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民初3528号原告：浙江农业商贸职业学院，住所地绍兴市袍江新区世纪东街**。法定代表人：周文根，系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伟杰,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奇虹，女，196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系被告帅一天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帅一天，男，198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原告浙江农业商贸职业学院（以下简称农商贸学院）与被告姚奇虹、帅一天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浙0602民初1958-2号民事裁定书,判决驳回原告农商贸学院的起诉。原告农商贸学院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浙06民终19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农商贸学院不服该裁定，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8日作出（2019）浙民再5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6民终字1919号民事裁定及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民初1958-2号民事裁定，同时指令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重新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赵晓岑独任审判,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商贸学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伟杰，被告姚奇虹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农商贸学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将坐落于绍兴市越城区××号××室房屋腾退并返还给原告；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2000年5月1日起至被告腾退上述房屋止的房屋使用费64916.08元（房屋使用费暂计至2019年2月28日，之后的房屋使用费按法院评估金额为标准另计）；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为：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00年5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暂计）止的房屋使用费共计160696元，实际占有使用费主张至两被告实际腾退日止。租金标准按照鉴定报告标准。庭后，原告对于第二项诉讼请求撤回部分，要求原告支付自2004年1月至2020年10月31日（暂计）止的房屋使用费共计143904元，实际占有使用费主张至两被告实际腾退日止。事实和理由：帅孝华、姚奇虹系夫妻，帅一天系其儿子。帅孝华原系浙江绍兴贸易经济学校（现并入浙江农业商贸职业学院）教师。1999年9月26日，帅孝华向学校辞职，在其离开学校前，学校所有的位于绍兴市越城区惠日桥22号（76号）124室房屋（现改为惠日桥76号204室房）由其及家属使用，帅孝华、姚奇虹需向学校支付使用费。帅孝华辞职前，向学校出具报告一份，认为学校已经没有义务再为其提供住房，但考虑到家庭困难，请求学校在半年时间内不要收回上述房屋，半年后学校可收回上述房屋。1999年9月27日，浙江绍兴贸易经济学校作出同意帅孝华辞职的决定，在半年期满后，学校要求被告姚奇虹腾空该房屋，但被告一直未履行，两被告至今仍在使用该房屋。现帅孝华已经去世，2018年12月，原告与被告姚奇虹协商返还房屋事宜，但未果。被告姚奇虹、帅一天辩称，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维持原判并无不当。再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原告从一审、二审到再审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前后不一，自相矛盾。1、原告称“原告从未将案涉房屋分配给帅孝华”，这不是事实。事实上，帅孝华，于1984年8月参加工作，任原告基建教师，1987年3月与姚奇虹结婚，结婚时因条件受限，学校在教工宿舍楼安排了一单间作为婚房，其后又分配一单间，共两间，延安路18号552室，姚奇虹至今身份证上的地址××路××号××室。1998年随着住房条件改善，校方根据资历及贡献给予分配了现今住着的成套房（惠日桥76号204室），同时分配住房的还有柴林、舒淑玲等人，至于帅孝华是否分配过住房，单凭原告毫不负责的说词，依法不能采信，住了33年之久的单位公租房竟然成了“非法强占”，为澄清事实，依法维护被告的合法权利，请求法院调查收集帅孝华、柴林等人当年分配住房的相关文档，便能戳穿原告的不实之词。