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刑终425号原公诉机关扶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同占，男，汉族，1964年2月12日出生，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捕前住扶沟县。2014年2月至2016年5月任扶沟县职教中心副主任；2016年5月至2017年3月任扶沟县职教中心副主任（主持工作）；2017年3月至2017年7月任扶沟县职教中心主任；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任扶沟县主任；2018年6月2日至2018年8月13日停职；2018年8月13日被免去县主任职务。因涉嫌贷款诈骗罪，于2018年4月3日被扶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5日被扶沟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9月10日被扶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张文有，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振鹏，男，汉族，1967年10月11日出生，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扶沟县信用联社大李庄信用社副主任，捕前住扶沟县家村。因涉嫌信用卡诈骗，于2018年12月25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南阳路分局交管巡防大队抓获，因涉嫌信用卡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扶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辩护人杨志怀，河南恒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延昌，男，汉族，1966年2月14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扶沟县。因涉嫌贷款诈骗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扶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扶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6日被扶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梁全友、王冰（实习），河南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扶沟县人民法院审理扶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同占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贷款诈骗罪，被告人丁振鹏、王延昌犯贷款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19）豫1621刑初30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田同占、丁振鹏、王延昌均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听取各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挪用公款罪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田同占利用担任扶沟县教育中心副主任、主任的职务便利，多次个人或安排他人从学校财务人员处拿走学校钱款1021600元归个人使用，至今未予归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5年4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田同占先后7次从扶沟县职业教育中心伙食费管理员孙某处借走学校管理学生伙食费37.8万元，至今未归还。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凭条复印件七张、食堂收支汇总表、记账本、孙某6889账户明细、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及会议记录等书证，证人王某1升、孙某、万某1、刘某1、刘某2、吴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田同占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二）2016年8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田同占先后分10笔从扶沟县职业教育中心原出纳会计赵某1处共借走427000元，至今尚未归还。2017年8月县纪检会在查办扶沟县职教中心雨露计划培训项目时，核查出给授课教师补助发放天数与实际天数不符，要求教师把多领的补助费退还到学校的财政账户上。职教中心时任技能培训办主任王某2收齐教师退款16600元后被田同占借走并未出具手续，后田同占安排王某2在赵某1处借款16600元退还到学校财政账户。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田同占的凭条及赵某1收支账目等书证，证人赵某1、田某1、王某2、吴某1、刘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田同占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三）2016年10月，田同占安排没有装修资质的扶沟县鸿云装修安装公司负责施工扶沟县职业教育中心县级教师培训机构标准化建设2标段的工程，即两个会议室的装修工程，因该装修公司没有装修资质，无法参加招投标，田同占向鸿云公司承诺由他安排其他公司竞标，其他公司收到工程款后转给鸿云装修安装公司工程款，2016年12月20日工程完工。2017年5月17日田同占借王某340万元。2017年5月份在该工程项目已施工结束情况下，田同占安排周口市华楠工创广告有限公司业务经理王某3参与该项目的竞标，竞标成功。2017年9月份，扶沟县财政局将工程款234140.79元打入周口市华楠工创广告有限公司账户，华楠公司扣除招投标、税收费用后余款20万元。田同占用这20万元抵扣自己欠王某3的借款。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王某3提供的借条、周口市华楠工创广告有限公司与扶沟县教师进修学校的供货合同、中标通知书、扶沟县财政专项资金支出审批表及发票、周口华楠工创广告有限公司17710卡明细等书证，证人冯某1、王某3、吴某1、刘某2、白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田同占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二、贪污罪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田同占利用担任扶沟县职业教育中心副主任、主任的职务便利，在与相关公司进行合作过程中，要求合作方以其指定的方式进行费用结算，共计侵吞公款910773.18元，至今未予归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6年12月15日，商水县恒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法人、总经理吴某2按照田同占安排向田同占农村信用社账户转30万元学生顶岗实习押金，2017年10月底田同占安排吴某2又缴纳45万元押金后，田同占安排扶沟县职业教育中心学生到吴某2联系的上海市晨兴电子厂、昆山淳华电子厂、常州顺风铝业顶岗实习（寒假工），2018年2月初学生实习结束并返回扶沟。