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11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保税区优诺化工助剂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保税区金碧大厦**。 法定代表人：陈忠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冰，江苏润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星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德清县阜溪街道中兴北路**div> 法定代表人：谢土根。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叶凡，浙江苏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家港保税区优诺化工助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诺公司）因与浙江星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丰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2019)浙0521民初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优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冰，被上诉人星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优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2019）浙0521民初88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星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案由定性错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2条规定，消费者必须是“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接受服务”。星丰公司是为了生产需要向我公司购买原材料，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指的消费者。《产品质量法》虽对“消费者”没有明确的定义，但从《产品质量法》第23条的规定来看，其对“消费者”的定义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是一致的。一审判决错误解读了《产品质量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对“消费者”的定义，从而错误的将案由定性为产品责任纠纷，并根据《产品质量法》第40条规定，错误的判决我公司赔偿全部损失。二、一审判决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一审由于对案由的定性错误，因此导致一审判决错误的将举证责任完全分配给我公司。双方均属于商事主体，发生的是普通的货物贸易往来，由此产生是普通的合同纠纷。法院在审理时，依法应当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据此依法合理分配双方的举证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星丰公司需举证证明我公司交付的货物不是ＵＶ531。但其举证的《情况说明》被鉴定为伪造的证据，其举证的《微谱技术报告》、证人颜某证言也是漏洞百出。星丰公司的上述证据根本不能证明其主张。案涉货物包装没有标识与星丰公司所谓的损失并无必然的关联。首先，在产品外包装不作特别的标识，在生产领域是正常交易习惯。而且，我公司在向星丰公司交货时，在送货单据上注明了品名ＵＶ531。其次，星丰公司是一家有雄厚实力的企业，在使用案涉货物前完全有能力、依法也应当对其进行必要的检测。我公司提供的货物如果存在问题，只要进行了必要的检测，也必然会发现存在的问题，不致发生后续的损失。三、一审法院对双方证据的认定，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星丰公司举证的证据20“颜某证言”与证据14“函及照片”：首先，证人与本案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其证言及其提供的证据，依法应当从严审查认定。其次，司法鉴定意见己证明其提供的《情况说明》是伪造的。第三，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如邮寄凭证、双方交涉的证据等，证明该《情况说明》来自我公司。证人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如湖南来往浙江的交通费、住宿费凭证，证明其曾见证星丰公司粉碎包扎带的全过程。第四，证人证言本身存在诸多前后矛盾、不合常理之处，也与其他证据相矛盾，故上述两份证据不应认定。证据13《微谱技术报告》不应采信：首先，该报告的出具单位并没有相应的检测资质；其次，检测程序不符合规定，检测样品由星丰公司单方提取并提供给检测单位；第三，检测单位前后出具过二份报告，但星丰公司只提供了第1份报告，且未能作出合理说明。证据5、8、9“发货清单”、“退货与质量索赔说明（退货清单、质量违约单、“退货单”）不应采信：星丰公司发往郑州最后一批货到货日2018年1月23日、芜湖最后一批货到货日2018年1月24日，均晚于格力公司退货通知的2018年1月23日，但该二地均无实际退货。这足以证明退货原因并非星丰公司陈述的原因，也可以与星丰公司收到《停用通知》的一周后，即2018年1月30日仍向我公司采购了1吨货物互相印证。如果己经确认该货物有问题还继续采购，根本不符合常理。德清兴凯物流公司等单位提供的“运费清单”与证据《停用通知》矛盾，《停用通知》显示“更换厂家使用”，但“运费清单”显示仍在大量供货。证据“运费清单”与“格力仓库退货清单”矛盾，长沙退货56539个重量21吨，石家庄退货52859个重量23吨，数量少反而重，显然不合常理。