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9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易某，女，197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广东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某，广东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黄某1，男，1980年6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二被告）：黄某2，男，1954年6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被告）：莫某，女，195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易某因与被上诉人黄某1、黄某2、莫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三名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房屋的全部产权应是易某与黄某1的，黄某2未支付任何钱财购买涉案房屋，也未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只是被借名登记在房屋的产权证上，在购买涉案房屋的首付款中所使用的黄某2的住房公积金12万元在《离婚协议书》及被上诉人在一审的答辩状中都已明确易某是需要偿还的，即该笔房款是易某与黄某1向黄某2的借款而非黄某2的购房款，因此黄某2占有变卖涉案房产的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应如数按约定归还上诉人；2.易某承担了向灃县农村商业银行偿还贷款30万元的全部还款义务，然而因黄某2扣留变卖房屋的款项，造成易某不能按时归还贷款，从而不得已申请展期；3.黄某2对涉案房屋只是被借名登记，其不享有该房屋的任何权益，无权处分该房屋，即便黄某2、莫某对涉案房屋享有权益，但在房屋已实现了财产转移，两人已不再享有房屋赠与的任意撤销权，况且本案中的赠予应属于附义务赠予，涉及易某与黄某1的人身关系，如果黄某2反悔，则易某与黄某1双方离婚协议的“整体性”将被破坏，故赠与人不享有撤销权；4.按一审的观点，故该房产系黄某1、黄某2共有，黄某1只享有1/4产权，则黄某1也应支付47.3万元，然而黄某1仅支付10万元，故认定黄某1不应支付剩余的售房款13万的观点不当。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易某的诉求。黄某1答辩称：1.我在与上诉人离婚后，我将自己名下的财产如实告知上诉人，至于是我本人给还是我父母给，只是上诉人在抓字眼；2.贷款问题，我咨询过银行，银行表示还没有结清，我还在征信状态，如果上诉人认为贷款已结清，应该提交结清的证据证明；3.我和上诉人是协议离婚，我认为已经将离婚协议书上约定的义务履行完毕，且我有权利表达处分我名下的财产，对于我父母名下的我是无法决定的，我能做决定的只有四分之一的份额。黄某2答辩称：房产证登记在黄某1以及我名下，我与莫某合法拥有二分之一的产权，第一次转款的10万元是定金，第二次转款的69万元已偿还给银行。我在收到售房款当天已转给上诉人共计164万元，但是上诉人拿着该笔款项在南沙购买房屋，没有用该款项清偿银行贷款，导致银行追偿黄某1的贷款。我的赠与是有条件的，但是上诉人没有履行我的前提条件，上诉人违反了约定，因此我要求上诉人返还款项给我，另外赠与是我单方的赠与，我可以要求撤销，我同意维持原判。莫某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正确，辩称：1.上诉状写我的名字是错误的，我的名字正确写法是莫某；2.上诉人陈述房屋是借名登记是错误的，当时房屋是我们给首付的，才会有黄某2的名字；3.上诉人陈述房屋在没有转移前实际已转移给上诉人是错误的，实际赠与房屋要我们转名至上诉人名下才属于转名成功，鉴于上诉人经常说没有钱还贷，当时我们出于同情上诉人的心态才转款给她，实际上诉人用我方转的款项用于购买位于南沙的房屋，没有用于偿还银行贷款。易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某1、黄某2、莫某向易某返还卖房余款13万元及暂计至2019年2月4日的利息；2.由黄某1、黄某2、莫某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易某与黄某1原是夫妻关系，黄某2与莫某是夫妻关系。黄某1是黄某2与莫某的儿子。易某与黄某1婚姻存续期间，以黄某1、黄某2名义购买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某路某号某花园X栋XXX房，各占1/2产权。2019年5月8日黄某2与莫某作为声明人作出声明，表示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某路某号某花园X栋XXX房房产，现由于易某与黄某1离婚，声明人确认将登记在本人名下的50%的产权赠与给易某所有。