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民再33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吉林市隆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迎宾大路**。 法定代表人:李万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泽，吉林季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藉桂宏，女，该公司职员。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吉林市万邦商砼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和平路** 法定代表人：迟文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晓亭，吉林钟言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岩，吉林钟言宇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吉林市第一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松江南路**iv> 法定代表人：宋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臣，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新，女，该公司职员。 原审第三人：吉林市昌邑区日日鑫砂石场,住所地吉林,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土城子乡渔楼村> 经营者：曹铁君，男，196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宁，吉林圣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吉林市隆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吉林市万邦商砼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邦公司）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吉林市第一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原审第三人吉林市昌邑区日日鑫砂石场（以下简称日日鑫砂石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2民终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2020）吉民申15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当事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隆泰公司申请再审称，一、请求撤销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民终45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吉林市万邦商砼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或维持丰满区人民法院（2018）吉0211民初1767号民事判决书。二、一、二审、再审诉讼费均由被申请人万邦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二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采信有误：一、本案所涉事实的形成过程是：万邦公司有商砼出售，找曹铁君帮忙，曹铁君找到一建公司。隆泰公司与一建公司之间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未结，一建公司要求隆泰公司见票付款，隆泰公司同意。曹铁君手持金额分别为950000元、213690元的两份一建公司出具的收据至隆泰公司领取混凝土款。隆泰公司见票付款。二、隆泰公司已代一建公司完全履行了支付商砼款项1，163，690.00元的义务。隆泰公司向万邦公司及第三人支付了575000元及6845元现金外，依约用A7号楼和B33号楼与第三人签订抹账协议，A7号楼总抹房款447876元，B33楼抹账抵顶133969元。三、本案第三人曹铁君，要么是1163690元款项的权利人，要么是万邦公司的结算代理人，二审判决对曹铁君的受托人身份不予认定，必然导致裁判错误。隆泰公司不知道两张票据的真正权利人时，向持票人曹铁君付款并无过错。万邦公司称曹铁君代领款项并无万邦公司的书面授权，但是，李玉帝领取款项时，也无万邦公司的授权，且万邦公司接受了575000元款项，一方面说明万邦公司承认曹铁军、李玉帝的代理身份，另一方面，也说明曹铁军已经履行了代理义务。