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1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智，男，汉族，住湖南省龙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玉，女，汉族，住湖南省龙山县。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小鹏，湖南湘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士林，男，苗族，住湖南省龙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香，女，汉族，住湖南省龙山县。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海，男，苗族，住湖南省龙山县，系二被上诉人之子。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新沛，湖南湘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德智、李秀玉因与被上诉人赵士林、陈玉香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法院（2020）湘3130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德智、李秀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裁定驳回起诉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重复起诉；2.被上诉人应按照审判监督程序申请再审；3.一审认定无权占有错误；4.一审认定的物权取得方式错误。被上诉人赵士林、陈玉香辩称，合同买卖有效无效的问题，这是法律探讨的问题，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意见，即使买卖合同有效，双方也只是涉及到合同之债的法律关系，这涉及的是合同的履行与否，如果是被上诉人这边没有履行的，构成的是违约责任，与房屋的物权变动没有法律上的关系。而本案所涉及的房屋，没有办理房屋变更手续，房屋的所有权还是二被上诉人，他们行使物权的权益是符合物权法规定的。赵士林、陈玉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及时腾让被其非法侵占的龙山县鞭炮厂职工安置房屋（位于龙山县××村，面积55平方米，房号为3栋1单元302号）并归还我们使用；2.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赵士林、陈玉香均系原龙山县造纸厂职工，2005年12月7日，龙山县造纸厂破产清算组和原告赵士林签订一份住房实物安置合同。2006年7月份，原告赵士林将龙山县造纸厂破产清算组分配的安置房通过中间人王学祥以16，000元的价格卖给了被告李秀玉，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后来被告李秀玉在尚未得到房子之时又通过王学祥给原告赵士林补了800元，购房款价格共计16，800元。在获得购房款后，原告赵士林将房屋买卖的事实告知其配偶陈玉香，陈玉香并未明确反对。2007年1月，李秀玉与陈玉香侄子陈德智订婚之后，陈玉香明确表示同意将案涉房子卖给李秀玉的事实。2007年4月6日，龙山县造纸厂破产清算组公布了《纸厂房安置分配方案》，2007年4月28日，龙山县纸厂破产清算组对纸厂安置房进行了分配，赵士林通过一次性抓阄的方式确定了其房屋位于原龙山县鞭炮厂“帮帮困”安置区，栋号为3栋1单元302号的面积为55平方米的安置房一套，并与龙山县造纸厂破产清算组签订了《龙山县造纸厂安置房分配合同》。合同签订后，赵士林将合同原件交付给了被告李秀玉一方，此后李秀玉与陈德智结婚，该房屋一直由李秀玉一家占有使用，且李秀玉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2019年7月3日，原告赵士林起诉被告李秀玉至该院，要求确认原告赵士林与被告李秀玉之间的安置房买卖合同无效，判由被告腾退房间。该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湘3130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赵士林诉讼请求，原告赵士林不服一审判决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11月20日，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做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至本案立案起诉之时，原告赵士林未获得涉案房屋产权，也未协助被告李秀玉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现案涉房屋由被告李秀玉、陈德智居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涉房屋系原龙山县鞭炮厂为其职工建造的安置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即原告赵士林和陈玉香因建造取得案涉房屋的物权。本案中，原告赵士林与被告李秀玉达成的口头房屋买卖合同依法成立，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享有不动产物权的，处分该物权时，依照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的，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因案涉房屋原、被告未进行房屋权属变更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因此本案案涉房屋所有权仍然属于原告赵士林夫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因此，原告赵士林、陈玉香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1、本案系重复起诉”，该院不予支持。理由：本案当事人与前案当事人不同，本案当事人原告为赵士林和陈玉香，被告为李秀玉和陈德智；本案诉讼标的与前案不同，本案的诉讼标的为帮帮困小区3栋1单元302号，前案的诉讼标的不存在。被告辩称“2、本案原告基于物权保护提起诉讼，在上次的龙山县人民法院一审及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的审查上已经证明原被告双方都没有房产证，所以原告是不具备该权力的。”的观点该院不予支持，理由：原告方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建造房屋而取得物权。被告辩称“3、如果本案原告还是有异议，应该按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原来的判决进行申诉，而不是重新起诉。”的观点该院不予支持，理由：前案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提出物权请求，该院根据债权与物权相分离原则，驳回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案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提出的物权保护诉讼，即依据的法律关系不同而起诉。对以前案件进行申诉，对原告来讲，没有再审利益，因为，以前案件本来就起诉错了，再审没有利益；对被告来讲，也没有再审利益，被告不能因合同有效而主张对涉案房屋物权，被告只能根据合同有效主张对原告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李秀玉、陈德智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出龙山县鞭炮厂的“帮帮困”安置新村的3栋1单元302号安置房。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由被告李秀玉、陈德智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基本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在赵士林诉李秀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之中，已认定了2006年7月份赵士林通过中间人王学祥以16000元的价格在未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形下向李秀玉出售案涉房屋及李秀玉实际支付购房款价格16800元的事实，据此，应认定本案的被上诉人赵士林与上诉人李秀玉就案涉房屋以非书面形式达成了房屋买卖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与该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在赵士林诉李秀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之中，已确认了在2007年1月李秀玉与陈玉香侄子陈德智订婚之后陈玉香明确表示同意将案涉房子卖给李秀玉的事实，可据此认定陈玉香已追认赵士林与李秀玉订立的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同时，该生效判决确认了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为有效合同，据此，应认定本案的被上诉人赵士林、陈玉香与上诉人李秀玉对于转移案涉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权利双方已形成合意，且双方均受该有效房屋买卖合同的约束。《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本案中，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内容包含转移案涉房屋的占有权，上诉人系基于转移占有的合同内容对于案涉房屋形成占有，据此，上诉人相对于受房屋买卖合同拘束的被上诉人系案涉房屋的有权占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上诉人相对于受房屋买卖合同拘束的被上诉人系案涉房屋的有权占有人，被上诉人就案涉房屋向上诉人主张返还原物请求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德智、李秀玉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五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法院（2020）湘3130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赵士林、陈玉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均由被上诉人赵士林、陈玉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春亮审判员  彭 俊审判员  龙少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李伟书记员舒丹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二百四十一条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