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震寰，男，199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环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丁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西郊永盛园**楼303。法定代表人：丁震寰，经理。上述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世界，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东情，女，196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三环**。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华（系王东情之夫），男，197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跃华，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震寰、威海丁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丁当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东情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丁震寰、丁当装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涉案施工工程系建设工程施工工程项下的装饰装修工程，涉案合同签订属于包干大包工程，所有装修材料均为丁当装饰公司单方供材，王东情诉请解除合同时一审法院应当对于实际施工量及间接费用予以查实，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径行裁判，依法应当改判或发回重审。1.王东情诉讼解除涉案装饰装修施工合同要求返还热水器费用，于法无据。根据原施工合同约定的内容、施工流程及行业习惯来看，涉案工程中的热水器、空调外机属于最后安装工程，丁当装饰公司已经定制，若王东情不诉讼解除原合同按照正常施工工艺流程，丁当装饰公司可在全屋工程完工后履行交付安装热水器的义务，丁当装饰公司在该事宜上不存在违约。鉴定机构在鉴定报告中已经指出空调不属于合同范围，空调属于双方另行约定的项目，并且丁当装饰公司已经为王东情安装了室内空调系统（空调内外机属于统一的空调系统，不可能单独出售），涉案项目中丁当装饰公司已经安装了内机系统就可以看出已经定制外机系统，仅是因为王东情起诉解除合同，导致后续工程无法继续进行以及后期空调外机无法正常安装，过错不在上诉人。一审法院径直裁判返还热水器、空调款项严重违背了双方当事人最初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合法考虑丁当装饰公司的合法权益。2.本案属于未完工的装饰装修工程，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就应当对丁当装饰公司已施工量及间接费用进行审查核算，涉案工程的施工全部材料均为丁当装饰公司提供，且丁当装饰公司也进行了室内设计。故一审法院在审查时除应当对已施工量进行审查还应对间接费用（包括设计费、管理费、税费、利润、税金等各项费用）予以核算。即使鉴定报告中未有明确体现也应当根据工程实际情况参照市场行情综合考量核算。3.一审时，王东情诉请数额为92300元，而最终判决数额为77667元，鉴定费为3000元，根据《证据规则》及司法解释，一审法院应当对鉴定费数额按照比例进行核减，而不是直接判决由丁当装饰公司全额承担。4.丁震寰仅是丁当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对外代表公司处理日常事务，一审法院判决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综上，一审法院并未对实际工程量及工程间接费用进行审查，并且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王东情答辩称，1.涉案合同解除的原因系丁当装饰公司未按期完工构成根本违约，丁当装饰公司现对解除合同没有异议，只是认为不应当返还热水器、空调等费用，根据合同法第97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并不以是否存在违约事实为前提。涉案热水器、空调外机尚未安装，一审判决返还已付款项并无不当。2.关于已施工部分的价值应以鉴定鉴定意见为准。涉案鉴定机构资质合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确认王大港所施工工程为丁当装饰公司施工范围的同时，应当认定王大港所收3700元为王东情支付给丁当装饰公司款项的一部分，不能将二者割裂。关于设计费，丁当装饰公司一审中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向王东情提供设计图纸，且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无单独设计，单独付费的约定，因此王东情无需另行支付。3.王东情诉请解除合同并返还已支付款项，提供了已支付款项的相关证据，以证实其诉请的合理性，已经完成了举证。丁当装饰公司若认为不认当返还，应当举证证实其施工工程量及价值，但在一审多次庭审中，丁当装饰公司均为口述，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均称庭后补充或庭后调解，但实际上未补充证据亦未与王东情调解，也不提出鉴定申请，只是单纯的拖延时间。证实实际施工量是丁当装饰公司的举证义务，因其作为施工方，既具备提供施工图纸、资料的便利性，又是证实其不应当返还款项的应有之意。在丁当装饰公司既不举证亦不提出鉴定申请的情况下，王东情据理力争，一审法院为了庭审顺利进行，仍然将申请鉴定的义务分配给了王东情，但这并不能改变待证事实的举证责任属于丁当装饰公司的事实。因此，虽然鉴定申请系王东情提出，但实际是完成了丁当装饰公司的举证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丁当装饰公司承担鉴定费用是合理的。4.