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5刑终548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泸西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庆里，男，1984年8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泸西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泸西县。2012年9月5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泸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9月29日减刑释放；2019年6月2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聚众斗殴罪被泸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现因本案将其从监狱押解回泸西县看守所羁押。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进锋，男，1978年12月8日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高中文化，住湖北省武汉市汉**。2002年8月27日因犯抢劫罪（未遂）被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5年9月11日刑满释放；2013年2月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7年5月31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泸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2020年2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2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泸西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虎成，曾用名王存有，男，1986年5月28日生，汉族，云南省泸西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泸西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泸西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德标，男，1984年4月21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小学文化，住文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泸西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保鲁，男，1986年12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初中文化，住文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泸西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六三，男，1976年12月24日生，汉族，云南省泸西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泸西县。2016年9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泸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同年12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因患疾病，由泸西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7日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彭启聪，男，1982年11月21日生，汉族，湖北省武穴市人，高中文化，住湖北省武穴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泸西县看守所。云南省泸西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泸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六三、戴庆里、王虎成、路进锋、王德标、徐保鲁、彭启聪犯绑架罪一案，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2020）云2527刑初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戴庆里、王虎成、路进锋、王德标、徐保鲁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提讯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因孙震东欠刘正林个人和云南省煤焦销售运输公司煤炭款未按期归还，刘正林（另案处理）安排戴谷聪、李剑生、王平、赵滇（四人另案处理）、周六三，戴谷聪安排戴庆里、王虎成随李剑生去寻找孙震东，找到后将其押到泸西。2009年8月9日，李剑生、赵滇、周六三、戴庆里、王虎成等人将孙震东从宣威市田坝镇带到泸西刘正林茶厂。为索要债务，刘正林、李剑生等人对孙震东实施殴打、辱骂，并以活埋、上吊、让其写遗书等方式威胁、恐吓孙震东，孙震东打电话给其父亲孙某和其妻子石竹告知自己被绑架了。当晚，孙震东被带到泸西县王虎成家，由戴庆里和王虎成看守。次日，孙震东迫于威胁，对刘正林虚增至4508044元的债务进行了认可。后孙某来到茶厂，与刘正林签订了429万元的赔款协议。2009年8月13日，孙应东将200万元转入刘正林指定的账户，刘正林等人才将孙震东放回。同年10月15日，孙某按照协议再次转账69万元到刘正林指定的账户。因孙某、孙震东偿还269万元后未再履行被迫签订的赔款协议。2010年6月，刘正林再次安排戴谷聪、王平去找孙震东并要求将孙震东押到泸西。戴谷聪联系路进锋，路进锋通过冉长龙的介绍联系了王德标、徐保鲁二人。戴谷聪、王平、路进锋、王德标、徐保鲁五人到曲靖寻找孙震东多天未果，后经刘正林授意，将目标换成孙震东的父亲孙某。五人继续蹲守，发现孙某并经王平确认后，路进锋将孙某打昏，王德标、徐保鲁将孙某的嘴巴堵住、眼晴蒙上后拉至泸西杜仲茶厂，孙某遭到刘正林、李剑生等人的辱骂和殴打，孙某打电话给其妻刘江苏告知自己被绑的处境及准备好钱来赎他。当天晚上23时许，刘正林安排路进锋带孙某去休息，路进锋联系彭启聪到吉祥宾馆看守孙某。2010年6月14日，刘江苏按照刘正林的要求将160万元转入指定账户，但刘正林又提出要70万元的违约金。刘江苏于次日又转账70万元给刘正林，刘正林才将孙某放回。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当庭质证、认证的相关证据材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戴庆里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与已经生效的（2019）云2527刑初135号刑事判决第三项被告人戴庆里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三罪并罚总和刑期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合并，总和刑期十五年零六个月，共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共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路进锋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三、被告人周六三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四、被告人王虎成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五、被告人王德标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六、被告人徐保鲁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七、被告人彭启聪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戴庆里、王虎成、路进锋、王德标、徐保鲁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戴庆里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其不认识刘正林，主观上没有绑架的故意，其只是和李剑生开车作伴，系被欺骗参与本案，除李剑生给的200块钱，未获取过任何经济利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在三年以下判处刑罚。原审被告人路进锋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其没有勒索财物的故意，系帮他人索取债务，在受欺骗的情况下参与本案；2、本案社会危害性小，上诉人认罪，属从犯，愿意缴纳罚金，被害人有过错，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其具有自首、立功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在五年以下量刑。原审被告人王虎成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绑架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2、被害人有过错，其是合法讨债，间接参与到本案；3、上诉人是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德标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上诉人与路进锋到曲靖讨要债务，中途提出退出但是遭到路进锋的回绝，对于刘正林等人勒索财物的行为不知情；2、其未辱骂、殴打过被害人，被害人对被绑架一事内心自愿，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徐保鲁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上诉人受王德标邀约同路进锋等人帮人索要债务，其主观上没有勒索财物的目的；2、被害人有明显过错；3、其具有坦白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并在三年以下判处刑罚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彭启聪在二审中提出：其只是帮助他人看守欠债的人，没有绑架的主观故意，一审判处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相关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本院对原审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戴庆里、王虎成、路进锋和原审被告人周六三受刘正林、戴谷聪的指使和安排，上诉人王德标、徐保鲁受路进锋的邀约，采取查找、蹲点守候等方式，先后劫持孙震东、孙某并使二被害人丧失人身自由，利用二被害人的近亲属对二被害人安某的忧虑，迫使二被害人的近亲属交付明显超过欠债总额的钱财；原审被告人彭启聪在路进锋等人将被害人孙某劫持到泸西县后参与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绑架罪，依法应予处罚。路进锋前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七被告人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路进锋在服刑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的其他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周六三、王虎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积极配合、主动到达指定地点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主要案件事实，均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彭启聪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戴庆里、王德标、徐保鲁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述量刑情节原审已经注意，并在量刑时均予以考量。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经审查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绑架罪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刘正林等人在向孙震东讨要债务过程中，劫持孙震东后以暴力相威胁，虚增债务，逼迫孙震东之父签订远远超过孙震东所欠债务的赔款协议，非法勒索财物，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应认定为绑架罪。因孙震东未能全额赔还相应款项，刘正林等人以偿还债务为由再次劫持孙震东之父孙某，迫使孙震东近亲属交付了明显超过欠债总额的赔款，其行为应认定为绑架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周六三、戴庆里、王虎成、路进锋、王德标、徐保鲁、彭启聪受指使、安排参与犯罪，应按绑架罪定罪处罚。原判已经对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主、从关系作了区分，并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量，故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彭启聪关于受欺骗参与本案、本案应定为非法拘禁罪、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害人是否有过错的问题。经查，双方的债务纠纷不是各被告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的正当理由，被害人的行为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各上诉人关于本案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路进锋是否具有立功情节的问题。路进锋上诉称本案的侦破高度依赖其本人的供述，应该认定其具有立功情节。经查，共同犯罪被告人交代同案犯共同犯罪内的事实，属于行为人应该如实供述的范围，不能认定为立功表现。路进锋关于其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戴庆里、王虎成、路进锋、王德标、徐保鲁所提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邢亚明审判员  马 涛审判员  张智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赵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