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38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圣世嘉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高新区红松路********201。法定代表人：张楸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亮，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劼，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史社娟，女，198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一审被告：马洪现，男，197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一审被告：蒋高举，男，197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再审申请人河南圣世嘉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世嘉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史社娟及一审被告马洪现、蒋高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16756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豫民申254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圣世嘉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楸枫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亮、被申请人史社娟、一审被告蒋高举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马洪现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世嘉业公司申请再审称，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内容，并改判第一项为“被告马洪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史社娟22万元”；2,撤销二审民事判决;3.本案一审、二审、再审的诉讼费用由史社娟、马洪现和蒋高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令圣世嘉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错误。1.2016年8月至2018年4月期间，一审被告马洪现分别与史社娟(刘琼)及案外人魏超、郭建、封君义等人签订有多份借款协议。2018年4月19日，史社娟等四出借人经过内部协商，一致同意对各方的债权进行整合，将四人债权整合成一个新的债权并推选魏超作为各出借人代表与马洪现重新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了马洪现于2018年6月20日偿还史社娟等四出借人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共41万元；并且明确了蒋高举作为担保人为马洪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物为位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大道89号7号楼2单元六层145(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CX1300139681签订日期2013年8月9日)的房产。2018年6月20日，史社娟等四出借人委托魏超为代表与马洪现、蒋高举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就剩余41万元达成新的还款计划。在该《补充协议》中，蒋高举仍然作为担保人为马洪现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史社娟等四出借人已于2018年4月19日与借款人马洪现、新的担保人蒋高举签订新的《协议书》，对各方债权债务关系、担保人及担保责任进行新的约定，该《协议书》没有圣世嘉业公司参与，并且对原借款协议进行了重大变更和修订。《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据此，史社娟等四出借人在与借款人马洪现对主合同进行变更约定时，应当征得圣世嘉业公司的书面同意，但未经圣世嘉业公司书面同意，原借款协议也没有特别约定。并且，在新《协议书》中，圣世嘉业公司没有盖章，也未表示为马洪现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因此，圣世嘉业公司的担保责任已经免除。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圣世嘉业公司和史社娟、一审被告马洪现2017年6月2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借款期限为2017年6月24日至2017年9月23日,且协议中并未对保证期间作出特别约定。在史社娟庭后提交的微信记录截图中，有一张日期为2017年9月28日，其余的日期均为2018年4月以后。在2017年9月28日的这张微信记录截图中，史社娟并未向圣世嘉业公司或圣世嘉业公司工作人员提及任何关于案涉借款的内容，不能据此认定史社娟就该20万借款向圣世嘉业公司主张权利。其余的微信记录截图日期均在保证期间届满以后。根据史社娟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前后表述来看，聊天内容始终只包含了一审被告马洪现所有的房子如何处理的问题，而并没有关于史社娟向圣世嘉业公司主张权利、要求圣世嘉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内容。对于该20万元借款，截止保证期间届满(即2018年3月22日)之日，史社娟并未向圣世嘉业公司主张过保证责任，圣世嘉业公司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而一审法院仍然认定圣世嘉业公司为该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书第一项内容超出一审原告史社娟的诉讼请求，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史社娟的起诉状请求事项的第一项为“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息共计22万元”。然而，一审法院判决书第一项却判令“被告马洪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史社娟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6月24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明显超出了史社娟的诉讼请求。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其判决内容应当被纠正。在一审程序中，史社娟超过举证期限举证。一审法院在收到史社娟提交的证据后并没有及时通知圣世嘉业公司进行质证，直到判决书出具当日才通知圣世嘉业公司进行质证。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及六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且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有当事人互相质证。圣世嘉业公司对其证据真实性以及举证严重超出期限均提出了反对意见。但是，一审法院仍然予以认定。四、原审判决认定欠付本金数额错误，史社娟未受偿的本金实际为13万元。史社娟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圣世嘉业公司再审申请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书第二项判令圣世嘉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正确。