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4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宏茂，女，汉族，1970年10月8日出生，大庆市五金交电化工公司员工，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丽芳，黑龙江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史立强，男，汉族，1974年9月30日出生，大庆油田总医院核医学科医生，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黑龙江盛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跃红，女，汉族，1971年7月30日出生，个体，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黑龙江盛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宏茂、史立强为与被上诉人王跃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2民初3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程宏茂上诉请求：1.除一审法院支持的22.4万元以及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之外，史立强、王跃红还需共同返还32.5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至生效判决确认给付日止的利息，其中史立强应返还的10万元自2015年6月26日起计算，王跃红应返还的22.5万元自2015年2月15日起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史立强、王跃红承担。事实和理由：1.史立志生前于2008年3月18日从尾号为8197的工商银行卡转给史立强10万元，这笔钱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故史立强应返还金额是32.4万元。2.史立强、王跃红系夫妻关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史立强收取史立志的款项，不能证明未用于家庭生活，故一审法院判决王跃红对史立强应返还的款项不承担责任错误。3.一审法院在无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认定史立志生前向史某1借款45万元错误。4.一审法院将王跃红收取史立志的款项27.5万元认定为偿还史某1的20万元错误。5.一审法院将夫妻共同财产认定为史立志个人的婚前财产错误。史立志婚前曾购买过两笔理财，其中一笔在其生前就已支配完毕，另一笔在史立志的遗产继承纠纷中由其四个继承人分割完毕。史立志转给史立强、王跃红的本金合计54.9万元，均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用程宏茂、史立志的夫妻共同财产支付的。故一审法院的认定明显不公正，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史立强辩称：第一，程宏茂以夫妻共同财产为前提，主张返还请求权，假设史立志以婚内共同财产向史立强汇款，程宏茂的最高请求返还金额依法也只能是6.25万元而不是10万元；第二，2008年史立志向史立强的汇款与本案无关，程宏茂无权据此主张增加10万元的返还金额，且2008年史立志向史立强的汇款，距程宏茂第一次起诉时已经过7年，已超过诉讼时效，双方无论什么性质的资金往返，程宏茂均丧失主张返还的胜诉权。第三，因为程宏茂请求史立强增加返还金额10万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相关利息请求也不能成立，应予判决驳回。王跃红辩称：第一，一审判决王跃红对史立强的“应返还款项”不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维持；第二，假设王跃红应就史立志的汇款向程宏茂返还，程宏茂以婚内共同财产为基础主张返还的金额最高也只能是14万元；第三，一审确认的事实“史立志向王跃红的汇款27.5万元，属于史立志向史某1、史立强、王跃红借款的还款行为”，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且有本案之前审理完毕的生效裁判证明，应予维持；第四，因程宏茂请求王跃红返还22.5万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相关利息请求也不能成立，应予判决驳回。史立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程宏茂的起诉；2.诉讼费用全部由程宏茂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22.4万元不当得利关系不存在。从程序上看，假设22.4万元是“史立志生前遗留在他人处的遗产”，程宏茂作为配偶，仅是贾立志的法定继承人之一，没有单独主张返还并全部获得22.4万元的权利，一审法院应当追加必要共同当事人而未依法追加，严重侵害了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利。从实体上看，假设史立志以共同财产向史立强汇款的主张能够成立，程宏茂能够依法主张返还的金额为11.2万元，另外11.2万元属于史立志的个人财产，且在史立强2015年9月1日最后一笔返还款后至2016年3月11日去世，史立志未以诉讼方式主张过借贷返还，程宏茂也未能证明该11.2万元是史立强借款，不能否认是史立志对史立强的赠与行为。