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1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双平，男，1978年12月4日生，满族，住开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衡，辽宁继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桂，女，1963年4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铁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山，铁岭市银州区途安交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勇，男，1966年9月25日生，汉族，住铁岭县。上诉人李双平与被上诉人刘玉桂、唐勇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法院（2019）辽1221民初1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双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衡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玉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唐勇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双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刘玉桂对李双平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刘玉桂、唐勇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李双平不是打榛子机器的生产方，打榛子机器生产方为唐勇，李双平与唐勇系加工承揽（代加工）关系，刘玉桂无权要求李双平赔偿其经济损失。二、一审法院推定“二被告就涉案机器的生产加工、销售过程共同参与”事实不成立，证据不足，判决李双平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三、刘玉桂受伤系因造作不当造成的，不是产品质量缺陷造成的，产品质量缺陷与李双平无关。四、证人潘某1、潘某2说谎，他们与刘玉桂系亲属关系，却在作证时说不是亲属关系。五、一审认定潘某1自行提供车辆到李双平家取机器事实不成立。因为李双平加工的是半成品，不能使用，没有成品，所以从来没有人到李双平家取过机器外壳，都是李双平将半成品送货给唐勇。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李双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现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刘玉桂对李双平的诉讼请求。补充一点李双平为唐勇加工打榛子机加工了好几年的时间，没有其他机器出现过伤人事件，证明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同时能够证明刘玉桂是操作不当造成的人身损害，与机器质量无关。刘玉桂辩称，一、关于产品质量与责任问题：1、我国产品质量法第一条规定了产品质量责任及保护消费者相关的法律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产品是经过加工制作用于销售的产品。第四条规定了生产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责任。第41条规定了生产者应当承担法律责任除外情形，而本案一审所查清的基本事实均不在该法律，也就是前述的第41条所约束和规范的除外情形之内。故上诉人作为本案的产品共同生产者之一，理应依法承担因产品质量缺陷造成第三人人身损害的侵权赔偿责任。2、我国合同法第252条明确规定了承揽合同的必备条款，而时至今日上诉人并未能提取与本案原审另一被告唐勇所签订的承揽合同，加之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唐勇均为无资质的生产销售者，故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主张的承揽加工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3、依据我国产品质量法第43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唐勇承担对被上诉人侵权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但被上诉人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及事实的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唐勇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在本案的判决中列明，这也是符合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的。是上诉人以最高人民法院印发42002号批复为依据，证明上诉人并未对产品生产者，故不依法承担因产品质量缺陷造成消费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这是对该批复的误读。该批复是指对产品商标的持有者的主体，因产品质量造成他人人身损害，能否以商标持有者的持有者和姓名名称提起侵权之诉的司法解释。而本案的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唐勇均无产品生产资质，因此其构成民法通则第120条所规定产品制造者，故不可否定其为存在缺陷的产品生产者的事实。二、关于事故发生的主观推定问题。上诉人以自我推定的逻辑认定大部分运转机械，经常发生挂住物体带入机械内，造成被上诉人的人身损害是其自身责任，该结论是无事实与科学依据的不当推定。因为任何事物存在的必然与偶然的对立，上诉人已经发生否定，必然发生是逻辑错误。之所以造成被上诉人人身损害事件的结果，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唐勇无资质生产缺陷产品的必然结果所致，故其推定并非认知与判断的客观结论，其抗辩依据事实不能成立。至于上诉人适用我国产品质量法第46条之规定否定，原审认定更是严重的错误，因为原审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前提下，确认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唐勇在无资质的情况下制造销售的产品，并不符合国家产品质量标准要求，故理应对第三人即对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并非是涉案的产品生产过程中不存在缺陷的认定。三、关于被上诉人伤后休息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受害时间过长为由提出被上诉人伤残并非原始受伤状态，其上诉理由与事实不能成立。首先被上诉人受伤后住院治疗，出院后以及其伤情进行合理康复。其次，伤残鉴定的法定期限不可突破为六个月。