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终91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凤芝，女，1963年9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府前街**。法定代表人张利民，局长。出庭负责人李阳，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杜春江，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长全，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刘悦侠，女，1972年8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代理人刘悦灵（刘悦侠之妹），1982年6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张凤芝因诉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以下简称平谷公安分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行初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凤芝，被上诉人平谷公安分局副局长李阳及委托代理人刘长全，被上诉人刘悦侠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悦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谷公安分局于2019年9月28日对张凤芝作出京公平行罚决字[2019]00097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现查明2019年7月11日16时许，张凤芝在北京市平谷区大华山镇阻拦刘悦侠家建房施工时与刘悦侠发生口角，后用砖头对刘悦侠进行殴打。经鉴定，刘悦侠身体所受损害程度不构成轻微伤。以上事实有本人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现决定给予张凤芝行政拘留7日并处罚款300元的处罚。张凤芝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确认平谷公安分局对张凤芝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书》违法；2.平谷公安分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1日16时许，刘悦侠在位于大华山镇的自家宅院建设南墙，张凤芝对此不满，阻拦刘悦侠家建房施工时与刘悦侠发生口角，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张凤芝用砖头对刘悦侠进行殴打，随后，刘悦侠报案，平谷公安分局大华山派出所当即派警处置，并于当日将该事件受理为行政案件，对张凤芝、刘悦侠、张长贵、刘伟、赵香兰、张凤青以及现场其他建墙工人等进行了询问。2019年7月12日，平谷公安分局大华山派出所收集了刘伟提交的案发现场的手机录像。2019年7月14日，平谷公安分局大华山派出所委托平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悦侠的身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8月13日平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刘悦侠身体所受损伤不构成轻微伤，大华山派出所分别于2019年8月13日、14日向刘悦侠、张凤芝送达了鉴定文书。2019年9月8日，大华山派出所向平谷公安分局呈报办理了延长办案时间的审批手续。2019年9月28日，大华山派出所制作《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向张凤芝告知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并告知张凤芝可以提出陈述和申辩，张凤芝提出没有殴打刘悦侠的陈述和申辩理由，大华山派出所于当日对该意见予以复核，并告知张凤芝该陈述和申辩意见不成立，公安机关不予采纳。2019年9月28日，经呈报审批，平谷公安分局作出并向张凤芝宣读、送达被诉《处罚决定书》，同时将行政拘留情况电话通知张凤芝儿子关俊。随后，张凤芝被送至北京市朝阳区拘留所执行拘留，期限自2019年9月28日至2019年10月5日止。同日，平谷公安分局向刘悦侠送达被诉《处罚决定书》。2019年10月11日，张凤芝缴纳了罚款。张凤芝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以下简称《人民警察法》）第二条、第六条和第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具有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安全、人身自由和合法财产的职责，对违反治安管理的个人或者组织，依法可以实施行政处罚。《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中规定，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公共安全，侵犯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妨害社会管理，具有社会危害性，尚不构成刑事处罚的，由公安机关依照本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中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第一款中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根据上述法律法规规定，本案中，平谷公安分局作为公安机关，对于其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具有作出治安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职权。《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三）多次殴打、伤害他人或者一次殴打、伤害多人的。”本案中，平谷公安分局接警后依法立案、询问、调查，履行了传唤、伤情鉴定、告知权利义务等程序，最终认定张凤芝用砖头对刘悦侠进行殴打的事实，并根据案件情节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幅度适当。本案中，张凤芝主张**谷公安分局所作被诉《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主要理由在于：1.平谷公安分局未调查案件起因，张凤芝与刘悦侠有建房纠纷，刘悦侠阻拦张凤芝建房在先，双方并非打架斗殴；2.张凤芝被刘悦侠推倒在地后，摸砖头是条件反射，但没有拿起砖头殴打刘悦侠，现场工人与刘悦侠有雇佣关系，证言不可信；3.平谷公安分局在当日未进行劝阻和调解，未依法对刘悦侠进行口头传唤，当天只有张凤芝自己乘坐警车前往大华山派出所，导致案情复杂。