2、原告认为“帅孝华生前使用案涉房屋应向浙江农业商贸学院支付租金，浙江农业商贸学院与帅孝华之间就案涉房屋形成事实上的公租租赁合同关系。这是原告故意偷换法律概念，混淆法律关系。把正常交纳的公租房租金认定为合同租赁关系。以此认定原告与被原告之间形成平等民事主体关系。众所周知：在那个年代，房改房在房改前单位公租房按照国家房管政策都要交纳一定租金，房管部门有统一收费标准，并有物价部门核定。被告向原告交纳的租金与房管部门向住户收取的租金是一样的，都具有国家福利性质的成份，这种性质的公租房，是由国家提供政策支持，各种社会主体通过新建或者其他方式筹集房源，专门面向中低收入群体出租的保障性住房，如遇拆迁，房管部门需按国家相关规定给予另行安排住房。公租房虽不能作为承租人财产进行继续承租，故承租人离世后，其家庭成员依法享有承租权。根据合同法的基本特征，原、被告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显然不适用合同法的调整范围。3、原告称，“帅孝华离世后，原告与帅孝华就案涉房屋形成的公房租赁关系终止”，这是原告单方面说词，既没有合同约定的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原告与被告从未签订过任何租赁合同，只有租金收款凭证，没有起始，何来终止。而原告在回复信访部门和被告的信函中表明的很清楚了该案涉房屋“因经历时间久远，属历史遗留问题，双方证据不一”，既然是历史遗留问题，原告应当承认历史遗留问题的事实，而不是主观简单的不负责任的否定，国家保障性住房不是谁说终止就能终止得了的。由于案涉房屋年代久远，室内各种设施老化严重，影响正常使用，被告于2016年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装修期间，原告曾派员于正君、陆洲等四人来现场督查，以防结构性改变，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至今夫妻双方均未享受过国家房改政策，这种福利性，惠民性的国家房改政策待遇，任何人，任何机构无权剥夺。4、如果原告一定要故意否定历史事实，以此认定原告与被告系平等民事主体，那么我们被列为被告不能成立。案涉房屋一直由帅孝华之子帅一天居住，自幼至今从未离开过，帅一天于2016年结婚，该案涉房屋是夫妻俩唯一住所，无其他房产。被告只是为照顾他们生活起居而已。综上事实，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属行政隶属关系，且案涉房产属行政划拨，单位自建房，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请求法院驳回起诉。经审理查明：帅孝华与被告姚奇虹曾于1986年7月8日登记结婚，并于1988年10月19日生育一子，即被告帅一天。被告姚奇虹曾于2003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对帅孝华的离婚诉讼，后本院于2003年7月25日作出（2003）越民一初字第139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1999年9月帅孝华离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并判决准予姚奇虹与帅孝华离婚，确定帅一天由姚奇虹负责抚养教育，帅孝华支付相应抚养费。1996年3月18日，经批复同意，在原浙江供销技工学校的基础上建立浙江绍兴贸易学校；2012年1月10日，又经批复同意，浙江绍兴贸易学校整建制并入原告农商贸学院。浙江供销技工学校曾于1998年9月5日领取位于绍兴市越城区××号××号房屋的所有权证书，其中南124号房屋即为涉案惠日桥76号204室。2019年1月28日，原告农商贸学院领取涉案惠日桥76号204室房屋（建筑面积57.36平方米）的不动产权证书。帅孝华原系浙江绍兴贸易经济学校教师。1999年9月26日，帅孝华曾写有报告一份，载明：“因本人提出要求辞职，若学校批准，学校已没有义务再为我提供住房，但我和妻子双方暂时无法在较短时间内交回学校租用给我的房子，恳请学校领导能考虑我家庭的具体困难，给我半年时间安排解决这一困难，在半年时间里请不要收回住房，半年后，学校可按规定收回”。1999年9月27日，浙江绍兴贸易经济学校作出《关于同意帅孝华同志辞职的决定》，其中载明“9月11日和26日，帅孝华同志两次分别以口头和书面形式向学校提出辞职请求。经研究，同意帅孝华同志的辞职请求，中止与帅孝华同志的劳动关系、人事关系，其档案移交市人才中心。其它事宜按有关政策处理。附件：帅孝华同志辞职报告”。另查明，原告姚奇虹在庭审中陈述帅孝华系于1999年放暑假后就离家了，此后未回来过，帅孝华应该已经离世。帅孝华离职前，涉案惠日桥76号204室房屋一直由帅孝华一家使用，帅孝华离职后一直由两被告居住至今。又查明，浙江绍兴贸易经济学校曾于2003年12月12日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交款人帅孝华（姚奇红），收款项目房租费40×68.6-80.29，金额2663.71元。再查明，诉讼中，应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绍兴市百兴价格事务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自2000年5月起至房屋腾退日止的使用费价值进行鉴定。