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11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天放，男，汉族，1970年11月13日出生，住址鞍山市铁**。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荣，女，汉族，1967年3月16日出生，住址海城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莉，女，汉族，1961年3月7日出生，住址海城市南台镇广场路**楼******。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淑贤，辽宁同方(鞍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海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千山区千山路**。法定代表人：于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守印，辽宁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忠大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达道湾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刘艳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迪，辽宁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齐天放、王春荣因与被上诉人辽宁海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诺置业）、辽宁忠大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大铝业）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4民初4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齐天放、王春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莉、姚淑娴，被上诉人海诺置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守印、忠大铝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天放、王春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海诺置业和忠大铝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改判。首先，一审确认了企业所得税退税款是债权，但却不认可该笔款项属于齐天放、王春荣的债权，并认为齐天放、王春荣作为原股东将公司的债权作为股东的债权，将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明显错误，1.企业所得税退税款享受退税机制的本身是海诺置业，对此上诉人没有任何异议。但对于该笔债权最终的归属问题，一审并未审理清楚，齐天放、王春荣与海诺置业在2017年6月7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股权转让之前发生的债权归齐天放、王春荣所有。既然认可退税款是企业的债权，那么对于该笔债权有个承接的问题，根据协议约定齐天放、王春荣才应该是该笔债权的最终承接主体，这是双方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中对债权（退税款项)约定的结果，并不存在原股东将公司债权与股东债权进行混同的问题，所以一审判决有误。2.齐天放、王春荣与海诺置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17年6月7日，且从税务机关以及银行调取的证据能够证明税务机关所退还的款项就是2014年起至2107年7月14日止企业预缴的企业所得税税款。根据《企业所得税法》规定，税务机关退税是按照年度进行汇算清缴的，结清应退税款的数额，所以从上述时间可以看出该笔退税款是齐天放、王春荣与海诺置业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发生的，所以退税款应属于齐天放、王春荣。3.合同是双方意思自治的结果，齐天放、王春荣与海诺置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在履行，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2017年7月14日之前的债权应归齐天放、王春荣所有，双方对受让股权之前的债权（退税款）的处理是认可的，该笔退税款应属于齐天放、王春荣。其次，一审认为齐天放、王春荣作为原股东，要把退税款全部拿走，只能从公司可以分配利润中支付，需要进行公司清算，显然是混淆了概念，本案中，齐天放、王春荣并不是要求分配利润，也完全涉及不到公司清算的问题，就是要求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主张权利，要求海诺置业和忠大铝业履行相应的义务而己。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本案中不应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使用法律错误，故导致裁判结果错误，故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维护齐天放、王春荣的合法权益。海诺置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忠大铝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齐天放、王春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海诺置业和忠大铝业将税务机关退还的2014年起至2017年7月14日止，海诺置业向税务机关预交的企业所得税款1770万元(具体以税务机关退税金额为准)返还给齐天放、王春荣；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由海诺置业和忠大铝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7日，甲方(受让方)忠大铝业与乙方(转让方1)齐兴武、齐天放、王春荣(系目标公司A辽宁海诺建设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乙方(转让方2)辽宁海诺建设机械集团有限公司、齐天放(系目标公司B海诺置业、目标公司C辽宁海诺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自愿向甲方转让其所持有及控制的目标公司A、目标公司B及目标公司C三公司的100%股权，甲方同意受让上述三目标公司全部股权；双方同意甲方以承接目标公司A的银行借款6.83亿元人民币债务，以甲方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1.8亿元；以海诺首府地产项目三期未售房源售房款中2.3亿元人民币的方式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甲方完成上述股权转让款支付后，乙方应将三目标公司的经营权全部移交给甲方，并按甲方要求配合甲方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所述目标公司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所需费用甲方同意承担。至此目标公司的一切生产经营活动全部由甲方负责，乙方不再参与目标公司的经营，其经营风险及收益全部由甲方承担；双方同意，目标公司A及目标公司B、目标公司C的债权与债务，除本协议已作约定外，以甲方进驻目标公司日即2017年6月16日为基准日，之前发生的债权与债务由乙方负责，之后发生的债权与债务由甲方负责。甲方接受目标公司后，另立资金账号进行目标公司A和目标公司B的相应经营业务。