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永强，男，汉族，1973年3月27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刘坤，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筱，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杰，男，汉族，1987年1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峁，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南利装饰集团股份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富街道深南大道**国际创新中心****。法定代表人：张福军，董事长。上诉人付永强因与被上诉人王杰、原审被告深圳南利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利装饰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567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付永强及其诉讼代理人蒋刘坤、被上诉人王杰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南利装饰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永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杰的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当，被上诉人王杰就其所施工部分的工程量结算的相对人应当是付永强，南利装饰公司没有义务也不可能与王杰结算，且在一审开庭过程中南利装饰公司对《施工班组工程量计算式》亦表示不知情，一审法院依据《施工班组工程量计算式》认定王杰班组工程劳务量共计494209元不当，且依据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截至2018年3月19日，王杰班组施工区域尚未完工，王杰对此予以认可，此时南利装饰公司或付永强不可能与王杰进行核算，一审中付永强已提出王杰制造虚假诉讼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却未予查明。付永强一审提交有各项手续、微信转账流水、现金等证据，可以证明共支付王杰劳务费475900元，一审法院仅凭王杰口头答辩就认定付款中有重复计算没有依据，王杰收到的7900元系劳务费，也应予以采纳。一审中付永强提交证据证明王杰怠于履行合同约定，付永强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并支付42890元维修费用的事实，一审法院未对该部分证据予以说明，作出对付永强不利的判决错误。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王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王杰班组工程劳务费为494209元正确，劳务承包合同的发包方为南利装饰公司鸿园玉兰苑装饰工程项目部，代表为付永强，南利装饰公司作为发包人，有义务也可能向王杰出具结算单据，且施工班组工程量计算式上有现场负责人唐松林的签字，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018年3月19日的承诺书不能证明截止2018年3月19日王杰班组施工区域尚未完工，实际上王杰班组于2017年10月份就已施工完毕。劳务合同一式三份，如甲方不认可王杰提供的单项价格，可以将其自己持有的劳务合同向法院出示。付永强提供的支付王杰劳务款证据材料中数额重新计算的问题一审中已出具书面质证意见，7900元系王杰班组干的劳务合同之外的其他杂活领取的劳务报酬。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南利装饰公司未到庭未陈述意见。王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款21920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1日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1月12日，被告南利装饰公司与河南鸿宝置业有限公司签订《鸿园玉兰苑四期D1区公共空间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南利装饰公司承包鸿园玉兰苑四期D1区公共空间装饰工程，承包范围为鸿园玉兰苑四期D1区［D18#、D19#、D20#、D21#、D22#、D23#、D26#楼］公共区域装修图纸和变更图纸范围内的顶面、墙面、地面、地面装饰项目等其他范围的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检测检验、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验收合格等，合同价款为固定总价款6180453.06元，合同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5月6日，原告王杰与甲方深圳南利装饰集团股份公司鸿园玉兰苑装修工程项目部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原告王杰负责郑州市金水区鸿园玉兰苑四期D1区项目21号楼尾活、23号楼墙体地砖楼梯踏步、26号楼全部空间装修工程；承包范围为石材部分及石材门套；承包方式为包管理、包施工、包质量、包安全、包保险、包福利、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包施工垃圾清运至指定点，原告必须承担其本人及其所属人员的工资、食宿、往返路费等，原告本人须驻施工现场对承包期间所有事务进行全权管理；合同并就劳动报酬、付款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甲方处被告付永强在代表处签字按手印，乙方处原告签字按手印。2、2017年10月17日，原告与被告南利装饰公司签订《施工班组工程量计算式》一份，主要载明：（1）楼栋序号：D21#楼；项目名称：墙砖290㎡，单价为60元，合计17400元；地砖；地砖169㎡，单价为35元，合计59283元；地面；地面拼花135㎡，单价为70元，合计9458.4元；踏步砖173.16㎡，单价为60元，合计10389.6元；乳胶漆1360㎡，单价为16元，合计21760元；石材踢脚线156.72m，单价为16元，合计2507.52元；瓷砖踢脚线264.04m，单价为8元，合计2112.32元；瓷砖三角86.4m，单价为8元，合计691.2元；楼梯侧边粉刷75.6m，单价为18元，合计1360.8元。（2）楼栋序号D23#楼，项目名称：墙砖756.02㎡，单价为60元，合计45361.2元；地砖；地砖243㎡，单价为35元，合计8532.3元；地面；地面拼花258㎡，单价为70元，合计18121.6元；踏步砖280.312㎡，单价为60元，合计16818.72元；石材踢脚线263.18m，单价为16元，合计4210.88元；瓷砖踢脚线520.48m，单价为8元，合计4163.84元；瓷砖三角151.2m，单价为8元，合计1209.6元；楼梯侧边粉刷129.6m，单价为18元，合计2332.8元。