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33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越超，男，汉族，197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淄博市周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荣林，男，汉族，1957年8月20日出生，无业，现住淄博市周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娥，女，汉族，1957年12月20日出生，无业，现住淄博市周村区。 陈荣林、李洪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亭，山东靖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泗琴，女，汉族，1965年8月3日出生，无业，现住淄博市周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际才，男，1957年6月3日出生，汉族，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退休干部，现住淄博市周村区。 上诉人牛越超、陈荣林、李洪娥因与被上诉人程泗琴、周际才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2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牛越超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鲁0322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上诉人牛超越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并撤销对爱国新村45号房产停止执行的判决。三、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上诉费用。事实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房产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规定的情形，不能停止周村区法院对该房产的执行。1.本案被上诉人之间是借贷关系并非房屋买卖关系，周际才与程泗琴多年来一直在周村从事高利放贷的业务，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通过裁判文书网也可以查到周际才多起民间借贷的诉讼案件。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只是作为民间借贷的担保，明显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中规定的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因此，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不能成立。2.本案的房屋并没有在法院查封前被周际才、程泗琴合法占有，本案房屋是在2013年被周际才和程泗琴抢过去的，2011年1月13日法院查封该房屋时，是由陈荣林实际占有该房屋。3.被上诉人周际才并没有向陈荣林支付购房款。4.该房屋一直就有房产证，没有办理过户是因为并非陈荣林自愿买卖。 陈荣林、李洪娥辩称，对上诉请求没有意见，予以认可。 程泗琴、周际才辩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证据充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经过审委会讨论评议，判决完全正确，二审法院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牛越超在上诉理由一中说：“周际才与程泗琴多年来一直在周村从事高利放贷业务，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通过裁判文书网也可以查到周际才多起民间借贷诉讼案件。”既然周际才与程泗琴多年来一直放贷，在法院必然少不了有民间借贷纠纷的诉讼案件。牛越超所查到的在周际才程泗琴与他人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案件中，不明确具体。截止至今天，因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周际才和程泗琴既没当一次原告，也没当一次被告。由此可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属于不实之词，上诉理由不成立。二、上诉人在上诉理由二中说，本案的房屋在法院查封前周际才程泗琴并没有合法占有，是在2013年被周际才和程泗琴抢过去的。2011年1月13人法院查封时，由陈荣林实际占有。因被上诉人与陈荣林、李洪娥、曹鸿飞借贷纠纷一案，于2011年8月8日立案执行，2015年12月20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既然陈荣林占有，那么在长达3年多的执行时间里，法院为什么没有拍卖涉案房，就是因为被上诉人占有。如果牛越超说的是实话，被上诉人没有占有，是陈荣林占有着，那时，陈荣林住在其所有的周村摩星电器有限公司里，涉案房产空闲，无论执行法官，还是牛越超都知道，涉案房产有房产证，又是划拨国有土地，完全符合拍卖条件，恐怕早就被拍卖了。没有拍卖的事实，足以说明在2011年1月13日之前，被上诉人就合法占有着涉案房。三、上诉人在上诉理由三中说，周际才并没有向陈荣林支付购房款。在上诉理由四中说，该房屋有房产证，没有办理过户是因为并非陈荣林自愿买卖。在签买卖合同和付款时，牛越超均不在场，凭什么说被上诉人没有付款。为查明该事实，一审法院调取了若干证据，调查了签合同和付款是现场证人。恰恰相反，现场证人证明已付款。就该事实而言已经查明，并有证据在卷证明。在一审庭审中，牛越超进行了质证，并发表了质证意见。具体证据和证人证词在卷宗可见，在此不再赘述。 陈荣林、李洪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322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2008年7月25日签订的是错误的，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也没有交给上诉人24.4万元现金。