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民初4238号 原告：永春德瑄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5MA32PHEE03，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五里街镇溪滨路**。 法定代表人：陈绪琳，该公司经理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伟，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开展,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耿兄户外用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3419243244，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场口镇创业路**iv> 法定代表人：章耿，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湘君,浙江天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豪,浙江天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永春德瑄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春德瑄公司”)与被告杭州耿兄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耿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于2020年6月30日裁定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春德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开展、被告杭州耿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湘君、胡国豪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1月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春德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伟、许开展、被告杭州耿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湘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永春德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2.被告立即返还给原告贷款38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380000元；3.被告立即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100600元；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事实和理由：原告经人介绍向被告购买KN95防护口罩，双方约定：产品数量100万个，单价（含税）7.6元/个，合计7600000元；运费由原告承担；原告应于2020年4月15日起5日内支付50%货款计3800000元，剩余货款3800000元于被告发货后付清。被告收到50%货款后应于2020年4月20日前交货完成；违约方需按合同总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若涉及诉讼，守约方因此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由违约方承担。原告于2020年4月16日支付了1000000元，2020年4月17日分别支付了2000000元、800000元，依约履行了义务。但被告未能按时交付货物且其生产的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并已经擅自处理。原告派人与被告协商未果。 被告杭州耿兄公司答辩称：1.本案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2.原告主张口罩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方口罩经检测合格，与原告陈述事实不符；3.被告不存在擅自处理产品的行为。因原告迟延提货且KN95口罩在2020年5月1日后的价格急剧下降，为及时止损，被告才将案涉100万只口罩，以0.9元的市场价格的出售给江苏外星人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4.被告有能力继续履行合同。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与合同签订相关的事实。原告提供微信聊天记录1份、KN95采购合同1份，用以证明案涉合同签订过程的事实。被告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确认微信聊天记录是否全面未经删除。被告陈述合同的签订过程是崔英梅代表原告先签字，在被告盖公章及骑缝章后，崔英梅拿走合同到原告处盖章。被告提供KN95采购合同1份，用以证明案涉合同相关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双方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原告提供的合同仅有崔英梅在原告栏签名以及被告盖章，被告提供的合同经双方盖章的事实，本院确认崔英梅以原告名义与被告签订合同后，将合同经黄亦香交原告盖章后又交给被告的事实。 2.与口罩质量相关的事实。原告永春德瑄公司向本院提供测试报告1份、营业执照副本1份、资质认定书副本1份、资质认定书附表1份，用以证明被告生产的货物质量不合格的事实。被告对测试报告、营业执照副本、资质认定书副本、资质认定书附表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测试报告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测试报告系原告单方委托鉴定，委托报告中的鉴材非被告提供，检测样品是熔喷布而非口罩。原告提供报价单1份、电子回单1份，用以证明原告委托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案涉口罩进行检测的事实。