学生顶岗实习期间，吴某2按田同占要求将学生部分工资打入指定的聂某和刘某3账号共791188.70元，实习结束后于2018年3月24日按田同占要求把剩余学生工资打入李某2账户21万元、聂某20万元。吴某2实际支付给田同占学生工资及学校费用共1951188.70元（包括学生顶岗实习押金750000元），2018年3月26日，田同占安排给上海、昆山、常州三地顶岗实习学生及带队教师补发工资共计1215400.54元，剩余735788.16元田同占占为己有。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刘某3、张某3、聂某、李某2银行卡明细，发放学生、教师工资领取表，田同占借邹书凯45万元的凭条等书证；证人吴某2、刘某3、聂某、张某1、周某、王某4、齐某、李某1、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田同占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二）2017年11月12日至2018年2月4日，扶沟县职业教育中心输出学生到项城市腾龙实业有限公司进行顶岗实习。项城市腾龙实业有限公司（劳务公司）将70名顶岗实习学生工资614006元汇入田同占指定的聂某卡中，实际发放给学生、带队老师工资、慰问金及修车费用534020.98元，发放余额79985.02元田同占占为己有。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腾龙公司顶岗实习工资表、转款凭证、公司内部费用报销单，李建立中国银行卡明细、李某2提供的2017年学生顶岗实习班级工资领取签字表、教师工资表、贾某1提供与田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书证；证人贾某1、韩某、刘某4、李建立、李某2、聂某、白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田同占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三）扶沟县职业教育中心于2017年2月份与许昌电气职业学院（河南名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达成校企合作办学。河南名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理万某2按时任扶沟县职业教育中心主任田同占要求，于2017年3月21日交给田同占8万元押金，田同占将此款占为己有。2017年10月联合办学增开专业，河南名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按照田同占安排，分别于2017年11月1日、2017年12月4日、2018年1月2日、2018年2月1日、2018年4月1日五次转入田同占司机聂某个人账户及微信共计1.5万元教师课时补助，聂某把1.5万元交给田同占后，田同占未给教师发放，将此款占为己有。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万某2提供的微信转账聊天截图、河南名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任课教师课时费工资表等书证，证人万某2、王某1、白某、刘某2、田某1、贾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田同占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三、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田同占在担任扶沟县职教中心校长期间及因涉嫌贷款诈骗被扶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期间，多次以学校名义与他人签订虚假的合作项目合同或者收款凭条，骗取多家公司及个人钱款693.4万元，并让钱款转至其指定的账户内，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至今未能退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7年5月11日，被告人田同占虚构扶沟县职业教育中心电子教学项目需要用款，骗取王某550万元，同日转入田同占本人尾号为7513的农业银行卡上，并以扶沟县职业教育中心名义向王某5出具借条。同日田同占从其尾号为7513银行卡上转入吴某3尾号为9927银行卡上13万元将钱用于偿还欠吴某3的债务，2017年5月13日转给戴某7万元用于偿还欠戴某的钱。2018年5月11日田同占将诈骗昆山鑫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钱偿还王某515万元，另现金偿还3.6万元，共计偿还18.6万元，余款31.4万元未还。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转款明细、借条等书证，证人刘某5、白某、王某1、吴某3、戴某等人证言，被害人王某5陈述，被告人田同占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二）2018年1月，被告人田同占虚构扶沟县职业教育中心学生餐厅承包项目为名，骗取郭某330万元，并以扶沟县职业教育中心名义向郭某3出具借条手续。钱款转入田同占指定的聂某个人账户，用于偿还田同占个人债务。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转账凭证、凭条、聂某银行卡流水明细、扶沟县职业教育中心报案材料等书证，证人贺某、白某、王某1、张某2、王某6、吕某的证言，被害人郭某3陈述，被告人田同占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三）2018年3月19号，被告人田同占以向周口市升盛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输出学生顶岗实习为由，骗取周口市升盛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交纳20万元押金。事后，田同占又向周口市升盛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虚构学校实施县级教师培训机构标准化建设项目，以扶沟县职业教育中心名义，分别向周口市升盛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和麻某出具借条，骗取周口市升盛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90万元、麻某个人20万元。