事实上，在2008年的时候上诉人陈荣林根本就不认识周际才，陈荣林是在2010年因为经营需要资金周转，才找到周际才的，当时听朋友说周际才在周村经营放高利贷的业务，陈荣林是通过朋友介绍去找周际才借钱。当时陈荣林向周际才借了20万元钱，利息是每月3万，当时周际才扣下3万元利息后给陈荣林账户转账17万元，让陈荣林给他打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到了2012年因为陈荣林一直没有还款，周际才就把李洪娥关到了他家的阳台上，然后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房屋买卖协议去找陈荣林签字，陈荣林是被逼无奈才在房屋买卖协议上签了字，然后跟着周际才去他家接李洪娥出来，见到李洪娥后周际才又让李洪娥在协议上签了字。签完字后周际才并没有向上诉人支付任何购房款，只是说让陈荣林赶快还钱，要是不还钱房子就是周际才的了。过了一段时间，陈荣林分两次还给了周际才20万元现金，问周际才要房屋买卖协议时，周际才说每月3万元的利息还没有还清，陈荣林无力偿还高额的利息，到了2013年周际才和程泗琴就带人把陈荣林一家人从房子里赶出来了。以上就是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签订的事实过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实际是2012年签订的，周际才是看到上诉人的房子在2011年被法院查封了，为了对抗执行才自己把日期改成了2008年。另外，被上诉人也没有向上诉人支付过任何购房款。房子是到了2013年的时候周际才抢过去的，并不是在2008年8月25日上诉人主动交付的。上诉人的房子一直就有房产证，且房产证现在仍然在上诉人手中，并没有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交爱国社区的证明，证实“房产证正在办理中”的证明证实的内容是虚假的，并且该房产自始至终就可以办理过户手续。如果上诉人是自愿卖房，肯定会与被上诉人去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即使办不了过户，也会把房产证交给上诉人。 牛越超辩称，对上诉没有意见。 程泗琴、周际才辩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证据充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经过审委会讨论评议，判决完全正确，二审法院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在上诉理由说：“一审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2008年7月25日签订的是错误的。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也没有交给上诉人24.4万元现金。”显而易见，上诉人是自认2008年7月25日签了合同。至于是否付款，在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已向法院提交了若干份证据，一审法院调查了证人，足以认定付款事实。上诉人说，没付款就需举证证明。若没有证据证明，说明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如果说需要进一步举证证明的话，被上诉人还有2012年4月9日，陈荣林、李洪娥与程泗琴签订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上有时任爱国村党委副书记、兼村委会副主任，现任爱国村党委书记兼主任王永刚和刘东生的签字和手印，足以证明。该《补充协议》在一审时被上诉人曾向法庭提交。审判长看后说“没必要了”故一审未提交。二、上诉人在上诉理由中说，陈荣林在2010年曾向周际才借款20万元，利息是每月3万，当时周际才扣下3万利息后给陈荣林账户转款17万元，让陈荣林打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到2012，因陈荣林一直没有还款，周际才就把李洪娥关到阳台上，然后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房屋买卖协议》去找陈荣林签字，陈荣林是被逼无奈才在房屋买卖协议上签了字。然后跟着周际才去他家接李洪娥出来。见到李洪娥后，周际才又让李洪娥在协议上签了字。被上诉人认为，上述理由是上诉人一派谎言，不能自圆其说。按陈荣林所说，既然周际才把李洪娥关在自己家阳台上，为什么不让李洪娥先在协议上签字，而是等陈荣林将李洪娥接出来后才让李洪娥签字呢？再说，既然把李洪娥关在阳台上，阳台窗外是道路，李洪娥为什么不对路上行人喊求救呢？陈荣林接出李洪娥后为什么不报警呢？这几个为什么能解释的通吗？再说作为一个集体化时期村办企业的老厂长，私营公司董事长，月息1毛5的借款你使吗？真实的事实是，2010年5月16日，陈荣林确实向程泗琴借款20万元，月息是3分，使用期一个月，一直未还。2008年被上诉人入住涉案住房后，发现还有个30多平方米的车库未交付。就车库交付事宜，经多次协商，终于在2012年4月9日，程泗琴与陈荣林李洪娥签订了个《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用2010年5月16日乙方借给甲方的20万元现金顶抵追加的价款20万元。详见《借款合同书》、借条、《补充协议》，该三份证据相互印证。该协议上证明人有现任爱国村党委书记兼主任王永刚和刘东生的签字按印证明。就这20万元借款等于购买了车库。至于合同不是陈荣林所说的房屋买卖协议，而是《补充协议》。陈荣林的签字按印也不是他说的在被逼无奈才在房屋买卖协议上签了字，而是2012年4月陈荣林在辽宁鞍山，用传真机将补充协议传真给陈荣林，陈荣林在补充协议上签字按印后又传真过来的传真件。购房款是购房款，借款是借款。由此可见，陈荣林所说的事实将购房款和借款混为谈，与事实不符。至于说分两次给了周际才20万元现金，更是无中生有。至于说房子是到了2013年抢过去的，更是无稽之谈。陈荣林在上诉状中说，房子一直有房产证，且房产证现住仍然在上诉人手中，并没有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交的爱国社区的证明证实房产证正在办理之中的证明证实的内容是虚假的。既然有房产证，却对被上诉人一直说没有房产证。正因为其说没有房产证，才让其到爱国社区开证明。证明说：“兹证明位于周村区产系我社区居民陈荣里所有，房权证正在办理之中。”证明了涉案房产暂没办理产权登记。没有产权登记就没法过户。证明了涉案房产的没有过户的原因。被上诉人不相信陈荣林，还能不相信爱国社区的公章吗，因此信以为真，证明了对没有过户上诉人没有过错。 