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陕71行终12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春娥，女，汉族，1965年3月5日出生，户籍地址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住西安市莲湖区。 委托代理人钟学文，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建虎，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雁塔区漳浒寨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与富源四路十字西北角。 负责人王琨，系该街道办事处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朱江，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 法定代表人王斌，系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庞曼，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旭东，陕西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任春娥诉被上诉人西安市雁塔区漳浒寨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漳浒街办”）不履行信息公开法定职责及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雁塔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20）陕7102行初8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于2019年11月15日，以邮寄的方式向被告漳浒街办递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要求被告漳浒街办向其公开：1.2004年-2010年雁塔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4组任某某、蒋玉慧、任春娥一户土地租赁费发放明细及领款人信息；2.2011年至今任某某、蒋玉慧、任春娥一户土地租赁费、征地收益补偿款，拆迁安置各项发放款明细及领款人信息；3.任春娥2002-2005年左右缴纳的庄基地使用费信息。被告漳浒街办收到原告的申请书后，于2019年12月12日向原告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并于当日送达原告。该答复书的主要内容为：“街道办事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已于2019年11月20日书面向蒋玉慧送达了《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的征求意见书》，就是否同意将该信息予以公开向蒋玉慧家庭征求了意见，蒋玉慧向街道办事处表示拒绝将信息向你公开。经我街道办事处向有关部门核实，你并非为我街道办事处辖区内XX村4组任某某、蒋玉慧家庭户籍成员，而上述申请公开的内容涉及任某某、蒋玉慧家庭户籍成员个人隐私，如果将上述信息公开将会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综上所述：经我们书面征求第三方意见，你所申请的公开内容涉及他人隐私并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现我街道办事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规定，决定不予向你公开所申请的信息”。原告对该答复书不服，于2019年12月18日向被告雁塔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雁塔区政府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12月26日向被告漳浒街办作出雁行复举字[2019]第43号《行政复议举证通知书》，要求其在收到上述通知书后十日内提交答复书及证据、法律依据等相关材料。案件办理过程中，被告雁塔区政府认为案件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于2020年2月7日，向原告作出雁复延字[2019]第43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延长复议期限30日。被告雁塔区政府经审查认为：原告系蒋玉慧、任某某之女，但其之间无委托或监护关系，属于相互独立的人格，独立行使享有的各项权利，且申请人的户籍已经迁至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与任某某、蒋玉慧不再为同户。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中第2项内容涉及第三人的隐私，被告漳浒街办在征求第三人的意见后作不予公开的告知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三十条及《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被告漳浒街办不是公开土地租赁费发放明细及领款人信息的主体。因此被告漳浒街办以第三人不同意公开为由就原告申请的第1项内容作出不予公开的答复不应支持。因原告申请的第3项内容未涉及第三人利益，因此，无需征求第三人的意见。被告漳浒街办以第三人不同意公开为由就原告申请的第3项内容作出不予公开的答复不应支持。据此，2020年2月26日，被告雁塔区政府作出雁政复决字[2019]第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分别于2020年3月12日、2020年3月17日送达各方当事人。原告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庭审中原告明确，其在西安市雁塔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XX号（老宅基地地址），现其申请公开信息的地址是岳旗寨124号付1号（2003年后新申请的宅基地地址），岳旗寨124号与岳旗寨124号付1号是两个不同的宅基。又查明，被告漳浒街办收到雁塔区政府作出雁政复决字[2019]第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于2020年3月30日重新对原告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并送达原告。