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468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戴国书，男，196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救生员，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戴国书妻子），女，196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工业大学，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92号。法定代表人：周玉，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维，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国书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工业大学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7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戴国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被上诉人哈尔滨工业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国书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7048号民事判决书，重新依法改判；2.支持戴国书在一审中所有合理合法诉求；3.本案发生的上诉费和邮寄费，均由哈尔滨工业大学承担。事实和理由：1.年假赔偿的问题。一审判决“哈尔滨工业大学庭审中提出了时效抗辩，戴国书未有证明存在时效终止中断等法定情形”。由于哈尔滨工业大学违反《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长达十一年拒绝给戴国书签订劳动合同，同时导致戴国书无法享受应有的福利待遇，所以一审判决不应该支持哈尔滨工业大学时效抗辩的无稽之谈，一审判决无视戴国书提交的合理有效工资流水、员工编制表,工作卡、证言、视频等证据，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予以审查纠正。2.延时工资的赔偿问题。一审判决“戴国书主张的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在一审判决中第7页第8、9行，已明确判定“戴国书的工作性质是上一天休一天，每次工作为早6点至晚21点30分。”（实际应为20点30分，判决书中有误）换句话说，戴国书每周工作3.5天，每天工作145个小时，每周实际工作50.75个小时。《劳动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国家规定劳动者每日工作不超过8小时，平均每周不超过44小时的工时制度故一审判决无视戴国书提交的考勤薄签到本、员工编制表、证言、工资流水等，实际戴国书每天工作时间，11年如一日，与哈尔滨其他泳馆一样，有目共睹，是客观现实存在的。3.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倍工资的赔偿问题。一审判决“关于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戴国书自2009年6月已满一年（实际是2010年6月，一审判决书有误），未定立书面劳动合同，已符合无固定期限制劳动合同的情形，因哈尔滨工业大学提出时效抗辩，戴国书未有证据证明存在时效中止中断等法定情形，故不予支持”。根据《劳动法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劳动法》第九十八条的规定，一审判决无视戴国书的陈述、员工入职编制表、证言、视频和辩论等有利证据，请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戴国书。4.关于哈尔滨工业大学返还戴国书替哈尔滨工业大学出资垫付的社会保险费的问题。首先，哈尔滨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流水情况》显示，缴费单位为[2015]67号文助贷款，缴费日期是2018年补缴的，日期自2010年10月至2018年12月,2019的12个月也是以助贷款的形式缴纳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的规定，由于哈尔滨工业大学十一年拒绝给戴国书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不给戴国书办理基本社保登记并缴纳，戴国书也是实属无奈，才选择个人缴费社会保险。双方的纠纷根本无法通过征缴部门解决。哈尔滨工业大学拒绝为戴国书履行应尽《劳动法》、《劳动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义务，逃避法律责任。哈尔滨工业大学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1.关于年假的上诉请求，哈尔滨工业大学在一审中提出戴国书请求的2018年之前的年假工资已过仲裁时效的抗辩，且在一审过程中，戴国书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仲裁时效中断的事由，故一审法院没有支持戴国书2018年前年假工资的请求正确。2.关于延时工资的上诉请求，哈尔滨工业大学在一审时主张戴国书没有证据证实其加班的事实，且对于工作时间是双方合意达成的结果，戴国书亦未提出过异议。一审法院同意哈尔滨工业大学的观点，认为戴国书在与哈尔滨工业大学建立劳动关系时知悉其工作性质及工作方式，判决戴国书主张的延时工资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正确。3.关于未签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上诉请求，已过仲裁时效。