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8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伟峰，男，汉，1973年7月29日生，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娟，北京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钊，北京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彦春，男，汉族，1963年2月14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客运登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中岳大街**。负责人：邓健营。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亮亮，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振国，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大学南路**法定代表人：王振宾。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亮亮，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振国，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伟峰、程彦春因与被上诉人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公司）、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客运登封分公司（交通登封分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5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伟峰及其诉讼代理人张娟娟、李亚钊、上诉人程彦春、被上诉人交通公司及交通登封分公司的共同诉讼代理人侯亮亮、范振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伟峰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程彦春、交通公司、交通登封分公司共同承担刘伟峰车辆运营收入113662.7元及利息；该三方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忽略了交通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及路线运营权人对案涉车辆的管理责任，从而认定交通公司不承担责任错误，刘伟峰与交通登封分公司虽然没有直接签订相关运营合同，但刘伟峰驾驶运营交通公司的车辆，交通登封分公司支付刘伟峰运营收入，刘伟峰与交通登封分公司成立了事实上的运营合同关系。交通公司与交通登封分公司为便于车辆运营管理，成立了联营车队，违法将车辆运营管理权承包给不具有运营资质的个人程彦春，刘伟峰对此并不知情，刘伟峰有理由相信程彦春系交通登封分公司的代理人或共同合伙经营人，交通公司与程彦春的承包关系属于内部管理行为或合伙行为，不能排除交通公司与交通登封分公司对外承担支付刘伟峰运营费的责任。交通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及路线运营权人，对刘伟峰所驾驶车辆负有管理责任，交通公司未履行其相应的管理职责，损害了刘伟峰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运营费用。交通登封分公司系交通公司的分公司，交通公司承担交通登封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刘伟峰获取汽车运营分为两部分，交通登封分公司与程彦春都直接或间接收取了刘伟峰的运营收入，并非全部由程彦春收取。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针对刘伟峰的上诉，程彦春辩称，公司将车承包给程彦春，其再承包给刘伟峰，每月需向交通登封分公司缴纳5594元的费用，刘伟峰每个月只交给其1000元，这5594元的费用也应当由刘伟峰承担。针对刘伟峰的上诉，交通公司、交通登封分公司辩称，2019年6月至2019年12月期间交运公司、交运登封分公司与刘伟峰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民事法律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合同关系以及劳务关系，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推定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挂靠合同关系不符合事实。涉案车辆所有权人为交运公司，但交运登封分公司将包括本案车辆在内的数辆车全部交给程彦春承包经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与程彦春之间进行相关的费用结算，且按照合同约定，公司并不拖欠程彦春任何费用。交通登封分公司将车辆交给程彦春经营管理之后，程彦春与该车的承包经营人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交通公司及交通登封分公司并不知情，且并没有与刘伟峰进行过相关费用的计算。交通公司及交通登封分公司没有收到过刘伟峰的5万元押金，也对该事实一无所知，刘伟峰要求交通公司及交通登封分公司退还该费用于法无据。程彦春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付车辆运营所得款项46534.2元及押金50000元，且交通登封分公司、交通公司应当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伟峰、交通公司、交通登封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刘伟峰应当承担程彦春向交通公司每月缴纳5594元费用的责任，交通登封分公司与程彦春签订的《经营承包合同》约定程彦春按月向交通登封公司上缴5594元，且程彦春每月如实交付，对该事实刘伟峰知晓，并认可程彦春向客运公司每月支付的5594元，刘伟峰与程彦春就应向交通公司每月所付5594元的承担已达成合意。交通公司与交通登封分公司应当就车辆运营所得价款承担责任。刘伟峰驾驶的车辆属于交通公司所有，须特许经营，交通公司作为特许经营者，无权违法转让、出租或以承包、挂靠、联营等方式变相转让、出租，涉案车辆的运营收益直接由交通登封分公司收取，且交通登封分公司系交通公司的分公司，故交通公司及交通登封分公司均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针对程彦春的上诉，刘伟峰辩称，程彦春要求刘伟峰承担每月5594元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刘伟峰仅知道程彦春是交通公司成立的运营车辆的负责人，与交通公司共同经营管理运营的路线，刘伟峰并不知道程彦春与交通公司签订合同的内容，刘伟峰与程彦春从未约定过双方还存在每月缴纳5594元费用的问题，程彦春要求刘伟峰承担该费用于法无据，关于5万元押金认可一审判决。