再次鉴定所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为2016年11月26日。第四疫情发生依规延续。综上该上诉理由无客观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至于涉案机械是从何处提取，一审庭审记录及判决均有明确认定，无需累述。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请求贵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无论上诉人李双平，你为唐勇生产了几批、几个批次和几百台机件，也不能证明你所生产的机械不存在任何的缺陷，这个是不符合客观规律的。刘玉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194,451.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50元×23天)、残疾赔偿金58,624元(14,656元×20%)、误工费21,501.66元(48.22元×446天)、护理费3321.20元(144.40元×23天)、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共计310,048.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7日，潘某1与被告唐勇约定，在被告唐勇经营的李千户农药大全商店购买“立式打榛机”(榛子脱粒机)一部，价格为2700元。因该机器系被告李双平在自家中加工生产，潘某1自行提供车辆，到辽宁省开原市被告李双平家中，将该设备运回自家。2018年9月5日上午6时，潘某1雇佣原告刘玉桂与潘淑梅、朱春玲三人使用其购买的机器设备将榛子去皮、脱粒，作业过程中，因机器轴承开焊，导致偏心轴承移位约五公分，焊点外露将编织袋挂住，将原告刘玉桂手臂卷带入机器设备中，导致原告刘玉桂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刘玉桂被送往沈阳军区总医院救治，经诊断为右前臂开放伤，右侧尺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桡骨粉碎性骨折、右侧桡神经损伤、右侧第5掌骨基底部骨折，右侧胫骨远端骨折、右侧腓骨远端骨折等，在该院住院治疗23天后出院。2019年11月26日，经铁岭固仑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刘玉桂右前臂软组织铰伤，尺桡骨多段粉碎性骨折累及腕关节，评定为十级残；右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累及踝关节，评定为十级残。原告刘玉桂因作产生经济损失，本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190，521.56元(根据原告提交有效票据核定，铁岭市中心医院门诊医疗费2006.70元，沈阳军区总医院门诊医疗费3460.15元、住院医疗费184，609.71元，外购药物445元，共计190，521.5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50元×23天，根据原告住院时间及国家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确定)；3.残疾赔偿金32，243.20元(14，656元×20年×11%，原告刘玉桂伤残等级为两处十级，确定赔偿系数为11%，参照辽宁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票准计算确认)；4.误工费21，501.66元(48.22元×446天，根据原告受伤时间，参照辽宁省2018年度农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至其定残前一日)；5.护理费3321.20元(144.40元×23天，根据原告住院时间，参照辽宁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交通费1000元(根据原告住院时间，结合其治疗地点与居住地距离等因素酌定)；7.鉴定费1280元(根据有效票据核定),以上合计为251，017.6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机器系未取得生产经营许可、销售许可而违法制造、销售，该机器无使用说明、未经过技术检验，该产品存在危及人身安全的重大安全隐患。该产品亦无明显的足以引起使用者注意，从而能够避免危险的警示标志，故在产品使用警示方面亦存在缺陷。因此该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应认定为缺陷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因产品缺陷造成人身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双平虽表示其仅为涉案机器设备生产加工设备外壳部分，但就该产品的设计方案、图纸的提供方等事实，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唐勇作为产品销售者，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放弃举证及答辩权利，因此可推定二被告就涉案机器的生产加工、销售过程共同参与。原告刘玉桂因使用该设备受伤所产生经济损失，应由二被告共同赔偿，并互负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因产品缺陷造成受害人伤害，应当赔偿医疗费、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因误工减少收入等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支付残疾者生活自助具费、生活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以及由其抚养的人所必需的生活费用等费用。本案中，原告刘玉桂因产品缺陷导致人身损害，其主张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其主张数额根据其提交证据结合其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刘玉桂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刘玉桂主张后续治疗费用，因无医疗机构或司法鉴定机构的意见而无法确认，本院不予支持，就后续治疗费用一节，原告刘玉桂可待实际发生后，与二被告协商处理，或另行提起诉讼。综上，原告刘玉桂各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李双平提出销售方、购买方在运输过程中有导致设备损坏的可能一节，未能提出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李双平提出原告在使用该机器设备之前，应该对该机器设备充分检查一节，因原告作为使用机器一方，并不具备检验机器设备存在安全隐患之能力，且保证设备质量足以达到安全运转系生产者责任，故被告李双平此节抗辩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李双平主张潘某1原告刘玉桂形成个人之间劳务关系一节，应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并不相干，并不能据此减轻二被告应负赔偿责任，故其此节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李双平、唐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刘玉桂1**，521.