本人签订该声明且该部分产权归易某后，易某与黄某1共同经营的某蔬菜专业合作社下的债务（含扶贫贷款30万元）全部由易某承担，与黄某1无关。如违约，本人将收回该房屋名下的50%产权或变卖后的50%产权款项。易某与黄某1于2019年5月9日办理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约定，位于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某路某号某花园****，是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内购买，离婚后属于黄某1的部分归易某所有，购买此套房屋时，黄某1的父亲的12万元住房公积金作为部分房产首付款支付，离婚后易某须分别在2020年和2021年内分两次偿还给黄某2。易某与黄某1离婚后当天，易某及黄某1、黄某2以258万元价格将该房屋售出。黄某1、黄某2收取了售房款后，将其中164万元支付给易某，将其中69万元归还了该房屋的银行贷款，剩余的25万元由黄某1、黄某2、莫某持有。2020年3月31日澧县农村商业银行官垸支行出具证明，表示该证明用于证明客户易某与黄某1在其支行的贷款情况。该证明表示澧县富隆蔬菜专业合作社于2016年12月19日以“分贷统还”形式（贫困农户贷款后由某蔬菜专业合作社用钱并合作社负责偿还贷款本息及每年给贫困农户一定分红的贷款方式）向澧县农村商业银行官垸支行申办贷款30万元（6户，每户5万元），约定2019年12月18日到期，到期前官垸支行及政府相关部门对该笔贷款进行了催收，但由于合作社资金周转困难，所以经协商2019年底前偿还10万元本息（晏菊、张启平二户），剩余4户20万元进行展期，并约定展期后2020年6月前偿还10万元贷款本息，展期到期日2021年6月15日前还清全部贷款本息。截止到目前，该贷款没有逾期。一审法院认为：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某路某号某花园X栋XXX房，登记在黄某1、黄某2名下，各占1/2产权。因此，其中1/2产权是易某与黄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易某与黄某1在离婚时，黄某1表示属于其所有的部分归易某所有。由于易某收取的售房款已超出1/2，故易某要求黄某1支付剩余的售房款13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1/2产权是黄某2与莫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黄某2与莫某在易某与黄某1离婚时，虽然表示将其所有的1/2产权赠与给易某，但同时表示赠与后，易某与黄某1共同经营的某蔬菜专业合作社下的债务由易某承担，与黄某1无关，如易某违约，有权收回赠与的房屋或者变卖后1/2产权款项。因此，黄某2与莫某的赠与是附条件的，根据澧县农村商业银行官垸支行出具证明，某蔬菜专业合作社下的债务，目前没有到期。由于该债务没有到期，故黄某2与莫某还具有撤销赠与的权利，故易某在赠与附随义务没有履行完毕前，要求黄某2与莫某支付剩余的售房款13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驳回易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7月3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易某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930元，由易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黄某1、黄某2与莫某是否应向易某支付涉案房屋剩余的售房款13万元。经查，黄某2与莫某于2019年5月8日签署的声明实质上是一份附条件的赠与合同，需要易某在履行完毕声明中所规定的义务后，该赠与才最终生效，现该声明中涉及的某蔬菜专业合作社下的扶贫贷款30万元在2019年12月18日已经到期，然而易某在2019年收取了黄某1、黄某2支付的涉案房屋的大部分售房款164万元后并未偿还上述30万元的债务，导致黄某1被催收欠款，虽然该笔贷款已延期至2021年6月15日，但易某之前的行为导致被上诉人对易某的履约能力产生合理担忧而行使不安抗辩权。故不论被上诉人之前出于何种目的而扣留部分售房款，现其仍有权在易某偿还约定的银行贷款前，不向易某支付所扣留的剩余售房款。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没有支持易某的诉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易某在清偿完双方约定的银行贷款后，可以再行要求被上诉人履行上述剩余售房款的给付义务。综上所述，易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0元，由上诉人易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 毅审判员 黄文劲审判员 苗玉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赵 琳陈秋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