(一)一审法院认定史社娟不断向圣世嘉业公司主张担保责任正确。首先，史社娟微信记录里之所以频繁出现马洪现的厂房，是因为圣世嘉业公司作为担保方，在收到史社娟要求其履行担保责任时，不但不按协议约定将马洪现已交房款代偿给史社娟，反而安排部署其他有利于自己推卸担保责任的方案，史社娟为尽快拿回自己的血汗钱，一直为此配合圣世嘉业公司。所以微信截图既是史社娟按圣世嘉业公司指示跟进工作的反馈，也是史社娟在圣世嘉业公司处于担保期限内要求其履行担保责任的证明。其次，此房子在借款协议签订时是作为抵押物，协议里写明如马洪现不还款，公司应将马洪现已交的购房款代偿员工借给马洪现的借款，但在马洪现出现不还款后，公司并未按协议所述执行。而是重新确定有利于自己的方案，并安排行政部、财务部、销售部就如何回购马洪现房子，多次请马洪现到公司协商方案，最终未达成一致。故史社娟与圣世嘉业公司聊天记录频繁提到马洪现的房子，恰恰说明史社娟一直向圣世嘉业公司主张其担保责任。再次，关于圣世嘉业公司提出的与蒋高举4月19日所签协议，及6月20日所签补充协议及圣世嘉业公司申请里提到的主合同变更等问题，与前述事实一样，均系圣世嘉业公司为推卸担保责任主导部署所为。4月19日协议虽没有圣世嘉业公司出现，但系圣世嘉业公司主导部署并实施，有意借此推脱担保责任所为。其一，协议主体为魏超与马洪现、蒋高举所签，而非史社娟所签，史社娟也没有授权任何人进行债务重组。自约谈马洪现、蒋高举商讨协议内容至协议起草，再到协议签订，始终由圣世嘉业公司主导部署并委派当时公司的财务经理全程参与谈判、起草协议。其二，签订此协议时，魏超与史社娟同为公司员工，公司曾答应员工按公司要求做公司会跟进处理此事，不会让员工拿不到钱之类理由诱说债权人，并非史社娟及其他债权人自愿用这种方法解决。因当时史社娟与其他债权人都还在公司上班、为保证自己还在公司工作，没有向法院提起诉讼方法解决问题。6月20日所签补充协议更是公司主导部署，协议里有若马洪现两个月内还款，史社娟不要两个月利息以及将利息降低等条款，这些不利于史社娟的条款，并非史社娟自愿所签。圣世嘉业公司表面为当事人解决问题，实则想要摆脱担保责任。上述过程足以说明史社娟在马洪现不还款后不断向圣世嘉业公司主张其担保责任，圣世嘉业公司不但不依照协议规定保证史社娟利益，反而有意主导安排实施其他有利于推卸自身担保责任的方案。因此二审法院判决圣世嘉业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法律适用正确。（二)一、二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金额正确。2017年6月24日的银行转账凭证和当日史社娟、马洪现及圣世嘉业公司三方签订的《借款协议》，足以认定借款本金20万元，且史社娟与马洪现存在多笔借款，史社娟认可马洪现已偿还的款项非偿还本案借款，与本案无关。具体的详情史社娟在一审中已经详述，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本金20万元正确无异议。(三)2018年4月19日协议书并非史社娟所签,该协议书是圣世嘉业公司为逃避其应负的连带担保责任而有意主导并要求魏超代表签订的，并非史社娟自愿，而是公司有意安排。史社娟有与当时公司委派处理该问题的公司财务经理孙国喜微信记录为证据。该协议书系债权人、债务人之间关于债权债务关系的重新约定，非替代之前签订的《借款协议》，该协议书并未显示“免除申请人的担保责任，与申请人无关”。更何况该协议书一直由公司来主导签订的。所以在一审中法院不予采信该协议书，仍然根据以前签订的借款协议认定本案事实正确。二、一审判决书第一项内容并未超出史社娟诉讼请求。首先，当时一审开庭时,因对方归还本金时间未定，利息结算方式法院会如何支持不定。史社娟选择在本金基础上加上自己认可的利息计算来写的诉状。其次，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史社娟已将整个借款还款过程做出了详细陈述，关于何时借款及何时还款都有明确表述。史社娟认可马洪现已偿还2016年8月及2016年12月两份借款协议本金及利息，而2017年6月所签借款协议本金20万元及自2017年6月24日至法院判决时利息均未支付，一审、二审法院也组织当事人对此进行质证，当事人并未提出异议。三、关于史社娟一审逾期举证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逾期举证的确不妥，但如果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法院应予采纳，一审判决程序并无不当。四、马洪现偿还的37万元是另外两笔借款的本和息，且申请人在原审中也未主张过所偿还的款项已经超出了2016年所借的共计30万元的本和息，原审判决认定尚欠被申请人20万元本金及利息，属认定事实清楚。蒋高举述称，双方的借贷纠纷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不应将我作为被告。马洪现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6年8月19日起，史社娟与马洪现存在多笔借款往来。2016年12月16日所签协议系郭建与马洪现签订，郭建与史社娟系同事关系，且均为圣世嘉业公司员工。该协议与案件没有直接法律关系，不予处理，结合庭审情况及史社娟自认，马洪现分别于2018年4月19及2018年9月7日进行两次债务清偿，截止2019年6月4日，马洪现已清偿2016年12月16日及2016年8月19日所借本金及利息。马洪现尚未偿还与史社娟于2017年6月24日所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所约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2017年6月24日，史社娟、马洪现及圣世嘉业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马洪现向史社娟借款20万元，用于周转资金，购买货物，月息2分，借款期限自2017年6月24日至2017年9月23日，由圣世嘉业公司为该笔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同日史社娟向马洪现转款20万元。2018年4月19日，蒋高举向马洪现出具授权声明书载明：蒋高举同意将其坐落于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大道89号7号楼2单元6层145的房产设定债务抵押担保，担保期为担保债务到期后一年内。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史社娟诉请马洪现偿还借款本息共计22万元，经审查，马洪现尚欠史社娟本金20万元，有借款协议及银行转款凭证相印证，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部分，史社娟与马洪现于借款协议中约定月息2分，故应当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7年6月24日起计算至马洪现实际清偿之日止。史社娟诉请蒋高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从蒋高举出具的声明书的时间来看，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19日，而本案所涉债务的出借时间为2017年6月24日；从声明书的内容来看，该声明既未明确约定担保事项，也没有具体的债务指向，且事后蒋高举未进行追认，故对该声明书不予认可。史社娟诉请圣世嘉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圣世嘉业公司于借款协议上盖章确认为该笔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庭审时，圣世嘉业公司辩称法定保证期间已过，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经审查，自2017年9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史社娟向圣世嘉业公司总经理、财务部经理及公司法人不断地就所涉债务向公司主张权利，故圣世嘉业公司的担保责任不能免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马洪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史社娟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6月24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河南圣世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该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史社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圣世嘉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不断向上诉人主张保证责任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没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内容，只涉及马洪现的房子如何处理的问题。