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5民初3212号 原告：宁波市日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57930137832）。住所地：宁波市江**中官新路**。 法定代表人：陈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园芳，浙江鑫目（宁波石化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波，浙江鑫目（宁波石化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来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6747402834）。住。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高塘桥村/div> 法定代表人：金龙强，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琪，浙江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宁波皓悦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5MA2GRKPH5X）。住。住所地：宁波市江**宝马街******/div> 法定代表人：王娟，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告宁波市日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鑫公司）诉被告宁波来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来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进行诉前登记，于2020年9月16日正式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诉讼中，本院依法追加宁波皓悦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悦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案于2020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日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波、被告来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龙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琪，第三人皓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日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10万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0月12日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利息损失的标准为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0月10日签订了《车辆合作投资协议》就双方共同出资购买5台19款卡罗拉项目一事达成协议。原告依约将35万元的投资款转到被告账户，被告同日出具收据给原告，被告后并未按约履行其所负的合同义务。经原告多次催促，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被告返还该35万元。被告于2019年12月31日退还了25万元，至今尚欠10万元未支付。经催讨无果，原告无奈诉来法院，望判如所请。 来发公司答辩称，其确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由其返还原告35万元投资款。现被告已经支付了25万元，余款10万元未支付是因为双方约定该款支付需以周浩返还其截留的10万余元售车款为前提，现周浩未向被告支付，故被告向原告付款的条件并不成就。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皓悦公司陈述，案涉《车辆合作投资协议》是三方协议，其不同意原告退出，也无能力购买原告的份额，要求继续履行协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无争议事实： 2019年10月10日，原告日鑫公司作为甲方、被告来发公司作为乙方、第三人皓悦公司作为见证方，签订《车辆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一、甲、乙双方共同投资购买5台19款卡罗拉，出资总额70万元；二、销售后总利润进行比例分配，甲30%、乙30%，皓悦公司40%；车辆的后期道路营运证作为甲、乙的共有财产，甲、乙各占50%，车辆后期残值甲、乙各占50%；三、项目运营权交于皓悦公司；乙方申请购车3日内，甲方将投资款35万元汇入乙方名下双方共管账户……合同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年10万月11日，原告向被告交付了35万元投资款。随后，项目开始运营。 2019年11月11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协议补充说明》一份，约定，日鑫公司（甲方）与来发公司（乙方）共同出资购买5台19款卡罗拉事宜（项目出资总额70万元，甲乙投资人出资35万元进行网约车销售与运营），甲乙投资人特别约定委托皓悦公司运营，约定销售利润40%作为运营报酬，其他均不连带收益与责任，销售过程未按销售规定进行销售或违规进行车辆销售均不参与分红，同时取消运营合作。 运营过程中，各方发生争议，目前该项目由被告实际接管负责。 各方确认：2019年12月中旬，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强与被告法定代表人金龙强经协商达成口头协议，由被告返还原告35万元，原告退出案涉项目的运营。后，被告于2019年12月底支付了25万元，余款10万元至今未付。 另，各方确认：1.刘洋、王娟（由周浩代表行使权利）及周**均为皓悦公司的实际股东，在被告接管前，周浩实际参与案涉项目的经营。2.前文提及的原、被告在2019年12月中旬的协商，刘洋有在场参与。3.本案起诉状及副本材料的送达日期为2020年9月18日。 各方对剩案涉10万元的返还是否为附条件存在争议。 被告主张，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定由被告返还原告35万元，并约定最后10万元的支付以周浩退还其截留的售车款为前提。被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原告主张，双方并未就10万元约定支付条件，被告与周浩之间的争议与原告无关。原告因不参与经营活动，故在争议发生后决定退出项目，只取回本金，经与被告协商才达成退出的口头协议。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周**）向被告（金龙强）催款，被告表示“强哥，强哥现在这边确实是没钱，小号（周浩）那边他打一回，这两天给我，他给我了，我马上给你转过来”；原告继续催款,被告表示“收到”、“还差十万，小浩这台车付进来了就给你”；原告继续催款“那你其他的先打进你这个还有个小号，这10万也好这个东西等到猴年马月去啊，这个不用去等他，我们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你和他其他的事情就其他的事情吗？