从质量违约单来看，星丰公司在2018年2月10日还向格力公司供货，显然与《停用通知》矛盾。长沙、石家庄二地的退货单，时间在2018年3月底4月初，涉及数量56539个和115259个，退货时间显然与《停用通知》矛盾，也与其他地方的退货时间明显不同。很显然，该二地的退货是另有其他原因，与本案无关，所涉及的退货数量不能计入。一审对我公司提交的有关气温问题的证据1不采信错误。该证据由我公司从网络上下载而来，且星丰公司并未加以质疑。因此，请求贵院依法认定该证据，并依法向德清县气象台调取德清县武康镇2019年3月1-7日的气温数据。此外，该证据足以证明星丰公司的证据20、14,是伪造的。四、损失额的计算方法错误。一审认定包扎带的单价为2.34元／个，但该价格中包含了增值税，应扣除其中17%的增值税，认定为2元／个。长沙、石家庄的退货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不应计入本案的损失额中。包扎带粉碎后的残值及包扎带的外包装箱残值应予扣除。五、由于星丰公司不经检测直接使用案涉产品，未通知我公司将包扎带直接粉碎，造成了损失的扩大，扩大的损失应当由星丰公司自行承担。 星丰公司辩称：关于案由的定性和举证责任分配问题。产品质量法中中消费者的含义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消费者含义并不完全一致。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消费者特指有关生活消费，而产品质量法中的消费者包括生活性消费以及生产性的消费。产品质量法主要是对产品质量的一个管理要求，生产者销售者提供的产品应当是合格产品。从法律规定上来看，调整产品质量责任的法律规范很多，包括了产品质量法、侵权责任法、合同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所以本案案由适用产品责任纠纷，在定性上并不存在错误，并且在司法实践当中，类似的情况也常常适用产品质量法来进行审理裁判。买卖合同中亦有违约责任和侵权责任的竞合，竞合情况下当事人有选择的权利。一审对举证责任的分配正确。一审中，我公司就交易过程、产品质量出现的问题、损害后果等进行了充分举证并形成了完整证据链。关于证据采信，我公司申请严春梅出庭作证的目的是让严春梅说明《情况说明》的来源，不影响对该证人证言的采信。《微谱技术报告》系由专业检测资质的机构出具，检测结果也证明了优诺公司向我公司提供的产品中并不含有U531的成分，这与格力公司对我公司产品的检测结果相一致。优诺公司提及的证据5、证据8、证据9等细节问题，系其理解错误，发货日期与到货日期中间应加上在途时间，发货的时间肯定是在格力公司通知我公司停货之前的发货。其所称2018年1月30号我公司仍向优诺公司采购1吨货物，一审中没有这样的证据。格力公司向我公司发出停用通知后，我们再未发过货。其提及的运费清单，格力仓库退货清单显示数量少反而重量多的问题，也是其理解错误。关于其提及的我公司2018年2月10号还向格力公司供货与格力公司向我公司发出的停用通知相矛盾问题，格力公司内部有其通知流程，流程中存在时间差。我公司的发货时间以发货的记录为准，与停用通知没有任何矛盾。其提及的长沙、石家庄两地的退货单问题，也是其自己没有搞清楚。关于优诺公司提及的证据“图片”问题，即使真实，也是因为优诺公司不了解德清莫干山的气候特点。关于损失额的计算方法问题，我公司使用优诺公司的U531产品造成的退货是130多万个，而一审法院只是认定格力公司退回的69万多个，对我公司仓库库存的60万均未认定。我公司采购原料系含税价格，对外销售的价格当然也应是含税价格。关于残值问题，残值跟我公司为销毁报废包扎带所花费的运输费、人工费、仓储费等基本相当，优诺公司所谓应扣除残值41万元完全没有依据。关于扩大损失问题，优诺公司认为我公司没有履行检测义务，因为我公司与中远公司建立委托合同关系，我公司没有检测手段和检测仪器。优诺公司供货时已明确说明是UV531产品，我公司使用该产品并无过错。检测是我公司的权利而非合同约定的义务。至于优诺公司主张的包扎带可以用作他途问题，格力是我公司唯一的客户，国内其他所有空调企业的包扎带的要求都一样，要求里面含有抗老化剂成分，报废的包扎带没有别的用途，而且格力公司当时也要求我公司必须要把该批产品销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星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优诺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3048856.2元、货运费损失117102.4元、仓储费损失34414元、质量违约金129000元，合计3329372.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优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星丰公司系一家暖通保温材料制造企业，长期为格力公司供应空调包扎带，双方维系稳定的供货关系。实际交易中，星丰公司亦通过其关联公司珠海星丰实业有限公司与格力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即珠海星丰实业有限公司受托以自己的名义与格力公司签订合同、履行义务。根据交易约定，产品的运输、卸吊、搬运等工作由星丰公司负责，运输费用亦由星丰公司承担。星丰公司批次产品在格力公司进货检验中被判为不合格批时，若经格力公司评估可降级使用的，则降级使用，否则作退货处理。其中，产品质量缺陷类别为B（注：格力公司将产品质量缺陷按严重程度分为A、B、C、D四大类）,退货时扣取的质量违约金（占货值比例）为5%。2017年至2018年，格力公司向星丰公司采购空调包扎带，产品质量要求含有紫外线吸收剂UV-531成份（防老化助剂）。星丰公司为生产需要于2017年12月16日委托中远公司采购一批紫外线吸收剂UV-531，数量为8吨，要求质量检验“以格力公司对包扎带进行检测是否含有UV531成份作为依据”。中远公司遂于2017年12月20日、2018年1月2日、2018年1月19日、2018年1月23日四次向优诺公司采购紫外线吸收剂UV-531，累计采购8吨，共支付货款585200元。其中，第一次采购2000kg，单价71.8元/kg；第二次采购2000kg，单价72.8元/kg；第三次采购3000kg，单价74元/kg；第四次采购1000kg，单价74元/kg。优诺公司向星丰公司交货后，星丰公司即用于空调包扎带生产，并将产品供应给格力公司。2017年12月23日至2018年1月23日期间，星丰公司发往重庆、郑州、芜湖、长沙、石家庄、合肥、武汉、珠海等地产品数量共计3400000件。