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7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定淮门大街**。负责人：何伟，总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元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公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耀，江苏法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品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丰秀中路**院**楼****。法定代表人：刘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娟，北京国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阳，北京国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原名称为江苏省公安边防总队，以下简称江苏边防总站）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品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2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1日和202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元成、赵耀、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边防总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品恩公司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费由品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江苏边防总站作为中央预算单位，在案涉合同履行中不存在违约的主观故意和行为，而品恩公司至今未能全部履行合同义务，具体理由如下：一、双方当事人之间签署的智能营区综合管控系统销售合同缺乏合法有效招投标手续，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案涉合同应属无效。二、品恩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送货、安装、交付及验收义务，未能提供案涉合同中约定的产品到货后的《设备验收单》、安装联调测试合格后的《系统验收报告》。江苏边防总站作为中央预算单位，需严格按照国有资产管理的相关规定，凭借上述材料对案涉资产登记入账，以明确管理责任。江苏边防总站只有在实际接收到品恩公司安装并交付的设备，验收合格，且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验收单》、《系统验收报告》的情况下，才能开展预算执行审计付款工作，才有义务向品恩公司付款。因此江苏边防总站认为目前尚不满足付款前提，无法付款。三、即使合同有效，本案也属于承揽合同纠纷。品恩公司将部分工程转包给第三方施工的行为，存在泄密隐患。违反了合同中“不得将产品信息泄露给第三方”的约定，属根本违约。在品恩公司根本违约的情况下，其无权主张剩余款项。品恩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案涉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并未有无效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案涉合同签订时，江苏边防总站当时属于军队，案涉项目系军委试点项目。其次，案涉合同并未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也不清楚江苏边防总站主张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二、品恩公司已经履行了安装、调试、维修等合同义务，江苏边防总站应当依约支付剩余货款。首先品恩公司于2014年7月25日交付货物，同年10月8日安装完毕，并于2016年12月16日响应江苏边防总站故障报修，履行维修义务。其次，根据案涉合同第七条验收标准和方式的约定，检验及组织验收的义务在江苏边防总站。最后产品安装距今已长达6年，无论按照最长检验期还是质保期均已过，江苏边防总站应当支付货款。三、品恩公司并未有违约行为，第三方安装仅系布线等非核心项目，涉密软件等核心部件均由品恩公司直接安装、调试。品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付剩余货款147450元；2、赔偿逾期付款损失14745元（计算方式：294900元×5%）；3、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日，江苏边防总站（甲方、采购方）与品恩公司（乙方、供货方）签订智能营区综合管控系统销售合同，主要约定：二、合同标的：1、产品，硬件设备，计294900元。明细报价详见附件二报价单。三、交货地点：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定淮门大街9号。四、交货时间及方式：乙方应根据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于合同签订之日起7天内将甲方所订购的智能营区综合管控系统产品及硬件设备及时托运到位，予以安装、调试，并提供必要的操作指导，合同签订后15日内完成安装调试并交付使用。五、合同价款与结算：1、项目建设范围为总队机关，项目总价294900元。2、根据采购文件一次性付款的要求，对应付款金额如下：（1）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付合同全款的50%，计147450元。