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大丰区华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王港闸南。法定代表人：宗德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怀璧，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友良，江苏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大丰区金鹿渔业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王港闸西路**。法定代表人：陈良斌，该合作社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根，江苏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少年，男，196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井云，女，197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臧申秋，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平，男，195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春，江苏春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大丰海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大丰港区法定代表人：陶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慧，江苏涤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盐城市大丰区华某1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华某1公司”）因与上诉人盐城市大丰区金某渔业专业合作社（下称“金某合作社”），被上诉人张少年、冯井云、朱建平，原审被告江苏大丰海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海港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7）苏0982民初4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某1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少年、冯井云针对华某1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华某1公司未能及时、完全打开四个排水闸，未能及时挖开中心河、一中沟、二中沟的圩提泄洪，导致损失发生及扩大，判决由华某1公司承担332962元的赔偿责任及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显失公正，依法应予撤销。具体理由如下：一、关于事实认定部分。1.华某1公司不存在未及时开闸的行为，客观上也没有在形成巨大水位落差前存在开闸的反应时间。2.引水系统的四个闸门未能完全打开，并不是因为闸门提升设备老化所致，而是客观情况使然。3.一审法院认定华某1公司在闸门没有完全打开的情况下，未及时开挖河沟圩提泄洪避免损害发生，背离客观事实，该时空逻辑也令华某1公司难以认同。4.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8月30日水淹事故总损失高达979300元有悖事实和法律规定。首先，张少年事发后采用的是放水捕捉，并未翻找、捕捉淤泥中的泥鳅；其次，鉴定报告认定的泥鳅和龙虾价格明显高于苏南地区批发市场的销售价格，不符合市场价值规律；再次，鉴定报告并未考虑鱼塘实际水深不如正常水产养殖条件、缺乏养殖经验等因素，60亩养殖面积的鉴定损失与起诉时按照85亩养殖面积鉴定的损失相比，竟高出十多万元。二、关于法律适用部分，一审判决认定华某1公司承担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三、关于酌定的责任比例部分。从案涉事故发生前后的相关事实以及华某1公司与本案各被上诉人的具体行为来看，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对华某1公司明显不公。1.朱建平作为直接的鱼塘使用人，依约依法负有鱼塘管理义务，但其在事发前既没有尽到对配套设施的维护管理责任，也没有根据生产中的具体情况及时降低鱼塘水位，加强鱼塘设施和圩堤的巡查，发现险情后并未立即采取任何实质的抢险减损措施，故其对事故损失扩大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同样事故致使冬瓜地被淹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朱建平自愿就受害人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华某1公司在该案中并未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对此情节未予考虑明显不当。2.案外人江苏锦丰生态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锦丰公司”）作为被淹猪场地块的管理者，对张少年、冯井云鱼塘被淹还存在如下过错行为，一审在本案中未认定锦丰公司存在过错明显不当。（1）事发前，锦丰公司将一中沟东南东侧向北的排水沟连同其他土地出租给案外人改造鱼塘，导致一中沟丧失由东向北排水进入二中沟的功能；（2）事故抢险过程中，锦丰公司自始至终也没有对属于自身租赁管理的土地范围内可开挖降水与朱建平鱼塘相邻沟的北侧堤坝采取开挖措施；（3）锦丰公司明知自身的选址、环保设施不符合养殖条件且没有及时采取必要措施违法养殖，猪场自身粪污物对水体污染后，水体流入鱼塘造成大量跑鱼，否则60亩养殖水面不会只剩下10千克泥鳅、30千克龙虾、100千克杂鱼。3.华某1公司对闸门未能全部开启没有法律意义上的过错，即便理想化地将华某1公司开挖河沟堤坝的行为认定为不够果断，由此延长的漫泡时长与张少年、冯井云鱼塘被漫泡的实际时长相比，所占扩大损失比例也是真正的微乎其微，理应明显少于朱建平承担的责任比例。（1）从事故发生时间和本案鱼塘被淹的时间差以及事故周边土地布局的具体情况来看，根本就不存在因未及时开闸和挖河沟圩堤导致猪场地块避免被淹的可能性，当时的情况下猪场地块被淹无可避免；（2）上诉人接到通知后即采取开闸措施，闸门未能完全打开不属于设备质量或其他人为管理因素所致，而是事故的突发性及事故鱼塘水量的巨大性导致开闸时单侧压力过大所使然；（3）闸门未能完全打开后，华某1公司除了立即参与朱建平鱼塘堤坝抢险外，也及时联系挖机开挖圩堤，已尽到合理管理责任；（4）退一万步讲，即便不考虑挖机到场路途及开挖合理时间，从事发后开挖未果到挖开所有能够开挖的堤坝，也不超过2个小时，华某1公司根本无明显过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华某1公司的上诉请求。庭审过程中补充如下上诉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对于中心河以东泄洪路径认定错误，根据华某1公司的地形，由于锦丰公司、万盈堤防站封堵原因，导致一中沟下游的三个自然泄水口仅仅留下来一个出水口；第二，一审法院对于四个排水闸的名称和功能认定错误，按照大丰区盐海滩涂开发办事处1984年《关于竹港垦区总体规划的报告》，案涉四个水闸不具备排水、泄洪功能，且根据竹港引水闸的使用说明，引水闸的功能是引水，反向不能排水，甚至有冲毁的可能，这与一审法院认定四个水闸无法排水泄洪导致锦丰猪场及案涉鱼塘被淹明显不相符。针对华某1公司的上诉，张少年、冯井云辩称：1.关于责任比例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由张少年、冯井云承担20%责任，我方认为比例过高，但鉴于诉累已达三年之久，且一审判决无论从事实认定、利益平衡、责任承担、法律适用等各方面都是有质量的，故我方未就此提出异议。2.华某1公司抗辩的闸门、挖掘堤坝等上诉理由不成立。3.关于本次庭审中当庭增加的关于证人和专家辅助人意见，我方认为程序并不合法，依法应当不予采信。3.关于损失问题，华某1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对张少年、冯井云的单方委托评估报告有异议后，一审法院才启动案涉评估鉴定，但华某1公司在法院委托评估意见数额高于单方委托评估意见后，又认为要适用原来评估报告显然不合情理。案涉评估报告的评估程序合法，结论并无不当，华某1公司提出异议后，评估人员到庭接受质证对此作出解释，故该评估报告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至于案涉评估结论之所以与单方委托评估报告有90000多元差额，是因为张少年、冯井云在事故发生之初因统计资料不全面导致评估数额不准确。