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和泰同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镜湖大道29之一。法定代表人：张金亮，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平，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洪雷，男，197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涛，广东四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周亚，广东枫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滦县火车站东一公里处。法定代表人：黄继宏，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锋，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孙伯大街**。法定代表人：雷印智，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章波，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和泰同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泰同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洪雷、原审被告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庞大公司）、原审第三人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9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泰同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和泰同辉公司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潘洪雷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把和泰同辉公司列为被告与事实不符，本案的案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在一审当中潘洪雷向法院提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合同发包方是庞大公司，承包方是益通公司，和泰同辉公司并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和泰同辉公司向益通公司支付工程款是应庞大公司的委托，在代付工程款事宜，在一审庭审中益通公司并无异议，和泰同辉公司代付款行为也无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将和泰同辉公司列为被告与事实不符，违反法律规定，其不具备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仅以在《工程竣工证明单》和《建设工程结算审核订单》中出现以及使用该建筑物而推定和泰同辉公司已经加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推断不符合常理，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和泰同辉公司法律地位前后矛盾，一开始认定其系庞大公司的联营公司，而下一句就认定其为加入合同履行的一方，这两个法律地位完全属于不同的法律领域，法律权利、义务也完全不一样。《山东益通与和泰同辉工程款核对说明》不能确定庞大公司与益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该核对说明只能证明和泰同辉公司为庞大公司因该工程垫付多少工程款，庞大公司是否还有其他支付款项，和泰同辉公司不清楚，更无权确定其他企业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故一审法院仅以此来确定庞大公司和益通公司的债权数额，证据证明欠妥。《债权转让协议》应属于无效协议，我国法律对建筑施工单位的资质作了严格限定，未取得建筑行业资质的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禁止工程转包，如果允许债权转让，对确保工程质量不利。此类合同关系具有特殊性，发包人对承包人有特殊信赖才将工程发包给承包人，这种信赖并不完全取决于承包人的资质，合同的转让无疑会破坏这种信赖关系，影响工程质量和发包人的合法利益。本案工程尚存质量问题，债权尚未确定，不具备转让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八条规定，在一审庭审中益通公司承认关于债权转让事宜并未征询庞大公司同意，所以该《债权转让协议》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其协议无效。庞大公司于2019年9月5日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宣布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潘洪雷的债权作为破产债权已向庞大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2019年12月9日庞大公司破产重整计划经过债权人大会表决通过并被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认定，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相关规定，依法通过并生效的重整计划对于债务人和所有债权人具有同等效力。潘洪雷债权作为破产债权应当根据庞大公司破产重整计划进行清偿。依据《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庞大公司破产重整案件系2019年9月5日由唐山中院受理，自该日起潘洪雷就无权主张利息，因此只有权主张2019年9月4日之前的利息，而原审法院支持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程序错误。