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平谷公安分局对案件的起因进行了调查，被诉《处罚决定书》已经认定本案系因张凤芝阻拦刘悦侠建房施工引发，若张凤芝认为刘悦侠的建房行为影响其合法权益，应当通过合法途径予以解决，不应阻拦施工、殴打他人；2.平谷公安分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张凤芝对刘悦侠进行殴打，当场的建房工人虽与刘悦侠有雇佣关系，但其证言并未达到不可采信的程度，建房工人之间的证言以及与现场录像、刘悦侠的证言等均能够相互印证，公安机关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正当；3.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平谷公安分局依据现场调查情况，对现场发现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经出示工作证件，可以口头传唤，并在询问笔录中注明，因此事发当天平谷公安分局对张凤芝的口头传唤符合法律规定，在没有发现刘悦侠有涉嫌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时，未对其进行传唤，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张凤芝所持异议均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凤芝要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书》，没有相应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凤芝的诉讼请求。张凤芝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主要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从未用砖头对刘悦侠进行殴打，相反，从证人证言中可知，是刘悦侠先对上诉人动手，进而发生双方纠纷，本案缺乏认定上诉人打人的相关证据。证人李某、闫某、范某在派出所录口供与上诉人和李某、闫某的通话录音内容不一致，证人证言和刘悦侠陈述均不一致，一审法院应当传唤以上三位证人出庭核实证言，或者以电话形式向证人核实情况，但法院并未履行必要的审查义务。审查中遗漏主要事实。行政机关未穷尽调查义务，未对纠纷地点勘查拍照，未对上诉人纠纷现场的证物和痕迹进行取证，遗漏重要证据。行政机关到达现场后，双方均无人受伤，被上诉人只责令上诉人前往派出所，而放任刘悦侠自行前往8公里外的派出所，被上诉人未尽到保护现场人身状态的审慎注意义务。一审法院并未对以上事实进行认定，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并未动手殴打刘悦侠，未触犯《治安管理处罚法》，被上诉人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一审法院判决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平谷公安分局承担。平谷公安分局、刘悦侠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张凤芝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并在一审庭审中出示：1.被诉《处罚决定书》、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张凤芝被行政处罚，未给予刘悦侠行政处罚；2.医药单据，证明张凤芝受伤，系与刘悦侠纠纷所致；3.伤检鉴定书，证明张凤芝及刘悦侠鉴定均不构成轻微伤；4.叶德林录音，证明2016年张凤芝雇佣工人码地基垒墙挂线，刘悦侠一家捣乱，工程被迫停止；5.杨彦国录音，证明2016年张凤芝雇佣工人垒院墙刘悦侠一家捣乱，工程被迫停止；6.协议，证明2016年张凤芝与刘悦侠最终形成“张凤芝家东墙体外留出80公分滴水”，用于两家使用；7.协议书，证明2018年5月张凤芝与刘悦侠丈夫签订小园使用协议，张凤芝具有小园使用权；8.崔建立录音，证明2018年6月张凤芝雇佣工人在小园干活，刘悦侠一家捣乱并用石头砸向工人，工程被迫停止；9.小园照片，证明因刘悦侠一家影响，导致小园至今荒芜，未予修整；10.李某录音，证明张凤芝未殴打刘悦侠，刘悦侠未受伤；11.闫某录音，证明张凤芝未殴打刘悦侠，刘悦侠未受伤；12.张长信之妻录音，证明刘悦侠以前有过腰病。经张凤芝申请，一审法院向北京市平谷区医院调取了刘悦侠2019年7月1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在平谷区医院诊断的详情病例、诊断结果及2019年7月11日刘悦侠拨打120的接诊记录单，张凤芝申请调取上述证据证明：刘悦侠的伤检结果是不构成轻微伤，住院19天之久有违常理。平谷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并在一审庭审中出示：1.被诉《处罚决定书》、京朝拘收字[2019]0928028《执行回执》《电话通知记录》、京公平（华）送字[2019]第000052号《送达回执》，证明2019年9月28日平谷公安分局对张凤芝作出行政处罚的决定并送交朝阳拘留所执行，张凤芝被行政拘留的情况已通知张凤芝家属，对张凤芝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书》复印件已送达刘悦侠；2.《大华山派出所“110”接警单》、京公平（华）受案字[2019]000148号《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北京市公安局案件公开工作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2019年7月11日刘悦侠报警情况和平谷公安分局大华山派出所受理行政案件等情况；3.京公平（华）审字[2019]第000215号《呈请鉴定审批表》、京公平（华）鉴聘字[2019]000036号《鉴定聘请书》，证明2019年7月14日平谷公安分局大华山派出所审批并聘请北京市平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悦侠的身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4.京公平治审字[2019]第001992号《呈请延长办案时间审批表》，证明2019年9月8日平谷公安分局大华山派出所依法呈请并经分局审批延长了办案时间；5.京公平（华）审字[2019]第000284号《呈请传唤审批表》、京公平（华）行传字[2019]000091号《传唤证》，证明2019年9月3日平谷公安分局大华山派出所经审批依法传唤并询问了张凤芝及张凤芝接受询问情况；6.《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复核笔录》、京公平（华）审字[2019]000321号《呈请行政处罚审批表》，证明2019年9月28日平谷公安分局大华山派出所在处罚前依法告知了张凤芝拟将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在其提出陈述和申辩后，依法对其提出的陈述和申辩作了复核，经处罚前告知和复核后，平谷公安分局经审批依法对张凤芝作出了行政处罚；7.