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9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汇丽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普惠路****楼******。法定代表人：张会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须亮，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光辉，男，197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朝辉，河南形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会娟，女，197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须亮，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汇丽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丽源公司”）与被上诉人葛光辉，原审被告张会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8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汇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须亮，被上诉人葛光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朝辉，原审被告张会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须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丽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804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的上诉费、一审受理费和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认定与裁判，不符合本案当事人双方的商业模式，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省级代理，一审法院未对具体案情进行分析，判决结论不正确。2、被上诉人存在多次、多种违约，已构成实质性根本违约，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直接导致上诉人遭受经济损失和市场亏损。一审法院未考虑本案存在阻却事由与违约抗辩，直接判决上诉人退还货款，认定事实错误，遗漏了被上诉人应对其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的后果。3、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给上诉人带来可得利益、市场利润、运营成本巨大等经济亏损，上诉人行使没收货物的权利与其承受的损失相比具有正当性。4、被上诉人具有主观恶意，其动机与目的不具有正当性，依法不应受法律保护。5、一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进行审查，忽视上诉人行使违约抗辩权的阻却事由，偏听偏信证据，导致判决错误。被上诉人葛光辉答辩称：1、一审中我方提供的证据足以说明我方已经按照约定向上诉人支付了加盟费，一审开庭过程中上诉人也承认仅向我方交付部分货物，一审判决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上诉人自认的事实作出判决，完全正确。2、我方与上诉人签订的虽是加盟商经销协议，但实质上双方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我方作为购货方的根本义务是付款，上诉人作为供货方基本义务是交货。3、上诉人提出的抗辩理由核心是认为我方存在违约行为，给其造成损失，有权不向我方返还货款。上诉人无视我方作为购货方已按约全额支付了加盟费，上诉人作为供货方却未按约定供货，其未完成最基本的交货义务。若上诉人认为我方违约，可在一审中提出反诉主张其损失。上诉人未按约定完成供货是本案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最根本原因。上诉人主张的抗辩事实不存在。4、一审判决后，上诉人以我方违约为由另案提起诉讼，我方是否违约属于另案审查的范围，不能成为其抗辩不应向我方返还货款的理由。原审被告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被上诉人的起诉没有合同约定的依据和理由，对于退货和货物销售不完可以退钱没有合同依据。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给我方造成巨大损失。葛光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汇丽源公司返还货款483540元，并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合计583540元；2、判令被告汇丽源公司赔偿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3、判令被告张会娟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汇丽源公司（甲方）签订《渼肌丽芙加盟商经销协议》，约定，甲方的“渼肌丽芙”产品在乙方区域经销。乙方的经销区域为河南省。乙方年度首批经销额500万元（含技术转让费），年最低进货任务（不含首批经销额）为500万元，其中首批经销额的20%作为渼肌丽芙品牌保证金。经销期限为1年，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每一年期满后，如乙方未违反协议相关规定，本年度的保证金则按折扣返还乙方等价产品。甲方采用全国统一零售价1.5折供给乙方（不含税价），乙方利润来源于本产品的乙方折扣差价及专业技术，甲方仅为业务指导，但乙方行为不得损害甲方利益。甲方原则上每年召开经销会议，时间方式由甲方确定，在甲方通知乙方后，如乙方不来参会，甲方有权按照上述全国统一售价上浮0.5折扣，即2折供给乙方。乙方无异议。甲方保证乙方在经销区域内的独家经销权，严格履行售后服务承诺，在统一发展的原则上，甲方给予乙方提供销售指导、形象宣传和业务培训等方面的支持。为使乙方能够良好经营，在本合同执行期间，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必要的知识和经营理念及技术。甲方保障乙方产品供给和产品质量。甲方对乙方使用该项目技术后续服务，需要去乙方现场指导，老师下店费用由乙方承担。老师下店前，最少邀约6-10个客户，否则不予下店。乙方有义务遵守双方约定的价格体系，不得随意调价。