丁震寰虽然成立了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丁当装饰公司，但并无完善的公司治理结构。根据公司法第63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王东情已证实丁震寰通过个人账号收取装修款项，丁震寰对自己财产独立于丁当装饰公司财产并未举证证实，一审判决丁震寰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丁当装饰公司、丁震寰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东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王东情与丁当装饰公司就荣成市书香世家6#201室房屋签订的室内装饰工程合同；2、判令丁当装饰公司返还王东情已付款项92300元及利息（其中以7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7日开始计算；以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4日开始计算；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30日开始计算；以7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开始计算；以623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5日开始计算，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丁当装饰公司实际履行之日）；3、判令丁当装饰公司按照月租金2000元标准支付自2019年9月1日至判决生效后六个月期间的损失；4、判令丁震寰与丁当装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王东情与丁当装饰公司就荣成市书香世家6#201室房屋达成室内装修协议，王东情于2019年2月17日支付丁震寰订金7000元，后于2019年3月24日通过微信向丁震寰支付6000元，于2019年3月30日通过微信向丁震寰支付10000元，于2019年4月1日通过微信向丁震寰支付7000元，以上23000元为中央空调款。2019年5月15日，王东情向丁震寰转账62300元（包含装修款58000元、3400元燃气热水器、899元前置过滤器）。2019年5月份，丁当装饰公司开始对涉案房屋进场施工，施工时间大约1个月，中央空调已安装空调内机及管道，尚有空调外机需总体装修完毕后才能安装。后双方因瓷砖品牌问题发生争议，丁当装饰公司停止施工。双方对装修事宜发生争议，王东情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丁当装饰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丁震寰。双方对于已完成的施工量及施工部分价值均存在争议，经王东情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省方盛价格询证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2020年7月20日，山东省方盛价格询证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荣成书香世家6#201室内装饰工程已完工部分于评估基准日）的价值为8633元，后附价格询证表，其中空调，不属于本次合同内容。剩余砖、砂、水泥，工程尚未完工，无法确定使用用途、处理方式。搬运费（含上料、清理）总价款5%，工程尚未完工，无法确定。管理费总价款6%-10%，税费总价款3.43%，设计费总价款5%-8%，管理费、税费、设计费合同项目中未见明显约定，工程尚未完工，无法确定。王东情为此支付评估费3000元。王东情对该评估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施工的项目都是由王大港施工，而非丁当装饰公司施工，王东情已额外支付王大港工程价款3700元。从前置过滤器品牌可以看出，与丁当装饰公司统一向同小区其他装修业主提供的华帝品牌不同，是王东情向王大港支付款项采购的，包含在王东情支付王大港3700元中。丁当装饰公司、丁震寰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最终核算价格的数额因王东情主动解除合同导致工程未能完工，部分后续工程量无法确定，所以评估机构对搬运费、管理费、税费、设计费给予法院核算最终施工费用提供范围，由法院最终核定。根据评估报告第六条备注第二款，该评估报告中存在现场无法确认的项目，这也对应评估公司给出核算范围的依据。第三款核算价格，暂不考虑品牌制作商的属于正常市场价格。评估费应当根据王东情的主张按比例划分责任。王东情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1、合同书一份，证明王东情与丁当装饰公司就书香世家6#201室签订装修合同，工期自2019年2月30日至2019年8月30日。合同价款130000元。证明丁震寰于2019年2月17日已收到王东情支付的订金7000元；2、微信转账记录一份，证明2019年5月27日王东情向丁当装饰公司施工人员王大港转账3700元，王东情认为已施工部分并非丁当装饰公司施工，而是王大港施工，且施工的部分不超过3700元的价值；3、视频一份，证实王东情家目前的现状，丁当装饰公司未对室内装修进行施工，已施工的零星管线系王东情合同外支付的款项完成，该施工的零星管线也是丁震寰找人给王东情弄的，但是又额外支付3700元；4、微信聊天记录4张、通话记录一份，证明丁当装饰公司不履行合同，王东情多次联系，丁震寰不接电话，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是丁当装饰公司违约；5、荣成市京中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空调未施工部分价值17000元，根据丁当装饰公司收取王东情空调款23000元，可以计算已施工部分价值6000元。丁当装饰公司、丁震寰对证据1中丁震寰的签字认可，其他内容均不是丁震寰书写，后附的项目表也不包含在合同书里，对合同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合同书不存在连续性没有页码，确实收取了定金，但是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丁当装饰公司并未与王东情签订书面合同，都是口头协商。