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九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春城路**新摩尔商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16671567L。法定代表人：黄少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全，男，1954年8月29日出生，住云南省大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彦华，云南瑞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荣海，男，1965年9月10日出生，住云南省大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明，云南南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九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永全、普荣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姚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6民初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九州公司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被上诉人刘永全及其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彦华，被上诉人普荣海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州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大姚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云2326民初556号民事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九州公司不是本案一审适格被告，被上诉人刘永全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从被上诉人刘永全出示的证据所示，合同所示的材料供应方是祥云县建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需货方是九州公司。刘永全没有任何权利以自身名义代表祥云县建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起诉讼，从诉讼主体上讲，代理人认为刘永全不具备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而九州公司从未与祥云县建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署过任何买卖合同，双方也从未实际履行过所谓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因此，在本案中，刘永全以其自身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本案义务主体不是九州公司而是普荣海，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1.虽然在被上诉人举示的《水泥供需合同》中加盖了项目章，但事实上，通过九州公司以公证方式给予普荣海的授权以及普荣海与九州公司签署的内部承包协议可见，普荣海并没有对外签署合同的权利，九州公司也从未对外追认过本案中的供需合同，九州公司没有任何义务为普荣海的个人行为负责。2.从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刘永全所述，其将水泥供应至案涉项目现场，并亲见水泥、石粉使用完毕，一方面并不符合现实，同时被上诉人刘永全所述其与普荣海系多年朋友及合作关系，在本案中，欠款金额比例过高，且普荣海从交通局获得的工程款在供货期间并不少，从现实情况讲，本案的欠款金额和时间并不符合常理，在一审过程中，普荣海也没有提交其已经向刘永全支付货款的依据，九州公司合理怀疑刘永全与普荣海存在合谋损害九州公司权益的可能性。3.从被上诉人刘永全举示的证据所见，签署合同的是普荣海，使用水泥的是普荣海，虽然在诉讼过程中，普荣海和刘永全均认可他们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此前支付货款的也是普荣海，但被上诉人刘永全与普荣海均未能举证证明，上诉人委托普荣海支付过相关货款，且后期承诺还款的依然是普荣海个人，九州公司都没有出现过也并未追认过，即事实上的合同权利义务双方应当为刘永全和普荣海，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关系与九州公司无关。4.被上诉人刘永全一直强调其货物供应至案涉公路使用，就应当由案涉公路承包人承担责任，这是不合理的。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并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权利义务双方应当为买方和卖方，本案适用《合同法》，从合同法的相对性来讲，九州公司并非履行合同的乙方，事实上的买方是普荣海而非九州公司，九州公司并不是必然要为普荣海的个人行为承担相应的合同后果。三、一审法院并未严格审查买卖合同的真实签订主体以及买卖合同实际履行的情况，并未查清供货的具体数量、金额，货物是否实际供到项目、是否有签收、是否实际使用在该项目上，双方真实的付款情况及结算情况，一审法院未严格审查合同上述实际的履行情况，造成错误判决。第一，买卖合同签订后的供货部分，被上诉人刘永全提交的证据为送货单及对账单，从送货单及对账单内容来看，抬头部分为普荣海（沿江公路），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供货的对象为普荣海，项目为沿江公路，沿江公路为一个大的工程范围，被上诉人并未明确其供货的项目为上诉人承包的“大姚县朵腊河底至尾坪子县乡公路改造工程”，据了解，沿江公路工程有多个标段，均有不同施工单位在施工，普荣海承包的不仅有上诉人的该工程，还承包有大姚县的其他工程，其水泥的供货单位均为被上诉人刘永全或祥云县建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刘永全一审中也认可其为楚雄片区的代理商，故刘永全供货的对象为普荣海，供货的项目为普荣海承包的项目，并非只有上诉人所做的该项目，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该事实，错误的认为刘永全供货给普荣海的水泥均为上诉人购买且用在上诉人承包的项目上，造成错误判决。