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一龙。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胜霞，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家港市贝内克机械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阿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厚芬。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锦秋，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涛，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一龙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市贝内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内克公司）、何阿雯、丁厚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5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一龙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吴一龙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贝内克公司、何阿雯、丁厚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贝内克公司提供的生产设备生产线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要求，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违约。1.贝内克公司提供的设备生产线未经过吴一龙验收，吴一龙一直在积极通过电话和微信向丁厚芬提出质量异议，且贝内克公司交付的生产线设备不够完整。2.吴一龙与贝内克公司明确约定设备生产线质量标准为生产出来的熔喷布达到90以上，贝内克公司提供的设备生产线无法达到质量标准。贝内克公司提供的生产线是否达到行业标准需要进行鉴定方可知道。二、贝内克公司未能按照法律规定提供生产合格证和安全防护措施，违法了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条的规定。三、一审法院认为吴一龙是因为熔喷布价格出现断崖式下跌后要求解除合同，有违诚信原则，该观点是错误的。吴一龙要求解除合同与熔喷布价格没有关系，仅是因为质量问题。贝内克公司、何阿雯、丁厚芬二审辩称，1.吴一龙上诉主张设备不符合质量约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双方对于质量标准没有约定，事后也未能达成补充协议，设备交付后已经正常运转使用。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的设备检验期限是七天，吴一龙在此期间没有提出异议。根据合同法关于质量检验义务及通知义务的规定，足以认定本案设备是符合合同约定的。2.从程序上，一审中吴一龙要求鉴定时法庭辩论已经终结，按照法律规定，其无权要求再申请鉴定。从实体上，本案设备属于非标产品，合同没有约定质量标准，缺乏鉴定的依据，一审中已经查明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故鉴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无意义。3.吴一龙本来不从事熔喷布行业，以市场投机心态采购生产线来生产市场急需要的熔喷布，在熔喷布价格断崖式下跌后提出质量问题，想要通过解除合同的方式转嫁自己的商业风险，有违诚信。吴一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吴一龙与贝内克公司于2020年4月9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20409006）；2.贝内克公司返还吴一龙货款950000元、赔偿损失570008元及利息（以152000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何阿雯、丁厚芬对此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贝内克公司承担。贝内克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吴一龙继续履行合同并向贝内克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8万元；2.反诉费用由吴一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9日，吴一龙与贝内克公司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吴一龙向贝内克公司购买一台SJ**熔喷布生产线，规格型号为600mm，价款为110万元，收到定金次日算10天发货，所购产品明细中另有真空焚烧炉、超声波清洗机、喷丝板各一台，未列明相应价格，产品明细下方明确价格合计为113万元（不含增值税）。合同还约定，交货地点在供方仓库，需方验收合格提货；需方自提或供方代办运输，费用由需方承担；如有质量异议，在货到需方一星期内以书面形式通知供方；预付定金40%，提货一次付清。合同签订当日，吴一龙向丁厚芬转账44万元。2020年4月18日，吴一龙向丁厚芬转账51万元。2020年4月19日，案涉熔喷布生产线运至吴一龙指定地点。2020年4月21日，贝内克公司对案涉熔喷布生产线进行了调试。2020年4月26日，吴一龙将其与一个微信名为“娅娅”的聊天记录截图发给丁厚芬。截图中，“娅娅”称：“我一看就知道不行，怎么办啊?”吴一龙称：“价格便宜点行吗，超便宜。”“娅娅”称，“不是这个问题，你质量一定要差不多，这种我真的拿不出手，你没有调好。”吴一龙称：“我去想办法，找好点的调机师。”2020年4月30日，吴一龙发微信给丁厚芬，建议在生产线上加装一个吸风装置。2020年5月1日，吴一龙向丁厚芬发微信，内容为：“丁总，感谢你今天救急，十分感谢，但我的机器已经睡了三天了，心里的酸楚都不知道和谁说，看着你们还在解决周总和我们的65机问题的时候，别人家都已经在调试65竖喷机了，并且时间上抓住了机遇，丁总，希望你能放慢脚步，切实解决技术难题，让我和周总这些新人你的客户尽快摆脱困境！”丁厚芬回复：“希望今天能搞好。”2020年5月3日，吴一龙发微信给丁厚芬，内容为：“丁总，输送带赶紧再生产一个，我那边也加紧调试，我请外面的师傅调，到时候大家一起分享经验。还可以研究一下增加一点阻力，阻力值有一点低，阻力值上去估计会过90。”2020年5月8日，吴一龙发微信给丁厚芬，内容为：“我的机器喷出来的布一会儿厚一会儿薄，数据没有动，一个小时会反复几次，这是什么情况？机器拿到后就有这种情况，工人和我讲过，但是我没在意，现在该怎么办？”审理中，一审法院向张家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锦丰分局调查，工作人员称：熔喷布机没有国家标准，三无产品也不是法律上的术语，属于民间的一个通俗说法，有不同的解释，熔喷布过滤率达90的标准也不是严谨的表述，因为过滤的东西，如颗粒、种类都不一样，无法评判。市场上，熔喷布的价格到了5月中下旬出现断崖式下跌，从每吨50-60万跌到了20-30万元，而且一些品质较差的熔喷布已经没有市场了。审理中，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吴一龙主张设备的质量问题在于：1.未提供完整生产线，导致其至今未能正常生产；2.设备为三无产品；3.设备没有安全防护措施；4.双方约定调试生产出的熔喷布要达到90标准以上，但未能调试成功。