因“史立强向程宏茂返还遗产22.4万元”的判决结论在程序、实体上都是错误的，故以22.4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损失，并由史立强赔偿的判决结论错误。从法律关系上分析，本案实体法律关系不是不当得利纠纷，程宏茂没有证明不当得利的存在。程宏茂强调史立志向史立强汇款90万元，是史立强自己向史立志借款90万元用于炒股，按照这一主张，本案实体法律关系应当是借贷合同纠纷，而不是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的要件之一是获利者没有法定理由。按照程宏茂的主张，史立强“未予返还”的22.4万元是“借贷关系下的未还借款本金”，而不是不当得利，程宏茂与一审法院将“借贷关系的还款过程”确认为不当得利是曲解本案案由，且程宏茂无证据证明史立志与史立强之间有借款90万元炒股的合意，故本案借贷关系也不能成立，程宏茂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判决驳回。不当得利的要件之二是不当得利者获得利益的同时侵害了他人的财产权利，二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但程宏茂没有证据证明史立志使用婚内共同财产向史立强汇款，其在（2018）黑0602民初2283号案件中主张“与史立志在婚内实行财产彼此独立”，在本案中又主张“与史立志婚内财产共有”，故其是否有婚内共同财产权利被侵害人的返还权利主体资格存疑，不能仅凭其是史立志的配偶，就免除其“与史立志婚内财产共有”的证明责任。史立志的财产主要是婚前财产，史立志向史立强汇款的银行卡，存在其私人资金与大庆市大卫阳光商贸有限公司、大庆宏笠印刷有限公司经营资金混同的情况，史立志向史立强汇款的资金并不必然属于史立志与程宏茂的婚内共同财产。不当得利是法定之债权请求权，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和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一审法院违背法定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作出的裁判结论错误。2.史立志与史立强间是委托法律关系，委托炒股行为及其22.4万元炒股亏损的结果，应由委托人史立志承担。从2007年至2015年，史立志一直口头委托史立强炒股，委托炒股过程中，史立志主动汇款给史立强，史立强在收到汇款当日股票建仓、卖出股票当日返回史立志账户、事后史立志去世前没有纠纷和诉讼，均说明双方委托炒股的意思表示一致，史立志口头委托史立强炒股的事实应确认存在，受托人史立强的行为结果（盈利或亏损）应由委托人史立志承担。程宏茂关于史立志在1996年就已经开立股票账户的主张不符合事实，史立志是在委托史立强炒股后的2015年7月1日才在海通证券开立的股票账户，2015年7月28日才有第一笔交易。史立志分别于2015年6月26日、6月30日、7月16日从尾号2723卡中转账或授权史立强取款共计90万元，从2015年6月26日起，史立志指示史立强将90万委托炒股资金于4192点左右陆续建仓。由于大盘走向判断错误和选股等问题，至2015年9月1日该炒股资金累计亏损22.4万元，史立志发现判断失误后，陆续止损，分两次指示史立强将剩余炒股资金以汇款方式返还。在史立志委托史立强炒股期间，程宏茂与史立志是夫妻关系且正常共同生活，应当知道或推定其知道并同意史立志委托史立强炒股和汇款给王跃红的事实，故该委托行为及其结果应归史立志和程宏茂共同承担。但如前所述，由于程宏茂与史立志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实行婚内财产和收入彼此独立制度具有高度盖然性，史立志即使有出借、赠与、委托等行为，也是依法处置其个人财产，与程宏茂无关，程宏茂无权主张不当得利返还。3.程宏茂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史立志委托史立强炒股转账的前2笔资金共计80万元是2015年6月20日前，而程宏茂原审一审起诉时间是2017年7月1日，故这80万元相对应的亏损19.91万元，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程宏茂已经丧失了胜诉权。综上，因程宏茂无证据证明史立志与史立强之间存在不当得利关系、程宏茂与史立志在婚内实行财产彼此独立制、程宏茂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程宏茂的诉讼请求。程宏茂辩称：第一，史立志一再提及的股票，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只能说明史立强将史立志给其的汇款用于自己的支配去向；第二，证人史某1对史立志向其借款45万元的说辞没有任何有效证据，史立强、王跃红、史某1的所有说辞，与史立志汇款没有任何关系，史立志转给史立强以及王跃红的款项是史立志与程宏茂的夫妻共同财产，而不是史立志的个人财产，如果一审法院认为其中有史立志的个人遗产，法院应当先处理夫妻共同财产问题，至于遗产如何继承应另案主张，不应与本案混为一谈；第三，关于本案的案由，是法院立案时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已经过两次一审、一次二审，未对案由作出变更，也未提示当事人变更案由，所以本案案由不影响本案认定事实以及判决，即使本案案由应予变更为借款纠纷，程宏茂已经向法庭出示了史立志转款的证据，完成了基本的举证责任，如果史立强、王跃红认为史立志的转款不是借款，而是委托炒股，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史立强、王跃红至今未能举证证明史立志的转款是委托其炒股，意味着举证不能，故应返还史立志的所转款项。