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2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新竣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南埔村夏埔******201。法定代表人：卓周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建晃，广东诚名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健，男，汉族，住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明，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新竣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健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3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徐艳进行独任审理。上诉人新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建晃，被上诉人曹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支持新竣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曹健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曹健月平均工资为10171.96元错误。新竣公司提交的工资单显示曹健每月工资为6500元，工资单上的住房补贴、交通补贴、通讯补贴实际上是新竣公司对员工的租房费、交通费、通讯费报销，是为了避免员工每月重复办理报销手续的麻烦，新竣公司将租房费、交通费、通讯费的平均数额每月固定发给员工，故上述费用不应当计算为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岗位补贴是新竣公司对员工的奖励，新竣公司支付给曹健的7220元是年终奖，年终奖是根据新竣公司的效益和员工的表现决定的，如果新竣公司效益不好或是员工表现不佳则没有年终奖，故年终奖属于员工偶然性收入，不应当计算为正常工作时间工资。2.曹健是自动离职，新竣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曹健因工作失误造成客户退单，新竣公司领导对其提出批评，受到批评后曹健就再没有回公司上班，属于员工自动离职，新竣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曹健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新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竣公司无须向曹健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两倍工资差额104000元，只须向曹健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两倍工资差额44977元。2、判令新竣公司无须向曹健支付在职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962.61元，只须向曹健支付在职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195元。3、判决新竣公司无须向曹健支付经济补偿金16007.55元。4、判决曹健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健于2018年6月4日入职新竣公司处，职务为机械工程师。新竣公司未与曹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新竣公司每月通过陈少雄、林伟群、卓周龙的个人账户向曹健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发放其上月工资，曹健每月工资由基本工资6500元、岗位补贴2500元、住房补贴500元、交通补贴300元、通讯费补贴200元、餐补（餐补标准20元∕天×餐补天数，庭审中双方明确有出差才有餐补，餐补天数即出差天数）构成，2018年10月曹健的工资为10040元，2018年11月曹健的工资为10070元，2018年12月曹健的工资为10080元，2019年1月曹健的工资为10080元，2019年2月曹健的工资为10180元，2019年3月曹健的工资为10130元，2019年4月曹健的工资为10060元，2019年5月曹健的工资为10080元，2019年6月曹健的工资为10070元（不含代扣社保380.34元，扣减代扣社保后的实发工资为9689.66元），2019年7月曹健的实发工资为9599.72元（不含代扣社保420.28元），2019年8月曹健实发工资为9609.72元（不含代扣社保420.28元），2019年9月曹健的实发工资为9599.72元（不含代扣社保420.28元），双方于2019年10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2月3日，新竣公司以6500元作为奖金基数向曹健发放了2018年度的年终奖7220.83元。另查，2019年11月5日，曹健作为申请人以新竣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增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一、确认被申请人与申请人在2018年6月4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6月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04000元（13000元/月×8个月）；三、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8年6月4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7172.41元（13000元/月÷21.75天×6天×2倍）；四、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9000元（13000元/月×1.5个月×2，时间为2018年6月4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以上合计150172.41元。广州市增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2月11日作出穗增劳人仲案[2020]5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2018年6月4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两倍工资差额104000元；三、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在职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962.61元；四、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6007.55元；五、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新竣公司对该仲裁裁决不服，遂于法定起诉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本案庭审中，新竣公司、曹健均明确对仲裁裁决确认双方在2018年6月4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无异议。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新竣公司营业执照、穗增劳人仲案[2020]54号仲裁裁决书、工资条、社保费申报缴款个人明细、劳动仲裁申请书、曹健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等证据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为凭。一审法院认为，新竣公司与曹健在2018年6月4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有工资条、曹健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社保费申报缴款个人明细等以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应当适用劳动法律法规。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两倍工资差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的规定，新竣公司自2018年6月4日起对曹健进行用工，新竣公司应当在2018年7月4日前与曹健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新竣公司未与曹健签订劳动合同，依法应向曹健支付入职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的两倍工资；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曹健于2019年11月5日申请仲裁，故新竣公司应向曹健支付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差额。经核算，新竣公司应支付曹健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6月3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差额为70344.33元[8727.33元（2018年11月，10070÷30天×26天）+10080元（2018年12月）+10080元（2019年1月）+10180元（2019年2月）+10130元（2019年3月）+10060元（2019年4月）+10080元（2019年5月）+1007元（2019年6月，10070÷30天×3天）]。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的问题。双方对曹健在2019年6月4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均无异议，均认可曹健在此期间享有带薪年休假天数为2天，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新竣公司主张曹健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6500元，故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为1195元；曹健主张其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10671.7元，故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为1962.6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新竣公司提交的工资条、社保费申报缴款个人明细和曹健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曹健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0171.96元﹛[10040元+10070元+10080元+10080元+10180元+10130元+10060元+10080元+10070元+（9599.72元+个人部分社保420.28元）+（9609.72元+个人部分社保420.28元）+（9599.72元+个人部分社保420.28元）+2018年年终奖7220.83元÷12个月×2个月]÷12个月﹜，新竣公司主张曹健的月平均工资为65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新竣公司应支付曹健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为1870.7元[10171.96元÷21.75天×2天×200%]。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新竣公司虽主张曹健系因工作失误造成客户退单，因受到批评而自动离职，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均明确劳动关系已解除，故一审法院推定双方劳动关系是协商一致解除，新竣公司应向曹健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257.94元（10171.96元×1.5个月）。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6日作出判决：一、确认新竣公司与曹健在2018年6月4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新竣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曹健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两倍工资差额70344.33元；三、新竣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曹健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870.7元；四、新竣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曹健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5257.94元；五、驳回新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新竣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均无异议，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的数额及新竣公司应否支付曹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的数额。工资，是指用人单位基于劳动关系，按照劳动者提供劳动的数量和质量，以货币形式支付给劳动者本人的全部劳动报酬。一般包括：各种形式的工资（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岗位工资、职务工资、技能工资等）、奖金、津贴、补贴、延长工作时间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属于劳动报酬性的工资收入等。新竣公司上诉主张工资单上的住房补贴、交通补贴、通讯补贴实为报销费用，不应计入工资，但未能提交相关报销制度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新竣公司主张岗位补贴实为奖励、年终奖属于偶然性收入，均不应计入工资，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的计算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双方对劳动关系的解除事由存在争议，新竣公司主张系曹健自动离职，曹健则主张系新竣公司无故解除劳动关系，但双方均未能举证证实各自的主张，应当视为新竣公司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新竣公司依法应当支付曹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审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新竣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新竣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陈泽如邱惠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