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3刑终195号 原公诉机关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科，男，1981年6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桓台县，汉族，初中文化，淄博美橙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桓台县，住淄博市黄金国际中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波、张腾飞，山东元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张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科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作出（2019）鲁0303刑初1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作出（2020）鲁03刑终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作出（2020）鲁0303刑初1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7年8月份，被告人张科虚构其为山东德泰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泰堂）股东的事实，同宋某1约定以443万元购买宋某1位于淄博市张店区黄金国际中区10号楼1单元4层东户、西户两套住宅，并由耿某代持，购买资金300万元系张科向耿某借款。宋某1与耿某签订协议后按照约定将房产过户给耿某，耿某将张科所借300万元支付给宋某1。后张科编造理由，骗取宋某1信任，让宋某1将其中的150万元汇入张科个人账户，该150万元被张科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及消费。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被害人陈述 （1）宋某1证实：2016年年初，其在58同城网上多次登出黄金国际中区10号楼1单元4层东、西两户售房信息。2017年8月初，张科要买房，双方谈至443万元。张科说他是德泰堂的股东，给其一份德泰堂加盖公章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来证实他的身份。张科拍了房产证的照片，说要向公司汇报情况。第二天，张科打电话说德泰堂同意购买房子。为节省费用，想通过淄博奉福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奉福房地产）帮忙办理过户手续。同年8月11日，和张科到奉福房地产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甲方（出卖方）是宋某1，乙方（买受方）是张科和淄博美橙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丙方（居间方）是淄博奉福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协议约定：张科和淄博美橙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橙酒店，乙方）共同购买宋某1（甲方）黄金国际中区10号楼1单元4层东、西两户，东户产权证号：01-1188732，面积273.36平方；西户产权证号：01-1188733，面积270.92平方；两套房产总价443万元（含车位和储藏室）；税费由乙方全部负担。约定付款方式：乙方于合同签订日支付给甲方定金150万元整，乙方自办贷款293万元整，该293万元于收到不动产权证后30天内支付给甲方。该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方各持一份。其在甲方栏签字按手印，张科在乙方栏签字按手印并从他包里拿了美橙酒店公章盖在乙方处，奉福房地产在丙方处盖了公章。当时，张科说将房产落到德泰堂公司财务人员耿某名下，在协议最后特别加上“此房产指定转到耿某名下”的字样，张科专门在此处按了手印。签协议时，张科还给其一份他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美橙酒店加盖公章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张科说他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2017年8月13日上午，奉福房地产工作人员陪同办理黄金国际西户过户手续，双方另签了格式协议，发现被骗后才知道写的是300万元，而不是约定的443万元。见到耿某时，张科介绍他是财务，过户后耿某给其汇款共150万元。由于东户尚未过户，张科让其将东户的75万元预付款退给他，在其汇款单背面写了收到条并按手印。张科从包里拿出已经盖章的转账支票，当面填写金额293万元整，日期2017年9月14日，交给其本人。东户解押过户后耿某又给其汇款150万元。