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19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195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文国，辽阳市太子河区骁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男，196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3，男，196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4，女，1953年12月1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沈河区。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男，198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青年大街****，与被上诉人陈某3系父子关系。上诉人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陈某2、陈某3、陈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2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文国，被上诉人陈某2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上诉请求：一、改判被上诉人陈某4与被继承人陈相廷和陈桂英不具有养女关系；二、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某2、陈某3共同继承被继承人陈相廷和陈桂英的全部遗产，以及陈鹏在近两年取走陈相廷的存款609446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某2、陈某3系兄弟关系，与被继承人陈相廷、陈桂英系父、母子关系，2016年10月27日和2019年I2月26日，二被继承人相继去世。早于2016年上诉人母亲去世后，全部丧事费用合计3.1万元，均由上诉人自己承担，而母亲的丧葬费12697元，抚恤金21974元，合计34653元，由父亲支取。2019年12月26日父亲去世后，父亲的丧葬费为16986元，抚恤金为167582元，合计为184568元，因争议暂未发放。2020年4月，上诉人因继承纠纷到原审法院提出诉讼后，经申请法院调查，被上诉人陈某3的监护人陈鹏从2017年3月到2019年12月分数次从上诉人父亲的存款银行取走人民币609446元，这便是本案的全部事实。2020年7月20日原审法院经开庭后作出（2020）辽1002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被继承人陈桂英的丧葬费、抚恤金等款项被陈相廷取走并花费，现陈某1主张分割该款项已不存在，不予支持。对于被继承人陈相廷的遗产，陈某1主张分割其生前的银行存款543446元（609446元），因该款项已在被继承人陈相廷生前取走，系陈相廷生前对自己所有的财产支配，因此该项权利主张不予支持……，同时认定与本案没有任何因果关系的陈某4系二被继承人的女儿参与了遗产分配……。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对本案所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因此导致本案的错误判决，其具体表现为：第一，被上诉人陈某4不是二被继承人的养女，与二被继承人不存在收养关系，因此其不应参与二被继承人的遗产分配，理由是陈某4系上诉人的大姨陈桂仙的二女儿，内蒙古库伦旗人，出生于1953年12月，1971年17周岁的陈某4为了求学方便来到上诉人在吉林省柳河当时的家里，就读于柳河县第七中学读了两年书后参加工作，由于上诉人兄弟三人，家里没有女孩，所以二被继承人与陈某4以女儿相称，但并没有实际领养或过继，所以三者之间根本就不存在继子女或养子女的关系，并且陈某4也一直以二姨和二姨夫相称，而无论是被继承人陈相廷还是陈桂英，在干部履历表中也没有真正的将陈某4视为自己的女儿对待，只是在国内外主要社会关系一栏中予以了一般描述，可是原审法院仅以这两份不足以证明具体事实的所谓证据以及三份无效的证明材料，在没有直接或相关收养关系的事实及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便主观的认定被上诉人陈某4系二被继承人的女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裁判结果严重违背我国收养法和婚姻法的相关规定。第二，原审认定，被继承人在去世前的21个月里，被上诉人陈某3的监护人陈鹏从其存款银行取走的609446元，系陈相廷生前对自己所有财产的支配，其认定结果纯属于法无据，因为在陈相廷生前最后的21个月里，除正常生活开资外，其均没有其它费用的支出，这其中包括生病住院、捐献、赠与等等，所以根本就不存在原审所认为的此款系陈相廷生前对自己所有财产支配的问题，并且陈鹏对上述巨款的去向也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因此，原审在没有任何证据及相关调查的情况下，便认定上述巨款已由陈相廷生前支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原审以辽阳市教育局及另两位证人出具的证实材料，便与被继承人的干部履历相结合认定被上诉人陈某4系被继承人陈桂英、陈相廷的女儿纯属违反法律规定。