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晋江市鑫宝织物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龙湖镇石龟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许经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莉莉，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莫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法定代表人：王瑞銮。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链瑜，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健辉，男，197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慕霞，女，1971年4月6日出生，汉族，系吴健辉姐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慕霞，女，1971年4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晋江市鑫宝织物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莫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莫内公司）、吴健辉、吴慕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20）粤0191民初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莫内公司支付鑫宝公司货款及税金230774.26元，吴健辉、吴慕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莫内公司、吴健辉、吴慕霞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吴慕霞、吴健辉与公司财产混同，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主要证据如下：（一）长期将个人账户加盖公司印章作为莫内公司的收款账户对外收取应收账款；（二）吴健辉、吴慕霞当庭承认其用个人账户收支公司款项的事实，只是主张已将收取的款项交还公司，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从银行流水看未有任何一笔上交公司的交易存在；（三）在公司对外欠债后将股权全部转让至1944年1月出生的王瑞銮名下，使其成为公司唯一股东，同时继续以个人账户收取公司应收账款；（四）于2020年2月25日注册成立广州莫内服装辅料有限公司作为关联公司接管莫内公司相应业务，彻底架空莫内公司；（五）鑫宝公司起诉时，莫内公司已被吴慕霞、吴健辉掏空没有任何资产，员工被遣散或转移至关联公司广州莫内服装辅料有限公司；（六）鑫宝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冻结了吴慕霞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利通支行账户中的存款219709.7元，其中20万元为其客户林杨媚于2020年1月16日转账支付给莫内公司的货款。二、一审法院认定鑫宝公司未完全交货的事实错误。双方多年合作均是通过邮件下发订单，生产后鑫宝公司交货，次月对账、结算，如果迟交或少交，莫内公司为履行与下游厂商的合作也必然会催促。鑫宝公司已通过微信电子对账单证实莫内公司下达的订单已全部生产并完成交货，只是交货方式不同。在长期合作莫内公司有预谋抵赖行为下无法完全尽到举证责任，但通过双方的交易模式及庭审表现已能清晰判断莫内公司的不诚信行为及交货事实的存在。一审法院仅以双方微信记录只认定双方交易的大额部分而未认定邮寄送达、直接送达的部分，导致少认定莫内公司应付货款45548.48元。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鑫宝公司已通过证据证实吴慕霞、吴健辉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但一审法院认定没有法律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莫内公司辩称：不同意鑫宝公司的上诉请求，鑫宝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莫内公司不认可鑫宝公司主张的货款差额4万元。一审认定的18万多元包括了税金。吴健辉、吴慕霞辩称：案涉行为是莫内公司的行为，吴慕霞、吴健辉未欠鑫宝公司款项，个人与鑫宝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与莫内公司的所有合作都是发生在公司，没有私下交易或私下发生过任何事。鑫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莫内公司、吴健辉、吴慕霞连带支付货款及税金共230774.26元，逾期付款利息以230774.26元为本金，按照每月千分之五自2019年12月1日计算至货款本息付清之日止；2.