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6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东强，男，196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山东阔海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山东阔海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海靖，女，199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杰（系徐海靖之弟），男，199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海杰，男，199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建设大道**浙商大厦**。法定代表人：YANAGIBANOBUYUKI，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雷雷，山东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山东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乐天世纪城**-E403div>负责人：周雪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乐洋，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松健，男，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青，女，198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乐洋，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威海市广丰园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龙山路**iv>法定代表人：王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静，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徐东强、徐海靖、徐海杰、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康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保险公司）、于青及原审被告威海市广丰园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丰园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3民初1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东强、徐海靖、徐海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徐东强、徐海靖、徐海杰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山东天弘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系结合货车与三轮车最终停止姿态及事故现场路面血迹的相互位置的分析，侧重于事故发生的结果进行描述，仅能说明货车与张某之间没有发生碾压，不能反映出事故发生过程中张某在第一次碰撞发生后就已经与货车分离并向前方拋落。该鉴定系在事故认定书出具后，交警部门按照于青的要求所做，作出该鉴定意见后，并未对已经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进行更改，该鉴定结论并不影响交警部门此前所做的事故责任认定。2.根据对行车记录仪的视频分析可知，于青驾驶的车辆与前车车距较近，在第一次事故发生后，间隔不到2秒，于青驾驶的车辆立即与货车发生碰撞，而在碰撞前于青驾驶的车辆车速将近60km/h，车辆碰撞前并未采取制动，与货车碰撞后，车速才降为10km/h，且将前面基本制动停止的货车向前推移一段距离，足以说明第二次碰撞的作用力极大。两次事故的过程中张某驾驶的三轮车本身并未直接向外拋出，而是仅向右侧倾斜且货车与三轮车的相对位置、姿态未发生变化，结合常识可知，张某作为成年人在事故发生时应当不同于没有固定的零散物品直接向外拋落，其有一定的控制身体避免甩出车外的能力，且结合事故现场照片和当事人在交警部门的陈述可知，张某在身体脱离三轮车后的运动轨迹并不是直接向货车前方拋出，而是先向货车挡风玻璃方向运动，与货车挡风玻璃发生碰撞后再反弹向货车左前方运动抛出，张某身体的运动轨迹和时间明显要长于三轮车内的零散物品，结合两次事故之间间隔短，于青驾驶的车辆完全有可能对张某的受伤产生重大作用。故依据行车记录仪视频资料、司法鉴定书、当事人在公安部门的陈述等，无法认定货车与三轮车发生碰撞后，张某的身体就已经与车体分离并向三轮车右侧拋落地面，于青驾驶的车辆与货车尾部碰撞与张某倒地受伤具有高度关联性，即于青的违法驾驶行为与张某的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张某的受伤死亡系由两次事故共同作用造成，于青及亚太保险公司均应对张某的受伤及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泰康保险公司辩称，我方认可受害人的受伤与死亡是两次事故的共同结果，但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中，泰康保险公司承保的车辆在第一次事故中负事故次要责任，而根据侵权责任中对于无法划分责任的比例认定，泰康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最多承担不超过15%的责任。泰康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亚太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10500元和两车交强险赔付剩余部分的50%，泰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10500元和两车交强险赔付剩余部分的15%。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与第二次碰撞无关联，属认定事实错误。瞬间连环碰撞过程中，无法排除小轿车在碰撞货车时恰好与货车碰撞被弹出的三轮车驾驶员同时发生，造成两机动车同时对三轮车驾驶员产生作用力，共同导致三轮车驾驶员撞击后抛离在货车前方，该过程与山东天弘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一致，行车记录仪显示，小轿车在事故发生时，时速59公里/小时，前方货车采取刹车制动和紧急避让措施，货车车速已经下降，小轿车未采取制动措施与货车再次发生碰撞，轿车车速瞬间下降到10公里/小时，撞击力大，导致货车撞击后继续向前滑出一段距离，山东天弘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仅能证明在二次碰撞发生后，货车没有对受害人进行碾压，但不能排除对受害人的伤情有作用力；2.