第二，该送货单及对账单上的收货人部分来看，收货人为吴绍林、白清泉、吴朝柱三人，该三人并非合同约定收货人，也并非上诉人工作人员，该三人的身份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是否有权力对货物的数量金额进行签字确认值得怀疑。第三，被上诉人刘永全提交的款项支付情况来看，付款人为陈吉英（普荣海妻子）、普志鹏（普荣海儿子）及云南德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若该合同的买受方为上诉人，为何款项支付均有普荣海的家人来支付，完全不符合常理逻辑，从证据来看刘永全的供货对象为普荣海，付款方为普荣海的家人，完全可以印证买受方为普荣海并非上诉人，且证据中有一张付款单为云南德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祥云县建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金额为350212元的单据，为何其他付款单据的收款人都为刘永全而只有这张单据的付款人与收款人不同，而上诉人从未委托云南德余公司支付款项，该单据恰恰可以说明祥云县建材公司或刘永全与普荣海在其他项目上有合作关系，完全有刘永全与普荣海存在合谋损害上诉人权益的可能性。在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普荣海一直拖欠货款，如普荣海收取工程款后并未支付水泥款，根据合同约定刘永全为何在欠款的前提下持续的向普荣海供货呢，完全不符合常规逻辑。第四，从结算部分证据来看，2017年9月30日普荣海个人向刘永全出具的《承诺书》，明确为付款主体为普荣海个人，并非由上诉人支付货款，虽然2019年1月1日出具的《欠条》中加盖了上诉人项目印章，但承诺部分仍为普荣海个人承诺支付款项，且该欠条的金额仅为刘永全与普荣海个人之间的对账，该金额在没有查明是否在该项目上产生的情况下进行确认真实性完全不确定。综上所述，一审审理中存在诸多未查清的案件重要事实，造成事实的错误认定，进而造成错误的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此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望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正当的、合法的权益。刘永全辩称：一、答辩人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适格。答辩人是2002年开始就与祥云水泥厂建立了合作关系，答辩人是水泥厂在大姚县的代理商。该厂所有销售往大姚的水泥，都是由答辩人发货、回收货款，本案所涉及的水泥也是一样。所以答辩人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适格。本案付款责任应由被答辩人承担。首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项目部签订的《水泥供销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已经成立）。答辩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水泥供货完毕，并且被答辩人的项目部也实际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合同已经生效）；其次，普荣海在与答辩人签订《水泥供销合同》时候，使用的是项目部的名义，并且加盖了项目部的公章。答辩人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普荣海是在履行职务，代表被答辩人与自己签订合同；再次，被答辩人将涉案工程通过挂靠施工的方式，转包给普荣海实际施工。被答辩人还授权普荣海为项目部的委托代理人、负责人，在该项目施工中负责处理一切相关事项。因此，普荣海与答辩人所签订的《水泥供需合同》也代表了被答辩人的意思，《合同》的法律效力自然对被答辩人有效，所以被答辩人依法应承担该《合同》项下的付款责任。最后，无论被答辩人与项目部之间，如何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均不能对抗答辩人。虽然被答辩人与项目部之间内部约定为挂靠关系，但该约定仅仅限于双方当事人，对答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被答辩人也不得以此来对抗答辩人。项目部对外发生的责任，法律后果应当由被答辩人承担，所以付款责任应当由被答辩人承担。综上所述，答辩人已经按照约定，将水泥供给了被答辩人的项目工地，被答辩人逾期未支付剩余水泥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普荣海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一）刘永全系云南省祥云建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楚雄片区的水泥物资的代理商，负责大姚片区的水泥供货及货款结算等事务。其名为代理商，实为片区该品牌水泥独家经营商，且在《水泥供需合同》中不但没有云南省祥云建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也没有该公司授权签订该合同的文件。故刘永全作为合同相对方和实际供货人作为原告，符合法律规定。（二）《水泥供需合同》中“云南九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姚县朵腊河底至尾坪子县乡公路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系上诉人合法启用，公司文件明确该印章使用目的为“用于工程款拨付，不用于借款、转款等非公司行为”，并未排斥因实施项目需要而对外购买材料，且代表项目部签订买卖合同的普荣海系九州公司合法的委托代理人或项目部负责人身份履行职责。根据《民法总则》第162条、第170条的规定，九州公司应当承担该水泥款的支付责任。二、实施该项工程中因向刘永全购买水泥，普荣海通过妻子陈吉英、儿子普志鹏及关联公司先后向刘永全支付了水泥款合计1555317元，尚欠的3000000元正是由于普荣海在实施该项目通过九州公司向大姚县交通局缴纳了履约保证金4970000元，而九州公司怠于履行权利要求交通局返还，才导致未结清刘永全的水泥款。三、现差欠刘永全水泥款3000000元是事实，普荣海也应当支付，但需九州公司向大姚县交通局履行权利主张履约保证金，九州公司返还普荣海后，普荣海才能支付。