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1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男，199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慧君，辽宁秋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川，男，1988年9月14日出生，满族，个体业者，住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路英男，女，1988年1月29日出生，满族，个体业者，住义县。上诉人王金因与被上诉人王川、路英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19）辽0727民初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慧君、被上诉人王川、路英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金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原审共提交了11张欠据，被上诉人王川在庭审中承认自己签名赊欠饲料款的5张欠据欠款金额共计20,625元；二被上诉人否认欠据“王川”签名的6张欠据合计人民币14,120元。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有争议的6张欠据“王川”二字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结论为检材1即2014年3月28日欠据上（1240元）的“王川”二字为王川本人书写。因此，根据上述证据，王川欠上诉人饲料款21,865元是不争的事实，但原判抛开上述事实，仅仅认定被上诉人欠款数额为1874元，实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争议的饲料款为二被上诉人共同赊欠，欠条为二被上诉人书写。原审庭审中，法庭要求被上诉人夫妻二人提供一些平素与他人的书面笔迹，如果提供不出，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但在鉴定中，二被上诉人不但拒绝向鉴定机构提供平素与他人的书面笔迹，而且在鉴定过程与鉴定机构极不配合，不按照鉴定机构要求书写，导致鉴定机构不能断定有争议的另外5份检材上的王川二字是否为路英男所写。根据举证规则，该鉴定的不利后果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二被上诉人应承担5张欠据12,880元饲料款的还款责任，但原判将此不利后果强加给上诉人，并判决上诉人承担12,570的鉴定费，实属显失公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义县法院（2019）辽0727民初957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王川、路英男辩称，2019年王金起诉我，我申请笔迹鉴定，让我出示检材，我和路英男出示了一年之内的检材，鉴定结果在原审判决中已经写明，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王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川、路英男立即偿还赊欠的猪饲料款人民币14,745元及按约定的月利息1分应付的利息款人民币8847元，合计人民币23,592元；2.王川、路英男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金系往义县各生猪养殖户推销猪饲料的个体业者；王川、路英男系夫妻关系。自2014年1月14日始至2014年7月24日止，王川、路英男在养殖生猪过程中，分多次向王金赊购猪饲料，王金出于对王川的信任，即同意将猪饲料赊销给王川。在每次赊销猪饲料过程中，均由被告在欠据上以“王川”名义进行签名。其中王川承认自己签名赊欠猪饲料款的5张欠据是：“1.2014年1月14日赊欠7000元；2.2014年2月7日赊欠7000元；3.2014年2月19日赊欠3150元；4.2014年4月28日赊欠1675元；5.2014年7月12日赊欠1800元。合计人民币20,625元。”王川、路英男否认欠据“王川”签名的6张欠据是：“1.2014年3月28日赊欠1240元；2.2014年5月17日赊欠1775元；3.2014年6月8日赊欠2130元；4.2014年6月29日赊欠1775元；5.2018年8月3日赊欠5400元；6.2014年7月24日赊欠1800元，合计人民币14,120元。”王川、路英男养殖的生猪出栏后，王金即向王川、路英男索要赊销的猪饲料款，经催要，王川除给付王金的部分猪饲料款外，对尚欠的猪饲料款因王川、路英男拒不给付，王金便诉至该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王川对上列6张欠据上“王川”签名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对此，该院通过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委托了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7月12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以技术条件有限为由，将该案作退案处理。2019年8月27日，在双方一致同意的情况下，该院又委托了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有争议的上列6张欠据“王川”二字的签名进行了司法鉴定。现结论为：“1.检材1即2014年3月28日欠据上＇王川＇二字是王川本人书写，检材2-检材6即其余的有争议5张欠据上＇王川＇二字签名不是王川本人书写”；2.“不能判断检材1-检材6即有争议的6张欠据上＇王川＇二字签名是否为路英男书写。”王川为此支付鉴定费人民币14,400元。另查明，涉案的赊欠猪饲料款的欠据上的备注处注明：赊欠期限最长五个月，超过五个月每月按赊款金额的1％加收利息。一审法院认为，王金与王川、路英男之间口头达成的赊销猪饲料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合同订立并生效后，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依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应负的义务。本案的王金现已依合同的约定将猪饲料赊销给王川、路英男，王川、路英男在王金向其索要价款时，即应及时付清所赊销的猪饲料款。拒不给付或以种种理由予以推脱不仅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而且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王金现要求被告给付其拖欠的猪饲料款的诉讼请求，该院应予以支持。但是，王川、路英男究竟应给付王金多少猪饲料款是本案的关键所在。从王金提交的11张欠据和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上看，本案王金的诉讼请求的数额是人民币14,754元，而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不仅排除猪饲料款人民币12,880元的5张欠据“王川”二字签名并非王川本人书写，也不能判断该5张欠据“王川”二字的签名是路英男所书写。