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59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联新能源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胜利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MA1MP5G00M。 法定代表人：谢素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玉杰，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永江，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天耀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沫河口镇洪集村五蚌路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MA2N2A8E53。 法定代表人：黄启银，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文秀，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正泰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滨安路******厂房**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694586113J。 法定代表人：仇展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新，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四联新能源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联公司）与被上诉人安徽天耀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耀公司）、浙江正泰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8民初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依法延长审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四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天耀公司、正泰公司一审反诉请求和支持四联公司本诉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天耀公司、正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一审本诉中，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四联公司有权根据《蚌埠辉隆集团4.59MW光伏发电项目-项目合作及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要求天耀公司和正泰公司支付尚欠项目款433070元和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一）一审判决认定：“四联公司要求天耀公司、正泰公司支付项目款43307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存在错误。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5.3条第（6）项约定“各方同意，由甲方成为丙方100%股东后，甲方对上述各项约定中应当促使丙方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可知，在本案中，四联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举示天耀公司与安徽电缆股份有限公司解除关于电缆采购合同的解除协议，该协议于2019年2月解除，自此四联公司请求天耀公司支付433070元的条件已经成就，后四联公司于2019年4月12日向正泰公司发函要求其支付剩余433070元。所以，根据《担保法》第十八、二十一、二十六条之规定，四联公司在6个月的保证期间内向正泰公司主张债权，正泰公司对433070元款项应向四联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而且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12.10条约定：“甲方（正泰公司）应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交易总价款的给付义务。每迟延一日则按照交易总价款的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可知，在本案中，433070元的付款条件在2019年2月份已成就，但正泰公司、天耀公司至今未向四联公司付款。所以，四联公司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要求正泰公司、天耀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要求四联公司承担本诉案件受理费8236元存在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扣除天耀公司、正泰公司应向四联公司支付的433070元款项，四联公司须向天耀公司、正泰公司支付1080840.94元”。也就是说一审判决实际上是支持了四联公司一审本诉的部分诉讼请求，但是在已支持四联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的前提下，却要求四联公司承担本诉的案件受理费，是错误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诉的案件受理费应由天耀公司、正泰公司承担。