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65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振华电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法定代表人：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孝成，男，汉族，1978年*月*日出生，住贵州省清镇市青***，公民身份号码522************。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宽，男，汉族，1995年*月*日出生，住贵州省盘县*********，公民身份号码520************。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雅颂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注册号440***。法定代表人：吴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燕飞，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国振华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雅颂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9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振华电子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1302民初190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书第9页“2012年9月11日，因中国振华电子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被告杨*和异议人材料不全”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收到（2012）惠城法民二执加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后，当即在法定期限内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和要求提交了异议书、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书、授权委托书等材料，不存在提供不全的情形。2.一审判决书第10页“投资公司全体股东于2003年11月20日出具《承诺书》，承诺：同意……”认定事实错误。在《承诺书》中，明确载明其条件“根据深圳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深府办[2001]82号文”，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深圳市振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从未存在以高新技术成果作价出资的情形，一审法院未查明此事实。3.一审法院遗漏事实认定。投资公司注册登记前，其股东已在该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029********1271账户足额缴付现金2029万元，不存在资本不充实的情形。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相应银行账户流水复印件予以证明，并申请人民法院依法调取银行流水信息。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曾向上诉人代理人出具调查令，但因上诉人代理人系上诉人职工，不具有持调查令进行调查的资格，银行拒绝接待，上诉人代理人将银行拒绝接待的情形反馈给一审法院后，一审法院未依法继续予以调查。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1.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1999年修订），该法律并未规定公司股东应当对其他股东的出资不实行为向公司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法律不具有溯及力是法律的基本原则，只能在减轻或免除行为人义务情形下有条件的溯及既往，若任意突破法律溯及力，用在后的法律评价在先的行为，必将导致法律指引、预测等功能的丧失。2000年7月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84条（2015年修订后的第93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且对于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溯及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1条进一步强调和明确：“公司法实施后，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和新受理的民事案件，其民事行为或事件发生在公司法实施以前的，适用当时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投资公司于2003年12月24日成立，其股东仅能依据当时生效实施的1999年修订版本《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对其设立公司行为之风险进行判断，并据以做出是否设立该公司的决定。因为1999年修订版本《中华人民共和公司法》并未规定公司股东应当对其他股东的出资不实行为向公司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所以上诉人根据前述法律判断：即使投资公司其他股东出资不实，上诉人也不会对此承担任何责任，基于此判断，上诉人才同意其他股东以房产作价出资。2.一审判决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导致其判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62条。上诉人设立深圳市振华投资公司时，签署的《承诺书》明确载明其条件“根据深圳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深府办[2001号]82文”，该行为在法律性质上属于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一审法院遗漏了《承诺书》所附条件、投资公司不存在以高新技术成果作价出资两方面的事实认定，导致其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62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在符合所附条件时生效”之规定。3.一审判决违反1999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3条。股东以出资额为限承担有限责任是“公司法”赖以存在的核心价值，是公司法的精髓，是现代公司存续和运转的基石，《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关于公司人格否认中，再次重申“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上诉人在投资公司设立及经营过程中，不存在财产混同、过度支配等任何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并导致公司人格否认的情形。一审判决事实上导致公司人格否认，违反了股东有限责任基本原则和1999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3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之规定，应予纠正。4.一审以理论学说判决案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官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官法》第7条明确规定法官“审判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7条亦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公司资本充实责任只是关于公司注册资本的理论学说之一，不是法律。一审法院公然违反“以法律为准绳”的法律基本原则，以公司资本充实责任的理论学说代替法律明文规定，违反了前述法律规定。5.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的公平原则。上诉人已全额缴付对投资公司的500万元出资，因另一股东杨某2的不诚信行为，该公司和杨某2现已无法联系，导致上诉人对投资公司的500万元出资已全部损失，上诉人也是受害者。一审法院判决受害者额外承担连带责任，违反了法律公平原则。