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3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松涛，男，1984年6月12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清，山东清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舞钢公司总医院，住所地：河南省舞钢市寺坡龙泉路中段北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登记号：72187829-441048111A1001。负责人：宋德山，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红，河南广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艳，河南广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胸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纬五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000415805484A。法定代表人：苑星，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莲英，该医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纪鹏，河南信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松涛因与上诉人河南省胸科医院、上诉人舞钢公司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9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松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清，上诉人舞钢公司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红、刘红艳，上诉人河南省胸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莲英、郝纪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松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舞钢公司总医院按60%比例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521397元，改判河南省胸科医院按20%比例赔偿上述费用180466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舞钢公司总医院、河南省胸科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沪润司鉴【2019】临鉴字第117号、沪润司鉴【2019】临鉴字第117-1号两份鉴定意见的证据效力，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两份鉴定意见出具后，马松涛及河南省胸科医院均不服，提出书面异议，鉴定人宋某、李某在收到法院通知后拒绝出庭作证，两份鉴定意见鉴定内容也存在明显错误，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针对马松涛的鉴定异议，避重就轻或不予回答，鉴定人缺乏相关医学常识和临床技术操作规范。2、一审庭审程序严重违法，有三次开庭均是书记员主持询问和记录，庭审中未总结争议焦点。舞钢公司总医院辩称，马松涛的病例已经经过有关部门鉴定，以鉴定结果为准。河南省胸科医院辩称，关于鉴定人出庭和庭审不规范等程序性问题，请二审法院依据一审卷宗和法定程序审查。对医疗过错鉴定中确定马松涛的损害后果为室壁瘤的鉴定意见不持异议，马松涛上诉请求提高我院的过错比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舞钢公司总医院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舞钢公司总医院赔偿马松涛各项损失38803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时未考虑马松涛的伤残系数，按照100%计算错误，舞钢公司总医院应支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284元。2、一审认定马松涛的精神抚慰赔偿金3万元明显过高，舞钢公司总医院承担的精神抚慰赔偿金应为1500元。3、鉴定费应按照过错程度承担，马松涛的过错程度是70%，舞钢公司总医院承担的鉴定费应为2857元，一审认定错误。马松涛辩称，1、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来计算，本案中马松涛存在左心室壁瘤，以及心功能三级的损害后果，应定为三级伤残，据此马松涛之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14252.16元。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法律没有明确的数额规定，审判实践中也是根据被害人的损伤程度以及侵权人的责任程度来综合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马松涛因为侵权行为导致了严重的伤残，几乎丧失了劳动能力，今后亦需要长期的服用药物治疗，为此我们认为原审判决中判决两家医院承担3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低。3、本案所涉案的鉴定费用性质上应属于诉讼费用的一种，原审法院判决两家医院各自承担鉴定费用的50%是正确的。河南省胸科医院辩称，同意舞钢公司总医院的上诉意见。河南省胸科医院上诉称：依法改判舞钢公司总医院赔偿马松涛各项损失38803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时未考虑马松涛的伤残系数，按照100%计算错误，河南省胸科医院应支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284元。2、一审认定马松涛的精神抚慰赔偿金3万元明显过高，河南省胸科医院承担的精神抚慰赔偿金应为1500元。3、鉴定费应按照过错程度承担，马松涛的过错程度是70%，河南省胸科医院承担的鉴定费应为2857元，一审认定错误。马松涛辩称，答辩意见同对舞钢公司总医院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舞钢公司总医院辩称，同意河南省胸科医院的上诉意见。马松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舞钢公司总医院按60％比例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共计451397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7万元，合计521397元。2、判决河南省胸科医院按20％比例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共计150466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合计180466元。3、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康复治疗费另案起诉。4、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9日，马松涛入被告舞钢公司总医院处住院治疗，被诊断为急性冠脉综合症，住院4天，自负医疗费共计875.3元。原告马松涛另提交其他医疗费票据，显示其于2018年11月7日至2020年6月20日在舞钢公司总医院自负医疗费4273.32元。2018年3月23日，马松涛在被告河南省胸科医院处住院治疗，于2018年4月28日出院，住院36天，出院诊断：1、××，急性广泛前壁心肌梗塞，心功能I级；2、右冠状动脉瘤样扩张。出院医嘱：1、院外坚持用药；2、定期复查；3、不适随诊，建议休息半年。马松涛另提交医疗费票据拟证明其在河南省胸科医院自负医疗费25194.88元。2019年3月26日，马松涛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处住院治疗，于2019年3月29日出院，住院3天，出院诊断：1、××PCI术后；2、室壁瘤；3、高脂血症；4、右侧颈动脉斑块形成。出院情况：患者生命体征平稳，一般情况可。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口服药物应用；2、戒烟酒，低盐低脂饮食；3、注意休息，避免劳累、避免刺激、避免受凉；4、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原告马松涛另提交医疗费票据，显示其在该院自负医疗费共计5762.7元。案件在审理过程中，该院依原告马松涛申请，委托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舞钢公司总医院、河南省胸科医院就马松涛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医方过错与马松涛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20年6月22日，该所作出沪润司鉴【2019】临鉴字117号《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舞钢公司总医院、河南省胸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马松涛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两医院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马松涛损害后果之间均存在因果关系，建议舞钢公司总医院和河南省胸科医院医疗过错共同为马松涛损害后果发生的次要原因力。