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恩妹，女，1945年4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凤，系上诉人黄恩妹儿媳，女，1983年1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上海观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自贸试验区分行，营业场所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负责人：蒋攀峰，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自贸试验区分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妍，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自贸试验区分行工作人员。上诉人黄恩妹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自贸试验区分行(以下简称农行自贸区分行)储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并于同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恩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凤和徐丹、被上诉人农行自贸区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和张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恩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农行自贸区分行返还黄恩妹存款本金12万元及利息2,340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农行自贸区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黄恩妹名下卡号为XXXXXXXXXXX********(以下简称9179号)的借记卡是农行自贸区分行工作人员要求办理并由其“一手操办”的，且该卡交易密码为工作人员设置并知悉。2.9179号借记卡是2018年5月9日由农行自贸区分行工作人员专门为黄恩妹新办的借记卡，但黄恩妹事后发现该卡存有2016年交易记录，说明该卡并非新卡，不排除有其他人持有本卡的可能性，该卡无法保障资金安全。同时，该卡2016年至2019年间的交易记录中缺少黄恩妹2018年5月9日存款12万的记录。3.2019年5月9日，黄恩妹若要取款，应一次取完，不可能将存款种类在活期和定期间来回转换，更不可能奔波于柜台和ATM机间反复取款，这不合常理，故该取款行为并非黄恩妹本人所为，黄恩妹要求调取监控录像核实。被上诉人农行自贸区分行辩称：1.银行工作人员不会帮助客户设置密码，因此上诉人黄恩妹关于银行工作人员“一手操办”银行卡并知悉密码的意见不能成立。此外，9179号借记卡一直在黄恩妹本人处，其他人即使知道密码，在无卡情形下也无法取款。2.黄恩妹2018年5月9日来银行存款时，使用的是一张挂失补办卡，而挂失补办卡可以查询到之前的交易流水。此外，12万定期存款记录显示在借记卡定期账户交易记录中，黄恩妹拉取的农行交易流水为活期账户流水，不会显示该项。3.农行监控只能保存三个月，故黄恩妹取款现场录像因已超期无法调取，一审对五份银行凭证上“黄恩妹”的签名进行了笔迹鉴定，结果显示是黄恩妹本人所签。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恩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农行自贸区分行返还存款本金12万元、利息2,3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恩妹系9179号借记卡持卡人。2018年5月9日，黄恩妹至农行自贸区分行下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外高桥高桥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高桥支行)存入9179号借记卡12万元，存款期限一年，年利率1.95%，约定转存。2019年5月9日9时3分，黄恩妹至农行高桥支行将12万元定期存款及利息2,340元转存为9179号账户活期存款，账户余额122,340元；9时6分，黄恩妹将9179号账户5万元活期存款转存为定期存款；9时11分，黄恩妹从9179号账户领取现金5万元；9时30分，黄恩妹通过农行高桥支行网点ATM机从9179号账户领取现金2,300元。11时46分，黄恩妹在农行高桥支行柜面从9179号卡取现20,040元。15时16分，黄恩妹将9179号账户定期存款5万元转为活期存款；15时26分，黄恩妹从9179号账户领取现金5万元。至此，黄恩妹已将存款本金12万元及利息2,340元，合计122,340元，全部取出。一审法院认为，黄恩妹主张，其存款到期后农行高桥支行拒绝还本付息，《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2019年5月9日五份银行凭证上“黄恩妹”的签名均系其本人所签，黄恩妹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故采纳《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认定五份银行凭证的真实性。由此，黄恩妹已通过农行高桥支行柜面取款方式领取现金120,040元，根据农行自贸区分行提供的交易明细，其余2,300元，黄恩妹在当日通过农行高桥支行网点ATM机取款。黄恩妹主张2019年5月9日未到过银行，未领取存款本息，没有事实依据。遂判决驳回黄恩妹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46元，减半收取1,373元(黄恩妹申请缓缴)，由黄恩妹负担；鉴定费4,898元(农行自贸区分行已预缴)，由黄恩妹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黄恩妹提交了以下证据：1.银行取号回执，以证明2019年10月9日，黄恩妹去银行办理取款业务；2.自动柜员机打印的交易明细；3.柜台打印的交易明细清单，证据2与证据3内容一致，以证明9179号借记卡在2016年至2019年间有多笔交易记录，且都缺少2018年5月9日黄恩妹存款12万的记录，因此9179号借记卡并非是由黄恩妹一人使用的新卡。被上诉人农行自贸区分行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应以证据3为准，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供了黄恩妹12万定期存款账户开、销户记录以证明活期存款交易明细中并不显示定期账户开立、销户信息，黄恩妹对其不予认可，但本院认为，农行自贸区分行已提供原件，且该证据能够与业务凭证相互印证，故予以采信。鉴于双方当事人对证据3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农行自贸区分行提供的证据在下文予以综合评述。黄恩妹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均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农行自贸区分行提交了以下证据：1.挂失申请业务凭证，以证明上诉人黄恩妹存款时使用的并非新卡，而是一张2018年5月9日挂失补办的卡，因而有2016年交易记录；2.《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市分行视频监控联网系统操作规程》(以下简称《操作规程》)，以证明因系统问题只能保留3个月的监控视频。黄恩妹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操作规程》属于银行内部规范，对黄恩妹无约束力，同时《操作规程》第35条规定保存时间不少于90天，则应当是90天以上，而非90天以内，故农行自贸区分行对视频有继续保存义务，并应承担视频证据毁损灭失的风险。对此，农行自贸区分行回应称，《操作规程》虽规定监控保存不少于90天，但银行网点众多，长期保存会导致系统空间不足，故按最低保存时间处理。经查，对于证据1，黄恩妹虽不认可其真实性，但农行自贸区分行能够提供该证据原件，故依法予以采信；对于证据2，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黄恩妹虽对证据2证明目的提出异议，但农行自贸区分行已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予以采信。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2018年5月9日，黄恩妹挂失了卡号为XXXXXXXXXXX********的借记卡，补办9179号借记卡。2.《操作规程》第35条规定：“……视频监控系统的音频和视频资料保存时间应不少于90天。”3.庭审中，黄恩妹陈述，其身份证和9179号借记卡一直在身边，未曾丢失过。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黄恩妹称，银行工作人员“一手操办”9179号借记卡并知悉其密码，但黄恩妹并未提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采信。黄恩妹还主张，9179号借记卡存有开卡前交易记录，且无法查询到12万的定期存款记录，故该卡并非是专由其一人使用的新卡，但被上诉人农行自贸区分行提交的有关证据表明，该卡是一张挂失补办卡，2016年至2018年间的交易记录实为黄恩妹所挂失借记卡曾发生的有关交易。同时，银行账户分为定期账户和活期账户，农行自贸区分行关于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不显示定期存款的解释较为合理，且该行也已提供了黄恩妹12万定期存款账户开、销户记录。因此，黄恩妹关于借记卡交易明细的质疑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黄恩妹还认为，2019年5月9日取款行为不合常理，非本人所为，请求调取相关监控核实，但农行自贸区分行已根据上级要求保存监控视频3个月，如今黄恩妹要求调取监控，客观上已因超期无法实现。一审对五份银行凭证上“黄恩妹”签名进行司法鉴定，结果显示系黄恩妹本人所签，在黄恩妹未提出有效证据否定司法鉴定效力的情况下，本院基于在案证据认定，黄恩妹已于2019年5月9日将定期存款12万及利息全部取出，故不能再向农行自贸区分行主张存款本息。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恩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6元，由上诉人黄恩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孙 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练维宇书 记 员  薛 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