根据付款约定和张科要求，给他退还75万元，奉福房地产的经理李某3写了付款说明，证实其总共收到150万元，张科签字按手印。李某3又写了份补充协议，约定还款日期改为9月24日，张科又给其换了张新支票。后来其多方打听知道张科自2012年以来，涉及多起经济纠纷外欠款数额巨大，一直不履行还款责任，已被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美橙酒店在税务局也没有纳税，说明该公司根本没有运营。张科给的支票是压章的无法使用，其立刻联系张科换支票，张科以各种借口拖延，在其一再追要下，张科于9月18日下午换了支票，但未填写密码，其要密码，张科推脱迟迟不给，其施压说直接去德泰堂财务要密码，张科才于9月19日发微信给其密码。9月24日支票到期前其多次找张科让他把美橙公司账户存入房款，也委托李某3催问，张科一直答复没问题。银行告知美橙酒店自开户后从未有一分钱流水，是一个空账户。其质问张科要钱，张科说他送一张540多万元、一个多月到期的承兑汇票押在其处，后知道是商业承兑，而且出承兑的公司有27起大额诉讼，其拒收。9月26日，其要求耿某出具代持证实，张科说他与耿某是合作关系。在其再三要求下，耿某与其联系，他承认房产是代张科所持，并说不知张科用空头支票骗房产之事，还说张科告诉他是德泰堂整理资产时发现两套隐藏房产，因他是法院黑名单之人，让耿某帮他代持，并向耿某借款300万元。耿某说房产可以归还，但前提是张科归还他300万元。其再找张科要钱，他又以各种借口拖延、欺骗，至今剩余房款也未处理，给其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极大的心理压力。 （2）耿某（经营山东鼎沛国际商贸有限公司）证实，其公司专门与人合伙投资项目。认识张科后，他说是德泰堂的股东，2017年8月9日，张科将位于张店区黄金国际宋某1名下的两套住宅房产证照片给其发过来，并说将这两套房产过户在其名下抵押借款300万元，其同意。张科当时说这两套房产是德泰堂的隐形资产，产权在德泰堂财务的名下。两人约定借款限期一个月，月息4分，如果一个月后张科不还钱，此房产由其自行处置。2017年8月14日，张科让其到房管局办理西户的过户手续，并嘱咐当着他们公司的财务人员不要乱说话。见到宋某1后，两人没有交流。办完过户手续后，其拒绝汇给张科的要求，将150万元汇到宋某1建行账户。张科将150万元的利息6万元汇给其业务经理李某2。2017年9月13日东户办完过户后其将150万元汇给宋某1。过了几天，宋某1就开始找张科要钱，张科让其给宋某1回个电话，电话中才知道事情的真相，通过与宋某1的沟通才知道两套房产是宋某1的，她也不是张科说的德泰堂的财务，张科自始就将二人骗了。宋某1说她只拿到150万元，张科从中抽走150万元，还给了她一张空头支票。事情暴露后，其找张科要钱，张科让其给他实际控制的美橙酒店担保贷款670万元，归还其300万元和宋某1的293万元，遭其拒绝。其实际损失本金300万元。 2.证人证言 （1）李某2（耿某公司的员工）证实，2017年7、8月份，张科用两套位于张店区黄金国际的房产过户到耿某名下作为抵押，向耿某借款300万元，借款1个月，月息4分。耿某分两笔，每笔150万元借给张科，张科支付利息18万元汇入其银行账户。本金至今未还。 （2）李某3证实，2017年8月11日，张科带着宋某1到公司说，他想从宋某1的手中购买两套位于张店区黄金国际中区的房产，双方已经谈好房价443万元，让公司帮忙办理过户手续。8月14日，公司安排人员陪同办理其中一套房产的过户手续，张科想少缴税，所以交易中心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将房价降到150万元，过户到耿某名下。办完过户手续后张科、宋某1才正式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张科在协议上备注此房产指定过户到耿某的名下。9月13日，公司帮助办理另一套房产的过户手续。张科说他是德泰堂的股东，耿某是他们公司的财务，德泰堂要分家，名下不能有太多资产，所以张科将购买的房产过户到耿某名下。正常的房产买卖过户流程应该是先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然后由买方向卖方支付定金，买方将贷款申请递交给银行审批通过后，双方办理过户手续，银行将贷款放到卖方银行账户内。张科不是这样办理，他说要办理企业信用贷款，他们公司在银行的授信额度高，先支付给宋某1一部分房款后，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张科再以德泰堂的名义将房产抵押给银行，这样可以从银行贷到房产120%的额度。宋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房地产买卖协议上面加盖了美橙酒店的公章，当初签订的协议一式三份，张科没有加盖此公章。后来他们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将余额293万元支付日期更改为2017年9月24日，剩余定金75万元于过户前支付给甲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时张科将一张美橙酒店的转账支票给了宋某1，签订补充协议时张科收回原支票，又给了宋某1一张转账支票。 3.