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二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获取的其他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由制作或者最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行政机关设立的派出机构、内设机构依照法律、法规对外以自己名义履行行政管理职能的，可以由该派出机构、内设机构负责与所履行行政管理职能有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两个以上行政机关共同制作的政府信息，由牵头制作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所申请公开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三）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五）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第三十二条：“依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公开会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行政机关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第三方应当自收到征求意见书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提出意见。第三方逾期未提出意见的，由行政机关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决定是否公开。第三方不同意公开且有合理理由的，行政机关不予公开。……”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结合本案，1.被告漳浒街办收到原告的信息公开申请后，在20个工作日内向原告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并送达原告，程序合法。2.被告漳浒街办对原告申请公开的三项信息，均以原告并非XX村4组任某某、蒋玉慧家庭户籍成员，其申请信息涉及任某某、蒋玉慧家庭户籍成员个人隐私，如公开将会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经书面征求第三方意见，第三方不同意公开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规定，未向原告公开其申请的信息。原告不服，经复议，被告雁塔区政府，仅维持了原告申请公开信息的2中的部分内容，即要求公开2011年至今任某某、蒋玉慧、任春娥一户的土地租赁费、征地收益补偿款、拆迁安置各项发放明细及领款人信息中除要求公开2011年至今任某某、蒋玉慧、任春娥土地租赁费以外的答复。因原告要求公开的是任某某、蒋玉慧、任春娥户的征地收益补偿款、拆迁安置各项发放明细及领款人信息，而原告任春娥并非涉诉的任某某、蒋玉慧户内人口，原告任春娥亦未签订过相关拆迁协议，现原告任春娥要求申请公开的征地收益补偿款及拆迁安置信息既非原告本人的，亦非原告所在户内的信息，公开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被告漳浒街办经征求蒋玉慧意见，蒋玉慧明确表示不同意公开（任某某已去世），据此被告漳浒街办依据上述规定对此信息不予公开，被告雁塔区政府予以维持，并无不当。3.对于原告要求公开的第1、3事项及第2项中要求公开任某某、蒋玉慧、任春娥一户土地租赁费的事项，经复议已被被告雁塔区政府撤销并要求被告漳浒街办重新作出答复，在本案诉讼期间，被告漳浒街办已依照复议决定的结论于2020年3月30日对原告重新作出了答复并送达原告，针对原告要求撤销这一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无需再重复处理。被告雁塔区政府以被告漳浒街办不是公开土地租赁费发放明细及领款人信息主体，其不予公开的理由不成立为由撤销了被告漳浒街办对原告申请事项1、3及2项中的部分答复，理由虽不充分，但撤销结果正确，故，对于原告要求撤销被告雁塔区政府复议决定中关于原告申请事项1、3及2项中撤销部分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雁塔区政府对涉诉行政行为具有复议的职权。被告雁塔区政府于2019年12月18日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于同年12月26日向被告漳浒街办送达举证通知书，后因认为案件情况复杂，于2020年2月7日延长复议期限30日，于2020年2月26日作出涉诉复议决定，于2020年3月12日送达原告，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任春娥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任春娥上诉称，1、上诉人任春娥1965年3月5日出生在西安市雁塔区原鱼化寨街道办事处XX村委会**，身份证号码为XXXXXXXXXX********,上诉人的户籍从1981年10月29日户籍登记时户籍就在西安市雁塔区XX乡岳旗寨，原告从未迁出任何户籍，故户籍没有任何变动，现查询的户籍档案，上诉人的户籍也是一直是未迁出，所以上诉人和父母任某某、蒋某某的户籍一直在一起，属于一户。上诉人在2003年左右缴纳了6000元的宅基地使用费后给上诉人批复了XX村四组由北向南第一巷第二排由东向西第五户面积330平方米的宅基地，上诉人和父母任某某、蒋某某的土地一直在一起，后经村组统一对外出租收益，土地租赁费发放是三个人，期间上诉人领取了土地的租赁费，后土地被征收后，该土地的征地收益补偿款、拆迁安置各项发放款一直未向上诉人发放，上述信息属于上诉人的个人信息，是可以对上诉人公开的。2、一审法院另查明的事实与客观的事实不符。上诉人二哥的户籍地址是岳旗寨124付**，在当时上诉人的户籍和父母在一起，没有变动，宅基地批给上诉人，申请人申请自己的宅基地信息应当是要公开的，所以缴费票据信息应向上诉人公开。3、上诉人提供了自己户口登记簿证明了上诉人和蒋某某、任某某属于一户，而且上诉人申请公开任某某的信息涉及了上诉人的利益，所以至少上诉人、任某某的信息应当向上诉人公开，所以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法院未依法审查证据，被上诉人西安市雁塔区漳浒寨街道办事处征求蒋某某意见的证据是任和社伪造，上述签字及手印并不是蒋某某所签，并没有征求蒋某某的意见，而且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本身矛盾，征求时间和授权时间不一致，可以证明被告根本没有征求蒋某某本人的意见，故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及认定的事实错误，贵院应当依法纠正。5、对土地租赁费的发放明细及领款人的信息，被上诉人依法保管该资料，上诉人依法申请公开，其中土地租赁费发放明细中有上诉人的土地租赁费，所应对上诉人和任某某的信息应当向上诉人公开。6、上诉人申请公开2003年的缴费票据，而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公开，其适用理由明显错误，且行政行为违法，所以应当依法确认违法，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能公开的理由，没有提供其履行行政行为证据，所以对上诉的宅基地缴费信息应当依法予以公开。