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6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胜健，男，198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童谣四季（广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北路****楼**。法定代表人：廖伟彬，该公司经理。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春业，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敏，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三荣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鹤亭工业区北一路**v>法定代表人：曹俊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展，广东瀛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锦荣，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蔡胜健、童谣四季（广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童谣四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三荣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荣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0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胜健、童谣四季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春业、何嘉敏，被上诉人三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展、曹锦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胜健、童谣四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三荣公司向童谣四季公司、蔡胜健支付股权转让款1286209.9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转让款1286209.97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三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1.《合作协议》签署前，童谣四季公司经营婴童产品和日化用品，有自己的销售系统和代加工生产链，供货稳定，并已发展了八千多名客户和代理。三荣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有一条纸尿裤生产线，亟需提高生产数量和生产能力。三荣公司在展会中了解到童谣四季公司的情况后，三方于2019年1月19日签订《合作协议》，合作模式最初也是由三荣公司提出、草拟的。《合作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应严格按约履行各自义务。2.《合作协议》签订后，一方面，童谣四季公司已按约将协议签订后的资产和负债情况如实告知三荣公司，同时切断了与原有代加工工厂、采购商、物流公司的合作关系，将公司原有的生产链以及仓储物流交三荣公司处理。另一方面，童谣四季公司陆续将产品分批委托三荣公司加工生产，三荣公司亦按照协议约定的合作模式，正常生产、发货。对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三荣公司的自认，也确认已完成四次委托加工业务，三荣公司已收到童谣四季公司、蔡胜健提交的《资产清单》，也就是说，《合作协议》已实际履行。（二）《合作协议》不存在法定或约定解除条件，应继续履行。1.童谣四季公司、蔡胜健已按约将资产和负债情况告知三荣公司，同时将产品分批委托三荣公司进行加工生产，如实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2.案涉纠纷发生实质是三荣公司对童谣四季公司的资产清单提出异议，认为没有投资价值，从而提出解除合同。童谣四季公司、蔡胜健提供的资产清单和负债情况是真实的，不存在虚假、隐瞒公司资产、伪造商标许可使用授权文件等行为，三荣公司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存在该情形。