上述130万元均按田同占要求转入其指定的聂某的银行卡中，田同占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扶沟县教师进修学校县级教师培训机构标准化建设项合同、职教中心情况说明，经费申请报告、投资资金情况及清单、凭条、银行卡转款单，田同占以扶沟县职教中心名义向麻某出具借现金的凭条，银行转款回执单及聂某、王敏银行卡流水明细等书证，证人白某、聂某、张某3、吕某、李某3、潘某等人证言，被害人麻某的陈述，被告人田同占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四）2018年3月22日，被告人田同占向广东锐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虚构扶沟县职业教育中心在校顶岗实习人数，并以扶沟县职业教育中心名义与广东锐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骗取广东锐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现金100万元，转入田同占指定的聂某个人账户，用于偿还田同占个人债务。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合作协议、付款回执单、聂某银行卡流水明细、锐智公司民事诉讼资料等书证，证人白某、王某1、吴某2、曹某1等人证言，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被告人田同占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五）2018年3月26日向河南博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虚构全民振兴项目并以扶沟县职业教育中心的名义向河南博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收款凭证，骗取该公司交纳项目费80万元，转入田同占指定的聂某个人账户用于偿还田同占个人债务。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材料、聂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田同占以扶沟县职教中心名义出具的收款凭条等书证，证人刘某2、聂某、白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田同占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六）2018年4月26日，被告人田同占向昆山鑫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虚构扶沟县职业教育中心在校顶岗实习人数，以扶沟县职业教育中心名义与昆山鑫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校企合作实习合同》，骗取昆山鑫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学生顶岗实习押金120万元，转入田同占指定的刘某3个人账户，用于偿还田同占个人债务。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书证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材料，证人刘某3的、白某、王某1、吕某、郭某1、郭某2、祝某、张某3、王某5等人证言，被告人田同占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七）2018年5月份，被告人田同占向牛某虚构河南省中等职业教育信息化提升工程项目，骗取牛某20万元，转入田同占指定的刘某3个人账户，用于偿还田同占个人债务。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书证转款明细，证人郭某2、白某等人证言，被害人牛某的陈述，被告人田同占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八）2018年5月6号，被告人田同占向东莞市优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虚构扶沟县职业教育中心在校顶岗实习人数，并让东莞市优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先交押金50万元，并以扶沟县职业教育中心名义向东莞市优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50万元的收款凭条，2018年5月7日、5月8日东莞市优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责劳务派遣人员王某9按照田同占指定的刘某3个人银行卡向刘某3卡内转入50万元，骗取东莞市优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50万元，田同占用于偿还个人债务。2018年7月份偿还王某98万元，余款42万元未付。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凭条、还款协议、银行卡流水明细等书证，证人罗某、赫某、白某、王某1、吕某等人证言，被害人王某9的陈述，被告人田同占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九）2018年5月11号，被告人田同占向昆山智通劳务有限公司虚构扶沟县职业教育中心在校顶岗实习人数，以扶沟县职业教育中心名义与昆山智通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骗取昆山智通劳务有限公司现金60万元。钱款转入田同占指定的刘某3个人账户，田同占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书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材料，证人白某、王某1、吴某2、郭某2、何某等人证言，被害人李某6陈述，被告人田同占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十）2018年7月31日，被告人田同占向苏州永兴和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和江苏圣源复科技有限公司虚构扶沟县职业教育中心在校顶岗实习人数，以扶沟县职业教育中心名义，分别与苏州永兴和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和江苏圣源复科技有限公司私自签订定金协议，骗取苏州永兴和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学生实习押金40万元，江苏圣源复科技有限公司学生实习押金40万元，转入田同占指定的朱某个人账户，用于偿还田同占个人债务。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转账协议、定金协议、凭条等书证，证人远俊明、江某、朱某、白某等人证言，被害人孟某、陈某3的陈述，被告人田同占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合同诈骗罪还有综合证据：关于合同诈骗罪的综合书证：扶沟县职教中心情况说明，扶沟县职教中心关于2018年5月在校人数及外出顶岗实习人数的情况说明一份、学校提供学生名单及顶岗实习名单、教职成【2016】3号《职业学校学生实习管理规定》，2018年9月8日职教中心报案材料，案件所涉银行卡的流水明细。