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6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力元，男，2005年11月29日生，汉族，学生，住丰县。法定代理人：张某1（系张力元父亲），男，1981年11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法定代理人：王某（系张力元母亲），女，1981年3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响，男，1968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超，男，2006年8月23日生，汉族，学生，住丰县。法定代理人：张某2（系张永超父亲），男，1972年2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法定代理人：程某（系张永超母亲），女，1970年9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县修远国际学校，住所地丰县解放东路**。法定代表人：刘士侠，该学校董事长。上诉人张力元因与被上诉人张永超、丰县修远国际学校（以下简称修远学校）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1民初4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张力元的法定代理人张某1、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响，被上诉人张永超及其法定代理人张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力元上诉请求：1、撤销丰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1民初45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查明事实不清。2019年4月7日晚7点，原被告同在学校食堂就餐，吃饭后因就餐学生较多，非常拥挤，张力元不慎与张永超相撞在一起，据张力元陈述：事发时张永超手中没有任何打扫卫生的工具，张永超没有在打扫卫生，张永超的班主任证明安排张永超打扫卫生是出事后所写的，当天的值日表也没有张永超，张永超的陈述和其班主任的证明掩盖了事实真相，张永超的行为也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一审法院责任划分不合理；张力元在校学习期间，其监护人理应是学校，依据法律规定，学校应承担主要责任。2020年6月3日上诉人收到该判决书，认为该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不合理，判决显然不正确。为此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上诉至贵院，望贵院发回重审或改判。张永超辩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张永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力元及其法定代理人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360590.35元；2、修远学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永超与张力元均系修远学校的初中学生。2019年4月7日晚7时许，在吃完晚饭后，张永超被修远学校安排在食堂门口打扫卫生时，被从侧面跑来的张力元撞倒，造成左胳膊受伤。当晚张永超被送至徐州仁慈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肘关节脱位、左肱骨外髁骨折伴骨骺损伤、左尺骨冠突骨折，后期又在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张永超申请，委托徐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对张永超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2月1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永超的损伤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其护理期限为8周左右，营养期限为12周左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权人造成他人人身伤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张永超的损失如何确定问题。1、医疗费。张永超主张医疗费47843.8元，根据张永超提供的10张医疗费发票，对张永超的该项损失予以确认。2、营养费。张永超主张该项费用为3360元（40元/天×84天），张永超的营养期限经鉴定为12周左右，张永超的该项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张永超主张该项费用为3200元，张永超共住院治疗29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450元（50元/天×29天）。4、护理费。张永超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8256元，张永超监护人的误工费117200元及往返交通费用2777元，以上合计主张128233元。张永超的护理期限经鉴定为8周左右，故张永超的护理费应计算56天。张永超虽主张其监护人张某2因陪护误工114天，产生误工损失117200元，但其仅提供一份服务协议及运输公司开具的证明不足以证实该项具体损失，故按照本地一般护工标准每天100元计算。张永超的护理费应为5600元（100元/天×56天）。5、交通费。张永超主张交通费5707.55元，张永超受伤后，其父亲张某2从乌鲁木齐返回家中符合人之常情，故对张某2徐州来往乌鲁木齐的车票予以确认。张永超多次到徐州治疗亦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但张永超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有不合理的部分，根据张永超的情况，酌情认定张永超的交通费为3500元。6、张永超主张学费、生活费、住宿费合计5805元，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项损失，故对张永超主张的该项损失不予确认。7、误学损失费。张永超主张该项损失31329元，张永超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项损失，该项损失亦不是因此次受伤造成的直接损失，故对张永超主张的该项损失不予确认。8、残疾赔偿金。张永超主张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张永超的伤情经鉴定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张永超的该项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9、精神损害抚慰金。张永超主张该项损失30000元，根据张永超的伤残等级及本地生活水平，酌情认定张永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10、律师费。张永超主张律师费3000元，张永超支出的律师费并不是因此次事故必然产生的损失，故对其主张的律师费不予确认。11、鉴定费。张永超主张鉴定费1800元，根据张永超提供的鉴定费票据，对张永超的该项损失予以确认。综上，张永超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173474.12元。二、关于对张永超的合理损失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本案中，张永超在打扫卫生时被张力元撞倒受伤，张永超在此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张力元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故相应的侵权责任因由张力元的监护人张某1、王某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修远学校虽在平时进行了安全管理教育，但在教育效果和管理落实上并不到位，学生的安全意识不强，修远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存在一定的过错，故修远学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过错程度，酌情认定对张永超的损失张力元承担80%的责任，修远学校承担20%的责任。故张力元的监护人张某1、王某应赔偿张永超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138779.3元（173474.12×80%），修远学校应赔偿张永超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34694.82元。综上所述，遂判决：一、张力元的监护人张某1、王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永超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138779.3元；二、丰县修远国际学校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永超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34694.82元；三、驳回张永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3元，由张力元的监护人张某1、王某负担1500元，由丰县修远国际学校负担603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责任如何认定问题。防不胜防的校园伤害，触动的不仅是学生的安全利益，更是挑起了学校的敏感神经，如何既保证学生的健康成长，又不让学校因噎废食地规避一切教学风险，这是实务界所面临的问题。就学校而言，其应从自身建设着手，为学生营造健康、安全、快乐的学习氛围。首先，学校应加强对学生安全知识教育，提高学生自我保护意识；定期设置安全知识课程，注重对学生进行安全知识教育和自救能力的培养，采取生动活泼形式多样的方式方法将教育落到实处，抓到细处。其次，学校应健全安全管理制度。学校要根据国家法律法规和自身特殊情况，不断健全各种安全规章制度，制定安全教育制度、安全管理制度、安全检查制度、安全事故处理制度以及安全工作责任追究制度等，定期对教学场所、场地及设施进行安全检查，排除校园内部安全隐患。教育机构的教育、管理职责，也可为教育机构的注意义务，应结合未成年学生的年龄、认知能力、社会经验等不同情况而加以区别。对于八周岁以下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学校承担的注意义务较重，其必须尽一个善良管理人的全部注意义务。如果因没有尽到而导致伤害，学校就应当承担推定过错责任。但对于八周岁以上的未成年学生，由于其认知能力、控制能力相对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而言已有所加强，如果再对学校苛以高度的注意义务，则失之过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就本案而言，张力元作为一名初中学生，应对跑动的危险性及损害后果具有明确的认知，也能够完全支配自己的行为，其撞倒张永超，产生本案损害后果，存在过错；而教育机构即修远学校虽无法预见、也无法制止，但修远学校对学生的安全教育、教育管理并不完善，学生的安全意识仍有认识不足，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存在一定过错；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张永超存在过错。故一审对本案责任的认定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力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预收994元，由张力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国渠审判员  汤孙宁审判员  汪佩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