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0刑终371号 原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胜楠，男，1989年8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文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文安县。2019年6月19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转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亚丹，浙江易特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强，男，1997年5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大城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大城县。2019年8月14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伟，河北省大城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温岭市人民法院审理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浙1081刑初5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全部案卷及上诉状，并讯问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听取了两被告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伟佳（刑拘在逃）等人合伙，通过门某某（另案处理）等中介物色王某1、孟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担任法人代表或办税员，指派到浙江省温岭市、瑞安市、乐清市及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等地，注册或变更登记成立台州柯御商贸有限公司等多家空壳公司，并向当地税务部门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他人虚开。期间，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伟佳等人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将领取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天津、山东等地企业，税额总计人民币21326561.45元。 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12月25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伟佳等人以王某1为法人代表，在浙江省温岭市成立台州柯御商贸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9年1月虚开给天津运通达贸易有限公司，税额1591522.36元，已全部抵扣。 2．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伟佳等人以杨某2为法人代表，在浙江省温岭市成立台州豆陆贸易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9年3月虚开给上海尚国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北京捷锐讯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富华伟农农牧业科技有限公司，税额1578306.34元，其中受票方已认证未抵扣税额为1180206.34元。 3．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伟佳等人以刘某为法人代表，在浙江省温岭市成立台州逗悦贸易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9年3月虚开给郑州舜思实业有限公司、任丘市友谊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北京蓝天宇鑫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富华伟农农牧业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尚国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税额1579276.97元，其中受票方已认证抵扣税额为385927.13元，已认证未申报抵扣税额795249.84元。 4．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伟佳等人以张某3为法人代表，在浙江省温岭市成立台州飞豆贸易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9年3月虚开给任丘市友谊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税额389956.61元，已全部抵扣。 5．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伟佳等人以宋某1为法人代表，在浙江省瑞安市变更成立瑞安市万能达科技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8年12月虚开给天津祥宏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旭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德康瑞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鑫润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税额1534644.54元，已全部抵扣。 6．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伟佳等人以张某2为法人代表，在浙江省瑞安市变更成立瑞安市东升装修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8年12月虚开给天津德康瑞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税额395794.50元，已全部抵扣。 7．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伟佳等人以赵某某法人代表，在浙江省瑞安市变更成立瑞安市康和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虚开给天津德康瑞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邯郸开发区飞扬贸易有限公司，税额771933.12元，已全部抵扣。 8．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伟佳等人以章某为法人代表，在浙江省瑞安市变更成立瑞安市汇博建材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8年12月虚开给天津祥宏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德康瑞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鑫润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税额1191131.96元，已全部抵扣。 9．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伟佳等人以张某1为法人代表，在浙江省瑞安市变更成立瑞安市农之颂贸易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8年12月虚开给天津德康瑞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税额395794.50元，已全部抵扣。 10．2018年12月6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伟佳等人以王某2为法人代表，在浙江省瑞安市成立瑞安市君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8年12月虚开给天津祥宏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鑫润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德康瑞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税额724091.81元，已全部抵扣。 11．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伟佳等人以杨某2为法人代表，在浙江省乐清市成立乐清市安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9年4月虚开给山东多宫商贸有限公司、滨州谦鼎矿产品有限公司、天津海诚兴业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卫娟钢铁销售有限公司、济南鹤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中萧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泰安市泰山区鑫达文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泰安市泰山区波世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济南市莱芜区华云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泰安市泰山区时达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泊头富蒙化工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税额6370522.55元，其中受票方已认证抵扣税款4086610.26元，已认证未申报抵扣税额2283912.29元。 12．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伟佳等人以张某3为法人代表，在浙江省乐清市成立乐清市招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9年4月虚开给山东多宫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振业兴华商贸有限公司、舟山顺腾新能源有限公司、济南鹤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天津宏达兴钢铁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卫娟钢铁销售有限公司、中萧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税额4185827.56元，其中受票方已认证申报抵扣税额1758859.57元，已认证未申报税额2401571.75元。 