四、贷款诈骗罪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田同占同王延昌商量欲利用李某4已经停产的位于河南省扶沟县白潭镇伊郭村的河南省鑫源面业有限公司抵押贷款，二人与李某4见面后，对抵押贷款事项进行商议，李某4同意用其面粉厂贷款，但要求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骗取贷款，规避法律责任，2013年7月4日在李某4、田同占的操作下将李某4的河南省鑫源面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某4变更为田同占的姐夫张某4。在商议贷款过程中，田同占、王延昌、李某4三人找到被告人丁振鹏，让丁振鹏给在扶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作的亲戚丁某1（另案处理）打招呼，让在贷款过程中给予关照，丁振鹏同意并提出用部分贷款。为顺利办成此笔贷款，田同占负责办理假国有土地使用证，王延昌办理假村镇选址意见书及村镇建筑许可证。事后，在田同占安排、运作下，田同占、王延昌、李某4、丁振鹏利用办理的虚假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村镇选址意见书、村镇建筑许可证等手续于2013年7月18日成功办理了张某4为法定代表人的鑫源面业有限公司房屋所有权证。2013年8月份，为骗取高额贷款，被告人田同占向扶沟县弘正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同时委托周口致远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面粉厂办公车间及厂房进行抵押评估。2013年9月24日河南省鑫源面业有限公司向扶沟县信用联社申请贷款800万元，并提供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在扶沟县信用合作联社到鑫源面业考察时，田同占安排李某4对考察人员编造面粉厂经营能力。银行贷款审议通过后，2013年12月18日被告人田同占和李某4找到河南省金磊面业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某1，谎称需要购进小麦加工面粉，与陈某1签订一份价值441万元的小麦购销合同，被告人田同占将该份购销合同提供给扶沟县信用合作联社。2013年12月26日扶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400万元贷款发放至金磊面业公司账户内，当天金磊面业通过董事长陈某1账户将400万转到王延昌卡内200万元，转到丁振鹏卡内120万元，2013年12月27日转到丁振鹏卡内46.5万元，共转入丁振鹏卡内166.5万元，余款33.5万元取现19万元交给田同占，下余转到田同占提供的账户内。转到王延昌卡内的200万元，其中100万于2013年12月26日转入田同占借用的其同事李某5的卡内，田同占于2013年12月27日转入程某卡内60万元用于偿还田同占欠程某的借款，2013年12月28日转入田某2卡内20万元用于偿还田同占欠田某2的借款，2013年12月28日转入田同占本人卡内9万9千元，2013年12月30日转入呼松山卡内10万元，用于偿还田同占欠呼松山的借款。转入王延昌卡内的另外100万元王延昌于2013年12月27日转入姜某卡内40万，2013年12月29日转入姜某卡内10万元共计转入姜某卡内50万元王延昌用于自己购买小麦，2013年12月27日按照田同占安排转入丁某2卡内40万元用于偿还田同占欠丁某2的借款，下余10万元王延昌自用。转到丁振鹏卡内的166.5万元，丁振鹏用于偿还其欠靳新生欠款30万元、李小五欠款30万元、王某6欠款69万元，余款丁振鹏自用。该400万元贷款由被告人田同占和丁振鹏偿还一年的利息后不再偿还。综上，被告人田同占、王延昌、丁振鹏贷款诈骗400万元，田同占实际占有173.5万元，丁振鹏实际占有166.5万元，王延昌实际占有60万元。2018年4月12日被告人田同占退赃款13万元至扶沟县公安局，下余160.5万元仍未退出。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鑫源面业公司变更登记资料、国有土地使用证、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村镇建筑许可证、建筑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房地产权属申请登记收据、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申请表、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批表、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房权证、房地产抵押评估报告、鑫源面业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环保局出具环评证明、信贷业务调查报告、信用社贷管会决议表及会议记录、贷款发放证明，陈某1、姜某、李某4、李某5、王延昌、程某等人银行卡交易明细，贷后跟踪检查表、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民事诉讼、执行资料等书证；证人张某4、尹某、胡某、李某4、康某、张某5、赵某2、王某7、路某、冯某2、曹某2、丁某1、邵某、贾某3、陈某2、谭某、杨某1、刘某6、王某8、呼松山、陈某1、丁某2、姜某、杨某2、李某5、田某2、程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田同占、丁振鹏、王延昌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扶沟县人民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定被告人田同占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总和刑期为36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丁振鹏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王延昌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责令被告人田同占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扶沟县职业教育中心挪用的公款1021600元；责令被告人田同占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合同诈骗的款项6934000元（包括王某531.4万元、郭某330万元、周口市升盛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110万元、麻某20万元、广东锐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100万元、河南博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80万元、昆山鑫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120万元、牛某20万元、东莞市优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42万元、昆山智通劳务有限公司60万元、苏州永兴和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40万元、江苏圣源复科技有限公司40万元）；被告人田同占贪污的公款910773.18元依法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田同占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河南扶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605000元，被告人丁振鹏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河南扶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665000元，被告人王延昌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河南扶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00000元。