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2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天玺九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法定代表人：王天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国霞、吴菊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世能，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58年10月3日出生，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名革，奉新县华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青海天玺九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玺公司）与被上诉人倪世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2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4日、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国霞、吴菊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倪世能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天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倪世能支付天玺公司欠款435791.64元、违约金4357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倪世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2015年4月29日,天玺公司与倪世能签订了五份《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五辆车融资款共计442480元,分36期支付。一审法院以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不是天玺公司，天玺公司未提交向所有权人购买车辆的证据为由,认定天玺公司与倪世能之间不是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没有法律依据。融资租赁合同与买卖合同的区别不是租赁物登记在谁的名下,而是是否附带融资和租赁性质,及所有权转移的时间不同。融资租赁合同一般有三方主体:出卖人、出租人、承租人,本案中,合同双方是天玺公司(出租人)、倪世能(承租人),合同的实际出卖人并非合同主体,并不影响天玺公司与倪世能的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成立。如果认定合同无效,并不代表请求权丧失,诉讼请求不适当的,法院应释明并要求当事人变更。天玺公司向倪世能交付了车辆,且已经被使用近5年(从2015年4月29日后),至今没有归还,天玺公司根本无法确认车辆是否存在,天玺公司要求倪世能支付融资租赁款(车款)并无不当。二、车辆所有人登记为台州时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天津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台州市圣迪地毯有限公司，上述三家公司与天玺公司之间也有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且天玺公司与上述三家公司均由王天河作为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天玺公司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向法庭提交了行驶证复印件(原件在倪世能处)及天玺公司与台州时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天玺公司不是车辆行驶证的登记人,进而认定天玺公司不是所有权人系错误的。三、《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天玺公司依据合同,取得了车辆的使用权及所有权,将车辆出租给倪世能,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四、即使天玺公司不是所有权人,没有处分权,没有处分权签订的合同,应当被认定为效力待定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在全国法院关于合同纠纷案件审理的24点意见中要求合同无效及效力待定的合同,法庭应当向当事人释明,要求当事人改变诉讼请求或追认。但本案中，一审法院既未主动查明合同效力,也未向天玺公司释明,以无权处分为由,全部驳回天玺公司的诉讼请求系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天玺公司特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维护天玺公司的合法权益。倪世能未当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天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倪世能支付合同欠款435791.64元；2、判令倪世能承担违约金43579元；3、讼费用由倪世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玺公司与倪世能共签订五份《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分别将×××车辆用“以租代购”方式出租给倪世能，约定车辆价格为71000元，首付租金为21300元，每月租金为1712元，分36期支付；将×××车辆用“以租代购”方式出租给倪世能，约定车辆价格为86843元，首付租金为23050元，每月租金为1772元，分36期支付；将×××车辆用“以租代购”方式出租给倪世能，约定车辆价格为86843元，首付租金为23050元，每月租金为1772元，分36期支付；将×××车辆用“以租代购”方式出租给倪世能，约定车辆价格为71000元，首付租金为21300元，每月租金为1712元，分36期支付；将×××车辆用“以租代购”方式出租给倪世能，约定车辆价格为71000元，首付租金为21300元，每月租金为1712元，分36期支付。另查明，倪世能于2015年4月29日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青海天玺九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车牌：×××、×××、×××、×××、×××五辆车的首付款人民币壹拾贰万叁仟叁佰壹拾壹元陆角肆分（123311.64元）”。同日，倪世能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陈强办理以上车辆的车牌手续和签订合同。还查明，涉案车辆×××、×××、×××、×××、×××五辆车的登记所有权人均不是天玺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该案中，天玺公司虽与倪世能签订了五份《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但合同中的五辆车登记所有权人均不是天玺公司，天玺公司也未提交其向所有权人购买车辆的证据，据此，天玺公司与倪世能间的法律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对融资租赁合同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按照天玺公司、倪世能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根据《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的背面条款的表述，实际法律关系应当为买卖关系，但天玺公司不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其无权向倪世能出售车辆亦其无权向倪世能主张车辆价款，故对天玺公司要求倪世能给付合同价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天玺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91元，由天玺公司承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天玺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一份，车辆所有权转让协议一份，车辆登记证书两份，拟证明×××、×××两辆车于2014年的4月11日转让于台州时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后于2018年的1月所有权转到天玺公司名下，现两辆车登记在天津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名下。第二组证据：车辆×××行驶证，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终2361号民事判决书，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结案通知书，车辆所有权转让协议，拟证明该车辆所有人为台州市圣迪地毯有限公司，并已经转让给天玺公司。第三组证据：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车辆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车辆所有权转让协议，拟证明×××车辆所有人为台州市圣迪地毯有限公司，现已转让给天玺公司。第四组证据：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车辆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车辆所有权转让协议，拟证明×××车辆所有人为台州市圣迪地毯有限公司，现该车辆已转让给天玺公司。第五组证据：2018年4月4日天玺公司给台州时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转账3650000元的凭证及银行回单，拟证明，青海天玺公司与台州时速的汽车租赁租赁所涉车辆×××、×××款项已付清。倪世能未到庭质证。二审中，本院向台州市圣迪地毯有限公司核实，台州市圣迪地毯有限公司表示知情并同意由天玺公司向倪世能主张案涉合同项下的权利。二审经审理查明，案涉×××起亚牌小轿车、×××起亚牌小轿车、×××起亚牌小轿车的机动车所有人为台州市圣迪地毯有限公司。案涉×××别克牌小轿车、×××别克牌小轿车的机动车所有人为天津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起亚牌小轿车于2017年5月30日由倪世能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后由天玺公司收回。本院认为，本案中，天玺公司与倪世能签订了五份《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天玺公司与倪世能的法律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对融资租赁合同的规定，应按照天玺公司、倪世能实际形成的法律关系处理，双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应当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合同中的五辆车登记所有权人均不是天玺公司，二审中，本院向案涉×××、×××、×××三台小轿车的所有人台州市圣迪地毯有限公司核实，台州市圣迪地毯有限公司表示知情并同意由天玺公司向倪世能主张案涉合同项下的权利，应视为天玺公司获得所有权人授权，天玺公司主张的案涉×××、×××、×××三台小轿车的价款262105.65元（车价：71000*3=213000元，上牌费：200*3=600元，分期利息：330*36*3=35640元，保险费4288.55*3=12865.65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合同中约定逾期未付款项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付清之日止，天玺公司自动核减仅以价款的10%主张，不违背合同约定，应予支持，故倪世能应支付货款262105.65元及违约金26210元。其他案涉×××、×××的所有人为天津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天玺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台州时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已获得车辆所有权或天津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授权天玺公司出售车辆，故天玺公司主张的案涉×××、×××两台小轿车价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天玺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倪世能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于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2033号民事判决；二、倪世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海天玺九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购车款262105.65元及违约金2621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491元，由倪世能负担5095元，青海天玺九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3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91元，由倪世能负担5095元，青海天玺九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3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亮审判员 孙丰虎审判员 罗文凯二○二○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文茜书记员 南美玲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