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铁炉，男，汉族，1954年11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兰，女，汉族，1955年6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刚，河南卓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恒，河南卓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龙王办事处，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航空港区。法定代表人：陈展，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东辉，河南见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必琼，河南见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铁炉、王秀兰因与被上诉人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龙王办事处（以下简称龙王办事处）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秀兰、王铁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刚，被上诉人龙王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东辉、曹必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铁炉、王秀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龙王办事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所作判决有误。1．一审法院认定王秀兰、王铁炉应返还龙王办事处补偿款1,771,400元数错误。龙王办事处园博园征迁范围内集体土地附属物资金审批表显示郑州华豫面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豫面业公司）占地面积20.868亩，扣除附属物大包干费30860/亩，大包干费共计643,986元。华豫面业公司是王秀兰一人出资成立的有限公司，但该公司在生产经营中租赁赵惠敏的9.053亩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王铁炉、王秀兰自有的土地面积为5.52亩，因此双方都需承担大包干费用。总占地面积20.868亩，按照比例，双方各自的分摊面积为12.964亩和7.904亩，相应的大包干费赵惠敏承担400,069元，王铁炉、王秀兰承担243,918元，赵惠敏的大包干费已先由王铁炉、王秀兰承担，故王铁炉、王秀兰应当返还的补偿款为扣除赵惠敏应承担的400,069元，即王铁炉、王秀兰应当返还的补偿款为1,371,331元。2、一审法院认定王铁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王铁炉、王秀兰于2012年5月9日在河南省新郑市民政局登记离婚，征迁补偿事实发生在2016年，且非《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附着物征迁补偿协议》双方当事人，王铁炉在征迁补偿协议上签字是因为受王秀兰委托。综上，请求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发回或重新改判。龙王办事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王铁炉、王秀兰虽对《附着物征迁补偿协议书》补偿金额有异议，但王铁炉在《集体土地附属物资金审批表》上签字确认，华豫面业公司在审批表上加盖印章，应视为对补偿金额的认可，其该项异议并非本案审理范围。2．王铁炉虽与王秀兰离婚，但双方均对外称为夫妻关系，王秀兰在（2019）豫行终374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的说明中称王铁炉系其丈夫，也是华豫面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铁炉将该说明及两人的户口本复印件同时提交法院，也是对这一事实的认可。其应当对华豫面业公司及王秀兰应当返还的不当得利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龙王办事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秀兰返还款项1,771,400元，并自2017年9月5日起至款项全部返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2．由王铁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王铁炉、王秀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豫面业公司是王秀兰一人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王铁炉与王秀兰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2年5月9日在河南省新郑市民政局登记离婚。2012年10月23日，王秀兰、王铁炉与赵惠敏签订《土地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将赵惠敏受让所得的原龙王面粉综合厂9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等出租给王铁炉和王秀兰用于经营华豫面业公司，租赁期限自2012年10月23日至2014年10月23日。到期后，赵惠敏与王铁炉又续签合同至2016年10月22日。根据郑州航空港区土地征用工作总体规划要求，2016年11月17日，龙王办事处与华豫面业公司签订《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附着物征迁补偿协议》一份，双方约定龙王办事处根据相关文件规定标准对华豫面业公司经营中使用的包括租赁在内的所有房产及其他附属物一并进行征迁补偿，评估价值24,175,500元。王铁炉作为华豫面业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和委托代理人在征迁补偿协议上签字确认。扣除应支付给华豫面业公司使用集体土地的包干补偿费用643,986元，下余23,531,514元。龙王办事处根据华豫面业公司的申请先后分数次将该款拨付至华豫面业公司指定的账户，并根据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的要求将其中的2,941,514元支付至该院执行款账户以清偿华豫面业公司拖欠的债务。华豫面业公司在生产经营中租赁使用了赵惠敏的9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等附着物，龙王办事处在对该公司进行征收中的评估价即包括赵惠敏拥有产权的资产。华豫面业公司领取补偿款因与赵惠敏协商分割未果，赵惠敏于2017年8月17日以港区管委会、龙王办事处将征收补偿款全部支付给租赁方华豫面业公司、本人未得到任何补偿款为由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港区管委会、龙王办事处向赵惠敏支付征收补偿款共计8,292,228元。