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1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源市鸿凌调味品厂（个人独资企业），地址:凌源市城北街北段**。法定代表人：邱新。委托诉讼代理人：薄静茹，凌源市鸿凌调味厂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丹丹，女，198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辽宁蓝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源市四合当镇杨淑军商店，地址，地址：凌源市四合当镇白庙子村div>负责人：曹立娟，女197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凌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源市四合当镇光明超市，地址，地址:凌源市四合当镇四合当村div>负责人：徐桂珍，195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凌源市。上诉人凌源市鸿凌调味品厂因与被上诉人韩丹丹、凌源市四合当镇杨淑军商店、凌源市四合当镇光明超市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凌源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2民初1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凌源市鸿凌调味品厂的法定代表人邱新、委托诉讼代理人薄静茹，被上诉人韩丹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被上诉人凌源市四合当镇杨淑军商店的经营者曹立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6月16日,原告在家中做晚饭，开启酱油瓶时，瓶盖崩开击到原告的左眼，随后原告被家人送至凌源监狱管理分局中心医院治疗11天，经医院诊断为：“左眼钝挫伤、左眼外伤性前房积血，左眼玻璃体积血，左眼继发性青光眼，出院医嘱：“继续用药，定期来院复查，病情变化随诊”。住院支付医疗费6，611.69元。后转至沈阳市第四人民医院，经该院诊断为：“左眼外伤性玻璃体积血，左眼外伤性青光眼，左眼视网膜震荡”。住院治疗12日后出院，出院医嘱：“继续口服药物，继续营养神经治疗，定期复查有变化随诊，不排除视力下降，不排除手术可能”。支付住院医疗费11，075.41元，其它门诊费2，914.06元。原告出院后，找被告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本院。在本案审理期间，原告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眼部受伤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经本院提请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所以法医临床司法鉴定【2017】临鉴字第101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韩丹丹左眼外伤致左眼视力：属于（八）级伤残。在本案发回重审诉讼期间，经本院提请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朝阳燕都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眼部损伤进行重新鉴定，鉴定结论为“韩丹丹眼部伤残等级为八级。”。经本院审查，原告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0，601.16元，误工费6，246.33元，护理费811.67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150元，伤残赔偿金77，2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9，671元合计210，766.16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纠纷焦点，即原告眼部损伤的赔偿责任问题。本案系产品责任侵权纠纷，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二条：“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第四十二条：“由于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第四十四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人身伤害的，侵害人应当赔偿医疗费、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支付残疾者生活自助具费、生活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以及由其扶养的人所必需的生活费等费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凌源市鸿凌调味品厂作为产品的生产者，对于其生产的产品负有该产品不存在缺陷的举证证明责任，被告凌源市鸿凌调味品厂向本院举证了该批次产品属于合格产品的产品合格证等证明资料，欲证明原告使用的产品系合格产品，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该院认为，依据民法通则、合同法、产品质量法等法律的规定，分别界定了产品“瑕疵”、“缺陷”、“不合格”三种概念，“瑕疵”是指产品不具备应当具有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或不符合以产品标准、产品说明和实物样品等方式表示的明示担保条件，但不存在危及人身和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的；“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和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不合格产品”是指不符合国家有关法律规定的质量标准。从上述规定评判，缺陷产品是看是否存在不合理危险，瑕疵产品是看该产品是否具备通常应当具备的实用性、效用性及其他约定的品质，而产品质量是否合格，是看是否符合有关法律的标准。产品质量合格但不一定不存在缺陷，产品质量虽然合格，但仍有可能存在某种不合理的危险，这种情况即存在产品缺陷。具体到本案，被告凌源市鸿凌调味品厂生产的涉案的成品瓶装酱油虽被告提供了产品合格证，但对于该产品流通到消费者使用时，是否仍存在产品缺陷，被告未能举证予以证明，并且液体酱油本身与液体容器为产品的统一体，由被告凌源市鸿凌调味品厂统一灌装完成出厂，换言之被告出售的并非单纯的液体酱油，故被告凌源市鸿凌调味品厂作为产品的生产者仍应承担给消费者造成人身损害的赔偿责任；其他被告作为产品的销售者，尚无证据表明在销售环节存在缺陷，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凌源市鸿凌调味品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韩丹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合计210，766.16元；二、驳回原告韩丹丹对被告凌源市四合当镇杨淑军商店、四合当光明超市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4，300元由被告凌源市鸿凌调味品厂负担。宣判后，原审告凌源市鸿凌调味品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的主要上诉理由一是上诉人凌源市鸿凌调味品厂生产的酱油投入流通时是合格产品。被上诉人韩丹丹没有举证证明案涉产品存在缺陷。原审法院将产品流通领域存在缺陷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显属不公；二是被上诉人韩丹丹作为原告，将销售者凌源市四合当镇杨淑军商店作为被告起诉，并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另行诉讼错误。因此，韩丹丹有责任举证证明销售者凌源市四合当镇杨淑军商店是否对缺陷产品存在过错，而不是一概都由上诉人来举证证明；三是被上诉人韩丹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受到的损害与上诉人的产品存在因果关系。综上，原审判决显示公平，二审法院应予纠正。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照片、证人证言、医疗记录、鉴定结论等证据材料载卷佐证，并经一、二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韩丹丹提供的照片、医疗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韩丹丹在正常使用上诉人生产的酱油时，因酱油瓶盖崩开造成眼部受伤的事实。上诉人二审主张自己生产的酱油符合标准，产品质量合格。认定产品缺陷必须综合考虑多方面因素。除审查产品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外，还应审查该产品是否存在不合理的危险。一般消费者在使用酱油时，无须注意酱油瓶盖崩落造成损害的可能。韩丹丹在正常使用酱油过程中受伤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生产的酱油存在缺陷。上诉人主张酱油容器并非自己生产，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酱油容器与酱油一起作为商品对外销售的，上诉人作为生产者应就瓶装酱油整体对消费者承担责任。上诉人认为酱油瓶生产厂家具有过错，可在承担赔偿责任后，依法另行行使追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因销售者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具体到本案，被上诉人韩丹丹受伤的过程及事实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酱油存在缺陷，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有权要求酱油的生产者或销售者进行赔偿。上诉人主张酱油的缺陷是酱油销售者造成的，应当就自己的主张进行举证，举证不能的，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4461元，由上诉人凌源市鸿凌调味品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庆盛审判员  吴 鹏审判员  袁 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杨帆书记员杨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