潘洪雷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九张，益通公司提交的《关于花都区奥迪项目因没有规划手续遭城管对已完工工程破坏造成损失赔偿的汇报》及2013年7月18日《工程洽商记录》，和泰同辉公司提交的《代庞大汽贸集团付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明细表》、《国内跨行大额汇款凭证》、《中国银行对公客户付款通知书》、《以车抵债权协议》、《三方协议》、《结算单》，以上证据未经当事人质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规定，一审法院以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属于程序违法。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和泰同辉公司与潘洪雷以及益通公司没有签订任何合同，更无合同义务履行的依据，根据合同法第60条规定和一审证据可以确定益通公司与庞大公司有合同义务，而一审法院强加给和泰同辉公司义务是法律适用错误。就算和泰同辉公司是代付款方，法院也不能把其直接参与到庞大公司和益通公司的纠纷当中。一审法院不仅没有适用破产法，还做出了与破产法相违背的决定。一审判决在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的基础上，错误的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有关规定，判决和泰同辉公司支付工程款5838061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潘洪雷辩称：1.和泰同辉公司构成合同加入、债务加入的事实是根据完整的证据链认定而成，其全程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进度款支付、竣工验收、结算工程款、对账事宜，且作为实际使用人，其已经完全融入案涉工程施工竣工全过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从和泰同辉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可知，庞大公司从未向益通公司支付过工程款或工程进度款。根据和泰同辉公司与潘洪雷提交的支付凭证可知，和泰同辉公司自2013年8月1日开始就一直履行支付进度款的合同义务，即在合同履行初期就已经参与进合同并支付工程款，其与参与了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工程款结算等事宜，其也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在其没有与庞大公司对账的情况下就已经与益通公司对账并签订明示尚欠工程款5838061元的工程款核对说明。和泰同辉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方，是庞大公司的联营企业，其已经实际加入案涉合同的履行中。2.《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我国无明确法律禁止转让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债权，和泰同辉公司主张合同无效无法律依据。益通公司是具有承包资质的合法承包人，且完成竣工验收，其合法享有债权。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合同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现有证据表明潘洪雷已经完全履行了通知义务，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在案件审理中仍可履行，和泰同辉公司、庞大公司均已通过一审诉讼知晓债权转让事宜。债权转让不损害和泰同辉公司、庞大公司利益，益通公司既有权要求和泰同辉公司、庞大公司直接清偿债务，也有权指定其向潘洪雷清偿债务，其法律后果都是消灭债务。3.益通公司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相关法律法规合法享有对和泰同辉公司、庞大公司的债权。庞大公司重整计划已经完毕，而且仍具备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应当依法承担工程款的支付义务，故和泰同辉公司应当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利息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庞大公司的破产重整程序与本案无关，本案不适用破产法。4.一审程序合法，所有证据均已质证。关于庭后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多次发通知书要求各方当事人进行书面质证，故所有证据均经过质证程序。庞大公司述称：其同意和泰同辉公司的上诉，同意潘洪雷的答辩意见。1.庞大公司与益通公司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双方具有合同关系，和泰同辉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一审法院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2.在本案诉讼当中，庞大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根据破产法的相关规定，案件应中止进行，等庞大公司破产重整结束之后，或者是进入破产程序之后，再进入审理阶段。案涉工程款，潘洪雷已经根据庞大公司重整计划向其申报债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以及法律的相关规定，潘洪雷的债权应属于庞大公司破产债权，该债权应根据重整计划行使各项权利。3.庞大公司承认和泰同辉公司支付过工程款项，其工程款是代替庞大公司进行支付，而和泰同辉公司并没有义务向潘洪雷支付工程款，和泰同辉公司并不是合同的当事人。益通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和泰同辉公司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应当予以驳回。潘洪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和泰同辉公司、庞大公司支付广州花都奥迪4S店工程欠款4246368元，广州花都奥迪4S外网工程欠款1591693元，以上合计5838061元；2.