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49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林俊，男，197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荷丹，山西正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林，山西正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林海，男，197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上诉人牛林俊因与被上诉人王林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3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林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荷丹、张美林，被上诉人王林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林俊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小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105民初334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内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220万元借贷关系中应偿还的本金数额事实认定错误（应偿还本金为206万元），220万元的借款利息按24%年利率的支付认定错误，以及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主张的479400元中的419400元认定为借款系事实认定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在220万元借贷关系中，关于借款履行及利息约定的事实认定不清。1、关于220万借贷关系中，借款本金履行的认定错误，应偿还本金数额为206万元；2、一审法院关于220万借款利息的认定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220万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认定程序违法；（2）220万的借款利息属于法律所规定的“利息约定不明”；二、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而判决上诉人偿还419400元并支付利息是错误的。1、419400元的借款事实根本不存在，该资金系上诉人在挂靠被上诉人负责的河南金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以下简称金茂公司）期间相互的往来过账资金，且差额计算依据的流水并非全部资金流水；2、在被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479400元为借贷关系的前提下，一审推定该款为贷款关系纯属主观臆断，无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林海的答辩意见：一、关于《还款计划》中约定所借220万元利息均为月息2%，上诉人牛林俊认为是事后添上去的，其在一审法院上诉人提出鉴定，我同意鉴定。现在二审法庭如果打算对还款计划做鉴定，我也同样同意；二、关于利息约定问题。上诉人对还款计划是认可的，还款计划约定2018年7月31日前还本金200万元，2018年年底前还100万元，其余利息及本金在2019年年底前还清，还款计划中约定的金额远超出借款本金，同样证明存在月息2%利息约定。三、关于转账资金419400元是周转资金还是工程挂靠往来款的问题。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没有进行过合作，上诉人也未能提供我公司与他的合作证据。综上，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原告王林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借款本金220万元、2020年4月30日前利息3735000元，本息共计5935000元；并判令被告给付从2020年5月1日起直至还清之日的利息，利率仍按月息2%，也就是年息24%计算;2.判令被告给付周转用借款479400元，并给付从立案之日起直至还清之日的利息，利率按年息6%计算;(上述金额共计64144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日，被告出具《借条》一份，写明“大写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借条的右上角标注“2013.1.8已付利息1万元2013.3.10已付利息1万元。”，被告牛林俊于2018年3月15日再次签字确认，庭审中，原告陈述备注内容系其所标，被告支付利息的方式为现金支付。另原告分别于2013年1月6日、2013年2月4日、2013年4月28日通过付庆雷的账户向被告账户转款2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1340000元，庭审中付庆雷出庭作证认可以上借款均为原告出借给被告的款项，被告对上述借款亦予认可。被告分别于2013年2月4日、2013年4月28日向原告出具《借条》，写明“王林海伍拾万元整￥500000元。”、“今借到王林海现金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元。”，上述借条均有牛林俊2018年3月15日再次签字确认。此外，被告牛林俊2018年3月15日出具《还款计划》一份，写明:“我本人借王林海现金贰佰贰拾万元整(其中150万2013年4月28日;50万元2013年2月4日;20万元2012年10月1日)。我计划2018年7月31日前还本金200万元，2018年年底前还100万元，其余利息及本金在2019年年底前还清。如我本人不按上述还款计划履行，则任由王林海在法律允许范围内采取一切措施。(注所借款项利息均为月息2%)”，庭审中被告称其签名时《还款计划》中未写明有关借款利息的约定，原被告亦未口头约定借款利息，另，2020年6月23日被告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该《还款计划》中“注所借款项利息均为月息2%”与还款计划中其他书写内容是否为同一时间书写进行鉴定。此外，原告提供的《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显示除上述借款外自2011年11月10日起至2014年6月14日止原告通过付庆雷及自己的银行账户共计向被告转账2772100元，其中2011年12月31日、2012年2月17日、2012年3月8日转账金额分别为10000元、40000元、10000元，备注分别为“工资”、“劳务费”、“工资”，期间被告向付庆雷、王林海的账户共计转款2292700元(向王林海账户转款的情况为:2019年9月11日从李昊兰账户向其转账40000元，摘要为代牛林俊转还本金，庭审中原告陈述李昊兰为被告牛林俊的会计;2019年11月1日，被告牛林俊向其转账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条》、《还款计划》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对各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向被告出借款项后，被告因按约偿还借款、支付利息，被告虽称其签名时《还款计划》中未写明有关借款利息的约定，原被告亦未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但《还款计划》写明“借款本金220万元，被告2018年7月31日前还本金200万元，2018年年底前还100万元，其余利息及本金在2019年年底前还清”，可以证明双方借款时曾约定利息，被告方的抗辩意见明显与被告未持异议的《还款计划》中的其他内容不符，故对被告主张未约定利息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其申请的鉴定不予接受，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借款本金220万元及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中截至2020年4月30日的利息计算为3758004元（200000元×24%÷365天×2769天＋500000元×24%÷365天×2643天+1500000元×24%÷365天×2560天=3758004元），因原告主张3735000元，故本院支持上述借款截至2020年4月30日的利息3735000元。另2011年11月10日起至2014年6月14日止原告通过付庆雷及自己的银行账户共计向被告转账2772100元，其中2011年12月31日、2012年2月17日、2012年3月8日转账金额分别为10000元、40000元、10000元，备注分别为“工资”、“劳务费”、“工资”，被告共计转账还款22927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周转用借款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2772100元-2292700元-10000元-40000元-10000元=419400元，对该周转款原被告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故对其请求判令从立案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牛林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林海借款本金220万元、利息3735000元，及以22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被告牛林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林海周转用借款419400元及以该款为基数从2020年6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351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均已预交)，由被告牛林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牛林俊提交了牛林俊向河南金茂公司、王林海、付庆雷的部分转账记录及牛林俊接收到河南金茂公司转账记录，拟证明2011年到2015年间上诉人牛林俊借用河南金茂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转账的款项是资金往来款，而非周转借款。被上诉人王林海的质证意见：其之前是金茂太原分公司的负责人，金茂太原分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挂靠施工合同，其和牛林俊之间的个人借贷，与牛林俊和河南金茂公司之间资金往来没有关联。本院认为，案涉《借条》、《还款计划》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还款计划》写明借款本金220万元，牛林俊计划于2018年7月31日前还本金200万元，2018年年底前还100万元，其余利息及本金在2019年年底前还清，据此可以认定当事人双方对借款本金数额是确定的，对利息也是有约定的。上诉人牛林俊关于其签名时《还款计划》中未注明借款利息，亦未口头约定借款利息的辩解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牛林俊所提其与被上诉人王林海及案外人付庆雷之间相互转账行为系建设工程挂靠的资金往来款，而非周转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上诉人牛林俊既无法提供其主张的被挂靠单位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等建设工程施工中挂靠所必需的资料和文件，亦无法提供其以被挂靠单位名义具体施工的合同。同时，被上诉人王林海主张的周转借款均为个人账户之间的转账记录，牛林俊与金茂公司之间的转账行为与其同被上诉人之间转账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综上所述，上诉人牛林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37070元，由上诉人牛林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斌审判员 焦跃峰审判员 张 燕 二O二O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