另查，2019年9月20日，(甲方)齐兴武与(乙方)齐天放、王春荣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在2017年6月7日与忠大铝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甲方的部分债权(2014年至2017年7月14日期间预交的企业所得税的退税款)无偿转让给乙方。再查，2018年9月21日，海诺置业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于洋，股东变更为辽宁海诺建设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和于洋。又查，2019年9月23日，国家税务总局鞍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辽宁海诺置业有限公司2014年应纳税额所得额-5145065.68元，退企业所得税2701253.04元。2015年应纳税额所得额0元，2015年应退企业所得税6524073.42元。2016年应纳税额所得额0元，2016年应退企业所得税6430983.87元。2017年应纳税额所得额0元，2017年应退企业所得税4130571.26元。2018年应纳税额所得额0元，2018年应退企业所得税342717.55元。”2019年9月24日，经海诺置业申请，国家税务总局鞍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向海诺置业退税(2014年2018年)，共计20129599.14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齐天放、王春荣要求海诺置业和忠大铝业将税务机关退还的自2014年起至2017年7月14日止，海诺置业向税务机关预交的企业所得税177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理由如下：首先，案涉的退税款系企业所得税退税款，海诺置业每年预先缴纳企业所得税，在年度核算后，按照企业当年的收入确定实际应交纳的税费，如企业当年无盈利或者亏损，税务机关应将预缴的税款退回，该笔退税款系海诺置业缴纳，税务机关应退的该笔退税款系公司的债权。海诺置业作为有限公司，系独立的民事主体，拥有独立的财产，而本案的齐天放、王春荣作为海诺置业的原股东将公司债权作为股东本身享有的债权，有意将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混同，违反了公司法的法人独立地位的强制性规定；其次，股东享有股东权利，利润分配权是股东享有股东权利的重要表现，本案的齐天放、王春荣作为公司的原股东，要想把公司应得的退税款全部拿走，只能从公司可以分配的利润中支付，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第四项“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后所余税后利润，有限公司依照本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分配；”，齐天放、王春荣要分配利润的前提是公司有利润可供分配。而本案税务机关之所以退税，是因为海诺置业在2014年至2018年期间无盈利收入，甚至有亏损。公司债权未经公司清算不能进行分配，在齐天放、王春荣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经营期间公司有利润可分配的情形下，要求分配利润无法律依据。齐天放、王春荣待双方进行清算后，如有利润可分配，可另行主张权利；再次，虽然本案的齐天放、王春荣与忠大铝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以忠大铝业进驻海诺置业日即2017年6月16日为基准日，之前发生的债权与债务由齐天放、王春荣负责，之后发生的债权与债务由忠大铝业负责，该条约定并不能对外部产生效力，即不能对具有独立民事主体的公司产生效力。即使协议双方约定在签订协议的基准日前的债权归原股东，因案涉债权系公司债权，也不能直接归原股东所有。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驳回齐天放、王春荣的诉讼请求。诉讼费128000元、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28320元，由齐天放、王春荣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齐天放、王春荣提供证据一担保书一份，拟证明在2018年10月16日刘艳辉、海诺机械以及海诺置业自愿为忠大铝业在股权转让中涉及忠大铝业的义务提供担保。再结合海诺置业在《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上签字盖章的行为，进一步证明海诺置业《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涉及到其应当承担的义务是明知且愿意遵守执行的，即《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效力是及于海诺置业的。海诺置业是自愿接受《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束的，其应按上述两份协议及担保书的约定向齐天放、王春荣负有返还退税款的义务。证据二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22张，拟证明海诺置业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按照齐天放、王春荣要求将《股权转让协议》应给付齐天放、王春荣的部分股权转让款打到指定的账户，进一步证明海诺置业不但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及《担保协议》，而且实际上已经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及其他合同义务。海诺置业是《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一方负有实际合同义务的当事人，其与忠大铝业共同负有向齐天放、王春荣返还退税款的义务。本院组织忠大铝业、海诺置业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忠大铝业、海诺置业质证认为，对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担保书明确如忠大铝业不能履行合同义务，则担保人及担保单位才需要履行担保义务，现齐天放、王春荣没有证据证明忠大铝业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因此该担保书的履行条件没有达成，相关担保人也不应该承担担保义务。22张转账凭证不能打破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双方的主体，这个凭证是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中双方就海诺置业开发的海诺首府1.2.3期有关房产的房款支付股权转让款一事进行履行，可以看出转款的收款方也不是案涉的齐天放、王春荣，而是鞍山兴邦重工机械有限公司，是基于海诺置业出售房屋后由海诺置业将房款转给兴邦公司更方便，才由海诺置业进行转款。这些款中不仅仅只有股权转让价款，从这组证据中不能区分海诺置业的转款就是转的股权转让价款。因此齐天放、王春荣主张此证据能够证明海诺置业是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对方缺乏说服力。取暖费的联系函的意见同22张凭证的意见。另外，海诺置业是否是股权转让协议中的一方当事人并不是本案争议焦点，争议焦点应当是齐天放、王春荣作为自然人股东能否在违反企业所得税法的规定前提下突破股东身份取得属于公司的财产，本案中相关的退税款是因为海诺置业年年亏损，没有任何盈利，退税款应优先弥补企业的经营亏损，在企业盈利的情况下股东才可以以分红的形式实现股东权益。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齐天放、王春荣提供的证据一，因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是双方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的给付转让款行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审查。