2020年8月10日，该所作出沪润司鉴【2019】临鉴字117-1号《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马松涛急性心肌梗死致心脏室壁瘤形成，评定为九级伤残。原告马松涛支付鉴定费19050元。另查明，1、马松涛与吴亚哲育有一子，名为马抒豪，生于2015年7月2日；2、原告马松涛另自负门诊费及医药费共计7381.19元；3、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马松涛及被告河南省胸科医院均要求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出庭并提交申请书，2020年8月11日，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向该院作出《关于马松涛鉴定的回复》。针对该院要求该鉴定所鉴定人员出庭的通知，该鉴定所于2020年8月21日回复称“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和上海市对疫情防控要求（对异地回沪人员需居家隔离14天，并需行核酸检测），近期我所鉴定人均未到异地法院现场出庭，而是采取书面回复的方式回复申请人的质询，为配合贵院的审判工作，我所已将《关于马松涛鉴定的回复》邮寄给贵院，恳请贵院理解我所现在的具体实情并给予支持。如申请人坚持要求鉴定人出庭，鉴定人可采用互联网鉴定人网上出庭的方式远程出庭作证”。庭审中，该院向当事人释明，在该院现有技术条件下，可通过金水区人民法院网上法庭形式支持鉴定人员出庭，但未获当事人同意。4、在治疗及鉴定期间，原告马松涛支出住宿费8065元、交通费519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护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依当事人申请，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舞钢公司总医院、河南省胸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马松涛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两医院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马松涛损害后果之间均存在因果关系，并建议舞钢公司总医院和河南省胸科医院医疗过错共同为马松涛损害后果发生的次要原因力，且马松涛被评定为九级伤残，该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马松涛及河南省胸科医院均要求鉴定机构人员出庭，经该院释明，均不同意该院网上法庭形式，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该院确定由被告舞钢公司总医院、河南省胸科医院对原告的合理、合法的损失各自承担15%的赔偿责任。马松涛要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赔偿数额应以实际损失依法计算为准：（一）医疗费：依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票据，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可计医疗费为43487元，该院予以确认。（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的标准，住院43天，可计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50元。（三）护理费：原告主张按照45677元/年的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住院期间按1人护理计算，住院43天，可计护理费为5381元。（四）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34200.97元计算20年，经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赔偿金为136804元（34200.97元×20年×20%）；马松涛之子马抒豪于2015年7月2日出生，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2815元。（五）交通费、住宿费：13262元。（六）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被告过错程度，该院酌定为30000元。（七）鉴定费：19050元。原告马松涛上述（一）至（五）项损失共计343899元，故被告舞钢公司总医院应当赔偿原告51584.85元，被告河南省胸科医院应赔偿原告51584.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应由被告承担，故被告舞钢公司总医院、河南省胸科医院各自应赔偿原告马松涛76109.85元。原告马松涛主张的超出上述金额部分，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舞钢公司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马松涛各项损失共计76109.85元；二、被告河南省胸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马松涛各项损失共计76109.85元；三、驳回原告马松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09元，由原告马松涛负担4236元，由被告舞钢公司总医院负担586.5元，河南省胸科医院负担586.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一审分别于2019年12月9日、2019年12月25日、2020年1月15日、2020年7月24日四次组织质证，并形成了四次质证笔录，笔录记载审判员司振奎、书记员张延花，2020年8月26日，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开庭审理本案，上述笔录中均未记载当事人对审判人员和审理程序提出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本案鉴定机构人员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按照属地管理要求，通过书面回复的方式接受质询，并且承诺可以通过网上出庭的方式远程出庭作证，但受技术条件限制,一审法院向当事人依法释明后，未获当事人同意，一审采纳鉴定意见并无不当。本案一审四次组织质证，并适用简易程序开庭审理，质证笔录和开庭笔录中均未记载当事人对审判人员和审理程序提出异议，马松涛称一审四次开庭、开庭庭审由书记员主持，与事实不符，故马松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18岁。河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马松涛九级伤残，其子于2015年7月2日出生，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971.57×13×20%÷2=28563.04元，一审法院认定错误，舞钢公司总医院、河南省胸科医院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一审法院根据过错程度、侵害情节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并无不当，舞钢公司总医院、河南省胸科医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鉴定费用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据此判令舞钢公司总医院、河南省胸科医院负担鉴定费用并无不当，舞钢公司总医院、河南省胸科医院主张一审法院划分鉴定费用负担错误，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马松涛的各项损失共计229647.04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19050元，舞钢公司总医院、河南省胸科医院分别应赔偿马松涛58972.06元【计算公式：（229647.04×30%+30000+19050）÷2】，舞钢公司总医院、河南省胸科医院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应予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05民初298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马松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05民初298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舞钢公司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马松涛各项损失共计58972.06元”；三、变更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05民初298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河南省胸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马松涛各项损失共计58972.0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09元，由马松涛负担4500元，舞钢公司总医院负担454.5元，河南省胸科医院负担45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84元，由马松涛负担11492元，舞钢公司总医院负担396元，河南省胸科医院负担3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闫 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师蕾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