因此，上诉人作为投资公司股东之一，即使该公司其他股东出资不实，上诉人也不应当对其出资不实行为向公司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恳请贵院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深圳市雅颂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和股东杨某2于2003年11月20日出具《承诺书》的行为，不属于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而是自出具《承诺书》之日起，该《承诺书》即已生效，故，被答辩人应为深圳振华公司的债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答辩人称：其设立深圳振华公司时，签署该《承诺书》明确载明其条件“根据深圳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深府办[2001]82号文”，该行为在法律性质上属于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理由是，深圳振华公司不存在以高新技术成果作价出资的情形，因此，该《承诺书》尚未生效，也不应根据该《承诺书》判决其为深圳振华公司的债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答辩人认为，1、2003年11月20日，被答辩人和股东杨某2出具《承诺书》，承诺：一、同意股东杨某2以实物（位于和**号厂房的土地使用权）评估作价出资1000万元人民币。二、全体股东对公司负有连带责任。股东杨某2签字，被答辩人原董事长陈**签字并盖章。该承诺书的主体均具有相应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且没有违反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应合法有效。2、《深圳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促进高新技术企业发展若干注册问题的暂行规定的通知》（以下简称：深府办[2001]82号文）公布于2001年10月8日，深圳振华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24日，被答辩人和股东杨某2对厂房和土地使用权不属于高新技术成果而仍自愿出具《承诺书》的原因如下：（1）根据《公司法》（1999年）第二十三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实缴的出资额。本案中，深圳振华公司注册资本2029元，被答辩人和股东杨某2必须实际全额缴纳。（2）根据《公司法》（1999年）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以工业产权、非专利技术作价出资的金额不得超过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二十，国家对采用高新技术成果有特别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股东杨某2以房地产作价1000万元出资，约占注册资本的49.29%，因此，股东杨某2以房地产作价出资的比例超过《公司法》（1999年）规定的要求，深圳振华公司无法核准登记。（3）深圳市政府对采用高新技术成果作价出资有另外规定，根据深府办[2001]82号第一条第二款规定，高新技术成果作价出资的比例超过注册资本35%的，全体股东应当共同出具承担企业债权债务连带责任的书面承诺。因此，为了规避《公司法》（1999年）关于工业产权出资比例不得超过注册资本20%的强制性规定，被答辩人和杨某2在明知厂房和土地使用权不是高新技术成果的情况下，仍自愿出具《承诺书》并使深圳振华公司顺利设立。本案中，当答辩人作为深圳振华公司的债权人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时，被答辩人却以没有高新技术成果作价出资的情形，认为《承诺书》尚未生效，简直本末倒置，逻辑混乱。二、深圳振华公司的《验资报告》载明：股东杨某2的出资方式即以货币出资529万元和以位于宝安区龙华镇****自有房地产出资1000万元，自始至终，出资方式未发生变更，其以房产与土地使用权出资部分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属于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根据《公司法》（1999年）第二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发现作为出资的实物、工业产权、非专利技术、土地使用权的实际价额显著低于公司章程所定价额的，应当由交付该出资的股东补交其差额，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对其承担连带责任。被答辩人称：深圳振华公司注册登记前，其股东已在该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029********1271账户足额缴付现金2029万元，不存在资本不充实的情形。答辩人认为，1、从深圳振华公司《验资报告》可知：第一，深圳振华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24日，注册资本2029元，股东为被答辩人和杨某2，被答辩人以货币出资500万元，杨某2以货币出资529万元，且以位于宝安区龙华镇****自有房地产出资1000万元，各股东货币出资占注册资本的50.71%；实物出资占注册资本的49.29%；第二，截止2003年12月11日，以房屋出资的股东杨某2尚未与深圳振华公司办妥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但股东杨某2与深圳振华公司承诺按照有关规定在公司成立后6个月内办妥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并报公司登记机关备案。经查，深圳振华公司工商档案无股东杨某2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的任何凭证，深圳市*********也无杨某2出资到深圳振华公司的房地产的转移手续及产权现状。被答辩人作为深圳振华公司的股东之一，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股东杨某2已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根据被答辩人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分行交易流水报表确实显示2003年12月1日汇入500万元，12月5日汇入529万元，12月8日汇入500万元和12月10日期间汇入2029万元，但未显示汇款人，备注栏也未标注具体用途。深圳振华公司验资报告出具时间为2003年12月12日，晚于其银行账户汇入四笔款项的时间，若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那《验资报告》、公司章程载明的出资方式就应为货币出资。综上，股东杨某2的出资方式并未发生变更，其出资的房地产一直未过户到深圳振华公司名下，根据《公司法》（1999年）第二十八条规定，被答辩人应对股东杨某2出资不实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更何况，最新《公司法》第三十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发现作为设立公司出资的非货币财产的实际价额显著低于公司章程所定价额的，应当由交付该出资的股东补足其差额；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综上所述，不论是根据被答辩人出具的《承诺书》，还是根据新旧《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被答辩人均应为答辩人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中国振华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2)惠城法民二执加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的请求；2、解除对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新添支行账户(账号:240*************106)资金的冻结措施；3、撤销（2018)粤1302执恢417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涉及原告部分；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深圳市雅颂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依据本院2009年10月21日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09）惠城法民二初字第53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0）惠城法执字第346号】，执行过程中，深圳市雅颂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杨某2、中国振华电子集团有限公司为（2010）惠城法执字第346号案被执行人，本院于2012年年8月22日作出2012惠城法民二执加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追加杨某2、中国振华电子集团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中国振华电子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7日向本院提交《执行异议书》，请求撤销（2012）惠城法民二执加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2012年9月11日，因中国振华电子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被告杨某2和异议人材料不全，本院将该公司的执行异议书退回。2012年9月17日，中国振华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再次请求核实《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有效性后，本院未作出回复。