4.关于利息问题，张少年、冯井云因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于2015年8月30日形成，作为渔农对于这样的损失根本无法承受，一审法院要求朱建平等人承担案涉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华某1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建平辩称：一、朱建平与金某合作社的关系应该是内部承包关系，而非租赁合同关系，按照内部承包关系的法律观点，朱建平的行为本质属于职务行为，张少年、冯井云不应该将朱建平列为本案共同被告。二、张少年、冯井云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但是一审仅仅认定扣减20％责任不够，事实上张少年、冯井云至少应承担50%以上责任。三、关于一审法院对于张少年、冯井云的损失认定不当，除了华某1公司和金某合作社的上诉理由外，补充如下：1.第二次评估报告比第一次评估报告的数额大的惊人，朱建平认为应该结合实际损失情况综合认定合理数额，对此大丰法院历史上有过判例，最多也不能超过张少年、冯井云第一次诉讼的诉讼请求和评估意见，否则失去重新评估意义。朱建平认为可以采纳第一次评估结果作为判决的依据。2.在确定采纳哪一个评估意见的基础上，朱建平认为应该首先扣减2015年台风造成的损失，包括扣减保险公司已经赔偿的数额，然后按照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数额，这样才更科学、合理。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证据采信及判处结论上存在不公正，虽然法官很辛苦，但仍存在不合理的地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合理调整。金某合作社辩称：我们同意华某1公司的上诉意见。海港公司述称：1.对于一审判决驳回张少年、冯井云对于海港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2.对于华某1公司以及金某合作社提起的上诉，我们认为一审确实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的错误，认定事实主要是由于评估机构、专家意见不正确导致对总经济损失数额认定有误，本案与锦丰猪场案件由同一评估机构认定损失，我公司有理由相信该评估机构与锦丰公司之间有不正常的关系，特别是锦丰公司与该评估公司在鉴定费收取方面存在违规行为，故该评估机构的评估意见严重错误，不能被采信。其他意见我们赞同华某1公司的上诉意见，我们建议该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金某合作社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即金某合作社赔偿张少年、冯井云1175**元、鉴定费7800元，合计125316并承担117516元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驳回张少年、冯井云对金某合作社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金鹿合作社与朱建平之间存在两种法律关系：一是鱼塘租赁关系，二是合作社与社员之间因统一供种、销售而产生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以此两种法律关系认定由金某合作社承担责任没有根据，所引用的法条以及合作社章程均不能成为一审判决的法律根据。朱建平租赁经营鱼塘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经营过程中发生鱼塘圩堤倒塌致使他人财产受损，应当由朱建平个人承担责任。二、因朱建平是唯一赔偿义务主体，即便金某合作社在与朱建平履行租赁或买卖合同关系中，存在违约行为且该违约行为对侵权行为发生有影响力，也应当是在朱建平承担责任后提起的追偿之诉中承担责任，而非在本案中直接按比例对朱建平侵权行为承担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金某合作社作为出租人没有保障其出租给朱建平鱼塘的安全性能”，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案涉鱼塘是华某1公司出租给金某合作社，金某合作社原样转租给朱建平，安全保障责任应当由出租人华某1公司承担而非金某合作社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金某合作社的上诉请求。庭审过程中补充事实和理由：1.九民纪要要求树立逻辑和价值相一致思维，请求权基础是从原告的角度来讲的，从被告的角度就是承担责任的基础，一审法院认定金鹿合作社与朱建平之间存在合作社与社员关系、买卖关系、租赁关系，这三个法律关系都不能成为金某合作社在本案中承担侵权责任的基础，金某合作社在朱建平鱼塘倒塌事件中没有过错，鱼塘倒塌的唯一责任主体是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而非与朱建平与其他法律关系的金某合作社。2.关于利息问题，我方认为侵权责任之债成立时间应当是法院判决生效之日，不按照生效判决履行义务的债务人才需要另外支付利息。3.一审法院采信的939700元评估报告，是以中国水产科学研究院淡水渔业研究中心出具的《小龙虾+泥鳅混养可行性鉴定报告》作为依据，对此我方希望法院注意：首先，该鉴定报告显示该种混养模式没有实践先例，也没有实证研究数据或者统计学调查数据对报告中数据进行印证，这说明市场主体对于混养模式的可操作性和盈利前景并不认可，理论上可行性不代表实践中完全可以复制；其次，评估报告中对于泥鳅和小龙虾评估价高于当时无锡、上海菜市场的批发价，信息物流高度发达的现状下出现如此反差极不正常，评估人员出庭接受质证称评估时进行充分的市场调查，但是金某合作社要求评估人员提供调查工作底稿时却无法提供；最后，案涉鱼塘是只有60—70公分水深的浅水塘，与水深1.5米的鱼塘相比其产出是大幅度减少。基于以上三点，一审判决全盘采纳案涉评估意见有失公平。针对金某合作社的上诉，张少年、冯井云辩称：上诉人金某合作社在上诉状以及本次庭审中所补充的事实在一审中已经进行了审查，我方不再重复。我们认为金某合作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余的理由同刚刚的答辩意见。朱建平辩称：对于金某合作社庭审过程中补充的三点意见中的第二、第三点均没有异议，对于第一点补充意见有异议。我方认可一审法院对于责任比例的分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综合考量。华某1公司辩称：鉴于金某合作社并未将华某1公司作为被上诉人，刚刚的庭审当中金某合作社也认可华某1公司的上诉意见，因此书面上诉状当中所涉及的事实认定和责任承担由人民法院依法处理即可。我方认可金某合作社庭审过程中补充的不应支持利息损失以及鱼塘损失认定有误的意见。此外，除了金某合作社提到的评估单价问题，还有评估数量也存在问题，小龙虾从四月份开始上市至八月上旬为高峰期，后面基本结束了，按照如此的上市规律评估报告认定龙虾数量值得商榷，请求二审法院就龙虾上市时间走访龙虾的养殖户。海港公司辩称：我们不作答辩，对于金某合作社上诉理由当中涉及评估报告意见予以认可，一审鉴定存在重大错误。张少年、冯井云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朱建平、金某合作社、华某1公司、海港公司连带赔偿我方经济损失97930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由朱建平、金某合作社、华某1公司、海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12月30日，大丰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印发《关于华某1水改工程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载明：“华丰中心河以东27000亩荒地水改工程已列入一九九五年县政府农业重点工程之一，要求在九五年五月底确保播种水稻25000亩以上（含部分养鱼），全年养猪20000头……就水改工程的土地承包开发、任务分配、开发资金来源等问题进行了会办，现纪要如下：1.土地承包开发任务分配……中心河以东由粮食系统、华某1公司、农业系统三个系统组织开发。其中，一排一框，二排一、二框，四排一、二框，共五框7.5平方公里11250亩土地，由粮食系统开发，种植水稻6500亩……2.水系配套工程项目及资金。（1）公共工程项目及资金来源。公共工程由华某1中心河疏浚、王港调度河节制闸两项工程，预算总经费140万元，由县水改工程指挥部负责施工。经费由受益的开发单位按面积承担……3.中心河以东的土地所有权仍属华某1公司，但经营权转让给水改工程指挥部（即股份制农场，具体名称待定），由指挥部与各开发单位签订经营承包合同，经营权一定15年不变，承包形式和上交数额由县农工部调查后拟定。4.