和泰同辉公司、庞大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即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具体为：（1）广州花都奥迪4S店主体工程利息计算基数为4246368元，利息起算时间2014年8月5月；（2）广州花都奥迪4S店外网工程，利息起算基数为1591693元，利息起算时间是2014年5月30日；（3）和泰同辉公司、庞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3日，庞大公司作为发包人与益通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一份关于广州花都奥迪4S店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价款暂定3375000元。2014年3月25日，庞大公司作为发包人与益通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一份关于广州花都奥迪4S店外网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价款暂定600000元。潘洪雷与益通公司一致确认：主体工程的进场时间是2013年3月13日，退场时间及实际竣工时间是2014年8月5日，结算日期2016年6月5日。外网工程的进场时间是2014年3月25日，退场时间及竣工验收时间是2014年5月30日，结算时间是2016年2月3日。庞大公司确认结算时间。潘洪雷提交一份庞大公司作为甲方、和泰同辉公司作为接收单位签名的广州花都奥迪4S店工程《工程竣工证明单》，庞大公司签名日期为2014年8月5日。2016年2月3日，庞大公司作为审核人、和泰同辉公司作为建设单位、益通公司作为施工单位签订一份《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单》，对广州和泰奥迪4S店外网工程进行结算，竣工日期为2014年3月25日至2014年5月30日，送审金额为2814772.36元，审减743079.36元，审定金额（应付款）2071693元。2016年6月5日，庞大公司作为审核人、和泰同辉公司作为建设单位、益通公司作为施工单位签订一份《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单》，对广州和泰奥迪4S店工程进行结算，竣工日期为2013年3月13日至2014年8月5日，送审金额为40175683.38元，审减5467815.38元，审定金额（应付款）34707868元。一审诉讼中，和泰同辉公司陈述：因庞大公司委托其付款，因此在上述结算单的“建设单位”处盖章。之后，和泰同辉公司向益通公司支付上述两项工程工程款。2018年7月5日，和泰同辉公司与益通公司签订一份《山东益通与和泰同辉工程款核对说明》，对工程款尚未结清明细列项如下：1、合同决算价：36779561元；2、已付工程款：30941500元；3、尚欠工程款：5838061元。双方对此金额确认无误。2018年8月，益通公司作为甲方与潘洪雷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就益通公司对庞大公司、和泰同辉公司享有的两项建设工程欠款5838061元及自益通公司承包的两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拖欠工程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全部债权转让给潘洪雷，潘洪雷以5838061元受让上述债权。潘洪雷委托郑超向益通公司支付上述债权转让费用5838061元，并由益通公司于2018年8月4日开具《收款收据》。2018年8月7日，益通公司向和泰同辉公司寄送《债权转让通知单》，写明未付欠款8209358元已转让给潘洪雷，并于2018年8月11日由王庆才行政部签收。庞大公司、和泰同辉公司否认收到该份通知单。2018年8月7日，益通公司向庞大公司寄送《债权转让通知单》，并于2018年8月9日签收。庞大公司、和泰同辉公司否认收到该份通知单。2018年8月7日，益通公司向和泰同辉公司寄送《拖欠未付工程欠款金额更正函》，将金额改为5838061元，并于2018年8月24日由本人签收。庞大公司、和泰同辉公司否认收到该份通知单。潘洪雷列表说明和泰同辉公司向益通公司支付款项为：1、2013年8月1日3000000元；2、2013年11月18日2000000元；3、2013年12月19日5000000元；4、2014年1月8日565000元；5、2014年4月2日5000000元；6、2014年5月8日5000000元；7、2014年11月19日1390500元；8、2014年12月16日857500元；9、2015年2月3日480000元；10、2015年4月1日1108800元；11、2016年4月25日120000元；12、2016年4月26日1139523元；13、2017年1月3日1000000元；14、2017年1月4日1000000元；15、2017年1月26日3000000元；以上1-15项共计30661323元；16、和泰同辉公司通过承兑汇票支付280177元。潘洪雷在一审庭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六张，分别是上述列表中的5、7、8、10、13、14项，拟证明和泰同辉公司向益通公司支付工程款。庞大公司、和泰同辉公司对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全面。潘洪雷一审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九张，分别是上述列表中的1-4、6、9、11、12、15项，拟证明2013年至2017年，和泰同辉公司向益通公司支付9笔工程款共20304523元。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及质证通知书向各方当事人送达。益通公司陈述：“和泰同辉”公司向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和泰同辉公司向益通公司支付工程款是在履行发包人的义务，这正好印证和泰同辉公司与庞大公司系共同发包人。因此，和泰同辉公司应当与庞大公司共同向潘洪雷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和泰同辉公司、庞大公司将广州花都奥迪4S店工程承包给益通公司进行建设，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和泰同辉公司、庞大公司的有关建筑手续不齐全，2013年5月7日工程所在地政府部门的城管、城建、公安等单位对施工中的广州花都奥迪4S店工程已经绑好的钢筋基础模板等进行了强制拆除，给益通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益通公司经过与和泰同辉公司、庞大公司协商，由和泰同辉公司、庞大公司补偿益通公司56.5万元(56.5万元的补偿款由益通公司提交的工程所在地的相关部门强制拆除的现场照片及庞大公司同意补偿的证据予以证实）。后和泰同辉公司、庞大公司将广州花都奥迪4S店工程有关建筑手续办理齐全后，益通公司才对广州花都奥迪4S店工程进行重新施工建设，广州花都奥迪4S店工程自重新施工建设到工程竣工结算，工程结算款中不包括和泰同辉公司、庞大公司补偿益通公司的56.5万元。