针对程彦春的上诉，交通公司、交通登封分公司辩称，程彦春与刘彦峰之间关于相关费用的结算与交通公司、交通登封分公司无关。交通公司与程彦春之间确实存在承包经营合同的法律关系，且交通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与程彦春进行了相关费用的计算，程彦春与刘伟峰之间有什么法律关系，双方之间如何约定公司并不干涉，程彦春在上诉状中要求公司与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刘伟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自2019年6月至12月工资共计113662.2元及利息，利息暂计算至起诉日为4135.21元。（利息计算方式：以当月拖欠工资为本金，自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至支付工资之日，依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请求贵院依法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押金50000元。以上共计167797.41元。三、请求依法判令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客运登封分公司与程彦春于2019年1月1日签订《承包经营合同》《营运客车承包合同书》承包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程彦春承包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客运登封分公司豫Ａ×××**号（企业自动编号6866）宇通客车，经营登封新密班线。后程彦春又与原告等人口头商议组建联营车队，约定在站内收取的票据费用总款项程彦春收取18.8％，在站外收取的票据费用程彦春收取10％，每天运营结束第二天早上将车辆收入交由联营车队财务室进行登记，每月进行结算，每月收取原告管理费1000元。原告向程彦春缴纳50000元车辆押金。2019年1月至5月一直正常结算，2019年6月至12月未进行结算，现联营已经于2019年12月底解散。被告程彦春一直未向原告结算2019年6月至2019年12月的车辆运营款项。庭审中原告及程彦春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且对2019年6月至12月低速兑现台账予以确认。联营车队运营期间原告驾驶豫Ａ×××**车辆经核算被告程彦春2019年6月至2019年12月未向原告支付的结算的金额为113662.2元，且原告向程彦春支付过50000元的车辆押金。一审法院认为，程彦春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原告在约定期间一直在运营车辆，并按约定每天向联营车队会计交付每天运营收益款项，2019年1月至5月被告程彦春也向原告支付过运营所得的款项。故被告程彦春，应当向原告支付2019年6月至2019年12月的运营所得款项113662.2元。因现在联营车队已经解散，被告程彦春收取的押金50000元，应当退还给原告。根据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客运登封分公司与程彦春于2019年1月1日签订《承包经营合同》《营运客车承包合同书》显示，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客运登封分公司与被告程彦春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向程彦春收取车辆管理费用，并不参与联营车队的管理与经营，故被告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客运登封分公司、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告于2020年9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故被告程彦春应当自2019年9月1日起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程彦春向原告刘伟峰支付车辆运营所得款项113662.2元及押金50000元，共计163662.2元及利息（自2020年9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刘伟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8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程彦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交通公司及交通登封分公司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9年1月1日，交通公司与程彦春签订《经营承包合同》及《营运客车承包合同》各一份，约定程彦春承包交通公司客车从事道路旅客运输经营，程彦春按月向交通公司上缴任务基数5594元，交通公司委托下属登封公司行政主要负责人与程彦春签订本案合同，该合同甲方处加盖有交通登封分公司公章。合同签订后，程彦春与刘伟峰达成口头协议，另行组建联营车队，刘伟峰实际运营涉案车辆，现刘伟峰起诉要求结算2019年6月至12月的车辆运营款项，程彦春认可并未与刘伟峰进行结算，且联营车队已经解散，刘伟峰尚缴纳有50000元押金，一审中刘伟峰提交有低速分账表等证据，显示尚欠113662.2元款项未支付，故一审法院综合案情，判令程彦春向刘伟峰支付车辆运营所得款项113662.2元及押金50000元合法有据。程彦春称刘伟峰应承担程彦春每月向交通公司支付5594元任务基数的责任，该费用系程彦春与交通公司签订合同时所约定，程彦春要求刘伟峰承担该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交通公司及交通登封分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交通登封分公司与程彦春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并向程彦春按月收取费用，后程彦春另与他人组建联营车队，交通公司及交通登封分公司不应对程彦春未支付他人的车辆运营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该项认定并无不妥。程彦春、刘伟峰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伟峰、程彦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12元，由刘伟峰、程彦春各负担36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明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郭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