13．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伟佳等人以张某4为法人代表，在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成立青岛冰治新能源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9年4月虚开给济南浩北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税额12976.07元，已全部抵扣。 14．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伟佳等人以宋某2为法人代表，在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成立青岛德天创赢新能源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9年4月虚开给河北平鹏商贸有限公司、河北哲蓓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安明商贸有限公司，税额246232.90元，其中受票方已认证未申报抵扣税额129579.9元。 15．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伟佳等人以张某5为法人代表，在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成立青岛盛世天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9年4月虚开给济南浩北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税额320110.50元，已全部抵扣。 16．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伟佳等人以刘某为法人代表，在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成立青岛志强世林建筑公司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9年4月虚开给中萧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税额38439.16元，已全部抵扣。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胜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李志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追缴被告人方胜楠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一千四百元、被告人李志强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上缴国库。四、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OPPO手机一只，老年手机十二只、发票专用打印机一台、电脑主机一台、微型摄像头一只、U盘两只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 被告人方胜楠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方胜楠在一庭庭审没有翻供。原判同意检察机关撤回认罪认罚具结书，对方胜楠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与事实和法律不符。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告人李志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李志强受雇于方胜楠从事带人注册公司、开具账户、领取发票等工作，但并不明知方胜楠等人注册公司、领取发票目的是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只是到了2019年4月底才知道，依法不能认定为共同犯罪。2.原判认定李志强与方胜楠等人系合伙与事实不符，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量刑失衡。请求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伟佳（刑拘在逃）等人，通过门某某（另案处理）等中介物色王某1、孟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担任法人代表或办税员，指派到浙江省温岭市、瑞安市、乐清市及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等地，注册或变更登记成立台州柯御商贸有限公司等多家空壳公司，并向当地税务部门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他人虚开。期间，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伟佳等人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将领取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天津、山东等地企业，税额总计人民币2132余万元，已抵扣1453余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12月25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伟佳等人以王某1为法人代表，在温岭市成立台州柯御商贸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9年1月虚开给天津运通达贸易有限公司，税额1591522.36元，已抵扣。 2.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伟佳等人以杨某2为法人代表，在温岭市成立台州豆陆贸易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9年3月虚开给上海尚国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北京捷锐讯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富华伟农农牧业科技有限公司，税额1578306.34元，其中已抵扣398100元。 3.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伟佳等人以刘某为法人代表，在温岭市成立台州逗悦贸易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9年3月虚开给郑州舜思实业有限公司、任丘市友谊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北京蓝天宇鑫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富华伟农农牧业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尚国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税额1579276.97元，其中已抵扣385927.13元。 4.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伟佳等人以张某3为法人代表，在温岭市成立台州飞豆贸易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9年3月虚开给任丘市友谊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税额389956.61元，已抵扣。 5.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伟佳等人以宋某1为法人代表，在浙江省瑞安市变更成立瑞安市万能达科技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8年12月虚开给天津祥宏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旭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德康瑞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鑫润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税额1534644.54元，已抵扣。 6.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伟佳等人以张某2为法人代表，在瑞安市变更成立瑞安市东升装修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8年12月虚开给天津德康瑞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税额395794.50元，已抵扣。 7.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伟佳等人以赵某某法人代表，在瑞安市变更成立瑞安市康和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虚开给天津德康瑞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邯郸开发区飞扬贸易有限公司，税额771933.12元，已抵扣。 8.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伟佳等人以章某为法人代表，在瑞安市变更成立瑞安市汇博建材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8年12月虚开给天津祥宏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德康瑞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鑫润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税额1191131.96元，已抵扣。 9.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伟佳等人以张某1为法人代表，在瑞安市变更成立瑞安市农之颂贸易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8年12月虚开给天津德康瑞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税额395794.50元，已抵扣。 