程宏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史立强、王跃红共同返还程宏茂599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其中324000元自2015年7月16日起计算，275000元自2015年2月15日起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史立强、王跃红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程宏茂于2011年8月16日与史立志登记结婚，史立志于2016年3月11日因病去世。史立志生前分别于2015年6月26日向史立强转账汇款20万元，于2015年6月30日向史立强转账汇款60万元，于2017年7月16日向史立强转账汇款10万元，合计90万元。2015年7月28日史立强向史立志转账汇款576000元，2015年9月1日史立强向史立志转账汇款10万元，合计676000元。2015年1月12日王跃红向史立志银行卡（尾号2723）转账汇入5万元；史立志于2011年为女儿史某2买房时向史某1借款45万元，2015年2月15日史立志偿还史某1借款20万元，并按照史某1要求将该20万元连同其他款项共计275000元转账汇入王跃红银行卡账户，王跃红收到汇款后以史立强名义于2015年2月15日为史某1购买27万元的理财产品，于2015年5月18日赎回275400元，于2015年5月21日转账汇入史某1账户255000元。另查明，史立志与史立强及证人史某1为兄弟姐妹；史立强与王跃红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程宏茂与史立志是夫妻关系，其作为史立志的配偶，对史立志生前遗留在他人之处的财产有权提出诉讼主张，史立志向史立强、王跃红汇款事实存在，程宏茂主张为不当得利要求返还，史立强抗辩受托于史立志为其买卖股票为委托合同关系，损失应由委托人史立志承担，不应返还；王跃红主张系接受史立志还款不需返还。故认为应按程宏茂主张确定本案纠纷为不当得利纠纷。关于史立强尚有对史立志生前转账汇款224000元未返还，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史立强抗辩主张史立志给其汇款90万元系接受史立志口头委托为其炒股，未返还的224000元为炒股损失，该损失应由委托人史立志承担，但史立强以其自己名义开立买卖股票账户，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与史立志之间存在委托买卖股票的合同关系，故对史立强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剩余款224000元未向史立志的配偶程宏茂及时返还，缺乏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故史立强应向程宏茂返还不当得利224000元，并应赔偿自程宏茂诉至本院时即2017年7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自2017年7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为22699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关于史立强未返还的剩余款项224000元，王跃红是否应与史立志共同向程宏宇返还的问题。因王跃红并未取得或占有该不当利益，且史立强以史立志汇款90万元用于炒股不属于为家庭日常生活之需，且属于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债务，王跃红也未予追认，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程宏宇请求王跃红返还上述不当得利224000元不予支持。关于王跃红所收史立志转账汇款275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经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史立志于2015年2月15日向王跃红账户转账汇款275000元，该款包括史立志欠史某1的20万元及史立志偿还王跃红的5万元，另外，王跃红主张其中的25000元，为史立志偿还史立强现金借款一并汇入王跃红银行卡账户，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因史立志与史立强系兄弟关系，双方存在25000元的现金借款一并汇款给史立强的爱人王跃红符合常理，并有史某1予以证实，且程宏宇仅有史立志向王跃红汇款的证据但无其他证据证明，不足以确定其中的25000元为不当得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程宏宇请求王跃红返还不当得利275000元不予支持。另外，本案所涉及不当得利的财产属于史立志生前遗留的财产，在本判决生效后，继承人可依法主张继承，该财产应如何分割，继承人可协商或通过诉讼确定，故本案不需追加史立志的其他继承人作为共同原告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判决：一、史立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向程宏茂返还不当得利224000元，并赔偿自2017年7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损失22699元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损失（以224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程宏茂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程宏茂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一、程宏茂整理的史立志名下两张工商银行卡内全部基金及理财明细，欲证明史立志婚前财产均用于购买基金，其中2007年9月25日购买的100万元基金通过继承案件已经继承分配，2007年12月14日购买的70万元基金于赎回当日即2015年1月27日转给了案外人卿启平，除此之外，史立志再无婚前财产，故史立强称史立志给其汇款是婚前财产与此证据相矛盾。