被告人田同占退缴至扶沟县公安局的赃款130000元由扶沟县公安局退缴给河南扶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人田同占上诉称：一审法院定性不准，应将挪用公款罪与贪污罪合并为一罪定罪处罚。认定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合同诈骗罪中具有主观非法占有为目的、犯罪数额的证据不足。认定贷款诈骗罪定性不正确且认定为主犯错误。被告人田同占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量刑偏重。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被告人田同占构成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并分别定罪量刑错误，应当构成一个罪名。被告人田同占挪用公款、贪污公款、合同诈骗的款项去向用途应当查清，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构成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合同诈骗罪。第二起挪用公款犯罪中认定田同占个人使用16600元没有依据。第三起挪用公款中认定20万元没有依据。认定第一起贪污金额735788.16元中应当扣除学生出事故所花费用。认定第三起贪污公款8万元没有依据。认定第一起合同诈骗金额50万元中，被告人已经偿还王某535万，应予扣除。认定第九起合同诈骗金额60万元中，已经偿还30万元，应予扣除。贷款诈骗罪，即使被告人构成犯罪，也应以骗取贷款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应认定为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积极退赃13万元，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有坦白情节，应予认定。上诉人丁振鹏上诉称：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丁振鹏犯贷款诈骗罪错误，应当改判被告人丁振鹏无罪。上诉人王延昌上诉称：一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王延昌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后，没有宽大处理，量刑畸重。上诉人王延昌不构成贷款诈骗罪。辩护人辩护称：认定上诉人王延昌犯贷款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王延昌不构成贷款诈骗罪。即便上诉人王延昌构成犯罪，一审量刑畸重，与同案犯量刑相比量刑不当。上诉人王延昌自愿认罪，在量刑时没有考虑。一审法院没有采纳公诉机关的认罪认罚建议，并不说明理由，明显不当。经本院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证据和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杨登科在扶沟县职业教育中心上学期间，由学校安排去上海昆山顶岗实习，2017年九月十七日（农历），杨登科在昆山受到人身意外伤害，经双方协商，校方赔偿杨登科6万元，校方于2018年10月17日支付给杨登科2万元，其余4万元已先期支付。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1民初3387号民事调解书、扶沟县职业教育中心《财政资金支付凭证》等书证，证人刘某2、白某证言证实。本院对上诉人田同占、丁振鹏、王延昌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辩护意见综合分析如下：关于上诉人田同占上诉及辩护人辩护认为本案挪用公款罪与贪污罪应合并为一罪认定并处罚的理由，经查，原判认定为贪污的三起事实，被告人田同占对单位公款均采用隐秘手段进行侵吞，挪用公款的三起事实系采取借用或改变财政拨款用途用于自用，原判依法根据被告人占有使用公款的手段方法进行区别处理、分别定性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田同占上诉及辩护人辩护认为原判认定挪用公款、贪污、合同诈骗的犯罪数额证据不足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田同占的犯罪数额，除贪污罪第一起事实外，均有相应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且与被告人田同占供述相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辩护所称合同诈骗第一起、第九起的退还情况没有证据证实。关于上诉人田同占辩护人辩护认为贪污罪第一起事实当中应当扣除处理学生事故款项的理由，经查，此起事实中确实包含顶岗实习学生杨登科意外伤害赔偿款项，该事件共计赔偿杨登科6万元，学校支付2万元，下余4万元非学校支付。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有利被告人原则，可以认定该4万元由被告人田同占支付，该款应从被告人田同占贪污数额中扣除，原判认定被告人田同占贪污罪共计侵吞公款910773.18元有误，应为870773.18元。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田同占上诉及辩护人辩护认为原审认定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合同诈骗罪涉案款项去向不清问题，经查该三罪名的涉案款项被告人供述均为用于学校项目支出，并无具体的证据或线索，在卷证据显示被告人田同占所称学校项目均为或应当通过政府采购或招标实施。其所称项目已实施完毕的均为通过招标或政府采购并经财政支付。上述涉案款项，上诉人田同占没有证据证明或证据线索进入了政府财政支付渠道。原判综合认定为田同占挪用或自用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田同占上诉所称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合同诈骗罪当中主观方面，经查，上诉人田同占通过借出、改变专款用途的方式将1021600元由学校管理支配的款项归其个人使用，长期不还，已构成挪用公款罪；采用隐秘手段侵吞公款，数额达870773.18元,对这些款项的使用不能证明其主张的用途，且证据显示部分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非法占有目的明显；上诉人田同占通过与他人签订合同方式，虚构相关事实取得他人押金、借款，数额达693.4万元，在卷证据显示大部分用于个人支出，案发后其称用于学校项目与在卷证据相左，原判认定其有非法占有目的证据充分。