书证 （1）房地产买卖协议及补充协议证实，宋某1与耿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的内容。 （2）山东省二手房买卖合同打印件二份证实，宋某1将房屋过户给张科指定的代持人耿某的情况。 （3）建行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8月14日、9月13日，耿某分两次，每次150万元，共打入宋某1建行账户300万元，宋某1于同日退回张科两次，每次75万元，共退给张科建行账户150万元。 （4）转账支票、欠条证实，被告人张科给宋某1支付房屋尾款开具的空头支票和所写欠条。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张科供述，2013年或2014年其被张店区人民法院列为失信人员，在外面欠债有七八百万元，根本没有能力购房，只能借款和银行贷款购买。购买宋某1房屋时和对方说在德泰堂工作，自己搞公寓出租，是美橙酒店的实际控制人。没有说明是银行失信人员，实际上其并不是德泰堂的工作人员。因为没有钱购买，就找到耿某借款300万元，月息1.5%左右，将宋某1的房屋直接过户给耿某，让他代持，贷款后再过户给其本人。当时和宋某1谈的是先支付30%首付150万元，用房屋抵押贷款支付尾款。去房管局过户时其没有介绍宋某1给耿某，耿某只知道房子在宋某1名下，向宋某1介绍说耿某是公司的财务。其对二人都隐瞒了他们彼此真实的身份。过完户，耿某分两次转账给宋某1各150万元，宋某1按约定又把多出的150万元转到其账户，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由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尾款，宋某1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查封房子，无法再从银行贷款支付尾款。在签订合同时，给过宋某1美橙酒店的转账支票，金额293万元。其是美橙酒店的实际控制人，公司还没有展开实际经营，银行账户上没有资金，当时对宋某1说了账户上没有钱。后来因为印章问题又换过一次支票，快到2017年9月24日还款期时，在宋某1的催要下其给了她密码。合同到期后，其说给宋某1一张承兑汇票作保证，宋某1没同意，在买房过程中其实际没有支付任何资金，只支付15万元税金，自己承认是空手套白狼。 （二）2017年3月，被告人张科以帮助杨某联系资金为名，将杨某位于淄博鲁中装饰材料城营业房一套过户抵押给孙某1，并让杨某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向孙某1借款80万元。后张科将该笔款项用于个人还债及消费。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被害人陈述 （1）杨某证实,2017年初，通过公司员工认识张科，介绍说张科能搞到资金，张科又介绍认识张启辉，张启辉是专门做小额贷款的。其用本人名下位于淄博鲁中装饰材料城的一套营业房作抵押，同张启辉签订一份借款合同，要求借款200万元。但张启辉说不知道能否批下来，就让其签了一份空白合同，上面的借款方等名称都空着，只有自己签名。之后张启辉带其和孙某1到房管局将房产抵押给孙某1。其以为孙某1是张启辉公司的，直到孙某1到法院起诉其和张科，才知道张启辉是从孙某1那里借的钱，借款金额是80万元。而且张启辉在合同上还添加了张科的名字。张启辉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后已将80万元打给了张科，其不知道，也没收到钱。 （2）孙某1证实，张科讲他朋友杨某需要用钱，用鲁中材料城的房子抵押向其借款80万元。当时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张科和杨某是共同借款人，所以其将80万元打给了张科。后来其多次催要，张科和杨某一直没有归还，就到法院起诉二人。张科最初说他是德泰堂的股东，当时签订借款合同也是在德泰堂大厦物业办公室签订的，张科具体是干什么的其不清楚。 2.证人证言 张启辉证实，通过房产抵押业务认识张科。2017年初，张科想把淄博鲁中装饰材料城杨某的一套营业房抵押贷款，让其为他找资金源，遂联系了朋友孙某1。办理完房产抵押手续后到德泰堂商务大厦25楼签的借款合同，杨某和张科在借款担保合同借款方签字，并约定借款金额80万元，借款时间30天，月息3.5分。当时杨某说张科帮他办理银行贷款，这钱汇给张科就行，所以孙某1将80万元汇给张科。后来和孙某1去找杨某要回本金，杨某说他被张科骗了，而且还给张科打了40多万元，后来孙某1到法院起诉杨某和张科。张科分两笔汇入其账户6万元，其中2.8万元支付孙某1一个月的借款利息。借款到期后，张科要求再延长一个月，让其帮他垫付一个月的利息，实际从张科那里只挣了4000元。张科最初说他在德泰堂有股份，让别人代持，还有个美橙酒店。 3.书证 （1）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张科给杨某出具的借据、收到条、借款担保合同等情况。 （2）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孙某1于2017年3月7日至3月8日，通过其银行账户（62×××69）分三次向张科账户（62×××36）转账80万元。 （3）银行查询明细、手机截屏证实，张科与孙某1之间转账18万元的情况。