史立强、王跃红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相关性均有异议，史立志名下尾号为2723和8197的两张工商银行卡使用多年，其大多数生活和经商资金均在这两张卡内周转，卡内资金使用类别是生活收支、股票基金等理财收支、史立志工作的大庆大卫阳光经贸有限公司及其2014年独资设立的大庆宏笠印刷有限公司两个对公账户现金交易款项，因为私营企业特点，史立志的生活资金和经商资金存在混同的特点，程宏茂该份证据存在断章取义，缺乏完整性，结论没有事实根据，且与本案案件事实没有关系。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程宏茂自行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二、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两份，欲证明史立志名下大庆大卫阳光经贸有限公司是史立志出资30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86%，在继承案件中已处理完毕；大庆宏笠印刷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由史立志独资经营，由于这两个公司都是史立志、程宏茂夫妻名下的公司财产，故史立志名下的两张工商银行卡无论是否公私混同，都是史立志、程宏茂夫妻共同财产。史立强、王跃红质证称，对证据的相关性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组证据在本案一审时已经出示过，二审不应当对一审出示过的证据重复质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在本案一审时并未向法庭提交，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史立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一、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其与史立志是同事关系，一直在大庆大卫阳光经贸有限公司工作，故其知道史立志炒股，但是史立志本人不会炒股，一直委托史立强帮忙炒股；变卖股票时，是其与史立志去史立强处办理的买卖股票，由于资金周转不开是常事，卖股票钱用于公司资金往来、周转；但是其不清楚史立志委托的具体内容。程宏茂质证称，证人证明的内容无法证实史立志委托史立强炒股，证人只是听说或认为史立志委托史立强炒股，但对炒股的内容以及委托的内容则说不清楚，事实上史立志自己有股票账户，在尾号2723工商银行卡曾多次显示银证转账记录，其中2015年7月28日、7月29日和8月13日就有三笔，说明史立志是用自己的账户炒股，而不是委托史立强，用史立强的账户炒股；程宏茂自己也有股票账户；证人刘某是史立志公司雇佣的工人，先后在程宏茂相关案件中当过3次证人，其证言均倾向对方。二、证人史某2出庭作证：其是史立志的女儿，史家有每周一次聚餐的习惯，聚餐时史立志、史立强的主要话题是炒股，故其知道史立强替史立志炒股，史立志还委托蒙永杰炒股；史立志亲口对其说过，案涉20余万元钱款是因为史立志让史立强代替他炒股而赔的，因为距离史立志去世时间不是特别久，所以其记得特别清楚；股票的买入和卖出都是由史立志做决定的。程宏茂质证称，证人史某2与史立强是直系亲属，是叔侄关系，且史某2本人与程宏茂就财产继承、赠与等发生过3起纠纷，史某2与程宏茂不仅没有血缘关系，而且利害关系最直接、最根本，其证人证言不具有可信性；而且史某2所说的帮助史立志炒股以及代替史立志炒股，充其量只能证明史立强用史立志的账户炒股，证明不了史立志委托史立强用史立强自己的账户炒股，并且把炒股的钱转到史立强的银行卡上，故证人证言证明不了史立强想要证明的问题。三、史立志给程宏茂签署的欠条4张，房产转让协议1份，欲证明史立志不会委托程宏茂炒股，因为史立志的钱如果交给程宏茂炒股，会连本带利一分钱拿不回来。程宏茂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房屋转让协议签署时间是2010年，该房屋在继承案件中被法院判给程宏茂，现判决已生效；欠条数额均不大，有的产生于婚前，是因程宏茂对史立志公司出资而出具，有的写明是生活费是因史立志经营公司将经营款项均用于公司周转，在家庭生活方面因史立志担心程宏茂打麻将花钱，故在其生活开支上有所控制，史立志每月只给程宏茂20000元生活费，远远不够家里的开销，故史立志给程宏茂出具生活费欠条，这与史立志用程宏茂的股票账户炒股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四、史立强购车、购房合同复印件各一份（经核对与原件一致，原件返还），欲证明史立强购车购房时间均早于史立志给史立强汇款的时间，故程宏茂主张史立强向史立志借钱购车购房不成立。程宏茂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对上述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王跃红向法庭提交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6民申165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生效判决确认史立志向史某1借款45万元，程宏茂对该事实的异议，被生效的再审裁定驳回，史立志向王跃红汇款27.5万元中包括史立志向史某1还款的20万元，转入王跃红账户帮助其完成理财任务。