故王金现请求王川、路英男给付其赊欠的猪饲料款人民币14,754元的诉讼请求，属于证据不足，应扣除鉴定的5张欠据金额为人民币12,880元，据此可认定王川、路英男尚欠王金的猪饲料款人民币1874元。关于王金要求王川、路英男给付超过五个月每月按赊款金额的1％加收利息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因欠据上已作“赊欠期限最长五个月，超过五个月每月按赊款金额1％加收利息”的约定，加之王川、路英男最后赊欠的时间是2017年7月24日，且其约定又未超过强制性的法律规定，故王川、路英男应给付王金自2014年12月25日始至给付之日止，以人民币1874元为基数，按约定的月息1分计付的利息。关于路英男对赊欠的猪饲料款是否担责的问题。因王川、路英男系夫妻关系，加之赊欠的猪饲料款系王川、路英男共同生活期间养殖生猪过程中所欠的债务，故路英男应对赊欠的猪饲料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鉴定费如何承担的问题。鉴定费是在诉讼过程中因鉴定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缴纳，并由败诉方承担的费用。故本案的鉴定费用应按鉴定结论和诉讼标的额由王金与王川、路英男分担。即王金负担12,570元，被告负担1830元。综上，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王川、路英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王金赊欠的猪饲料款人民币1874元，并给付王金自2014年12月25日始至给付之日止，以人民币1874元为基数，按约定的月息1分计付的利息。二、王川支付的鉴定费人民币14,400元，王金负担12,570元，王川负担1830元。三、驳回王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0元，王金负担300元，王川、路英男共同负担9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王川主张以每月还款1000元的方式偿还过8次共计8000元，其中一次1000元是微信支付，其余均是现金支付，一审中提交了微信支付凭证。上诉人对微信支付1000元无异议，并自认因没有等额欠据，所以未返还被上诉人王川欠据。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的现金支付7000元不予认可。因被上诉人对于其主张的现金支付7000元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相关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另查明，2018年9月28日，被上诉人王川以微信支付方式偿还上诉人饲料款1000元，但未收回相应欠据。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买卖猪饲料合同依法成立，被上诉人王川对尚欠上诉人饲料款的事实无异议，仅对上诉人主张的欠款数额不予认可，因此，二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欠款数额如何确定。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8张欠据及3张清单，所载欠款金额总计为34,745元，但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为14,754元。二审中，上诉人称诉状为他人代写，诉讼请求数额错误，应以欠款凭据记载金额为准。经查，一审多次开庭，并经过司法鉴定程序，上诉人均未提出要求变更诉讼请求，故对上诉人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上述欠款凭证，被上诉人对于3张清单、2014年4月28日和2014年7月12日的欠据无异议，鉴定结论认定2014年3月28日欠据为被上诉人王川所签写，上述单据所载总金额为23,105元，高于上诉人所主张的14,754元。因此，对上诉人起诉要求二被上诉人偿还14,754元欠款的主张，扣除被上诉人已偿还的1000元，余额13,754元应予支持。关于利息，一审根据欠据备注内容认定双方约定利息并予以支持，被上诉人王川虽提出异议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但未提出上诉，故对被上诉人王川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应认定双方存在逾期5个月，每月利息1%的约定,二被上诉人应支付相应逾期利息。关于利息起算时间，上诉人主张应按每张单据所载时间计算，但凭上诉人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其主张的欠款具体对应于哪张单据，因此，原审按最后赊欠的时间2017年7月24日为基准，认定从2014年12月25日开始计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评估费用，一审中，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6张欠据中“王川”的签名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该6张欠据“王川”二字不是二被上诉人所写。该鉴定结论为：1.2014年3月28日欠据上“王川”二字是王川本人书写，其余5张欠据上“王川”二字签名不是王川本人书写；2.不能判断6张欠据上“王川”二字签名是否为路英男书写。且在该鉴定报告的分析说明中提到：由于路英男笔迹样本为实验样本，缺少平时样本，故检材1-检材6（即案涉6张欠据）上的“王川”二字无法判断是否为路英男书写。可见，该鉴定结论不能排除5张欠据是否为路英男所写的原因是其提供的样本缺少平时样本。因此，该鉴定无论是原因还是结论，均未达到二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因此，鉴定费用14,400元应由二被上诉人负担，原审认定不当，本院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19）辽0727民初95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川、路英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上诉人王金赊欠的猪饲料款13,754元，并给付上诉人王金自2014年12月25日始至给付之日止，以人民币13,754元为基数，按月息1%计付的利息；三、鉴定费人民币14,400元，由被上诉人王川、路英男负担；四、驳回上诉人王金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0元，由上诉人王金负担28元，被上诉人王川、路英男负担3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元，由上诉人王金负担28元，被上诉人王川、路英男负担3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鸣审判员 韩晓武审判员 安剑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范宇文书记员张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