（2）项目实施完成并验收通过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付合同全款的45%，计132705元。（3）质保期结束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付合同全款的5%，计14745元。七、验收标准和方式：1、硬件设备由乙方统一发到甲方指定地点，甲方与乙方组织开箱验收，签署设备验收单，由甲方根据实际需要往各建设单位分发硬件设备。2、产品部署安装联调测试通过后，甲方组织其下属建设单位应在三日内按乙方双方协议的标准组织检验验收。验收通过后，由甲方与乙方共同签署建设单位的系统验收报告。5、系统验收报告经甲方签署后即代表了对系统性能的验收及所有权及控制权转移。非因乙方原因，甲方在到货后三个工作日内未能进行到货检验的应被视为已接收货物，对货物的接收不得撤回。八、质量保证：1.1本合同质量保证期从各单位安装实施完成后通过验收之日起计算，3年内质量保证。十、违约责任：4、甲方未能按本合同第五条合同价款与结算规定向乙方付款，属甲方违约，每逾期一个月，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1%的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合同总价款的5%。该合同后附系统产品报价单，载明包括视频监控模板相关硬件（电子围栏）、人员管控模块相关硬件（人员IC卡、访客登记机、行人闸机）等内容及报价，同时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签约后，江苏边防总站向品恩公司付款147450元，此后未再付款。2014年8月14日，品恩公司向江苏边防总站开具并送达了金额为2949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016年12月14日，江苏边防总站向品恩公司进行报修。2016年12月16日，品恩公司与江苏边防总站签署维护维修记录表，主要载明：报修单位为江苏边防总站，单位地址为定淮门大街9号，联系人涂班长，项目名称为江苏武警边防总队智能营区综合管控系统，故障描述为Linux服务器无法正常启动、行人闸机入口红外有问题，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为由于地面破裂导致防砸地感被压断，响应时间为2016年12月15日，解决方式为上门维修原设备，解决结果为故障排除、恢复正常，满意度评价为非常满意。诉讼中，江苏边防总站称报修人涂浩辉仅在报修人处签名，未填写该记录表的其他内容，该记录表无法显示与本案的关联性。对此，品恩公司称上述记录表中报修单位、地址、项目名称和故障描述所涉及内容均系案涉合同项下约定之事项。诉讼中，品恩公司为证明其供货、安装情况，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货运单，证明品恩公司按约定于2014年7月25日向江苏边防总站交付了货物；2、品恩公司与案外人南京方基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基公司）于2014年10月13日签订的施工工程合同、验收单、金额为60250元的发票，证明案涉货物于2014年10月8日安装完毕，该完工时间亦应为验收时间。经庭审质证，江苏边防总站主要质证称：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不认可，虽载明的收货人和地址系江苏边防总站的相关信息，但供货时间早于签约时间，且无人签收；对于证据2，江苏边防总站向方基公司进行了核实，虽方基公司未予以否认，但称时间久远，已记不清，且因品恩公司签订了与案涉合同几乎一样的施工合同，涉嫌泄露国家秘密。对此，品恩公司称其与江苏边防总站和方基公司均系先供货后补签合同，方基公司仅负责铺线，并不知晓案涉设备的内容等。经询，江苏边防总站称在施工现场系由品恩公司人员收货和清点，江苏边防总站并不清楚供货、安装情况，虽其认可在营区大门口安装了行人闸机，但合同所附报价单上的其他内容其不了解，但就案涉合同项下的设备其未再另行采购。诉讼中，品恩公司提交智能营区综合管控系统验收及付款申请，称其于2016年11月29日通过快递方式向江苏边防总站进行了验收申请和付款申请。对此，江苏边防总站称其未收到上述函件，但认可品恩公司于2016年向其进行了催款。诉讼中，江苏边防总站称品恩公司需向其提交设备验收单、安装调试完成的测试报告和中标手续，其才办理验收和付款。对此，品恩公司称案涉项目并未经过招投标程序，仅系军委的试点项目。对此，江苏边防总站称其未找案涉合同的招投标文件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品恩公司与江苏边防总站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及形式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依据现有证据并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该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是，品恩公司是否依约供应案涉合同项下货物并安装调试完毕；二是，江苏边防总站是否应给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该院将围绕上述焦点问题进行论述。对于焦点一，虽江苏边防总站辩称品恩公司未依约交付货物，但依据品恩公司提交的维修记录表，显示品恩公司已于供货后履行了设备的保修责任，相关内容与品恩公司提交的货运单和施工工程合同、验收单、发票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虽江苏边防总站提出异议，但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辩论意见亦未提交反证推翻品恩公司的该部分证据，故该院对江苏边防总站该项辩称不予采信。依据现有证据，该院认为，品恩公司已向江苏边防总站提供了案涉合同项下之货物，且货物已经安装调试完毕，品恩公司履行了相应合同义务。