二、一审判决就反诉的相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存在错误，四联公司不是防水工程的施工主体和造成质量问题的责任方，不需要对案涉防水项目承担质保责任。(一）四联公司并不是防水工程的施工主体，无需承担防水的质保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由四联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根据天耀公司、正泰公司与四联公司签订的《EPC总承包合同》和《股权转让协议》可知，虽然四联公司是案涉项目的总承包方，但是对于防水工程而言，四联公司仅负有代付款项义务，并不是防水工程的施工主体。同时，虽然《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工程质保书”中约定了对“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质量保修期为5年”但是，该“工程质保书”仅仅是格式条款，并不是指本案案涉项目的质保期。因为，本案案涉项目仅仅只是针对屋顶进行出租，即便有防水，也是只针对屋顶进行防水工程，根本不存在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水，所以，该条款并不是针对案涉项目进行的约束，只是由浙江正泰、安徽天耀提供的格式条款。而且，根据天耀公司与蚌埠市玉龙混凝土外加剂厂（以下简称“玉龙厂”）签订的《房顶防水施工合同》可知，本案就防水项目的真正施工方是玉龙厂，即便案涉项目存在质量问题，也应当由玉龙厂承担质保责任，而且，天耀公司和玉龙厂对于质保责任和质保金也已明确约定。综上，四联公司并不是案涉防水项目的实际施工方，不应该承担质保责任，天耀公司和正泰公司应该找合同相对方主张质保责任。一审判决判决由四联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二）正泰公司和天耀公司无权要求四联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首先，四联公司不是案涉防水项目的施工方，无需承担质保责任，更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根据“工程质保书”第四条可知，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在本案中，玉龙厂是案涉防水项目的施工方，安徽天耀公司也曾进行验收，后续出现质量问题，只可能是玉龙厂施工质量存在问题造成缺陷，或者天耀公司使用不当等造成缺陷，与四联公司无关，所以，天耀公司、正泰公司要求四联公司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合同约定。最后，天耀公司针对案涉防水项目已经扣除了玉龙厂的质保金，根据天耀公司与玉龙厂签订的《屋顶防水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可知，玉龙厂与天耀公司约定防水的质保金为79040元，这一约定在《股权转让协议》的5.3的第六项也有体现。所以，天耀公司已经扣留了玉龙厂就防水项目的质保金，其无权再扣留四联公司就本案总承包项目的其余质保金。(三）虽然《股权转让协议》对质保责任进行了约定，但是在“工程质保书”第四条明确约定，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而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并非四联公司，所以一审判决要求四联公司承担保修费用是错误的。在一审判决中认定“四联公司应当依据协议约定，从质保金内以1.1倍的实际费用扣除，不足部分，由四联公司另行支付给天耀公司、正泰公司”存在错误。在本案中，案涉项目的屋顶防水工程并非四联公司施工，屋顶防水项目的施工由天耀公司发包给玉龙厂负责具体施工，现屋顶防水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应由玉龙厂向天耀公司承担保修费用责任。《股权转让协议》虽然约定四联公司向天耀公司及正泰公司就目标项目承担质保义务，但《股权转让协议》的附件“工程质保书”则约定“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所以，“工程质保书”已对《股权转让协议》关于质保义务作出了变更，应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玉龙厂承担保修费用，而非四联公司。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由四联公司承担屋顶防水保修费用属于认定反诉基本事实不清。三、一审判决遗漏了必要的当事人（第三人），导致一审判决存在基本事实未查清的情形，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依法应当发回重审。首先，正泰公司委托慈州市华豫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州防水公司”）进行防水工程的维修，但是正泰公司并没有证明其委托慈州防水公司所维修的防水工程是在案涉合同质保范围之内的，而若是需要查明这一事实，必须追加玉龙厂和慈州防水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是一审法院却未追加必要的当事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当将本案发回重审。其次，一审判决未在审理过程中审查慈州防水公司和天耀公司之间合同真实性和履行情况，仅仅凭借天耀公司和正泰公司单方提供的合同和转款记录予以认定，对于该事实的查清，有必要追加慈州防水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所以一审判决存在重大程序瑕疵。综上，一审判决存在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和重大程序错误，应当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予以改判。 天耀公司、正泰公司辩称：一、在本诉中，四联公司申请要求天耀公司、正泰公司支付尚欠项目款433070元及逾期违约金，无股转协议依据。