首先，辽阳市教育局为本案出具的证实，并没有局领导及经办人的签字。其次，两份证实的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和接受质询，所以其真实性与合法性无从考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15条明确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签名或者盖章……”所以仅有单位盖章，而没有负责人及经办人签字的证明材料人民法院不予采信，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也明确指出非经人民法院许可，证人不出庭作证，其出具的证明材料不予采信，所以根据以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的上述证据不应被采信，可是原审却视法律而不顾，刻意的规避和曲解相关法律规定，其裁判结果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为此上诉人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彻底查清本案的事实并结合法律，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某2、陈某3、陈某4辩称，一、陈某4为本案法定继承人，而并非上诉人所说的陈某4与被继承人陈相廷和陈桂英不具养女关系。本案被继承人陈相廷与陈桂英夫妻二人共婚生三名子女长子陈某1、次子陈某3、三子陈某2，共同养育养子女一名为陈某4，以上子女与二位被继承人的身份关系通过被继承人陈相廷的干部履历表档案和被继承人陈桂英个人档案，以及亲属和邻居的书面证明能够予以证明。根据1992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学习、宣传、贯彻执行的通知》第2条中指出:“收养法施行后发生的收养关系，审理时适用收养法。收养法施行前受理，施行尚未审结的收养案件，或者收养法施行前发生的收养关系，收养法实施后当事人诉请确认收养关系的，审理时应适用当时的有关规定;当时没有规定，可比照收养法处理……”。1984年8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8条规定:“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本案情况应当适用当时的有关规定。1951年1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收养关系诸问题的几点意见》中规定“收养契约虽为养父母与养子女间的契约，但幼年子女的生父母亦可与收养的父母成立契约，将子女将其收养。只要不妨碍子女利益，在习惯上(如近亲辈分)又无妨碍，即应认为是合法的契约。依据《继承法》第九条“继承权男女平等”以及第十条中第一顺序继承人“子女”中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的规定，养女陈某4与三名婚生子陈某1、陈某3、陈某2均同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关于上诉人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某2、陈某3共同继承被继承人陈相廷和陈桂英的全部资产，以及陈鹏在近两年取走陈相廷的存款609446元，上诉人的该项诉讼主张不应得到法院支持。本案中，上诉人所称的上述内容，通过法院调取上述银行账户的交易凭证可以看出，而且该银行账户在被继承人陈相廷去世时并没有上诉人所称的上述数额的存款，原告所统计的数额是被继承人陈相廷生前已经实际处分支配的款项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的规定可以看出，公民的遗产是指其本人死亡时所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而上诉人诉讼请求中的款项数额早在被继承人陈相廷生前已经实际处分完毕，而并非其死亡时遗留的财产，因此，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数额部分并不属实法定遗产，并且也不是由陈鹏从其存款银行取走，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应得到法院支持。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讼请求，维持原判。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继承人陈相廷去世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费184568元及被继承人陈桂英去世抚恤金、丧葬费34653元，合计219221元，及被继承人陈相廷银行存款543446元，由原、被告依法分割；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继承人陈桂英与被继承人陈相廷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儿子三人，即长子陈某1、次子陈某3、三子陈某2、收养女儿一人、即陈某4。被继承人陈桂英于2016年10月27日死亡，被继承人陈相廷于2019年12月26日死亡。被继承人陈桂英的丧葬费12679元、抚恤金21974元，共计34653元。原告陈某1为被继承人陈桂英处理丧葬事宜共花费14382元。