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6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希刚，男，196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桂伶，女，195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桂华，女，1960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桂芬，女，196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桂梅，女，197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五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亚锐，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五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保，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学良，男，196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国明（闫学良之子），男，198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65号二层203、205、206室。负责人：邵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希刚、孙桂伶、孙桂华、孙桂芬、孙桂梅因与被上诉人闫学良、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3民初26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希刚、孙桂伶、孙桂华、孙桂芬、孙桂梅上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按照100%的比例赔偿上诉人的各项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由被上诉人再按照50%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即实际判决的赔偿金由一审法院认定的138695.82元改判为309186.82元，增加172290.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根据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确定被上诉人按照50%的比例赔偿上诉人的各项损失，与事实不符且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彭某既往体健，虽本身也有一些老年人常见疾病但均不足以导致死亡这一严重后果，上诉人认为正是由于闫学良的交通肇事行为才最终导致了死亡结果的出现。上诉人认为彭某的死亡与被上诉人闫学良的交通肇事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应当按照100%的比例赔偿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其次，自身特殊体质或既往疾病史很多人都或多或少的有，但在不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对个人的日常生活并没有影响，正是交通事故的外伤导致下才诱发并加重了该情况，最终导致了彭某的死亡。再次，交通事故中计算赔偿金时是否应当扣减相应比例，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彭某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对死亡结果的出现亦不存在过错，不应因彭某的个人体质状况减轻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闫学良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孙希刚、孙桂伶、孙桂华、孙桂芬、孙桂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不区分事故责任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50%的比例由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及闫学良赔偿；2.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及闫学良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7日6时40分许，在北京市顺义区顺平路西庞各庄村口，闫学良驾驶小型轿车（车牌号为×××）由西向东行驶时，适用孙某驾驶正三轮摩托车（后乘坐彭某）自路口南侧进入路口向北行驶，小型轿车右前部与正三轮摩托车左侧相撞，造成孙某死亡，彭某受伤，两车损坏。2018年7月28日，彭素环死亡。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认定，闫学良为同等责任，孙某为同等责任，彭某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彭某被送至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抢救，实际住院31天，后于2018年7月28日死亡。孙希刚、孙桂伶、孙桂华、孙桂芬、孙桂梅花费医疗费102532.25元，闫学良垫付医疗费20000元。孙希刚、孙桂伶、孙桂华、孙桂芬、孙桂梅支付护理费5620元。2018年7月30日，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委托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对彭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彭某符合车祸外伤后冠状动脉粥硬化性心脏病死亡。本案审理过程中，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向该院申请对彭某的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该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上述鉴定，2020年5月13日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1.依据现有材料，从临床医学角度分析，本次鉴定认为被鉴定人彭某符合外伤后继发急性心衰、肺部感染，最终因呼吸循环功能衰竭导致死亡；2.依据现有材料，本次鉴定认为被鉴定人彭某死亡结果与2018年6月27日交通事故外伤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本次鉴定从一般实践经验建议为次要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范围，是否妥当仅供法庭审理裁定参考，并请法庭结合审理情况综合确定民事赔偿责任程度。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支付鉴定费10000元。孙希刚、孙桂伶、孙桂华、孙桂芬、孙桂梅主张的财产损失费500元为衣物损失。孙希刚、孙桂伶、孙桂华、孙桂芬、孙桂梅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提交护理用品费收据予以证明，收据金额为814元。闫学良驾驶的其本人所有的车牌号为×××小型轿车在紫金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针对本事故中另一名死者孙某，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已经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99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已经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68126元。本次交通事故中两名死者孙某和彭某为夫妻关系，孙希刚、孙桂伶、孙桂华、孙桂芬、孙桂梅系孙某与彭某之子女。该院认为：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死亡后，其作为民事主体的资格已经消灭，享有损害赔偿请求权的是受害人近亲属。孙希刚、孙桂伶、孙桂华、孙桂芬、孙桂梅作为彭某之近亲属，是本案适格的赔偿权利人。交通管理部门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适当，该院应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该交强险相应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赔付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均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投保三者险的，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应由机动车一方赔偿的部分，先由承保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经鉴定彭某死亡结果与2018年6月27日交通事故外伤存在一定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为次要因果关系范围，具体结合审理情况判定。审理中，孙希刚、孙桂伶、孙桂华、孙桂芬、孙桂梅就此与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闫学良争议较大，就此该院结合彭素环的就医经过、鉴定结论的分析过程以及本案其它情况，综合确定由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闫学良按照50%的比例依法赔偿孙希刚、孙桂伶、孙桂华、孙桂芬、孙桂梅的合理损失（财产损失除外）。就上述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闫学良应承担的50%范围内的合理损失，首先由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范围外的损失，由闫学良按照50%的比例承担赔偿，闫学良所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由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闫学良赔偿。闫学良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该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孙希刚、孙桂伶、孙桂华、孙桂芬、孙桂梅请求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于法有据，该院予以确认。孙希刚、孙桂伶、孙桂华、孙桂芬、孙桂梅主张的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财产损失费过高，该院予以调整。孙希刚、孙桂伶、孙桂华、孙桂芬、孙桂梅主张的住宿费，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经该院审核确认孙希刚、孙桂伶、孙桂华、孙桂芬、孙桂梅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项目及数额如下：医疗费122532.25元（含闫国良垫付的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1550元，护理费5620元，死亡赔偿金369245元，丧葬费508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4500元，就医及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14元，财产损失费200元。因果关系鉴定费10000元，该院作为诉讼相关费用酌定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赔偿孙希刚、孙桂伶、孙桂华、孙桂芬、孙桂梅901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孙希刚、孙桂伶、孙桂华、孙桂芬、孙桂梅127885.8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闫学良2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四、驳回孙希刚、孙桂伶、孙桂华、孙桂芬、孙桂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综合各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民事赔偿责任比例的认定问题。对此，经鉴定，被鉴定人彭某死亡结果与2018年6月27日交通事故外伤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且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建议为次要因果关系。交通事故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的，应考量特殊体质的原因力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责任。故一审法院结合彭某的就医经过、鉴定结论的分析过程以及本案其它情况，综合确定由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闫学良按照50%的比例予以赔偿并无不当。上诉人孙希刚、孙桂伶、孙桂华、孙桂芬、孙桂梅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孙希刚、孙桂伶、孙桂华、孙桂芬、孙桂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9元，由上诉人孙希刚、孙桂伶、孙桂华、孙桂芬、孙桂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郭 莹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