（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四联公司要求天耀公司、正泰公司支付项目款43307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适用正确。四联公司与正泰公司、天耀公司、马昌龙、康红梅、戈海峰（以下简称“转让方”）就安徽天耀新能源有限公司淮上区沫河口辉隆集团6MW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于2017年12月19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四联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承包方，同意就转让方在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和责任及陈述与保证（包括工程质量）向四联公司、正泰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四联公司、正泰公司有权直接从应付四联公司的款项中直接扣除该等损失，应付款项不足以弥补损失的，由转让方与四联公司连带赔偿天耀公司、正泰公司所遭受的一切损失。1、四联公司要求支付剩余的项目欠款条件并未全部成就。《股权转让协议》5.3款约定，正泰公司促使天耀公司支付四联公司的前提条件在于涉案项目完成消缺，而涉案项目自2018年5月开始存在屋面大面积漏水，涉案项目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四联公司要求支付款项并不符合《股权转让协议》付款的条件。2、正泰公司暂扣四联公司433070元，合法有据，有权不予以支付。《股权转让协议》第5.3款（1）项①约定，股权交割先决条件已经全部满足。《股权转让协议》第2条股权交割先决条件第2.1.6款约定，乙方及丁方（转让方及四联公司）已经清理丙方（天耀公司）的债权债务，截止股权交割时，丙方（天耀公司）总负债（含或有负债）不超过1.4条约定的总负债金额，全体债务人已经与丙方（天耀公司）就债务的支付达成经甲方（正泰公司）书面同意的补充协议，该等支付条件应与本协议第5.2条所述相符，且债权人已经同意免除丙方（天耀公司）前期所有的违约责任（如有），否则该相应违约责任由乙方（转让方）承担，甲方及丙方（正泰公司、天耀公司）有权从应付乙方及丁方（转让方及四联公司）的任何款项中相应扣除。《股权转让协议》第1.4条约定，裁止基准日，丙方（天耀公司）已经签署的合同及履行情况见附件1.4合同清单，乙方（转让方）、丙方（天耀公司）、丁方（四联公司）按照附件1.4约定的条件和时间对已经签署的合同做更改或终止处理，并签署相应的补充协议、解除协议、和解协议等，签署处理协议需经甲方（正泰公司）事先审核同意。附件1.4合同清单约定，丁方（四联公司）负责解除安徽电缆股份有限公司与天耀公司所签署的《安徽省徽商五源国际物流港务有限公司1.8MW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电缆采购合同》(以下简称“电缆采购合同”）。因为在2019年2月1日前，四联公司未能解除与安徽电缆股份有限公司所签署的《电缆采购合同》，故而正泰公司、天耀公司有权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5.3款以及第2.1.6款的约定，从应付四联公司的任何款项中相应扣除。故而，在2019年2月1日前，正泰公司、天耀公司暂扣四联公司433070元，合法有据。在2019年2月1日后，四联公司虽然解除了天耀公司公司与安徽电缆股份有限公司所签署的《电缆采购合同》，但是涉案项目自2018年5月份开始，屋顶业主方存在大面积的屋面漏水情况，四联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承包方，承诺按照要求《工程质保书》要求承担工程质保及防水主体责任，同时，作为案涉项目公司原股东（转让方）的保证人，为案涉项目的质量工程及防水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方，四联公司未履行相应的工程质保以及防水维修义务。正泰公司、天耀公司经过反复的邮件往来通知、函件催告等方式要求其予以维修，但其均未予以彻底解决，正泰公司、天耀公司在可以预见需要承担涉案项目屋顶业主方防水维修的责任范围内，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5.3款（5）约定，按照本协议第3.5条之约定质保期满后，项目工程无重大问题，扣除相应的质保维修费用后，正泰公司退还四联公司银行保函（后来由于保函过期，但并不意味着四联公司满足该项付款条件）；以及8.8款的约定，直接从应付四联公司的款项中相应扣除该等损失，应付款项不足以弥补损失的，由乙方（转让方）、丁方（四联公司）连带赔偿甲方和丙方（正泰公司、天耀公司）所遭受的一切损失。故而，在2019年2月1日后，抵扣四联公司的433070元，亦合法有据。（二）一审法院判决四联公司承担本诉案件受理费用8236元正确。一审法院认定“扣除天耀公司、正奉公司应向四联公司支付的433070元款项，四联公司须向天耀公司、正泰公司支付1080840.94元”，一审法院并未支持四联公司要求正泰公司、天耀公司向其支付433070元，而是依据股协议的约定，四联公司应对涉案项目的质量承担质保责任，四联公司、正泰公司有权直接从应付四联公司的款项中直接扣除该等损失，不足部分由四联公司连带赔偿。对于涉案项目的维修，因四联公司在天耀公司通知的时间内未完成屋面防水施工工作，故而天耀公司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及其附件《工程质保书》的约定行使权利，邀请第三方防水公司进行报价，并与防水公司（慈州防水公司）签订《蚌埠天耀4.59MW项目屋顶防水施工合同》，工程总价款1448718.6元，现该屋面防水维修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天耀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376282.67元。按照质保金内1.1倍计算，四联公司应支付天耀公司、正泰公司1513910.94元。四联公司、正泰公司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扣除433070元后，四联公司还应支付天耀公司、正泰公司1080840.94元。