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9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李洁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浮童，男，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其敏，男，1964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光玲，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凯军，男，196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国强，男，196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康旅汽车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颜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涵，济南市中律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因与被上诉人宋其敏、李凯军、程国强、济南康旅汽车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旅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6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中华联合财险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宋其敏、李凯军、程国强、康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故车辆鲁XXXX**大型普通客车使用性质为营运客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驾驶营运车辆的驾驶员应具有相应的从业资格证，而本案中驾驶员李凯军并无相应资格证书，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的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该项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部分，且投保人已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字予以确认，中华联合财险已履行明确说明及告知义务，而一审法院未对该免责事项进行审查，属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误工费一审法院判决金额过高，宋其敏在一审时主张误工费中包含二次手术误工费，其未进行二次手术，误工损失无法确定，且本案中宋其敏涉及伤残损失，该损失已对定残后的误工损失进行弥补，故二次手术的误工费不应予以支持。宋其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凯军辩称，特意问过程国强经理，无上岗证是否可以开车。程国强经理表示开班车不用上岗证。现在办理出了上岗证。康旅公司辩称，车辆已经转让给程国强，且本车辆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与康旅公司无关，故本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车辆实际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程国强未作答辩。宋其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李凯军、程国强、康旅公司、中华联合财险赔偿其医疗费112,225.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39,388元、护理费20,014.8元、伤残赔偿金80,247.6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86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按照70%主张，共计203,935.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0日17时35分许，在济南市天桥区明湖北路51号，李凯军驾驶鲁XXXX**号大型普通客车沿明湖北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此地，遇行人宋其敏由西北向东南奔跑至此，大型客车前部右侧与行人宋其敏接触碰撞，造成宋其敏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桥区大队认定：李凯军与宋其敏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鲁XXXX**号客车登记车主系济南康旅公司，实际车主系程国强，该车在中华联合财险处投保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李凯军受程国强雇佣，发生事故时系从事职务行为。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办公室垫付10,853.78元。宋其敏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人数、营养期限鉴定，山东新康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结论为：1、宋其敏多发肋骨骨折，部分肋骨畸形愈合评定为伤残九级；面部瘢痕形成>10cm评定为伤残十级。2、后续治疗费（取骨折内固定物）右肱骨干骨折及多根肋骨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费用约25,000元。3、宋其敏为身体多处损伤，误工期间可考虑按规定上限评定，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90日，营养期90日。4、二次手术（取骨折内固定物）期间误工30日，1人护理15日。宋其敏主张的赔偿项目及举证情况如下：医疗费112,225.89元，宋其敏提交住院病历1份、门诊病历4份、报告单2份、费用明细1份、医疗费发票12张、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山大二院治疗，经诊断为多发肋骨骨折等症状，住院16天，共计花费122,225.89元，其中包含交强险垫付医疗费1万元。经质证，中华联合财险、李凯军、康旅公司对医疗费金额无异议，应扣除道路救助基金垫付医疗费为10,853.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宋其敏主张其住院16天，每天按照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经质证，中华联合财险、李凯军、康旅公司无异议。营养费9000元，宋其敏主张根据鉴定报告，营养期限为90天，每天按照100元计算营养费。经质证，中华联合财险、李凯军、康旅公司主张过高，认可每天30元。误工费39,388元，宋其敏提交收入证明1份、银行流水2份，误工期限为120天包含后续治疗期间，按照月收入9847元计算误工费。经质证，中华联合财险、李凯军、康旅公司对收入证明有异议，其公章与证明内容中的单位名称不一致，且无法定代表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证明公司名称与银行流水中发放单位的户名也不一致，且宋其敏提交的银行流水距事故发生时间过短，应提供事故发生前一年的银行流水，后续治疗的误工费属于定残之后的损失，无法律依据，不予认可。护理费20,014.8元，宋其敏提交陪护协议1份、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3份、护理费发票1张、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根据鉴定报告，护理期限为121天包含后续治疗期间15天，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90天，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支出4284.8元，另一护理人按照每天130元计算护理费。