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2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平全，男，回族，1971年1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派雷，河南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启福，男，汉族，1962年10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红，河南弘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孟庆力，男，汉族，1967年9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现羁押于河南省第一监狱。上诉人李平全因与被上诉人孙启福、原审第三人孟庆力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宁陵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3民初2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平全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并解除查封，撤销宁陵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3执异20号执行裁定，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李平全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房屋转让字据”不予认可，错误。结合2019年9月16日法院对孟庆力的调查记录及庭审中孟庆力的陈诉，足以证明李平全与孟庆力、李晓花在法院查封前已经签订了房产转让手续，形成了房屋转让合同关系。2、一审判决对李平全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转账单据3份，借据一份”不予认可，错误。上述证据证明李平全已支付全部购房款的事实。3、一审判决对李平全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物业费、电费、水费、采暖费单据共12份”不予认可，错误。上述证据证明在法院查封前，李平全已占有该不动产。4、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是李晓花、孟庆力将房屋抵押给中原银行，贷款尚未到期，符合非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法律规定。5、仅依据庭审中，孟庆力的陈诉，不能证明孟庆力和李晓花对涉案房屋的处分又进行商量过，不能证明李晓花和孟庆力用黄鹏的36亩土地抵债替代之前用涉案房屋抵债的真实性。孙启福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平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立即停止对商丘市××区神火大道西侧书院路南侧建业联盟新城71号楼1-102房产（不动产产权证号：00147171）的执行并解除查封。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李平全与李晓花系姐弟关系，第三人孟庆力与李晓花于2008年8月26日登记结婚，第三人孟庆力与李晓花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多人借款后用于投资理财、发放贷款，其中借原告李平全500万元，借被告孙启福770万元，其中530万元被刑事案件认定为孟庆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赃款，其余款项法院于2018年4月3日作出（2018）豫1423民初9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孟庆力归还原告孙启福借款24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孙启福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期间法院于2018年4月3日作出（2018）豫1423执98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查封了孟庆力妻子名下位于商丘市××区神火大道西侧书院路南侧建业联盟新城71号楼1-102号房产（不动产权证号：00147171）一套。查封后案外人李平全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8）豫1423执异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李平全的异议，李平全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另查明：第三人孟庆力与李晓花于2008年8月26日结婚，两人均系再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孟庆力与李晓花以月息1.5分至3分不同利率向他人借款，把吸收的资金用于投资理财、发放贷款等。孟庆力、李晓花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位于商丘市××区神火大道西侧书院路南侧建业联盟新城71号楼1-102号房产（不动产权证号：00147171）一套，房产登记在李晓花名下。李晓花与原告李平全系姐弟关系，第三人孟庆力与李晓花在投资理财期间向李平全借款，2015年1月1日经结算后孟庆力、李晓花出具借据1份，其内容为“借据今借赵瑞燕、李平全现金五百万元整（￥5000000），月息2.5分，每3个月一次付息，孟庆力李晓花2015年1月1日”。2015年4月15日孟庆力、李晓花出具字据1份，内容为：“李平全购建业联盟新城71号楼一单元一楼西户，户主李晓花、孟庆力。钱款已两清李晓花孟庆力2015年4月15日”，此后，李平全占有了该房屋；在李平全占有该房屋期间孟庆力与李晓花商量用黄鹏欠债抵偿的36亩土地抵偿欠李平全的借款，李平全占有的建业联盟新城71号楼1-102号房产抵偿孙启福的借款，但欠债抵偿的36亩土地没有完成抵偿事宜。2015年上半年，孟庆力和李晓花因投资理财及归还欠款等产生分歧、发生争执，夫妻矛盾日益加剧，2018年8月6日夜二人再次发生争执，孟庆力将李晓花杀害致死，次日孟庆力找到孙启福后交给孙启福多页书写的文字，其中有内容为“建业联盟新城71号楼一单元西户转赠给孙启福（欠830万元）当时未打条，陈铎、刘爱君（沙政协）、苏亚梅欠款要回再抵偿，请今后关照家人、女儿、孩子，对不起哥!特此遗嘱!孟庆力李晓花412301196709080596411402196801040600。生前协商意见，原抵李平全（收款为假）欠款500万元已转万**车业36亩地皮，此房收回，另转孙启福抵部分欠款230万。2015年8月5日”，将上述手续交给孙启福后孟庆力投案，经公安机关鉴定孟庆力患有抑郁症，案发时处于不完全缓解状态，2016年9月2日本院作出（2016）豫14刑初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孟庆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现在孟庆力在河南省第一监狱服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原告李平全提供的孟庆力、李晓花出具的内容为：“李平全购建业联盟新城71号楼一单元一楼西户，户主李晓花、孟庆力。钱款已两清李晓花孟庆力2015年4月15日”的字据，不具备买卖合同的要件，且出具该借据后由孟庆力、李晓花于2015年1月1日出具的借据仍由李平全掌管，加之孟庆力、李晓花2015年4月15日为李平全出具该字据至孟庆力2015年8月6日杀害李晓花长达近四个月的时间，而且李晓花与李平全系姐弟关系，双方有充足的时间办理过户手续，而未办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经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应当同时满足该四个条件，虽然原告李平全占有了该房产，但双方签订的字据并不满足合同的要件，原告李平全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非因其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证据，故原告李平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李平全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法院执行李晓花名下商丘市××区神火大道西侧书院路南侧建业联盟新城71号楼1-102号房产（不动产权证号：00147171）一套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李平全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平全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原告李平全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外，另查明：孟庆力曾用涉案房屋向商丘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抵押贷款，抵押登记时间是2014年8月5日，他项权数额为9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4年7月30日至2017年7月30日。本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双方主要争议是李平全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能否排除执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经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李平全要排除执行，同时需要满足上述四个条件。本案中，李平全在查封前已经占有该房屋，因孟庆力认可欠李平全钱，并且债务足以覆盖房屋价值，应视为李平全已经足额支付购房款。因涉案房产登记在李晓花名下，孟庆力曾用涉案房产贷款，并办理了他项权登记，他项权数额为9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4年7月30日至2017年7月30日。后李晓花在2017年8月5日被害，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故因时间间隔较短，不能认定属于李平全原因而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双方争议较大的是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是否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首先，字据不是虚假的，不是倒签的，李平全与孟庆力、李晓花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用涉案房屋来抵债是夫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本案双方确实无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但因李平全与李晓花系亲姐弟关系，不签合同，仅立个字据也符合人之常情，向李平全出具字据，实质上双方均认可房屋买卖的行为，故可视为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综上，李平全就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宁陵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3民初2636号民事判决；二、停止对商丘市睢阳区神火大道西侧书院路南侧建业联盟新城71号楼1-102房产（不动产产权证号：00147171）的执行，并解除查封。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5200元，共计50400元，由李平全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志林审判员  段智明审判员  白中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王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