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9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静静，女，汉族，1991年6月6日出生，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艺，男，汉族，1979年10月29日出生，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彤彤，上海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婉倩，上海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思函，女，汉族，1981年2月15日出生，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彤彤，上海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婉倩，上海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孙静静因与被上诉人李海艺、李思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4民初8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静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海艺、李思函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海艺、李思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终11750号案认定李海艺、李思函出借给孙静静60万元，是错误的。对于涉案60万元，（2019）粤03民终11750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表述对于另三笔借款（50万元、60万元、50万元）不作审理，李海艺、李思函可另行主张，显然，李海艺、李思函诉称的60万元在（2019）粤03民终11750号案中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仅凭（2019）粤03民终11750号民事判决书中的部分表述径行作出事实认定，显然缺乏证据支持。（2019）粤03民终11750号案中所谓还款协议并非孙静静亲笔签字，对此，孙静静申请予以司法鉴定，以确定是否是孙静静所签署。（二）孙静静与李海艺、李思函之间的银行交易频繁，孙静静通过银行转至李海艺、李思函名下的款项远远高于李海艺、李思函诉称的60万元，这仅能说明双方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本案中，孙静静没有提供借据等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不能仅凭银行交易记录确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李海艺、李思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海艺、李思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静静向李海艺、李思函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及向李海艺、李思函支付利息212,000元（按约定的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8年6月2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2月4日），以上共计812,000元；2.孙静静承担李海艺、李思函支付的律师费1万元；3.孙静静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李海艺、李思函曾于2018年11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孙静静要求偿还借款200万元，案号为（2018）粤0304民初42132号。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1.2018年6月15日，孙静静出具还款协议书载明孙静静至2018年6月15日向李思函、李海艺借款200万元，期限1个月，月息2%等内容。2.当天及此后，李思函转账给孙静静的情况：2018年6月15日250万元、22日60万元、29日50万元。孙静静转账给李思函的情况：2018年6月22日51万元、29日512,000元、7月2日4万元、6日12,000元、13日12,000元、21日12,000元、24日10万元、8月5日13万元、6日5万元、8日12万元、13日10万元、14日10万元。3.李海艺、李思函在该案中称孙静静的还款系偿还借款50万元、60万元、50万元且均已还清；孙静静在该案中称，还款系偿还借款200万元。一审法院该案审理认为，孙静静的还款系偿还2018年6月15日、6月22日、6月29日的50万元、60万元、50万元借款，但并未偿还2018年6月15日的200万元借款。据此判决孙静静偿还2018年6月15日的借款200万元。孙静静不服该案一审判决，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9）粤03民终11750号。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查明：双方当事人确认李思函分别于2018年6月15日、6月22日、6月29日向孙静静转账的50万元、60万元、50万元均为短期借款；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约定利率为每周2%。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孙静静出具的《还款协议书》，李思函向孙静静的转账记录以及二审调查时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孙静静与李海艺、李思函存在多笔民间借贷关系，即孙静静于2018年6月15日向李海艺、李思函借款200万元，2018年6月15日借款50万元，2018年6月22日借款60万元，2018年6月29日50万元，其中对于第一笔借款200万元约定了借期和利率标准，后三笔借款约定了利率标准，但未约定借款期限。在借款发生后，孙静静曾多次向李思函转账还款，因双方存在多笔借款，且双方没有明确具体哪一笔还款对应偿还哪一笔借款的情况下，应推定孙静静的还款应先支付第一笔借款的利息、本金，如果剩余再视为对后一笔借款的归还。