2018年1月24日，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发出停用通知：“2018年01月23日，型式试验中发现星丰生产的包扎带55110002老化剂不合格，检验规范中要求含有老化剂UV531，实测未含有老化剂UV531。由于存在售后质量隐患，现将停用星丰生产的包扎带55110002。”缺陷类别B12类，停用涉及单位珠海、重庆、合肥、芜湖、郑州、石家庄、武汉、长沙，通知要求对库存制品（含物资中心的库存和分厂仓库的库存）、已上线（含总装与配套）或装整机制品（只含总装）、生产线上未装配制品（含总装与配套）作退厂家处理，同时要求厂家对库存制品作报废处理，查明原因，彻底整改，整改完成期2018-01-30。嗣后，格力公司退货共计693761件。此外，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因星丰公司供应的产品检验不合格，依质量保证协议收取星丰公司质量违约金129000元。 另查明：优诺公司售出的案涉紫外线吸收剂UV-531无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亦无标识标明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等。2018年12月22日，星丰公司将采购于优诺公司处的4100kg原料作退货处理，优诺公司予以退款。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问题。优诺公司抗辩认为星丰公司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星丰公司不是“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对消费者的界定，本案案由应定为买卖合同纠纷，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而不能适用侵权责任法。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对“消费者”的界定并不当然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星丰公司为生产需要购买、使用产品，可以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上的“消费者”，其权益受《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保护。星丰公司起诉请求优诺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的财产损失，系因产品责任纠纷提起的诉讼，本案案由确定为产品责任纠纷并无不当，故对优诺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产品质量举证责任的分配问题。该院认为，优诺公司销售的紫外线吸收剂UV-531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产品范围，即是经过加工、制作，用于销售的产品，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优诺公司作为销售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承担产品质量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二)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但是，对产品存在使用性能的瑕疵作出说明的除外；(三)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第三十三条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第三十六条规定：“销售者销售的产品的标识应当符合本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中，优诺公司售出的紫外线吸收剂UV-531无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亦无标识标明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等，优诺公司未依法履行产品质量责任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星丰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星丰公司购买使用优诺公司的产品生产空调包扎带，其产品未含有UV-531成份而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给星丰公司造成损失。优诺公司抗辩称星丰公司的损失与优诺公司产品质量无关，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对优诺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损失金额的认定问题。该院认为，星丰公司对因未含有UV-531成份而退货的空调包扎带作报废处理，符合市场经济交易规则和诚信经营原则，星丰公司主张按照销售单价、退货数量计算损失金额，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对于退货数量，该院对格力公司退货共计693761件予以认定，其他不予认定。对于销售单价，星丰公司主张2.34元/件，予以认定。综上，该院认定损失金额为：693761件×2.34元/件=1623400.74元。此外，鉴于空调包扎带作报废处理，亦会有人工、运输、仓储等费用的支出，综合考虑报废处理后的残值、报废处理成本等因素，对残值不作扣除处理，同时对星丰公司主张的货运费损失、仓储费损失亦不予支持。对于星丰公司主张的质量违约金，因该费用并非产品质量造成的合理损失，不予支持。