二审法院否认曹铁君作为万邦公司结算代理人的身份，对此笔款项不予认定，显然是事实认定错误。对于581845元-443928元=137917元，曹铁君称与万邦公司协商用砂石顶帐。且有铲车司机魏某某询问笔录证实双方以拉日日鑫砂石抵付剩余商砼款的事实，二审判决对该事实及金额未予确认是错误的。四、万邦公司自认收到了A27号房屋并以每平方米3800元低于抵账款的价格出让给他人，获得售房款334400元，其损失应当自行承担，而不能因此再向隆泰公司、一建公司主张权利。综上，隆泰公司已代一建公司履行了支付商砼款项1163690元的义务，第三人与万邦公司之间的结算行为是否完成与隆泰公司无关。 万邦公司辩称，（2019）吉02民终45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隆泰公司再审申请，维持二审判决。一、本案案件情况为隆泰公司代一建公司偿还拖欠万邦公司的混凝土款项1163690元，隆泰公司支付给万邦公司的款项仅为1025773元，仍拖欠万邦公司混凝土款项137917元。二、一建公司拖欠万邦公司混凝土款项1163690元事实清楚，且双方认可无异。经过一建公司与隆泰公司协商，一建公司已将该笔债务转移给了隆泰公司，隆泰公司应当承担向万邦公司还款的义务。三、万邦公司并未委托曹铁君代为向隆泰公司收取款项，隆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委托事实存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关于隆泰公司与日日鑫砂石场之间签订的抹账协议，根据隆泰公司与日日鑫砂石场在一审、二审中的陈述可知，双方之间存在供应砂石的经济往来，相关抹账协议应系结算双方债权债务，与万邦公司无关。 日日鑫砂石场述称，一建公司对万邦公司的债务已经转移至隆泰公司，这点万邦公司也以实际行为默认。而隆泰公司对于剩余债务已转移给日日鑫砂石场，这从万邦公司安排车辆，至日日鑫砂石场拉走近2万元砂石可以证明，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的137917元欠款，曹铁君愿意承担，但应排除万邦公司已拉走的砂石款2万元。 一建公司未发表意见。 万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隆泰公司、一建公司共同给付混凝土款254,290元及利息;利息暂计41,420.13元(以254,29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万邦公司法定代表人迟文民找到日日鑫砂石场经营者曹铁君,让其帮忙卖混凝土。后经曹铁君联系,万邦公司为一建公司供应混凝土。因隆泰公司拖欠一建公司工程款,故又口头约定由隆泰公司给付混凝土款。2013年9月经对账,万邦公司与一建公司签订万邦商砼对账单二份,明确混凝土价款合计1,163,690元。2013年9月29日,一建公司为隆泰公司出具收据二份,收到项目均为隆泰公司“工程款(碧水山城)万邦商砼款”,金额分别为950,000元、213,690元,共计1,163,690元。日日鑫砂石场经营者曹铁君手持上述二份收据至隆泰公司领取混凝土款。领取情况如下:1.2013年9月29日曹铁君领取475,000元转账支票一张;2014年1月20日曹铁君领取6845元转账支票一张,万邦公司职员李玉帝领取100,000元转账支票一张;2.隆泰公司与日日鑫砂石场签订抹账协议二份,约定隆泰公司用碧水山城一期A×号楼×单元×层××号房屋(建筑面积85.18平方米、每平方米5258元)抵顶混凝土款447,876元;用碧水山城二期B××号楼×单元×层××号房屋(建筑面积67.59平方米、每平方米5398元)抵顶混凝土款133,969元,该房屋剩余款项抵顶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万邦公司于2013年9月29日收到了475,000元、于2014年1月20日收到100,000元;收到抵账房一套,具体为碧水山城一期A××号楼×单元×层××号(建筑面积87.25元)。庭审中,日日鑫砂石场主张迟文民将6845元作为辛苦费给了曹铁君。碧水山城一期A××号楼×单元×层××号房屋,隆泰公司按每平方元抵顶给日日鑫砂石场,曹铁君与迟文民已协商好按该价格抵顶混凝土款。混凝土款1,163,690元,扣除575,000元、6845元、443,928元,剩余的137,917元经日日鑫砂石场、万邦公司协商,口头达成协议以日日鑫砂石场的砂石抵顶,万邦公司已拉走19,420元砂石。万邦公司否认日日鑫砂石场的上述主张,并主张从未承诺将6845元作为辛苦费给付曹铁君;对抵账房屋抵顶混凝土款443,928元不予认可,该房屋迟文民按88平方米、每平方米3800元、总价款334,400元的价格抵顶出去的。混凝土款1,163,690元,扣除575,000元、334,400元,剩余254290元至今未付。另查明:2013年12月27日,万邦公司职员李玉帝为一建公司出具借据一张。该借据名头借款人处写有“万邦商砼”内容为:人民币1,163,690元系借混凝土款,上列款项已如数收讫无误,借款人李玉帝。同日,一建公司为隆泰公司出具工程款发票一张,金额1,163,690元。2016年初,万邦公司曾以被诈骗为由向吉林市公安局昌邑区分局孤店子派出所报案。2016年1月6日,该派出所向隆泰公司出具了调取证据通知书。