经质证，中华联合财险、李凯军、康旅公司对于护理协议真实性有异议，且护理标准过高，认可城镇标准。伤残赔偿金80,247.6元，宋其敏主张根据鉴定报告，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经质证，中华联合财险、李凯军、康旅公司主张应在交强险中先行赔付。后续治疗费2.5万元，原告主张根据鉴定报告需要后续治疗2.5万。经质证，中华联合财险、李凯军、康旅公司主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且鉴定金额过高，不予认可，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860元，宋其敏主张交通费损失由法院酌定，提交鉴定费发票1张，证实交通费支出。经质证，中华联合财险主张交通费过高，认可300元，鉴定费不予承担。李凯军不同意赔偿。康旅公司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根据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作出的：“李凯军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宋其敏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的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结合事故的形成过程、造成损害后果的原因力，一审法院认定宋其敏、李凯军按照四六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事故车辆在中华联合财险投保商业三者险，故扣除交强险应予赔偿的部分，由中华联合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6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保险公司赔偿的项目，因李凯军系受雇佣，故由康旅公司、程国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宋其敏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结合其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情况认定如下：医疗费112,225.89元，经审查，宋其敏共计花费医疗费131,698.89元，扣除交强险垫付的1万元，余额121,698.89元由中华联合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60%的比例赔偿73,019.33元，因已经垫付14,473元，还应赔偿58,546.33元（其中10,853.78元给付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办公室）。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中华联合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60%的比例赔偿960元。营养费9000元，根据鉴定报告，营养期限为90天，按照每天50元计算营养费4500元，由中华联合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60%的比例赔偿2700元。误工费39,388元，宋其敏主张的计算标准及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误工费39,388元由中华联合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60%的比例赔偿23,632.8元。护理费20,014.8元，宋其敏主张包含后续治疗期间护理期限为121天，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90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支出4284.8元系实际支出，另一护理人按照每天120元计算，护理费18,804.8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60%的比例赔偿11,282.88元。伤残赔偿金80,247.6元，宋其敏主张根据鉴定报告，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20年，系数为0.22，伤残赔偿金为186,247.6元，原告主张交强险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伤残赔偿金106,00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剩余伤残赔偿金80,247.6元由中华联合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60%的比例赔偿48,148.56元。后续治疗费2.5万元，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中华联合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60%的比例赔偿15,000元。交通费1000元，根据宋其敏的伤情及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由中华联合财险按照60%的比例赔偿300元。鉴定费2860元，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康旅公司、程国强按照60%的比例赔偿1716元。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宋其敏（中国工商银行济南市六里山支行XXXXXX）医疗费47,692.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23,632.8元、护理费11,282.88元、伤残赔偿金48,148.56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149,716.79元。二、济南康旅汽车客运服务有限公司、程国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宋其敏（中国工商银行济南市六里山支行XXXXXX）鉴定费1716元.三、驳回宋其敏对李凯军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60元，减半收取2180元，由宋其敏负担600元，由济南康旅汽车客运服务有限公司、程国强负担158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中华联合财险虽提交了投保单，但投保单签名者系刘峰，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中华联合财险已按上述规定向康旅公司、程国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同时，中华联合财险未提交证据证明就保险条款中“其他必备证书”具体指什么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中华联合财险关于本案因驾驶员未取得相应从业资格证，应予免赔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次手术误工费问题。山东新康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显示，宋其敏二次手术（取骨折内固定物）期间误工30日，1日护理15日。二次住院期间的误工损失是受害人在有劳动能力或存在部分劳动能力的情况下，因需住院治疗而无法劳动造成的损失，其与残疾赔偿金的赔偿内容不同。一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结合宋其敏一审时提交的收入证明、银行流水计算其二次误工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立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