好吧，这个你抓紧时间的按照我们那个要求……”和“另外啊，你这个抓紧时间你问小号去，这个是你们私下的问题，跟我这个事情完全是不搭嘎的啊，不要不混为一谈的去做这个事情……”。被告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金龙强）一直坚持周浩付款后支付原告10万元，未直接拒绝原告系因金龙强向来习惯委婉的表达方式；第三人对聊天记录无异议。 第三人对此表示不清楚，但认可刘洋对此事的陈述。 为查明事实，本院对周浩进行了询问，周浩陈述：其未截留售车款。其曾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金龙强借款7.1万元并向其出具了《借条》，该款与本案争议无关。原告对周浩的陈述无异议；被告对周浩的陈述有异议，其表示，周浩共计截留了10万余元的售车款，7.1万元为其中部分，因周浩当时为项目负责人员，为项目继续运行就让周浩出具了一份借条，金龙强与周浩间并无借款的合意。原告及第三人对周浩的陈述未提出异议。 为核实事实，本院在庭后对刘洋进行了询问。刘洋陈述，原告（陈强）与被告（金龙强）就35万元返还事宜进行协商时其也在场，金龙强表示款项会尽快付，未曾听到返还款项需以周浩付款为前提。关于周浩的欠款，并不是截留，而是借款，金龙强处应当有借条，款项来源应该是车款，具体不清楚。当时周浩有资金需要，向其和金总都借了款。原告对刘洋的陈述基本无异议，认为刘洋参与了协商的全过程；被告对刘洋的陈述有异议，认为刘洋只参与了协商的后半程，其并不了解协商的全貌；周浩共计截留10万余元售车款，其中3万元正是由刘洋出借给周浩填补，后来才出具的7.1万元的借条，刘洋的陈述恰好证明周浩截留了售车款；第三人对刘洋的陈述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就35万元的返还仅有口头协议而无书面合同，双方是否存在剩余10万元的支付需以周浩返还售车款为前提的约定，本院结合双方证据及陈述分析如下： 首先，从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纪录来看。被告在面对原告催款时答复收到或没钱，从未提及10万元付款条件未成就，从行文的表意来看，周浩未付款仅是其无力支付的原因而非付款条件。并且，原告明确提出周浩欠款与10万元无关时，亦未看到被告对此作出明确反驳。被告抗辩是金龙强习惯委婉表述故未予反驳，显然不符合常理。第二、从被告的陈述来看。被告在诉前登记时证据交换笔录中明确表示“其本同意退还，但因皓悦公司的周浩截留了车款10.1万元，所以仅退还了25万”，其强调“皓悦公司与原告系关联企业，视同一家，周浩作为皓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挪用车款是职务行为，相当于原告收到该车款，无需再返还原告”。可见，被告最初的抗辩理由为周浩截留车款是职务行为，皓悦公司与原告是关联企业，周浩的欠款应由原告承担。如确如被告所言，双方存在“周浩付款为前提”的约定，被告不可能在答辩中丝毫不予提及。第三、从被告方提供的证据看，其并未就10万元支付以周浩付款为前提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事实上，被告就周浩的欠款金额是7.1万元还是10.1万元尚不能统一陈述，被告欲证明双方约定10万元支付须得以周浩付款为前提更是理据缺乏。事实上，无论周浩的款项来源如何，根据各方确认的借条，被告（金龙强）已与周浩就该7.1万元款项的处理达成了合意，被告与周浩的争议可另行理直。第四、关于刘洋的陈述。刘洋表示未听到双方谈及付款须附条件（周浩付款在先），该陈述与前文分析相吻合。至于被告抗辩的刘洋是否为后程参与，至多对原告主张之证明力产生影响，对被告之主张并无任何证明效果。综上，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己方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现被告已经确认双方就35万元返还事宜达成一致，被告主张余款10万元的支付为附条件，须以周浩返还售车款为前提，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案涉《车辆合作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原告与被告达成协议，由被告返还原告35万元，被告继受原告案涉合同项下的权利，法律对此并无禁止，本院依法可予确认。现被告仅支付了其中的25万元，尚欠原告10万元未支付，应予支付，原告的相关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抗辩该10万元的支付为附条件，目前条件未成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被双方并未就付款期限作出明确约定，是故，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酌情以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日之次日为起算日，标准按原告主张的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来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宁波市日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10万元并支付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 二、驳回原告宁波市日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由被告宁波市来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媛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陈 珂 附： 裁判履行告知书 一、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和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如涉款项支付的,付款义务人可将款项交付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详见缴款通知书。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另一方当事人可在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一方当事人未按生效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逾期未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三、对逾期不履行裁判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法院可依法将其纳入失信人名单、限制出入境、限制高消费，一方当事人属于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党员或公务员的，将向人大、政协、纪委、组织部门通报。对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逃避或规避执行的一方当事人，法院将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