庭审中,万邦公司表示已将付款情况告诉了公安机关。2016年2月3日该派出所对魏某某做了询问笔录。魏某某表示,其养了几辆翻斗车用于运输,2015年6月,迟文民说曹铁君欠他钱拿砂石顶账,让魏某某去曹铁君的砂石场拉砂石,拉了两个多月,大概二三万块钱。魏某某还表示“跟迟文民是朋友,跟曹铁君不认识,到现在还没见过面”。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吉林市万邦商砼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万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万邦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隆泰公司、一建公司共同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万邦公司为一建公司供应混凝土。2013年9月经对账,万邦公司与一建公司签订万邦商砼对账单二份,明确混凝土价款合计1,163,690元。因隆泰公司拖欠一建公司工程款,故又口头约定由隆泰公司给付混凝土款。2013年9月29日,一建公司为万邦公司出具收据二份,收到项目均为“工程款(碧水山城)万邦商砼款”,金额分别为950,000元、213,690元,共计1,163,690元。同日,隆泰公司收到金额为950,000元的收据,隆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万江签批“此款项付一建三处工程款。同意支付50%其余挂帐。”2013年9月30日,隆泰公司将该收据入账,并出具475,000元转账支票一张,收款人:万邦公司。用途:工程款。万邦公司收到该款。2013年10月9日,隆泰公司与日日鑫砂石场签订抹账协议一份,约定隆泰公司用碧水山城一期A×号楼×单元×层××号房屋(建筑面积85.18平方米、每平方米5258元)抵顶混凝土款447,876元,余款27,124元计入下次结算金额中抵抹。2014年1月20日,隆泰公司收到金额为213,690元的收据,隆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万江签批“同意替一建三处支付50%的材料款。”同日,隆泰公司将该收据入账,并出具100,000元及6845元转账支票二张,收款人:万邦公司。用途:工程款。万邦公司收到100,000元。曹铁君自认领取6845元。2014年3月5日,甲方隆泰公司、乙方吉林市万隆市政路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丙方日日鑫砂石场签订抹账协议一份,就甲乙双方欠丙方砂石材料款,通过甲方碧水山城住宅楼作价抵欠乙方材料款抹帐,具体如下:碧水山城二期B××号楼×单元×层××号房屋(建筑面积67.59平方米、每平方米5398元)总抹帐款364,851元。2015年4月3日,隆泰公司与日日鑫砂石场签订抹账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欠乙方2015年度材料款,用住宅楼抹帐。具体如下:碧水山城一期A××号楼×单元×层××号房屋,建筑面积87.25平方米,单价5088元,总价款443,928元。万邦公司自认收到碧水山城一期A××号楼×单元×层××号房屋,并将该房屋以3800元,总价款334,400元的价格出售。另查明:2013年12月27日,万邦公司职员李玉帝为一建公司出具借据一张。该借据名头借款人处写有“万邦商砼”内容为:人民币1,163,690元系借混凝土款,上列款项已如数收讫无误,借款人李玉帝。同日,一建公司为隆泰公司出具工程款发票一张,金额1,163,690元。2016年初,万邦公司曾以被曹铁君诈骗6845元为由向吉林市公安局昌邑区分局孤店子派出所报案。2016年1月6日,该派出所向隆泰公司出具了调取证据通知书。庭审中,万邦公司表示已将付款情况告诉了公安机关。2016年2月3日该派出所对魏某某做了询问笔录。魏某某表示,其养了几辆翻斗车用于运输,2015年6月,迟文民说曹铁君欠他钱拿砂石顶账,让魏某某去曹铁君的砂石场拉砂石,拉了两个多月,大概二三万钱。魏某某还表示“跟迟文民是朋友,跟曹铁君不认识,到现在还没见过面”。二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经万邦公司与一建公司对账确认,一建公司欠万邦公司混凝土款合计1,163,690元。万邦公司同意一建公司将上述债务转移给隆泰公司承担,同时一建公司出具数额为1,163,690元的收据二张及发票一份,故隆泰公司应履行向万邦公司支付1,163,690元债务的义务。隆泰公司主张其不清楚应向万邦公司支付,与其在一审中的答辩意见(隆泰公司将混凝土款合计1,163,690元以现金房屋抵账的方式支付万邦公司及中间人曹铁君,且已经全额支付完毕)及其支付的三张转帐支票中均记载的收款人为万邦公司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隆泰公司以转账支票的方式向万邦公司支付现金三笔,分别为475,000元、100,000元及6845元。