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1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林，男，195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普兰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民，大连市普兰店区正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维琴，女，195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普兰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亮亮，辽宁声声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玉宏，女，195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笑霞，辽宁声声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林因与被上诉人王维琴、马玉宏买卖合同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4民初3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为，1.邵林本人因身体原因无法参加庭审。2.本案仅存在一份欠条，就是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欠条。二被上诉人口头陈述还有一份欠条，却至今未提供，一审判决采信二被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王维琴、马玉宏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邵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王维琴偿还欠款4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马玉宏对此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王维琴、马玉宏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邵林、王维琴、马玉宏均属湖南华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莱公司）黑茶产品的购买者和营销团队成员，该营销团队成员没有工资，只有出局业绩激励奖金。该营销团队组织机构和营销管理模式为：加入黑茶营销团队的成员，首先必须购买2万元华莱公司60斤左右的黑茶产品，才有资格加入该黑茶营销团队组织。在团队内部，采取上线发展下线，上线领导下线，上线发展下线人员满16人，该上线即为该16名下线人员的小组长。同时该上线也享有“出局”资格，即获华莱公司激励奖金110800元。出局规则即本案中当事人所称的“游戏规则”为：下线推上线出局，上线出局后帮下线出局。依此类推，激励营销团队队伍不断壮大，华莱公司黑茶产品销售量迅猛增加。营销团队所销售的产品和货款通过上、下线逐级上传下达转交，最终货款收取者为华莱公司。营销中，马玉宏为邵林和王维琴等人的上线，邵林为王维琴等人的上线，邵林的下线人员发展到14人时，马玉宏为推邵林提前出局，便与邵林协商，若邵林欲提前出局，则必须承担再上两人加入团队必须向华莱公司交付购买茶金4万元，邵林同意提前出局。马玉宏便为邵林先行垫付邵林出局所差的两人的茶金4万元后，邵林出局。经马玉宏与邵林结算，在邵林出局的110800元奖金中扣除税金5000元，扣除邵林借马玉宏信用卡5000元，扣除邵林及其妻子王淑云加入营销团队时马玉宏为其夫妻垫付的向华莱公司交付的买茶款计35000元，扣除邵林应承担的该营销团队办公经费5000元，扣除邵林出局请客费5,000元，扣除马玉宏为邵林提前出局垫付的两名人员4万元，尚剩余奖金1.5万元，邵林在马玉宏的记账本上，即两张凭证上签字确认结算结果，并领取剩余的1.5万元奖金。2017年2月21日，邵林领取奖金后，对结算时马玉宏扣付的为其垫付4万元反悔，便与马玉宏发生争执，王维琴当时在场，为阻止双方发生争吵，且因邵林系王维琴领导（小组长），为邵林出局后能帮自己及其丈夫杨吉州出局，王维琴承诺自己承担案涉4万元，便向邵林出具了欠条，在邵林要求下，马玉宏为邵林作了担保，后王维琴又与邵林协商待其出局或其丈夫杨吉州出局后一笔付给邵林4万元，双方协商一致后，邵林将先前出具的欠条复印件交给王维琴填写，王维琴误以为复印件为原件便在欠条上填写了“若王维琴或杨吉州出局一次性给付邵林4万元”后将欠条交给邵林，因王维琴及其丈夫杨吉州始终未出局，邵林索要案涉4万元未果，便用王维琴出具的原始欠条为依据起诉王维琴、马玉宏。一审法院认为，邵林为回避本案所涉的基础法律关系，而以债权债务纠纷提出诉讼，致使一审当庭无法以基础法律关系确定本案具体案由，而依已查明的事实，邵林、王维琴、马玉宏所在的营销团队所有成员既是华莱公司黑茶产品的购买者又是营销者，邵林、王维琴、马玉宏的纠纷是在该团队自上而下的黑茶营销过程中产生的，大前提是因买卖而衍生出的纠纷，没有黑茶买卖就没有各方营销团队的产生，也没有本案纠纷的产生，所以本案案由姑且定为买卖合同纠纷。为查明各方当事人及相关人员在黑茶营销体系中所处的地位，营销团队的组织机构、营销规则及案涉4万元欠条形成的真实经过等与本案相关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传唤邵林必须到庭参加诉讼，而邵林以其2012年做过的心脏支架手术为由拒不到庭，经审查，邵林前几次诉讼到过庭，且其已手术成功多年，不应认定其不到庭参加诉讼的理由正当。邵林应对因其不到庭而导致相应案件事实无法查清，或与事实真相有出入，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行使的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各方当事人均为华莱公司黑茶营销团队成员，在没有法律法规规定营销团队的营销方式、组织机构、“出局”规则违法的前提下，各方的营销活动受该团队营销方式、组织机构、“出局”规则等约束，即按原、被告所谓的“游戏规则”办事。按“游戏规则”，邵林发展下线为14人时，邵林不具备“出局”条件，邵林若要提前“出局”得到华莱公司奖励金110800元，其就必须承担再上两名入队人员的购茶金4万元，经邵林与马玉宏协商一致，邵林同意承担，马玉宏先为邵林垫付了该4万元，使邵林提前“出局”。邵林与马玉宏结算领取剩余出局奖励金1.5万元后又反悔，要求马玉宏返还扣付的4万元，不但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同时也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邵林因此与马玉宏发生争吵，王维琴为阻止二人争吵和邵林“出局”后能帮自己及丈夫杨吉州出局，而承诺承担邵林应承担的案涉4万元款项，若王维琴甘愿承担，法律不能强加干涉；若王维琴反悔，因双方没有任何欠款基础事实和基础法律关系，邵林依据被替代失效的欠条要求得到非正当利益的主张不应依法得到支持。即是邵林依附付款条件的欠条起诉要求王维琴、马玉宏履行给付案涉4万元，也应在所附付款的条件成就之后，即王维琴或其丈夫杨吉州“出局”之后，才有权主张。邵林隐匿其与王维琴最终协商一致附付款条件的欠条，以已被替代无效的原欠条为依据虚构事实，以民间借贷纠纷提起诉讼，被驳后，又以买卖合同纠纷提起诉讼撤诉后，现在又回避基础法律关系以笼统的债权债务纠纷提起诉讼系乱用诉权、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表现。邵林除提供无效欠条和作虚假陈述外，再没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而王维琴、马玉宏在这几次诉讼中陈述一致，所提供证据与王维琴、马玉宏答辩意见及一审当庭陈述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还原客观事实的本来面目，一审法院对王维琴、马玉宏的抗辩理由应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五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邵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由邵林负担。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应对其与被上诉人王维琴之间产生何种法律关系，以及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曾以相同欠条在另案中主张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未得到生效判决支持。在本案中又主张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但上诉人未提供其已向被上诉人王维琴交付了价值4万元的货物，故，上诉人提供的欠条缺乏双方认可的买卖关系事实，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的主张，并无不当。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讼争4万元系在各方共同参与黑茶营销过程中产生的，与其内部组织结构和奖金分配规则有关。上诉人在本案诉讼中，未对如下事实作出合理解释，1.案涉110800元奖金上诉人系如何取得的，是否在得到该笔奖金的过程中接受过被上诉人马玉宏的4万元资金支持；2.在该笔奖金已经发放到账的情况下，为何只领取了15000元，是否已扣除了讼争4万元款项。故，上诉人仅凭被上诉人王维琴出具的欠条主张权利，证据尚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邵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邵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迪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