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28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西刚，男，汉族，1974年5月14日出生，住安徽省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斌，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清林，男，汉族，1967年1月15日出生，住安徽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先运，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奎，男，汉族，1991年5月6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流，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符离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金龙，男，汉族，1975年2月18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义，安徽省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男，汉族，1975年10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杨西刚、胡清林因与被上诉人乔奎、姜金龙、王军健康权、身体权、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2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西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胡清林、乔奎、姜金龙连带赔偿杨西刚损失107071.04元；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胡清林、乔奎、姜金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胡清林是为完成任务找到杨西刚帮工，并不是其个人私事。乔奎作为胡清林的雇主应当为其雇员胡清林在雇佣活动中的行为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乔奎不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姜金龙承包埇桥区顺河乡马场村安置新区工程，属此次帮工活动的受益方，应承担相应责任。杨西刚在无偿帮工中受伤，没有证据证明杨西刚存在明显过失，杨西刚不应承担责任。胡清林、乔奎、姜金龙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胡清林辩称，杨西刚上诉称胡清林没有完成任务找到杨西刚帮工不是事实，胡清林是从事瓦工，杨西刚是从事木工，虽然水泥托坏了但是没有找杨西刚做木托，只是杨西刚在胡清林不在场的情况下自己帮忙做木托受伤，胡清林没有找杨西刚，杨西刚受伤不是为胡清林帮工。胡清林是瓦工雇员，杨西刚是木工雇员，不存在帮工之说。胡清林的身份是雇员不可能给胡清林带来任何利益，本案胡清林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应由王军、乔奎、姜金龙承担责任，杨西刚上诉要求胡清林承担责任不正确。 乔奎辩称，本案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规定的情形，乔奎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姜金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杨西刚并不是姜金龙的雇工，与姜金龙之间不是雇佣关系。杨西刚、胡清林是否制作工具、干不干活等与姜金龙没有关系，姜金龙把工程承包给了他人，姜金龙并不是本案的帮工受益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王军未答辩。 胡清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乔奎、姜金龙、王军承担杨西刚的各项损失；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乔奎、姜金龙、王军、杨西刚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胡清林系为乔奎务工人员，乔奎系本案雇主。杨西刚系在义务帮助乔奎工作时受伤，胡清林没有要求杨西刚来帮忙。一审认定胡清林承担责任错误。姜金龙承包案涉工程，是此次帮工的受益方，理应承担相应责任。胡清林当庭补充，胡清林是雇员从事瓦工与杨西刚从事木工是不同工种，不存在帮助问题。胡清林的雇主乔奎是瓦工，在杨西刚受伤中，胡清林没有找过或者要求杨西刚帮忙，不存在帮工问题，因为胡清林也只是按天拿工资的雇员，不可能在案涉工程中得到任何利益，一审判决胡清林承担主要责任不当，应依法纠正。 杨西刚辩称，杨西刚和胡清林是两个工种，但是在同一工地，胡清林称与杨西刚不存在帮工关系不符合事实。虽然胡清林是拿工资没有得到其他额外利益，但是由于工具瑕疵要求同在一个工地的杨西刚给他修木托也是事实，胡清林上诉称不存在帮工关系与事实不符。 乔奎辩称，胡清林上诉状称杨西刚的伤是义务帮助乔奎工作时意外受到伤害与事实不符。乔奎不认识杨西刚，乔奎从未让杨西刚提供过帮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姜金龙辩称，同杨西刚代理人的答辩意见。 王军未答辩。 杨西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乔奎、姜金龙、胡清林、王军赔偿杨西刚医疗费5598.94元、误工费14987.7元、护理费370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1500元、交通费240元、伤残赔偿金为7508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400元，共计107911.04元（庭审中变更）；2、诉讼费用由乔奎、姜金龙、胡清林、王军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姜金龙承包埇桥区顺河乡马场村安置新区工程，将木工和瓦工工程分别分包于王军和乔奎，杨西刚受雇于王军从事木工工作，胡清林受雇于乔奎从事瓦工工作。2019年7月10日，胡清林因工作需要找到杨西刚，要求帮忙锯木托板。杨西刚在锯木托板的过程中，因自身操作不当受伤。当天入住中煤矿建总医院治疗，2019年7月17日出院，住院天数8天，支出医疗费5598.94元。2019年11月7日，经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鉴定，杨西刚伤情为十级伤残，误工期90日，护理期为30日，营养期为30日。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和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胡清林因工作需要找到杨西刚，不管是按胡清林所说，其只是找杨西刚借斧子，没有要求锯木托板，还是按杨西刚所说，是胡清林找到他，要求他帮忙锯木托板。这两种说法都改变不了，杨西刚与胡清林系帮工人和被帮工人的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胡清林应当承担对杨西刚在帮工活动中受伤的赔偿责任。但杨西刚在帮工活动中，因自身操作不当造成受伤，本身也存在一定过失，因此可以减轻胡清林的责任。综合案件事实，酌定胡清林承担60%的责任，杨西刚承担40%的责任。杨西刚要求乔奎、姜金龙、王军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杨西刚要求的各项损失的计算，参照《2019年安徽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相关数据，结合杨西刚诉求，杨西刚的医疗费损失应为5598.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0元（30元/天x8天）；营养费为900元（30元/天x30天）；护理费为3704.4元（杨西刚要求护理费标准为每日123.48元，不超过法定标准，123.48元/天x30天）；误工费为14987.7元（166.53元/天x90天。杨西刚虽然没有提供其每日工资证明，但其要求每日166.53元的误工损失不超过法定标准，因此对杨西刚的误工损失认定为每日166.53元。）；伤残赔偿金为75080元（37540元/年x20年x10%）；交通费160元（20元/天x8天）；关于精神抚慰金，因本次事故造成杨西刚十级伤残，给杨西刚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杨西刚要求胡清林支付5000元的精神抚慰金，予以支持；鉴定费1400元；以上损失共计为107071.04元。结合对各方责任的划分，胡清林应赔偿杨西刚64242.6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胡清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西刚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4242.62元；二、驳回杨西刚对胡清林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杨西刚对乔奎、姜金龙、王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29元，由胡清林负担737元，杨西刚负担49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姜金龙将其承包的工程木工和瓦工工程分别分包给王军和乔奎，杨西刚受雇于王军从事木工工作，胡清林受雇于乔奎从事瓦工工作。胡清林因工作需要木托板，找杨西刚帮忙钉做，杨西刚在制作做过程中，因操作不当致使其身体受到伤害，杨西刚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因此一审认定其承担40%的损失并无不当。乔奎作为瓦工工程的承包人，其雇佣工人施工，应提供施工所需工程设备和工具，木托板是瓦工施工过程中所需工具，胡清林找杨西刚帮忙加工木托板，乔奎是受益人，应视为胡清林代乔奎找杨西刚帮忙，因此乔奎应对杨西刚因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胡清林作为乔奎的雇佣工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胡清林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胡清林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杨西刚是在帮工过程中受伤，并不是在完成其雇佣工作中受伤，因此其雇主王军和转包人姜金龙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杨西刚要求王军、姜金龙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杨西刚因伤造成的损失107071.04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乔奎承担60%的赔偿责任应赔偿杨西刚64242.62元。 综上所述，杨西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胡清林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255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乔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杨西刚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4242.62元； 三、驳回上诉人杨西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29元，由乔奎负担737元，杨西刚负担4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41元，由上诉人杨西刚负担1035元、被上诉人乔奎负担14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磊 审判员  姚强 审判员  赵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崔玉凤 书记员王思嫚 附：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四条第一款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七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