万邦公司主张其没有收到其中的6845元,因该笔款项转账支票是开具给万邦公司,且万邦公司已经以被曹铁君诈骗6845元为由向吉林市公安局昌邑区分局孤家子派出所报案,故万邦公司主张未收到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隆泰公司主张其以碧水山城一期A×号楼×单元×层××号房屋和碧水山城二期B××号楼×单元×层××号房屋抵顶剩余的混凝土款问题。因该二处房屋的抵账协议均是与日日鑫砂石场签订,故其主张向万邦公司支付完毕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万邦公司自认收到隆泰公司交付的碧水山城一期A××号楼×单元×层××号房屋,虽然双方对抵顶的价款存在争议,但依据2015年4月3日隆泰公司与日日鑫砂石场签订抹账协议约定该房屋单价5088元及总价款443,928元适当,本院认定隆泰公司以该房屋丈付万邦公司混凝土款443,928元。综上,隆泰公司还应支付万邦公司混凝土款1,163,690元-475,000元-100,000元-6845元-443,928元=137,917元。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万邦公司主张隆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万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8)吉0211民初1767号民事判决;二、吉林市隆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吉林市万邦商砼有限责任公司混凝土款137,917元及利息(以137,917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三、驳回吉林市万邦商砼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再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结合本案的全部证据，可以认定万邦公司与一建公司是混凝土买卖合同的主体，隆泰公司只是代替一建公司偿付货款。原审判决认定一建公司将债务转移给了隆泰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曹铁君是案涉交易的联系人，曹铁君在两次隆泰公司结算货款时均到场办理并持有一建公司开具的收据，且曹铁君已将两次收取的隆泰公司的现金交付给万邦公司。万邦公司主张自行收到了隆泰公司的抵账房，却没有办理任何手续，不知道房屋抵顶多少货款，明显不合常理。曹铁君与隆泰公司共签订过三份房屋抹账协议，包括万邦公司承认收到的一套房屋，这足以认定曹铁君从隆泰公司结算货款、以房抵账后又将房屋交付给万邦公司。万邦公司收取了曹铁君从隆泰公司结算的现金、房屋，可视为万邦公司承认曹铁君的结算代理人的身份。即使没有万邦公司的书面委托授权，但有充足理由使隆泰公司相信曹铁君有结算代理权限，且万邦公司以实际行为对曹铁君的结算代理行为进行了追认，构成表见代理，故曹铁君有权进行结算，是万邦公司的实际结算代理人，结算的后果应由万邦公司承担。隆泰公司向万邦公司、曹铁君支付了575000元及6845元现金外，与曹铁君签订房屋抹账协议，用A×号楼××号房屋抵顶货款447876元，用B33号楼37号房屋抵顶货款133969元。隆泰公司已代一建公司完全履行了向万邦公司支付商砼款项1163690.00元的义务。一建公司向隆泰公司开具了两张收据、一张发票，足以证明一建公司承认隆泰公司支付了全部商砼货款。万邦公司员工李玉帝向一建公司出具的借据，亦证明万邦公司认可收到了全部商砼货款。所以，隆泰公司代一建公司已向万邦公司支付了全部商砼货款，万邦公司认可已收取了全部款项，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如万邦公司确有未清偿货款，系其与曹铁君之间的经济纠纷所致，与隆泰公司、一建公司无关，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吉林市隆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吉林市万邦商砼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获得支持。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原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2民终452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8）吉0211民初1767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27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65元，均由吉林市万邦商砼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海权 审 判 员 常文敏 审 判 员 刘陆璐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 蔺 宇 书 记 员 金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