被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后续无检验结果。原告提供检验报告1份，用以证明被告生产的货物质量不合格的事实。被告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检材不是被告提供，且按照GB2626-2019标准进行检验，而该标准在2020年7月1日才开始实施；原告向本院提供照片3份、口罩实物1份，用以证明原告随机抽取的案涉货物实物存在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照片和口罩实物并不能反映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向本院提供检验报告2份，用以证明被告生产的KN95口罩质量合格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检测报告的检材生产日期、送检日期均不在案涉物品的生产日期内；被告提供委托法院调取的富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检验的检验报告1份，用以证明被告生产的KN95口罩质量合格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未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首先，原告提供的中科汇聚（福建）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系原告单方委托检测且系对熔喷布进行的检测，故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报价单和电子回单，并陈述之后由宁波市纤维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但宁波市纤维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系原告单方送检，无证据证明检材与案涉KN95口罩有关，且系原告事后于2020年5月19日送检，故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照片和KN95口罩实物，并不能证明口罩质量是否合格；其次，被告提供的浙江省轻工业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出具的两份检验报告，提供检材的日期为2020年4月7日和5月13日，前者根据现有证据合同约定的KN95口罩尚未生产，后者案涉KN95口罩已经被被告处理，故该两份检验报告只能证明被告生产的其他KN95口罩经检验合格，不能证明案涉KN95口罩质量合格。浙江省轻工业品质量检验研究院于2020年6月16日出具的检验报告，该检验报告所涉的检材由杭州市富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抽样。如前所述，该报告只能证明送检样品质量合格，不能证明案涉KN95口罩系合格产品。 3.原告提供微信截图1份，用以证明因案涉产品质量不合格，（口罩介绍人）黄亦香介绍崔英梅系杭州耿兄户外用品有限公司厂方负责人，并建立李文伟、黄亦香、崔英梅三人微信聊天群，沟通处理及具体内容的事实。被告无法确认微信聊天记录是否全面未经删除，并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4.被告提供通话录音资料2份，用以证明被告已经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后及时通知原告提货，原告因资金问题迟迟不支付货款且不提货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崔英梅系被告公司负责人，不是原告的工作人员，被告对原告说什么均对原告没有约束。本院认为，该证据形式和取得方式合法，待证事实与本案有关，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5.原告提供通知函2份，用以证明被告于2020年4月28日通知发货，原告于2020年5月5日收到该通知的事实以及原告告知被告由于其提供的口罩不符合质量要求，同时保留请求赔偿因此造成损失的权利或者请求依照合同法规定解除合同，退回定金，赔偿因此造成损失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于2020年5月3日收到被告的通知函。被告提供通知函1份、现场照片1份、EMS快递信息1份，用以证明被告在生产完口罩以及实际通知原告要求原告提货以及原告于2020年5月3日收到被告的催款通知函的事实。原告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通知函是被告单方制作的，内容与合同约定相矛盾，被告于5月1日才发的通知，原告在4月29日已经派人去验货，且告知案涉货物不符合国家标准。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被告于2020年5月1日通过EMS向原告邮寄通知函，原告于2020年5月3日收到该通知函的事实； 6.原告提供视频光盘1份，用以证明原告接收案涉货物过程中因案涉货物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向媒体求助及小强热线新闻报道的事实以及被告已将案涉货物另行处理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视频中原告展示的该检测报告是原告单方检测，鉴定的样品是熔喷布。本院经审查后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小强热线在2020年5月7日对原、被告之间发生的纠纷进行报道的事实； 7.原告提供证人颜某的证人证言1份，用以证明案涉货物质量不合格的事实；颜某在案涉货物中提取了相应的样品的事实以及在2020年5月5日被告已经将案涉的货物擅自处理的事实。被告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存在验货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人颜某系永春德瑄公司工作人员，与永春德瑄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对于被告有异议且无其他证据补强的部分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结合本案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20年4月29日，永春德瑄公司工作人员颜某联系了崔英梅后，按照崔英梅发送的地址找到杭州耿兄公司。颜某从杭州耿兄公司取得了少量口罩。2020年5月2日后，颜某一直与杭州耿兄公司协商退款退货，杭州耿兄公司不同意。