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12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仕枝，女，195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中医医院，地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柏杨中路**。 法定代表人：陈柯，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永红，四川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仕枝因与被上诉人乐山市中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5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仕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罗仕枝的一审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乐山市中医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乐山市中医医院的医生在给罗仕枝治疗牙齿的过程中，造成罗仕枝的损害，罗仕枝不服一审判决的赔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维护罗仕枝的合法权益。 乐山市中医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罗仕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乐山市中医医院赔偿罗仕枝医疗费及其交通费用25,000元；2.乐山市中医医院赔偿罗仕枝5个月劳务损失费10,000元；3.乐山市中医医院赔偿罗仕枝精神损失费、营养费20,000元；4.乐山市中医医院赔偿罗仕枝因后遗症的后续治疗费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26日罗仕枝在乐山市中医医院口腔科门诊就医，体格检查：A56B6，松动1度。治疗处置建议A56B6拔除，初步诊断为牙周炎。其后乐山市中医医院对罗仕枝行拔牙手术。罗仕枝未能提供其在乐山市中医医院的医疗费票据，审理中乐山市中医医院认可该费用为550元。 罗仕枝于2020年3月6日在武警四川省总队医院门诊治疗、2020年3月31日再次在武警四川省总队医院门诊治疗、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2日在武警四川省总队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5月14日在峨眉山市中医医院门诊治疗，以及罗仕枝自行购药治疗等。上述医院分别诊断为神经性耳聋、牙残根、双耳突聋等。武警四川省总队医院、峨眉山市中医医院分别在局麻下行拨残根术。 罗仕枝提供的2020年2月26日至2020年9月29日医疗费票据及乐山市中医医院认可的医疗费用合计4,033.55元。 审理中，该院征求双方意见是否申请鉴定，双方均表示不申请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本案中，罗仕枝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拔牙后牙床上留有残根。其遗留残根是否影响罗仕枝的听力等，由于双方当事人均不申请鉴定，根据现有证据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认定乐山市中医医院应当承担罗仕枝的损失如下： 医疗费：罗仕枝提供的2020年2月26日至2020年9月29日医疗费票据及乐山市中医医院认可的医疗费用合计4,033.55元，由于当事人未申请鉴定，故对此费用该院予以认定。 交通费：因罗仕枝未提供交通费票据，该院根据罗仕枝的医疗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500元。 精神抚慰金及营养费：由于罗仕枝牙床留有残根，引起其疼痛，做二次手术，对罗仕枝造成的一定的精神损失，该院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为1,500元、营养费500元。 以上费用合计为6,533.55元。 罗仕枝请求的误工费的问题，由于罗仕枝已年满65周岁，且并未提供其尚在务工以及务工收入的多少等，故罗仕枝请求的误工费该院不予支持。 对于罗仕枝请求的后续治疗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罗仕枝所主张的后继治疗费并无证据证明必然发生，因此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乐山市中医医院赔偿罗仕枝损失费6,533.55元；二、驳回罗仕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25元（已减半），由罗仕枝负担300元、乐山市中医医院负担25元。 二审中，罗仕枝向本院提交了：1.乐山市中医医院的票据、药店买药的票据、乐山市市中区熊云祥诊所的发票，拟证明2020年9月11日至2020年10月25日期间，罗仕枝所花费的医疗费；2.峨边志彪农林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拟证明在本次纠纷前，罗仕枝的月收入为2,000元。 乐山市中医医院质证认为，罗仕枝提交的票据不是与本次拔牙有关联的票据，《收入证明》没有其他发放工资等证据佐证，无法达到罗仕枝的证明目的。 本院为核实罗仕枝提交的《收入证明》的真实性，询问了峨边志彪农林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及监事张文彪，其陈述《收入证明》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文志加盖的公章，《收入证明》的内容真实。 罗仕枝质证认为，认可张文彪的陈述。 乐山市中医医院质证认为，张文彪的陈述不属实，罗仕枝是否在峨边志彪农林开发有限公司从事煮饭工作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 本院认证认为，罗仕枝提交的票据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峨边志彪农林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虽无经办人员签字，但经本院向该公司的股东及监事张文彪核实，《收入证明》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罗仕枝于2018年8月至2020年2月，在峨边志彪农林开发有限公司伙食团工作，月工资2,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医疗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金额的确定问题；二、后续医疗费、误工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罗仕枝所举的2020年2月26日在乐山市中医医院治疗后至一审判决前产生的医疗费用票据共计4,033.55元，一审法院全部予以确认，罗仕枝主张的超出部分的医疗费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交通费，因罗仕枝未提交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根据罗仕枝的居住地到治疗医院所在地的距离，酌情认定5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案情，酌情认定罗仕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营养费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后续医疗费系不确定的费用，并未实际产生，该费用是否必然产生无法确定，罗仕枝亦未举证证明该笔费用金额的大小，一审法院对于该笔费用不予处理并无不当，也未损害罗仕枝的权利。 罗仕枝虽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其所举证据足以证明其仍在外务工，本案的医疗损害发生后，其四处检查就医，故未能正常工作。根据罗仕枝的治疗以及误工情况，对其主张的误工费10,000元（2,000元/月×5月），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罗仕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5211号民事判决； 二、乐山市中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仕枝支付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6,533.55元； 三、驳回罗仕枝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罗仕枝负担300元，乐山市中医医院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乌建英 审 判 员 王 进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王 琦 书 记 员 李 波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规标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制定机关最高人民法院效力等级司法解释公布日期2001.03.08时效性现行有效》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