一审法院认定四联公司的本诉请求天耀公司、正泰公司支付其433070元不予以支持，予以驳回，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9条的规定，案件的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故而，本诉案件受理费用8236元由四联公司承担。二、一审法院判决反诉的相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无误。（一）四联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承包方，承诺按照《工程质保书》要求承担工程质保及防水主体责任；同时四联公司作为案涉项目公司原股东（转让方）的保证人，为案涉项目的质量工程及防水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股权转让协议》第8.3款的约定，四联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EPC总包方，承诺其具有相应的承包资质，保证按期、按质完成涉案项目，工程质量及提供的质量保证满足第三条项目质量及质保要求；8.5款约定，四联公司同意向丙方及甲方（正泰公司）就涉案项目提供本协议第3.5、3.6条约定的质保；8.6款约定，四联公司同意本协议项下丙方（天耀公司）就涉案项目EPC的付款及相关质保义务与EPC合同相冲突的，以本合同约定为准；《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3.5款约定，乙方及丁方（转让方及四联公司）向丙方及甲方（正泰公司）提供满足甲方（正泰公司）要求的1年的工程质保，质保期自受让方（正泰公司）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质保书见附件工程质保书；工程质保书第二条约定，双方（正泰公司、天耀公司、正泰公司转让方）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知下；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四联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上述陈述与保证应当认定为对质保及防水责任的“债的加入”，即使天耀公司与第三方（蚌埠市玉龙混凝土外加剂厂）签署案涉项目的防水协议，但不影响四联公司自认对项目质保责任和防水义务的债的加入。四联公司应该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的承诺承担工程质保及防水主体责任，《股权转让协议》第8.8款约定，四联公司同意就乙方（转让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和责任及陈述与保证向甲方和丙方（正泰公司、天耀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包括但不限于实际履行连带责任和损失赔偿的保证责任）。转让方就涉案项目的工程质量以及质量保证向正泰公司作出了陈述与保证，四联公司同意转让方在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和责任及陈述与保证（包括工程质量）向正泰公司提供连管责任保证。四联公司为涉案项目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为案涉项目的质量工程及防水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时，正泰公司受让天耀公司100%股权，需要促使天耀公司支付大量负债，并同时对天耀公司的支付款项的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天耀公司的负债源于涉案项目的建设、运营所产生，其中包括主要为支付四联公司的工程款、屋顶租赁款项等。故而，正泰公司受让涉案项目，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就涉案项目建设以及质量等问题对转让方做出严格的承诺与保证，四联公司同意承担质保及防水主体责任以及连带担保责任，所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意恩表示真实有效。且四联公司作为专业的电力施工企业，明确自身的施工及质保责任，在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时，应对股权转让协议包括其附件均有所了解，且附件的《工程质保书》并非正泰公司、天耀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而是依据建设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印发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示范文本）》(建建［2000]185号），不存在格式条款的理解错误，所签署的协议亦不存在任何的胁迫、乘人之危、显失公平等情形，并根据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所缔约，应共同遵守。故而，一审法院判决由四联承担涉案项目的质保责任，有法有据。（二）正泰公司和四联公司有权要求四联公司承担维修费用的赔偿责任。四联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承包方，承诺按照《工程质保书》要求承担工程质保及防水主体责任，同时，作为案涉项目公司原股东（转让方）的保证人，为案涉项目的质量工程及防水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方，四联公司未履行相应的工程质保以及防水维修义务。