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19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艳，女，1965年10月25日出生，满族，农民，住黑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师玉光，男，198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山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平，系辽宁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南，男，1989年3月5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黑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海英，女，196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辽宁省黑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艳辉，男，197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山县。上诉人王红艳、师玉光因与被上诉人陈志南、程艳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2020）辽0726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红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平（亦即上诉人师玉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陈志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海英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合法传唤，被上诉人程艳辉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红艳、师玉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684123.76元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陈志南不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共同经营秸秆打包生意，受害人师桂山为二人的共同雇工，师桂山在雇佣活动中死亡，无论服务对象是否为雇主亲属，也无论雇主是否实际参与劳务活动，都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一审中向法庭提供了被上诉人程艳辉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结合当天及之前的实际工作过程，足以认定二上诉人的合伙关系，原审法院忽视重要证据做出的判决明显显失公正；2.受害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受害人为提供劳务人员，雇主应为雇员提供安全培训并提供足够的安全工作条件，本案中作为雇主之一的程艳辉在案发当天没有尽到足够的安全保障义务，在公路驾驶过程中未让受害人离开操作岗位，未能尽到驾驶员的应尽责任，因此应该承担全部责任；3.被上诉人陈志南作为车辆机械的所有人，未能尽到应尽管理义务，存在重大过错，作为车辆及机械的所有人，应尽到管理职责，避免车辆机械发生事故，案发当天合伙人程艳辉能够驾驶车辆，证明车辆开启钥匙在其管理之下，而陈志南将车辆及启动钥匙交给驾驶证未检的程艳辉并由其驾驶车辆，对事故的发生应负存重大管理过错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未能查明事实及正确认定法律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684123.76元或发回重审。陈志南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依据，应予驳回。事实与理由：1.2020年1月27日，新冠疫情爆发，各地区（含黑山县乡镇）均封闭管理。被上诉人程艳辉没有告知及征得答辩人同意，自己雇佣师桂山，私自驾驶答辩人的大型轮式拖拉机和拖带秸秆自动捡拾揉搓饲料打捆机，为自己女儿程思家玉米秸秆打捆。拖拉机为农用车辆，自动捡拾饲料打捆机为农用机械，非乘用车辆，师桂山与程艳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安全乘车和注意操作农业机械的危险性的要求是明知的，但二人没有注意安全保障义务，致程艳辉在实际驾驶操控农用车辆及农用机械过程中，师桂山不明原因死亡。对于师桂山的死亡，答辩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师桂山是程艳辉给自己女儿程思家玉米秸秆打捆雇佣的，答辩人不知情，未参与，也不支付任何报酬。因此，与师桂山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师桂山也不是答辩人的提供劳动者。对于师桂山的死亡，答辩人不承担任何法律赔偿责任。3.师桂山的死亡，与答辩人没有行为关系，没有因果关系，没有损害结果，没有雇佣关系。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红艳、师玉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抢救费2957.26元，死亡赔偿金594020.00元，丧葬费34546.50元，交通费600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合计684123.76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王红艳是受害人师桂山的妻子，原告师玉光是受害人师桂山的儿子，属于师桂山的近亲属。二被告人合伙经营秸秆打包生意。2020年春节前开始雇佣师桂山提供劳务。