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7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开发区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青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89042033XP。负责人：任奔滔，职务：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琼华，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宇丽，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彩虹，女，198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凤翔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社，男，198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开发区分行（以下简称中行开发区分行）因与被上诉人王彩虹、王军社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4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行开发区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宇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彩虹、王军社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行开发区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王彩虹、王军社向中行开发区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36188元、手续费27972元及利息、还款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4月14日，利息为806.26元，还款违约金为2316.58元，从2020年4月15日起的利息、还款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及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2.王彩虹、王军社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为由于中行开发区分行主张的中介费没有提交与中介机构之间关于代借款人垫付中介费或代扣中介费的合同依据、支付中介费的转账凭证，故对中行开发区分行主张中介费及对应的违约金、利息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不当。1.中行开发区分行与王彩虹签订的《中国银行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借款合同》第三条约定：“中介机构委托贷款人方收取中介费用的：借款人亦在此自愿授权本合同项下贷款人在扣收本合同项下分期手续费时一并从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信用卡账户中将中介机构收取的中介费用扣划予中介机构，中介费用金额为11350元”…“信用卡的贷方余额不足以支付当期手续费、代收代扣中介费用的，借款人应在账单上注明的到期还款日前存入当期手续费、代收代扣中介费用金额。否则，因借款人不存、延迟存入等原因而产生的还款违约金、利息（包括透支利息、复利）、中介机构等第三方索赔款（如有）等，由借款人全部承担。”根据上述约定，王彩虹、王军社已明确知悉分期手续费中包含中介费用，且自愿授权中行开发区分行收取，据此，中行开发区分行主张中介费有合同依据。2.王彩虹、王军社及中介机构双方委托中行开发区分行代收代扣中介费用，已经形成委托代理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的规定，中行开发区分行作为受托方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向王彩虹、王军社收取中介费是合理合法的。3.由于中介费已经包含在《中国银行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借款合同》约定的总手续费中，并未额外增加王彩虹、王军社的负担。（二）一审认为中行开发区分行请求解除合同后的还款违约金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不当。1.中行开发区分行与王彩虹、王军社已就还款违约金的收取达成一致。《中国银行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借款合同》第七条约定：“借款人在每期到期还款日前未全数清偿本协议项下信用卡账户所有欠款或现金交易的，不适用免息还款规定，借款人应按照中银信用卡领用合约规定支付利息及还款违约金”，而《中国银行信用卡领用合约》第18条约定：甲方在到期还款日之前未能偿还当期对账单列明的最低还款额，甲方除按照规定利率支付透支利息，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支付还款违约金（还款违约金=（最低还款额-您已还款金额）×5%）。2.合同的解除不应影响合同关于还款违约金条款的效力，中行开发区分行有权按照合同约定标准计收利息及还款违约金。合同解除后，王彩虹、王军社未按时足额清偿借款本金及手续费，合同约定的利息及还款违约金条款仍然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涉案《中国银行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及还款违约金的性质属于违约责任条款，是典型的合同结算和清理条款，合同未最终清算完毕，该条款不会因合同解除而当然归于消灭。因此，王彩虹、王军社未按时足额清偿借款本金及手续费，中行开发区分行有权按照合同约定的利息利率及还款违约金收费标准，向王彩虹、王军社收取利息及还款违约金直至王彩虹、王军社贷款实际清偿之日止。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王彩虹、王军社二审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不同意中行开发区分行的上诉意见，因受疫情影响，其二人经营的生意亏损严重。王彩虹、王军社已经在准备卖车，但未找到适合的买家，中行开发区分行也可以把车处理。中行开发区分行于2020年4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中行开发区分行与王彩虹签订的《中国银行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借款合同》（编号：2017年JKFQF字3169号）；2.