程泗琴、周际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停止执行位于周村区产并解除查封；2、确认原告和被告陈荣林、李洪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25日，程泗琴、周际才与陈荣林、李洪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由程泗琴、周际才以244000元购买陈荣林、李洪娥所有的周村区产。合同的条款如下：一、出卖人自愿将其所有的坐落于周村区爱国新村**楼房一处卖与买受人。二、价款：言明价款人民币244000元，大写：贰拾肆万肆仟元。三、支付方式：现金支付，于签本协议之日一次性付清。……四、房屋交付办法：在2008年8月16日之前出卖人有居住权。在2008年8月30日24时前必须自己倒清。……。五、……六、卖方保证出卖房有100%的产权，无瑕疵。如保证无抵押、无出卖情况。七、……。合同签订后陈荣林在合同上底部亲笔书写：以(已)收购房费计贰拾肆万肆仟元整。2008年8月30日，双方交付了房产，程泗琴、周际才占有该房屋。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政府爱国社区证明“位于周村区产系我社区陈荣林所有，房权证正在办理中”。经查询，该房产占有的土地性质为划拨。牛越超因与陈荣林、李洪娥、曹鸿飞民间借贷纠纷，向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因牛越超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该院于2011年1月13日作出(2011)周民初字第216-1号民事裁定，于2011年1月13日轮候查封陈荣林名下坐落于周村区产(产权证号：06-××4)。该院于2011年7月11日作出(2011)周民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陈荣林、李洪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牛越超借款976875元；二、曹鸿飞对上述第一项所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陈荣林、李洪娥、曹鸿飞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牛越超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1年8月8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1)周执字第723号，该案2015年12月20日终结本次执行。2018年8月22日恢复执行，恢复执行案号为(2018)鲁0306执恢359号。该房产已被该院查封(查封期限为2017年8月22日至2020年8月21日)。程泗琴、周际才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其案号为(2019)鲁0306执异93号，该院作出了执行裁定，驳回了程泗琴、周际才的异议。程泗琴、周际才不服提出了执行异议之诉，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高青县人民法院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因此，异议人作为买受人要求排除执行，需同时具备上述法定条件。涉案房产占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因此，涉案房产不是小产权房。原告程泗琴、周际才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虽然在文字上有改动，但是，由于原告程泗琴、周际才已经实际上占有该房产多年，被告陈荣林、李洪娥未参加诉讼，应当认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在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原告程泗琴、周际才就占有了该房屋，合同签订后陈荣林在合同底部亲笔书写：已收购房费计贰拾肆万肆仟元整，结合原告所举其他证据，应认定原告支付了被告陈荣林、李洪娥全部购房款。该房屋没有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并非原告程泗琴、周际才自身原因所致。因此，原告程泗琴、周际才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涉案不动产，能够排除执行，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牛越超之辩称理由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程泗琴、周际才与陈荣林、李洪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二、停止对位于淄博市周村区产(产权证号：06-××4)的执行。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700元，由原告程泗琴、周际才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牛越超提交民事判决书网上打印件三份，拟证明两被上诉人有很多民间借贷纠纷的案件，两被上诉人多年来专门在周村放高利贷。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借贷关系并非房屋买卖关系。涉案的房屋买卖合同仅是对民间借贷的担保，本案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不成立。经陈荣林、李洪娥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通过这些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从事民间借贷过程中经常利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方式为民间借贷进行担保。本案被上诉人与陈荣林之间签订的买卖协议也是为借款提供担保并非真实的房屋买卖。经程泗琴、周际才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2019鲁03再申9号该证据的来源不合法，证据显示的内容不是判决书，这个案号是正确的，但是案由是错误的，且内容是虚假的与原文不符。该证据显示的内容与其无关，证明不了其与陈荣林、李洪娥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016鲁03民终904号案件是错误的判决书被山东省高院撤销了。对本案没有证明效力。2017鲁03民终1982号判决与其无关。 