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81刑初122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苗刚（曾用名苗强、苗飞），男，1988年8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枣庄市市中区。2002年7月12日因犯绑架罪、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万三千元。2019年8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滕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彭承涛，山东光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季永，男，1982年3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滕州市。2019年5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6日因赌博被滕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三千元。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0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滕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谭晓娟，山东真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桂强，男，1983年4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滕州市。2009年7月24日因犯抢劫罪被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1年10月28日被减刑释放。2019年5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滕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施振君，山东真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东三（曾用名杨东山），男，1976年2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滕州市，住滕州市。2019年8月28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鑫，山东善国律师事务所律师。滕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滕检一部刑诉[2020]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苗刚、季永、张桂强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杨东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9月25日以滕检一部刑变诉[2020]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滕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谭洪伟、代理检察员李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苗刚及其辩护人彭承涛、被告人季永及其辩护人谭晓娟、被告人张桂强及其辩护人施振君、被告人杨东三及其辩护人陈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非法采矿罪2017年10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苗刚、季永经预谋后共同出资，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滕州市羊庄镇中顶山村东北侧“狼峪”山上非法开采建筑用灰岩总计61645立方米，期间被告人张桂强负责望风、看场等工作。经滕州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被采建筑用灰岩总价值4832968元。2、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8年1月至3月，被告人杨东三明知系被告人苗刚非法开采的建筑用灰岩而收购，交易数额总计74552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苗刚、季永、张桂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杨东三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提请本院判处，并提供证据。被告人苗刚辩称，其只开采到2018年3月，开采的石头销售货款及运费共计不到80万元，其余部分指控不属实。辩护人彭承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苗刚等人开采石头的数量是根据调查报告估算得出的资源储量，并非实际开采数量，与销售数量等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且该调查报告是行政机关在行政执法和查办案件中收集的，不能在刑事诉讼中作为证据使用，因此指控被告人苗刚采矿数量不当，应按照销售给被告人杨东三的数量予以认定，且应扣除运费，实际销售价款不到50万元。被告人季永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辩护人谭晓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采矿数量不当；被告人季永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桂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辩护人施振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桂强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东三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辩护人陈鑫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东三自愿认罪认罚，且退缴违法所得，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非法采矿事实2017年10月至2019年，被告人苗刚、季永共同出资，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滕州市羊庄镇中顶山村东北侧“狼峪”山上非法开采建筑用灰岩61645立方米，经鉴定，价值4832968元。被告人张桂强受被告人季永指使负责望风、看场等工作，分得赃款2.7万元。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2018年1月至3月，被告人杨东三明知被告人苗刚销售的建筑用灰岩系非法开采的而收购，交易金额总计745520元，非法获利2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出示、辨认、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从2017年6月左右开始，苗刚、季永等人在滕州市羊庄镇中顶山村东北的山上偷采矿石，该处荒山是刘某4和张建合伙承包的，在这之前没有开采过。他们开采的石头部分卖给枣庄市山亭区桑村镇周村的徐老四石料厂，部分卖给肖某2的石料厂，其余的卖到外面了。（2）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其和彭某2、刘某4等六家分别承包中顶山村东北“狼峪”山地。2017年下半年，其弟弟张桂强说苗某1、苗某2和羊庄镇庄里村前任党支部书记“老黄”打算在“狼峪”开采矿石，让他和季永跟着帮忙。其让张桂强再找另外几家承包户商量。后来刘某4说苗某1给了彭某26000元钱，让彭某2给每个承包户1000元钱，他没要。从2017年下半年开始苗某1、苗某2、“老黄”就在其六家承包的山地开采矿石，一直干到2019年1月钩机被扣了才停止，他们在那个地方挖了一个大坑。那个地方在他们开采之前有树有草，没开采过。张桂强和其表弟季永跟着苗某1干到2018年四五月就不干了。（3）证人彭某1证言证明，其任中顶山村党支部书记。2017年10月至2019年春节后，苗刚等人在中顶山村北面山上非法开采矿石，他们先用炸药爆破，然后用钩机开采石头，炸药是苗某1在其村刘某5家中炒的。刘某5不在家住，他把家中钥匙交给刘某2了。后来其听刘某2说是苗某1从他那里拿了刘某5家的钥匙，在那个院子里炒的炸药。（4）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7年年底苗刚租赁其和他人的挖掘机在中顶山村东北的山上挖石头，一直干到2018年10月。2019年1月1日苗刚的父亲苗某1打电话让其联系了5辆挖掘机去开采石头，只干了一天就被执法人员查获了。