中心河以东的土地，已由华某1公司发包出的（含圩堆、河道、水面等），一律由华某1公司负责与承包人终止合同，保证开发顺利进行……”随后，华某1水改工程指挥部（甲方）与大丰县粮食局（乙方）签订《华某1水改工程土地承包合同》，约定中心河以东五框土地承包给大丰县粮食局开发，承包的土地所有权属华某1农场，管理权属甲方，经营权属乙方。承包期15年，从1995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甲方负责水改工程的规划，并承担公共水利设施的施工，经费由受益单位负担。公共工程：一是华某1中心河疏浚，河道标准：从一中沟至王港调度河，7700米的河段，河底高程为-1.5米，底宽10米，1：3的坡，正常水位线以上老河坡不伤，王港调度河节制闸，标准：闸口宽4米，闸底板高程为-1.5米……于1995年4月15日竣工放水。（2）负责水系的统一管理和水源水质的调控：王港引水闸、排水闸，王港调度河节制闸和化纤厂的排污洞统一由甲方管理、指挥运行，管理运行费用由受益单位平摊……”。2005年6月8日，江苏省大丰海洋经济综合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锦丰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将600亩农用地（原用途为填海后的鱼塘）租赁给锦丰公司用于规模化生猪养殖，租赁期限为30年。2006年5月8日，大丰市华某1农场与锦丰公司签订《项目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原定于华某1中心河东农业局租用土地的协调困难，经协商，将锦丰公司猪场用地位置调至华某1农场中心河东中心路东一排，面积600亩，南北长1000米左右，东西宽400米左右，具体面积以实测为准。土地平整达到2.7米高程，保证于2006年7月20日将土地交付锦丰公司。2007年7月1日，朱建平等32名设立人召开金某合作社设立大会，会议通过金某合作社章程，章程载明：“……本社名称：大丰市金某渔业专业合作社，成员出资总额1000万元。本社法定代表人：高李某。……第三条本社以服务成员、谋求全体成员的共同利益为宗旨。成员入社自愿，退社自由，，地位平等民主管理，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盈余主要按照成员与本社的交易量（额）比例返还。第四条本社以成员为主要服务对象，依法为成员提供农业生产资料的购买，农产品的销售、加工、运输、储藏以及与农业生产经营有关的技术、信息等服务。主要业务范围如下：为社员提供统一供种、统一管理、统一病害防治、统一销售。第五条本社对由成员出资、公积金、国家财政直接补助、他人捐赠以及合法取得的其他资产所形成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和处分的权利，并以上述财产对债务承担责任。第六条本社每年提取的公积金，按照成员与本社业务交易量（额）依比例量化为每个成员所有的份额。由国家财政直接补助和他人捐赠形成的财产平均量化为每个成员的份额，作为可分配盈余分配的依据之一。本社为每个成员设立个人账户，主要记载该成员的出资额，量化为该成员的公积金份额以及该成员与本社的业务交易量（额）。本社成员以其个人账户内记载的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为限对本社承担责任。第七条经成员大会讨论通过，本社投资兴办与本社业务内容相关的经济实体；接受与本社业务有关的单位委托，办理代购代销等中介服务；向政府有关部门申请或者接受政府有关部门委托，组织实施国家支持发展农业和农村经济的建设项目；按决定的数额和方式参加社会公益均增。第八条本社及全体成员遵守社会公德和商业道德，依法开展生产经营活动。第九条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从事水产养殖生产经营，能够利用并接受本社提供的服务，承认并遵守本章程，履行本章程规定的入社手续的，可申请成为本社成员……第十一条本社成员的权利（一）参加成员大会，并享有表决权、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二）利用本社提供的服务和生产经营设施；（三）按照本章程规定或者成员大会决议分享本社盈余……第十三条本社成员的义务（一）遵守本社章程和各项规章制度，执行成员大会和理事会的决议；（二）按照章程规定向本社出资；（三）积极参加本社各项业务活动，接受本社提供的技术指导，按照本社规定的质量标准和生产规程从事生产，履行与本社签订的业务合同，发扬互助协作精神，谋求共同发展；（四）维护本社利益，爱护生产经营设施，保护本社成员共有财产……（七）承担本社的亏损……第十八条成员大会是本社的最高权力机构，由全体成员组成。成员大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审议、修改本社章程……（十一）决定聘用经营管理人员和专业技术人员的数量、资格、报酬和任期……第二十四条本社设理事会，对成员大会负责……理事会行使下列职权：……（五）管理本社的资产和财务，保障本社的财产安全……（八）决定聘任或者解聘本社经理、财务会计人员和其他专业技术人员……第二十六条本社设执行监事一名，代表全体成员监督检查理事会和工作人员的工作。执行监事列席理事会会议。执行监事行使下列职权：（一)监督理事会对成员大会决议和本社章程的执行情况；（二）监督检查本社的生产经营业务情况，负责本社财务审核监察工作……第二十七条本社经理由理事会聘任或者解聘，对理事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一）主持本社的生产经营工作，组织实施理事会决议……第四十六条当年扣除生产经营和管理服务成本，弥补亏损、提取公积金和公益金后的可分配盈余，经成员大会决议，按照下列顺序分配：（一）按成员与本社的业务交易量（额）比例返还，返还总额不低于可分配盈余的百分之六十；（二）按前项规范返还后的剩余部分，以成员账户中记载的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以及本社接受国家财政直接补助和他人捐赠形成的财产平均量化到成员的比例，按比例分配给本社成员，并记载在成员个人账户中。第四十七条本社如有亏损，经成员大会讨论通过，用公积金弥补，不足部分也可以用后年度盈余弥补。本社的债务用本社公积金或者盈余清偿，不足部分依照成员个人账户中记载的财产份额，按比例分担，但不超过成员账户中记载的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金某合作社从事养殖用饲料的生产经营，同时出售鱼药。朱建平作为金某合作社社员，其在从事水产品养殖过程中，接受金某合作社统一提供的水产品种苗、饲料、病害防治用鱼药、水产品销售服务，如果朱建平向金某合作社购买饲料时资金不足，可以记账赊购，以后在出售水产品时优先偿还金某合作社的饲料款。2007年10月22日，金某合作社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缴资本：1000万元，企业类型为农民专业合作社。经营范围：1.海淡水养殖；2.水产品、饲料销售；3.水产养殖技术咨询服务；4.饲料生产、鱼药销售（限经许可的分支机构经营）。2017年4月25日，金某合作社的经营范围变更登记为：1.海淡水养殖；2.水产品、配合饲料（水产）生产与销售；3.水产养殖技术咨询服务；4.鱼药销售（限经许可的分支机构经营）。2017年12月22日，金某合作社的经营范围变更登记为：1.海淡水养殖；2.水产品销售；3.配合饲料生产与销售；4.水产养殖技术咨询服务；5.鱼药销售（限经许可的分支机构经营）；6.饲料生产设备租赁。2009年8月17日，大丰市华某1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华某1公司的曾用名称）经工商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500万元，经营范围：农业技术推广；农业灌溉服务、农业机械服务；水产品养殖……农业土地使用权租赁。因国务院批准同意盐城市撤销县级大丰市，设立盐城市大丰区，故大丰市华某1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1日将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为华某1公司。2009年10月18日，华某1公司与朱建平签订《中心河东鱼塘承包合同》，约定将大丰县粮食局开发的案涉鱼塘承包给朱建平经营，承包期三年，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1月30日止。承包期满后，双方承包合同终止，华某1公司将鱼塘收回。2011年12月6日，大丰市人民政府将案涉鱼塘、猪场、中心河、一中沟、二中沟所坐落的宗地地块划拨给海港公司使用，并将该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海港公司名下，华某1公司负责中心河、一中沟、二中沟及节制闸、排水闸等公共基础设施的实际管理、维护。2012年11月29日，华某1公司（甲方）与金某合作社（乙方）签订了《中心河东鱼塘承包合同》一份，载明：“通过议标，金某合作社取得下列塘口经营权。为了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特订立如下承包合同：一、、地段面积、承包期限及相关要求：1、、地段中心河东一至三排属华某1的塘口及二排29#田（新开挖），合计水面6507亩。