对证据2中，“云飞水巷”的微信头像确实是丁当装饰公司施工工长王大港的微信头像，但是丁当装饰公司并未授权王大港可以私自收取转账，且王大港并未转交丁当装饰公司，即便是王大港收取款项，也是王东情与王大港之间的法律关系。对证据3无法确认属于涉案房屋。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从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始终对瓷砖的品质及价格有争议，因双方对于瓷砖的使用没有约定，该聊天记录可以证实瓷砖争议部分属于正常的合同终止事由，不属于丁当装饰公司违约。对证据5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证明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条件，丁当装饰公司确实是与荣成市京中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签订总的服务合同，最后核算价款，但涉案中央空调不包含在双方签订的装修合同中，中央空调的实际安装及剩余未安装部分，不属于本案的争议事实，不应计算在合同总价款中，中央空调系由王东情联系丁当装饰公司代买，关于安装及后续工作，丁当装饰公司已联系空调公司提供后续服务。丁当装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三份，证明在工程开工后，王东情才将部分款项打给丁当装饰公司，具体时间是2019年5月中旬，说明王东情存在逾期付款的事实，这也是导致工程持续中断的主要原因，结合王东情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双方对于付款时间和装修所使用的材料存在诸多争议，丁当装饰公司对此没有过错，同时证明中央空调、燃气热水器、前置过滤器不在合同范围内，后期对该事实双方进行了约定。王东情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王东情是按照丁当装饰公司的指示支付款项，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中央空调、燃气热水器等双方达成一致，属于合同一部分。一审法院认为，王东情提交的合同书虽没有标注页码，但内容连贯，且从常理推断，王东情不可能在没有任何约定的情况下即支付丁震寰订金7000元，丁当装饰公司、丁震寰虽称其与王东情系口头协商，并未签订合同书，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王东情的协商过程及协商的具体内容，故依法采信王东情提交的合同书。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东情能否解除与丁当装饰公司的合同书。双方均认可丁当装饰公司于2019年5月进场施工，施工期限为1个月左右，后因为瓷砖问题发生争议，丁当装饰公司停止施工。丁当装饰公司按照合同书约定应当在6个月工期内施工完毕，丁当装饰公司于2019年5月底只完成砸墙、水电改造、防水等工程，在规定的施工期限内未完成装修工程已构成根本违约。合同书并未约定具体付款时间，王东情在丁震寰的指示下已交付部分装修款，故丁当装饰公司、丁震寰辩称王东情逾期付款，且称王东情逾期付款是导致工程持续中断的主要原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合同中虽未约定燃气热水器、前置过滤器、中央空调，但王东情已实际支付丁震寰燃气热水器、前置过滤器、中央空调价款，应当视为装修合同的一部分，故对于丁当装饰公司、丁震寰对中央空调、燃气热水器、前置过滤器不属于合同范围的辩称，不予采信，综上，王东情要求依法解除合同书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王东情要求丁当装饰公司返还未施工项目的装修款923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王东情称涉案工程均是由案外人王大港施工，施工的价值为3700元，故要求丁当装饰公司返还其全部已付装修款，但王东情自认王大港系丁当装饰公司工人，王大港施工的工程即应视为丁当装饰公司施工的工程，且其在与丁当装饰公司签订合同书的前提下，不应额外支付王大港装修款，王东情向王大港转账3700元，系其二人之间的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处理。庭审中双方确认王东情共向丁当装饰公司、丁震寰支付款项92300元，其中订金7000元、中央空调23000元、燃气热水器3400元、前置过滤器899元、部分装修款58000元。山东省方盛价格询证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荣成书香世家6#201室内装饰工程已完工部分的价值为8633元，故该部分款项应从已付装修款中予以扣除。前置过滤器已交付安装，该部分款项（已包含在8633元中）不应退还；燃气热水器尚未交付安装，丁当装饰公司、丁震寰虽然提出已定制，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且并未交付王东情，故丁当装饰公司应将燃气热水器款项3400元退还原告。对于评估报告中的设计费、管理费、税费，因未在合同中约定，且丁当装饰公司并未在举证时间内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无法确定，不予支持。