8月28日向南航北方公司寄送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通知南航北方公司于收到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三十天后双方劳动关系自动解除。南航北方公司在庭审中已确认签收。另查明：南航北方公司为徐翊皓支付的培训费：1.北京航空航天大学飞行学院86000元；2.中国南方航空西澳飞行学院1007854.02元（澳元折合人民币，按2018年11月2日中国银行公布的当日外汇现汇买入牌价1澳元兑换5.005元人民币计算）；3.珠海翔翼航空技术有限公司238554元。再查明：2018年9月，徐翊皓向辽宁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事项：1.裁决确认徐翊皓与南航北方公司劳动关系于2018年9月30日解除；2.裁决南航北方公司为徐翊皓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3.裁决南航北方公司为徐翊皓办理档案、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4.裁决南航北方公司按照民航管理部门的相关规定为徐翊皓办理或协助办理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空勤登记证复印件等的转移手续；5.裁决南航北方公司为徐翊皓出具安保评价及收回原空勤登记证证明函。南航北方公司在收到仲裁应诉通知后，于2018年11月5日提出劳动仲裁反诉申请，请求事项：1.请求裁决确认南航北方公司与徐翊皓劳动关系未解除；2.请求裁决徐翊皓向南航北方公司支付培训费用1343429.32元；3.请求裁决徐翊皓向南航北方公司支付违约金1,017,317.86元；4.请求裁决徐翊皓向南航北方公司赔偿4,000,000元。辽宁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徐翊皓、南航北方公司的申请，分别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原、被告对不予受理通知书均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解除劳动合同问题。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享有劳动合同的解除权，其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既是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序，也是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故对于徐翊皓要求与南航北方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南航北方公司要求确认与徐翊皓劳动关系未解除，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徐翊皓主张南航北方公司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办理档案及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故原、被告解除合同后，南航北方公司为徐翊皓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是其应尽的法定义务，对于徐翊皓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徐翊皓主张南航北方公司按照民航管理部门的相关规定为徐翊皓办理或协助办理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空勤登机证复印件等的转移手续及出具安保评价、收回原空勤登机证证明函问题。飞行员解除劳动关系后，与其职业相关的各种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问题，关系到飞行员再就业权利的实现，也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鉴于该问题涉及对民航管理部门有关飞行员各种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转移的不同文件规定的理解和适用，在保障民航飞行员合理、有序流动的原则下，参照民航管理部门现行有效的规范性文件，飞行员辞职后和入职新用人单位时，需要转移的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包括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鉴于此，一审法院认定在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后，南航北方公司有义务为徐翊皓办理或协助办理上述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手续。但因为民航管理部门关于各类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条件、流程的规定不尽相同，且相关规范性文件不断修改，不同规范性文件对同一类档案转移流程的规定亦存在冲突，即使法院在处理相关纠纷时，尚需向民航管理部门咨询，故为切实解决双方纠纷，减少飞行员人力资源闲置，保障飞行员合理有序流动，同时为避免后续执行时出现与现行转移规定不符、执行不能的情况，一审法院对徐翊皓关于转移上述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请求，予以支持，具体的转移时间、方式及流程应依照民航管理部门的现行具体规定执行。关于培训费、违约金和赔偿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除本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徐翊皓在南航北方公司从事飞行员工作，南航北方公司为徐翊皓出资进行了初始培训。南航北方公司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需要为保持、提升徐翊皓的专业技能不断安排培训时间并持续投入培训费用，在徐翊皓提前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情况下，理应合理赔偿南航北方公司培训费损失。南航北方公司提供的北京航空航天大学飞行学院出具的徐翊皓培训费用证明、中国南方航空西澳飞行学院出具的受训及培训费用的证明及珠海翔翼航空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南航北方公司为徐翊皓合计支付培训费1,332,408.02元，故一审法院对南航北方公司要求徐翊皓支付培训费1,332,408.0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南航北方公司在提出要求徐翊皓支付培训费用补偿的同时，另行要求徐翊皓支付违约金，构成重复主张，在支持南航北方公司关于培训费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南航北方公司要求支付的违约金不再重复予以支持。关于南航北方公司提出的要求徐翊皓赔偿400万元的主张，因没有提供证据支持，故一审法院对南航北方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并案被告）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与被告（并案原告）徐翊皓之间的劳动合同；二、原告（并案被告）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为被告（并案原告）徐翊皓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三、原告（并案被告）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按照中国民用航空局管理部门的相应规定为被告（并案原告）徐翊皓办理或协助办理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转移手续、出具收回原空勤登机证证明函；四、被告（并案原告）徐翊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向原告（并案被告）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支付培训费1,332,408.02元；五、驳回原告（并案被告）与被告（并案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并案被告）承担；并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并案原告）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解除的问题，被上诉人于解除劳动合同30日前，即2018年8月28日向上诉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且事实上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28日后再未为上诉人提供劳动，即事实上双方当事人的劳动合同已解除，故对被上诉人提出劳动合同于2018年9月28日解除的主张，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未经协商、未支付违约金、培训费和赔偿金的问题，首先是否经过协商并非是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必经程序或是前置条件，至于违约金、培训费、赔偿金是否支付的问题是劳动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并不影响劳动合同的解除与否，故对上诉人以上述理由主张劳动合同并未解除的上诉主张，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本案中，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专项培训，支付的培训费为1,332,408.02元，一审判决已判令被上诉人对此予以返还，对于上诉人超出此费用主张的违约金，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故对其该上诉请求，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赔偿损失的问题。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原因致使其产生损失及具体的损失金额，故对其该请求，现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办理或是协助办理现实表现材料、飞行技术档案、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转移手续、出具收回原空勤登机证证明函的问题，双方当事人的劳动关系已经实际解除，一审法院根据在考虑航空人员的特点的情况下加以判决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也无不妥之处。上诉人提出事实与理由不是不履行判决的事由，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采信和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颖审判员  刘风霞审判员  郝梦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王斌书记员席红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