承包塘口以现状交接，面积中不含进水某、排沟、圩堆、机耕道路等公共基础设施。2、承包期限：本合同期限5年，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为不影响下一轮发包，承包户2017年交塘时间不得超过11月30日，逾期交塘，造成下轮承包者的一切经济损失，由金某合作社自负。3、相关要求：金某合作社接塘后将二、三排靠中心路一侧的圩子统一向东移以留足排水沟为限（二排拐角处），移圩子及新开挖塘口所发生的费用与华某1公司无关。合同期内，各塘口的生产性工房必须统一标准化。二、上交、规费及缴款方式：（一）上交、规费的标准：1、水面804.80元/亩/年，计人民币5236833.60元/年。2、水利工程水费25元/亩/年，由华某1公司代征代缴。3、干渠维修费纳入灌溉水费按收益面积平摊。（二）交款方式：2013年度的上交款在签订合同时当场交清，干渠维修费、农灌水费和水利工程水费在各个生产阶段按规定缴纳：2014年度、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的上交款在前一年度秋季收获产品时交纳，但最迟不得超过前一年度的11月30日，水利工程水费在当年收获产品时交纳，但最迟不得超过当年的11月30日为限，逾期华某1公司将按10%收取滞纳金。三、华某1公司的权利和义务：1、有权监管金某合作社履行合同规定的各项义务，有权对社区、计划生育及水系、公用土地、公用设施等全方位行政管理。2、有义务宣传和执行国家惠农政策，传递农业产业信息，做好养殖结构调整、新技术推广等技术服务和养殖供水等生产服务，组织抗灾和应对突发性事件。3、在金某合作社未按合同规定结清应承担的相关费用时，华某1公司有权限制金某合作社捕获的水产品外运，逾期两个月未交清，华某1公司将收回塘口经营权。四、金某合作社的权利和义务：1、有权按照规划自主经营，结清相关款项后自主处理水产品。2、有权利用排灌水系及机耕道等公用设施，但不得占据或毁坏，如发生损坏要及时修复。3、金某合作社必须遵守华某1公司计划生育、建房等方面的规定，服从社区等行政管理。在合同期内，对塘口的生意经营等相关人员承担治安、计划生育、安全等方面承担连带责任。4、承包塘口不准转作建设用地，不准擅自转让。5、合同期满后，同等条件下，金某合作社享有优先承包权，如不续包，金某合作社必须无条件将所承包的塘口交给华某1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迟交塘时间。逾期造成的损失，由金某合作社自行承担。合同期满时，金某合作社所添置低值易耗品，固定资产及产成品，在产品均由金某合作社自行处置，与华某1公司无关。五、违约责任：1、双方单方面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必须赔偿。2、金某合作社所用的排水设施损坏（包括使用自然损坏），由金某合作社修复，如金某合作社不能修复，则华某1公司有权在金某合作社出售产品时扣款雇他人修复。六、合同的变更和解除：因华某1公司土地属政府划拨的国有土地，合同期内如遇国家征用或政府项目开发，需提前终止或变更，双方必须服从，同时华某1公司应主动与金某合作社协商相关变更事宜等”。2013年11月2日，锦丰公司（甲方）与张少年、冯井云（乙方）签订了《鱼塘租赁承包合同》一份，载明：“为了提高公司经济效益，锦丰公司将鱼塘发包租赁给张少年、冯井云，本着平等自愿、互惠互利的原则，现经双方协商一致，订立合同条款如下：第一条锦丰公司将位于锦丰公司宿舍东、北侧面积约85亩鱼塘租赁给张少年、冯井云承包养殖，张少年、冯井云用于鱼类、龙虾等水产品养殖。第二条承包期限五年，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第三条承包金额和交纳方法：第一年（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承包款为30000元；后四年每年承包款为42500元。实行先交承包款后使用原则，每年的承包金应于上年11月30日前一次性交纳完毕。第四条在租赁承包期间，张少年、冯井云所承包鱼塘用电须服从锦丰公司管理，确保安全用电，按时缴纳水电费用，如发生一切事故，由张少年、冯井云负责，与锦丰公司无关。第五条鱼塘用途：锦丰公司提供鱼塘给张少年、冯井云承包经营，张少年、冯井云只能养殖水产物，不允许随意改变其使用用途和破坏鱼塘，期满后按原貌交还给锦丰公司（包括塘基修复）。第六条在租赁承包期内，张少年、冯井云经锦丰公司同意需在塘基建设建筑物或种植农作物，期满后应无条件拆除搬迁或停止耕作。第七条张少年、冯井云必须按合同所定期限缴纳承包款，逾期15天未缴纳的，作自动退包处理，锦丰公司有权终止合同，收回鱼塘重新发包。第八条凡遇河涌水质有问题或受到污染，承包者不得以各种理由拒交承包款。第九条合同期满后，张少年、冯井云应将租赁承包鱼塘交还给锦丰公司。锦丰公司如再行发包，在同等条件下，张少年、冯井云有优先租赁承包权。第十条风险责任：张少年、冯井云自负盈亏，租赁承包期间所发生的一切生产经营费用、债权债务均由张少年、冯井云负责，与锦丰公司无关。第十一条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达成书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2013年11月30日，金某合作社（发包方、甲方）与朱建平（承包方、乙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载明：“金某合作社、朱建平双方协商，金某合作社将取得承租权的华某1农场6507亩，分租给朱建平从事水产养殖，双方约定按现状承租，按原华某1农场与金某渔业专业合作社条款执行，进排水由朱建平自理，华某1公司实行无公害水产品生产、监查。一、金某合作社责任：提供华某11、2排2、3、4号1149亩，承租给朱建平。二、朱建平责任：1、承租面积1149亩，时间从2013年11月30日至2017年11月30日，合4年，租金每年900300元，租金在每年的11月25日前缴清下一年度租金，工程水费按面积实算，直接交到华某1农场。2、承租期，安全生产，遵章守法，债权债务均与金某合作社无关，如发生安全事故，责任朱建平自负。三、特别约定：1、朱建平所承租塘口，不得私自抵押、转让、转租。2、朱建平举债时，告知对方，承租塘产品出售时，优先偿还金某合作社饲料款及租金等”。2015年8月30日上午8时30分左右，朱建平养殖用鱼塘南侧排水配套损坏，进而导致鱼塘圩堤崩溃，鱼塘内的水流入一中沟，后流入中心河、二中沟。因该鱼塘流出的水未能及时排出，致使张少年、冯井云养殖的鱼塘圩堤被冲毁，并导致其养殖的鱼虾流失及相关车辆、财物的损失。2015年9月2日，江苏省大丰市公证处会同相关人员及摄像人员到锦丰公司猪场对包括张少年、冯井云受损财产在内的财产损失情况及受灾情况进行录像，清点受损物品，制作受损物品清单，进行证据保全，随后出具了公证书。2015年9月3日，张少年、冯井云、朱建平共同出具了证明一份，载明：“朱建平鱼塘倒塌导致冯井云小鱼塘和小虾塘约120亩的损失，经华某1公司的领导及朱建平协商一致，将卖鱼款放在华某1公司指定账户，若鱼塘擅自动用或缺少，由华某1公司负责，账户户主：大丰市华某1农业开发公司，立此为据。”后张少年、冯井云制作了索赔报告一份，载明：“索赔人：冯井云、张少年。理由：由于2015年8月30日朱建平鱼塘崩坝造成冯井云、张少年所养泥鳅龙虾塘污水流入，大水漫流无边无际，泥鳅龙虾花鲶鱼全部流失，现场目击证人有边防派出所、港区及华某2，附公证处光盘为证。泥鳅龙虾塘投资及损失：台湾泥鳅33万尾×0.15=94500（见附件1）；龙虾苗6800×14=95200；饲料投入138750（附件2、3）；海鱼30970×2=61940（见附件4）；药品投入27000（见附件5、6）；养殖工资60000；花白鲢种子5500；内部承包金42000，合计528490元。”后因双方当事人之间就张少年、冯井云主张的损失赔偿数额及责任承担等存在争议，2017年8月29日，张少年、冯井云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因华某1公司、金某合作社、朱建平对张少年、冯井云主张的损失数额提出异议，经张少年、冯井云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盐城市锐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张少年、冯井云主张的财产损失的价格进行评估。价格评估过程中，因华某1公司、金某合作社、朱建平对于张少年、冯井云主张的小龙虾与泥鳅能否混养、具体的养殖模式、张少年、冯井云主张的养殖量是否合理等提出异议，盐城市锐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张少年、冯井云一案中涉及的因水灾造成相关损失的补充意见确认函》一份，载明：“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贵院于2018年3月1日经摇号确定，委托我司对张少年、冯井云因水灾而造成的其承包鱼塘养殖的泥鳅、龙虾、花白鲢鱼，生活用品、车辆等的损失进行价格评估。我公司受理委托后，对贵院提供的资料进行了详细的阅读和研究，由于当事人双方对受损项目和数量存在较大的争议，仅对养殖的水域面积进行了共同确认；同时因水灾，鱼塘养殖的泥鳅、龙虾、花白鲢鱼已灭失、生活用品等因发生水灾的时间距今已久远，鉴于以上这些特殊情况，我公司在认真研究了委托方提供的资料后，经过走访相关农业部门的专家及经过大量的市场调查，现已收集并掌握了2015年下半年泥鳅、龙虾、花白鲢鱼的市场价格资料，针对本次评估实际情况，现需贵院确认以下事项：一、确认泥鳅、龙虾在事故发生地能否混养。