判令王彩虹立即向中行开发区分行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及手续费168848.48元及计至实际清偿日的利息、还款违约金（利息以欠款本金及手续费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按每月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计算，截至2020年3月15日利息716.8元、违约金2456.17元）；3.判令王军社对王彩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中行开发区分行对处分抵押物粤Ｔ×××**车辆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案件诉讼费王彩虹、王军社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3日，中行开发区分行（贷款人）与王彩虹（借款人）签订编号为2017年JKFQF字3169号的《中国银行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借款合同》，其中约定，借款人以其持有的品种为爱驾、卡号为62×××04的中银信用卡向贷款人申请专向分期付款借款购车，合同项下购车分期额度为227000元，本合同项下分期期数为60期（一期为一个月），自贷款实际发放后信用卡对账单载明的分期交易建立之日起算；227000元分期额度用途为借款人支付其购买宝马汽车的款项，分期手续费费率为使用分期额度的20%，即手续费金额为45400元，分期扣收；中介机构委托贷款人方代为收取中介费用的，借款人亦在此自愿授权本合同项下贷款人在扣收本合同项下分期手续费时一并从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信用卡账户中将中介机构收取的中介费用扣划予中介机构，中介费用金额为11350元；本合同项下专向分期付款本金采用月均等额、取整入账、免息还款方式；借款人在每期到期还款日前未全数清偿本协议项下信用卡账户当期所有欠款或现金交易的，不适用免息还款规定，借款人应按照中银信用卡领用合约规定支付利息及还款违约金；借款人以本合同项下贷款所购汽车向贷款人提供抵押担保。以上合同的附件《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借款合同通用条款》中约定，借款人出现未按期归还透支本金及手续费即构成或视为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所有欠款（含本金、利息、手续费、还款违约金等）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并有权解除本合同，依法及本合同约定对抵押汽车行使抵押权。附件《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中约定，借款人指定本合同中载明的住址、住所地、电话为通讯及联系地址，今后本合同项下有关对账单据、法律文书、诉讼文书等送达地均以此为准，借款人在上述通讯及联系方式发生变更时，应以书面形式及时通知贷款人，否则按上述通讯及联系方式送达的文件均为有效送达。附件《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2017年版）》中约定，持卡人为甲方，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乙方；信用卡非现金透支交易的免息还款期一般为20-50天，具体以甲方申请的信用卡产品的规则为准，甲方在免息还款期内偿还信用卡账户内全部欠款的，无需支付透支利息；在免息还款期内未全数偿还信用卡账户内全部欠款的，甲方应按本合约支付每期账单透支利息及还款违约金，透支利息由交易记账日起以实际欠款金额及实际欠款天数正常计息；甲方在到期还款日之前未能偿还当期对账单最低还款额的，除按照规定利率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支付还款违约金；乙方对甲方不符合免息条件的全部欠款按月计收复利，日利率上限为万分之五。同日，中行开发区分行与王彩虹签订《中国银行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约定王彩虹以抵押物宝马牌车辆为上述借款设立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登记在王彩虹名下的粤Ｔ×××**克罗迪X4小型越野客车在公安交警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中行开发区分行。中行开发区分行于2017年11月28日向王彩虹发放贷款227000元。根据中行开发区分行提交的涉案信用卡还款流水及欠款明细表显示，王彩虹从2019年2月起逾期还款，截至2020年4月14日，王彩虹共欠逾期本金18915元及其违约金1930.74元、利息671.97元，手续费2835元及其违约金289.38元、利息100.72元、中介费（代收手续费）945元及其违约金96.46元、利息33.57元；未到期本金117273元、手续费18144元、中介费6048元。中行开发区分行陈述，因其已经代包括王彩虹在内的众多借款人向中介机构支付了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中介费，故主张的手续费中包含了中介费。中行开发区分行没有提交其向中介机构支付中介费的主张凭证。中行开发区分行于2020年4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按王彩虹在合同中载明的送达地址邮寄送达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及证据等诉讼文书，邮件于同年4月30日被退回一审法院。另，王彩虹、王军社是夫妻关系，二人于2006年8月15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中行开发区分行与王彩虹自愿签订的《中国银行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中行开发区分行已履行发放借款的义务，王彩虹未按时偿还到期信用卡本息及手续费，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中行开发区分行主张解除合同，偿还逾期及未到期的全部借款本金及手续费、支付相应的利息、还款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彩虹在上述合同中约定了诉讼文书的送达地址，一审法院向其邮寄送达起诉状等文书，邮件被退回之日2020年4月30日为送达之日，应视为中行开发区分行于该日通知王彩虹解除合同，故涉案合同依法于该日解除。合同解除后，王彩虹即应当向中行开发区分行偿还合同项下所有欠款及其利息。