而且，一审法院查明，童谣四季公司、蔡胜健未违反《合作协议》第四条的规定，本案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故三荣公司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缺乏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合作协议》签订后，双方开展了4次委托加工业务，此前3次从未对账或支付加工款。直至2019年4月18日，因三荣公司提出不再投入童谣四季公司，以拒绝发货作为威胁，要求按日结算货款，童谣四季公司为了避免损失扩大，被迫同意。同日，童谣四季公司、蔡胜健已明确回复：“童谣跟三荣的合作是以之前的协议为前提，童谣不同意三荣单方面解除协议，一切以之前签署协议执行”。一审法院无视上述事实，认为各方以实际行为否决委托加工款折抵股权转让款的约定，导致合作协议难以履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以三方并未就股权转让的其他重要事项达成共识，亦没有以实际行为来推动；三荣公司以未对《资产清单》达成共识、未参与监管、未派出董事为由，认定股权转让难以继续履行，是错误的。各方在签订协议时已对重要事项达成共识，并按约开展委托加工业务。即使三荣公司对《资产清单》提出异议，但无证据佐证，完全是为违约找借口。3.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及第四条的约定，委派董事及办理股权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发放股东证等行为，是三荣公司需要主动向童谣四季公司、蔡胜健提出的，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三荣公司提出过该要求，也尚未达到办理上述事项的流程。（四）一审法院遗漏了三荣公司存在根本性违约行为。如上所述，童谣四季公司已经按约分批委托三荣公司进行加工生产。三荣公司自2019年4月起，多次以不发货威胁童谣四季公司按日支付货款，并于2019年7月1日单方解除合作，属严重违约行为，现蔡胜健、童谣四季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一次性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完全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荣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理由如下：（一）童谣四季公司与三荣公司共发生四次委托加工业务，加工费合计820813.24元，未超过150万元，依《合作协议》约定应由童谣四季公司向蔡胜健支付股权转让款。但是，童谣四季公司并未向蔡胜健支付股权转让款，而是向三荣公司支付委托加工款，蔡胜健亦未要求三荣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三荣公司也未曾向蔡胜健支付。鉴于蔡胜健系童谣四季公司绝对控股股东，因此童谣四季公司向三荣公司付款的行为可以代表蔡胜健的意思。各方以实际行为否决了关于委托加工款折抵股权转让款的约定，又未达成新的约定，《合作协议》难以继续履行。（二）《合作协议》约定，童谣四季公司股东须全面、客观披露公司信息，对资产进行盘点，签署《资产清单》。童谣四季公司股东周虎于2019年3月15日向三荣公司披露截至2019年2月28日公司净资产为668783.4478元，而童谣四季公司就本案所交的《资产和负债汇总》显示的净资产却为438865.6278元。协议第三条约定，三荣公司可委派2名董事，不参与日常管理运营，仅进行监管。在缺乏客观的资产清单的前提下，三荣公司根本无法实现监管职能。根据工商登记，童谣四季公司不设董事会，因此三荣公司也无法向童谣四季公司委派董事。鉴于童谣四季公司及其原股东的不诚信行为，使三荣公司对其丧失信任，且资产确认、高管委派等重要事项均未达成共识，因此股权转让无法继续履行。（三）基于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性特点，股权转让不宜强制履行。1.童谣四季公司并未取得“海绵宝宝”、“米菲”商标的合法授权，却将两个商标版权列为公司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对三荣公司构成欺诈。2.童谣四季公司、蔡胜健提供的《资产清单》存在虚构情形。（1）股东周虎提供的资产清单与童谣四季公司提供的资产清单显示的公司净资产金额不一致，说明资产数据存在作假。（2）童谣四季公司提供的资产清单，剔除“海绵宝宝”、“米菲”两个商标的版权费用后，净资产为负数。3.童谣四季公司存在伪造“海绵宝宝”、“米菲”商标使用许可授权协议的不诚信行为。（1）三荣公司多次要求童谣四季公司提供授权合同及付款凭证，蔡胜健于2019年3月25日通过微信群向三荣公司发送了英文版的《米菲版权合同》，但该合同仅有卡斯实业公司盖章。本案中，童谣四季公司又提供了一份日期为2018年2月1日的《合作协议》，但协议内容与英文版《米菲版权合同》完全不同。蔡胜健、童谣四季公司也未能提供任何支付版权费的付款凭证。周虎在2019年3月24日曾提醒三荣公司“米菲那140万授权费不要认。