之后，颜某找到浙江电视台小强热线的记者爆料，5月7日的小强热线节目对案涉纠纷进行了报道； 8.原告提供购销合同1份，用以证明原告签订了于2020年4月22日出口的购销合同的事实。被告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合同仅有永春德瑄公司盖章，没有相对方的签字，故对真实性不予确认； 9.被告提供货款协议1份，用以证明因原告迟延提货，被告为及时止损将100万只口罩以0.9元每只的价格抵偿给江苏外星人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事实；工商信息1份，用以证明证人李某系江苏外星人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证人李某的证人证言1份，用以证明被告将100万只口罩以0.9元每只的价格抵偿给江苏外星人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事实。原告对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没有提供相关的《采购合同》，没有提供相关的履行合同的证据，系孤证，且单价明显低于市场价。原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陈述于2020年5月5日晚上拉货的事实与小强热线证实的5月5日中午案涉货物已不在仓库相矛盾。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对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且该货款协议系直接证据，故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其主张的5月5日中午案涉货物已不在仓库的事实并不能通过小强热线视频得到证明，故原告的异议理由不成立。该证人证言与货款协议可以证明被告将100万只口罩以0.9元每只的价格抵偿给江苏外星人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事实。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1.2020年4月15日，杭州耿兄公司（甲方）和永春德瑄公司（乙方）签订《KN95防护口罩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合同期限2020年4月15日至2020年4月20日；产品名称：KN95防护口罩，产品数量：100万个，单价含税7.6元/个，合计7600000元；为了合同条款的有效履行，乙方应于签合同当日向甲方支付50%货款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乙方应于甲方发货当天以银行转账形式补齐3800000元的剩余货款；甲方确保在2020年4月16日收到乙方的货款开始排货期，2020年4月20日前交货完成；乙方收到货物后应及时对产品的数量及包装进行验收并出具书面的验收证明；如涉及诉讼，守约方因此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由违约方承担”。 该合同由崔英梅以原告的名义与被告签订，崔英梅在合同乙方代表人签字处签字。崔英梅将未经原告盖章的合同交给黄亦香后，黄亦香通过微信上传合同告知原告公司的李文伟。之后，原告在合同上盖章后，又由崔英梅将合同交给了被告。 2.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20年4月16日向被告指定的账户转账1000000元，2020年4月17日分两次各转账2000000元和800000元。 3.2020年4月22日，永春德瑄公司的李文伟与介绍人黄亦香以及崔英梅三人建立了微信群。微信聊天主要载明以下内容：2020年4月22日黄亦香向李文伟介绍崔英梅系杭州耿兄户外用品有限公司负责人，并向崔英梅表示李文伟对无热风棉产品的质量有疑虑。崔英梅告知1000000只KN95口罩已按提供的样品生产完毕，并表示以后可按要求生产加热风棉口罩。李文伟说货要发到欧洲，货的质量肯定达不到KN95的标准；2020年4月28日上午，崔英梅告知不能接受拒收货物。晚上，黄亦香上传中科汇聚（福建）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熔喷布测试报告。 4.2020年4月27日，崔英梅与杭州耿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章耿以及徐利萍电话联系。上述电话录音资料主要包括以下内容：崔英梅告知章耿以及徐利萍，如果被告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原告当天就汇款；若因为原告资金未到位违约在先，被告要另行卖货，原告也只有接受。被告方告知崔英梅愿意等原告支付货款。 5.2020年5月1日，杭州耿兄公司向永春德瑄公司发通知函。该通知函载明以下主要内容：“杭州耿兄公司在2020年4月18日前完成了100万只口罩的生产后，随即通知永春德瑄公司取货并支付剩余的3800000元货款，但永春德瑄公司未取货也未支付剩余货款。杭州耿兄公司书面通知永春德瑄公司，在收到通知函后2天内取货或指定送货地点，否则依法处置货物并要求承担损失”。永春德瑄公司于5月3日收到该通知函。 6.2020年5月5日，永春德瑄公司向杭州耿兄公司发通知函。该通知函载明以下主要内容：“对口罩样本送中科汇聚（福建）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检测，过滤效率只有57.323%，质量严重不合格。永春德瑄公司要求杭州耿兄公司提供符合标准的口罩，同时保留请求赔偿损失的权利或者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的权利”。 7.2020年4月29日，永春德瑄公司工作人员颜某联系了崔英梅后，按照崔英梅发送的地址找到杭州耿兄公司。颜某从杭州耿兄公司取得了少量口罩。2020年5月2日后，颜某一直与杭州耿兄公司协商退款退货，杭州耿兄公司不同意。之后，颜某找到浙江电视台小强热线的记者爆料，5月7日小强热线节目对案涉纠纷进行了报道。 8.2020年5月5日，杭州耿兄公司（甲方）与江苏外星人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货款协议》，该合同载明：“鉴于甲方和乙方于2020年3月29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乙方向甲方提供KN95型口罩切片，甲方需将每日产能的百分之二十销售给乙方。经双方协商，甲方将100万只KN95型口罩以抵销KN95型口罩切片货款的方式销售给乙方，单价为0.9元/只，共抵销货款为人民币90万元”。 9.庭审中，永春德瑄公司和杭州耿兄公司均认可2020年4月20日后欧洲的KN95口罩市场出现较大的变化，国内市场KN95口罩的价格在5月1日后也出现了较大的变化。