综上，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永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九州公司、普荣海立即支付差欠刘永全的水泥款人民币3000000元；2.请求判令九州公司、普荣海支付从2020年5月17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费（按照月利率1.5%计算）；3.诉讼费15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九州公司、普荣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0日，九州公司与大姚县农村公路建设指挥部签订《大姚县朵腊河底至尾坪子县乡公路改造工程合同协议书》后成立了“云南九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姚县朵腊河底至尾坪子县乡公路改造工程项目部”，并启用项目部印章，用于工程款的拨付等。2016年8月11日，九州公司与普荣海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普荣海按照施工总价的4%缴纳管理费及承担企业所得税后以九州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由普荣海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施工风险完成施工任务。同日，九州公司又与普荣海签署《授权委托书》，委托普荣海为九州公司的代理人，授权普荣海在大姚县朵腊河底至尾坪子县乡公路改造工程中处理工程款的划拨、推进工程进度、监督工程质量等相关事宜，承诺相关法律责任由九州公司承担，并办理了《公证书》。2016年8月25日，九州公司确定由普荣海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大姚广福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银行开户账号作为项目工程款的拨入账户。2017年2月18日，普荣海以九州公司大姚县朵腊河底至尾坪子县乡公路改造工程项目负责人的名义与刘永全签订《水泥供需合同》，约定由刘永全向九州公司的大姚县朵腊河底至尾坪子县乡公路改造工程工地供应祥龙牌水泥，由刘永全将水泥运送至项目工地，双方还对合同履行期限、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供需合同签订后，从2017年2月起至2018年5月止，刘永全按照约定向九州公司的项目工地供给P.P32.5水泥合计9551吨和P.042.5水泥合计1061吨，水泥价款共计人民币4555440元。期间，普荣海先后向刘永全支付了水泥款合计人民币1555317元。2019年1月1日，经九州公司的项目部及普荣海与刘永全对水泥款进行结算后，确认还差欠刘永全水泥尾款3000000元，并出具了差欠刘永全水泥尾款3000000元的《欠条》给刘永全收执，并约定资金占用费按月利率1.5%支付至本息付清为止。后因九州公司未支付水泥款，普荣海于2019年12月1日自愿承诺在2020年春节前向刘永全支付1000000元。后九州公司、普荣海至今仍未将差欠的水泥款人民币3000000元支付给刘永全。一审同时查明：刘永全自2016年1月1日起为云南省祥云县建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楚雄片区的水泥物资的代理商，负责楚雄片区的水泥供货及货款结算等事务。在诉讼过程中，刘永全于2020年6月2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后，一审法院作出（2020）云2326民初556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对九州公司在大姚县交通运输局的项目履约担保金人民币2710000元采取了停止支付的保全措施，刘永全交纳了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对刘永全主张的付款责任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代理人在被代理人授权委托的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法人组织内部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在本案中，九州公司与普荣海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普荣海按照施工总价的4%缴纳管理费及承担企业所得税后，普荣海以九州公司的名义进行项目施工，由普荣海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施工风险完成项目的施工任务；同时九州公司又授权委托普荣海为九州公司的代理人在该项目工程中处理一切相关事宜，因此普荣海既作为九州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又作为九州公司的项目工程的委托代理人，在对项目工程的施工过程中与刘永全签订的《水泥供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供需合同对九州公司发生法律效力，该供需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的法律责任应当由九州公司承担；《水泥供需合同》签订后，刘永全已经按照约定将水泥供给了九州公司的项目工程工地，九州公司至今未给付水泥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刘永全要求九州公司给付差欠的水泥款人民币3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普荣海作为九州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在项目施工过程中向刘永全购买水泥后支付了部分水泥款，且其个人对差欠的水泥款自愿作出了付款的承诺，因此普荣海应当对差欠的水泥款人民币3000000元承担共同付款的法律责任。九州公司提出的与刘永全签订供需合同的是普荣海的个人行为，九州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普荣海提出的其个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亦不予以支持。2.