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8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虎，男，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耀，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礼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妙、陈浩，均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小虎因与被上诉人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称七天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小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刘小虎系2008年开始在七天公司处工作，而双方发生纠纷的店铺位于遵义市，该店系加盟店，而非七天公司的直营店，并且整个西南地区的业务，已由七天公司承包给西南地区经理负责，七天公司以直营店的标准要求刘小虎对加盟店进行管理是不切实际的，也违反了与加盟方签订的投资合同，七天公司以《店长手册》来要求刘小虎也是不切实际的。七天公司诉称刘小虎违规，并造成了10余万元的损失，涉及的各项违规事项均系加盟店投资人所为，该投资人也向七天公司进行了解释。其中，七天公司认为刘小虎虚开发票，但根据七天公司与投资人的合同，发票的开具与七天公司无关，更与刘小虎无关，以投资人开具发票的行为认定作为七天公司员工的刘小虎违规，毫无逻辑可言。二、七天公司提交了员工管理制度，其提交该部分证据的目的是想证明刘小虎违反了其中的部分条款，除前款所述的七天公司以直营店的标准要求在加盟店上班的刘小虎是典型的规章制度不合理以外，在七天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没有职工大会或者职工代表大会参与制定规章制度的证据。规章制度合法性除了不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以外，还要符合相应的程序，就是员工参与制定规章制度。规章制度的合理性也是能否实施的重要标准，结合本案，七天公司以直营店的标准要求加盟店的员工，这样的规章制度没有实施的可能性。三、刘小虎对《稽查确认表》中载明的内容明确提出了异议，并当庭申请了笔迹鉴定，该主张自双方在劳动仲裁时，刘小虎就已经提出，但一审法院认为该签字属实，或者说违规属实，该认定方式极不严谨，也是对刘小虎合法权益的侵害，应当予以纠正。即使上面签字为刘小虎签订，但是根据《稽查确认表》内容，也只是涉嫌，并非认可所谓的违规行为，如七天公司认定刘小虎确已违规，应结合这部分行为逐一提供证据证明。否则不能认定刘小虎违规。刘小虎作为七天公司派驻到加盟店的店长，并未违反加盟店店长的相应职责。七天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明刘小虎违规的证据未经科学鉴定，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规章制度的合法性和合理性，应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七天公司向刘小虎支付赔偿金。四、刘小虎对《分店稽查确认表》提出异议，在一审的时候已经要求笔迹鉴定，但一审法院没有采信。即使签名是刘小虎本人签名，《分店稽查确认表》的内容也仅仅是有嫌疑作出违规操作，并没有作出结论。刘小虎在事后也以邮件的方式作出了解释，七天公司也一直没有提出证据证明刘小虎确实存在违规。综上，刘小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七天公司向刘小虎支付赔偿金。被上诉人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维持原判。《分店稽查确认表》虽然是用涉嫌进行表述，但却是当场核查了数据之后，才让刘小虎确认。七天酒店之所以用涉嫌的表述，是让刘小虎有机会对数据有异议，提供反证。七天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七天公司无需向刘小虎支付赔偿金221248.5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小虎承担。原审法院查明，刘小虎于2008年4月14日被广州市比拓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劳务派遣至七天公司工作，合同约定劳务派遣期间至2010年5月31日。刘小虎称该期间在七天公司深圳东门步行街店先后担任前台接待及值班经理，由广州市比拓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发放工资，缴纳社保。2010年12月10日，刘小虎与七天酒店（深圳）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限至2012年12月31日止，该合同约定刘小虎担任分店店助。