吴一龙为证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及损失情况，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机器照片6份，证明贝内克公司交付的机器是三无产品，无合格证，无使用说明，电控柜没有CCC认证，整个生产线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完全不符合《产品质量法》第13条、第26条。2.丁曼抖音发布的视频及打印件。证明贝内克公司承诺其交付的生产线生产出的熔喷布能够达到90以上。3.熔喷布检测数据。证明吴一龙生产出来的熔喷布完全不达质量标准，经检测也达不到90以上。4.营业执照。证明吴一龙向贝内克公司购买生产线是为了生产经营需要。5.收据4份、微信转账记录2份、银行转账记录7份、淘宝购买记录1份。证明吴一龙向丁厚芬购买原料12.5万元（5吨），向莫雷购买138000元（2吨），是青岛国恩生产的；向陈亚茹购买144000元（3吨），是中石化生产的；向丁厚芬的同学购买1吨52000元；吴一龙妻子购买了原料20000元。以上合计479000元。6.厂房租赁合同、出租方企业信息、电费发票、微信记录、房屋租金。证明吴一龙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2020年5月20日产生的电费29950元、租金5000元。7.工人工资表、银行转账记录3份、微信转账记录4份、收条1份。证明吴一龙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2020年5月20日产生的工人工资56058元。8.生产出来的废品照片。证明吴一龙在收到机器至起诉前，由于被告的机器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原告生产的熔喷布全部是废品，不仅达不到90以上，而且从外观上就存在质量问题。9.贝内克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丁厚芬、何阿雯是公司的股东和监事，贝内克公司的经营范围不是生产机械。10.工人受伤照片。证明由于贝内克公司提供的生产线没有安全装置，导致吴一龙的工人在调试的时候受伤，生产线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贝内克公司、何阿雯、丁厚芬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法判断设备是其售出的。对证据2，丁曼并不是贝内克公司的员工，其发表的视频内容无法作为公司的意思表示，视频发布日期为2020年5月4日，本案合同2020年4月9日就签订了，两者并无关联，且设备的参数应当以合同为准。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来源不明，无法证明是案涉设备生产的，检测数据未载明检测机构是否有专业资质，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退一步说，假设这个熔喷布是案涉设备生产的，更能证明设备可以生产出熔喷布。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6、7，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与本案无关，该证据即便是真实的，也均为运营一个企业的正常花费，企业经营状况的好坏，与机器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并无直接关联，企业的运营成本不能与损失挂钩，生产出熔喷布料的好坏也并非直接与设备质量有关联，而是与操作方式、原料、生产环境甚至温度都有较大关系，吴一龙并未提供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证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该证据反而证明了设备可以正常生产，且吴一龙已经将生产出的熔喷布料售出获利。对证据8，真实性不认可，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对证据9，真实性认可，贝内克公司是贸易公司，设备是由张家港市优创机械有限公司生产的，法定代表人也是丁厚芬，经营范围是生产机械，贝内克公司作为具有独立人格，即使被告丁厚芬、何阿雯作为公司的股东和监事，也不需要对贝内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贝内克公司为主张设备质量合格，提交了如下证据：1.视频2份。证明贝内克公司已交付设备，设备正常运转生产。2.照片7份，证明贝内克公司交付了全部设备，设备正产生产。3.购销订单、转账凭证。证明吴一龙支付给贝内克公司的25万元，是委托贝内克公司购买原料的款项，共10吨，吴一龙自己用掉5吨后，剩余5吨通过贝内克公司介绍买家进行转卖，剩余5吨售得22.5万元，该证据证明贝内克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全部设备，并完成了调试的工作，设备已经投入生产，据知吴一龙已经将生产出的布料售卖获利。吴一龙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视频拍摄时间是2020年4月21日，当时是设备刚安装完成正在进行调试，该视频不能证明整条生产线已经能正常运作，更不能证明被告已经调试成功能够生产出90以上的熔喷布，且从双方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4月21日后双方一直在商谈不断进行调试的方案。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从照片上也恰好可以看出生产线中的设备都是三无产品，特别是电控柜、加热包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恰好可以证明吴一龙主张的通过贝内克公司购买5吨原料的金额为12.5万元。综上，4月21日贝内克公司才到吴一龙处进行调试，所以根本不存在4月9日吴一龙验收进行提货的情况，并且贝内克公司一直未能提供调试成功或者机器合格的验收单，所以贝内克公司提供的整条生产线都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安全隐患，与合同约定完全不符。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吴一龙主张的设备质量问题，需要结合法律规定的检验期间予以认定。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该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本案中，吴一龙与贝内克公司在合同中未约定质量标准，之后也未达成补充协议，故可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即“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确定质量标准。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设备的检验期间为一周即7天，吴一龙应当在该期间内对设备进行检验，但从吴一龙与丁厚芬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吴一龙在检验期间内并未提出质量异议，故应视为设备符合质量标准。其次，关于吴一龙提出的三无产品以及缺少安全装置的问题，2020年4月19日，设备已经交付给吴一龙，对于产品合格证、产品型号、产品说明书以及是否有安全装置等，均属于收货时就能即时发现的品质缺陷，但吴一龙未及时提出异议，而是同意贝内克公司于2020年4月21日对设备进行了调试，并在调试后组织生产，应当视为对交付设备的认可。再次，从贝内克公司提供的视频看，2020年4月21日经过调试，设备生产线处于正常运行状态，且吴一龙于2020年4月26日还通过微信向微信名为“娅娅”的客户推销其生产的熔喷布，也足以证明设备已经正常生产。