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张科供述，2017年上半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杨某，杨某提出让帮忙联系资金，就找了做资金的张启辉和孙某1，最终杨某用他位于鲁中装饰材料城的一套商铺作抵押从孙某1处借款80万元，孙某1将80万元打到其建行卡上，其没有给杨某，自己用于归还债务。因为银行贷款没有做下来，所以80万元没有归还孙某1，孙某1已起诉其和杨某，杨某的房子抵押在孙某1处，孙某1没有损失。 （三）2017年5月，被告人张科以103万元价格购买张某1位于淄博高新区中润华侨城夏威夷风情1号楼1单元6楼东户房屋一套为名，骗取张某1与孙某1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将张某1房屋过户给孙某1，张科向孙某1借款90万元。被告人张科将20万元支付给张某1，余款70万元用于个人还债及消费。被害人张某1共造成损失83万元，为此诉至法院，法院作出民事判决。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被害人陈述 张某1证实，2017年3月份,其通过中介公司登记出售中润华侨城夏威夷风情1号楼1单元6层东户的房屋。后张科和其协商以103万元购买,并签订合同，合同名称：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三证)，甲方(卖方)是张某1,乙方(买方)是孙某1,丙方(居间方)是淄博玖易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合同约定价格103万元,乙方于2017年5月10日支付给甲方首付款23万元,并办理过户手续,2017年6月前付清80万元尾款,合同一式三份,甲乙丙各持一份,张科在乙方处签字按了手印。签合同时,张科说孙某1是他的员工,由孙某1代持,房子实际是张科购买。2017年5月10日，张科给其转账20万元，说第二天再转3万元,同时出具一张80万元的欠条,张科还给了一张80万元的转账支票。当天其就按合同约定将房屋过户到孙某1名下，第二天另外3万元张科也没打。2017年6月10日合同约定的还款日,其不停地找张科要钱,张科以种种理由推脱。催要无果,到法院起诉张科、孙某1以及美橙酒店。在法庭上孙某1说,房子是张科以90万元卖给他的,办理过户手续时,孙某1已将90万元转给张科。法院判决张科支付给其83万元，违约金10万元,因张科没履行法院判决，已进入执行阶段。 （2）孙某1证实，2017年5月初，张科说他手里有套房子，由别人代持，想将房子过户，向其借款90万元，如果还不上钱，房子归其所有。其先给张科打款50万元，办完过户之后，又打给张科余款40万元。签合同时，张科介绍张某1是他公司的员工。2017年8月份，张某1起诉其和张科，法院判决二人共同还给张某123万元，剩余差额由张科归还。实际上张科将其和张某1都骗了。 2.书证 房屋买卖居间合同、民事判决书、欠条、转账支票证实，被害人张某1被骗的情况。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张科供述，2017年初，通过房屋中介看到张某1的售房信息，两人谈妥103万元价格。之后其找到孙某1说自己没有钱买房子，和宋某1的模式一样，先从孙某1那里出23万元首付款支付给张某1，把房子过户给孙某1代持后，再用房子抵押给银行贷款支付尾款80万元。抵押贷款时，银行不批，所以没有钱支付给张某1，后来张某1起诉，法院已经判决。孙某1给其打款80万元左右。除支付张某120万元首付款，还支付孙某1的借款利息，剩下的钱用于还债和自用。其没有出一分钱，也是空手套白狼。 （四）2017年7月，被告人张科以能够帮董某办理抵押贷款为名，将董某位于张店区房屋一套过户抵押给孙某1，向孙某1借款18万元，张科将该笔款项用于个人还债及消费。后张科将18万元退还孙某1，孙某1将房屋解押给董某。期间，张科以贷款需流水走账为名，陆续骗取董某现金3.5万元。至案发，仍有1.5万元未退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被害人陈述 董某证实，2017年7月初,其想换房子还差18万元,儿子听说张科是专门帮人贷款的,就通过朋友联系张科，张科说办贷款要有房子作抵押,其同意。到房产大厅办理抵押时，问张科和他一起的男子是谁，张科说他是银行的人，后来知道是孙某1。其将一张内有400多元的农行卡给了张科,他说贷款打到这张卡上,房产证给了孙某1。签合同时张科让签字就签字，没有仔细看内容。过了二个月,孙某1打电话让其还款,本金18万元、利息1.8万元,这才知道是从孙某1手中借的高利贷。孙某1说他已经给其农行卡上打了18万元,孙某1听说银行卡一直是张科拿着,就说被张科骗了。知道真相后就和儿子到处找张科,最终他把18万打回孙某1,并解押。另外在办理中,张科说其银行卡的交易流水不多,额度也不大,让其打上3.5万元，于是让儿子打了3.5万元。后多次找张科要这3.5万元,张科分4次总计还了2万元,还剩1.5万元,加上原先卡中的400多元,至今还有15400余元没有归还。 2.证人证言 孙某1证实，2017年7月4日，张科联系其想借款18万元，并用董某的房产作抵押。第二天董某与其签订借款合同，张科作为共同借款人，借款时间3个月，约定每月利息6000元，共计1.8万元。办理了房产抵押手续后，其给董某农行账户分两笔转了18万元。