2013年6月1日，刘小虎与七天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共签订三份劳动合同，最后一期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从2019年5月1日起至法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时止，约定刘小虎担任分店店长，工作地点以实际分配为准，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原审庭审中，七天公司确认刘小虎的入职时间为2010年12月10日，但不予承接在此之前劳务派遣期间的工作年限。刘小虎辩称双方的劳动关系应自2008年4月14日起算，为此提交了其曾被受邀参加七天公司十周年庆典的电子邮件，邮件中载明其用工起始时间为2008年4月14日。七天公司对该邮件真实性不予确认，陈述该司确实是有长期服务奖，派遣的时间也可以获得长期服务奖，但入职时间仍应以劳动合同为准。刘小虎入职时签订了《入职指引》《员工确认书》《承诺书》《7天连锁酒店集团员工道德行为规范》等文件。《承诺书》约定：公司各地分店店长实行“分店经营和资产负责制”，店长离职必须等待公司离任审计程序结果公布后方可进入工资结算程序，离任审计报告出具后，如本人仍欠付公司款项或给公司造成任何经济损失，本人允许公司从本人的工资、奖金、及补贴（不限于此）中相应扣除。双方签订的最后一期劳动合同的第七条第（一）项约定，刘小虎须严格管理好本分店员工的工作行为，如发现员工存在以下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截留房费或礼包、套取积分储值、违规代订团购、转卖线下房、转卖长包房、倒卖发票、占用客房、重卖房行为等，刘小虎应立即向七天公司汇报，如刘小虎未向七天公司汇报属刘小虎方失职责任，由刘小虎负责如数追回七天公司的损失款，不足部分由刘小虎补足。第八条第（二）项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七天公司可以随时解除劳动合同，并不需支付任何经济补偿，如给七天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刘小虎须如数予以赔偿，其中第4点关于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1）因管理不善，分店员工截留房费或礼包、套取积分储值、违规代订团购、转卖线下房、转卖长包房、倒卖发票、占用客房、重卖房等；（2）违反管理规定，私分、侵占、截留分店或公司日常支出费用、运营物资采购费用、维修费用等资产、虚开发票等行为的；第11点列举了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包括造成七天公司经济损失达1万元以上的情形。第十一条第（二）项约定，七天公司各项制度、经营计划、服务标准、运营标准、品牌标准的发布和更新均在企业信息平台In网（××）或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向刘小虎公示，刘小虎保证定期浏览，并承诺遵守七天公司在内部网站、通知、通告、电子邮件、备忘录等方式公布的各项制度及标准要求。2016年2月25日，刘小虎签阅《店长手册》，确认清楚理解并同意遵守该手册。经公证处公证，七天公司于2017年2月21日在企业邮箱上公示了2017年3月1日起生效的修订版《店长手册》，该手册第四章第二条第（一）项第4点规定：（7）因管理不善，分店员工截留房费或礼包、套取积分储值、违规代订团购、转卖线下房、转卖长包房、倒卖发票、占用客房、重卖房等；（19）违反管理规定，私分、侵占、截留分店日常支出费用、运营物资采购费用、维修费用等；（20）倒卖、虚开分店的发票，或向非客户提供分店的发票的，视为严重违纪，按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处理，七天公司无需支付任何赔偿金及补偿金，若给七天公司造成直接或间接的经济损失，须承担直接或连带的赔偿责任。刘小虎辩称该《店长手册》未经过员工职工代表大会通过，程序不合法，且该手册确定的各项制度为直营店的管理制度，本案所涉为加盟店，业主并非七天公司，本案所涉行为均系加盟店业主实施，与其无关。对此，七天公司回应称其规章制度适用于所有分店，管理制度一样，并不区分加盟店和直营店。经公证处公证，七天公司于2017年11月25日通过企业邮箱向各店长发送简约分店违规行为一览、违规赔偿原则、前台操作规范、内部管控规范、夜审流程规范、房费冲减规范的文件路径及操作步骤，敦促各店长组织培训。刘小虎辩称该些分店规范为直营店的管理要求，加盟店无法开展，比如发票开具为业主的权利义务，七天公司无权监管，且该【分店稽核】内控稽核部相关通告上传OA通知未向其发送。对此，七天公司回应称，【分店稽核】内控稽核部相关通告上传OA通知是发送在店长群，刘小虎在店长群组里其应该知道，且刘小虎也有责任定期查阅OA。2019年7月10日，七天公司出具《分店稽查确认表》，其通过稽查发现刘小虎所在的遵义高铁站海尔大道店在2019年1-7月存在如下问题：1.