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2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众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福彩路****楼******。法定代表人：吕宏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东，河南德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万强，河南德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双扶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新密市西大街办事处平安路**iv>法定代表人：王树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康，北京市两高（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清波，北京市两高（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水，男，196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康，北京市两高（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清波，北京市两高（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众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双扶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扶公司）、王新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4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众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东，被上诉人双扶公司和王新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699666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17日至还清之日止）或发回重审；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保证金300000元或发回重审；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扶公司于2018年11月17日向众品公司出具结算单，双扶公司应依据结算单向众品公司支付尚欠工程价款699666元及利息。众品公司与双扶公司已就郑州六厂前街棚户区改造3#楼工程项目的工程面积和工程单价进行了结算，并由双扶公司出具了两份结算单，分别对工程面积、工程单价进行了结算，经结算工程总价款9069566元，双方就工程价款已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双扶公司应当依据结算单据及时给付工程款。二、众品公司依据合同支付了70万元保证金，其中40万元保证金案涉工程主体封顶时已退还，剩余30万元的保证金至今尚未退还。根据《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书》第三条第一款安全、质量、工期保证金之约定，众品公司依据合同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70万元的保证金，其中40万元保证金案涉工程主体封顶时已退还，剩余30万元的保证金至今尚未退还，虽然双扶公司给众品公司转账支付的工程款中包含了30万元的保证金，但是双方算账时，被上诉人又将该笔30万元转账冲抵了工程款，从总工程款中已经扣除，所以30万元保证金实质上至今尚未退还。被上诉人辩称仅收取了40万元保证金纯属虚假陈述，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已明确约定了70万元保证金，并且双扶公司曾向众品公司出具了70万元的收据，在退还第二笔30万元保证金时，双扶公司索回了该份收据，现该收据由双扶公司持有，双扶公司基于众品公司承认已退还40万元保证金事实基础上，谎称仅收到40万元保证金，并认为众品公司已无收据原件的情况下虚假辩称保证已完全退还。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确认工程款为9069566元，确认双扶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工程款4868000元，代为支付工人工资1013000元。另确认被上诉人向耿加军支付工资40万元，向陈磊支付工资28万元，向李敬文支付24.69万元，向沈传金支付50万元，向朱相光支付18.4万元，双方均予以认可。另确认2017年2月28日杨建明出具5万元借条一份，及上诉人工人杨明收到25000元生活费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等事实，我方对此并无异议，但是现场发工资803000元并未予以确认，基于此，双扶公司共计支付众品公司工程款以及其他费用共计8369900元，剩余699666元应当及时予以支付。2.原审判决认定应当待工程验收完毕再支付剩余20%工程款的事实错误。2015年9月30日，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劳务合同书》中约定的双方工程承包方式和范围为主体和二次结构两项基本内容，并不包含水、电、暖等工程内容，合同约定工程量达到验收条件时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0%，此处的工程量应理解为主体工程和二次结构工程量，而非全部工程之工程量，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7%应理解为主体工程和二次结构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总价款97%，现该工程主体和二次结构早已验收合格并进行结算，故双扶公司应支付众品公司剩余未付工程款699666元，工程总体验收情况不应作为影响双扶公司履行支付工程价款义务的因素。如果被上诉人提交的郑州第六纺织有限公司2020年8月21日出具的《证明》属实的话，也仅仅是整体工程的验收，那么与合同中付款方式约定的内容具有实质性差别。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望二审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双扶公司、王新水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众品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认定的保证金为40万元，且被上诉人已经全部退还，被上诉人并不拖欠上诉人该款项。虽然根据双方劳务合同中约定保证金为70万元，但上诉人实际只向被上诉人支付了40万元，且被上诉人已经退还了该款项，并不拖欠上诉人履约保证金。二、关于工程结算标准，一审认定的应按工程款90％结算，剩余10％待工程验收完毕后再进行主张，该认定的事实清楚，准确。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为“工程达到验收条件时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7％”，根据该合同约定以及涉案工程的目前施工状况，现该工程并未验收合格，只是初步达到验收条件，因此只能按照合同中的约定工程款的90％进行结算，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谓的系统解释原则是单方面的自我有利解释，不符合该行业的实际情况，本案中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结算条件，且该案工程的业主方也没有进行验收，这更应证了涉案工程目前未达到验收合格的标准。三、关于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以及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的金额，一审法院认定清楚准确。在本案中，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双方对工程量以及工程造价已经经过认真核对，最终确认工程总造价为9069566元，且根据核对，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83982133.2元，且该款项中并未包括如工地工人受伤，相关水电费，维修费以及因上诉人施工混乱造成的罚款等金额，该款项被上诉人遵从法院认定，会另案再诉，而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只需按照合同造价的90％去支付，因此已经远远超过了该金额，被上诉人并不拖欠上诉人工程款。