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54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双峰县三塘铺镇黄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双峰县三塘铺镇黄河村。法定代表人：邓而寿，系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湖南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永华，男，1974年9月13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斌，双峰县唯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永福，男，1973年1月29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贵芳，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邓玉贤，男，1949年3月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上诉人双峰县三塘铺镇黄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黄河村）因与被上诉人余永华、戴永福、原审第三人邓玉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1民初5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河村上诉请求：1、戴永福的所借款项并非全部用于支付工程款，其未支付部分应由黄河村向债务人索讨，而不应由黄河村承担。黄河村只依据合同约定支付承担未付款118586元。2、戴永福所借款项支付的部分工程款，严重违反《三塘铺镇高峰村村级公路硬化施工合同书》的工程款支付约定，造成的利息损失不能由黄河村承担。3、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2014年3月22日，三塘铺镇高峰村（合并前小村）与朱长勋订立了《三塘铺镇高峰村村级公路硬化施工合同书》，其中第二条对工程款的支付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工程完结后，合同双方进行了工程结算，总计工程款为2079386元。2、工程款支付情况：2016年支付了1610800元，2017年支付了35万元，合计两年支付了工程款1960800元，尚欠118586元待付，这1960800元工程款的支付全是黄河村的扶贫资金和项目资金，不存在有任何以私人款项支付的问题，镇经管站有账在案。按照合同约定，黄河村只欠工程款118586元，并未有半点违约，并不需要高利息借款去支付工程款。3、戴永福所提供的高峰村2016年2月18日的《决议》漏洞百出，《决议》是2016年2月18日，当时的村支书为偿还戴永福借自己女婿余永华的欠款先入为主作出的，且存在借款在先决议形成在后的漏洞。4、对戴永福借款私自支付的部分工程款问题。黄河村只欠工程款118586元，对戴永福支付的这小部分工程款，估且认可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但是所借的25万元中还有131414元在戴永福手里，故黄河村不再有偿还的义务。5、关于利息承担问题。黄河村按照合同规定，根本不存在借款和承担利息，戴永福违反财务制度与合同约定，邓玉贤为使其女婿余永华的贷款有着落而暗箱操作，让黄河村成冤大头，故利息损失应由过错责任人承担而不能由黄河村承担，6、工程是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的，高峰村亦没有委托任何人购买工程原材料，戴永福所购买的砂石料，不可能由黄河村去买单。7、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中余永华起诉戴永福偿还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追加黄河村为第三人，判决第三人偿还借款本息没有法定依据。一审法院以职权变更责任主体是对案子的肆意干涉。另，2017年1月5日，戴永福、邓玉贤向余永华重新出具借条的时候，显示2016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4日利息9万元已经付清，但是在2017年1月20日戴永福收款35万元之后，向余永华支付9万元，如果法院认定黄河村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则戴永福在2017年1月20日之后还的9万元应当从借款本金中核减。且5万元碎石款并非黄河村公路施工中使用的，不应当由黄河村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黄河村的上诉请求。戴永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永华辩称，坚持一审答辩观点，且明确在一审庭审中不要第三人承担责任，仅指邓玉贤，不包括黄河村。如果一、二审法院认定黄河村应承担责任，余永华则要求黄河村承担偿还责任。邓玉贤述称，坚持一审答辩观点。余永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25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7年1月4日开始，按月利率2.5分计算至还清之日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戴永福于2012年2月，受组织委派担任高峰村（现高峰村与黄河村、长田村合并为第三人黄河村）党支部第一书记，主要负责该村的扶贫工作（包括在外争取资金）。2014年，高峰村为扶贫工作的顺利开展，也为方便居民出行，决定将村级公路硬化，工程发包的思路是不让承包者吃亏；分别与吴松宜施工队、朱长勋签订了施工合同和承包合同，该项工作由被告戴永福和第三人邓玉贤负责。