被继承人陈相廷的丧葬费16986元、抚恤金167582元，共计184568元。被告方为被继承人陈相廷处理丧葬事宜共花费40418元。被继承人陈相廷的遗产有辽阳银行存款5.53元。另查，陈某3为三级智力残疾，陈鹏为陈某3养子及监护人。一审法院认为，丧葬费的给付对象系死者近亲属,用途系为办理死者丧葬事宜。抚恤金的给付对象系死者近亲属,用途系为近亲属的自身生活补助。丧葬费、抚恤金带有精神抚慰金性质,应属近亲属共同共有。对于被继承人陈桂英的丧葬费、抚恤金，经庭审原被告双方陈述，该款项被陈相廷取走并已花费，现原告主张分割，因该款项已经不存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陈某1为陈桂英办理丧葬事宜花费的14382元,因款项系陈相廷取走并花费，现陈相廷已死亡，故应从陈相廷的遗产给付。对于被继承人陈相廷的遗产，原告主张分割其生前的银行存款543446元，依据辽阳银行明细及取款凭证，该款项已经在被继承人陈相廷生前取走，系被继承人陈相廷生前对自己所有的财产的支配，且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继承人陈相廷还有其他遗产，故其银行存款余额5.53元属于遗产，陈相廷的银行存款余额5.53元应给付原告陈某1。对于被继承人陈相廷的丧葬费,因陈某2、陈鹏为陈相廷办理丧葬事宜花费了40418元,已经超过了被继承人陈相廷的丧葬费16986元，故丧葬费应给付被告陈某2。对于三被告主张的预计支出的数额8万元，因尚未实际支出，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继承人陈相廷的抚恤金，因原被告提供的陈桂英和陈相廷干部履历表上均记载女儿陈某4的情况，且三被告提供的教育局证明、证实两份均与干部履历表一致，进一步佐证了陈某4是陈桂英、陈相廷女儿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某4是陈桂英、陈相廷的养女，法定继承人为原告陈某1与被告陈某2、陈某3、陈某4。三被告提供的被继承人陈相廷的遗嘱、赠与合同，系对丧葬费、抚恤金的处分，因丧葬费、抚恤金不属于遗产，故该处分无效，一审法院对遗嘱、赠与合同不予采纳。对于原、被告主张的是否尽到抚养义务，双方提供的照片、证明等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且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继承人，在分配时可以多分。因被告陈某3与被继承人陈相廷共同生活，且为三级智力残疾，故被继承人陈相廷的抚恤金167582元在照顾被告陈某3的情况下，在双方当事人之间予以分割，由被告陈某3分得62582元，由原告陈某1、被告陈某2、陈某4各分得35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陈相廷的辽阳银行存款5.53元归原告陈某1所有；二、被继承人陈相廷的丧葬费16986元归被告陈某2所有；三、被继承人陈相廷的抚恤金167582元，由被告陈某3分得62582元，由原告陈某1、被告陈某2、陈某4各分得35000元；四、驳回原告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94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陈某1负担2971元，被告陈某2、陈某3、陈某4负担302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1主张被上诉人陈某4与被继承人陈相廷和陈桂英不具有养女关系，但根据陈相廷和陈桂英生前个人工作档案的干部履历表记载，对陈某4填写的身份关系均为“女儿”，该内容与市教育局出具的证明一致，且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二被继承人曾对陈某4进行过抚养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某4与被继承人陈相廷和陈桂英形成收养关系，系被继承人的法定继承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陈某1主张继承的被继承人陈相廷去世前两年零九个月的工资收入609446元，从一审法院调取的陈相廷工资存折的银行客户对账单可以看出，陈相廷的工资自2017年3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收入总额约30万元，并于每一、两个月的时间进行了支取。上诉人虽主张该款不是陈相廷本人支取，但结合陈相廷80多岁高龄的实际情况，其工资折交由共同生活的家属代为支取符合常理。且陈相廷和有智力残疾的陈昭晖均与被上诉人陈某2一家共同生活，并由陈某2夫妇进行赡养、扶养，负责照顾日常生活和饮食起居数年，被上诉人陈某2家每月对该工资款进行日常支取并用于家庭生活消费不超出合理范畴，且陈相廷去世后，陈昭晖现仍由陈某2家继续扶养照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上诉人主张的工资款在陈相廷死亡时已支出消费完毕，不符合《继承法》规定的遗产的法律特征，故上诉人陈某1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88元，由上诉人陈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都 伟审判员 胡 玲审判员 徐莲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郝丽鑫书记员孔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