（5）证人苗某1证言证明，2019年1月6日中午，一个男的到其家，让其签租赁钩机的合同，当时其子苗刚没在家，其给苗刚打了电话，苗刚让其在合同上签了名。其不知道苗刚租钩机干什么用。（6）证人宋某证言证明，2019年1月1日，张某2联系其将挖掘机租赁给苗某2，晚上8点多其将挖掘机开到滕州中联水泥厂区东墙处交给张某2。当日苗某2通过微信转给其2万元预付款和800元拖车费。同月11日，张某2说其的挖掘机被执法人员扣押了。2019年1月24日，苗某2又给其租赁费2万元。（7）证人闫某证言证明，2019年1月1日晚上，张某2说苗某2修水渠租赁其的挖掘机，让其将挖掘机放到了滕州市中联水泥厂东墙处。同月6日，张某2让其将挖掘机开到中顶山村东北山下石塘坑内。次日张某2说其的挖掘机被执法部门扣押了。（8）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2019年1月1日，张某2说有人租赁其挖掘机挖蓄水池，他把其的挖掘机拖到中联水泥厂东北一个料场，之后一直没干活。同月7日，张某2说其的挖掘机被执法部门扣押了。（9）证人周某证言证明，2019年1月6日，张某2说有人租赁其的挖掘机到中顶山村挖蓄水池，其带着驾驶员将挖掘机送到中联水泥厂东边，张某2给其租赁费1万元。次日傍晚，驾驶员说挖掘机被扣了。（10）证人张某4证言证明，2018年春节前的两个多月期间，苗刚在中顶山用钩机采石，向其购买柴油20多次。（11）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2017年底刘某5外出，让其给他照看家。2018年上半年，其在刘某5家发现炒炸药用的炉子、锅等工具，其打电话问刘某5，刘某5说因苗某1给他家安监控，给过苗某1家中钥匙，那些工具可能是苗某1放的。（12）证人肖某1（别名肖某2）证言证明，其在中联水泥厂南边开打石厂。2018年农历11月，苗刚、苗某1与其联系销售石头，其考虑他们放炮开采石头不合法，就拒绝了。（13）证人许某证言证明，其丈夫杨东三帮助刘子俊向苗刚购买过石头。（14）证人黄某1证言证明，其没有参与过苗刚非法采矿。2、鉴定意见（1）调查报告证明，受滕州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羊庄镇人民政府委托，山东省煤田地质局物探测量队于2019年1月8日至15日对滕州市羊庄镇中顶山涉案已开采矿区进行测量、估算，估算出已开采矿区内建筑石料用灰岩资源储量61645立方米（已去除上层表土量），矿石的矿物成分主要为方解石（92%-95%）。（2）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滕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61645立方米建筑石料用灰岩2017年10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最低市场价格为4832968元。3、书证（1）机械租赁施工合同书证明，2019年1月6日，苗某1与张某2签订合同，约定张某2为苗某1提供5台设备到中顶山村东北方向打蓄水池。（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1月20日至3月28日，杨东三多次向苗刚转款共计845520元。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苗刚供述和辩解，2017年10月起，其和季永、张桂强租赁张某2等人的挖掘机，在滕州市羊庄镇中顶山村东北“狼峪”山上开采石头，该处山地是五六个人承包的，其让季永与承包人协商的使用土地。其和张桂强在现场的时间长，季永去的次数少。2018年春节前后，其开采的石头都卖给一个开石料厂的姓杨人了。（2）被告人季永供述和辩解，2017年下半年，苗刚和其商量合伙在东北峪山上挖石头卖，让其给承包山地的刘桂政及其表哥张某1做通了工作，其给了苗刚2万元入股金。其只在夜里去过那个山的现场两次，平时都是其找的张桂强代表其跟着苗刚干。2018年三四月，苗刚说不挣钱，他不给其算账，也不分红，其和张桂强就不再跟他干了。包括退还的入股金，苗刚共给了其不到20万元，后来其又向他借了2万元。开采的地方之前有一个很老的小石塘坑，10平方左右大、1米多深。（3）被告人张桂强供述和辩解，2017年10月25日，季永说他和苗刚合伙开采石头，让其代表他跟着苗刚干，季永出了2万元合伙资金，让其转交给了苗刚。2017年10月底起其跟着苗刚干，先用一个星期往“狼峪”山上修了一条路，那个山头之前没人挖过，修路后苗刚就在那个山上开采石头，开始用钩机挖，12月底钩机挖不动了，就用气炮炸。其去过现场二三十次，主要是看挖掘机干活，其余时间望风，2018年国庆节后其就不干了。季永给了其2.7万元报酬。（4）被告人杨东三供述和辩解，从2018年初起苗刚向其销售石头3个月左右，苗刚负责送货，石头价格每吨20多元，运费每吨8元，货款和运费其都是打到苗刚银行卡上的。另外其还转给了苗刚10万元借款。其购买苗刚的石头销售后获利25万元。另查明，被告人季永于2019年5月10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劝说和陪同被告人张桂强于2019年5月1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二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作案事实。后被告人张桂强脱逃，同年10月16日再次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张桂强退缴违法所得2.7万元，被告人杨东三退缴违法所得25万元。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杨东三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经滕州市司法局调查评估，被告人杨东三居住的居民委员会愿意配合做好帮教工作，对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上述事实，有移送书，公安机关办案说明证明，本院（2002）滕刑初字第325号刑事判决书，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09）园刑初字第0322号刑事判决书，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锡刑执字第4761号刑事裁定书，滕州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四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调查评估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苗刚、季永、张桂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杨东三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苗刚、季永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桂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季永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具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的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桂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东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苗刚及其辩护人及被告人季永的辩护人提出指控开采数量不当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行政机关在行政执法和查办案件中委托对开采数量进行了测量、估算，符合法律规定，足以认定，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苗刚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3年8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季永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9日起至2023年10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张桂强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1年10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杨东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五、被告人张桂强违法所得2.7万元（现存本院）退赔矿产资源损失，上缴国库；被告人杨东三违法所得25万元（现存滕州市人民检察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苗刚、季永退赔矿产资源损失48059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杜以标人民陪审员  丁德虎人民陪审员  尹克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徐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