2017年5月15日，本院作出（2010）惠城法执字第346-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案的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7月24日，深圳市雅颂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深圳市振华投资有限公司、中国振华电子集团有限公司、杨某2为被执行人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中国振华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对该执行行为提出异议，本院作出（2019）粤1302执异2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2）惠城法民二执加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关于追加中国振华电子集团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的部分。深圳市雅颂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该院作出（2019）粤1302执复127号《执行裁定书》，以中国振华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应提起异议之诉裁定撤销本院做出的（2019）粤1302执异241号《执行裁定书》。原告中国振华电子集团有限公司遂于2019年12月10日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告中国振华电子集团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杨某2于2003年12月24日设立深圳市振华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029万元，中国振华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出资500万元，占股比例24.64%，杨某2出资1529万元，占股比例75.36%。根据验资报告和银行询证函等显示，截止2003年12月11日，深圳市振华投资有限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1029万元。中国振华电子集团有限公司于2003年12月11日向深圳市振华投资有限公司缴纳出资500万元。杨某2于2003年12月8日向深圳市振华投资有限公司缴纳出资529万元，另将杨某2名下位于宝安区**号房产作价1000万元，该土地经过评估且已交付使用。深圳市中洲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3年12月12日出具的《验资报告》载明：截止2003年12月11日止，以房屋出资的杨某2尚未与深圳市振华投资有限公司办妥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但杨某2与深圳市振华投资有限公司承诺按照有关规定在公司成立后六个月内办妥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并报公司登记机关备案。深圳市振华投资有限公司全体股东于2003年11月20日出具《承诺书》，承诺：一、同意股东杨某2以实物（位于和**号厂房的土地使用权）评估作价出资1000万元人民币。二、全体股东对公司负有连带责任。股东杨某2在《承诺书》上签字，原告及其原法定代表人陈**在《承诺书》上签字并加盖原告公章。2020年2月25日，被告深圳市雅颂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申请调取股东杨某2出资到深圳市振华投资有限公司的位于深圳市宝安区***********厂房和土地使用权的转移手续及产权现状。深圳市*******回复称：经查无杨某2公民身份号码440************出资到深圳市振华投资有限公司的位于深圳市宝安区***********厂房和土地使用权的转移手续及产权现状。以上事实有（2012）惠城法民二执加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2019）粤1302执异241号《执行裁定书》、（2019）粤1302执复127号《执行裁定书》、《验资报告》、《承诺书》、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对杨某2的不足额出资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及杨某2作为深圳市振华投资有限公司的发起人，对该公司承担了资本充实的责任，所谓资本充实的责任是指发起人为达到法定资本额或满足公司章程的要求，对认股人未认缴的出资以及其他发起人未认缴的出资承担的法律责任。资本充实的责任是一种法定责任，不以发起人的约定为必要，也不能以公司章程或股东大会决议来免除。其责任的承担主体是发起人团体，而不是发起人个人，因此资本充实的责任是连带责任。深圳市振华投资有限公司的发起人杨某2以自有房产作价出资1000万元，但无任何证据证明杨某2将位于深圳市宝安区***********厂房和土地使用权过户到深圳市振华投资有限公司名下，杨某2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原告作为深圳市振华投资有限公司的发起人，对杨某2不足额出资承担连带责任。另原告及杨某2于2003年11月20日出具《承诺书》是原告及杨某2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承诺对深圳市振华投资有限公司负有连带责任，现深圳市振华投资有限公司对被告的债务不能清偿，原告对该债务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基于对深圳市振华投资有限公司的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振华电子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890元（原告已预交13890元），由原告中国振华电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过程中经查实，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19）粤03破申72号民事裁定，受理了深圳市雅颂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对深圳市振华投资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20年9月22日，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3破218号民事裁定：一、宣告深圳市振华投资有限公司破产；二、终结深圳市振华投资有限公司破产程序。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2008年修改版）第105条“在执行中，被执行人被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破产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项的规定，裁定终结执行”的规定，本案相关的执行案件（2010）惠城法执字第346号的被执行人深圳市振华投资有限公司已被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告破产并终结破产程序，该（2010）惠城法执字第346号案应当终结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该（2010）惠城法执字第346号案终结执行，继续追加中国振华电子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已无法律依据。上诉人中国振华电子集团有限公司的相应部分上诉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本案不作审查。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追加中国振华电子集团有限公司为（2010）惠城法执字第346号案的被执行人;二、驳回中国振华电子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3890元，均由深圳市雅颂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承担。深圳市雅颂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向一审、二审法院缴交案件受理费13890元。中国振华电子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3890元，本院及一审法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仲民审 判 员 陈金升审 判 员 张斯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谷 峰书 记 员 周韦吟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2008年修改版）105．在执行中，被执行人被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破产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项的规定，裁定终结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三条被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理由成立的,判决不得变更、追加被申请人为被执行人或者判决变更责任范围;(二)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诉讼期间,人民法院不得对被申请人争议范围内的财产进行处分。申请人请求人民法院继续执行并提供相应担保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