二人以上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两次碰撞是瞬间发生，无法确认死者是由于前次或者后次碰撞导致，两次事故应各自承担50%比例赔偿责任。在第一次碰撞中泰康保险公司车辆承担次要责任，故其承担本次事故责任比例应为15%(50%*30%)，死者承担35%(50*70%)。第二次碰撞由于青驾驶轿车承担全部责任，承担本次事故50%比例赔偿责任。徐东强、徐海靖、徐海杰辩称，认可泰康保险公司关于事故发生过程的意见，在第一次碰撞发生以后，被害人张某并非直接脱离车体向前方抛出，而是先向货车前风挡方向运动，与前风挡发生严重碰撞后，再向前方抛出。在张某向货车前风挡方向运动的过程中，不能排除于青驾驶的车辆对其产生作用。故于青及亚太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亚太保险公司、于青辩称，徐东强、徐海靖、徐海杰及泰康保险公司需提供证据证实张某的伤亡系由两次碰撞综合导致，其不应对受害人张秀芬的伤亡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徐东强、徐海靖、徐海杰及泰康保险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广丰园公司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徐东强、徐海靖、徐海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泰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徐东强、徐海靖、徐海杰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车辆维修费1500元；2.判令亚太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徐东强、徐海靖、徐海杰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车辆维修费1500元；3.判令泰康保险、亚太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徐东强、徐海靖、徐海杰交强险赔偿限额外死亡赔偿金626580元、丧葬费37562.5元、误工费11365元、护理费29577.7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112.7元、医疗费393086.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00元、病历复印费29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531.84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1126906.53元之80%即901525.2元，保险公司不予赔偿部分由广丰园公司、于青赔偿。以上请求共计1124525.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6日16时33分许，张某（1967年8月26日生）驾驶鲁Ｋ×××**号三轮摩托车，沿道呼线东侧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向左变更方向，三轮摩托车与后方顺行的广丰园公司司机丛黎明驾驶的鲁Ｋ×××**轻型普通货车相撞，两车滑行过程中，沿道呼路由南向北行驶的于青驾驶的鲁Ｋ×××**号小型轿车又与货车后部相撞，致张某受伤，车辆受损。2019年7月25日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起事故中，张某驾驶机动车不按规定让行，承担主责，丛黎明驾驶车辆未确保安全，承担次责；第二起事故中，于青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承担全责，张某及丛黎明不承担事故责任。张某住院98天，支付医疗费413086.79元，因伤情严重治疗无效于2019年10月2日死亡。泰康保险公司、亚太保险公司各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丛黎明在公安部门陈述，当时其驾驶货车沿道呼路由南向北行驶，行驶至商店东侧，其前方一辆三轮车突然左转弯，本人赶紧刹车避让，未果，货车右前角撞到三轮车左侧中部，三轮车驾驶人先撞到我的车前风挡上，然后摔到我的车左前方，我下车发现三轮车驾驶人躺在地面不动，头部流了很多血。于青在公安部门陈述，其驾驶小型轿车行至东时，前方一辆货车突然刹车，其躲避不及，轿车前部撞到货车的尾部。其下车看见一女子躺在货车前方路中线偏西位置，头部流很多血。案涉机动车经山东天弘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鲁Ｋ×××**轻型普通货车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约为59公里/小时，2019年10月8日，交警大队再次委托该鉴定所对轿车与货车发生碰撞后货车是否碾压三轮车驾驶员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1月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事故发生时，货车与三轮车发生碰撞后，三轮车向右倒地，货车右前角压覆于右侧倒地的三轮车，并向前推行至两车最终停止位置，推行过程中轿车前侧与货车后侧发生碰撞，且碰撞瞬时货车车速较低。由行车记录仪视频截取画面可知，货车推行向右侧倾斜的三轮车向前运动的过程中，货车与三轮车的相对位置、姿态未发生变化。事故后事故现场路面留有货车左前轮制动痕迹，起点位于事故现场中央单黄线东侧机动车道内，自南向北向西偏斜延伸至货车停止位置，制动痕迹连续、无断点。说明货车左侧未碾压其他物体。事故现场货车停止位置左前方路面见血迹遗留，距货车前部呈一定距离。结合货车与三轮车最终停止姿态及事故现场路面血迹的相互位置分析可知，货车前侧与三轮车及控制人发生碰撞后三轮车控制人与车体分离并向三轮车右侧抛落地面。综上所述，未检见事故时货车与三轮车控制人发生碾压的相关痕迹。一审诉讼中，徐东强等人陈述，从视频可以看出两次碰撞间隔只有2秒，且第二次碰撞前于青未采取制动措施，视频也不能看出在第二次碰撞时张某已脱离三轮车，徐东强等人认为是两次碰撞共同造成张某从三轮车脱离并导致最终死亡。亚太保险公司陈述，徐东强等人主张前面货车与三轮车相撞后2秒于青驾驶的轿车才撞上货车，而经鉴定当时货车时速为59公里，1秒是16.38米，2秒为32.77米，不属于徐东强等人所讲的瞬间，从鉴定报告清楚载明第一次碰撞时张某就抛离了三轮车，视频也可以看出，货车与三轮车碰撞时，三轮车车厢里的货物已抛出。另，徐东强等人诉请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112.7元，按照目前掌握的标准，属于合理范围，予以支持。交通费酌定为1800元。张某于2019年6月26日入威海市中心医院神经外一科，当日23点30分转入重症医学科至8月20日，计55天，8月20日14点17分转入神经外一科。结合张某伤情严重的客观事实以及院方对于重症医学科监护人员家属的特殊要求，张某住重症医学科55天由1人护理，其余时间43天需2人护理。徐东强等人主张张某住院期间实际由徐海杰、徐东强、徐海靖夫妇四人陪护。