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9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军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郭凌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玉，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莉洁，上海复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玺，上海复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孙建平，董事长。原审第三人：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王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祥，上海智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军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辰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扎斯科技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2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军辰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玉、原审第三人拉扎斯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军辰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共同支付保险理赔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万元。事实与理由：本案不应适用涉案保单“特别约定”第2款。1.本案中，《战略合作协议》于涉案保险合同之前签订，且其中未约定被保险人、保险标的、保险期限等内容，也未约定拉扎斯科技公司在合作期内必须或只能购买协议中所述保险产品或约定方案，亦未约定拉扎斯科技公司在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处所投保险均适用《战略合作协议》。故《战略合作协议》并非涉案保险合同组成部分，其中内容不应适用本案。2.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仅出具保险凭证而未出具投保单或保险合同，因此，涉案保险合同应以保险凭证为准。本案保险凭证中没有约定按《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故被上诉人应支付的保险金数额不应适用《战略合作协议》“特别约定”第2款。被上诉人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发表书面意见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拉扎斯科技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拉扎斯科技公司对《战略合作协议》的内容完全理解，一审审理中已对此提交了情况说明。军辰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平安财险公司、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向军辰科技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拉扎斯科技公司(甲方)与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乙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合作内容：一、合作内容“乙方为甲方提供合作所需的平安个人意外保险。保险方案和适用条款见附件”。二、操作流程为：1.甲方作为平台投保人和乙方进行实时系统数据对接的IT开发。2.甲方确定投保以后，提取乙方所需要的投保要素信息，包括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名称、被保人证件号、保险起始和终止日期和所选择的保险产品等由系统自动导入乙方规定的系统，乙方及时生成电子保单号推送至甲方平台，完成投保。3.每月由甲乙双方根据各自系统中的保单数据进行人工对账，确认对账后15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支付保费；甲方付款后，乙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供等额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乙方在合作中遵守的基本规则：1.对于所有从甲方投保的保单，乙方应确保被保险人通过其电话、网络等途径查询均可得到明确验证。……五、合作期限：壹年，自2017年7月20日至2018年7月19日。六、权利和义务：……甲方有义务提供投保数据，……甲方有义务维护好平台稳定和通畅，以保证双方合作的顺利开展。乙方有权向甲方收取合作业务保险费，向甲方提供其合作险种的条款等有关单证及乙方保险业务的承保政策及有关规定，并根据合作业务出具相应的保险发票……《战略合作协议》附件一列明产品方案适用承保通过“饿了么”网络平台接单的配送人员，在配送过程中、上、下班期间和接受平台培训时发生的意外伤害事故及个人责任事故，并以表格形式列明“配送人员意外险及个人责任保险”各项保障方案的保险金额、保障范围、保险期间、保费等信息。保障方案包括五项：1.意外身故、残疾；2.意外医疗；3.个人责任；4.意外住院津贴；5.意外医疗自费药报销，其中个人责任保障方案保险金额分20万元、40万元两个计划，保险期间分1天、30天两种。特别约定：2.个人责任：承保配送员在配送服务过程中因过失导致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三者医疗按照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实际支出的按照接受治疗当地社会医疗保险主管部门规定可报销的、必要的、合理的医疗费用给付医疗保险金；三者伤残按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执行，保险人按该表所列给付比例乘以三者保险金额给付伤残保险金。《战略合作协议》附件三为条款，包含《平安个人责任保险条款》。保险条款第三条，在保险期间，被保险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因过失导致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保险人按照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第五条，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保险人按照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规定，人身保险伤残程度分为一至十级，保险金给付比例分为100%至10%。伤残程度第一级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为100%，伤残程度第十级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为10%，每级相差10%。(二)根据保单号XXXXXXXXXXXXXXXXXXX2(“饿了么加盟商骑手意外险经典计划1天套餐”)保险凭证载明，被保险人为刘强志，保险期限为2018年1月29日08时起至2018年1月29日24时止，其中个人责任保险中第三者责任每人每份保额200,000元。保单特别约定载明：“2、个人责任：承保配送员在配送服务过程中因过失导致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三者医疗按照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实际支出的按照接受治疗当地社会医疗保险主管部门规定可报销的、必要的、合理的医疗费用给付医疗保险金；三者伤残按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执行，保险人按该表所列给付比例乘以三者保险金额给付伤残保险金。”(三)2018年1月29日，军辰科技公司雇员刘强志在配送“饿了么”外卖订单时，驾驶电动车与案外人龚某某发生碰撞。经交警认定，刘强志承担主要责任、龚媛媛承担次要责任。龚媛媛就本起事故向静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刘强志系职务行为，法院判决军辰科技公司向案外人龚某某赔偿医疗费4,665.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6元、营养费1,890元、护理费4,025元、误工费10,164元、残疾赔偿金190,49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交通费140元、车辆损失140元、鉴定费1,365元、律师费3,000元(共计223,080.25元)，军辰科技公司承担该案件诉讼费4,462.30元。