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豫01行初881号行政判决，港区管委会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行终79号行政裁定，以华豫面业公司系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为由将案件发回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作出（2019）豫01行初394号行政判决，判决港区管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赵惠敏各项补偿款共计5,360,578元。港区管委会不服再次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2019）豫行终3747号行政终审判决，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行初394号行政判决，改判港区管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赵惠敏补偿款1,771,400元。2020年5月13日，港区管委会授权龙王办事处向赵惠敏支付1,771,400元。在此期间，华豫面业公司被王秀兰以清算完毕为由于2020年4月2日注销。此后龙王办事处与王秀兰、王铁炉多次协商要求其二人返还多支付给华豫面业公司的1,771,400元补偿款，双方意见不一发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龙王办事处在对华豫面业公司使用资产进行征收中，对相关资产进行了评估，该公司使用的资产既有本公司自有资产，也有包括赵惠敏拥有产权的资产。龙王办事处对华豫面业公司的征收补偿是概括性的补偿，免去了多方补偿的复杂性，华豫面业公司应在领取补偿款后及时将应属赵惠敏的部分支付给赵惠敏，但其却在与赵惠敏协商分割时发生纠纷，赵惠敏因此对港区管委会、龙王办事处提起行政征收补偿诉讼，港区管委会按照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行政判决指令龙王办事处向赵惠敏另行支付1,771,400元补偿款，属重复支付，并因此而遭受损失。华豫面业公司领取补偿款后应当而未将相应份额的补偿款支付给赵惠敏，在龙王办事处向赵惠敏直接支付补偿款后又未及时向龙王办事处退还该1,771,400元补偿款，并因此获利，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王秀兰作为华豫面业公司的唯一股东在承诺清算公司债务后并未实际清偿，应对华豫面业公司所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王铁炉在退出华豫面业公司经营后仍是该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参与经营，从王秀兰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王铁炉作为委托代理人参与征迁补偿协议签订、在清偿公司债务等重大事项中出具承诺等均可得到印证，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龙王办事处在对华豫面业公司征迁补偿中，对矛盾纠纷分析不到位，对租赁双方可能存在的利益纠纷研判不足，主动将全部补偿款拨付给华豫面业公司是造成本案诉讼的根源，其要求华豫面业公司自领取全部补偿款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支付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王秀兰、王铁炉辩称涉案纠纷应属行政案件处理范畴，经该院审查，本案系平等主体的非法人组织龙王办事处与自然人王秀兰、王铁炉之间产生的财产关系类纠纷，而非因应否补偿及按什么样的标准进行补偿所发生的纠纷，是双方在签订附着物征迁补偿协议后在履行中发生的纠纷，属于民事诉讼的受理范畴，因此对其辩解意见，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条、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王秀兰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龙王办事处款项1,771,400元；二、王铁炉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龙王办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26元，由王秀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铁炉、王秀兰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附着物征迁补偿协议书、龙王办事处园博园征迁范围内集体土地附属物资金审批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行终3747号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王铁炉、王秀兰和赵惠敏都需要承担附属物大包干费用，依面积计算，相应费用为赵惠敏400,069元、王铁炉、王秀兰243,918元；第二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一份，拟证明2005年5月1日，新郑市龙王乡人民政府将原面粉综合厂南院内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一次性转让给王铁炉，土地面积折合5.52亩。龙王办事处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王铁炉、王秀兰的证明目的。大包干费并非针对土地使用权进行，而是针对被拆迁土地上的附属物采取的包干措施。华豫面业公司与龙王办事处在拆迁补偿协议中已经对拆迁补偿的款项进行了约定，在集体土地附属物资金审批表中，对应扣除的附属物大包干费用进行了约定，并由华豫面业公司盖章确认，王铁炉签字认可。双方在行政协议中已经对华豫面业公司应得款项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且行政协议的真实性已经行政判决确认。国家征收集体土地是支付的补偿款对象是集体经济组织，而非个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行终3747号行政终审判决中已确认，华豫面业公司收取的龙王办事处的补偿款中含有案外人赵惠敏的1,771,400元应得款项，其领取该款于法无据，应在龙王办事处向赵惠敏支付该补偿款后向龙王办事处返款该款。一审根据华豫面业公司的股东及实际经营情况，判由王铁炉、王秀兰对款项返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王铁炉、王秀兰上诉主张应扣减大包干费用等主张，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铁炉、王秀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26元，由上诉人王铁炉、王秀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邢永亮审判员  赵俊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