后该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书一份，结论为：2000年评估金额为341元/月，2001年为365元/月，2002年为390元/月，2003年为417元/月，2004年为445元/月，2005年为472元/月，2006年为502元/月，2007年为535元/月，2008年为569元/月，2009年为604元/月，2010年为634元/月，2011年为672元/月，2012年为711元/月，2013年为749元/月，2014年为787元/月，2015年为830元/月，2016年为863元/月，2017年为895元/月，2018年为932元/月，2019年为962元/月，2020年为996元/月。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不动产权证书、地、地名证明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关于同意建立浙江绍兴贸易经济学校的批复、关于浙江农业商贸职业学院体制的批复、报告、关于同意帅孝华同志辞职的决定，被告姚奇虹提交的离婚判决书、收款收据、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信件及原告、被告当庭陈述予以证实。原告提供的关于按期收回帅孝华住房的函，无法证实已经送达给被告姚奇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从本案不动产登记、房屋租金收款收据、帅孝华书写的报告等证据来看，涉案房屋自1998年9月5日起就由原告（前身为浙江供销技工学校）领取了房屋所有权证，归原告所有至今，故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人的相关权利。因帅孝华系学校老师故涉案房屋由帅孝华一家使用，并由学校收取一定的房租费。后帅孝华于1999年9月26日申请向学校辞职，学校于1999年9月27日同意其辞职申请，此后房屋仍一直由两被告住使用。被告姚奇虹辩称涉案房屋系国家福利性质的公租房，承租人离世后，其家庭成员依法享有永久承租权，但至今其与帅孝华双方均未享受过国家房改政策，这种福利性惠民性的国家房改政策待遇，任何人，任何机构无权剥夺。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辩称意见并没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方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从上述情况来看，帅孝华一家可以使用租赁涉案房屋系基于帅孝华系学校教师的身份，而姚奇虹曾于2003年12月12日缴纳相应的房屋租金，可见在帅孝华离职至2003年12月此期间内，原告曾与被告方协商一致由被告使用房屋。但此后被告方未有缴纳租金的凭据，故在被告方未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双方曾在此后就如何继续使用房屋有过进一步的合意，则此后被告方应视为已丧失了继续占有使用房屋的理由，两被告现占有涉案房屋并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对于原告要求两被告腾退房屋，并主张两被告支付2004年1月开始直至两被告实际腾退之日起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符合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鉴定报告确定的房屋使用费标准，经计算，本院认定2004年1月至2020年10月的占有使用费为143904元，后续占有使用费标准按照2020年996元/月计算。两被告辩称评估价格与本案无关，因房屋性质是行政隶属关系，从分到那刻起被告就拥有部分产权，故评估是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房屋在分配给帅孝华使用时帅孝华及其家人就享有相应的产权，本案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对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姚奇虹、帅一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退位于绍兴市越城区××号××室房屋，并将上述房屋返还给原告浙江农业商贸职业学院；二、被告姚奇虹、帅一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农业商贸职业学院关于上述房屋的占有使用费直至实际腾退之日止（其中2004年1月至2020年10月的占有使用费为143904元，后续占有使用费标准按照2020年996元/月计算）；三、驳回原告浙江农业商贸职业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178元，由被告姚奇虹、帅一天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付清。鉴定费4000元，由原告浙江农业商贸职业学院负担762元，被告姚奇虹、帅一天负担3238元，因上述鉴定费由原告预缴，则两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负担的部分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晓岑人民陪审员  程 静人民陪审员  施立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严莺飞?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