该案审理中法院委托司法鉴定。司法鉴定机构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评定构成XXX伤残。之后，军辰科技公司履行了该生效判决。(四)审理中，被保险人刘强志出具同意书，同意军辰科技公司收取本案合同保险款。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和拉扎斯科技公司对军辰科技公司主张保险合同权利无异议。拉扎斯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明确，其已阅读并知悉《战略合作协议》之条款，对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此外，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撤回对伤者伤残重新鉴定的申请，认可伤残XXX并按条款约定的伤残赔偿计算标准按XXX残疾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争议的“特别约定”第2款是否适用及赔付项目、金额如何认定。(一)对于“特别约定”第2款是否适用。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认为，本案应适用“特别约定”第2款。军辰科技公司认为，特别约定中属于免除保险公司义务的约定，保险公司未履行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应不发生效力。一审法院认为，“特别约定”第2款与《战略合作协议》产品方案部分内容一致。该约定系投保人第三人与保险人之间经充分协商确定，并非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且第三人作为投保人，明确表示已阅读并知悉条款内容，对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故应当作为保险合同履行的依据。即使认定其中包含免除保险人责任的约定，本案亦不存在免责条款未尽提示说明义务因此不生效的情形。对军辰科技公司前述主张，难以采信。(二)关于赔付项目、金额如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战略合作协议》产品方案及保险条款特别约定，在个人责任保险项下，保险人“承保配送员在配送服务过程中因过失导致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三者医疗按照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实际支出的按照接受治疗当地社会医疗保险主管部门规定可报销的、必要的、合理的医疗费用给付医疗保险金；三者伤残按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执行，保险人按该表所列给付比例乘以三者保险金额给付伤残保险金。”军辰科技公司主张的第三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车辆损失费均为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应予赔付。军辰科技公司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不属于直接损失，相应主张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难以支持。2.鉴定费属于保险法规定由保险人承担的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平安财险公司应当赔付。3.根据《平安个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诉讼费用，保险人按照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军辰科技公司主张的诉讼费系因保险事故被诉后承担的诉讼费，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理应赔付。4.关于赔付标准和金额。涉案保险合同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计算标准并无特别约定，军辰科技公司主张的金额由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并实际支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三者伤残保险金，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对军辰科技公司主张的XXX伤残等级无异议。根据合同约定，按照给付比例乘以三者保险金额给付，个人责任保险金额为200,000元，XXX伤残对应给付比例20%，一审法院确认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应赔付三者伤残保险金40,000元。综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平安财险公司应赔付军辰科技公司赔偿医疗费4,665.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6元、营养费1,890元、护理费4,025元、误工费10,164元、残疾赔偿金40,000元、交通费140元、车辆损失140元、鉴定费1,365元、诉讼费4,462.30元，以上总计67,047.35元。综上，军辰科技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平安财险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予缺席判决。据此，一审判决如下：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军辰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保险金67,047.3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军辰科技公司负担1,41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38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供在拉扎斯科技公司系统中相关操作页面的视频光盘一份，证明上诉人通过系统投保时无法看到拉扎斯科技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两被上诉人未质证。原审第三人认为该视频展示内容的时间不能确定，并不能反映本案相关情况。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称《战略合作协议》并非涉案保险合同组成部分，但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战略合作协议》系拉扎斯科技公司与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开展保险业务合作的框架协议。涉案保单所载投保人系拉扎斯科技公司，虽上诉人称其实际缴纳保费，但在拉扎斯科技公司认为其与上诉人定期结算过程中已包含保费成本的意见基础上，本院认为实际缴纳保费的主体不能作为认定投保人的唯一要素，而上诉人与拉扎斯科技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财产保险合同关系不属于同一性质的法律关系。故上诉人仅以《战略合作协议》先于涉案保险合同签订，未约定被保险人等具体的保险合同要素等为由主张其不属于涉案保险合同组成部分缺乏相应依据，难以支持。上诉人又称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披露《战略合作协议》，本案不应适用《战略合作协议》“特别约定”第2款，但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结合前述论证，《战略合作协议》系涉案保险合同的一部分，即使上诉人认为其中包含减轻或免除保险人责任的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保险人履行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的对象为投保人，本案中拉扎斯公司作为投保人，其已通过书面意见明确表示保险人已对其履行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故《战略合作协议》应作为涉案保险合同履行的依据。因此，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难以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北京军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 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楼雨薇书 记 员  唐 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