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自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16日，股权转让前的海诺置业向国家税务总局鞍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税务局自行申报并实际缴纳税款17136118.93元，其中，2014年度缴纳2701253.04元；2015年度缴纳6524073.42元；2016年度缴纳6430983.87元；2017年1月至4月缴纳1479808.6元，之后的企业所得税款不是转让前的海诺置业缴纳。再查，海诺置业原股东为辽宁海诺建设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和齐天放；辽宁海诺建设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为齐兴武、齐天放、王春荣。转让后，忠大铝业作为受让方向齐兴武、齐天放、王春荣出具关于股权转让登记变更的函，请求齐兴武、齐天放、王春荣三人将应变更至忠大铝业名下的全部股权变更至郭玉香、于洋、芦萍名下，其中辽宁海诺建设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由郭玉香持有70%，由于洋持有20%，由芦萍持有10%；海诺置业由辽宁海诺建设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持有95%，由于洋持有5%。现已依据忠大铝业的函，在工商登记机关已完成股权变更登记。《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十二条“由乙方处理的其他问题”约定：关于目标公司在乙方经营期间的涉税问题由乙方承担。又查，担保书是刘艳辉、海诺置业、海诺机械于2018年10月16日为齐天放、王春荣、齐兴武出具，主要内容是：2018年9月16日，忠大铝业与齐天放、王春荣、齐兴武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现刘艳辉、海诺置业、海诺机械为上述协议中约定忠大铝业的所有义务提供担保，如忠大铝业不能履行合同义务，则齐天放、王春荣、齐兴武有权要求刘艳辉以其财产和权益，海诺置业和海诺机械以其资产和债权履行义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税款的性质、归属以及由谁承担返还责任。本案中，齐天放、王春荣、齐兴武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忠大铝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协议，双方应当认真遵守履行。在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双方同意以忠大铝业进驻目标公司之日即2017年6月16日为基准日，之前发生的债权与债务由齐天放、王春荣等转让方负责，之后发生的债权与债务由受让方即忠大铝业负责，此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关于案涉退税款的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企业所得税分月或者分季预缴，企业应当自月份或者季度终了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税务机关报送预缴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预缴税款。企业应当自年度终了之日起五个月内，向税务机关报送年度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并汇算清缴，结清应缴应退税款。企业在报送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时，应当按照规定附送财务会计报告和其他有关资料。《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十条规定：“纳税人超过应纳税额缴纳的税款，税务机关发现后应当立即退还；纳税人自结算缴纳税款之日起3年内发现的，可以向税务机关要求退还，税务机关查实后应当立即退还。”按照该法律规定，税务机关退还纳税人多缴纳的税款是其法定义务。从现有证据看，虽然海诺置业并未依据《企业所得税法》规定的时间段内汇算清缴，但税务机关依然根据2019年9月海诺置业的退税申请，将海诺置业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8年预缴的税款予以退回至海诺置业，因该退税款属于海诺置业经营期间缴纳，所退税款属于公司收回的债权，应按照齐天放、王春荣与忠大铝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确定案涉退税款的归属。关于案涉退税款应归谁所有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本案中，齐天放、王春荣、齐兴武为股东包括海诺置业在内等公司作为转让方与忠大铝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双方应当认真遵守履行。在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约定齐天放、王春荣等转让方是将其所持有及实际控制的目标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忠大铝业，同时约定以2017年6月16日为基准日，之前发生的债权债务由齐天放、王春荣等转让方负责，之后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受让方即忠大铝业负责，以及转让方在经营期间的涉税问题由转让方承担等。而在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并没有关于案涉的退税款如何处理的约定，即应按有约定从约定没有约定按法定的基本原则确定涉诉税款的归属。案涉的退税款虽是在忠大铝业受让海诺置业100%股权之后，在新股东经营海诺置业期间由税务机关予以退回，但所退税款确属海诺置业原股东经营期间申报缴纳，现税务机关予以退回，故该笔退税款应属于海诺置业的资产，相当于该公司的应收债权，因此应按照双方“以2017年6月16日为基准日之前的债权债务归转让方”的约定，案涉的17136118.93元退税款归属于齐天放、王春荣、齐兴武，现齐兴武已经将其权利转让给齐天放、王春荣，故案涉退税款17136118.93元应属于齐天放、王春荣所有。关于返还主体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根据工商登记的记载以及海诺置业、忠大铝业的自认，忠大铝业受让原海诺置业的股权后，仍以海诺置业的名义对外经营、申报纳税，2014年至2018年的退税款也由税务机关退回至现海诺置业名下，但忠大铝业作为股权受让方，其承诺将2017年6月16日之前的债权债务归转让方齐天放、王春荣、齐兴武，故忠大铝业应负有返还义务。忠大铝业是海诺置业的实际控制人，海诺置业自愿为忠大铝业债务提供担保，该保证为一般保证，故海诺置业对忠大铝业不能履行部分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齐天放、王春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4民初4734号民事判决；二、辽宁忠大铝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齐天放、王春荣退税款17136118.93元；三、如辽宁忠大铝业有限公司未按时履行付款义务，辽宁海诺置业有限公司对于辽宁忠大铝业有限公司不能履行部分承担保证责任；四、驳回齐天放、王春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28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1000元，均由辽宁忠大铝业有限公司负担，因此款已由齐天放、王春荣垫付，忠大铝业在履行本判决给付义务时加付此款。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桂审判员 戴艳丽审判员 王 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