对于中央空调已安装空调内机及管道，尚有空调外机未安装，现丁当装饰公司承认其与荣成市京中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签订总服务合同，由荣成市京中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为王东情提供中央空调，最后结算价款，故荣成市京中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为王东情出具的证明有证明力，丁当装饰公司、丁震寰虽不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依法采信该证明，认定中央空调已安装部分价值6000元，双方现对于中央空调外机是否仍由丁当装饰公司安装未能达成一致，因合同已解除，按照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现已有证据证明尚未安装部分价值17000元，且丁当装饰公司、丁震寰并未举证证明其已支付涉案中央空调价款并将中央空调外机交付原告，王东情称其与荣成市京中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就中央空调外机安装达成合意，故由荣成市京中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直接为王东情安装中央空调外机，更加符合双方利益，故在本案中，已安装中央空调的内机价值6000元亦应从已付装修款中扣除，王东情可就中央空调的外机安装与荣成市京中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另行协商处理，丁当装饰公司对此不再承担责任。关于王东情要求丁当装饰公司按照月租金2000元标准支付损失的诉讼请求，因王东情未提供其实际遭受损失的事实和证据,不予支持，故丁当装饰公司应返还王东情装修款77667元（92300元-8633元-6000元）。对于王东情主张按照其付款时间要求丁当装饰公司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王东情于2020年2月18日诉至一审法院，故酌定自王东情起诉之日起至丁当装饰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丁当装饰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丁震寰作为该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王东情多次向丁震寰本人微信或者银行账户转账，丁震寰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王东情与威海丁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17日签订的合同书；二、威海丁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东情装修款77667元及利息（以77667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8日起至威海丁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丁震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四、驳回王东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9元（系减半收取），由王东情负担190元，由威海丁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丁震寰负担889元。保全费1020元、评估费3000元，由威海丁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丁震寰负担。二审中，威海丁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丁震寰提交图片一份，证明丁当装饰公司已为王东情实际提供了设计施工，主张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中包含了该图片，王东情并未认可丁当装饰公司实际施工的设计，故二审提交该照片证明其实际设计内容。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室内装饰工程合同中约定由丁当装饰公司包工包料并包施工，并未另行约定设计费，合同中约定的价款应包含由丁当装饰公司承担的税金、管理费、设计费等费用。现因装修未完工，就丁当装饰公司已完工部分价值，一审法院委托威海山东省方盛价格询证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采用的鉴定评估方法为市场法，鉴定意见为已完工部分价值为8633元。丁当装饰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鉴定意见存在不应采信的法定情形，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就涉案房屋装修另行支付了税金、管理费、设计费等费用，故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涉案合同现予以解除，且解除的原因系丁当装饰公司未按时施工所致，合同中未履行部分应予以相互返还。丁当装饰公司虽主张已为涉案房屋预定热水器、中央空调，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电器系为涉案房屋量身定制的特定电器，该电器仍属通用电器，丁当装饰公司可采取退货或另作他用的方法予以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该热水器、中央空调未安装相关费用予以退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因丁当装饰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丁当装饰公司于诉讼中并水提交证据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一审法院据此判令丁震寰对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担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鉴定费用，因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系丁当装饰公司，一审法院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认为鉴定费用3000元应由丁当装饰公司负担，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丁震寰、丁当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2元，由丁震寰、威海丁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