陈荣林、李洪娥提交2019年4月9日上诉人与程泗琴签订的补充书打印件一份，证明双方是在2010年5月16日发生了第一笔民间借贷才认识的，在此之前不认识，不可能签订2008年的房屋买卖合同。在该协议中明确约定房屋的交付时间是2012年6月30日，说明在签订本协议时案涉房屋被上诉人并没占有。协议约定的房屋买卖价格是44.4万元，被上诉人并没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履行交付购房款44.4万元的证据。上诉人只是从被上诉人借了20万元扣了3万元支付了17万元。该17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的。经牛越超质证认为，对证据无异议。经程泗琴、周际才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与其协议不一样。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 程泗琴、周际才提交补充协议传真件一份，证明2008年7月28日被上诉人与陈荣林、李洪娥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经牛越超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对内容进行了修改。将上面的房屋交付时间改为了车库交付时间。经陈荣林、李洪娥质证认为，与其提交的协议是个版本但是被上诉人将该协议中对自己不利的内容擅自进行了涂改。涂改处加盖的手印也是被上诉人自己加盖的上诉人不认可。协议的内容应当以上诉人手中持有的补充协议内容为准。根据该补充协议双方在2008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并没有交付房屋，原定的购房款在本协议中进行了推翻变成了44.4万元。说明原协议已经被补充协议推翻，买卖协议成立的时间应为2012年4月9日，在法院查封之后。被上诉人占有涉案房屋的时间也是在法院查封之后。因此被上诉人不能行使执行抗辩权。 经审查，本院认为：关于牛越超提交的三份民事判决书，系处理另外法律关系，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故本院就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关于陈荣林、李洪娥以及周际才、程泗琴提交的补充协议，该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期间新证据，故本院就该证据不予采信。 另查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系在2008年7月28日签订，一审法院认定系在2008年7月25日签订系认定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问题是程泗琴、周际才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经查明，2008年7月28日，陈荣林、李洪娥与程泗琴、周际才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以244000元的价格出售给程泗琴、周际才。虽然陈荣林、李洪娥辩称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是在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但却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陈荣林、李洪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自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长达十余年之久的时间，该合同是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在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中，陈荣立记载“以收购房费贰拾肆万肆仟元整”，结合刘东升、夏斌等人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程泗琴、周际才已就涉案房屋支付了购房款，故一审法院认定程泗琴、周际才已按照约定支付了购房款亦无不当。二审期间，陈荣林、李洪娥与程泗琴、周际才均提交《补充协议》一份，双方提交的《补充协议》不完全相同，在双方均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各自所持《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情况下，双方提交的《补充协议》不能作为认定是否支付购房款及程泗琴、周际才是否实际占有房屋的依据。关于牛越超及陈荣林、李洪娥所持涉案房屋在查封后程泗琴、周际才占有涉案房屋的主张，经本院查明，2008年8月25日，李洪娥作为转交人，程泗琴作为交接人，双方签订了涉案房屋的移交表，将涉案房屋的钥匙及房屋部分设施进行了交接，另结合夏斌等人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涉案房屋在2008年已经交付程泗琴、周际才占有并使用。牛越超及陈荣林、李洪娥虽主张涉案房屋在查封后程泗琴、周际才占有涉案房屋，但却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或是反驳程泗琴、周际才提交的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故本院就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非程泗琴、周际才的原因所致，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程泗琴、周际才享有就涉案房屋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并判令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牛越超、陈荣林、李洪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牛越超负担100元，由上诉人陈荣林、李洪娥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兴民 审判员  李灵福 审判员  王 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苏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