关于对刘永全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因九州公司及普荣海在与刘永全结算欠款时约定逾期支付水泥款按照月息1.5%支付资金占用费，且双方约定的按月利率1.5%支付资金占用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情形，故刘永全主张从2020年5月17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普荣海提出的双方约定的资金占用费过高，应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业拆借利率予以计算的抗辩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由云南九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普荣海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刘永全水泥款人民币3000000元，并从2020年5月17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资金占用费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5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云南九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普荣海负担。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九州公司对原判认定“2017年2月18日，普荣海以九州公司大姚县朵腊河底至尾坪子县乡公路改造工程项目负责人的名义与刘永全签订《水泥供需合同》……负责楚雄片区的水泥供货及货款结算等事务。”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合同是普荣海个人签的，与云南九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关，刘永全付了多少货，账怎么对出来的，全部都是在普荣海操作，九州公司均不清楚。被上诉人刘永全、普荣海对原判认定事实无异议。上诉人九州公司针对其异议，二审提交如下证据：1.大姚县山区五小水利重点县工程中标结果。2.大姚县2015农业综合开发赵家店镇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施工中标公示。3.大姚县石羊镇南河河道治理工程施工招标第六标段中标公示。4.大姚县石羊镇南河河道治理工程施工招标二标段中标公示。欲证实普荣海与案外人云南德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有其他的经济往来，二者在其他项目上是有合作关系，也说明普荣海在大姚县承包的项目，并不是只有九州公司这一个项目，普荣海向刘永全购买的水泥也并不是全部都用在九州公司承包的项目上。被上诉人刘永全二审提交如下证据：1.两份水泥供销合同，欲证明其和水泥厂系合作关系。2.证明一份，欲证明水泥厂的两位工作人员亲自和刘永全到该项目这涉案工程项目施工查过水泥的销售使用情况。本院认为，九州公司提交的证据虽然能够证实案外人云南德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大姚县有其他项目，但该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对九州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应不予采信。刘永全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其与祥云县建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其与祥云县建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系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应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刘永全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九州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水泥款的支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水泥供需合同》系刘永全以个人名义与本案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普荣海签订，该《水泥供需合同》中祥云县建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并未加盖其公司印章，并且该合同尾部“供方”预留的收款银行账号系刘永全个人账号，刘永全也用该账号收取普荣海支付的部分水泥款，同时，祥云县建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也认可刘永全系该公司在楚雄片区的水泥供货商身份，故应当认定刘永全系以自己名义签订《水泥供需合同》，刘永全有权依据该合同提起本案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中，九州公司中标大姚县朵腊河底至尾坪子县乡公路改造工程，并成立该工程项目部，任命普荣海为九州公司的代理人并合法启用该项目部印章，该工程项目部系九州公司承接本案案涉工程后设立的临时机构，该项目部代理人普荣海与刘永全签订《水泥供需合同》，并加盖工程项目部印章，应当认定该合同系代表九州公司，虽然九州公司文件明确该印章使用目的为“用于工程款拨付，不用于借款、转款等非公司行为”，但并未排斥因实施项目需要而对外购买材料，且该内部约定也不具备对外效力。因此，九州公司应承担本案未付水泥款的给付义务。关于上诉人九州公司认为本案水泥是否实际用于案涉工程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水泥供需合同》约定，刘永全应向九州公司供应11000吨水泥，根据双方最终结算，实际供应量为10612吨，并未超过合同约定。九州公司认为水泥并未实际用于案涉工程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据此，二审对九州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九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云南九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倪志敏审 判 员 马春梅审 判 员 速 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杨 洁书 记 员 曾靖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