没有凭证。现在查账没有这笔出账记录”，由此可佐证蔡胜健、童谣四季公司虚构资产、伪造授权协议的事实。（2）2018年2月1日的《合作协议》系伪造，因为米菲宝贝（广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将公司名称变更为童谣四季（广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是在2018年9月17日，2018年2月1日签署《合作协议》时，童谣四季（广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这一公司名称尚不存在，显然该协议是蔡胜健、童谣四季公司为配合诉讼而伪造的。（3）2019年1月18日，蔡胜健承诺童谣四季公司资产价值达600万元，并同意以150万元出让25%的股权，但2019年7月9日童谣四季公司却发函称公司账户仅剩余人民币2万元，拟向蔡胜健借支100万元。童谣四季公司一直在使用蔡胜健、廖伟彬的私人账户用于公司经营款项收支，童谣四季公司资产已与蔡胜健个人财产混同，公司财务管理极度混乱，向三荣公司披露的财务信息缺乏可信度。蔡胜健、童谣四季公司虚假陈述公司价值、伪造商标使用许可授权协议、虚构公司资产等，且截至三荣公司解除协议之日，童谣四季公司及其原股东均未为三荣公司办理股权工商登记变更，也未向三荣公司发放股东证书，足以说明童谣四季公司原股东与三荣公司之间缺乏信任，股权转让协议已于2019年7月1日终止，不宜也无法继续履行。综上，蔡胜健、童谣四季公司的诉求缺乏依据，应予驳回。蔡胜健、童谣四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荣公司向蔡胜健支付股权转让款1286209.9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286209.97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由三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9日，童谣四季公司（甲方）与三荣公司（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甲方的全体股东蔡胜健、廖伟彬、周虎均在协议上签名，其中蔡胜健持有70.4%的股权。合作协议第一条委托加工（一）:童谣四季公司将其销售的产品（主要以婴童产品和日化用品）分批委托三荣公司进行加工生产，加工产品的规格、单价、质量、结款方式、物流整理等具体以童谣四季公司与三荣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为准；（二）:童谣四季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根据市场情况委托三荣公司加工生产产品的委托加工款金额在150万元以上；（三）:童谣四季公司委托三荣公司委托加工款累计150万元的时候，三荣公司将该150万元货款用于支付股权受让款（即蔡胜健股权转让童谣四季公司25%股权给三荣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委托加工款累计超过150万元货款以上的部分，由童谣四季公司支付现金给三荣公司。合作协议第二条股权转让（一）蔡胜健保证对其拟转让给三荣公司的股权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质押或附带任何其他第三方义务，并免遭第三方追索，否则应由童谣四季公司全体股东承担由此引起一切责任；（二）蔡胜健同意三荣公司以下列方式支付股权转让款:童谣四季公司应支付给三荣公司的委托加工款，因三荣公司应支付蔡胜健的股权转让款，即由童谣四季公司向蔡胜健支付；（三）童谣四季公司委托三荣公司加工期间，委托加工款的金额不足150万元时，三荣公司按照：（实际委托加工款除以150万元乘以25%的比例享有童谣四季公司相应的股权比例），委托加工款达150万元时，三荣公司即享有童谣四季公司25%的股权（即蔡胜健股权转让童谣四季公司25%股权给三荣公司），应在三荣公司指定的合理时间内完成工商登记变更，变更后的股权比例为蔡胜健占45.4%、三荣公司占25%、廖伟彬占17.6%、周虎占12%；（四）股东廖伟彬、周虎无条件放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公司章程》对出让股权所享有的优先购买权，同意就出让相关事宜对《公司章程》进行相应修改；（五）蔡胜健、廖伟彬、周虎、三荣公司股东对童谣四季公司债务的承担清点核算和实际账款，以其拥有的股权为限，蔡胜健、廖伟彬、周虎承诺其对童谣四季公司披露的信息是全面、客观的，如存在虚假或隐瞒，对三荣公司的全部损失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双方实际清点签字为准）。合作协议第三条特别约定（一）三荣公司出任童谣四季公司战略及供应链整合和品牌运营，三荣公司仅参与运营过程监管和财务监管，不直接参与日常管理运营，可以委派2个董事。