因此，和泰同辉公司、庞大公司提交的2014年1月8日支付益通公司56.5万元的补偿款，不应当从工程结算金额中扣除，该56.5万元与本案争议的工程款无关。和泰同辉公司一审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代庞大汽贸集团付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明细表》、《国内跨行大额汇款凭证》8张及《中国银行对公客户付款通知书》11张、《以车抵债协议》、《三方协议》、《结算单》。其中《国内跨行大额汇款凭证》分别为：1、2013年8月1日3000000元；2、2013年11月18日2000000元；3、2013年12月19日5000000元；4、2014年1月8日565000元；5、2014年4月2日5000000元；6、2014年5月8日5000000元；7、2014年11月19日1390500元；8、2014年12月16日857500元。其中向益通公司支付的《中国银行对公客户付款通知书》分别为：1、2015年2月3日480000元；2、2015年4月1日1108800元；3、2016年4月25日120000元；4、2016年4月26日100000元；5、2016年4月26日1139523元；6、2017年1月3日1000000元；7、2017年1月4日1000000元；8、2017年1月26日1000000元。其中和泰同辉公司作为甲方与益通公司作为乙方于2015年3月5日签订的《以车抵债协议》中，双方约定益通公司应申请抵车款为1390500元，本次从甲方抵车款为1208800元，其中100000元留作和泰同辉公司的代售佣金，本次实际应付益通公司1108800元整，剩余181700元留作以后提车用，或者乙方从庞大其他公司提车时甲方转入其他公司。其中唐山市冀东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和泰同辉公司作为乙方与益通公司作为丙方于2015年3月29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中，益通公司从唐山市冀东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奔驰汽车一台，和泰同辉公司将剩余181700元车款划转至唐山市冀东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名下。其中秦皇岛龙之俊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和泰同辉公司作为乙方与益通公司作为丙方于2016年10月26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中，益通公司从秦皇岛龙之俊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丰田汽车一台，和泰同辉公司将剩余448477元车款划转至秦皇岛龙之俊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名下。其中和泰同辉公司向秦皇岛龙之俊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的《中国银行对公客户付款通知书》显示于2016年11月4日支付73584元、于2016年11月7日支付344893元。其中和泰同辉公司向滦县久顺酒业销售有限公司的《中国银行对公客户付款通知书》显示支付20000元。一审法院已于2020年2月3日将上述证据及质证通知书向各方当事人邮寄送达。向潘洪雷对上述证据中2014年1月8日的汇款凭证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以车抵债协议》、两份《三方协议》、结算单、向秦皇岛龙之俊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滦县久顺酒业销售有限公司汇款凭证不予认可，认为《以车抵债协议》、两份《三方协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对和泰同辉公司是否支付不清楚，且向秦皇岛龙之俊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金额共计418477元与《三方协议》金额不符，但从《三方协议》可以证明和泰同辉公司是本案发包人，滦县久顺酒业销售有限公司汇款凭证与本案无关。益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在和泰同辉公司、庞大公司对其施工的广州花都奥迪4S店工程及外网工程结算审核时，就已经将3%的让利和5%的抵车款予以扣除，结算审核单上的结算金额是扣除3%的让利和5%的抵车款后，和泰同辉公司、庞大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益通公司一审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关于花都奥迪项目因没有规划手续遭城管对已完工工程破坏造成损失赔偿的汇报》及2013年7月18日《工程洽商记录》。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6日向各方当事人邮寄送达上述证据及质证通知书。潘洪雷对此证据予以确认，认为和泰同辉公司于2014年1月8日转账给益通公司565000元不是本案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和泰同辉公司全程参与工程，履行发包人权利和义务，是共同发包人，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另，益通公司具有机电安装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贰级资质，房屋建筑工程总承包三级资质，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叁级资质，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资质。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5日以（2019）冀02破申5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北京冀东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该院于2019年12月9日以（2019）冀02破申5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一、批准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整计划；二、终止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整程序。