乙方年进货量不得低于协议约定进货量（进货量不含广告费折抵货物），如全年进货量低于60%（不含首批经销认购额），视自动放弃区域独家经销权，甲方有权重新设立当地市级经销商，保证金不予退还。乙方经销甲方产品时，不得有仿制或同类的产品出售，一经发现立即取消经销资格，并没收所有货品，保证金不予退还。甲乙双方若在合同期间，任何一方有特殊情况要求提前终止经销协议，应提前一个月通知对方，否则违约方赔偿对方违约金10万元整，经双方协商后，办理解除相关手续、协议终止。合同签订半年内、乙方区域招商不足3家，或连续2个月无进货时甲方有权单方面取消乙方代理资格。乙方在销售上述产品其零售价必须按照公司全国统一零售价，批发价也必须按照全国统一折扣价。不得随意自主定价，扰乱市场经营。否则视为违约。乙方在收货后24小时内对产品进行验收，验收以甲方发货单为准，如有少发或者错发情况，附在发货单上传回甲方核查补发；如无误，乙方需签单发货，并将单据传回甲方。如甲方在货到乙方24小时内仍未收到乙方验收单据，则视为该批货品乙方全部验收入库。除保证金外的首批经销认购额将作为货款结算。超出部分，乙方应以电汇、现金或其他双方议定的有效结算方式支付全部金额后，甲方才予以发货。甲乙双方的对账结算以提货单上金额和数量为依据，如出现数量或金额不符时，甲乙双方均有义务互相配合解决。如乙方违反协议约定，甲方除按以上条款执行外，可即时解除协议，取消经销资格，没收所有货品，并要求乙方赔偿。任何违反以上条款行为均视为违约；在合作没有违约的情况下守约方可即时终止合同，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标的20%违约金。合同尾部书写“洛阳市场代理费暂时由总公司收取，货物由省代出库。”合同尾部由原告在乙方处签字摁印，被告汇丽源公司在甲方处盖章予以确认。2019年5月15日，原告（甲方）与高静粉（乙方）签订《渼肌丽芙加盟商经销协议》，约定乙方高静粉的经销区域为河南省洛阳市。乙方年度首批经销额50万元（含技术转让费），年最低进货任务（不含首批经销额）为50万元，其中首批经销额的20%作为渼肌丽芙品牌保证金。经销期限为1年，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5月14日止。甲方采用全国统一零售价2.5折供给乙方（不含税价），乙方利润来源于本产品的乙方折扣差价及专业技术，甲方仅为业务指导，但乙方行为不得损害甲方利益。甲方原则上每年召开经销会议，时间方式由甲方确定，在甲方通知乙方后，如乙方不来参会，甲方有权按照上述全国统一售价上浮0.5折扣，即3折供给乙方。协议的其他内容和上述原告与被告汇丽源公司签订的协议内容一致。2019年4月10日，原告通过POS机刷卡支付10万元，后原告于2019年5月6日、5月7日，向户名为张梦晓的账户转款180000元、170000元。高静粉分别于2019年4月10日、5月17日向张梦晓账户转款190000元、107000元。被告汇丽源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4月10日、5月6日向原告开具收据三张，分别载明，3月27日收到原告定金20000元，4月10日收到原告代理费130000元；5月6日收到原告加盟费350000元。自2019年3月30日起，被告汇丽源公司向原告发送货物。原告提交的“河南汇丽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库单”及“河南汇丽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入库单”显示，自2019年3月30日至2020年5月10日，被告汇丽源公司向原告发送货物的价值共计2748194元。原告向被告汇丽源公司退回货物的价值共计82346元。被告汇丽源公司提交的“河南汇丽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库单”及“河南汇丽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入库单”显示，自2019年3月30日至2020年5月20日，被告汇丽源公司向原告发送货物的价值共计2833296元。原告向被告汇丽源公司退回货物的价值共计84026元。除双方各自提交的上述出、入库单外，原告与被告汇丽源公司均确认，被告汇丽源公司直接向高静粉发送货物价值110550元。2020年5月10日，原告与被告张会娟的谈话录音显示，双方确认被告汇丽源公司应向原告发送的货物零售价值共计为450万元。2020年5月18日，被告汇丽源公司向原告发送通知一份，通知原告合同已经到期，请按合同约定续签2021年河南省级代理合同，并按约定续交代理费用，如于2020年5月30日前未续交代理费，则视为解除与原告的河南省级代理关系，因受疫情影响，请及时将去年未拉走的货品按公司现有库存情况拉走。庭审中，原告称其直接向被告缴纳的代理费50万元加之高静粉向被告缴纳的代理费40万元，共计90万元，均系原告作为省级代理的加盟费。被告汇丽源公司及张会娟均对原告主张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高静粉作为被告申请的证人出庭亦确认上述事实，并认可原告已按约定完成了向其供货的义务，供货金额按照3.1折计算。原告对按照3.1折的价格向高静粉供货的事实予以认可。另查明，1、被告张会娟系被告汇丽源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额比例为80%，亦系被告汇丽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2、被告提交的2019年3月26日《渼肌丽芙全场招商加盟代理方案》显示，省代理现场价为100万元，全国统一零售价货款配送标准为，达不到经销最低额500万元货款的，不能按1.5折供货，统一上浮0.5折扣结算。市代理现场价为50万元，全国统一零售价货款配送标准为，达不到经销最低额160万元货款的，不能按2.5折供货，统一上浮0.5折扣结算。3、原告与被告汇丽源公司的工作人员及被告张会娟的聊天记录显示，受疫情影响，被告汇丽源公司的货品不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汇丽源公司签订的《渼肌丽芙加盟商经销协议》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原告已向被告汇丽源公司缴纳加盟费90万元，被告应当向原告发送货物。关于被告汇丽源公司应向原告发送货物的价值及其已发货物量，原被告发生争议。原告主张按照1.5折计算，原告的总货量应为600万元，被告汇丽源公司主张按照2折计算，应为450万元。该院认为，涉案的两份加盟经销协议虽约定，被告汇丽源公司采用全国统一零售价1.5折供货给原告（不含税价），原告采用全国统一零售价2.5折供货给高静粉，但2019年3月26日的代理方案显示达不到约定的经销最低额货款，统一上浮0.5折扣结算。在加盟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高静粉与原告均未完成约定的最低经销额，原告与高静粉之间实际按照3.1折进行供货，原告与被告张会娟谈话中亦确认其总货量应为450万元，按照代理费90万元计算，折扣即为2折。另加盟协议并未约定加盟费，而原告及高静粉实际向被告汇丽源公司支付加盟费的行为来看，原告与被告汇丽源公司及案外人高静粉之间实际均按照上述代理方案的约定履行。故综合上述内容，该院采纳被告汇丽源公司的主张，因原告未完成约定的最低经销额，原告与被告汇丽源公司之间的货款应当按照零售价的2折计算。