二、确认受损标的养殖密度和生长周期。我公司为专业的价格评估机构，只对量化的标的物进行价格评估并对其价格发表专业意见，鉴于本次标的物一时无法量化，故请贵院组织相关人员以听证会形式或者以其他方式进行确认，对造成损失的相关数量和相关参数进行量化，形成统一意见，以便我司尽快进入评估鉴定工作。”后张少年、冯井云申请对泥鳅、龙虾能否混养；养殖密度、养殖产量等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中国水产科学研究院淡水渔业研究中心出具了评估鉴定报告一份，载明：1、小龙虾和泥鳅这两个品种对于规模化、专业化养殖生产一般不提倡不推荐这种混养模式，但对个体零星、小规模养殖通过放养密度、放养规格、放养时间等条件控制，合理设计养殖模式还是可以进行混养的。对于本案，根据苗种放养时间和规格测算，泥鳅和虾苗之间应没有严重的互残现场，但两者均属底层为主的生活种类，对小龙虾脱壳生长必然有不利影响。2、本案为两者池塘混养模式，其放养密度在可接受范围之内，为取得较好养殖效果，放养密度可适当降低些。建议泥鳅苗种放养密度1-1.5万尾/亩，小龙虾苗种放养密度30-40公斤/亩。3、正常情况泥鳅养殖一般成活率为70%-80%，台湾泥鳅池塘主养亩产可达2000-3000斤，上市规格50-100克/尾。根据本案提供的情况，按72%成活率、平均规格60g/尾计，估算亩产为900斤/亩。小龙虾养殖一般成活率为40%-70%，池塘主养亩产一般为400-600斤，一般上市规格30-50g/尾。根据本案情况，苗种为本地就近提供，泥鳅对小龙虾生长的干扰伤害，经综合因素考虑，估算成活率55%、回捕率85%，即总按45%养成率、平均规格22.5克/尾计，亩产估算为180斤/亩。张少年、冯井云为此支付鉴定费30000元。在对上述鉴定报告质证过程中，华某1公司提出：1、鉴定报告中泥鳅苗总量4500公斤以及小龙虾苗（80尾/斤）的数据来源是来源于卷宗材料记载，还是鉴定过程中由鉴定人向鉴定申请人了解所得？2、专利CN201710805058要求的泥鳅与小龙虾混养密度、各自投放规格、时间等，与本案混养的密度、投苗规格、时间等有无区别，如有，有什么样的区别？3、鉴定机构有无了解到泥鳅和小龙虾同时混养的具体实例？如有，各实例混养的密度、投苗规格、时间分别是什么情况？4、在2015年5-6月份，案涉的投放泥鳅寸苗，应已生长到何种程度（规格或重量）？5、泥鳅正常成活率数据的来源是哪里（尽量提供采集数据的具体样本）？6、泥鳅的回捕率正常是在一个什么样的区间？7、按照小龙虾的生长特性，5月份投苗（80尾/斤）的小龙虾，通常长成成虾可供捕捞上市的时间段是在什么区间？8、正常养殖水平下，泥鳅和龙虾的饲料转化率一般分别是什么样的情况（转化率的高低区间）？针对华某1公司提出的上述问题，中国水产科学研究院淡水渔业研究中心出具了回复函一份，载明：“1、泥鳅苗总量4500公斤数据来源于卷宗资料。小龙虾苗规格80尾/斤是根据5-6月份时间季节作出符合生产实际的客观合理之经验判断。2、专利CN201710805058关于泥鳅小龙虾混养的具体内容细节无法查询到。引入论证的目的就如报告中所阐述的两者通过合理安排是可以进行混养。两者混养，泥鳅对小龙虾的脱壳生长的确会有干扰影响。本案中，养至5-6月份的泥鳅对此时投放的小龙虾自然有干扰影响但不至于能直接残杀，其影响结果主要体现在小龙虾的生长速度和生长规格上。3、对于泥鳅小龙虾混养具体实例鉴定方没有了解到（但鱼虾混养的生产实例则较多）。4、根据卷宗资料，2015年3-4月投放泥鳅苗种（1-2钱即5-10克规格）应为1冬龄鳅种，养至5-6月正常情况应已平均生长至3-5钱即20-25克左右个体规格。5、泥鳅的成活率数据70%-80%，基于本案为3-4月投放的一冬龄鳅种以及一般泥鳅正常养殖水平和结果的经验判断。6、关于回捕率问题，在一般鱼类方面（包括泥鳅）业界没有这个概念，正常情况下池塘排水后基本能回捕上来（如果一方坚持认为不可能完全回捕，可以同意3%-5%的损失量）。由于小龙虾具有打洞掘洞这一特殊的生活习性，池塘排水进洞、进水出洞，因此给起捕带来一定难度，一般很难捕捉干净（用地笼），因此提出这一概念，85%回捕率是基于生产经验做出的正常合理判断。7、小龙虾生长速度较快，5月份投放的小龙虾苗（80-100尾/斤）经1-2月养殖生长即可起捕上市，即在6月中下旬即可以逐步捕捞的时间段。8、正常养殖水平下，理论上泥鳅龙虾的饲料系数为1.2-1.5（相当于饲料转换率65%-80%）。因池塘中还有天然动植物饵料可以利用，生产实际上饲料系数可达1.0-1.2（相当于饲料转换率80%-100%）。”2019年7月25日，盐城市锐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报告书一份，载明价格评估意见为：价格评估标的在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979300元。关于评估测算过程，该报告书载明：2.1受损物品、车辆的测算过程：因事故发生时间距评估时近4年之久，受损物品经电话询问绝大部分已无实物现场。故我公司依据委托资料中公证处确认的物品项目和数量用成本法来对标的物进行价格评估。附成本法技术路线：求取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的重置价格或重建价格，扣除折旧，以此估算估价对象的客观合理价格或价值的方法。即：物品或车辆的评估价格=重置成本×综合成新率。2.1.1经测算，受损物品的评估价格为6623元。2.1.2另外，本次需评估的受损车辆计3辆，分别为苏Ｊ×××**号货车1辆，大运牌和菲利普电瓶车各1辆。据卷宗资料，由于受水灾影响，两辆电瓶车和一辆小型货车均被水淹，其电路部分的不同部位均已受损。其中：两辆电瓶车经修复后方可使用，一辆小型货车无修复价值作报废处理，具体测算如下：（1）大运牌电瓶车的修复项目为电瓶、充电器，充电接口，修复价格为420元，经评估测算，其修理价格为340元。（2）菲利普牌电瓶车的修复项目为电机、电脑板、充电器，修复价格为590元，经评估测算，其修理价格为470元。（3）JYH782号车辆所有人为张少年，车辆型号：五菱LZW6371，车架号：LZWABCJ1741008178，行驶证注册登记日期为2004年3月4日，发证日期为2014年3月31日，据委托方提供的资料，该车发生水灾时，其电器部分（车辆照明、车身线束、车辆电脑版、发电机、保险丝盒等项目）的修复价格已超过车辆发生事故前的价值扣减车辆事故后的残值。价格评估人员经市场调查，该车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完全重置成本价为35000；同时参照2013年商务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公安部、环境保护部发布《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结合其使用年限，确定该车综合成新率为20%，另外经调查了解，确定其残值为1500元，则该车的损失价格为35000×20%-1500=5500元。综上（1）、（2）、（3）项，受损车辆的损失小计为6310元。则，受损物品和车辆的损失合计为12933元。2.2鱼塘内养殖的泥鳅、龙虾和花白鲢鱼的测算过程：据委托方提供的资料，本次评估标的为混养鱼塘中涉及的台湾泥鳅、龙虾和花白鲢鱼。案涉鱼塘总面积为85亩，经当事人双方确认本次评估的水域养殖面积为60亩；另外，标的鱼塘在2015年3月24日和4月13日分两次投入台湾泥鳅苗计63万尾（按平均规格7.14克/尾测算，约4500千克），平均亩放泥鳅苗75千克，放养密度为1.05万尾/亩；在2015年5月20日至6月20日期间分批购买小龙虾苗计3400千克（平均规格160尾/千克），平均亩放小龙虾苗56.7千克，放养密度为9066尾/亩；据证人证言结合中佳公司的评估报告，在2015年4月21日购买花白鲢鱼种计812.5千克（其中花鲢为562.5千克，白鲢为250千克），购置总价为5500元。价格评估人员据委托方提供的资料结合本次评估的目的，按照价格评估程序，确定采用市场法对鱼塘内养殖的泥鳅、龙虾和花白鲢鱼的损失价格进行评估。即先从理论上评估出鱼塘内养殖的泥鳅、龙虾和花白鲢鱼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格，然后扣减在价格评估基准日前鱼塘内出货的价格即未本次鱼塘内养殖的泥鳅、龙虾和花白鲢鱼的损失。2.2.1根据《中国水产科学研究院淡水渔业研究中心》的“小龙虾”+“泥鳅”混养可行性评估鉴定报告，正常情况下，鱼塘中主养台湾泥鳅亩产可达1000-1500千克，上市规格50-100克/尾；池塘主养龙虾亩产一般为200-300千克，一般上市规格30-50克/尾；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在价格评估基准日台湾泥鳅亩产估算为427.5千克（已考虑回捕率为95%，中国水产科学研究院淡水渔业研究中心鉴定报告中是按450千克/亩认定的），60亩鱼塘可产台湾泥鳅25650千克（平均规格为60克/尾）；龙虾亩产估算为90千克，60亩鱼塘可产龙虾5400千克（平均规格为22.5克/尾）；同时，价格评估人员经与从事水产养殖的相关人员调查了解，综合确定鱼塘中放养的812.5千克花白鲢鱼在2015年8月30日时的重量为1625千克（主养鱼塘可达2500千克）。