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残疾赔偿金医疗费32，243.20元、误工费21，501.66元、护理费3321.2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280元，共计251，017.6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上诉人朋友圈视频4段（光碟一张），证明李双平做的机器外壳没有开关，电器电路不能运转，属于半成品，不是成品，不能直接使用。李双平不是生产商，李双平与唐勇是属于代加工。第二，李双平都是送货给唐勇，没有购买人唐勇自提的情况机器，没有经过唐勇安装电梯、电路等零部件进行调试，不可能投入使用。一审认定潘某1自行提供车辆到李双平家取机器，这个事实不成立证明。第三点上述这些，除了被上诉人刘玉桂提出质量问题，其他机器设备均没有出现质量问题。我再说一下具体时间，视频的，一会我们搁手机能播放一下。具体时间朋友圈2017年8月5日18:13。这个是在送货途中检查这个证明就是中途检查送设备，没有电机电路，是不能够直接运转使用的，证明他是半成品，然后当时有证人崔某跟车某，朋友圈里有崔某的救人的图像。2018年的7月10日这些朋友圈在手机里有。都是在事发之前我们送给他们送货的证明啥，他是半成品，不是产品，然后他不能运转，所以说原告告我们是生产主体，是产品的加工者事实不成立。而且按他说他这台机器应该不是我们生产的。经质证，被上诉人刘玉桂认为对朋友圈不发表质证意见，因为上诉人所提供的所有视频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本案依据。假设说这个证据成立的话，不应在二审提出，应当在一审提出。在二审过程当中作为证据向本院提出作为证据使用不构成新的证据，因此对本案的事实没有证据效力。这是第一个。第二个你所有的证据都不能否定，半成品的焊接工作是由上诉人完成的。你拿这些证据无非是想否定我生产的是半成品，但是你符合民法通则规定，你是这个产品的制造者。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2.唐勇给我们提供的样机照片，样机现在在上诉人处。证明我们就是照样机生产的，这里头也没有电机电路就和我们送货的情况。经质证，被上诉人刘玉桂认为对本案已发生存在瑕疵造成第三人人身损害这部分及他们之间没有关联性，不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照片为机器图片，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证明目的不成立，依法不予采信。3.由唐勇的商店、院里和门口处摆的样机销售照片，就是这个机器销售照片，证明这个上面是机器是各种型号的，有很多型号不是我们生产的，这有农业大学的照片上面这是还有专利号。主要证明唐勇销售的机器不全是我们生产。经质证，被上诉人刘玉桂对证据形式证据内容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不成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他想证明的就是存在瑕疵造成事故，造成第三人人身损害的机械不是本案上诉人送到唐勇那的，没有证明力，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该照片中的机器与本案涉案机器不是一台机器，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除“因该机器系被告李双平在自家中加工生产，潘某1自行提供车辆，到辽宁省开原市被告李双平家中，将该设备运回自家”外，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事实：刘玉桂受伤后，潘某1找到销售者唐勇，唐勇告知其找生产者李双平并告知李双平电话号码，潘某1通过电话找上诉人李双平，双方协商未果后，原告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其不是打榛子机器的生产方，打榛子机器生产方为唐勇，李双平与唐勇系加工承揽（代加工）关系，刘玉桂无权要求李双平赔偿其经济损失一节。上诉人自述自己与唐勇是加工承揽关系，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李双平与唐勇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李双平或唐勇承担对刘玉桂的赔偿责任后，可依法律规定另行主张权利，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推定“二被告就涉案机器的生产加工、销售过程共同参与”事实不成立，证据不足，判决李双平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一节。李双平自述其生产由唐勇提供样品的该机器，可以认定其参与了涉案机器的生产，且李双平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刘玉桂受伤系因造作不当造成的，不是产品质量缺陷造成的，产品质量缺陷与李双平无关一节。本案涉案机器未取得生产经营许可、销售许可而制造、销售，并且没有使用说明及安全警示，该机器应认定为缺陷产品。因缺陷产品造成人身损害的，生产者、销售者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主张刘玉桂受伤系因其操作不当造成，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证人潘某1、潘某2说谎，他们与刘玉桂系亲属关系，却在作证时说不是亲属关系一节。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一审认定潘某1自行提供车辆到李双平家取机器事实不成立一节。因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时自述是潘某1到唐勇位于李千户的农药大全商店提的机器，故本院依法对该主张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其为唐勇加工打榛子机加工了好几年的时间，没有其他机器出现过伤人事件，证明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同时能够证明刘玉桂是操作不当造成的人身损害，与机器质量无关一节。产品责任纠纷指因产品存在缺陷致人身、财产受损而引发的纠纷，李双平生产的其他机器不存在问题不等于产品不存在缺陷。本案涉案机器未取得生产经营许可、销售许可而制造、销售，并且没有使用说明及安全警示，该机器应认定为缺陷产品。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生产者和销售者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双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1元（李双平预交），由李双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效义审判员  臧红雨审判员  应 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孙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