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三荣公司与童谣四季公司对童谣四季公司的资产盘点、各方签署确认《资产清单》；（三）蔡胜健、廖伟彬、周虎承诺在合作期内不退股，当需要出售公司股权时，应与三荣公司协商具有优先权，出售需另行签订。合作协议第四条违约责任（二）童谣四季公司、蔡胜健、廖伟彬、周虎未在三荣公司指定的合理时间内为三荣公司完成股权工商登记变更，并向三荣公司发放股东证书或蔡胜健、廖伟彬、周虎对童谣四季公司的债权债务未在《资产清单》如实告知三荣公司的，童谣四季公司应将所有委托加工款支付给三荣公司，三荣公司不再受让蔡胜健股权，同时童谣四季公司应按应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的比例向三荣公司支付违约金，蔡胜健、廖伟彬、周虎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作协议签订后，从2019年1月始，童谣四季公司开始委托三荣公司或授权三荣公司委托第三方加工、生产海绵宝宝悬浮芯纸尿裤/拉拉裤等产品。双方委托加工操作模式为先由童谣四季公司与三荣公司沟通、确定好拟加工产品型号、规格、数量等信息，然后由三荣公司安排，生产完毕且经童谣四季公司验货无误后签名确认，货物暂仓储于三荣公司仓库，最后由三荣公司按照童谣四季公司的指示邮寄给童谣四季公司指定的客户。按照这种模式，双方发生了四次具体的委托加工业务。经核算，上述四次委托加工业务合计加工款820813.24元（100819.65元+167624.97元+321636.88元+230731.74元）。童谣四季公司共向三荣公司支付了加工款519862.8元，同时以三荣公司未按时发货为由，剩余加工款300950.44元（820813.24元-519862.8元）尚未支付。三荣公司收到该加工款后，并未向蔡胜健支付任何款项。蔡胜健在本案起诉前亦未向童谣四季公司或三荣公司索要过股权转让款。童谣四季公司陈述，在签订《合作协议》后一周左右，即将资产清单给了三荣公司，三荣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童谣四季公司亦未举证证明。2019年2月底、3月初，童谣四季公司将2月底的财务报表发给了三荣公司，并认为该财务报表即为《资产清单》，三荣公司确认收到，但认为财务报表不是资产清单。2019年3月15日，童谣四季公司的股东周虎通过微信向三荣公司发送了《童谣四季资产盘点表》，也即《资产清单》，三荣公司确认收到。2019年6月29日，三荣公司向童谣四季公司出具《解除合作协议通知函》，以童谣四季公司未能履行合作协议中第四条第二款的相关义务为由终止合作。2019年7月1日，童谣公司收到该函件。2019年7月2日，童谣四季公司向三荣公司出具《关于“解除合作协议通知函”的回函》，表示不同意解除合作协议。2019年7月4日，三荣公司收到该回函。童谣四季公司以承揽合同纠纷为由另行向一审法院起诉了三荣公司，三荣公司提起反诉，案号为（2019）粤0111民初25454号，一审法院另行处理。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委托加工协议、《童谣四季资产盘点表》、《解除合作协议通知函》、《关于“解除合作协议通知函”的回函》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合作协议中的股权转让条款已经终止，蔡胜健、童谣四季公司要求三荣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286209.9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于法无据，具体理由如下：一、童谣四季公司、蔡胜健与三荣公司以实际行为否决了委托加工款折抵股权转让款的约定，又未达成新的约定，难以履行。根据合作协议第一条委托加工（三）和第二条股权转让（二）的约定，童谣四季公司应付给三荣公司的委托加工款，如果在150万元内，则由童谣四季公司支付给蔡胜健，抵作三荣公司应付蔡胜健的股权转让款，超过150万元的部分，则由童谣公司现金支付给三荣公司。为履行合作协议第一条关于委托加工的约定，童谣四季公司与三荣公司发生了四次具体的委托加工业务，合计委托加工费为820813.24元，该金额在150万元内，依约应当由童谣四季公司向蔡胜健支付。但是，童谣四季公司并未向蔡胜健支付，而是向三荣公司支付，三荣公司收款后亦未支付给蔡胜健，蔡胜健亦未向三荣公司索要。鉴于蔡胜健持有童谣四季公司70.4%的股权，系绝对控股股东，故童谣四季公司的上述付款行为也代表着蔡胜健的意思。由此可见，三方当事人一致否决了合作协议关于委托加工款折抵股权转让款的约定。但是，三方当事人又未就股权转让款达成新的约定，故难以继续履行。二、童谣四季公司、蔡胜健与三荣公司并未就股权转让的其他重要事项达成共识，亦没有以实际行为来推动，不宜继续履行。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五）和第三条（一）的约定，蔡胜健与三荣公司等股东应当清点核算童谣四季公司的债务、账款，全面、客观披露信息，三荣公司与童谣四季公司对童谣四季公司的资产盘点、各方签署确认《资产清单》。但是，各方对此一直存有较大争议，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始终未达成共识。