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9民终9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87年2月11日生，汉族，住阜新市细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楠，系辽宁紫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1989年8月14日生，汉族，住阜新市海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某，女，1962年10月31日生，汉族，住阜新市海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男，1961年8月8日生，汉族，住阜新市海州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伟，系辽宁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柴某、王某3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911民初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楠，被上诉人王某2、柴某、王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伟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911民初721号判决；二、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阜新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互助金是上诉人个人名下财产，被上诉人不应分得互助金；三、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王某1与被上诉人王某2、柴某、王某3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一审判决。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认为：部分存款为出售婚前房屋的房款，因该房款已在(2018)辽09民终1124号民事判决中处理，并判决王某2给付王某1售房余款35万元。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引用的裁判依据错误，事实认定“判决王某2给付王某1售房余款35万元。”这是阜新市海州区法院作出的(2018)辽0902民初902号(一审判决)中的第五项内容。且该判决干2018年7月27日作出了补正裁定。将“原告王某2给付被告王某1售房余款35万元。”补正为“原告王某2给付被告192000元售房余款”2018年10月8日，本案经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辽09民终11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撤销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8)辽0902民初90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二审判决认为该售房款系王某1个人财产，与被上诉人无关。(2018)辽09民终1124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清楚，即该房屋系上诉人母亲王英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前为被告购买，该房屋应为上诉人的个人财产。判决书中第七页写明：“售楼款620000元应为王某1个人所有。”一审法院混淆了两份判决书中的内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因售楼款系上诉人王某1个人所有，二审法院也确认上诉人始终持有35万元。故而撤销了(2018)辽0902民初902号(一审判决)中的第五项内容。根据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上诉人于2017年4月26日共计收到售房款620000元。2017年4月30日，上诉人母亲云兴隆存款39万元。因此可以认定上诉人存款来源系售房款。而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39万存款的来源。一审判决逻辑错误，没有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证明原则进行裁判。一审判决中认为“根据柴某提供的银行对账单可以看其2015年6月1日取款20800元。而王某1于同日存出，入其“互助金”账户2万元，该款可以认定为柴某与王某3的财产。”该观点错误。一审判决还认为：“柴某于2017年4月28日现金取款72800元，王某1于2017年4月30日共存入39万元，而王某1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资金来源，结合柴某取款时间及金额，认定其中7万元应为柴某与王某3的财产。因此，“互助金”账户中76万元应为王某2与王某1的婚后共同财产。”该观点错误。仅凭两张取款流水，并不能证明这两笔钱交给王某1，由王某1存入兴隆“互助金”。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没有举证证明这两笔钱存入兴隆互助金。综上，结合(2018)辽09民终1124号民事判决，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取款记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提供了“互助金”的资金来源。请求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某2、柴某、王某3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正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为证明自己主张提供了证据并佐证，上诉人为侵吞财产私刻公章，伪造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据证据规则，作出裁决。 王某2、柴某、王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分割三原告与被告在阜新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互助金；2、诉讼费用依法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某2与被告王某1曾系夫妻关系，结婚登记日期为××××年××月××日，后经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9民终1124号民事判决，判决双方离婚。原告柴某、王某3系原告王某2的父母。被告王某1系阜新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职工，自2012年7月4日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通过职工借款的方式，共存入“互助金”94万元。其中2012年7月4日存入4万元，2015年2月25日存入5万元，2015年4月28日存入10万元，2015年6月1日存入2万元，2016年4月18日存入1万元，2016年5月20日存入1万元，2016年9月9日存5万元，2016年10月22日存入10万元，2016年10月29日存入10万元，2016年12月19日存入2万元，2017年4月28日存入1万元，2017年4月30日存入39万元，2017年6月23日存入1000元，2017年8月30日存入9000元。 柴某提供其建设银行对账单，其中2015年6月1日现金支取20800元，2017年4月28日现金支取72800元；王某2提供其建设银行对账单，其中2017年4月27日自定义取款4万元，同日消费9999.99元。被告提供三份阜新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说明，欲证明2015年6月1日王英（王某1母亲）存入5万元，2017年4月28日王**（王某1父亲）存入1万元，2007年4月30日王英存入39万元。