《工程质保书》第2条2）项约定，四联公司承诺对涉案项目提供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房间和外墙的防渗漏为期5年的质保，自正泰公司、天耀公司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第三条约定，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乙方（四联公司）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72小时内派人保修，乙方（四联公司）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的，正泰公司、天耀公司可以委托他人修理，由此产生的费用从质保金内以1.1倍的实际费用扣除。涉案项目自2018年5月开始存在屋面大面积漏水，涉案项目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正泰公司、天耀公司自2018年5月17日两次、2018年7月7日，7月9日共4次告知四联公司要求其对屋顶业主方屋面进行防水维修，但仍未满足要求。这可由屋顶业主方（安徽辉隆集团五禾生态肥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7月31日、8月28日多次致商务函于正泰公司、天耀公司，催告要求彻底完成屋面防水维修工作可知。故而，正泰公司、天耀公司在2018年8月16日、8月29日、8月30日再三次通过邮件告知四联公司，要求四联公司于2018年9月7日进行施工，否则防水施工费用由四联公司承担并从工程质保金中扣除。2018年10月9日正泰公司、天耀公司通过函件《关于蚌埠辉隆集团4.59MW光伏发电项目屋顶漏水问题的处理通知》告知四联公司，要求履行承包方的防水维修主体责任以及按股权转让协议承担连带涉案项目质保与维修责任，但被仍未彻底完成涉案项目屋面防水维修工作。正泰公司、天耀公司于2019年2月18日向四联公司邮件函告要求积极履行防水维修义务，并将屋面防水的施工方案告知四联公司，但是其未能积极回应正泰公司、天耀公司要求进行防水维修；2019年3月13日屋顶业主方再次致商务函于正泰公司、天耀公司催告要求彻底完成屋面防水维修工作。因四联公司在正泰公司、天耀公司通知的时间内未完成屋面防水施工工作，故而正泰公司、天耀公司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及其附件《工程质保书》的约定行使权利，故邀请第三方防水公司进行报价，并与慈州防水公司签订《蚌埠天耀4.59MW项目屋顶防水施工合同》，工程总价款1448718.6元，现涉案项目屋面防水维修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支付工程款1376282.67元。为此，四联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承包方，承诺按照要求《工程质保书》要求承担工程质保及防水主体责任，同时，作为案涉项目公司原股东（转让方）的保证人，为案涉项目的质量工程及防水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方，四联公司未履行相应的工程质保以及防水维修义务。四联公司经正泰公司、天耀公司的告知，仍未彻底解决屋顶业主方屋面防水维修工程，工程质量不符合要求、涉案项目未完成消缺，正泰公司、天耀公司有权依据股权转让协议8.8款的约定从任何一笔款项中予以扣除，并且要求四联公司承担防水维修的质保连带责任。同时，依据《工程质保书》第3条约定，四联公司应支付正泰公司、天耀公司质量保修费用1593590.46元，因正泰公司、天耀公司已扣除433070元，四联公司应支付正泰公司、天耀公司1160520.46元。三、慈州防水公司并非本案的必要当事人（第三人）。首先，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慈州防水公司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无须通知其作为第三方出庭，不存在程序性的错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56条的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本案一审的判决结果并未涉及到慈州防水公司，慈州防水公司与本案无利害关系，故而一审法院未通知其参加于法有据。其次，天耀公司、正泰公司于2019年2月18日通过邮件告知了四联公司关于涉案项目屋顶业主方屋面防水的施工方案，方案包括了防水施工范围，即1#、2#库屋面采用整体铺设、其余6个屋面部分修复；该施工方案尤其是施工范围与天耀公司和慈州防水公司签订的《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范围（1#、2#库屋面全部做防水、3#、4#、5#屋面局部修补）一致。依据《工程质保书》第2条2）项约定，四联公司承诺对涉案项目提供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房间和外墙的防渗漏为期5年的质保，即正泰公司委托的慈州防水公司所维修的防水工程是在股转协议质保范围内的。再次，天耀公司与慈州防水公司所签订的《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客观真实、且双方按合同的约定予以履行，天耀公司予以验收并出具相应的验收合格证明文件，同时支付相应的款项合计1376282.67元。 天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天耀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编号：CNE-MKG-TY-SL-20171215001）项下欠款43307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3307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2、正泰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天耀公司、正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天耀公司、正泰公司提起反诉，诉请判令：1、四联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协议》项下质量保修费用1160520.46元（总金额1593590.46元扣除433070元，剩余保修费用1160520