2014年3月22日，以双峰县三塘铺镇高峰村为甲方，以朱长勋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三塘铺镇高峰村村级公路硬化施工合同书（实为包工包料），相关内容为：一、全长4.3公里，宽度3.5米，水泥混凝土路面浇筑工程单价为370元／立方，最后工程量结算以甲、乙双方实际验收为准；二、结算方式：水泥混凝土路修筑完成任务的50％时，应付乙方工程款总量40％，剩余的工程款在政府扶贫资金到位（以经管站到账为准）优先付给。……。因资金缺乏，工价又低，双方多方联系施工队未果；后经高峰村及被告戴永福出面，多方联系，2014年8月22日，以三塘铺镇高峰村工程指挥部为甲方，以吴松宜施工队为乙方，双方签订了高峰村公路路面砼硬化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相关内容为：……。二、工程承包方式，甲方将整个工程以现路况交给乙方，乙方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自行组织具有专业技术并经县公路办认可的施工队伍，自备施工机械设备等承建甲方工程。三、整个工程经有关职能部门及甲方验收符合本合同条款规定及国家通畅工程施工技术规范后，甲方按93元／立方米砼付给乙方工程款。……。五、工程付款方式：1、机械进场预付叁万元启动资金；2、施工中途可以支款，每完成1公里付3万元；3、全部完工后，经村公路指挥部验收合格后，2014年阳历年付全部工程款的80％，余款于2015年6月30号结清。……。第三人邓玉贤在该合同甲方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加盖了高峰村的公章；为了尽快完成该工程，被告戴永福与第三人邓玉贤又在外联系了碎石和挖掘机及运输人员等，并承诺由他们负责工程款的支付；公路完工后，因未及时支付挖机司机戴某某款项，戴某某就阻车等，高峰村就于2015年2月18日在杨四组邓某某家召开会议，参加人员为村、支两委、组长党员，会议决定，因戴某某阻车，又要过年了，一致同意借高利还债，月利息贰分五厘，与会人员戴贤细、邓细平、李爱兰、邓玉贤、邓礼凡、戴贤哉、邓红初，在决议上签了字；2015年元月7日、元月28日，朱长勋与高峰村进行了结算，共计工程款为2079386元；2015年3月份，被告戴永福离开了高峰村，不再在该村扶贫，高峰村就向相关领导反映该村尚欠工程款的事情，要求被告戴永福就继续为高峰村争取资金（被告戴永福后为该村争取了部分资金）；因高峰村尚欠工程款未付清（包括被告戴永福与第三人邓玉贤经手在外联系赊购的材料款、工程款等），2015年底，相关债权人带领民工向被告戴永福及第三人邓玉贤和高峰村讨要欠款，高峰村就于2016年2月4日在杨四组邓某某家召开会议，参加人员为村、支两委、组长党员，会议决定，因硬化路面，债务不少，资金又不到位，老板又逼着要，乃至上访，经商定，一致同意欠老板二年的钱也应该完了，借高利还债，月息叁分，与会人员戴贤细、邓细平、李爱兰、邓玉贤、邓礼凡、戴贤哉、邓红初，在决议上签了字；决议上载明：（2016年2月4号借现金贰拾伍万元）；在向谁借款及谁出具借条上，决议未予明确；第三人邓玉贤自述，2014年度借钱支付戴某某4万元后，村上欠他8000多元利息都未付，不愿出具借条，因债权人催款较急，被告戴永福也要求高峰村支付工程款，第三人邓玉贤就与原告余永华联系（余永华系第三人邓玉贤女婿），介绍原告余永华与被告戴永福见面（双方原不相识），三人相定，借款25万元，月利率3分；2016年2月4日，原告余永华向被告戴永福中国农业银行尾数为5319的账户上转账248000元，并支付现金2000元，被告戴永福出具了借条，并用这些钱支付了工程款；过完年后，第三人邓玉贤对于所借款项和支付的款项，向经管站反映要求入账，因为钱已支付，经管站不同意入账，就没有入账；后被告戴永福又为该村争取了部分修路资金，2017年1月20日，朱长勋经审批，在三塘铺镇农业经营管理站领取款项35万元后（朱长勋自述：到该日为止，在三塘铺镇农业经营管理站的账面上反映，尚欠朱长勋118586元，实际上朱长勋应进款项已全部领取，因被告戴永福原借款付了工程款，故该118586元应由朱长勋领取后，交给被告戴永福去偿还借款），将该款汇入了被告戴永福账号，第三人邓玉贤提出，要求被告戴永福偿还原告借款本息，被告戴永福不同意，认为应先支付所欠工程款，遂将该款支付给原告9万元、支付给吴松宜施工队工程款20万元、支付碎石场王迪碎石款5万元、支付朱长勋1万元；2017年1月5日，经原、被告结算，被告戴永福、第三人邓玉贤向原告余永华出具了借条，内容是：借到余永华同志人币贰拾伍万元整是实。（原2016．元．4--2017．元4号利息玖万元整已付清），自2017元4号启月息2分5计算。（250000.00）．立据人：大括号右上角写上戴永福三字，大括号右下角写上邓玉贤三字，邓玉贤三字左边大括号外写上“证明人”三字，该三字的左上边写上“身份证（432522197301291390）”，2017．元．5．邓玉贤自述该借条上邓玉贤三字和“证明人”三字是邓玉贤写的外，其他都是被告戴永福写的，被告戴永福予以认可；原告因催讨无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戴永福申请对借条上邓玉贤名字前“证明人”三个字的形成时间与其他文字的形成时间是否具有同一性及是否是邓玉贤书写的进行鉴定，经双方协商并经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为湖南崇真司法鉴定所和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该鉴定机构均因检材纸张保存条件差，不满足鉴定机构目前形成时间鉴定的基本条件，结论分别为终止此次鉴定工作和不予受理此次鉴定工作，致使鉴定无法进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戴永福及第三人邓玉贤的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2、已还的9万元如何认定；3、借款本息应当由谁偿还。