4.关于戴国书要求哈尔滨工业大学返还其出资垫付的社会保险费的上诉请求，该项请求不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二、关于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判决书中第5页“对戴国书举示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中的考勤签到簿、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中的证据四的考勤签到簿的真实性问题，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哈尔滨工业大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异议，该表均是劳动者自行填写，且劳动者之间存在串岗、替班情况存在，戴国书在一审中也自认该事实。再结合戴国书的仲裁开庭时间，戴国书申请的劳动仲裁开庭时间为2019年9月12日，该日戴国书参加仲裁，但签到表中戴国书仍进行一天的上下班时间签到。也就是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不能真实的证明戴国书的工作时间。戴国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哈尔滨工业大学支付戴国书2009年6月至2020年1月年假工资24,514元；二、请求哈尔滨工业大学赔偿戴国书自2009年6月至2019年7月延时工资96,876元；三、请求哈尔滨工业大学赔偿戴国书自2010年6月至2020年1月间，未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每月双倍工资467,531元；四、请求哈尔滨工业大学返还戴国书替哈尔滨工业大学出资垫付自2009年6月至2020年1月的社保，养老保35,354.76元，医疗保险37,002.79元；五、诉讼费用由哈尔滨工业大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国书于2009年6月入职哈尔滨工业大学工作，从事救生员岗位。根据戴国书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哈尔滨工业大学按月向戴国书支付工资，但自2019年5月至2020年1月期间每月工资分两笔支付，从工资银行流水显示，戴国书2018年平均工资为2,636.67元,2019年平均工资为2,661.67元。2019年5月20日戴国书签订保证书，内容为“本人在哈尔滨工业大学游泳馆工作期间，自愿签订非全日制用工合同，并遵守国家劳动法规定的工作时间，其他时间在游泳馆做义工，纯属个人行为，与游泳馆没有任何纠纷。”同日，戴国书与哈尔滨工业大学体育部签订《非全日制从业人员劳动合同书》约定，该合同于2009年5月10日生效，戴国书从事救生员工作，每周工作六天，每天不超过四个小时。根据戴国书提供的社会保险缴费流水显示，自1996年7月开始以“在职”状态参加基本养老保险；2001年10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养老保险均为个体参保状态。2020年1月11日戴国书离开哈尔滨工业大学，不再从事哈尔滨工业大学游泳馆救生员工作。戴国书称，工作方式为上一天休一天，每次工作时间为早6点至晚20点30分循环工作，在岗五个人，每人在游泳池工作两个小时，在休息室休息半个小时，但均在游泳馆内，在岗人少时，还存在替班的情况。哈尔滨工业大学称，戴国书为非全日制工作性质，上一天休一天，每次工作时间不超过四个小时。一审法院认为，戴国书与哈尔滨工业大学于2009年6月开始建立劳动关系，虽哈尔滨工业大学主张戴国书与哈尔滨工业大学之间为非全日制用工关系，但仅提供了戴国书、哈尔滨工业大学于2019年5月20日签订的于2009年5月开始生效的《非全日制从业人员劳动合同书》不足以证明哈尔滨工业大学的主张。同时，戴国书的工作性质为上一天休一天，每次工作为早6点至晚20点30分，自2009年6月至2019年4月，哈尔滨工业大学基本均是按月支付戴国书工资，故哈尔滨工业大学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戴国书、哈尔滨工业大学系全日制劳动关系。关于年假工资，哈尔滨工业大学庭审中提出了时效抗辩，戴国书未有证据证明存在时效中止、中断等法定情形，故仅支持2018年、2019年的年假工资剩余部分。关于休假天数，根据戴国书提供的社保交费状态自1996年起开始缴纳社保，故支持2018年度15天年假工资剩余部分为3,636.9元（2,636.67元÷21.75天×15天×[300%-100%]）。2019年度15天年假工资剩余部分为3,671.3元（2,661.67÷21.75天×15天×[300%-100%]）。关于延时工资，根据戴国书的陈述，2009年6月起戴国书在哈尔滨工业大学从事救生员工作，同时工作时间为上一天休一天，每次工作采用工作两小时，休息室休息半小时的方式循环。即戴国书在建立劳动关系时已知悉工作性质，同时工作方式为上一天休一天，故戴国书主张的延时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戴国书自2009年6月工作已满一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因哈尔滨工业大学提出时效抗辩，戴国书未有证据证明存在时效中止中断等法定情形，故不予支持。关于返还垫付社会保险费问题，戴国书以个体的形式补交了自2001年10月起的社会保险。