莫内公司、吴健辉、吴慕霞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8日，莫内公司经工商变更核准登记，股东由吴健辉、吴慕霞变更为陈睿峥、吴慕霞、吴健辉。2019年10月29日，陈睿峥、吴慕霞、吴健辉（转让方）与王瑞銮（受让方）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一、陈睿峥将原出资180万元中的180万元转让给王瑞銮，转让金额0.1万元；吴慕霞将原出资180万元中的180万元转让给王瑞銮，转让金额0.1万元；吴健辉将原出资140万元中的140万元转让给王瑞銮，转让金额0.1万元。二、2019年10月29日前，受让方需将转让金全部付给转让方。三、从2019年10月29日起王瑞銮成为本公司的股东。同日，莫内公司经工商变更核准登记，股东由陈睿峥、吴慕霞、吴健辉变更为王瑞銮。为证明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1月8日期间，鑫宝公司与莫内公司发生的交易金额为194009.5元，鑫宝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邮件往来记录，显示莫内生产部（867×××＠ｑｑ.ｃｏｍ）向鑫宝公司（135×××＠163.ｃｏｍ）发送订单，附件有生产订单。2.鑫宝公司员工与吴慕霞、吴健辉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了双方的交易过程。2019年8月6日，吴慕霞询问“你那货期回复没有啊，客要签违约赔偿合约，我这边还没签的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几号能全齐？”鑫宝公司员工回复“8月13日全部交齐，霞姐。澳林丹顿。”吴慕霞“8-13是到仓库的时间吗包括昨天下的尺码唛吗？三个牌子ORRVOECAR”鑫宝公司员工“我这边只有ORRVOE，CAR我这边没有安排到。”吴慕霞“这些就是CAR你没下吗？”鑫宝公司员工“尺码唛有安排过有的，我以为是另外那些蓝色缎面系列的那些。”吴慕霞“7-29那份几号前能齐？蓝色缎面客户转走了没给我们做，好像是说色不对说别人能做到，勾针机的呢？”鑫宝公司员工“如果是那些全部的话，保守8月15日全部出齐，钩针及厂里还没回复澳林丹顿那两款。”2019年8月7日，鑫宝公司员工“霞姐，刚才送了5件货过去仓库先”吴慕霞回复“好”。2019年8月8日，吴慕霞“我订42000个，你才出18600个，为什么写齐了”。鑫宝公司员工回复“还有继续再出”。2019年8月20日，鑫宝公司员工“霞姐今天这些大货齐数了会安排寄仓库，稍后给你单号，请知悉。”并向吴慕霞发送两张送货单照片，记载单据编号为XSD20190800049，送货时间2019年8月20日，合计金额7035元。吴慕霞“好。”2019年9月3日，鑫宝公司员工发送一张送货单，记载单据编号XSD2019900004，日期2019年8月30日，货品名称为税额，金额为9603.20元，并陈述“霞姐，这是3月份开票的税点，同事不知道你们的税点要开送货单出来，现在补开过来。”2019年9月6日，吴慕霞“你出齐我才能发，几号能齐，才这么点量”“其他数量刚刚好的……”鑫宝公司员工回复“我们这边的问题，52码漏调了1300个”“那看下是这次4600改成3300，还是不改，下次大货不开52码”吴慕霞回复“当然要改了，要不然下次仓库你不开单他也不进数，不够数的全部改成实数”鑫宝工作人员向吴慕霞发送送货单图片，记载单据编号为XSD2019900012，送货时间2019年9月4日，合计金额2109元。吴慕霞回复“好”。2019年9月12日，吴慕霞向鑫宝公司员工发送送货单，记载单据编号XSD20190900027，送货时间2019年9月11日，合计金额10926元，其中货品编码YP.69649有手写痕迹“点数少一盒，数量39430”。吴慕霞“不够数的，麻烦不要写多数量”“漏发的要保证下周一到仓库即可，如这个牌子的还没有齐的可等齐”鑫宝公司员工重新调整了数量，向吴慕霞重新发送送货单图片，记载的金额调整为10871.8元。2019年9月25日，鑫宝公司员工向吴慕霞发送送货单照片两张，记载单据编号XSD20190900069，送货时间2019年9月25日，合计金额2513元；单据编号XSD20190900070，送货时间2019年9月25日，合计金额24495.45元。吴慕霞回复“好的，谢谢”。2019年9月28日，吴慕霞表示“乔顿的吊粒收到后不要发快递了，请马上叫人送出来，或达达只剩最后2天就放假了，怕超期会赔款”鑫宝员工回复好的，并发送一张照片。吴慕霞表示“放门口会丢失，现没人在仓库附近，明天早上吧”鑫宝员工发送一张快递邮单图片，显示于当日通过速尔快递向莫内公司位于越秀区××街道××东路××号淘金华庭地下仓库寄送快递。2019年10月9日，吴慕霞表示“9-20下的，还没好吗？”鑫宝员工回复“今天到了，今天安排寄出。”2019年10月28日，鑫宝公司员工向吴慕霞发送送货单图片，但图片模糊不清，并表示“25号已经寄出了，霞姐”吴慕霞回复“现在才到仓库，25号寄，28号下午到”鑫宝公司员工“怎么那个去年及前年3月份的税点还没有安排呢？”吴慕霞回复“我不清楚3月前的事，我是3月后才接手的”“你们账单清楚就好，我只对19-3月后每月账单负责”“你们当月开的税点计入当月让相关的人员跟进，不要事后补事后谁记得这么久之前的事”2019年11月1日，鑫宝公司员工发送10月份对账单，对账单记载本期合计金额17186.80元，已付金额23974元，合计未付款金额228277.51元。