到期后，其找董某要钱，董某说他的银行卡被张科骗走，18万元都被张科提现。后向张科要回18万元，办理了房产解押手续。 3.书证 证据材料清单证实，董汉通通过张科将其名下一套位于华光路金乔小区阳光馨园7号楼3单元顶层西户的房产，过户给孙某1的情况。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张科供述，2017年6、7月份左右，董某通过朋友介绍找其给他做房屋抵押贷款，因为房子的问题，造成从银行贷款的程序很麻烦，所以就联系孙某1，将房子抵押给孙某1，找他出资，支付利息。后孙某1给董某的银行卡打款18万元。其向董某说这18万元走流水用，向董某要了银行卡，后来又说流水不够，让董某打了3.5万元。后来，董某说不做了，其用宋某1给的150万元中转了18万元给孙某1，陆续退给董某2万元，还有1.5万元没有退。18万元其归还了个人债务。当时对董某没有说明孙某1的真实身份。 （五）2018年4月，被告人张科以购买汪某1位于张店区植物园南门东侧营业房为名，称其帮忙联系先偿还房屋银行贷款后，再将房屋抵押贷款支付购房款，后张科以给汪某1办理承兑汇票，用于借款350万元归还银行贷款为名，骗取汪某1信任签订票据抵押借款合同，并让汪某1支付60万元用于购买承兑汇票。至案发，张科尚有50万元未退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被害人陈述 汪某1证实，2017年8月份左右，其将位于淄博市张店区植物园南门东侧一处三层商业房，通过中介公司对外出售。2018年4月下旬,与张科见面后,经商议张科同意以6500万元购买,因该商铺还有2200万元的抵押贷款没有还清,需还清贷款后再办理抵押贷款,张科主动提出他拿出350万元帮其还贷,前提是要给张科60万元,张科帮忙借100万元的承兑汇票和100万元的电子承兑,用这200万元作抵押从张科的总公司借款350万元,其同意。5月2日上午,在房镇村委会五楼张科的办公室,张科叫了一个他自称济南公司姓李的经理,让李经理找管着批钱的胡经理,多借点钱,李经理答应得很好。当天上午11点多,一个小伙子送来10张(每张面额10万元)共计100万元的承兑汇票,张科拿出二份空白的《票据抵押借款合同》让其夫妇作为合同甲方(借款人)签字,张科也签字,乙方(贷款人)空着,该合同内容约定借款350万元,期限自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5月9日,抵押物是100万元的承兑汇票和电票壹佰,张科将两份合同都交给了李经理。张科说350万元第二天就能到账。然后其从工商银行账户给张科提供户名为江某,账号为62×××78的农业银行账户转款60万元,张科说100万元的承兑汇票就是借的江某的。5月3日、5月4日连续找张科催问借款,张科以种种理由推脱。其感觉被骗,要求张科归还60万元,否则就报警。但只追回10万元，余款50万元至今未还。 2.证人证言 （1）李某4证实，其公司是做房屋贷款和资金需求业务的。张科介绍自己是德泰堂的股东，曾经找其联系过黄金国际中区10号楼1单元4层东西两户的抵押贷款事宜，因为房子在耿某名下，其知道耿某是同行做资金的，可能涉及二次抵押，没法做。张科还找其去房镇镇天乙村村委会他的办公室，说是有套营业房要做贷款，去后知道是一个叫汪某1的人要卖房屋，其觉得没有价值没法做，就没答应。其公司没有姓胡的经理，在济南没有总公司，没有为张科此次房款联系过济南的公司或姓胡的经理。其不认识汪某1，二人也没有交流。 （2）孙某2（淄博万洋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实，经朋友介绍认识张科，张科说他是山东德泰堂有限公司的股东。2018年5月2日，张科从其处拿了60万元承兑汇票，安排公司员工王某3送去的，购票费60万元张科汇到其指定的江某农行账户，查流水是一个叫汪某1的人转的60万元。 证人王某3、江某的证言对上述相关情节予以印证。 （3）田某（经营北京乐钱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证实，公司从来没有做过票据抵押的业务，而公安机关出示的票据抵押借款合同上的印章是北京乐钱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公司名称不对，复印件上的公司印章是假的。其公司与淄博没有业务往来，与美橙酒店和淄博好时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也没有业务往来。其不认识张科，公司也没有叫胡某的人。 3.书证 （1）票据抵押借款合同、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借条复印件证实，被害人汪某1被骗的情况。 （2）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张科与孙某2的微信聊天内容 （3）承兑汇票证实，孙某2为张科提供6张银行承兑汇票情况。 （4）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北京乐钱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张科供述，2018年4月份，通过中介看到汪某1在张店区植物园南门东侧有一处商业房出售，就主动联系汪某1谈购房之事，汪某1提出销售价6500万元，其同意。