即参保形式为个人参保，哈尔滨工业大学并非参保单位，同时缴纳社会保险费问题，应由社会保险费征缴机构处理，故戴国书要求哈尔滨工业大学返还社会保险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判决：一、被告哈尔滨工业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戴国书支付2018年度15天年假工资剩余部分为3,636.9元，2019年度15天年假工资剩余部分3,671.3元；二、驳回戴国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0元，由哈尔滨工业大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戴国书提交证据一戴国书及妻子马丽于2020年1月10日书写的《申请》、证据二戴国书于2020年9月16日书写的《仲裁申请书》，因该两份证据属戴国书自行书写材料，仅能证明戴国书向哈尔滨工业大学提出申请及进行仲裁申请，不能证明哈尔滨工业大学对两份申请书所申请的事项予以认可，故对证据一、证据二不予确认；戴国书提交证据三微信记录截图，因证据内容未反映微信记录的来源，亦不能证明戴国书举示该证据予证明的问题，故对证据三不予确认。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另查明，2020年1月，哈尔滨工业大学与戴国书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就解除劳动关系及赔偿金纠纷已进入劳动仲裁程序中。本院认为，关于哈尔滨工业大学是否应给付戴国书2009年至2017年年休假补偿金的问题。带薪年休假其实质应属于福利，用人单位因工作需要而无法安排劳动者休假时，即剥夺了劳动者的年休假福利，应当支付相应的补偿。因年休假补偿金并非劳动报酬，是一种福利待遇，应适用普通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关于“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1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戴国书于2019年申请仲裁请求给付2009年至2017年年休假补偿金，戴国书未举示证据证明存在仲裁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该请求已过申请仲裁1年时效期间。故戴国书关于应给付其2009年至2017年年休假补偿金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哈尔滨工业大学是否应给付戴国书自2010年6月至2020年1月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问题。哈尔滨工业大学自2009年6月与戴国书建立劳动关系，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关于“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1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自2010年6月起应视为哈尔滨工业大学与戴国书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戴国书关于应给付自2010年6月至2020年1月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哈尔滨工业大学是否应给付戴国书延时工资的问题。戴国书与哈尔滨工业大学于2009年建立劳动关系时即知晓其工作岗位的工作时间为上一天休一天，工作方式为工作两小时、休息室休息半小时，即双方在建立劳动关系并确定工资水平时戴国书应属已知晓其每天的工作量，故戴国书关于哈尔滨工业大学应给付其2009年6月至2019年7月延时工资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哈尔滨工业大学是否应给付戴国书垫付社会保险费用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关于“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哈尔滨工业大学未为戴国书办理社会保险，哈尔滨工业大学于2020年1月与戴国书解除劳动关系，哈尔滨工业大学已不能为戴国书补办社会保险，对于戴国书先行垫付的保险费用即2009年6月至2020年1月的养老保险费用、医疗保险费用，哈尔滨工业大学应予给付。依据戴国书举示的《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流水情况》记载,戴国书垫付的养老保险单位缴费划入统筹部分数额为35,354.76元，戴国书举示的《医疗、工伤、生育、失业保险个人缴费情况明细表》记载，戴国书垫付的医疗保险单位应缴部分数额为37,002.79元，哈尔滨工业大学对于上述款项应予给付。另，关于哈尔滨工业大学于二审中主张与戴国书于2019年5月20日签订《非全日制从业人员劳动合同书》，戴国书应为非全日制从业人员，不应为戴国书缴纳2019年5月20日之后的社会保险的问题，因哈尔滨工业大学该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戴国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70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70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哈尔滨工业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戴国书支付养老保险费用35,354.76元；四、被上诉人哈尔滨工业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戴国书支付医疗保险费用37,002.79元；、五、驳回上诉人戴国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的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0元，由被上诉人哈尔滨工业大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春审判员 王秀丽审判员 张振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范东哲书记员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