据以上确认的项目和数量，价格评估人员经市场调查，确定标的鱼塘中放养的台湾泥鳅、龙虾和花白鲢鱼在2015年8月30日的塘口批发价格分别为32元/千克、36元/千克和6元/千克。经测算：台湾泥鳅评估金额=25650千克*32元/千克=820800元；龙虾的评估金额=5400千克*36元/千克=194400元；花白鲢鱼的评估金额=1625千克*6元/千克=9750元。则，依据中国水产科学研究院淡水渔业研究中心的“小龙虾”+“泥鳅”混养可行性评估鉴定报告结合价格评估人员的市场调查，从理论上计算，鱼塘内养殖的泥鳅、龙虾和花白鲢鱼在2015年8月30日时的评估价格计为1024950元。2.2.2对鱼塘中已出泥鳅、龙虾、杂鱼的测算过程。按卷宗内容，综合确定鱼塘中已出泥鳅185千克（中途出175千克、清塘时出10千克）、龙虾1280千克（中途出1250千克，清塘时出30千克）、杂鱼1100千克（中途出1000千克、清塘时出100千克），价格分别为5920元、46080元、6600元，出货价格小计为58600元。则，鱼塘内养殖的泥鳅、龙虾和花白鲢鱼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直接损失为966350元。3、综上，张少年、冯井云因2015年8月30日水灾事故致物品、车辆计鱼塘内养殖的泥鳅、龙虾和花白鲢鱼的直接损失计为979300元（四舍五入，取整至佰位）。因华某1公司、金某合作社、朱建平对上述价格鉴定报告提出异议，盐城市锐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出具了函一份，载明：“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贵院于2019年8月12日下午开庭质证了我公司出具的盐锐信鉴估字[2019]第036号价格评估意见书中的泥鳅和小龙虾价格以及相关捕捞工资等事宜，现就被告提出的相关异议回复如下：1、关于泥鳅和小龙虾的价格。泥鳅、小龙虾为现货水产品，其价格早就放开，属市场调节价商品，具体价格水平随行就市完全由市场供求关系形成，因此，在不同时间、不同环节、不同地区其价格也可以不尽相同。我公司出具的价格是评估人员到养殖、农贸市场、餐饮消费等行业进行充分市场调研，并结合网上价格资料查询来综合确定泥鳅、龙虾在2015年8月30日的塘口批发价格（详见市场调查资料和网上下载的资料）。至于市场调查资料无相关被调查人签字，那是由于我公司与被调查人无行政隶属关系，不便做出强制签字要求，但我公司每次调查都记录了被调查人的姓名和联系方式，从而确保调查资料的真实性。2、关于泥鳅和小龙虾的捕捞工资。泥鳅、小龙虾养殖用工一般应包含日常喂料、捕捞、防疫等劳务，具体劳务报酬由雇佣双方根据同行业用工行情以协议或口头约定形式确定，一般不会拆分到具体做某一项劳务费用。因此，我公司评估的泥鳅、小龙虾塘口价格应该包含雇工全部劳务成本。特此函告。”张少年、冯井云为此支付鉴定费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张少年、冯井云的损失如何认定？二、张少年、冯井云对损害的发生有无过错，应否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三、华某1公司、金某合作社、朱建平、海港公司对于张少年、冯井云损失的发生有无过错？四、各主体承担责任的形式应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水灾发生后，大丰公证处及时对张少年、冯井云所在区域受损的情况进行了公证，各方当事人之间亦对水灾的发生没有异议，虽张少年、冯井云在对其投入的泥鳅、龙虾苗的数量及养殖过程中投入的饲料、药品等举证存在部分瑕疵或未充分举证，但因案涉水灾的发生系突发事件，张少年、冯井云在意外事故发生前并不能充分预见到以后必然会有灾害发生而在购买鱼、虾苗过程中索取或保留充分的书面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华某1公司、金某合作社、朱建平抗辩张少年、冯井云主张损失依据不足的意见不予采纳。鉴于张少年、冯井云的实际损失已经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确定了合理的损失数额，华某1公司、金某合作社、朱建平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违法或其他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张少年、冯井云在进行养殖地址选择时，发生倒塌事故的朱建平养殖的案涉鱼塘已存在多年，因其忽视了该鱼塘的地势与水位均高于地面较多，且其所选养殖地址与案涉发生事故的鱼塘距离较近的客观事实，在设置地上鱼塘进行养殖时，也未考虑足够的圩堤高度及相应的坚固程度，在选址、布局上均存在一定的缺陷，综合考虑张少年、冯井云的上述过错以及事故发生前的台风暴雨因素，一审法院酌定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由张少年、冯井云对鉴定损失自行承担20%的责任。华某1公司抗辩锦丰公司在南侧修建进出养猪场的道路，截断了一中沟，致使一中沟库容减少，锦丰公司对此具有过错，应对张少年、冯井云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锦丰公司基于有利生产、方便生活的原则，在一中沟上修建进出养猪场的道路已有多年，华某1公司均未曾提出异议，这是锦丰公司合法行使其通行权，且该道路下埋设引排水的涵管，没有截一中沟水体流动，也不影响道路东侧一中沟的库容，华某1公司以此为由主张锦丰公司对张少年、冯井云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所谓构筑物，通常是指不具备、不包含或提供人类居住功能的人工建造物，诸如纪念碑、水塔、堤坝、烟囱、道路、桥梁、隧道等。本案中的中心河、一中沟、二中沟以及涵闸均为人工建造物，故属于构筑物。责任人承担替代责任的理论依据是因为自己管理下的物件是为责任人带来利益的，享有利益的同时就要对其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义务。案涉鱼塘决堤时，虽然该鱼塘所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海港公司名下，但是该鱼塘所在区域不在海港公司的支配控制之下，而是授权华某1公司对该区域内的河道、圩堤、排水闸等公共基础设施进行实际的管理、控制、维护，且该区域土地现在也已经变更登记到华某1公司名下，海港公司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其不是致害行为的责任人，故一审法院对张少年、冯井云主张海港公司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华某1公司对张少年、冯井云损失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华某1公司是案涉鱼塘地块及附近河道（中心河、一中沟、二中沟）、圩堤、排水闸等公共基础设施的管理人，其对这些公共基础设施承担管理、控制、维护责任。河道沟渠的主要功能是储水运水，排水闸的主要功能就是引水排水。鱼塘决堤后，四个排水闸均不能及时、正常的排水泄洪，导致鱼塘决堤之水不能顺利得到疏导，在沟渠河道内逐渐蓄积，致水位不断升高，在此期间，华某1公司在四个排水闸均无法正常开启以迅速泄洪的情况下，仍然没有及时、果断的采取挖开中心河、一中沟、二中沟的圩堤进行泄洪，在当时水位高涨的紧急情况下，这是一个非常合理有效的，能够减少损害，甚至避免损害的正常举措，但华某1公司作为管理人未能及时破堤泄洪，以致贻误救灾减损的时间，导致损失后果的不当扩大，并对相邻的张少年、冯井云造成财产损害，其作为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华某1公司抗辩，排水闸不能正常打开系历史遗留的设计、建造等原因造成的，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张少年、冯井云对此存在异议，鉴于华某1公司系案涉设施的管理人，其以此作为拒绝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金某合作社对张少年、冯井云损失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华某1公司与金某合作社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了《中心河东鱼塘承包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金某合作社在承租华某1公司土地后，又与其社员朱建平签订《协议书》，将其中部分鱼塘分租给朱建平从事水产养殖，朱建平向华某1公司直接缴纳水费、租金，华某1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该转租行为的认可，也符合渔业专业合作社生产经营的特性，该《协议书》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朱建平在养殖过程中，其作为金某合作社的社员，要接受金某合作社的统一供种、统一管理、统一病害防治，包括朱建平等社员要购买，甚至可以赊购金某合作社的水产品饲料、鱼药。