.46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四联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5月，天耀公司（发包人）与四联公司（承包人）签订《安徽天耀新能源有限公司淮上区沫河口辉隆集团6MW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EPC总承包合同》，项目名称天耀新能源淮上区沫河口辉隆集团6MW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2017年12月19日，天耀公司（丙方）、正泰公司（甲方）、四联公司（丁方）与案外人马昌龙、康红梅、戈海峰（乙方）签订《蚌埠辉隆集团4.59MW光伏发电项目-项目合作及股权转让协议》（即《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丙方已在安徽淮上区沫河口镇信湾村五蚌路辉隆集团五禾生态肥业有限公司建设4.59MW光伏发电项目（以下简称项目），乙方持有丙方100%的股权，乙方同意将其所持丙方100%股权及其相关权益（含丙方项目建成后的所有电费收入、分红及利润）转让给甲方；乙方、丙方和丁方应保证项目满足国家、行业标准的要求；甲方在本协议签订时已经通过初步验收；乙方及丁方应在30日内按照初步验收意见中提出的消缺项清单完成项目的消缺，消缺完成后进行最终验收；协议3.5条载明乙方及丁方向丙方及甲方提供满足甲方要求的1年的工程质保，质保期自受让方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质保书见附件3.6工程质保书；协议还约定各方确认本次交易的总价为28001285.40元，签约后3-5个工作日开立甲方和丁方共管账户，3个工作日内甲方将13884750元打入共管账户，满足项目通过甲方初步验收等条件后10个工作日内将共管账户中的13884750元直接支付至丁方账户，甲方将促使丙方向丁方支付代付屋顶租金231785.40元；项目完成消缺、通过甲方的最终验收及完成其他事项后，甲方将促使丙方向丁方支付5474860元；乙方、丁方提供批文且完成公司文件交接后的10个工作日内，甲方将促使丙方向丁方支付5553900元；完成上述各项付款条件后，丁方出具以其母公司重庆四联新能源有限公司为名义开具金额为2776950元、为期一年见索即付、不可撤销的银行保函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将促使丙方向丁方支付2776950元；剩余79040元为丙方与蚌埠市玉龙混凝土外加剂厂签署《房顶防水施工合同》及《房顶防水施工合同补充协议》项下工程质保金，甲方促使丙方按照前述协议约定支付；甲方成为丙方100%股东后，甲方对上述各项中约定应当促使丙方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甲方享有丙方依照本协议或法律规定享有的各项抗辩权；乙方同意，如发生本协议约定的应由乙方承担的违约责任或处理的债务，则甲方有权在任何一笔应付乙方或丙方及债权人的款项中予以扣除；丁方同意向丙方及甲方就项目提供本协议第3.5、3.6条约定的质保，丁方同意就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和责任及陈述与保证向甲方和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包括但不限于实际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和损失赔偿的保证责任）；甲方和丙方有权直接从应付丁方的款项中相应扣减相应损失，应付款项不足以弥补损失的，由乙方、丁方连带赔偿甲方和丙方所遭受的一切损失；甲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交易总价款的给付义务，每迟延一日，则按照交易总价款的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协议附有工程质保书，约定乙方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本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属于保修范围的项目，乙方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安装问题72小时内派人保修，土建问题72小时内派人保修，乙方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的，甲方可委托他人修理，由此产生的费用从质保金内以1.1倍的实际费用扣除；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 之后，四联公司出具了金额为2776950元、为期一年见索即付、不可撤销的银行保函。2018年5月23日，四联公司向正泰公司发函，载明关于天耀公司尚有电缆采购的解除协议未签订（与安徽电缆股份有限公司的协议，合同金额433070元），同意正泰公司在支付2776950元质保金时暂扣433070元。天耀公司在扣除了433070元后，向四联公司支付了剩余的2343880元款项。在天耀公司与安徽电缆股份有限公司解除了上述电缆采购协议后，四联公司于2019年4月12日向正泰公司发函，要求正泰公司支付剩余433070元款项。2018年8月，正泰公司多次就项目屋面漏水问题与四联公司沟通。2019年2月18日，正泰公司向四联公司发送邮件称，经过现场勘查，四联公司的防水施工方案无法达到预期的防水施工效果，该邮件附有正泰公司的施工方案。同日，四联公司员工向正泰公司发送邮件称，关于防水之事，2018年12月12日正泰公司员工来访时双方对运维防水方案进行讨论确认，就防水方案，还是由双方共同商定一个处理方案。2019年1月18日，四联公司就防水处理方案的费用之事已经明确告知正泰公司。2019年3月13日，安徽辉隆集团五禾生态肥业有限公司致函天耀公司，要求就所有租赁屋面的防水维修工作必须在2019年3月15日前进场施工，并承担所有租赁屋面的防水工程款。