违规截留礼包涉及298个，涉及金额28337元；2.违规代订套取积分储值、积分商城进行兑换，涉及金额6368.03元；3.违规代订使用抵用券用于截留房费，涉及金额6100元；4.违规使用企业卡代订用于截留房费，涉及金额7317元；5.违规虚开发票，涉及金额51495元；6.挪用备用金及营业款，涉及金额6194元。以上合计105811.03元。备注：其中第2、4项违规存在店长本人会员账户参与。该《分店稽查确认表》上有刘小虎当日的签名字样。次日七天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分店稽核】遵义高铁站海尔大道店（管理店）稽核报告&内控巡查”给刘小虎，将稽核情况告知刘小虎，另告知分店内部管控综合评分10分（内控不合格），并列举包括RC单未给客人签字确认、高级房早餐未入账等9项失控点，并要求根据内控标准逐一整改失控点。2019年7月12日，刘小虎通过电子邮件对稽核报告的6项内容逐一回应，释明原因，提及其中多项内容是因分店开房率低迷、处于低营收状态，经与投资人沟通并得到投资人同意后做出的应对措施，同时亦承认第2项中自身存在违规行为，且分店管理存在不足之处。庭审中，刘小虎否认《分店稽查确认表》为其本人签字，提出要申请笔迹鉴定，但未向原审法院提出书面的笔迹鉴定申请。庭审中，七天酒店陈述稽查确认表中的违规行为具体指：第1项截留礼包指礼包没有实际卖给客人而激活至自己的账户和本店其他店员的账号上，然后再拿出去进行倒卖；第2项违规代订套取积分储值、积分商城进行兑换及第3项违规代订使用抵用券用于截留房费是跟着第1项截留礼包一起出现的；第4项违规使用企业卡代订截留房费是指七天公司与外部公司有企业卡协议，该企业卡会比会员卡便宜，刘小虎自行开具企业卡，当有客人来入住时刘小虎给客人开具企业卡，可以套取差价；第6项挪用备用金及营业款是指没有任何人可以动用备用金，当七天公司去查询时发现存在差额。刘小虎辩称：1.确实有截留礼包的行为，是投资人拿钱让其进行操作，且七天公司并未规定公司内部人员不能购买礼包；2.企业卡是由七天公司的总销售员打电话帮其挂卡，其没有权利操作；3.积分需要与礼包挂钩，当时购买的礼包需要送五百积分，当时查其账户查了所有积分并全部认定为违规，未剔除出差入住和自我消费产生的积分；4.备用金为投资人的钱，其是为了酒店正常经营采购挪用，并未造成损失。此外，刘小虎还提交了投资人意见函、《管理店投资合同》复印件、《管理直营手册》拟证其所在门店系加盟店，归投资人所有，发票开具为投资人的权利及义务，与其无关。其中，《管理店投资合同》第4-7条约定，乙方（张涛，投资人）不得干涉甲方（七天公司）对管理店的财务管理。管理店的税款申报及缴纳（包括但不限于企业所得税、营业税、印花税、店长、店助的个人所得税）等事宜由乙方负责。第8-6条约定，在双方认可的管理直营的合作模式基础上，根据《管理直营手册》，乙方在此将该管理店的经营管理权（包括酒店经营权、人事任免权和财务管理权）特别授权委托给甲方进行经营和管理。亦即：乙方委托甲方行使管理店的经营管理事务，乙方不得参与或干涉管理店的经营管理。乙方确认甲方向管理店派遣的酒店总经理（店长）具有独立的经营管理该酒店的自主权。《管理直营手册》第13.6条约定，管理店的税款申报及缴纳（包括但不限于企业所得税、营业税、印花税、店长、店助的个人所得税）等事宜由乙方（张涛，投资人）负责。第15.1条约定，乙方将标准的管理店交付甲方（七天公司）后，甲方为乙方的管理店提供与7天直营店同等标准的经营管理服务，由甲方派驻的店长行使对该管理店的经营管理权，乙方不得干涉该管理店的经营管理。七天公司确认刘小虎所在店面为加盟店，为外来投资者投资，但管理标准均一致，从以上证据可知财务权、经营权属于七天公司，投资人负责税款的申报及缴纳，店长对违规行为负有责任，并认为投资人意见函仅代表投资人意见。2019年8月21日，七天公司向刘小虎发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并邮寄，该通知书载明刘小虎的违纪违规违法行为已严重违反劳动合同、纪律及公司经营管理制度、规章制度等相关规定，决定从2019年8月19日起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并要求刘小虎于2019年8月26日前办结离职交接手续。刘小虎确认于2019年8月23日收到该通知书。庭审中，七天公司明确根据《店长手册（2017年）》第四章第二条第（一）项第4点（7）及（20）与刘小虎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双方确认刘小虎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为9615.92元。原审法院另查，七天公司自2012年10月起至2015年9月、2016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经审批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刘小虎向贵州省遵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裁决七天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21248.5元；2.