故程宏茂主张王跃红返还22.5万元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程宏茂质证称，程宏茂与史某1就该45万元不当得利纠纷案件目前已在大庆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在调卷、审卷中，该45万元是否史立志向史某1的借款，只有证人史某2的证言，鉴于史某2与史某1之间关系的特殊性及明显的利害关系，史某2的证言是不足以采信的，故本案对于案涉27.5万元是否是替史立志偿还史某1的借款，应当独立作出裁决，而不应该以瑕疵明显的生效判决做依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查明，史立志生前口头委托史立强炒股，史立强按照史立志的指令买入和卖出股票。史立志向史立强工行尾号6418号借记卡转账90万元，分别是2015年6月26日转账20万元、2015年6月30日转账60万元、2015年7月16日转账10万元，史立强收到上述款项后，均于当日转入自己在海通证券开设的股票账户（客户号：1270033797），购买了潍柴动力、天成控股、维维股份等股票，之后进行系列买入卖出操作，其中比较大的亏损是在卖出天成控股时亏损196731.84元，在卖出海通证券时亏损29155.41元，在卖出维维股份时亏损58873.83元（史立强自行购买26600股，用史立志转账的10万元购买14200股，史立强曾于7月20日自行卖出3000股，此次交易37800股，计算史立志的亏损比例为37.5%即22077.68元）。2015年7月27日，史立强卖出海通证券30200股，得款572131.12元，于2015年7月28日向史立志转账57.6万元。2015年8月31日，史立强卖出申达股份9000股，得款109205.64元，于2015年9月1日向史立志转账10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史立强未返还22.4万元、王跃红未返还27.5万元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于史立强未返还22.4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史立志于2015年6月26日、6月30日、7月16日分三次向史立强转账9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史立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海通证券大庆经六街营业部汇总对账单、史立强工行尾号6418号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能够证实史立志将案涉90万元转账给史立强后，史立强当日即购买了股票，股票卖出后，或继续买进其他股票或转账给史立志。现证人刘某、史某2能够证明史立志委托史立强炒股，股票买入或卖出均依据史立志的指令，故可以认定史立志与史志强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炒股亏损22.4万元应由史立志自行承担。在史立志委托史立强炒股的过程中，史立强没有从中获益，故无需返还任何款项。至于程宏茂上诉称史立强2015年9月1日转账给史立志的10万元是用于抵消史立志2008年3月18日转账给史立强10万元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定。关于王跃红未返还27.5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史立志于2015年2月15日转入王跃红账户27.5万元的事实无异议。王跃红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人史某1的证言、信和财富合同能够证实史立志向史某1借款45万元，后史立志应史某1的要求，将其中20万元转账给王跃红购买理财产品，结合王跃红于2015年1月2日转账给史立志5万元、于2015年5月21日转账给史某125.5万元等事实，可以认定史立志向王跃红转账的27.5万元中，有20万元系偿还史某1的借款，有5万元系偿还王跃红的借款；王跃红主张剩余25000元系史立志偿还史立强的现金借款，一并转入王跃红银行卡，符合常识和逻辑，故可以认定史立志与王跃红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综上，程宏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史立强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判决部分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2民初379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程宏茂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7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35元，由程宏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斌审判员  杨晓惠审判员  智光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周路书记员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