原判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形下，径行认定孙静静在2018年6月22日、6月29日的还款系对2018年6月15日中的50万元借款、6月22日的60万元借款的偿还没有依据。因孙静静已还款的金额并未超出应付第一笔借款200万元的本金、利息之和，故孙静静在该案中所还款项均应视为对第一笔借款的偿还，根据孙静静每期的还款金额、时间、借款本金、利率标准，按照先还息，如有剩余再抵扣本金的计算方法，截至2018年8月14日，孙靜静已偿还1,698,000元，其中包含利息41,030元，抵扣本金1,656,970元，故本金尚余343,030元。对于孙静静另外三笔借款，二审法院不作审理，李思函、李海艺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判决撤销该案一审判决，同时判决孙静静向李海艺、李思函偿还借款本金343,030元及利息。（2019）粤03民终11750号民事判决已生效。（二）李海艺、李思函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粤03民终11750号二审审理中已经查明李海艺、李思函于2018年6月22日向孙静静借出款项60万元，双方对该笔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约定利率为每周2%，同时该案判决确认孙静静向李海艺、李思函所偿还的款项并非本案60万元借款的还款。（2019）粤03民终11750号民事判决现已生效，该案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因此李海艺、李思函主张孙静静偿还本案借款6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李海艺、李思函并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由孙静静负担李海艺、李思函主张本案借款所产生的律师费及担保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孙静静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海艺、李思函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6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6月22日计算至孙静静履行债务之日止）；二、驳回李海艺、李思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20元、保全费4630元，由李海艺、李思函负担147元，由孙静静负担16,50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孙静静在本院（2019）粤03民终11750号案件的上诉状中称：“被上诉人（李海艺、李思函）在2018年6月15日转入的50万元、6月22日转入的60万元、6月29日转入的50万元，实际是上诉人（孙静静）与被上诉人二（李思函）之间新增的款项，上诉人偿还的款项应在原来200万元的借款中抵扣，不应在新增的款项中抵扣。”本院（2019）粤03民终11750号案件《调查询问笔录》记载：2019年6月17日该案二审调查时，经法庭询问包括2018年6月22日转账的60万元在内的三笔款项是何性质、有无期限和利息约定，李海艺、李思函的诉讼代理人回答：“都是短期借款……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但是有约定利息，根据当事人陈述，是每周2%的利息。”经法庭询问孙静静对李海艺、李思函关于该三笔款项性质、利息的陈述是否确认，孙静静的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当庭答复“确认”。（二）孙静静在本案二审中提交了孙静静（微信号：×××）与李思函（微信号：×××）在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10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图片，以及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谈话录音音频文件，据此主张双方之间资金往来的用途是投资理财、开具银行流水、办理移民资金证明等，并非是借贷关系。李海艺、李思函对前述微信聊天记录、谈话录音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并认为即使微信聊天记录真实，不能证明涉案款项不是借款，即使谈话录音真实，反而证明双方在协商如何归还借款。（三）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款项性质是否为借款。对于李海艺、李思函于2018年6月22日向孙静静转账的60万元款项，孙静静在本院（2019）粤03民终11750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上诉称系“新增的款项”，并没有否定该款项的借款性质，只是主张其已还款项应优先抵偿在先的200万元到期借款，经该案二审法庭具体询问后，孙静静的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更明确确认该60万元系周息2%的无借期借款。鉴于该60万元的借款性质已为本院（2019）粤03民终11750号生效民事判决所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的规定，仅在孙静静提供足以推翻该认定的相反证据时，才须由李海艺、李思函重新举证证明该款为借款，即孙静静本案所提供的反证应达到足以证明该款确系其他性质款项的证明程度，才可产生否定生效裁判认定事实的法律效果。孙静静在本案一审中未应诉答辩及举证，在二审中虽又主张该60万元为双方合资理财，并提交了双方之间微信、谈话内容记录，但即使其提交的证据属实，因双方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除非双方就该笔特定款项已明确约定其用途或性质，否则，即便双方另存在投资理财或其他性质的法律关系，亦不当然排除就该笔款项成立借贷关系的可能。因孙静静所提交证据内容未直接体现2018年6月22日的60万元转账系非借款性质的款项，故而不足以推翻本院（2019）粤03民终11750号生效民事判决对该款为借款的事实认定。综上所述，孙静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孙静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毅审  判  员  蔡妍婷审  判  员  刘灵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兼）  李开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