关于被告汇丽源公司的已供货量，被告汇丽源公司提交的单据显示的出、入库量均大于原告主张的数额，因出、入库单据均系被告汇丽源公司制作，被告汇丽源公司主张超出原告主张部分的出库量的单据均无原告签字确认，被告汇丽源公司作为供货义务一方，其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部分货物已实际发送给原告，故对于出库量，该院采纳原告提交单据显示的金额为2748194元。另有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的被告汇丽源公司直接向高静粉发送的价值110550元的货物，亦应计入到原告的已收货数额内。对于入库量，被告汇丽源公司主张的数额高于原告主张数额，系其对自身不利的自认，该院采纳被告汇丽源公司提交单据显示的数额84026元。据此计算，原告实际已收到的货物总价值为2774718元（2748194+110550-84026）。按照450万元的总货量计算，被告汇丽源公司尚欠零售价为1725282元价值的货物未向原告发送。按照2折计算货款为345056.40元。因双方的合同已于2020年4月30日到期终止，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汇丽源公司退还该部分货款，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货款48354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对345056.40元的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100000元，原告主张被告汇丽源公司自2020年3月起不能正常保障原告所要求的产品的供应，且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对此，2020年1月份新冠肺炎疫情的出现，以及采取的相应防疫措施，确会对涉案产品的生产、供应产生影响，导致产品的不能正常供应。因新冠肺炎属不可抗力，系不可归于双方的事由，对原告以不能正常供货为由，要求被告汇丽源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产品质量问题，原告亦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以此为由要求被告汇丽源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主张，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涉案加盟协议中并无约定，该费用亦非实现债权的必要支出，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张会娟对被告汇丽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被告张会娟并非涉案协议的当事人，原告的加盟费亦未汇至被告张会娟的个人账户，原告亦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被告张会娟与被告汇丽源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人格混同的情形，故该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汇丽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葛光辉货款345056.40元；二、驳回原告葛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35元，减半收取4817.5元，保全费3520元，共计8337.5元，由原告葛光辉负担3407.5元，由被告河南汇丽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9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一审庭审笔录系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形成的材料，其提交的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笔录所载内容本院将结合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明其损失的证据因与本案诉争纠纷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实际情况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二审人民法院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请求的，不予审理。在不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的前提下，二审审理范围受一审审理范围的限制。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渼肌丽芙加盟商经销协议》约定了汇丽源公司的产品在河南省范围内均有葛光辉负责销售，双方就具体的代理销售产品、代理期限、代理销售目标、代理人与被代理人的各项权利义务等进行了明确约定，而葛光辉则要保证达到合同约定的销售任务，该约定有别于普通买卖合同，本案诉讼过程中，汇丽源公司并未提出反诉，对其诉称的就案涉协议履行过程中违约责任造成的损失，其可通过另行起诉的方式维护自身权益。汇丽源公司与葛光辉签订的《渼肌丽芙加盟商经销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其应对签字确认的文件所载内容有清晰的认知，并对其可能带来的法律风险有明确的预判。从双方签订的《渼肌丽芙加盟商经销协议》约定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来看，葛光辉向汇丽源公司购买产品，根据交付产品数量及约定的价格向汇丽源公司支付货款，之后葛光辉再独立对外进行销售，双方之间符合买卖合同的基本特征。对一审审理过程中确认的、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葛光辉已支付90万元，汇丽源公司应当发送约定价值的货物。截止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限终止，上诉人汇丽源公司并未发送葛光辉已付价款相应数量的货物，故一审法院认定汇丽源公司应当据实退还未发送货物部分货款符合案件事实，其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汇丽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35元，由上诉人河南汇丽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庆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亚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