金某合作社向社员出售水产品饲料、防治病害的鱼药，应系以盈利为目的经营行为，该经营行为是建立在其租赁使用华某1公司土地，并分租的基础之上。同时，金某合作社章程约定为社员提供渔业养殖生产有关的技术服务、信息等服务，“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统一管理”。但是金某合作社没有举证证明其曾向朱建平警示过风险，没有尽到相应的管理职责，作为出租人也没有保障其出租给朱建平的鱼塘的安全性能。因此，金某合作社作为特别法人，其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的同时，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义务。鉴于金某合作社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尽合作社的相关民事责任，故其亦应对张少年、冯井云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朱建平的过错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朱建平系实际控制、占有、使用案涉发生倒塌事故的鱼塘从事养殖的人，其距离鱼塘崩堤的风险源头最近，应当对该鱼塘安全负有直接责任。2015年8月中下旬，正值暴雨台风过后，在鱼塘的水位高涨、圩堤面临的水压增大、圩堤渗透后松软容易引发险情的情况下，朱建平作为一个老养殖户对此应当明知，但是其未提前排泄鱼塘里的水，以降低鱼塘的水位，减轻圩堤所受压力，及时采取有效措施，修复排水配套，加固鱼塘圩堤，防止降低圩堤崩溃风险，其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对张少年、冯井云因其鱼塘堤坝倒塌所致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行为，分为直接结合和间接结合，直接结合的侵权行为，数个侵权人之间对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责任；而间接结合的侵权行为，各行为人之间不承担连带责任，而是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与原因力大小承担比例赔偿责任。根据相关规定，“直接结合”应该理解为是指数个行为结合程度非常紧密，对加害后果而言，各自的原因力和加害部分无法区分，虽然这种结合具有偶然因素，但其紧密结合程度使数个行为凝结为一个共同的加害行为共同对受害人产生损害。“间接结合”是指数行为并非全部都是直接或者必然地导致损害后果发生的行为，其中某些行为或者原因只是为另一个行为或者原因直接或者必然导致损害结果发生创造了条件，而其本身并不会也不可能直接或者必然引发损害结果。本案属于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各行为并非都能直接或者必然导致同一损害后果发生，其中某一行为只是为另一行为直接或者必然导致该损害结果发生创造了条件，这种数人侵权行为应属于间接结合，不构成共同侵权。因导致鱼塘决堤的侵权人与排水闸无法打开或未及时破堤泄洪的侵权人之间并没有意思联络，两者是一种在时间上先后继起、在原因上缺一不可的关系，一个行为只是为另一行为创造了条件。综上，鱼塘决堤与排水闸无法打开且未及时破堤泄洪是二人以上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每个侵权人单独的侵权行为都不足以造成全部损害，不构成共同侵权，张少年、冯井云主张华某1公司、金某合作社、朱建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各侵权主体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与原因力大小承担相应的按份责任。综合分析华某1公司、朱建平及金某合作社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一审法院酌定由华某1公司对张少年、冯井云的损失承担34%的赔偿责任，由朱建平对张少年、冯井云的损失承担34%的赔偿责任，由金某合作社对张少年、冯井云的损失承担12%的赔偿责任。张少年、冯井云主张华某1公司、朱建平、金某合作社支付其责任范围内财产损失数额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华某1公司赔偿张少年、冯井云各项损失332962元、鉴定费22100元，合计355062元，并承担其中332962元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朱建平赔偿张少年、冯井云3329**元、鉴定费22100元，合计355062元，并承担其中332962元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金某合作社赔偿张少年、冯井云1175**元、鉴定费7800元，合计125316元，并承担其中117516元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四、驳回张少年、冯井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93元，由张少年、冯井云负担2720元，由华某1公司负担4621元，由金某合作社负担1631元，由朱建平负担4621元。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与本案有关联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华某1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锦丰生态项目用地确权移交表》、盐城市大丰区华某1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锦丰生态猪场项目地块现状影响距离示意图》，载明锦丰公司2006年7月13日接收项目地块的四址范围，锦丰猪场东侧已超出了地块界址，拟证明锦丰公司猪场擅自占用东侧排水沟建造鱼塘，侵占农用灌排沟渠，导致锦丰公司猪场东侧排水沟被堵，无法排水。第二组证据，航拍图、锦丰公司与养殖户龚某《协议书》，拟证明锦丰公司猪场侵占东侧排水沟，向东扩张建造鱼塘的形成时间是2009年至2010年间，2011年至今，锦丰公司将该鱼塘出租给案外人龚某收取租金。第三组证据，江苏星月测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华某1农场高程点位置图纸》，拟证明各闸门高度低于或者远低于锦丰公司猪场地面高度，猪场事发后快速进水的原因是堤坝倒塌处距离猪场较近、短时间泄水量过大所致，且猪场进水后闸门已漫水，客观上无法打开。第四组证据，锦丰公司大门前四张照片，拟证明锦丰公司在河东一中沟上筑坝修路，极大减少了河东一中沟的库容，导致河东一中沟的水不能自西向东排泄。第五组证据：证人证言，专家辅助人姚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地块地势西高东低，南高北低，锦丰公司猪场在河东一中沟筑坝，导致失去了紧急情况下组织机械抢疏河东一中沟东段向海堤复河排水的可能性。还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四个水闸不是排水闸，而是引水闸和节制闸，启闭力有限，不足以承担高水位开启的能力，主要用于引水和调节水位，不具有泄洪和方向排水功能。即使不考虑节制闸功能定位、作用在闸门上的水压力、闸门启闭能力以及开闸对其他产业的损失(引水闸不可开启的)，四个闸门提前打开等着鱼塘溃坝决口，排水时间也要11小时多，而鱼塘溃坝到猪场被淹不足半小时，猪场也必然被淹，与华某1公司无关。证人单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华某1公司不存在未及时“破堤坝泄洪”的情况。针对华某1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张少年、冯井云质证认为：第一至第四组证据不属于在一审中无法取得的新证据，且大部分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能达到华某1公司的证明目的；第五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二审作为证据提交不符合法律规定，通过证人单某对于现场开挖起始时间以及姚某对于闸门水位相同时可以打开、水位已经超过闸达到3.45米的陈述事实，可以反证华某1公司没有及时开闸、挖堤坝来排水、泄洪，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华某1公司承担责任是正确的。金某合作社质证认为：第一至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由法院依法审查；第五组证据中证人单某证言的真实性以及专家辅助人姚某陈述专业问题我方无法确定，由法院依法审核。