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46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希斌，男，1969年10月5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树红，黑龙江威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南岗区鑫宏昌汽车配件商店，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平公街**（已注销）。经营者：王德同，男，1975年3月3日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蔡希斌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南岗区鑫宏昌汽车配件商店（以下简称鑫宏昌商店）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8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蔡希斌有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树红，被上诉人鑫宏昌商店的经营者王德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希斌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8172号民事判决书；2.确认蔡希斌与鑫宏昌商店存在劳动关系；3.诉讼费由鑫宏昌商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蔡希斌与鑫宏昌商店之间虽然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但是实际履行的却是劳动关系。鑫宏昌商店在一审中辩称，其工作场所在平公街111号，蔡希斌的工作场在中和街30号仓库，两者之间距离为500以上，鑫宏昌商店不存在约束蔡希斌及家人在仓库的工作状态和工作方式。但是，在实际工作中，蔡希斌及其家人每天早上几点上班，晚上几点下班，节假日是否休息都是听从鑫宏昌商店的安排，每天所做的具体工作也都是由鑫宏昌商店能微信或QQ进行规定的。此外，鑫宏昌商店是按月定期支付蔡希斌工资的，可见蔡希斌是隶属于鑫宏昌商店的，这也是劳动关系的主要特征之一。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鑫宏昌商店与蔡希斌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有充分证据证明的,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驳回蔡希斌的请求是缺乏公正性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蔡希斌与鑫宏昌商店之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所规定的主体资格。同时蔡希斌在工作过程中的全部内容都是听从鑫宏昌商店的安排的，有关工作的规章制度也都是由鑫宏昌商店规定的，从蔡希斌提供的转账记录里也可得知鑫宏昌商店按月发放给蔡希斌工资。鑫宏昌商店属于个体工商户，蔡希斌在仓库为其提供的汽车配件到货、提货、验收、卸货、核对、记账、摆放、上架;汽车配件销售、出库、记账、打包、发货，厂家返货;库房安全管理（防火、防盗、防水、环境卫生等）工作是属于鑫宏昌商店的业务组成部分的。鑫宏昌商店（经营者王德同）辩称，一、蔡希斌和鑫宏昌商店不存在劳动关系。二、蔡希斌已自认其与鑫宏昌商店的经营者王德同签订的合同为《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期限为三年。合同到期后，基于合作多年的信任，双方没有续签合同。三、蔡希斌向鑫宏昌商店交付的5000元押金，是2016年3月从第一个月的劳务费中扣除的，而且此押金已于2019年9月17日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给蔡希斌。四、蔡希斌的工作场所与鑫宏晶商店距离至今500米以上，鑫宏昌商店不存在约束蔡希斌及家人在仓库的工作状态和工作方式。蔡希斌只是每天上午8点多到商店领取仓库钥匙和电动车，下午根据货物多少发货并送回电动车和仓库钥匙。每天的工作就以仓库的QQ或微信来沟通和指导。蔡希斌在劳务期间，经常参与或观看麻将馆的娱乐活动，其还购买一台二手摩托车，利用在仓库无人管理和约束，随时去给另外的配件商店送货，赚取运费。五、根据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第七十一条的规定，蔡希斌发生的是交通事故，事故责任划分已经完毕，发生交通事故明显和鑫宏昌商店没有直接关系。六、蔡希斌出院后先是威胁王德同，要求再付给蔡希斌4万元，王德同不同意，蔡希斌声称要告王德同。蔡希斌先后提起仲裁、诉讼，均未支持蔡希斌。蔡希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蔡希斌与鑫宏昌商店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鑫宏昌商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日，鑫宏昌商店经营者王德同与蔡希斌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书》，内容为“蔡希斌承包鑫宏昌商店仓库商品保管项目，劳务承包项目：汽车配件到货提货，验收，卸货，核对，记账，摆放，上架；汽车配件销售、出库、记账、打包、发货，厂家返货；库房安全管理（防火、防盗、防水、环境卫生等）。承包期限2016年3月2日至2019年3月1日，共计36个月；承包费壹拾万元一年；承包费支付方式：蔡希斌必须按照鑫宏昌商店要求进行日常工作，鑫宏昌商店以现金或转账按月8333元支付蔡希斌劳务承包费，如蔡希斌工作中造成鑫宏昌商店库存损失，当月照价赔偿；鑫宏昌商店向蔡希斌提供必要的劳动条件和劳动工具，有工具损坏需要更换时，费用由鑫宏昌商店支付；蔡希斌所需人员的聘用，教育管理制度和对聘用人员的报酬待遇，由蔡希斌自主决定”。另查明，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合同，但蔡希斌继续承包上述业务，至2019年7月31日蔡希斌在送货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后其不再继续承包上述业务；2019年9月17日鑫宏昌商店经营者王德同将蔡希斌预交的5000元押金返还蔡希斌。再查明，鑫宏昌商店类型为个体工商户，已于2019年11月13日经核准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鑫宏昌商店于2019年11月13日经核准注销登记，但鑫宏昌商店是否注销登记与蔡希斌、鑫宏昌商店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并无关联性。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依据蔡希斌与鑫宏昌商店经营者王德同于2016年3月2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了蔡希斌劳务承包鑫宏昌商店仓库商品保管的项目、承包期限、承包费以及支付方式等内容，合同到期后，双方亦按照该合同的约定继续履行。现蔡希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鑫宏昌商店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蔡希斌，且《劳务承包合同书》中约定了蔡希斌所需人员的聘用，教育管理制度和对聘用人员的报酬待遇由蔡希斌自主决定，故蔡希斌主张与鑫宏昌商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驳回蔡希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蔡希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鑫宏昌商店经营者王德同与蔡希斌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书》，该合同约定了承包期限、承包费数额及给付方式，并约定“乙方（蔡希斌）临时有事不能工作时，甲方（鑫宏昌商店）安排人员顶替，乙方付甲方日工资200元。”、“在承包期内，乙方所需人员的聘用，教育管理制度和对聘用人员的报酬待遇，由乙方自主决定”。蔡希斌在与鑫宏昌商店的经营者王德同签订该合同后，蔡希斌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蔡希斌于仲裁中自认与妻子共同完成承包合同内容，王德同按照合同约定按月支付了费用。蔡希斌上诉主张其与鑫宏昌商店属劳动关系，蔡希斌具体的工作需听从鑫宏昌商店安排，但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在蔡希斌无法完成承包劳务时，由鑫宏昌商店安排人员顶替，顶替人员的工资由蔡希斌给付，及蔡希斌妻子帮助其完成合同约定劳务的事实，不符合劳动关系客观履行的情形。蔡希斌上诉主张王德同按月支付其费用应属每月支付的工资，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书》的约定，双方支付承包劳务费的方式即是按月支付。故蔡希斌关于其与鑫宏昌商店之间系劳动关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蔡希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蔡希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春审判员 王秀丽审判员 张振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范东哲书记员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