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适用的法律错误，认定部分事实存在错误，而且遗漏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故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求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20）陕7102行初891号行政判决，改判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政府雁政复决字（2019）第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西安市雁塔区漳浒寨街道办事处的《漳浒寨街道办事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公开2004年－2010年西安市雁塔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4组任某某、蒋某某、任春娥一户土地租赁费发放明细及领款人的信息；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公开2011年至今任某某、蒋某某、任春娥一户土地租赁费、征地收益补偿款、拆迁安置各项发放款明细及领款人的信息；4、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公开任春娥2002-2005年左右（2003年）缴纳的宅基地使用费信息；5、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上诉人漳浒街办答辩称，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行政机关征求第三方和其他机关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前款规定的期限内”。任春娥于2019年11月15日通过邮寄的方式向答辩人递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要答辩人向其公开“1、2004年－2010年雁塔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4组任某某、蒋某某、任春娥一户土地租赁费发放明细及领款人信息；2、2011年至今任某某、蒋某某、任春娥一户土地租赁费、征地收益补偿款，拆迁安置各项发放款明细及领款人信息；3、任春娥2002年－2005年左右缴纳的庄基地使用费信息。答辩人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于2019年11月20日向第三人征求意见，并最终于2019年12月12日向其作出并送达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法定期限，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二、任春娥申请公开的信息内容属于第三方任某某、蒋某某家庭户隐私信息，答辩人在依法书面征求第三方意见，且第三方不同意向其公开的情况下，作出不予公开的答复，合法合规合理。任春娥一审过程中虽提交了1980年10月29日的户籍登记簿以及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于1985年12月31日向其签发的身份证明，但该两份证据内容仅能证明任春娥的户籍登记地址当时位于XX村蒋某某户内。根据答辩人一审中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显示的内容：1、1993年11月26日鱼化寨派出所签发的任某某家庭户口簿，该户中共有7人，并不存在任春娥此人；2、根据昆明路派出所电子户籍系统显示的人口详情表，任春娥的户籍信息于2000年12月18日更新为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XX路；3、2003年7月9日鱼化寨派出所签发的岳旗寨124号付1号的户口登记簿内仅有任某某、蒋某某二人。任春娥申请公开信息的收集和形成时，任春娥已经不属于西安市雁塔区XX村的村民。任春娥的户籍自1993年11月26日起便不在任某某户内，且自2000年12月18日起其户籍就登记在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截至2003年7月9日任某某与蒋某某所载户口均无任春娥此人。故任春娥此次申请公开任某某、蒋某某所在户的信息系第三方家庭户的信息，涉及第三方的隐私，根据信息公开条例应当征求第三方意见才能决定是否予以公开。2019年11月20日，答辩人就任春娥申请公开的信息内容书面向蒋某某征求意见（因任某某已亡故），蒋某某授权其子任和社代为签署意见，不同意予以公开。因此，答辩人依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未向其公开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对于任春娥申请公开2002年－2005年左右缴纳的庄基地使用费信息以及第一项、第二项的部分内容，因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政府“雁政复决［2019]第43号”行政复议决定已经责令答辩人就上述申请事项重新做出答复，后答辩人于2020年3月30日就上述内容重新作出答复且向任春娥送达。因此现任春娥诉称的原行政行为已经变更，原答复不再对其产生法律效力，也不存在诉讼撤销的前提和依据。因此一审判决裁定予以驳回其该部分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答辩人针对任春娥信息公开申请做出的答复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审判决依据《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恳请贵院依法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雁塔区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复议决定合法。（一）答辩人所作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上诉人于2019年12月18日向答辩人递交《行政复议申请书》，依法请求撤销漳浒街办2019年12月12日作出的《漳浒寨街道办事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答辩人依法受理后，2019年12月26日向漳浒街办送达举证通知书。后因案件情况复杂，答辩人依法于2020年2月7日延长复议期限30日，于2020年2月26日作出复议决定，并及时向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送达。因此，答辩人受理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二）答辩人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且证据确凿。1.任春娥并非蒋某某一户成员。首先，任春娥身份证复印件及其户籍人口基本信息显示，作为户主，其户籍地址为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XX路，户籍更新时间2000年12月08日10时56分54秒。其次，任春娥诉蒋某某、西安市雁塔区鱼化寨街道办事处、雁塔区城中村改造办公室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9429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载明：原告（即任春娥）提交的XX村民宅基地发布示意图复印件上显示的案涉宅基地在任某某名下，且被告（即蒋某某）提交的XX村委会出具情况说明及收据载明宅基地是划拨给任某某和自己的。