现KN95口罩的出厂价在0.2元/只左右。 10．永春德瑄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00600元。 本院认为，崔英梅以原告永春德瑄公司的名义与被告杭州耿兄公司于2020年4月15日签订KN95防护口罩采购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现有证据证明崔英梅的该行为系无权代理行为，但原告永春德瑄公司在合同上盖章的行为，应视为永春德瑄公司追认，故该合同对永春德瑄公司发生效力。原告永春德瑄公司要求解除与被告杭州耿兄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本院认为，被告杭州耿兄公司对于解除合同无异议，且KN95口罩现有价格与合同价相差巨大，继续履行合同对原告显然是不公平的，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合同的履行中的违约问题；二、合同解除后的返还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永春德瑄公司主张被告杭州耿兄公司未能按时交付货物且存在质量问题违约。本院认为，首先，永春德瑄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的约定应先发货再支付货款。合同约定，永春德瑄公司应于杭州耿兄公司发货当天以银行转账形式补齐3800000元的剩余货款。该条款并没有对永春德瑄公司的付款义务和杭州耿兄公司的交货义务设立履行顺序。永春德瑄公司的先履行抗辩没有合同依据；其次，被告杭州耿兄公司在其4月28日出具的通知函中载明于2020年4月18日完成生产以及通知取货，但被告没有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上述事实。能够证明口罩已完成生产的确切证据是李文伟、黄亦香、崔英梅之间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根据该聊天记录载明的内容，至少在4月22日前口罩已完成了生产。合同约定的期限以及要求杭州耿兄公司确保在2020年4月20日前交货完成，表明原告对合同的履行期限有很高的要求。虽现有证据证明崔英梅并非杭州耿兄公司的负责人，但在崔英梅以杭州耿兄公司的负责人的身份出现在永春德瑄公司面前时，即使崔英梅表明货物已经生产完成，永春德瑄公司却没有做出要求交货的意思表示。结合设立该微信群聊的表面原因是因为永春德瑄公司对于无热风棉ＫＮ95口罩的质量产生了疑虑的事实，显然永春德瑄公司在4月22日前已经因为其他原因，不想继续履行合同；再次，永春德瑄公司主张其于2020年4月29日派公司员工颜某到杭州耿兄公司验货、发货。事实上，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永春德瑄公司在2020年4月28日显然已经依据一份不能证明与案涉口罩质量有关的熔喷布检测报告提出拒收货物。在崔英梅或杭州耿兄公司提出不能接受拒收后，永春德瑄公司才派人到杭州耿兄公司协商退款事宜；最后，永春德瑄公司主张杭州耿兄公司生产的口罩不符合质量要求。本院认为，在李文伟、黄亦香、崔英梅的三人微信聊天群中，李文伟说不加热风棉的ＫＮ95口罩的质量肯定达不到ＫＮ95的标准。根据聊天记录，该口罩是按样品生产没有要求加热风棉，且在没有进行相关鉴定的情况下不加热风棉的ＫＮ95口罩不能达到标准只是原告方猜测而非事实。事实上，被告提供的证据虽不能证明案涉ＫＮ95口罩产品合格，但在一定程度上证明了其生产的口罩符合国家标准。同时，无论是中科汇聚（福建）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还是宁波市纤维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均不能证明案涉ＫＮ95口罩存在质量问题。特别是宁波市纤维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系永春德瑄公司在5月19日送样检验，显然是永春德瑄公司为之前的违约行为在事后补充证据。综上，原告永春德瑄公司主张被告杭州耿兄公司违约没有事实依据，本院确认永春德瑄公司不履行合同主要债务违约。原告永春德瑄公司要求被告杭州耿兄公司支付违约金380000元以及支付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006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焦点二，在永春德瑄公司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且KN95口罩市场行情有较大变化的情况下，杭州耿兄公司与江苏外星人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以单价为0.9元/只的价格向江苏外星人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销售1000000只口罩，用以抵偿债务。杭州耿兄公司采取的措施防止了损失的扩大，且永春德瑄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杭州耿兄公司的该行为不适当。故本案合同解除后，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被告杭州耿兄公司因原告永春德瑄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大于应返还的3800000元货款。原告永春德瑄公司要求被告杭州耿兄公司返还货款38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永春德瑄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杭州耿兄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5日签订的KN95防护口罩采购合同； 二、驳回原告永春德瑄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1045元，减半收取20522.5元，由原告永春德瑄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原告永春德瑄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耿兄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员  马 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汪杭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