《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2019年7月11日、2019年9月3日张凤芝的询问笔录，证明张凤芝的陈述和申辩，供认损坏刘悦侠家已经垒起来的部分墙及施工用的白线，否认殴打刘悦侠；8.《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2019年7月14日、2019年8月13日、2019年9月26日刘悦侠的询问笔录，证明刘悦侠的陈述和辩解，控告张凤芝对其进行殴打和损坏自家已经垒起来的部分墙及施工用的白线、张长贵对其进行殴打的行为，放弃追究张凤芝、张凤青损坏墙及施工用的白线的法律责任；9.《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2019年7月11日、2019年9月3日张长贵的询问笔录，证明张长贵的陈述和辩解，证实张凤芝损坏刘悦侠家已经垒起来的部分墙及施工用的白线的事实，否认自己殴打刘悦侠；10.《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2019年7月17日、2019年9月27日范某的询问笔录，范某的证言证实张凤芝对刘悦侠进行殴打和损坏张凤芝家已经垒起来的部分墙及施工用的白线、张长贵对张凤芝进行殴打、张凤青损坏部分墙及施工用的白线的事实；11.《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2019年7月17日、2019年9月27日闫某的询问笔录，闫某的证言证实张凤芝、张凤青损坏刘悦侠家已经垒起来的部分墙及施工用的白线的事实，张凤芝与刘悦侠撕扯、张长贵举着拖鞋冲向刘悦侠的事实；12.《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2019年7月18日李某的询问笔录，李某的证言证实张凤芝、张长贵到刘悦侠家施工现场踢砖、拽线的行为；13.《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2019年7月12日刘伟的询问笔录，刘伟的证言证实张凤芝、张凤青损坏刘悦侠家已经垒起来的部分墙及施工用的白线的事实，张凤芝与刘悦侠撕扯的过程中张长贵用凉鞋打刘悦侠头部的事实；14.《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2019年7月11日赵香兰的询问笔录，赵香兰的证言证实其案发后到场，未看见案发过程；15.《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2019年8月16日、2019年9月3日张凤青的询问笔录，张凤青的陈述和辩解，供认自己损坏刘悦侠家已经垒起来的部分墙及施工用的白线的事实；16.《接受证据清单》及清单内的证据，证明刘伟向平谷公安分局大华山派出所提供的案发现场手机拍摄的视频；17.编号PG2019LC0312《鉴定书》、京公平（华）送字[2019]第000039号、第000040号《送达回执》，证明2019年8月13日北京市平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编号PG2019LC0312《鉴定书》，平谷公安分局大华山派出所分别于2019年8月13日、14日将复印件向刘悦侠、张凤芝进行了送达；18.《到案经过》及接受到案民警的《人民警察证》复印件，证明张凤芝的到案情况；19.人员基本信息，证明涉案人员信息情况。刘悦侠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协议一份，证明张凤芝与刘悦侠之间的宅基地纠纷已经协商好了，张凤芝没有按照协议履行，在刘悦侠建房时进行了阻拦，导致产生争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平谷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1中被诉《处罚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证明其自身的合法性，其他证据均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与关联性，能够证明平谷公安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及履行程序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张凤芝提交的证据1中的被诉《处罚决定书》系本案审查的行政行为，不是证据，一审法院在此不予评价；张凤芝提交的证据10、11，系张凤芝单方与证人通话的录音，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真实性无法核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凤芝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凤芝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可以证明刘悦侠在平谷区医院接受治疗的情况，对此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张凤芝所述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对此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刘悦侠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第七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8年修正）》第十条的规定，平谷公安分局对其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具有调查并依法作出相应处理的法定职责。《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三）多次殴打、伤害他人或者一次殴打、伤害多人的。”本案中，在案证据能够证明2019年7月11日16时许，张凤芝在北京市平谷区大华山镇瓦官头81号阻拦刘悦侠家建房施工时与刘悦侠发生口角，后用砖头对刘悦侠进行殴打的事实。平谷公安分局综合考虑张凤芝违法行为的性质、情节，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张凤芝行政拘留7日并处罚款300元的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并无不当。平谷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书》履行了受案、调查询问、告知、送达等程序，处罚程序合法。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凤芝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张凤芝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凤芝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巍审 判 员  胡林强审 判 员  王 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武文慧法官助理  任丹阳书 记 员  赵俊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