关于上诉人田同占原判认定贷款诈骗罪定性不准、不构成主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田同占伙同被告人丁振鹏、王延昌使用虚假资料贷出400万元款项后，用于伙分，伙分后各被告人又将分得款项的绝大部分用于归还各自先前个人债务，而非用于生产经营，且在贷款到期后不予归还，非法占有目的明显。在卷证据证实的合谋内容、办理贷款的过程及贷款在同案犯之间的分配情况，足以认定三人自始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原判定性为贷款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在犯罪过程中，在卷证人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田同占是犯意的提起者、犯罪过程的主导者，原判认定被告人田同占为主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上诉人田同占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所称应当认定上诉人田同占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应当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田同占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判不认定被告人田同占坦白并无不当；被告人田同占在本案取保候审期间仍实施相关犯罪行为，原判不予认定其初犯、偶犯并无不当。关于原判量刑，原判综合被告人田同占所犯各罪的量刑情节所作量刑均在法定幅度之内，但原判认定被告人田同占犯贪污罪数额有误，应为870773.18元，本院予以纠正，该数额偏差不足以影响原判量刑，原判量刑仍在法定幅度之内。上诉人及辩护人称量刑重、要求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丁振鹏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丁振鹏参与本案贷款诈骗罪的证据有上诉人丁振鹏的供述，同案犯田同占、王延昌的供述，证人张某4、李某4、陈某1证言，相关银行卡交易记录，赃款分配情况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丁振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王延昌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认定王延昌构成贷款诈骗罪的证据有2020年7月22日其主动到原公诉机关的供述及原审当庭供述，同案犯田同占、丁振鹏的供述，证人张某4、胡某、李某4、赵某2、丁某1、陈某1、丁某2、姜某、杨某2等人证言，相关银行卡交易记录，赃款分配情况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王延昌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延昌在原审期间确实签有《认罪认罚具结书》，但上诉人并未退赔和缴纳罚金，且原审依法审查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认为不当后，依法量刑，并不违背法律规定。经本院二审审查，原判根据被告人王延昌各项量刑情节所做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上诉人王延昌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判适用法律，原判认定被告人田同占犯贪污罪的数额应当属于“数额巨大”不属于“数额特别巨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错误，应当适用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但量刑在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幅度之内；原判认定被告人田同占犯合同诈骗罪、贷款诈骗罪，适用附加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主刑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被告人田同占贪污罪数额有误、适用附加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田同占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丁振鹏、王延昌及其辩护人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扶沟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1刑初30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关于对被告人田同占的定罪，对被告人丁振鹏、王延昌的定罪和量刑部分及判决第三、四项；二、撤销扶沟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1刑初30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田同占的量刑部分和第二项；三、被告人田同占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总和刑期为三十六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42年9月9日止）。四、责令被告人田同占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扶沟县职业教育中心挪用的公款1021600元；责令被告人田同占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合同诈骗的款项6934000元（包括王清河31.4万元、郭锐30万元、周口市升盛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110万元、麻俊元20万元、广东锐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100万元、河南博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80万元、昆山鑫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120万元、牛新明20万元、东莞市优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42万元、昆山智通劳务有限公司60万元、苏州永兴和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40万元、江苏圣源复科技有限公司40万元）；被告人田同占贪污的公款870773.18元依法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洪海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张福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郭东景书记员胡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