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众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143566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17日至还清之日止）；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返还保证金3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30日原告郑州众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省双扶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郑州六厂前街棚户区改造3#楼，工程地点：六厂前街，并对承包范围、工期、质量、安全、双方责任、承包单价及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11月17日被告河南双扶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出具六厂前街棚户区改造3号楼劳务建筑结算单两份，一份对工程面积进行结算，一份对单价进行结算。故总工程造价款为9069566元。庭审中被告已经认可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868000元，代为支付工人工资1013000元。另向耿加军支付工资40万元，向陈磊支付工资28万元，向李敬文支付24.69万元。沈传金现金支付50万元，朱相光支付18.4万元，原告也均予以认可。2017年2月28日杨建明出具5万元的借条一份，及原告工人杨明收到25000元生活费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该涉案工程总发包方河南嵩岳集团第六纺织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该涉案工程并未验收。根据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工程达到验收条件时付至工程款价款的90％。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双扶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书》，且原告也进行施工，被告双扶公司也向原告支付过部分工程款，原、被告之间工程合同关系成立。总工程造价为9069566元，被告双扶公司已经支付8294900元，剩余未支付工程款为774666元，被告抗辩称向原告员工支付过10万元现金，且向原告工人发放的工资相差3万元，因原告提供有收据，被告双扶公司无相关证据证明故抗辩不成立。被告双扶公司抗辩的施工过程中对原告进行罚款，虽合同中有约定，但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向原告送达过处罚通知书，处罚通知书均是被告双扶公司单方认可，抗辩不成立。被告抗辩的工地工人受伤，曾向工人垫付医疗费196000元，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应另行起诉。被告双扶公司辩称，支付过工程施工过程中的水电费，原告称已经在工程款中扣除，经原告与被告双扶公司结算，并未扣除水电费，被告双扶公司也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的抗辩不予支持。关于杨建明出具的借条5万元，及杨明出具的收据25000元，也应当抵扣工程款。根据河南嵩岳集团第六纺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该涉案工程并未进行验收。故被告双扶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的90％，剩余10％工程款待工程验收完毕后再进行主张，故被告双扶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190922.7元，被告已经支付工程款及各项费用83982133.3元。故对于原告诉请的支付剩余未付工程款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应当待工程验收完毕再支付剩余20％工程款。关于原告称30万元保证金未退还，原告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该保证金为70万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抗辩的维修费用没有相关证明，被告的抗辩不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郑州众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96元（已减半），由原告郑州众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众品公司就其已施工部分的全部工程款是否需要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后才能主张，以及双扶公司应否返还众品公司30万元保证金的问题。本案中，众品公司与双扶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书》，约定由众品公司对案涉工程的主体及二次结构进行施工，水、电、暖、消防、门窗、防水、外墙保温、二次装饰等工程不在众品公司的承包范围内。现众品公司已就其承包范围内的工程进行了施工，双扶公司亦对众品公司施工的工程面积及单价进行了结算。本院认为，众品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案涉工程虽未经过整体竣工验收，但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众品公司对其已施工部分有权主张工程款，但众品公司仍需在保修期内承担保修责任；双扶公司主张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尚未达到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显示工程竣工验收即为整体工程竣工验收，且众品公司施工的仅为主体及二次结构工程，后续工程由他人进行施工，双扶公司以整体工程竣工验收作为支付工程款条件的抗辩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双扶公司应支付众品公司剩余工程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造价为9069566元，众品公司自认收到8369900元，故剩余工程款为699666元。双扶公司称其已支付83982133.3元，因案涉工程造价为九百余万元，而双扶公司称其已支付八千余万元，明显错误，双扶公司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已支付工程款的数额，故本院对众品公司自认的已付工程款数额予以确认。另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余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维修期满后无息返还，因众品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将已施工的工程移交双扶公司的具体时间，无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还是双方结算的时间，质量保修期均未届满，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质保金应暂扣，众品公司可待保修期满后另行主张。据上，案涉工程质保金272086.98元（9069566元×3%）应暂扣，剩余工程款427579.02元（699666元-272086.98元）双扶公司应予支付，并支付自2018年11月1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众品公司请求王新水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保证金的问题。众品公司称合同约定保证金为70万元，其也实际缴纳了70万元，双扶公司已退还40万元，尚有30万元未退还，对上述主张，众品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众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4199号民事判决；二、河南省双扶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州众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427579.02元及利息（以427579.02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郑州众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96元（已减半），由郑州众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6261元，河南省双扶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26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792元，由郑州众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2522元，由河南省双扶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52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赵凌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