该院于2019年12月9日以（2019）冀02破2号之十五民事裁定，裁定：一、批准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整计划；二、终止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整程序。该院于2019年12月9日以（2019）冀02破2号之十九民事裁定，裁定：确认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整计划执行完毕。潘洪雷提交庞大集团2018年半年度报告，其中称和泰同辉公司为联营公司。庞大公司、和泰同辉公司对此证据不予确认，认为和泰同辉公司、庞大公司为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庞大公司与益通公司之间的工程与和泰同辉公司没有关系。潘洪雷于2018年8月2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扣押和泰同辉公司、庞大公司价值7056232.63元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粤0114民初9233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和泰同辉公司、庞大公司的银行存款7056232.63元或查封等值的其他财产，并于2018年9月18日冻结庞大公司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13×××02-1内7056232.63元的额度，于2018年9月21日冻结庞大公司名下的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13×××27内7056232.63元的额度，并于2018年9月26日成功冻结被申请人和泰同辉公司名下的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73×××89-000001内的银行存款7056232.63元，冻结期限从2018年9月26日起至2019年9月25日止。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粤0114民初9233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解除对被申请人庞大公司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13×××02-1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13×××27内7056232.63元的额度的冻结。后申请人潘洪雷于2019年10月25日以原查封期限已到期为由再次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被申请人和泰同辉公司名下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73×××89作重新冻结，冻结金额为7056232.63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8）粤0114民初9233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冻结和泰同辉公司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73×××89内的银行存款7056232.63元。潘洪雷支付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庞大公司与益通公司之间关于广州花都奥迪4S店工程及外网工程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已于2016年6月5日对广州花都奥迪4S店工程进行结算，于2016年2月3日对广州花都奥迪4S店外网工程进行结算，两项工程结算金额共计36779561元。案涉工程已竣工结算，因此庞大公司应向益通公司支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庞大公司欠付益通公司的工程款，应自应付工程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虽然广州花都奥迪4S店工程及外网工程已于2014年进行验收，但按照庞大公司、和泰同辉公司、益通公司的《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广州花都奥迪4S店工程的结算时间为2016年6月5日，广州花都奥迪4S店外网工程的结算时间为2016年2月3日，因此庞大公司应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分别为2016年6月5日、2016年2月3日。潘洪雷与益通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益通公司与潘洪雷之间的债权转让，益通公司已向庞大公司、和泰同辉公司寄送《债权转让通知函》，虽然和泰同辉公司、庞大公司陈述没有收到，但根据快递信息，庞大公司、和泰同辉公司均有人员签收，一审法院认定益通公司与潘洪雷之间的债权转让对庞大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庞大公司与益通公司之间关于广州花都奥迪4S店工程及外网工程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庞大公司、益通公司，和泰同辉公司陈述其系作为庞大公司委托付款方，与庞大公司系独立公司，但和泰同辉公司作为接收单位（使用单位）及建设单位在《工程竣工证明单》及《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单》中出现，且和泰同辉公司实际支付案涉两项工程工程款，且案涉两项工程确为和泰同辉公司实际使用，另外和泰同辉公司系作为庞大公司的联营公司，虽然系独立法人，但和泰同辉公司在本案中作为建设单位参与竣工验收、结算、支付工程款，和泰同辉公司虽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但其事实上已经加入了合同的履行，构成了债的加入。因此和泰同辉公司亦负有向益通公司支付工程款及欠付利息的义务。和泰同辉公司向益通公司支付广州花都奥迪4S店工程及外网工程工程款，并与益通公司在2018年7月5日作出《山东益通与和泰同辉工程款核对说明》，对和泰同辉公司向益通公司支付的款项进行核对，确认已支付30941500元，尚欠5838061元。