2019年11月2日，吴慕霞“19-4月143495+19-5月59440；19-7-30已付6万19-8-30已付142935结靖”鑫宝公司员工“恩4/5/6/7核对OK了。按照你发过来修改的地方我这边都核对了也发给财务了，另外8/9/10月份也尽快核对一下哦。”2019年11月7日，鑫宝公司员工发送三张送货单图片，图片模糊不清，并表示“霞姐，我爸爸送过去了，是你们写字楼”吴慕霞回复“好”。2019年11月5日，鑫宝公司员工表示“还有一个税点一直没有安排，财务也在催我，娇媚跟我说霞姐不清楚，那我去跟瑜姐对”“昨天是去对税点的明细”吴健辉回复“没有关系，不会差你一分钱的，放心”“谢谢你的支持”“我的人品还是有的”“吴生，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了，我们都很信任双方。”2019年11月19日，吴健辉“她们还是来闹事，盛是遗憾”2019年11月25日，鑫宝公司员工“吴生上午好，今天25号了，麻烦您帮忙看下账是否跟我司的一致。”并发送了七张对账单图片。吴健辉未回复。2019年11月30日，鑫宝公司员工“吴生上午好，麻烦您督促一下霞姐，今天30号帮忙汇8月份的货款和未付税点。”吴健辉未回复。3.货拉拉送货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分别显示鑫宝公司委托货拉拉于2019年8月7日、2019年8月12日、2019年9月25日向淘金华庭地下停车场送货。4.速尔快递寄件明细，显示2019年5月14日至2019年11月9日期间鑫宝公司通过速尔快递向莫内公司寄送快递的记录。5.鑫宝公司制作的2019年8月至11月《客户往来对账单》，分别记载2019年8月货款109123.7元、已收货款142935元，合计未付款189862.46元；2019年9月货款65202.25元、已收货款20000元，合计未付款235064.71元；2019年10月货款金额17186.80元，已付金额23974元，合计未付款228277.51元；2019年11月的货款2496.75元，已付金额0元，合计未付款230774.26元。6.鑫宝公司向广州市天河区猎德派出所调取的执法记录仪视频，显示2019年11月19日下午鑫宝公司员工到莫内公司进行对账，但双方未能最终对账成功。经质证，莫内公司、吴健辉、吴慕霞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意见，但是认为应当以其仓库内收到的货物为准，其只确认收到货物53851.5元，并提供了相应的其自行制作的《2019年8月至11月对账单》，对于鑫宝公司主张的其余货物莫内公司没有收到。鑫宝公司整理制作了《有送货记录被告不承认的清单加被告认可的金额》，记载的金额合计1561113元。鑫宝公司与莫内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双方自2004年开始交易，但是未就涉案交易签订书面买卖合同。鑫宝公司陈述，双方一般本月对上个月的送货情况，对账后一至二个月内付款。莫内公司陈述，双方约定本月对上月的账单，但是实际过程中经常鑫宝公司经常拖延给账单，造成对账困难，对账完毕后90天内付款。双方对于税金存在争议。鑫宝公司认为，双方交易价格是不含税的价格，但莫内公司要求开发票就会产生税款，莫内公司就会将相应的税金支付给鑫宝公司，之前税金是按照8个点计算的，但是双方在2019年11月对账时，莫内公司要求鑫宝公司将税金从8个点降低到6个点，降低后的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税金合计为36763.58元。另外2019年3月的税金为9603.2元。为此鑫宝公司提供了其与莫内公司员工叶日红（微信昵称：Angel红叶）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鑫宝公司向莫内公司开具的发票8张（NO.00274186、NO.00274187、NO.01111856、NO.00943354、NO.00943353、NO.02792858、NO.00658037、NO.00658038；金额分别为100000元、100000元、50001元、60000元、60000元、100000元、47500元、72540元）。其中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8年6月29日，叶日红“你2017年的税点明细你列出来给我，刚瑜姐又找我说这个事情了，她让我打个文件给你，证明是因为你列不出来我司才一直没有结你2017年的税点的。”2018年6月29日，鑫宝公司员工“我现在做。”2018年7月5日，鑫宝公司员工将统计过的税点表格发给叶日红，记载2016年1月16日至2018年5月23日的税金支付情况，其中2017年和2018年未付金为58640.08元，表格落款签名为“林莉莉2018.7.5”并盖有鑫宝公司的财务专用章。鑫宝公司陈述，2018年7月5日之后莫内公司支付了2018年5月23日开具的三张发票中的税金，故剩余40240元税金未支付，之后根据莫内公司的要求，上述税金调整为36763.58元。