考虑张某住院时间长达98天，亲属轮流陪护亦属实际需要，护理费标准按每人每天120元计算，护理费计算为16920元（120元×43天×2人＋120元×55天）。张某误工费为4772元（17775元/365天×98天）。张某伤势严重，生活不能自理，其购置尿巾、护理垫等辅助器具用品，徐东强等人提供发票载明金额为4531.84元属必须支付的费用，予以支持。徐东强等人请求车辆损失2000元，仅有修车发票，未有定损明细、修车明细、购买发票等予以佐证，考虑案涉三轮车被损坏的客观事实，酌定修车费1000元。案涉事故造成张某死亡的严重后果，结合侵权人情况、被侵权人过错等，精神抚慰金其请求10000元属于合理范围，予以支持。案涉事故给徐东强等人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413086.79元、护理费16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00元、误工费4772元、交通费1800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42329元×20年）、残疾辅助器具费4531.84元、丧葬费37562.5元、病历复印费29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112.7元、修车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事故造成张某死亡、三轮车受损的结果，于青的违章驾驶行为与该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系本案审理焦点。根据视频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当事人在公安部门的陈述等，可以认定货车与三轮车发生碰撞后，张某身体与车体分离并向三轮车右侧抛落地面，于青驾驶的轿车与货车尾部碰撞与张某倒地受伤无关，即于青的违法驾驶行为与张某受伤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于青对张某的人身损害部分不负赔偿责任，对其三轮车的损失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案涉第一起事故张某负主责，丛黎明负次责，对给徐东强等人造成的合理损失，丛黎明驾驶车辆投保交强险的泰康保险公司应在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0%。丛黎明系在履行职务活动中发生的该事故，相应责任由所在单位广丰园公司承担。关于三轮车的损失，由泰康保险与亚太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即各赔偿500元。因亚太公司已垫付徐东强等人医疗费10000元，因此，亚太公司在本案无需再支付该笔费用。对于亚太保险公司多支付的款项，因该公司表示保留向徐东强等人主张返还的权利，本案不予处理。徐东强等人超出合理部分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徐东强、徐海靖、徐海杰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车辆损失500元，合计120500元，兑除已垫付的10000元，余款110500元；二、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徐东强、徐海靖、徐海杰医疗费403086.79元、护理费16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00元、误工费4772元、交通费1800元、死亡赔偿金7465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531.84元、丧葬费37562.5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112.7元，共计1227165.83元之30%即368149.75元；上述一、二项共计478649.75元，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至徐东强在中国农业银行文登高村分理处62×××17账户中；三、徐东强、徐海靖、徐海杰病历复印费290元，由威海市广丰园农资有限公司赔偿30%即8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至徐东强在中国农业银行文登高村分理处62×××17账户中；四、驳回徐东强、徐海靖、徐海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60元，由徐东强、徐海靖、徐海杰负担3278元，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157元，威海市广丰园农资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某的死亡与第二次车辆撞击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019年6月26日，张某驾驶的三轮摩托车与广丰园公司司机丛黎明驾驶的轻型普通货车相撞，两车滑行过程中，于青驾驶的小型轿车又与货车后部相撞。张某受伤，因伤情严重，治疗无效死亡。山东天弘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事故发生时，货车与三轮车发生碰撞后，三轮车向右倒地，货车右前角压覆于右侧倒地的三轮车，并向前推行至两车最终停止位置，推行过程中轿车前侧与货车后侧发生碰撞，且碰撞瞬时货车车速较低。根据该鉴定意见书可知货车碰撞三轮车后，三轮车倒地，货车碾压三轮车向前推行，在推行过程中，轿车方与货车发生碰撞。从轿车内的行车记录仪记录的碰撞情况并结合当时货车、轿车的车速看，轿车与货车发生碰撞时强度较低且均已采取制动措施，此时张某身体已经与三轮车体分离并向三轮车右侧抛落地面，二次碰撞并未导致货车二次碾压张某身体，也未加重张某在一次碰撞后的损害后果。一审法院结合视频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当事人在公安部门的陈述等事实和证据，综合认定货车与三轮车发生碰撞后，张某身体已经与车体分离并向三轮车右侧抛落地面，于青驾驶的轿车与货车尾部碰撞与张某倒地受伤无关联，并无不当。徐东强、徐海靖、徐海杰及泰康保险公司主张系两次碰撞共同造成张某从三轮车脱离并导致最终死亡，与现有事实和证据不符，亦未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其他有效反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徐东强、徐海靖、徐海杰及泰康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77元，由徐东强、徐海靖、徐海杰负担6556元，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9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大海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张丽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