江苏边防总站有关案涉合同必须经过招投标程序方能签订，以及对合同效力持有异议的辩论意见，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对于焦点二，对于江苏边防总站辩称案涉货物未通过竣工验收，不符合付款条件一节，该院认为，依据案涉合同有关验收标准和方式的约定，可见检验验收系应由江苏边防总站组织进行，结合上述，案涉设备已交付使用，且在使用过程中品恩公司履行了保修责任，现有证据显示系江苏边防总站未履行上述义务，应视为合同项下有关产品部署安装联调测试完成并验收通过的条件已成就，且依据履约时间，现质保期期限业已届满，故江苏边防总站至今未支付欠付款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品恩公司要求江苏边防总站给付未付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损失之诉请，应属正当合理要求，且其主张之金额亦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综上，该院对江苏边防总站相关辩称不予采纳。关于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辩主张，该院并非忽视或默认，而是该部分诉辩主张并不影响该院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对本案依法作出判决，故该院对该部分诉辩主张不再赘述。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江苏边防总站给付品恩公司货款14745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14745元，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审诉讼期间，江苏边防总站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公安部2014年5月8日下发的《公安现役部队信息化项目审计实施办法》，证明涉案项目需依法接受审计，涉案项目由于品恩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且无法提供基础资料，致使项目未能验收合格，无法支付剩余款项；证据二、建设方案，证明本案涉及的系统分为八个部分，相互独立；证据三、常州机场边检站维修通知单，证明八个模块相互独立，常州机场边检站只装了三个模块就可以独立运行；证据四、六份设备验收单，证明每家单位的单套系统都不是一次性发货到位，存在分批次发货的情况；证据五、系统验收表两份，证明涉及33套系统建设完成后都要进行现场验收，并经过三家单位签订现场验收表，本案系统因没有到货所以没有建设完成并且没有签署现场验收表；证据六、2020年8月26日现场测量照片，证明品恩公司发货单记载的发货体积与应发货物体积不符，保价金额也远低于合同价格；证据七，2019年8月14日品恩公司发给江苏边防总站的催款函，没有提到本案尾款，证明品恩公司默认设备未到货，不向江苏边防总站主张尾款；证据八、与安能物流客服录音电话文字版，证明单号项下货物系一名黄姓人员签收，经自查，未发现该单号项下的货物；证据九、江苏边防总站和案外人南京彬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017年3月22日签署的工程合同、工程决算书，证据十证人黄某的证言及南京彬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品恩公司未到货安装涉案合同项下电子围栏，而是由江苏边防总站委托第三方另行安装。经质证，品恩公司对证据一的形式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依照审计结果并非双方合同内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二确认系统八个模块相互独立，可以独立安装并进行操作；对证据三真实性认可，确认系统八个模块相互独立，独立安装并进行操作；证据四，与本案无关，本案涉及的货物是一次性发货的；证据五，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六真实性不认可，在另案中双方也认可南京边检站确实交了货，没有安装，货跟本案的货有些差别，不能证明跟本案的关联性；证据七真实性认可，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证据八真实性认可，不能证明江苏边防总站的证明目的，相反能证明品恩公司已经签收电子围栏；证据九、证据十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江苏边防总站是否要另行采购电子围栏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江苏边防总站未收品恩公司的电子围栏。本院经审查认为，品恩公司对证据一形式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证据一真实性予以确认；品恩公司认可证据二证明目的，本院对证据二予以采信，系统八个模块相互独立，可以独立安装并进行操作；品恩公司对证据三、证据五、证据七、证据八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证据三、证据五、证据七、证据八真实性予以确认。品恩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维护维修记录表，证明2015年3月28日品恩公司履行维修义务，江苏边防总站系统功能恢复正常；证据二、维护维修记录表，证明2016年4月25日品恩公司履行维修义务，江苏边防总站系统功能恢复正常；证据三品恩公司给供应商付款依据电子围栏验收单、证据四电子围栏发货情况说明、证据五电子围栏快递单签收官方客户发送的短信记录、证据六2020年9月22日安能物流客服电话录音及文字版、证据七2020年9月23日安能物流公司客服电话录音机文字版，上述证据三到证据七证明涉案电子围栏经安能物流运送至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定淮门大街9号公安边防总队，运单号220010344203，品恩公司依约交付了电子围栏；证据八、电子围栏发货来往短信及王海鹰的证人证言，证明品恩公司已经于2016年12月23日将电子围栏发货情况提前告知江苏边防总站徐浩，根据上次提交的安能物流查询短信等，徐浩为该电子围栏的物流收货人，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电子围栏发给徐浩，江苏边防总站已收货。