裁决七天公司支付加班工资16941元。2019年12月30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遵市红区劳人仲字[2019]第48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七天公司向刘小虎支付赔偿金221248.5元；2.驳回刘小虎其他仲裁请求。七天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七天公司与刘小虎依法建立劳动关系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均应诚信、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七天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刘小虎的劳动合同。原审法院对此分析如下：第一，七天公司提供《稽查确认表》，载明刘小虎担任店长的遵义高铁站海尔大道店稽查中存在2019年1-7月期间违规截留礼包等行为，其中备注部分注明刘小虎本人会员账户也参与了第二、第四项，虽刘小虎否认该份《稽查确认表》中的签名并在庭审中要求对笔迹进行鉴定，但结合双方邮件往来及刘小虎的自述，足以认定刘小虎管理的分店确实存在违规截留礼包、套取积分兑换等严重违规行为且刘小虎本人亦有参与，故原审法院认为该笔迹鉴定并无必要。刘小虎抗辩是根据投资人指示从事违规行为，但不论是从七天酒店的《承诺书》约定的各地分店店长实行的“分店经营和资产负责制”，还是刘小虎提交的《管理店投资合同》《管理直营手册》中呈现的财务权、经营权属于七天公司，由派驻店长行使，投资人负责税款的申报及缴纳，均不能免除店长对违规行为应负有的责任，对其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二，已向职工公示及刘小虎签阅的《店长手册（2017年）》第四章第二条第（一）项第4点（7）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八条第（二）项第4点（1）均规定“因管理不善，分店员工截留房费或礼包、套取积分储值、违规代订团购、转卖线下房、转卖长包房、倒卖发票、占用客房、重卖房等，七天公司可以随时解除劳动合同，并不需支付任何经济补偿”，七天公司据此与刘小虎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七天公司属于合法解除，无需向刘小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无需向刘小虎支付赔偿金221248.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小虎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七天公司是否需要向刘小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问题。2019年8月19日，七天公司在其内部系统中向包括刘小虎在内的员工发出监察通报，称对包括刘小虎在内的三名员工自公告发出之日仍然在职的人员予以开除，其中对刘小虎的处理依据为虚开发票。因七天公司发出的监察通报送达的对象包括刘小虎，刘小虎在2019年8月19日亦收到该监察通报。因此，刘小虎主张，其与七天公司的劳动关系自其收到上述监察通报之时解除，七天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亦应当以监察通报载明的事由为准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至于2019年8月21日七天公司向刘小虎发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认为其解除与刘小虎劳动关系的原因，是刘小虎的违纪违规违法行为已严重违反劳动合同、纪律及公司管理制度、规章制度等相关规定，并在原审庭审中主张其所指的违纪违规违法行为是指《稽查确认表》及邮件中所提及的违规行为，但因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自刘小虎收到七天公司发出的监察通报时解除，之后七天公司再向刘小虎发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不影响之前双方已经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和原因。故七天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刘小虎的劳动关系，应以监察通报中载明的刘小虎虚开发票的行为是否成立，以及该行为是否构成七天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关系的事由为依据，对于七天公司主张刘小虎的其他违规行为，本案不作审查。根据七天公司（甲方）与刘小虎所在分店的投资人（乙方）所签订的《管理店投资合同》第四条中第7点中约定：“乙方不得干涉甲方对管理店的财务管理。