综上，对星丰公司诉请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上述查明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家港保税区优诺化工助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浙江星丰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623400.74元；二、驳回浙江星丰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43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435元，由浙江星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694元，张家港保税区优诺化工助剂有限公司负担18741元；鉴定费19388元，由浙江星丰科技有限公司承担，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中，星丰公司提交销售发票4份，以证明其公司销售的包扎带的价格为每个2.34元。优诺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应扣除其中17%的增值税，即每个包扎带的价格为2元。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星丰公司向格力公司供应的包扎带的单价为2.34元，予以采信。 优诺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与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是产品责任纠纷还是买卖合同纠纷；优诺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星丰公司损失，如果应当赔偿损失，其赔偿数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优诺公司在一审中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其异议被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后亦被本院裁定驳回，一审法院按照产品责任纠纷审理本案并无不当。且就法律责任而言，无论是产品责任纠纷还是买卖合同纠纷，如认定优诺公司提供的ＵＶ531货物质量不合格，法院判决优诺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均有相应法律依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优诺公司提供的ＵＶ531货物经检测不含有抗老化剂成分，存在质量问题，并导致星丰公司用该货物生产的包扎带不合格，给星丰公司造成了损失，应当向星丰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优诺公司虽然对星丰公司举证的《微谱技术报告》的证明效力提出异议，但该报告为具有专业检测资质的机构出具，报告结果与格力公司对使用该货物生产的包扎带中不含抗老化剂成分的检验结论相一致，故优诺公司的异议不能成立，且其在本案审理中未举证其所供货的ＵＶ531产品中含有抗老化剂成分，亦未申请对案涉ＵＶ531货物进行司法鉴定，故对《微谱技术报告》的证明效力应予认定。优诺公司认为证人颜某证言不真实，经审查，星丰公司申请颜某出庭作证，其主要目的在于证明星丰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的来源，颜某为中远公司购买案涉物品的经办人，参与了本案交易过程，星丰公司申请其出庭作证说明《情况说明》的来源并无不当，且一审法院也未以颜某的证言作为认定《情况说明》真实性的依据。优诺公司认为其提供的货物不需要标明产品规格、成分等，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优诺公司认为星丰公司未尽检测义务，造成损失扩大，应自行承担损失及损失扩大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了买受人对标的物的检验义务，并未规定买受人在接收标的物时应当对标的物进行检测，而且一审法院已经对星丰公司主张的货运费损失、仓储费损失及向格力公司支付的质量违约金等从赔偿总额中予以了扣除。优诺公司提出在格力公司向星丰公司发出停止供货通知后，星丰公司还向其公司购买了1吨货物，经审查没有证据证明该事实。优诺公司以其提交的网络下载的德清莫干山的气温情况，证明星丰公司将案涉包扎带进行粉碎的事实不能成立之主张，本院认为气温情况如何与星丰公司是否粉碎包扎带无关。优诺公司主张一审认定的报废包扎带数量有误，单价中应扣除17%增值税，按2元计算，经审查星丰公司一审提交的发货单、退货单、货运单等证据，一审对报废包扎带的数量认定正确。星丰公司也举证证明了其公司向格力公司出售的包扎带单价为2.34元，对优诺公司该理由不予采纳。优诺公司认为星丰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星丰公司将案涉不合格的包扎带进行了粉碎，但其未能举证推翻星丰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该理由不能成立。优诺公司认为赔偿额中应扣除包扎带残值及包装箱残值，一审综合上述残值数额及星丰公司为此支出的费用等因素，不予支持正确。同时，星丰公司生产的包扎带用途特定，客户特定，该不合格的包扎带已无使用价值及交易价值，星丰公司将案涉不合格产品粉碎并未扩大损失。至于其提到星丰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情况说明》被鉴定系伪造的证据问题，星丰公司已陈述了《情况说明》来源于中远公司且中远公司无异议，故即使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也无法以此推定星丰公司伪造证据，且一审法院并未采信该证据，该证据的真实性对本案事实认定不产生影响。 综上，优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411元，由上诉人张家港保税区优诺化工助剂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辰晨 审判员  赵哨兵 审判员  朱惠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贾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