民房合同书复印件亦无法说明原告（即任春娥）出资修建案涉房屋。”最后，上述判决还明确载明，XX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案涉宅基地系该村划拨给任某某、蒋某某的。2.蒋某某不同意公开相关信息。漳浒街办受理任春娥公开申请后，依法就包括征地收益补偿款、拆迁安置各项明细及领款人信息在内的全部申请事项向蒋某某征求意见，蒋某某明确表示不同意。（三）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1.征地补偿款及拆迁信息涉及蒋某某隐私。鉴于任春娥与任某某、蒋某某不再为同一户，任春娥既非宅基地使用权人，亦非宅基地上建筑物所有权人，其对于宅基地以及地上房屋的征收拆迁便不享有任何权利。况且，漳浒街办因公开事项涉及第三人个人隐私，已依法向蒋某某征求意见，得到不同意公开的意见。因此，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予以维持漳浒街办对任春娥申请公开2011年至今任某某、蒋某某、任春娥一户征地收益补偿款、拆迁安置各项发放款明细及领款人信息的答复，适用法律正确。2.土地租赁费等信息公开主体并非漳浒街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三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五十四条，土地租赁费、宅基地使用费事项属集体经济组织自治范围，土地租赁费发放明细及领款人信息等公开主体并非漳浒街办，且未涉及蒋某某隐私，无需征求蒋某某意见。故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三项撤销上述有关事项的答复，并责令漳浒街办重新作出答复，并无不当。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且适用法律正确。（一）答辩人复议维持部分事实清楚。上诉人要求公开任某某、蒋某某、任春娥户的征地收益补偿款、拆迁安置各项发放明细及领款人信息，因上诉人并非涉诉的任某某、蒋某某户的人口，上诉人亦未签订过相关拆迁协议，其要求公开的征地收益补偿款及拆迁安置信息既非上诉人本人的，又非上诉人所在户内的信息，且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漳浒街办征求蒋某某意见，蒋某某明确表示不同意，漳浒街办据此不予公开、答辩人予以维持，事实清楚。（二）答辩人复议撤销后漳浒街办重作，该部分被诉行政行为已不存在。答辩人复议撤销部分，漳浒街办已依照答辩人复议决定，于2020年3月30日重新作出答复并送达上诉人。因此，涉及复议撤销的行政行为已不复存在，上诉人诉请已无明确对象。（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漳浒街办、答辩人行政行为均程序合法。对于答辩人维持部分，因证据确凿、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依法予以维持；对于答辩人撤销部分，因撤销理由正当，且漳浒街办已重新作出答复，上诉人又不就重作行政行为进行复议、诉讼，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上述维持均符合法律规定。综上，答辩人认为，涉案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驳回任春娥上诉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任春娥提交以下证据：调查笔录一份、宅基地缴费票据一份。经审查，以上证据均不符合行政诉讼新证据的要求，故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申请履行信息公开职责的理由能否成立，被上诉人漳浒街办是否具有公开相关信息的法定职责，被上诉人雁塔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是否正确合法。任春娥提出的第一、二项信息公开申请分别为：请求公开2004年-2010年雁塔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4组任某某、蒋玉慧、任春娥一户土地租赁费发放明细及领款人信息；请求公开2011年至今任某某、蒋玉慧、任春娥一户土地租赁费、征地收益补偿款，拆迁安置各项发放款明细及领款人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九条之规定，政府对涉及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切身利益的信息应主动公开。根据该《条例》第二十七条之规定，除依法政府应主动公开的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还可以向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对外以自己名义履行行政管理职能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经审查，任春娥目前户口在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没有证据证明其系西安市雁塔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集体经济组成员。关于任春娥要求公开任某某、蒋玉慧户征地收益补偿款、拆迁安置各项发放款明细及领款人信息的申请是否应获支持的问题。因任春娥并非拆迁安置协议相对人，也非该户内成员，以上信息具体内容涉他人合法权益。在收到任春娥的信息公开申请后，漳浒街办书面征求蒋玉慧意见，蒋玉慧不同意公开，漳浒街办遂决定不予公开。该做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的相关规定。关于任春娥要求公开任某某、蒋玉慧户土地租赁费发放明细及领款人信息的申请是否应获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三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以上信息公开属于村集体经济组织自治范围，不涉及蒋某某隐私，无需征求蒋某某意见，漳浒街办答复不予公开的理由不能成立。但该答复相关内容经雁塔区政府复议后撤销，漳浒街办已经重新作出答复。且漳浒街办不具有公开该项信息的具体职责。任春娥提出的第三项信息公开申请为公开任春娥2002-2005年左右缴纳的庄基地使用费信息。经询问，XX村委会XX基地使用费，XX街XX基地使用费缴纳相关信息的法定职责。即漳浒街办虽具有信息公开的一般职权，但不具有公开该项信息的具体职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六十九条之规定，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驳回任春娥诉讼请求裁判结果正确。被上诉人雁塔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结论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审理费50元，由上诉人任春娥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雁 审判员 刘宇红 审判员 陈泉池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 倩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