2020年1月27日早上，被告程艳辉打电话通知师桂山去无梁殿镇大崔村孙家岗子干活。于是师桂山乘坐被告程艳辉驾驶的被告陈志南所有的辽07-×××**号大型轮式拖拉机到孙家岗子给秸秆打包。工作过程中，由于机器发生故障，程艳辉让师桂山坐在车上随程艳辉到镇上修理。当日8点40分许，程艳辉驾驶拖拉机由东向西在法盘线184公里无梁殿镇孙家岗子村西侧路上行驶，致使师桂山掉落在地。后师桂山经抢救无效死亡。尸检结论为师桂山颅脑损伤致死。师桂山的死亡，给二原告造成了经济及精神上的损失，所以依法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红艳是受害人师桂山的妻子，原告师玉光是受害人师桂山的儿子，属于师桂山的近亲属、法定继承人。本案事故发生时，辽07-×××**号大型轮式拖拉机为被告陈志南所有，秸秆自动捡拾揉搓饲料打捆机为被告陈志南和陈志国共同所有。2020年1月27日，被告程艳辉雇佣师玉光并自行驾驶辽07-×××**号大型轮式拖拉机拖带秸秆自动捡拾揉搓饲料打捆机，为自家女儿程思家的玉米秸秆打捆，劳作过程中，机器发生故障，故程艳辉驾驶辽07-×××**号大型轮式拖拉机拖带秸秆自动捡拾揉搓饲料打捆机去修理，师玉光坐在秸秆自动捡拾揉搓饲料打捆机的操作间内随行。2020年1月27日8时40分许，在法盘线184公里黑山县上，程艳辉驾驶辽07-×××**号大型轮式拖拉机由东向西行驶时，听见车辆尾部打包机器有异常声音后停车检查，发现应当在后面机器操作间的师桂山倒在路上，程艳辉联系师桂山亲属并送医院救治，后师桂山抢救无效死亡，经黑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现场勘查及调查后，确认师桂山因交通事故死亡事实存在，但是无法确认师桂山是从车上掉落的具体情形及原因，故无法对事故予以明确定责。师玉光抢救花费2957.26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程艳辉和被告陈志南为他人提供秸秆打捆服务，属于承揽关系，与其雇佣的人员之间是雇佣关系。但在此案中，因为当天被告程艳辉没有通知陈志南而自行为女儿程思家玉米秸秆打捆，被告陈志南并未参与此工作，对此次承揽工作的报酬被告陈志南和被告程艳辉均未提及，师桂山也是被告程艳辉自行雇佣，被告陈志南对师桂山的死亡不负责任。被告程艳辉的驾驶证件虽未年检，但是不妨碍其本身具有驾驶农用车辆的能力，秸秆自动捡拾揉搓饲料打捆机为农用机械，非乘用车辆，在拖带行驶过程中不应当载人，师桂山和被告程艳辉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安全乘车和注意操作农业机械的危险性的要求均应明知，故师桂山应对自己死亡的发生负有部分责任，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被告程艳辉作为辽07-×××**号大型轮式拖拉机和拖带秸秆自动捡拾揉搓饲料打捆机的实际操作控制人员，对师桂山的死亡负有主要责任，应承担70%责任。师桂山的死亡赔偿金594020元属于合理赔偿数额予以支持，医疗救治费用2957.26元属于合理赔偿数额予以支持，丧葬费34546.50元属于合理赔偿数额予以支持，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酌情支持2000元，交通费用酌情支持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程艳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红艳、原告师玉光各项损失款合计478886.63元；（详见明细）二、驳回原告王红艳、原告师玉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2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程艳辉负担2744元，由原告师玉光和原告王红艳自行负担117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有一审判决所列证据载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判决划分的事故责任承担比例是否正确；2.被上诉人陈志南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师桂山受程艳辉的雇佣从事农业劳作，在雇佣过程中，因机器出现故障，程艳辉驾驶案涉车辆去修理，师桂山遂坐在打捆机的操作间内随行，途中倒在路上身亡。案涉事故的发生，雇主程艳辉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而同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师桂山，对安全乘车及操作农业机械存在危险性应加以注意的要求亦应明知。现交警部门又无法对本案事故进行明确定责，故原审法院综合本案的情况，判决师桂山在此次事故中自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师桂山系受被上诉人程艳辉的雇佣为其女儿程思家的玉米秸秆打捆，被上诉人陈志南并未参与此项工作。上诉人主张系受到陈志南与程艳辉的共同雇佣，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陈志南应承担雇主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对此事故进行现场勘查及调查后，确认师桂山因交通事故死亡事实存在，但无法确认师桂山从车上掉落的具体情形及原因，故交警部门无法对此事故予以明确定责。在交警部门未能对此事故明确定责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由车辆所有人陈志南承担车主的管理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红艳、师玉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20元，由上诉人王红艳、师玉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济伟审判员  郭慧峰审判员  张 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翟红兵书记员暴思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