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志超，男，195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阮冬华，女，195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秀英，女，195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上诉人阮冬华、魏志超因与被上诉人牛秀英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5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阮冬华、魏志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牛秀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阮冬华、魏志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牛秀英要求赔偿医疗费用的诉请。2、追究牛秀英对阮冬华、魏志超的诬告责任。3、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牛秀英承担。事实与理由：牛秀英与阮冬华因工作原因发生争执，魏志超接阮冬华下班时发现牛秀英正在殴打阮冬华。魏志超拉住牛秀英胳膊欲去派出所解决此事，后牛秀英坐地并躺地。此事经洁云路派出所受理后，双方达成合意，签订《调解协议》，表示双方互相不追究彼此责任。《调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应撤销。因牛秀英没有任何皮外伤与软组织挫伤，其主张阮冬华、魏志超对她进行捶打、推搡、摔倒在地等侵害身体的行为属于诬告。相反牛秀英对阮冬华进行了伤害身体的行为，造成阮冬华胸部受伤严重。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牛秀英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牛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牛秀英与阮冬华、魏志超之间所签《调解协议》；2．阮冬华、魏志超共同赔偿牛秀英医疗费6,422.24元，误工费及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24,306.61元；3．阮冬华、魏志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牛秀英系案外人河南昶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昶安公司）保洁部小组班长，阮冬华系昶安公司保洁部员工。阮冬华与魏志超系夫妻关系。牛秀英与阮冬华的工作地点位于郑州市××芙蓉花园小区××期。2020年1月10日17时，牛秀英在日常检查督导工作中，发现阮冬华负责清洁的区域卫生不合格，二人遂发生争执，后阮冬华的丈夫魏志超加入争执，双方打架，被路人劝开。次日，牛秀英、阮冬华、魏志超在郑州市公安局洁云路分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签署《调解协议》，主要载明：“2020年1月10日17时15分，在郑州市××路××楼楼洞门口，牛秀英与阮冬华、魏志超因琐事发生纠纷，后导致双方打架。经双方协调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2．双方均不需要公安机关依法处理；3．双方不要求公安机关出具伤情鉴定委托书。”同日，牛秀英到郑州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支出医疗费508.8元。次日，牛秀英因不适再次到郑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就医，住院5天，于2020年1月17日出院，支出医疗费4,734.44元。出院诊断为：1．胸部损伤；2．左侧第3前肋骨折；3．脂肪肝（轻度）。出院医嘱为：1．院外继续治疗；2．注意休息，加强营养；3．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另查明，昶安公司出具《证明》及《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主要载明：牛秀英在我单位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11日从事保洁班长工作；《情况说明》主要载明：牛秀英2019年9月工资为2,020元，2019年10月工资为2,230元，2019年11月工资为1,860元，2019年12月工资为2,026.25元，2020年1月工资为1,987.5元，2020年2月工资为1,987.5元。诉讼过程中，牛秀英称，其在郑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在郑州市中心医院支出检查费1,135元，其未委托派出所鉴定伤情；阮冬华称，牛秀英检查其负责的区域卫生时发现有烟头，其捡起后说“牛秀英你欺负人”，牛秀英说“欺负你咋了”，并捶了其两拳。第二天，警察通知其和魏志超到派出所，魏志超在派出所向牛秀英赔礼道歉，并达成了调解；魏志超称，其因与牛秀英的纠纷导致旧病复发，××防治医院住院一个多月。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亦有过错的，可减轻侵害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牛秀英在履职过程中发现阮冬华负责清洁的区域的卫生不合格，二人遂发生争执，魏志超赶到争执现场后，不但没有冷静、理性的劝架，反而加入其中，进一步激化了矛盾。报警后，公安机关对牛秀英与阮冬华、魏志超双方进行了询问，并达成了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对参与打架的当事人均具有效力。但牛秀英认为显失公平，要求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规定，行为人对行为内容有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的民事行为，一方有权请求予以变更或者撤销。对该调解协议，本院认为，首先，牛秀英在签署调解协议前对己方受伤与否不清楚，签署调解协议后就医才发现因纠纷导致其骨折，故双方基于和解协议，各自取得的客观利益差别巨大，因此，牛秀英基于该调解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与客观上的损害严重失衡，显失公平。其次，牛秀英基于本人知识所限，对其所受伤害缺乏认识，对赔偿损失欠缺一般的生活经验。另外，调解协议并未涉及医疗费，同时也可以看出在签订协议时未考虑双方是否受伤、是否需要治疗。综上，该院认定诉争的调解协议存在一定的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现牛秀英请求撤销，于法不悖，该院予以支持。本案中，阮冬华、魏志超二人行为的集合是促成牛秀英损害发生的根本原因，故阮冬华、魏志超应对牛秀英的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牛秀英作为保洁部小组班长，在管理工作中方式方法欠妥，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该院综合考虑双方发生争执的起因，争执事件的发展以及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由阮冬华、魏志超对牛秀英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70%的责任。关于牛秀英的合理经济损失：1．医疗费，牛秀英在郑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5,243.24元（508.8元＋4,734.44元），提交有医疗费发票、病历，且与受伤具有关联性，均属牛秀英合理经济损失范围，该院予以认定。牛秀英称在郑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在郑州市中心医院支出检查费1,135元，该1,135元非必要检查费用，该院不予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50元计算5天，共计250元；3．营养费，结合牛秀英伤情及医嘱，按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5天，共计100元；4．交通费，治疗期间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该院酌定为50元；5．误工费，牛秀英提交的《情况说明》证明牛秀英未有误工产生的扣工资的事实，该院对牛秀英未扣除月工资的事实予以认定，对牛秀英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6．护理费，结合牛秀英伤情及医嘱，酌定护理期为5天，参照我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的标准按照1人护理计算，为625.71元。关于牛秀英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牛秀英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243.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营养费100元、交通费50元、护理费625.71元，以上共计6,268.95元。故阮冬华、魏志超应赔偿牛秀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等费用4,388.27元，牛秀英诉求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撤销牛秀英和阮冬华、魏志超于2020年1月11日签署的《调解协议》；二、阮冬华、魏志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牛秀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等损失4,388.27元；三、驳回牛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8元，减半收取计334元，由牛秀英负担286元，阮冬华、魏志超负担48元。二审期间，阮冬华、魏志超向法院提交2020年9月份至10月份到郑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所做检查及支出费用相关明细，拟证明牛秀英对阮冬华的身体造成了损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牛秀英对其因双方纠纷所致损失举证予以证明，一审综合事实起因、过程，判决阮冬华、魏志超承担对牛秀英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阮冬华、魏志超二审中提交的郑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所做的检查及支出费用明细主张牛秀英亦对阮冬华身体造成伤害相关纠纷，其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阮冬华、魏志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阮冬华、魏志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俊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