管理店的税款申报及缴纳（包括但不限于企业所得税、营业税、印花税、店长、店助的个人所得税）等事宜由乙方负责，在税款申报、缴纳等过程中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均由乙方自行承担，概与甲方无关。”该合同第八条第6点规定：“……，根据《管理直营手册》，乙方在此将该管理店的经营管理权（包括酒店经营权、人事任免权和财务管理权）特别授权委托给甲方进行经营和管理。亦即：乙方委托甲方行使管理店的经营管理事务，乙方不得参与或干涉管理店的经营管理。……乙方确认甲方向管理店派遣的酒店总经理（店长）具有独立的经营管理该酒店的自主权。……”。此外，七天公司（甲方）与刘小虎所在分店的投资人（乙方）签订的《管理直营手册》第1条第1.1点规定：“《管理直营手册》是《管理店投资合同》的附件、是《管理店投资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管理店投资合同》其他条款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手册第13条第13.2.4.1点规定：“店长就职后，由甲方负责店长经手的各项日常收入即费用开支的审批及支付款。各项收支的原始票据由店长提交甲方审核，甲方于次月25日之前将原始票据移交乙方。”第13条第13.6点规定：“管理店的税款申报及缴纳（包括但不限于企业所得税、营业税、印花税、店长、店助的个人所得税）等事宜由乙方负责，在税款申报、缴纳等过程中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均由乙方自行承担，概与甲方无关。”由此可知，根据七天公司与刘小虎所在分店的投资人的约定，分店的酒店经营权、人事任免权和财务管理权是由七天公司负责，并由七天公司派遣店长进行管理，而店长将提交分店的各项收支的票据交由七天公司审核，投资人仅是负责分店的税款申报及缴纳。故刘小虎主张发票的开具与七天公司无关，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而根据七天公司制定的《店长手册》第二章第三条关于店长的岗位职责中规定，店长应严格按照地方消防部门、公安部门以及地税部门等政府部门对酒店营业要求的规定操作。《店长手册》第四章第二条第（一）项第4点中关于弄虚作假、营私舞弊的情形规定：“解除劳动关系：您有下列情形的，视为严重违纪，按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处理，公司无需支付任何赔偿金及经济补偿金，如您给公司造成直接或间接的经济损失，您须承担直接或连带的赔偿责任。……（18）挪用酒店资产、公款、备用金、营业款等；（19）违反管理规定，私分、侵占、截留分店日常支出费用、运营物质采购费用、维修费用等；（20）倒卖、虚开分店的发票，或向非客户提供分店的发票的；……”。七天公司制定的上述《店长手册》作为规章制度已经向刘小虎公示，刘小虎亦表示其明确知悉《店长手册》的相关规定，故《店长手册》可以作为七天公司管理的依据。现七天公司主张刘小虎存在虚开发票的行为，根据刘小虎就虚开发票的行为向七天公司所回复的邮件中关于“大额发票为投资人替朋友从分店开取。同时存在客人要求多开发票，多开税金问题，但这些投资人都在知悉此事”的内容来看，刘小虎并不否认其存在虚开发票的行为，仅是主张部分大额发票为投资人替朋友开取，以及其也是应客人的要求才开具的。但是刘小虎受七天公司委派对其负责的分店进行财务管理，即使其虚开发票的原因是基于其所在分店的投资人以及住店客人的要求，其仍不应当违反国家的税务管理制度，开具与实际交易金额不符的发票。因此，七天公司主张，刘小虎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七天公司的规章制度，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现刘小虎在本院二审期间又抗辩认为，其并未虚开发票，但却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七天公司据此解除与刘小虎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七天公司无需向刘小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刘小虎要求对《分店稽查确认表》上其签名进行司法鉴定的问题，因刘小虎在其与七天公司的往来邮件中已确认了其所管理的分店存在虚开发票的情况，而《分店稽查确认表》中所列刘小虎的违规行为中，除虚开发票以外的其他行为，并非本案审查的范围，故对《分店稽查确认表》上刘小虎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的结果，对本案的处理并无影响，本院对此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刘小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小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彭泽鑫李芳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