莫内公司确认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的Angel红叶为其公司员工叶日红，是莫内公司要求叶日红与鑫宝公司核对2017年税金明细，确认已经收到鑫宝公司开具的发票，但是鑫宝公司主张的税金已经支付完毕，每个月产生的税金和当月的货款是一起支付的，由于税金已经付清所以相应付款凭证没有保留，故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为证明2018年7月前的税金已经结清，莫内公司另提供2018年1月、2月、7月的《客户往来对账单》，其中1月份的对账单空白部分手写1月货款27328元，1月税金5222元，合计32550元；2月份的对账单记载货款为10650元；2018年7月的对账单记载货款31384.99元，税金13120元。鑫宝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莫内公司支付该期间的税金，莫内公司主张的税金期间不包括上述期间。鑫宝公司认为双方交易过程中吴慕霞、吴健辉多次以股东个人账户支付公司货款，构成股东个人财产与法人财产之间的财产混同，并提供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吴慕霞分别于2018年9月29日、2018年10月31日、2019年3月30日、2019年9月30日、2019年10月31日向鑫宝公司付款，吴健辉于2019年6月29日向鑫宝公司付款。莫内公司、吴健辉、吴慕霞认为吴慕霞、吴健辉是代莫内公司向鑫宝公司付款，与个人无关。鑫宝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吴健辉、吴慕霞自2018年1月至今的银行流水。鑫宝公司认为根据工商银行广州维多利亚支行提供的吴慕霞的银行流水记载，2020年1月16日林杨媚向吴慕霞汇款200000元，林杨媚为鑫宝公司的下游客户，所以吴慕霞、吴健辉用个人账户走公司的帐。吴健辉、吴慕霞表示其只是偶尔应客户要求提供私人账户，但是已经将收取的款项转给公司了。吴健辉、吴慕霞并未进一步举证。本案诉讼过程中，鑫宝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20)粤0191民初2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广州市莫内贸易有限公司、吴健辉、吴慕霞名下价值250000元的财产。鑫宝公司为此支付保全费177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虽然鑫宝公司与莫内公司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可知，双方就买卖衣服配件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鑫宝公司与莫内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庭审情况，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并作评判如下：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涉案交易货款如何认定。鑫宝公司主张2019年8月至11月的货款为194009.5元，并提交了邮件往来记录、生产订单、送货单、托运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莫内公司仅确认收到货物53851.5元。对于莫内公司无异议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莫内公司有异议的部分，对于其中有生产订单、送货单、托运单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相印证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余货款，鑫宝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故本案不予认可。具体认定情况见附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19年8月至11月交易的货款数额为141259.8元，对于鑫宝公司主张超过上述认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涉案税金如何认定。鑫宝公司主张2017年至2018年未付税金按照6%为36763.58元，2019年3月税金按照8%计算为9603.2元。莫内公司认为上述税金均已支付完毕，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考虑到鑫宝公司同意税金按照6%的标准计算，故2019年3月产生的税金应为7202.4元（120040元×6%），莫内公司应当支付税金为43965.98元（36763.58元+7202.4元）。关于利息的问题。