（3）楼栋序号：D26#楼；项目名称：吊顶733.2㎡，单价为70元，合计51324元；墙砖1994.32㎡，单价为60元，合计119659.2元；地砖；地砖23㎡为35元，合计805元；地面；地面拼花753㎡，单价为70元，合计52742.2元；踏步砖508.75㎡，单价为60元，合计30525.12元；石材踢脚线862.96m，单价为16元，合计13807.36元；瓷砖踢脚线476.68m，单价为8元，合计3813.44元；瓷砖三角183.6m，单价为8元，合计1468.8元；楼梯侧边粉刷183.6m，单价为18元，合计3304.8元；乳胶漆2775㎡，单价为16元，合计44400元。以上共计494209元。3、2018年3月19日，被告付永强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我叫付永强（身份证号）深圳南利装饰公司鸿宝置业18#、19#、20#、21#、22#、23#**公共区域装修项目负责人，作出以下承诺：（1）本月27号付王杰工程款2万元整。（2）余下部分待甲方验收合格后按与王杰签订的劳务合同执行，如甲方不验收，南利公司组织6月份验收，7月底按合同付清工程款。4、被告付永强提交《收条》一份，主要载明：今收到鸿园小区工地杂工费柒仟玖佰元，收款人王杰。被告付永强称该费用属于劳务费，原告不认可，称该费用是另外的杂工费，不包括在劳务费内。5、原告庭审中认可收到劳务费404000元，还剩余90209元未支付。6、被告南利装饰公司称通过招标承包涉案项目工程，后把涉案项目部分公共区域的精装修分包给被告付永强，被告付永强亦认可与被告南利装饰公司系劳务分包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南利装饰公司承包鸿园玉兰苑四期D1区公共空间装饰工程之后，将涉案工程部分公共区域的精装修分包给被告付永强，被告付永强又将鸿园玉兰苑四期D1区项目部分空间装修工程分包给原告王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依据该条规定，被告南利装饰公司在承包工程之后将该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付永强，其转包行为无效，但被告付永强已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也为被告付永强提供了劳务，故原告要求被告付永强支付劳务费的诉请应予支持，被告南利装饰公司对付永强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施工班组工程量计算式》、《收条》、《借据》及银行流水，该工程劳务费共计494209元，被告付永强已经支付劳务费404000元，尚欠劳务费90209元。被告付永强辩称，劳务费已经支付完毕，但其提交的证据中付款项有重复计算的部分，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因被告付永强承诺在2018年7月底付清工程款，故原告要求被告自2018年8月1日起支付利息，予以支持。被告南利装饰公司辩称，证据不力，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付永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杰劳务费9020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90209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深圳南利装饰集团股份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付永强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4元，由原告王杰负担1300元，被告付永强、深圳南利装饰集团股份公司负担994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付永强提交署名为刘侠的收条一份，载明2017年11月16日收到付永强现金2000元整，并当庭陈述当日付永强又通过程前向王杰的妻子支付了8000元劳务费，欲证明付永强向王杰支付了10000元劳务费，王杰当庭对此予以认可，并表示可以扣除。本院认为，南利装饰公司承包鸿园玉兰苑四期D1区公共空间装饰工程之后，将涉案工程部分公共区域的精装修分包给付永强，后王杰与南利装饰公司鸿园玉兰苑装修工程项目部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甲方处付永强在代表人处签字按手印，南利公司作为发包方，有权就工程量出具单据。2017年10月17日，王杰与南利装饰公司签订的《施工班组工程量计算式》显示王杰工程量共计494209元，依据一审中付永强提交的收条等证据，结合王杰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付永强已支付劳务费404000元并无不当。二审中，王杰对付永强新主张另已支付10000元劳务费的事实予以当庭认可，该10000元本应予以扣除，故依二审新证据，付永强应支付王杰的劳务费为80209元，并从2018年8月1日起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劳务费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南利装饰公司违法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付永强，应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付永强的其余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付永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56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付永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杰劳务费8020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80209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56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王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94元，由王杰负担1450元，由付永强、深圳南利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3元，由付永强负担2073元，由王杰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明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郭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