经质证，江苏边防总站对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品恩公司全部履行了送货安装义务；证据三到证据七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涉案货物全部到货并安装；证据八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得出江苏边防总站已实际收货的结论。本院经审查认为，江苏边防总站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八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品恩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八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补充查明：江苏边防总站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并未向品恩公司出具公安部《公安现役部队信息化项目审计实施办法》，且合同中也未约定将上述相关审计要求作为合同履行的内容。双方均认可涉案货物电子围栏部分未实际安装，江苏边防总站称经自查未找到电子围栏设备。经江苏边防总站核实，安能物流运送的220010344203号运单项下的货物于2016年12月25日签收，签收信息显示的签收人是“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讼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效力以及江苏边防总站是否应履行付款义务。第一，关于涉案合同效力，江苏边防总站上诉认为缺乏合法有效招投标手续，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本院认为，江苏边防总站主张合同无效的主要依据系涉案合同签订未按照公安部《公安现役部队信息化项目审计实施办法》相关规定履行招投标手续，公安部《公安现役部队信息化项目审计实施办法》落款公章系公安部审计局，从文件性质看，并非法律、行政法规，应属一般规范性文件，故涉案产品销售合同内容及形式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一审法院关于涉案合同效力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江苏边防总站上诉理由无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二，江苏边防总站是否应履行剩余货款付款义务。首先，品恩公司已完成交货义务，本院认为，涉案合同为有效合同，对合同签订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品恩公司提交货运单、施工工程合同、验收单、发票等证据证明其完成送货等义务；虽然江苏边防总站提出品恩公司货运单记载的发货体积与应发货物体积不符，但涉案货物发送并非一次完成；现江苏边防总站并无证据直接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数量短缺问题以及曾就涉案产品质量、数量问题与品恩公司提出过异议，故根据现有证据情况，可以认定品恩公司已完成交货义务。其次，部分产品未安装不构成江苏边防总站拒绝履行支付剩余货款的理由。尽管本案二审补充查明涉案货物电子围栏部分未实际安装，但涉案货物的安装需在江苏边防总站的工作地点内展开，故须有江苏边防总站的允许和配合，且根据双方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第七条2的约定，“产品部署安装联调测试通过后，江苏边防总站组织其下属建设单位应在三日内按双方协议的标准组织检验验收”，故涉案产品的安装、验收启动方应为江苏边防总站，现江苏边防总站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要求品恩公司安装涉案电子围栏而品恩公司未履行安装义务，江苏边防总站亦称现未能找到涉案电子围栏设备且涉案设备均已过三年质保期，故江苏边防总站在本案中以此为由拒绝支付剩余款项没有依据。最后，江苏边防总站上诉认为品恩公司未能提供案涉合同中约定的产品到货后的《设备验收单》、安装联调测试合格后的《系统验收报告》，无法开展预算执行审计付款工作。本院认为，虽然涉案产品未经验收，但根据产品销售合同约定，检验验收系应由江苏边防总站组织进行；无法开展预算审计系江苏边防总站内部管理流程，江苏边防总站并无证据证明其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向品恩公司就涉案产品需经过审计等相关文件要求进行告知或出示，且江苏边防总站亦未将公安部通知要求作为合同约定的履行内容予以记载。综上，涉案产品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江苏边防总站应支付剩余货款。第三，关于江苏边防总站关于涉案合同应为承揽合同以及品恩公司违反保密义务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结合合同约定内容以及合同履行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为买卖合同并无不当；其次，江苏边防总站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品恩公司违反了合同中“不得将产品信息泄露给第三方”的约定。故江苏边防总站该项上诉理由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4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邵 普审 判 员 刘 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 焱书 记 员 张雪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