朱建平质证认为：对于第一至第四组证据的三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于第五组证据同金某合作社的质证意见。海港公司质证认为：对于上述证据的三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华某1公司提交的第一、二、四组证据不能证明锦丰公司对于案涉鱼塘决堤后未能及时排水泄洪造成案涉鱼塘损失存在过错，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第三、五组证据虽不能证明华某1公司对案涉鱼塘决堤以及决堤后未能及时排水泄洪不存在管理过错，但可以作为酌定华某1公司责任比例的考量因素。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的诉称及被上诉人的辩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于张少年、冯井云的损失认定是否适当；二、华某1公司主张发回追加锦丰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诉请能否成立；三、一审法院对于责任主体以及责任比例的认定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财产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财物损失认定是否适当问题。经查，案涉评估报告的评估机构盐城市锐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系一审法院通过摇号程序确定，该评估机构具备评估资质，评估人员在中国水产科学研究院淡水渔业研究中心出具的《“小龙虾+泥鳅”混养可行性评估鉴定报告》认定小龙虾、泥鳅在合理设计养殖模式具备混养理论可能性以及考虑到各类混养影响因素估算的成活率、回捕率、平均规格、亩产的基础上，结合各方当事人认可的水域养殖面积，鱼塘承包人提供书面证据、中佳公司评估报告、证人证言等证据确定的鱼苗投放数量，对于受损车辆物品、鱼塘养殖泥鳅、龙虾、花白鲢鱼分别采用成本法、市场法进行价格评估，最终认定张少年、冯井云因案涉事故产生物品、车辆以及鱼塘内养殖的泥鳅、龙虾和花白鲢鱼各类损失合计979300元并无不当。华某1公司、金某合作社虽以“泥鳅+小龙虾”混养不具备实践可能性、案涉评估报告与诉前评估报告差距较大、评估单价较高为由，认为盐城市锐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评估人员在接受人民法院质询时已经对上述质疑作出相对合理的解释，反之，华某1公司、金某合作社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案涉鉴定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情形，故仅凭其在本案中的抗辩不足以推翻该评估报告，一审法院在采信该评估报告基础上认定张少年、冯井云因案涉事故产生979300元的直接损失并无不当。关于利息损失应否支持问题。利息，是指因为债务迟延履行而基于原始债务产生的相应损失。侵权之债在尚未确定赔偿期限以及损失数额的情形下，依法不应当支持利息损失。本案中，在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尚未确定张少年、冯井云因案涉侵权行为产生的最终损失数额时，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该损失的利息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经查，张少年、冯井云鱼塘中养殖的鱼虾流失系由于朱建平鱼塘溃坝后塘水过多，漫入张少年、冯井云鱼塘所致，华某1公司虽以锦丰公司猪场粪水流入鱼塘导致鱼虾加快流失、截断一中沟东边导致塘水未能及时疏散为由，主张案外人锦丰公司应就张少年、冯井云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华某1公司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猪场粪水流入鱼塘加快鱼虾流失，且锦丰公司修建道路以及改建鱼塘均已有多年，道路下埋设引排水的涵管，未完全截断一中沟水体流动，故华某1公司以此主张锦丰公司承担责任的抗辩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朱建平养殖鱼塘南侧的排水配套损坏导致鱼塘圩堤崩溃，鱼塘水流入周边沟渠后未能及时排除，导致张少年、冯井云养殖鱼塘圩堤被冲毁，继而导致养殖鱼虾流失、财物损毁，纵观上述事故发生过程，鱼塘使用人、管理人、受害人自身均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就案涉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首先，关于朱建平责任比例，朱建平作为案涉鱼塘的实际控制人、占有、使用人，对鱼塘安全负有直接的管理责任。作为一个养殖经历丰富的老养殖户，在当年夏季暴雨季节理应尽到比平时更加注意的谨慎义务，但朱建平未能及时关注鱼塘安全水位、加固鱼塘圩堤、及时修复鱼塘排水配套设施，最终导致鱼塘圩堤崩溃，对鱼塘水淹入张少年、冯井云鱼塘造成损失的后果具有明显过错，应当承担较大责任。其次，关于华某1公司责任比例，华某1公司系案涉鱼塘地块及附近河道、圩堤、水闸等公共基础设施的管理人，其应当尽到管理、维护的责任，保障公共基础设施具备必要的排水泄洪功能。本案中，鱼塘决堤水涌入附近沟渠河道之后，因排水泄洪设施不完善，未能得到及时、正常的排水，是案涉被淹鱼塘鱼虾流失的原因力之一，华某1公司对此存有一定的过错，但结合华某1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后亦采取了相应的泄洪措施，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与直接侵权人承担同等责任明显失衡，本院对此予以调整。最后，关于金某合作社责任，金某合作社租赁了华某1公司的鱼塘，并将该鱼塘转租给其社员朱建平，从中未收取租赁费差价。本案亦无证据证明金某合作社交付的案涉鱼塘存有安全、质量问题，且金某合作社对于其社员朱建平个人经营行为亦不存在法律和合同约定的管理义务，故金某合作社对张少年、冯井云鱼塘的损害后果不具有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由金某合作社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当。综上，张少年、冯井云因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系由朱建平鱼塘溃坝后，华某1公司未能尽到相应的管理、维护责任以及受害人自身的过错间接结合所致，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情况以及原因力大小，酌定由朱建平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587580元（979300×60%），华某1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95860元（979300×20%），张少年、冯井云自担20%的责任。综上所述，华某1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金某合作社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7）苏0982民初4915号民事判决；二、朱建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张少年、冯井云各项损失合计587580元；三、盐城市大丰区华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张少年、冯井云各项损失合计195860元；四、驳回张少年、冯井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93元，由朱建平负担8155元，由盐城市大丰区华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719元，由张少年、冯井云负担2719元；鉴定费65000元，由朱建平负担39000元，由盐城市大丰区华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000元，由张少年、冯井云负担1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93元，由朱建平负担8155元，由盐城市大丰区华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719元，由张少年、冯井云负担27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艳玲审判员  裴葭嘏审判员  朱 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珺蓝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