2.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金额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2016年8月19日的两张银行转账凭证显示被上诉人共向马洪现转账40万元，被上诉人认可马洪现已于2018年4月19日与9月7日清偿本金3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因此剩余本金不足10万元，一审认定为20万元错误。3.2018年4月19日，被上诉人委托魏超与马洪现、蒋高举签订《协议书》对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重新约定，该《协议书》已经取代了之前签订的四份涉案《借款协议》，上诉人未对该《协议书》提供担保，一审仍然依据在先的借款协议认定本案事实错误。二、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法律适用错误。涉案借款截止期限为2017年9月23日。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记录日期一张为2017年9月28日，其余均为2018年4月以后。2017年9月28日的微信并不涉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内容。其余的微信记录均发生在保证期间届满以后。故上诉人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三、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超过举证期限举证，一审收到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后并未及时通知上诉人质证，直到判决出具当日才通知上诉人进行质证。被上诉人超过举证期限在庭后补交证据，上诉人对证据有异议后一审仍然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河南圣世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称已变更为河南圣世嘉业发展有限公司。二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数额问题，有2017年6月24日的银行转账凭证和当日史社娟、马洪现及上诉人三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为证，足以认定借款本金为20万元，和2016年8月的银行转账无关。且史社娟与马洪现存在多笔借款，史社娟认可马洪现已偿还的款项非偿还本案借款，与本案无关。关于2018年4月19日魏超与马洪现、蒋高举签订《协议书》的性质，系债权人、债务人之间关于债权债务关系的重新约定，非替代之前签订的《借款协议》，该《协议书》并未显示免除上诉人的担保责任，与上诉人无关。关于上诉人主张已超过保证期间应免除其保证责任问题，被上诉人原系上诉人的员工，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一直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担保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间，上诉人的保证责任不能免除。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一审逾期举证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逾期举证的确不妥，但如果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法院应予采纳，一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河南圣世嘉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审理查明：史社娟主张判令马洪现偿还借款本息共计22万元的诉讼请求未进行过变更。另查明，史社娟分别于2016年8月19日向马洪现出借20万元，约定月息2%；2016年12月16日以郭建的名义出借10万元，约定月息1.8%；2017年6月24日出借20万元，约定月息2%。共计借款本金50万元。马洪现分别于2018年4月19及2018年9月7日进行两次债务清偿，偿还款项共计37万元。其他查明事实同原审。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马洪现尚欠史社娟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问题。关于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史社娟诉请马洪现偿还借款本息共计22万元，有借款协议及银行转款凭证相印证。虽然2018年4月27日,圣世嘉业公司的四名员工史社娟、郭建、魏超、封君义签订了《关于马洪现借款协议的说明》，但该说明系款项出借人之间对债务人马洪现还款74万元的分配约定，并非向债务人马洪现出具的，债权人依据《借款合同》所享有的主张本息的权利不应因此而消灭。现债权人史社娟不认可偿还的37万元全部系本金，申请人也未能举证证明史社娟与马洪现达成了37万元均系偿还本金的约定，故原审未将马洪现偿还史社娟的37万元全部认定为本金并无不当。又考虑到，史社娟在本案的起诉中对2017年6月24日出借的约定月息2分的20万元只主张了本息22万元，故还不能认定马洪现所偿还的37万元的款项中有本案的本金部分，原审认定尚欠本金20万元亦无不当。二、关于原判决是否超出史社娟的一审诉讼请求问题。本案中，史社娟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判令马洪现偿还借款本息共计22万元；蒋高举及圣世嘉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判决结果为：1.马洪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史社娟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6月24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马洪现实际清偿之日止)；2.圣世嘉业公司对该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上述判决结果，截止一审法院2019年6月29日作出一审判决时，本金及利息总额已达29.6万元，明显超出了史社娟的请求的本息金额22万元，属于超出诉讼请求，应予以纠正。圣世嘉业公司其他的再审理由，无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再审不予支持。综上，申请人圣世嘉业公司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1民终16756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9864号民事判决；二、马洪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史社娟借款本息22万元；三、河南圣世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马洪现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史社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300元，由马洪现及河南圣世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马洪现及河南圣世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军审判员 范淑娟审判员 扈孝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康九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