和泰同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以车抵债协议》及和泰同辉公司、益通公司与唐山市冀东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三方协议》、和泰同辉公司向唐山市冀东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账的《中国银行对公客户付款通知书》的款项即抵车款1390500元，因上述金额已在潘洪雷提交的和泰同辉公司支付的款项中列明，属于潘洪雷、和泰同辉公司一致确认的，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而和泰同辉公司提交的秦皇岛龙之俊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泰同辉公司益通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两张《中国银行对公客户付款通知书》（金额分别为73584元、344893元），首先，该三方协议的抵车款不包含在之前的《以车抵债协议》中，和泰同辉公司、庞大公司也未提交其与益通公司存在其他以车款抵债的合同，其次和泰同辉公司向秦皇岛龙之俊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款项与《三方协议》约定金额不符，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同理，和泰同辉公司提交的修理费用的《结算单》及向滦县久顺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也无法证明与益通公司对庞大公司的工程款债权相关，也不能当然的在庞大公司应向益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和泰同辉公司对上述款项可另行主张。综上，和泰同辉公司与益通公司在2018年7月5日已作出《山东益通与和泰同辉工程款核对说明》，经核对，一审法院认定庞大公司、和泰同辉公司尚欠益通公司工程款为5838061元。因和泰同辉公司向益通公司支付广州花都奥迪4S店工程及外网工程款项时并未明确区分两项工程，一审法院不再分开计算，因此潘洪雷主张庞大公司、和泰同辉公司向其支付欠付广州花都奥迪4S店工程及外网工程款5838061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潘洪雷主张庞大公司、和泰同辉公司支付拖欠上述工程款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时间以两项工程结算时间起算，因和泰同辉公司向益通公司支付广州花都奥迪4S店工程及外网工程款项时并未明确区分两项工程，一审法院酌定利息起算时间为2016年6月5日，计算标准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和泰同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潘洪雷支付欠付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的关于广州花都奥迪4S店工程及外网工程的工程款5838061元；二、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和泰同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潘洪雷支付欠付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的关于广州花都奥迪4S店工程及外网工程的工程款的利息，利息计算标准如下：以5838061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三、驳回潘洪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193.6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和泰同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和泰同辉公司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和泰同辉公司上诉认为其并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其向益通公司支付工程款是应庞大公司的委托，代付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和泰同辉公司不具备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对此本院认为，和泰同辉公司虽然并未直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是通过支付工程款以及与益通公司签署《山东益通与和泰同辉工程款核对说明》等行为，实际加入到合同的履行当中，一审法院认定和泰通和公司构成债的加入，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认同。因此，和泰同辉公司对案涉工程款负有清偿责任。和泰同辉公司上诉认为《债权转让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和泰同辉公司与益通公司于2018年7月5日通过签订《山东益通与和泰同辉工程款核对说明》，确认尚欠工程款5838061元。益通公司而后于2018年8月将工程欠款5838061元债权转让给潘洪雷，上述债权的金额已经明确，潘洪雷受让该债权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益通公司也履行了法律规定的通知义务，故和泰同辉公司的上述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和泰同辉公司认为本案工程尚存在质量问题，债权尚未确定。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和泰同辉公司与益通公司已经就案涉工程的工程款进行结算，其所提出的质量问题不能作为拒付工程款的理由，如果其认为案涉工程需要维修，其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故本院对其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和泰同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193.6元，由上诉人广州和泰同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曹筱雨书记员林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