2019年3月18日，天耀公司（发包方）与慈州市华豫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方）签订《蚌埠天耀4.59MW项目屋顶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地点为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沫河口镇安徽辉隆五禾生态肥业有限公司，工程范围为蚌埠天耀电站1#、2#屋面全部做防水，3#、4#、5#屋面局部修补，工程总价为1448718.60元。防水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经正泰公司验收合格。天耀公司于2019年9月19日向慈州市华豫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158974.88元，于2019年11月27日向慈州市华豫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17307.79元，合计支付1376282.67元，合同项下5%的质量保修金至今未向慈州市华豫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至今，正泰公司未支付433070元款项，四联公司提起一审本诉；四联公司未支付维修费用，天耀公司、正泰公司提起一审反诉。 一审法院认为，四联公司与天耀公司、正泰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协议约定四联公司向天耀公司、正泰公司就项目提供质量保修责任，屋面防水工程约定了五年的保修期，四联公司承诺就马昌龙、康红梅、戈海峰在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责任向天耀公司、正泰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现涉案项目中的屋面防水工程质量出现问题，正泰公司已就该问题履行了通知义务，四联公司未能完成维修，天耀公司为维修屋面防水工程已实际支出费用1376282.67元。四联公司应当依据协议约定，从质保金内以1.1倍的实际费用扣除，不足部分，由四联公司另行支付给天耀公司、正泰公司。因此，对天耀公司、正泰公司要求四联公司支付1513910.94元质量保修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扣除天耀公司、正泰公司应向四联公司支付的433070元款项，四联公司须向天耀公司、正泰公司支付1080840.94元；超出部分系尚未实际支出的费用，不予支持，天耀公司、正泰公司可在实际支出后另行主张。对于四联公司要求天耀公司、正泰公司支付项目款43307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四联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二、四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耀公司、正泰公司质量保修费1080840.94元。三、驳回天耀公司、正泰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236元，由四联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244元，减半收取7622元，由天耀公司、正泰公司负担358元，由四联公司负担7264元。 二审期间，四联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二审期间，天耀公司、正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四联公司是否应对案涉防水项目承担质保责任及一审判决的处理是否适当。四联公司与天耀公司、正泰公司签订的《蚌埠辉隆集团4.59MW光伏发电项目-项目合作及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守并实际履行。协议约定四联公司向天耀公司、正泰公司就涉案项目提供质量保修责任，屋面防水工程约定质量保修期为五年，四联公司承诺就马昌龙、康红梅、戈海峰在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责任向天耀公司、正泰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现涉案项目中的屋面防水工程质量出现问题，四联公司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其质量保修责任。正泰公司已就该问题履行了通知义务，四联公司未能完成维修，天耀公司为维修屋面防水工程已实际支出费用1376282.67元。四联公司应当依据约定，从质保金内以1.1倍的实际费用扣除，不足部分，由四联公司另行支付给天耀公司、正泰公司。因此，四联公司应支付天耀公司、正泰公司1513910.94元质量保修费。四联公司主张其既不是防水工程的施工主体，也不是造成质量问题的责任方等意见，不影响其承担上述责任。扣除天耀公司、正泰公司应向四联公司支付的433070元款项，四联公司还须向天耀公司、正泰公司支付1080840.94元。四联公司要求天耀公司、正泰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四联公司提出一审判决未追加慈州防水公司及玉龙厂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应当发回重审，本案的处理结果与上述二主体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无须通知其作为第三方出庭，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四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改判或发回重审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858元，由四联新能源江苏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茂 鑫 审判员 王杨沁如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 钦 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