但自己没有钱，就联系资金方购买。因该房有2200万元的贷款没有还清，其提出给他借款350万元，帮他联系济南一个姓李的和姓胡的资金方，具体名字和公司名称记不清了。其提出汪某1给60万元联系买票据，然后就找到孙某2购买承兑汇票，是汪某1直接通过工商银行给孙某2转的账，然后找济南资金方借款，结果汪某1又提出不借钱了，要求归还60万元，其给汪某1打了借条，之后归还10万元，还有50万元没还。 （六）2016年7月，被告人张科虚构装修美橙酒店交保证金的事实，骗取被害人王某1现金10万元，后张科将该笔款项全部用于个人还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被害人陈述 王某1证实，淄博彩世界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与德泰堂的股东都是同一批人。2016年春节期间，因为公司资金短缺需要向银行贷款，黄某1介绍其认识了张科，张科说他之前在齐商银行信贷部门工作过，可以帮忙从银行贷款。公司给张科提供了一些公司的资料，贷款的事情张科给操作了很久，他也经常到德泰堂商务大厦，与公司的一些员工混得很熟。但一直没有贷下来。后来才知道张科打着德泰堂的名义招摇撞骗，社会上一些人找到公司问询张科是否公司的股东。2016年6月份，张科对黄述军的司机讲他在淄博高新区火炬大厦拿了两层楼，他的战友投资想办美橙酒店，让帮忙找一家装修公司。其丈夫是开装修公司的，黄某1的司机就将此事对其讲了想一块挣点钱。其与张科接洽后，张科说美橙酒店需要对其丈夫河海孟的公司考核看是否具备实力，让其给他打款30万元，其不同意，最后张科又让先出12万元，汇到他的账户上，再由张科凑齐30万元汇到北京作为资质考核的费用。张科向其保证，这12万元在北京的公司呆一天，第二天就可以把钱退还。2016年7月1日其通过河海孟的农行账户汇给张科10万元，剩余2万元给了张科现金。到了第二天其向张科要钱，张科一直推脱北京那边的财务还在做账，后来到了2016年10月6日张科给其一张借条，这张借条出入很大，是张科打印好了的，小写是借款10万元，大写是壹拾贰万元，时间他打成了2010年，又用笔改成了2016年，当时其还没仔细看张科就走了，后来再找张科要钱他就以各种理由拖着不给。 证人陈某（德泰堂股东黄某1的司机）的证言对上述相关情节予以印证。 2.书证 （1）借条证实，张科于2016年10月6日向河海孟出具12万元的借条内容。 （2）农行交易流水证实，2016年7月1日河海孟农行账户62×××70向张科账户（62×××03）转账10万元。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张科供述，2016年因资金紧张向王某1借款10万元钱，是网银转账，当时还给打了借条，借条是王某1打印的，其不知道借条上为什么时间会有涂改，只是签了名字，这10万元自己用了。其没有跟黄述军的司机说在淄博高新区火炬大厦拿了两层楼需要装修。 （七）2017年5月至10月，被告人张科以改造美橙酒店需要电脑、电话机、打印机等电子产品的名义，骗取被害人王某2笔记本电脑三台、台式电脑三台、打印机二台、电子阅读器一部、手机三部，经价值认定共计人民币374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被害人陈述 王某2（淄博韵美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公司在淄博市张店区柳泉路百脑汇一楼销售电脑、手机等。2017年5月，经朋友介绍认识张科，他自称准备接手改造张店美食街聚十八特区公寓5层为淄博美橙公寓，需要台式机电脑和笔记本电脑、电话机、打印机等电子产品，张科选好之后，其将电脑送货上门到了张店聚十八特区五层张科的办公室，张科收的货，其让张科在购销合同上签字，张科说合同不用签字了，直接开收据付钱就可以。后来将收据给了张科，但他一直没有付钱。2017年8月17日，张科到百脑汇，说给他和他对象换两部苹果7P手机，并且还拿走了一部电子阅读器，当时张科微信支付1888元，说剩下的钱同前边采购的电脑一块结算。2017年10月10日，张科又到公司拿走了一部黑色三星N9500手机，也是说和电脑款一起结算。其一直催张科及时结清货款，但他都以财务不在家、账户没有钱、财务人员没有到位等理由推脱，再后来手机就打不通了。另外，2017年10月17日张科以急用钱为名，向其借款3000元，其用支付宝账户转给张科。 2.价格认定结论书 经淄博市张店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认定被骗财物的价值。 3.书证 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张科骗取王某2电脑、手机、打印机的详细情况。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张科供述，2017年其要开美橙酒店，就从王某2那里购买三台联想台式机、三台联想笔记本电脑、两台打印机、三台步步高电话机，这些货物其给王某2支付了一部分货款，还欠2万多元，一部三星手机是用小米手机置换的。上述货物都是王某2送到其美食街办公室去的。因为比较熟悉，购买电脑就没有签订购货合同。因负债比较多，手头没有资金，就拖着没有支付尾款。 （八）2018年1月，被告人张科以购买写字楼需要进行房屋评估为名，骗取被害人李某1房屋评估鉴定费3.5万元，其中支付给房屋评估鉴定公司2000元、房屋中介公司9000元，张科将剩余2.4万元据为己有，全部用于个人还债及消费。