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8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邳州仙肤莱美容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运河镇大榆树风情街****。法定代表人：庞莹，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傲茹，女，1973年4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上诉人邳州仙肤莱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仙肤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傲茹返还出资款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2民初6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仙肤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入股协议书实为融资借贷的定性错误。《入股协议书》经签订生效，涉及的是履行违约问题，而非入股与借贷的定性问题。沈傲茹作为入股方未确立股东身份，未导致公司股权结构变化，未参与公司经营，所体现的不是投资回报与经营后果无关的状况，而是转让股份的公司未履行入股协议书所致的后果，因此，以借贷法律关系判决仙肤莱公司方返还本息，是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二、沈傲茹按入股协议书将入股资金3.2万元支付到位，而仙肤莱公司没有履行入股协议书中约定的办理股权转移登记、确立股东身份及经营分红的义务，是对入股协议书合同义务的承担，应承担的是违约责任。沈傲茹权利体现应为公司股权转移及其股东股权的确认，以及此后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变更处置效力的认定，在此效力认定基础上认定其损失赔偿责任。事实上，沈傲茹在入股协议签订及股金支付后，一直以在公司消费的方式冲抵股金分红，其现在再行主张3.2万元股金返还与事实不符，亦显失公平。三、一审判决认定仙肤莱公司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进行抗辩，事实上仙肤莱公司辩称的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而提及的是公司股东及股权架构的变更，以及公司股权现状的善意取得效力。一审判决关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不影响公司债务的承担”的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不是公司借贷债务，而为原公司股东转让股权变更股权结构的确立以及原股东转让股权效力认定的损失赔偿的债务，对此债务的承担主体应为公司股东且为原股东，而非继承后的公司。四、一审判决解除《入股协议书》和返还借贷本息的判决本就矛盾和不符合法律规定。解除协议书的后果是返还财产、赔偿损失及各自过错责任的承担，一审判决对此法律后果不予理涉，而直接判决借贷本息返还的法律责任，体现了协议书解除与否的法律冲突与错误。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八条股权转让后尚未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原股东将仍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受让股东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原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受让股东损失，受让股东请求原股东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未及时办理变更登记有过错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股东对于未及时办理变更登记也有过错的，可以适当减轻上述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的责任。据以上法律规定，沈傲茹应向仙肤莱公司原股东就其股权转让以及所造成的损害赔偿主张权利。六、本案涉及原股东股权转让效力的认定，上述法规确定了法院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原则，因此本案所涉主体应为原股东及股权受让各方，就股权转让效力认定参与诉讼，一案法院对仙肤莱公司现状的认可是为对原股东股权转让效力的确认，因此沈傲茹应在《入股协议书》效力确认以及原股东转让股权善意取得效力确认的前提下，向原股东主张损害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沈傲茹辩称：要求仙肤莱公司偿还3.2万元及利息，并赔偿诉讼费用。沈傲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入股协议书》；2、判令仙肤莱公司返还沈傲茹股金3.2万元及利息（以3.2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8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沈傲茹与仙肤莱公司签订《入股协议书》，载明：经财务审计，经甲乙双方认可；甲方现有资产金额为人民币80万元（捌拾万元整）即为甲方公司总股份的100%共分为100股每股为8000元。出资购股部分：乙方自行出资共计人民币3.2万元，计4股，占甲方公司股份的4%，此部分乙方出资购股的股份将按实际持股比例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公司章程和本协议书享受权利及承担义务（甲方按公司章程和相关法律法规为乙方签发股权证书，未给乙方签发股权证书的，本协议与股权证书具同等效力）。入股时间：出资购股部分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生效）。购股时由乙方一次性转入相应的购股金额到甲方指定的中国银行账号62×××72，户名为闫怀艳。合伙期限为3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1日止。分红日期：每年元月底前（一次性分红／年）；分配方法：每年2次，拿半年度净利润的70％按甲乙方持有的出资比例与奖励股权进行分红；剩余的30％作为公司的发展积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8年1月6日，沈傲茹向闫怀艳个人账户交纳3.2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仙肤莱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4日，出资人王宝磊、周园园、闰怀艳，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王宝磊。2018年3月12日股东变更为王宝磊、闫怀艳，2019年5月5日股东变更为李颖，公司性质由自然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6月17日，公司股东由李颖变更为庞颖。沈傲茹在公司经营期间，未参加过公司实际经营管理，未参加过公司股东会或其他管理性活动。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沈傲茹与仙肤莱公司签订的《入股协议书》的性质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在该公司经营期间，沈傲茹未参加过公司实际经营管理，也不承担经营风险，也未参与过公司分红，实际上沈傲茹投资的回报与合作经营后果无关；其次，沈傲茹在缴纳3.2万元后，没有被记载在股东名册，也没有导致公司内部股东持股份额的变化。故双方签订《入股协议书》的本意是融资，仙肤莱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则为借款，双方并无合作经营的合意，故本案应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关于仙肤莱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仙肤莱公司法定代表人辩称，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发生多次变更，其接这个店时候不知道还有其他有股东，不知道有债务，其公司不应该承担返还投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司作为独立主体，不因法定代表人变更影响债务承担，公司名义向他人借款，当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后并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公司应继续履行合同的还款义务。仙肤莱公司以法定代表人变更不清楚变更前的情况为由，不同意支付，不予支持。关于《入股协议书》，因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予以解除。综上所述，沈傲茹主张此借款3.2万元应按银行同期年利率6%计算利息并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沈傲茹与邳州仙肤莱美容有限公司之间的《入股协议书》；二、邳州仙肤莱美容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沈傲茹偿还借款本金3.2万元及利息（以3.2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5元，减半收取338元，由邳州仙肤莱美容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仙肤莱公司与沈傲茹签订的《入股协议书》虽约定沈傲茹按约出资后即应成为仙肤莱公司股东，但根据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沈傲茹既不是以认缴仙肤莱公司增资的方式成为公司股东，也不是以受让公司其他股东股份的方式成为公司股东，即，该协议书虽名为《入股协议书》，但未约定沈傲茹履行出资义务后成为公司股东的方式，沈傲茹签订该协议书的合同目的不可能依法得到实现，因此，沈傲茹诉请要求解除该《入股协议书》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沈傲茹为履行该协议书向仙肤莱公司给付3.2万元，协议书解除后，仙肤莱公司应当返还，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仙肤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上诉人邳州仙肤莱美容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德水审判员  孟文儒审判员  曹 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 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