10.2018年12月6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伟佳等人以王某2为法人代表，在瑞安市成立瑞安市君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8年12月虚开给天津祥宏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鑫润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德康瑞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税额724091.81元，已抵扣。 11.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伟佳等人以杨某2为法人代表，在浙江省乐清市成立乐清市安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9年4月虚开给山东多宫商贸有限公司、滨州谦鼎矿产品有限公司、天津海诚兴业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卫娟钢铁销售有限公司、济南鹤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中萧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泰安市泰山区鑫达文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泰安市泰山区波世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济南市莱芜区华云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泰安市泰山区时达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泊头富蒙化工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税额6370522.55元，其中已抵扣4086610.26元。 12.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伟佳等人以张某3为法人代表，在乐清市成立乐清市招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9年4月虚开给山东多宫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振业兴华商贸有限公司、舟山顺腾新能源有限公司、济南鹤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天津宏达兴钢铁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卫娟钢铁销售有限公司、中萧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税额4185827.56元，其中已抵扣1758859.57元。 13.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伟佳等人以张某4为法人代表，在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成立青岛冰治新能源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9年4月虚开给济南浩北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税额12976.07元，已抵扣。 14.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伟佳等人以宋某2为法人代表，在青岛市即墨区成立青岛德天创赢新能源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9年4月虚开给河北平鹏商贸有限公司、河北哲蓓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安明商贸有限公司，税额246232.90元，其中已抵扣116653元。 15.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伟佳等人以张某5为法人代表，在青岛市即墨区成立青岛盛世天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9年4月虚开给济南浩北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税额320110.50元，已抵扣。 16.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和赵伟佳等人以刘某为法人代表，在青岛市即墨区成立青岛志强世林建筑公司有限公司，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9年4月虚开给中萧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税额38439.16元，已抵扣。 2019年6月19日，公安机关在河北省文安县××道××号楼××单元××室抓获被告人方胜楠；同年8月14日，在大城县××镇××小区××单元抓获被告人李志强。 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1、章某、张某1、杨某1、张某2、宋某1、杨某2、张某3、王某2、刘某、张某4、张某某、张某5、宋某2、吕某、杨某3、郑某、董某、孟某、冯某、王某3、孟某、门某某、刘某、朱某等人证言及辨认笔录，住宿登记记录及铁路旅客进站信息，银行交易明细，涉案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记录，ＩＰ地址登录时间及对应的使用地址，发票票面情况，企业发票领用基本信息、涉案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购票公司书证材料，电子物证检验记录，微信聊天、转账记录，车辆行驶照片，手机拍摄照片，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情况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且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亦曾供述在卷。所供与前述证据反映的事实相符。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上诉、辩护理由，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只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才能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共同犯罪案件中的主犯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外，还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案中，被告人方胜楠虽在开庭前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在一审庭审中翻供即否认其在庭前供认的李志强系共犯的事实，且对翻供又不作合理解释。故被告人方胜楠及其辩护人称没有翻供要求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 2.在卷证据即被告人方胜楠在一审庭审前和二审提审时均供认证实，李志强知道通过中介介绍来的人作为注册登记、变更空壳公司的法人代表，目的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这些公司从未经营过；证人章某、张某1、杨某1、张某2、宋某1、张某3、杨某2、王某2、张某4、张某5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李志强通过中介让其作为法人代表人注册了公司后，其没有到税务机关领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此，被告人李志强亦曾供认受方胜楠等人指使，带20多个客户办理注册公司和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方胜楠处领来钱，对客户包吃、包住、包交通费及支付每人费用3000元，且所注册的公司均未经营过。此外，方胜楠与李志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李志强的供述和相关书证均证实，李志强明知注册公司目的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李志强共同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 3.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达250万元以上，属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应处以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以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案中，原判在事实中认定李志强与方胜楠等人合伙，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当，应予更正。但该判决说理和适用法律上，已将李志强认定为受雇于方胜楠等人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达2132余万元，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所作的量刑并无不当。 综上，除了被告人李志强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李志强与方胜楠等人合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合伙事实认定不当外，其余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与事实和法律不符，要求改判理由不足，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胜楠、李志强等人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达2132余万元，属于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方胜楠系主犯，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志强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得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康华 审 判 员 张媛娇 审 判 员 朱 兴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代书记员 许雪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