中行开发区分行主张截至2020年4月14日王彩虹所欠本金、手续费、利息、违约金的金额，并自愿以该日的欠款数据作为确定合同解除日的欠款数据，应视为中行开发区分行不主张该日至合同解除日期间产生的利息、违约金等损失，中行开发区分行的上述主张实际上减少了王彩虹的还款责任，有利于王彩虹，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合同附件中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同（2017年版）》关于还款违约金及透支利息的约定，是合同双方在维持合同效力，继续履行分期还款期时发生逾期时的利息及违约责任的计算标准，现中行开发区分行要求解除合同、一次性收回借款本金及利息，已不存在合同约定的每月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支付还款违约金”这样的计算基础，故上述条款不适用于处理解除合同后对违约责任的计算，中行开发区分行仍请求解除合同后的还款违约金，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约定按借款本金的20%计算的手续费是中行开发区分行贷款的收益，不应再计入作为计算利息损失的计算基数。中行开发区分行主张中介费，没有提交中行开发区分行与中介机构之间关于代借款人垫付中介费或代扣中介费的合同依据、支付中介费的转账凭证，借款人王彩虹也没有予以确认，中行开发区分行不能证明其代本案借款人支付了中介费，故中行开发区分行主张中介费及其对应的违约金、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王彩虹应当偿还中行开发区分行尚欠的全部借款本金136188元（18915元+117273元）、手续费20979元（2835元+18144元），及截至2020年4月30日的利息772.69元（671.97元+100.72元）、违约金2220.12元（1930.74元+289.38元），从同年5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参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利息。王军社与王彩虹是夫妻关系，王彩虹的借款行为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军社亦确认该笔借款用于家庭购车支出，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中行开发区分行要求王彩虹、王军社共同偿还，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彩虹自愿签订《中国银行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抵押合同》，将粤Ｔ×××**克罗迪汽车X4抵押给中行开发区分行作为上述债务的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抵押担保符合我国法律规定，依法有效。现中行开发区分行因王彩虹不履行债务，主张对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8月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中行开发区分行与王彩虹签订的《中国银行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借款合同》（编号：2017年JKFQF字3169号）于2020年4月30日解除；二、王彩虹、王军社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中行开发区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36188元、手续费20979元、利息（截至2020年4月30日为772.69元，从次日起至实际清偿借款本金之日止，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还款违约金2220.12元；三、王彩虹、王军社不履行上述第二项判决确定的义务时，中行开发区分行对王彩虹所有的粤Ｔ×××**克罗迪X4汽车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所得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驳回中行开发区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70元、财产保全费1380元，由中行开发区分行负担135元，王彩虹、王军社共同负担3115元。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因中行开发区分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欠款明细的统计日期在本案合同解除日前，一审法院在2020年6月8日的询问笔录中，询问中行开发区分行是否更新欠款数据，中行开发区分行表示确定不再更新数据，并称其最新欠款明细表截止日期早于合同解除日的，中行开发区分行自愿以最新明细表示的数据作为确定合同解除日的欠款数据，中行开发区分行提交的最新欠款数据统计日至法院确定的合同解除日期间可能产生的利息、违约金等损失，自愿放弃，不再主张。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于王彩虹、王军社应否向中行开发区分行支付中介费及利息、违约金，中行开发区分行是否有充分依据收取王彩虹、王军社上述用费的问题，经审查，中行开发区分行作为贷款人和提供格式合同的一方，处于优势地位，虽然王彩虹签订了涉案贷款合同，但鉴于中行开发区分行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及合理解释为何王彩虹向中行开发区分行贷款需要向其他公司交纳中介费，收取中介费后提供了何种中介服务，是否存在必要性和合理性，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行开发区分行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对于解除合同后是否应支付还款违约金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及本案具体情况作出的分析和认定并无不当，中行开发区分行对此上诉提出异议，缺乏充分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行开发区分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开发区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余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志康书记员谢金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