案发后，上述3.5万元分别由房屋评估公司、中介公司和张某2替张科归还被害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被害人陈述 李某1证实，受表弟宋爱民委托，在网站上打出卖房广告，出售张店区柳泉路45号甲3号4层的一间写字楼。一个叫张科的男子打电话说他桩基工程公司有意购房，双方见面，谈了付款方式。又过了几天，张科打电话说房子要做一个评估报告，让其将房产证拍照发给他。2018年2月5日中午，张科说评估报告出来了，让其带上房产证、土地证和契证到，由一个姓张的领其到时代大厦三楼的309房间，房间门口挂着山东明嘉正德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牌子。评估报告打出来，让其先交3.5万元，就给张科打电话，张科说让其先垫上，等明天给房款的时候，张科一并支付。遂用信用卡刷了3.5万元，收据上盖着“山东明嘉正德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开具人姓林。之后就一直催，张科要么是不接电话，要么就是找各种理由，不买房让张科退还3.5万评估费，但张科一直说买。签完合同后再联系张科，张科就将其拉黑了。后报警。 2.证人证言 （1）韩某（山东明嘉正德土地房地产评估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2018年2月初，李某7打电话说张某2想做一个房产评估，房子位于张店区人民路与柳泉路路口西北角的浦发银行的四楼，现在是中信证券交易大厅，其了解了房子的年限、面积等情况，实地看了看，说可以做900多万，评估报告评估的是920.23万元，后面的事都是李某7和张某2谈的，具体收费多少钱其不清楚。后一个女的来公司补打评估报告，收据上收款人写着林，是公司的林某收取的，收款金额是3.5万元，评估费公司只收取了2000元。 证人林某的证言对打印评估报告，按照张某2的要求出具3.5万元评估费收据的情节予以印证。证人李某7的证言对评估涉案房产，收取2000元评估费的情节予以印证。 （2）张某2（淄博众坤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2018年2月初，张科说想买一套房子，正常的评估价是1300万左右，他想评估到900万元。其和李某7联系问能不能出这个评估报告，李某7要了房子的房产证、土地证照片，现场看了房子，通知说报告做好了，评估费最少2000元。张科说他跟公司的领导说评估费是3.5万元，让其将多余的钱返还给他。2018年2月5日，其安排公司员工李某5带着公司的POS机，两人分别到达山东明嘉正德评估公司。拿到评估报告后其跟姓李的女的说评估费3.5万元，她给张科打电话后，用POS机刷了3.5万元，评估公司的那个小姑娘给姓李的开了一张盖有评估公司公章的收据，上面写了评估费3.5万元。当晚张科就让其返钱，先通过微信给张科转5000元钱，第二天又给张科转了14000元和5000元钱，一共给张科24000元钱，给李某72000元钱，自己留下了9000元钱。2018年6月初，姓李的报警后，将9000元钱退还。 证人李某5的证言对上述相关情节予以印证。 3.书证 （1）收到条复印件及情况说明证实，李某1收到张某2、韩某的退款情况，并表示不再追究张某2、韩某的法律责任。 （2）房屋买卖合同及房屋评估报告复印件各一份证实，李某1位于张店区柳泉路45号甲3号4层营业房一套的基本情况。 （3）收据复印件证实，李某1支付评估费35000元的情况。 （4）房屋评估报告证实，李某1房屋评估的情况。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张科供述，2018年1月份，张店区柳泉路与人民路路口的西北角的浦发银行四楼有一间写字楼要卖，与李某1谈好以970万元成交，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之后其跟李某1说房管局要一个房产评估报告，并约定评估费用如何承担。遂联系张某2帮忙找评估公司出具评估报告，评估费大约两三千元，其让张某2按3.5万元收取，并安排李某1支付。让张某2自己留下点费用，然后再把多余的钱给其退回来，张某2给其2万多元，具体金额张科记不清了。2018年春节后，李某1给其打电话说房子不卖了，3.5万元评估费也不要了。买这间写字楼是自用和用来从银行贷款，只是自己没有能力，就想从银行全额贷款购买。 本案的综合证据： 1.发、破案经过及抓获材料证实，被害人宋某1于2017年11月1日报案称被张科诈骗，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于同年11月1日立案进行侦查。张科于2018年5月14日被抓获归案。 2.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被执行人信息，证实被告人张科先后被张店区人民法院、桓台县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 3.辨认笔录 经宋某1、耿某、李某3、李某2、孙某1、杨某、李某4、孙某2、王某1、李某2分别辨认出被告人张科。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成立，但指控被告人张科构成合同诈骗罪罪名不当。