原告申请对该三份说明中的公章真伪进行鉴定，经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辽学鉴【2019】文鉴字第2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告提供的三份说明中“阜新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与上述公司提供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银行对账单、王某1互助金明细表、职工借款单、司法鉴定意见书、（2018）辽90民终112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原、被告陈述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某2与被告王某1婚后以职工借款的方式存入的互助金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应予分割，但案外人的存款应归案外人所有。王某1的“互助金”账户共有94万元，其中85万元为婚后存入。王某1称其中45万元为其父母存款，并提供三份说明，但经过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证明的公章印文与公司提供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故对其提供的三份说明，本院不予采信。鉴定费6000元，鉴定交通费、差旅费766.4元，合计6766.4元，由被告王某1负担。通过原告柴某提供的银行对账单可以看出，其2015年6月1日取款20800元，而王某1于同日存入其“互助金”账户2万元，该款可以认定为柴某与王某3的财产。柴某于2017年4月28日现金支取72800元，王某1于2017年4月30日共存入39万元，而王某1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资金来源，结合柴某的取款时间及金额，可以认定其中7万元应为柴某与王某3的财产。 王某1辩称部分存款为出售婚前房屋的房款，但因该房款已在（2018）辽90民终1124号民事判决中处理，并判决王某2给付王某1售房余款35万元，故其答辩理由不成立。因此，王某1“互助金”账户中的76万元应为王某2与王某1的婚后共同财产，依法应予分割，其中38万元应王某2所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某1以职工借款方式存入阜新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互助金”中的9万元归原告柴某与王某3所有，其中38万元归王某2所有。二、鉴定费6000元，鉴定交通费、差旅费766.4元，合计6766.4元，由被告王某1负担。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被告王某1负担。（原告已预交）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上诉人收入清单和支出、消费记录、行驶证、出生证明、照片、施工合同、微信聊天记录、车票、王贵文银行明细、王英银行明细、海州法院和中级法院的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明一审判决中的判决事项，引用中法判决内容错误，互助金包括上诉人父母及爷爷的投资。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婚后银行流水、行驶证、出生证明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无关联，其陈述中说与被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有60余万支出，说明上述证据不能佐证上诉人陈述的财产情况；对其提供的护照，车票真实性无意见，其提供的微信记录仅能证明与案外人有化妆品交流证据，不能证明财产去向；72800元的施工合同和微信记录记证明材料，房屋装修事项属实，但与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72800元无关联；中级人民法院1124号判决书第7页，详细论述了祥宇上品房屋收房款去向；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明自己主张的材料，一部分为相片证据，该证据被上诉人对其三性均提出意见，提供的银行流水与以上诉人名义在兴隆存入借款的时间、数额不相吻合，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因此对其主张按照证据规则，不能支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王某2与王某1婚后以职工借款的方式存入的互助金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应予分割，但案外人的存款不应计算为夫妻共同存款。王某1的“互助金”账户共有94万元，其中85万元为婚后存入。王某1上诉主张兴隆互助金其中不包括柴某、王某3存款，虽然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车票、施工合同等证据，但王某1在与王某2离婚纠纷中的一审庭审笔录中陈述兴隆互助金有其岳母10万元左右，其陈述与柴某提供其建设银行对账单（其中2015年6月1日现金支取20800元，2017年4月28日现金支取72800元）能够相互印证，故对王某1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王某1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某1上诉主张兴隆互助金中由其爷爷和父母的投资，虽然提供了相关银行明细，但其提供的王贵文银行明细只是王贵文2012年至2015年的工资收入明细，没有大额支取的记录，故对王某1提供的王贵文银行明细本院不予采信，王英的银行明细中其标注的大额取款35000元（2015年5月26日取款25000元及2016年12月19日取款10000元）与兴隆互助金职工借款单日期相近或相同，考虑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收入小于支出和投资兴隆互助金，该35000元应认定为上诉人母亲王英的投资，其他银行支出明细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出售婚前祥宇上品房屋的房款用于投资兴隆互助金的问题，本院（2018）辽09民终1124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撤销王某2给付王某1祥宇上品房屋售房款，该判决认定王某1出售婚前祥宇上品房屋的房款62万元，其中27万元用于偿还上诉人公积金贷款，158000元用于购买车库，故售房款只能剩余192000元用于投资兴隆互助金。综上，王某1以职工借款方式存入阜新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互助金”中的9万元归柴某与王某3所有，其中互助金533000元（850000元-90000元-35000元-192000元）为夫妻共同财产，王某2应分割266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911民初7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911民初7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王某1以职工借款方式存入阜新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互助金”中的9万元归被上诉人柴某与王某3所有，其中266500元归被上诉人王某2所有； 四、驳回被上诉人王某2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王某1承担10737元，由被上诉人王某2、柴某、王某3承担206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王某1承担10737元，由被上诉人王某2、柴某、王某3承担20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苑明珠 审判员  杨晓光 审判员  朱有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范云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