鑫宝公司与莫内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莫内公司在对账后付款，但是双方至今未能对账成功，故利息应当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9日起算为宜，鑫宝公司要求从2019年12月1日起算没有依据，莫内公司应当以185225.78元（141259.8元+43965.98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9日起按照每月5‰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案的争议焦点三、吴健辉、吴慕霞是否应当对莫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鑫宝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吴健辉、吴慕霞的个人财产与莫内公司财产混同，其要求吴健辉、吴慕霞对莫内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莫内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晋江市鑫宝织物发展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8月至11月的货款和未付税金合计185225.78元及相应的利息（以185225.78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9日起按照每月5‰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晋江市鑫宝织物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762元，由晋江市鑫宝织物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40元，广州市莫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822元。保全费1770元，由广州市莫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鑫宝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活期交易明细清单》《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董事、监事、经理信息》、广州莫内服装辅料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吴慕霞、吴健辉的银行账户信息，拟证明吴慕霞、吴健辉是原莫内公司的老板，现已将公司转让给其70多岁的母亲，并架空公司，吴健辉、吴慕霞一直以来都有从私人账号收取公司款项。莫内公司质证称，股东变更是很正常的，莫内公司于2008年就成立了，变更了多次。吴健辉、吴慕霞质证称，莫内公司存续期间也有股权变更、股东变更、地址变、地址变更常的变更。莫内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拟证明莫内公司一直是从公司账户上支付鑫宝公司款项，但后来鑫宝公司以没有发票，不够发票开或上调税金为由要求莫内公司转汇入对方私人账户。鑫宝公司质证称，一直存在公司转账和个人转账，吴健辉、吴慕霞通过个人账户向客户收取款项。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鑫宝公司与莫内公司双方就买卖衣服配件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莫内公司尚欠货款的问题。鑫宝公司主张2019年8月至11月的货款为194009.5元，对于其中有生产订单、送货单、托运单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相印证的部分，以及莫内公司确认的货款，一审法院认定莫内公司尚欠2019年8月至11月货款为141259.8元，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鑫宝公司主张尚有货款45548.48元未予认定的问题，鑫宝公司未能举证证实相应订单、送货单、托运单之间的关联性，不足以证实莫内公司收到该部分货物，故原审对该部分货款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吴健辉、吴慕霞是否应当对莫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鑫宝公司与莫内公司交易过程中，确存在由吴健辉、吴慕霞向鑫宝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且在莫内公司与他人的交易中，存在吴慕霞收取合同相对人货款的情况，但该事实尚不足以证实吴健辉、吴慕霞的个人财产与莫内公司财产混同，鑫宝公司要求吴健辉、吴慕霞对莫内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莫内公司应履行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若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通过转让公司股权、转移公司资产等行为恶意逃避债务，应依法承担责任。综上所述，鑫宝公司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元，由晋江市鑫宝织物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一扬审判员  张 宾审判员  罗 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尹艳阳谢佶利陈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