合作协议第三条（一）还约定，三荣公司参与童谣四季公司的运营过程监管和财务监管，可以委派2个董事。但是，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三荣公司既未参与监管，亦未派出董事。这些均表明，童谣四季公司的原股东与拟新增的股东之间，还存在难以调和的矛盾，股权转让难以继续履行。三、有限责任公司具有浓厚的人合性，以股东之间的相互信任为基础，三荣公司明确不想合作，表明新老股东之间缺乏信任，不宜强制任何一方继续履行。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日，童谣四季公司及蔡胜健等原股东没有为三荣公司完成股权工商登记变更，亦未向三荣公司发放股东证书。三荣公司则根据合作协议第四条违约责任（二）的约定，发出《解除合作协议通知函》。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股权转让所必须的《资产清单》也始终无法签署。这些都足以证明，童谣公司的原股东蔡胜健等人与拟加入的新股东三荣公司之间，明显缺乏基本的信任。因此，合作协议中的股权转让，应当自童谣四季公司收到三荣公司发出的《解除合作协议通知函》之日，即2019年7月1日起终止。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童谣四季公司、蔡胜健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376元，由童谣四季公司、蔡胜健共同负担（已交纳）。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蔡胜健是否有权要求三荣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违背公序良俗，应属合法有效。虽然该协议抬头部分列明的合同相对方为童谣四季公司与三荣公司，但童谣四季公司全体股东蔡胜健、廖伟彬、周虎在协议落款处签名，视为三人同意协议内容，《合作协议》对三人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第二，从协议内容来看，该协议并非单纯的股权转让合同，而是既包括童谣四季公司委托三荣公司加工货物的事宜，也包括蔡胜健以向三荣公司转让部分股权的方式抵偿不超过150万元加工费的内容。根据约定，协议签订七个工作日内，三荣公司与童谣四季公司对童谣四季公司的资产进行盘点，签署《资产清单》。如蔡胜健、廖伟彬、周虎对童谣四季公司的债权债务未在《资产清单》中如实告知三荣公司的，三荣公司不再受让蔡胜健股权，童谣四季公司应将所有委托加工款支付给三荣公司。即蔡胜健、廖伟彬、周虎对童谣四季公司的资产状况有如实披露的义务，如未如实披露，三荣公司可以拒绝用蔡胜健持有的股权抵扣童谣四季公司应支付的货款。第三，从履行情况来看，协议签订后，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童谣四季公司已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将《资产清单》交付给了三荣公司。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童谣四季公司一方在2019年3月15日将《童谣四季资产盘点表》送给三荣公司一方后，三荣公司即对童谣四季公司的资产情况提出了异议，双方对米菲和海绵宝宝的版权等问题发生争议，童谣四季公司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被授权使用米菲和海绵宝宝的版权，故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第四，协议签订后，童谣四季公司与三荣公司发生了四次委托加工业务，并签订了加工协议，共产生加工费820813.24元。因双方产生争议，三荣公司要求童谣四季公司即时清结货款，童谣四季公司也向三荣公司支付了加工费，应视为双方以实际行动选择不再以股权抵扣加工费。而且目前产生的加工费远低于150万元，蔡胜健要求三荣公司以150万元的价格受让25%的股权，亦与合同约定不符。第五，除此之外，无证据显示三荣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参与监督管理或委派董事等。因此，无论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还是根据实际履行情况，《合作协议》中的用股权抵扣加工费的内容事实上未再执行。综上所述，蔡胜健、童谣四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76元，由上诉人蔡胜健、童谣四季（广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超前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祥瑞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