被告人张科背负巨额债务，且系失信人员，及其所得的赃款赃物主要用于个人消费及还债，在被害人催要欠款时缺乏解决问题的诚意等种种表现可见，其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关于系经济纠纷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科辩解向王某1借款10万元，且有转账记录相印证，指控诈骗王某112万元证据不足，予以认定10万元。指控骗取王某2电子产品价值39750元，经物价部门认定为38770元，其中苹果7P，128G黑色手机是以旧换新，折抵1370元，应当扣减。被告人张科归案后，能够供认犯罪事实，且被害人李某1的损失获得赔偿，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张某1被骗损失已有生效的法院民事判决，被告人张科的犯罪所得已经包含在内，本案对追赃不再作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1.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张科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追缴被告人张科涉及被害人宋某1的犯罪所得人民币150万元、涉及被害人杨某的犯罪所得人民币80万元发还被害人。追缴被告人张科犯罪所得652400元，分别发还董某人民币1.5万元、汪某1人民币50万元、王某1人民币10万元、王某2人民币37400元。 原审被告人张科的上诉理由：没有向宋某1虚构其系德泰堂股东，该笔事实非诈骗；与王某2有多年业务关系，系欠款，非诈骗；李某1的钱已经退还；所得钱款用于公司运转，不是消费、还账。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当。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签订合同由张科本人签字，与被害人保持联系，没有转移处分涉案资产，表明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害人也并非基于错误认识处分涉案财产。不能因张科负债、无资金购买房产而客观归罪。张科不构成诈骗罪。请求依法予以纠正。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 对于上诉人张科所持没有虚构德泰堂股东、没有诈骗宋某1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持不能因张科负债、无资金购买房产而客观归罪，张科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张科采取了欺骗手段。证人宋某1、耿某及认识张科的李某4、李某8等人均证实张科称自己是德泰堂的股东，王某1亦证实一些人找公司询问张科是否德泰堂的股东，张科在外面打着德泰堂的名义招摇撞骗。在与宋某1见面商谈房屋时，张科即将德泰堂公司营业照副本的复印件提交给宋某1，使宋某1信以为真。在借款、房屋过户过程中，张科未向耿某、宋某1讲明两人的真实身份，隐瞒房屋的真实户主，及借款用于首付的情况，使两人陷入错误认识而予以出借资金和出售房屋。（2）张科明知没有支付能力，以购房为名非法占有他人财产。作为巨额负债失信被执行人，张科没有资金，首付150万元系向耿某借款，另外150万元借款用于个人还债。因房产过户在耿某名下抵押借款，其既未向耿某讲明实情，二次抵押向银行贷款，亦未有筹集后续房款的实际有效行为。在宋某1的催促下，用空头支票予以应付和拖延。综上，上诉人张科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特征。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持张科与王某2系多年业务关系，所欠货款不宜认定为诈骗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科以改造公寓需要办公用品为由，从王某2处拿走多台电脑、手机等，实际其公寓始终未见经营。上诉人明知手头没有资金，多次骗取他人财物，符合诈骗罪的构成特征。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所持李某1的钱已经退还；所得钱款用于公司运转，不是消费、还账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李某1的3.5万元，案发后分别由房屋评估公司和中介公司及张某2退还，非张科退赔。对于赃款的用途，张科曾供述用于个人消费和还债，现上诉称用于公司运转，而张科以黄某2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淄博美橙酒店管理公司没有实际经营，银行账户没有流水，是一个空账户。故上述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一文 审 判 员 王良春 审 判 员 张 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晓晗 书 记 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