依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应当视为设备生产线符合通常标准或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至于吴一龙主张设备生产的产品即熔喷布未达到90标准，与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并无必然联系，本院不予理涉。综上，吴一龙举证的关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缺少关联性，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吴一龙申请质量鉴定，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吴一龙在检验期间从未提出质量异议、要求退货，而在熔喷布价格出现断崖式下跌后提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赔偿损失，有违诚信原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贝内克公司提出的反诉，一审法院认为，吴一龙与贝内克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合同中已约定货款于提货时一次性付清，现吴一龙在检验期间未对设备的数量和质量提出异议，视为符合约定，应当支付剩余款项。合同中约定的设备价格不一致，贝内克公司作为卖方，其解释称对设备附件未予标价，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设备附件的货款不予支持，设备总价应为110万元，扣除吴一龙已支付的95万元，还应支付15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驳回吴一龙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吴一龙支付张家港市贝内克机械有限公司货款15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驳回张家港市贝内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2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240元，由吴一龙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5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3470元，由张家港市贝内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78元，吴一龙负担2892元。二审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中，吴一龙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熔喷法非织造布生产联合机的纺织行业标准（FZ／Ｔ93074－2011），证明行业标准中列明了完整生产线所必须的设备，但贝内克公司提供的生产线设备不完整；行业标准对生产线每个零件的基本参数何安全防护措施、检验项目的标准都做了规定，贝内克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行业标准。2.关于计量棒、熔体过滤器、冷却装置三组照片，证明三项设备的实际图样，与一审中贝内克公司提供给吴一龙的设备图片可以进行比较。3.橡胶塑料挤出机和挤出生产线第1部分：挤出机的安全要求国家标准（GB25431.1-2010），证明案涉的生产线也属于该范围，由相应的国家标准，贝内克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该标准。贝内克公司、何阿雯、丁厚芬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不认可，贝内克公司、何阿雯、丁厚芬认为熔喷设备属于非标定制设备，内容应当以合同约定为主，合同并未约定设备参照的标准，吴一龙在一审中提交了鉴定申请，其申请中明确要求鉴定生产线是否达到企业标准，一审中贝内克公司也提供了企业标准，双方对于设备的参考标准已经确认，本案设备的标准应当参考的是已经公示的企业标准，该证据无法作为本案的参考标准和定案依据。对于吴一龙庭审中提出的没有安全防护措施，贝内克公司认为双方对此未作约定，且这些可从外观直接辨明，无论交货调试还是投入生产后，吴一龙从未提出这些问题，应视为对交付设备认可。对于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照片来源不明，本案设备已经交付吴一龙，吴一龙已经投入生产，在约定的时间内也没有提出异议，合同并未对此进行约定，而且这些可从外观直接辨明，吴一龙从未提出过这些问题，应视为对交付设备认可。对于证据3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庭审中吴一龙也无法说明该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认为，吴一龙与贝内克公司之间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法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吴一龙在本案中主张贝内克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贝内克公司退还货款并赔偿损失。本院认为，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提出质量的异议期限为到货后一周，方式为书面通知贝内克公司。吴一龙根据合同约定应当在此期间对于产品的质量进行检验，根据现有证据看，吴一龙并未向贝内克公司在检验期限内按照合同约定提出书面异议，且根据吴一龙与贝内克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厚芬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双方虽对产品进行了沟通，但吴一龙在检验期限内并未对产品提出明确的质量异议，故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视为产品质量符合约定。吴一龙主张案涉产品系三无产品、设备不完整、缺少防护装置，本院认为，产品购销合同中对于产品的规格型号、设备附件等有明确约定，在贝内克公司向吴一龙交付产品时，吴一龙并未提出上述异议，并同意贝内克公司对于产品进行调试，且已经实际组织生产，视为吴一龙对于交付的设备认可。吴一龙主张其与贝内克公司明确约定设备生产线的质量标准为生产出的熔喷布达到90以上的标准，贝内克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行业标准，要求对案涉产品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吴一龙在检验期限内并未对产品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产品质量符合约定，吴一龙主张贝内克公司提供的生产线应生产出90以上标准的熔喷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此有过约定，且是否能生产出90以上标准熔喷布与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并无必然联系，故对于吴一龙申请鉴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吴一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80元，由吴一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稚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柳 璐书 记 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