对于争议的焦点1即被告戴永福及第三人邓玉贤的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职务行为是指工作人员行使职务的行为，是履行职责的活动，与工作人员的个人行为相对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被告戴永福任高峰村一书记期间，与第三人邓玉贤负责过村级公路的硬化，并在外赊购了材料、联系了挖掘机及运输人员等，被告戴永福离开高峰村后，又为该村争取了部分修路资金，因高峰村所欠工程款未及时支付，相关债权人带领民工向被告戴永福及第三人邓玉贤和高峰村讨要欠款，高峰村于2016年2月4日召开会议，会议决定借现金贰拾伍万元、月息叁分，还账；第三人邓玉贤根据决议对外联系借款事宜，是履职行为；因原、被告素不相识，为了资金的安全，原告应当审查借款的目的、用途及如何偿还等，作为原告岳父的第三人邓玉贤，当且应当向原告作出了详细说明，被告戴永福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后，将借款及时支付了工程款，虽然入账未果，且不是以高峰村名义出具借条（高峰村也没有明确要求谁出具借条），但是根据高峰村的决议借的款，故被告戴永福及第三人邓玉贤的行为都是职务行为，均不应承担责任，该款应由高峰村负责偿还；对于争议焦点2即已还的9万元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到2017年1月4日止，按约定应支付原告的利息为82500元，现已支付9万元，故下余7500元应作本金偿还，根据前述规定，从2017年1月5日，尚欠原告本金为242500元，因约定月利率为2分5厘，超过了年利率24％，故月利率只能按2分计算；对于争议焦点3即借款本息应当由谁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法人合并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合并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根据前述焦点1可看出，该借款本息应由高峰村负责偿还，而高峰村、黄河村、长田村己合并为黄河村，根据前述规定，故借款本息应由黄河村负责偿还；因没有约定偿还期限，原告可要求随时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第三人双峰县三塘铺镇黄河村村民委员会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余永华借款本金2425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月5日起，按月利率2分计算至执行完毕之日止）；驳回原告余永华要求被告戴永福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驳回原告余永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四、第三人邓玉贤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第三人双峰县三塘铺镇黄河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戴永福提交了如下证据：对邓玉贤的调查笔录一份及被调查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黄河村称其现只欠118586元工程款未付，与25万元借款相差131414元的原因是，向余永华支付了9万元利息，以及在付款过程中支付了阳四堂一公里路段的沙子款（碎石款）4万多元。黄河村对戴永福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证据形式不合法。邓玉贤本来是案件当事人，不能以证人身份作证。对戴永福提交的证据，余永华与黄河村的质证意见一致。邓玉贤对戴永福提交的证据无异议。黄河村、余永华、邓玉贤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本院对戴永福提交的证据结合庭审调查及案情予以综合认定。二审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一审确认由黄河村承担案涉款项借款本金与利息的偿还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2、一审判决第三人承担责任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戴永福任高峰村第一书记期间，与原审第三人邓玉贤负责过村级公路的硬化，并在外赊购了材料、联系了挖掘机及运输人员等。在戴永福离开高峰村后，又为该村争取了部分修路资金，因高峰村所欠工程款未及时支付，相关债权人带领民工向戴永福、原审第三人邓玉贤与高峰村讨要欠款。高峰村于2016年2月4日召开会议，会议决定借现金贰拾伍万元、月息叁分，（用于）还账。戴永福以个人名义向余永华出具借条后，于借款当日用借款支付了各项工程款，虽然入账未果，且不是以高峰村名义出具借条，但是案涉借款系根据高峰村决议所借，故戴永福所借款项25万元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该款应由高峰村负责偿还。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法人合并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合并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高峰村、黄河村、长田村己合并为黄河村，故一审判决戴永福所借款项2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由黄河村负责偿还并无不当。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本案中，案件的处理结果同黄河村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通知黄河村参加诉讼，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双峰县三塘铺镇黄河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87元，由上诉人双峰县三塘铺镇黄河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友红审判员  刘 威审判员  曾爱东二○二○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戴竹叶书记员王金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