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终12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华，男，1973年1月18日生，汉族，农民，现住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钰珺，辽宁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大五家子镇高束台荣和铁选厂，住所地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大五家子镇高束台村。法定代表人：李希兰，该厂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瞻、左宪年，辽宁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春华因与被上诉人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大五家子镇高束台荣和铁选厂（以下简称荣和铁选厂）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921民初2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春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钰珺、被上诉人荣和铁选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瞻、左宪年均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春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921民初238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现原告主张的运费发生在2014年4月份以前，按照交易习惯能够确定被告履行给付运费的期限为2014年4月份，原告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也应从2014年4月份，但原告于2020年7月9日才提起诉讼，且未提供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证据，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责任的后果。被告对原告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上述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上述内容强调的是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对照本案，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4月为诉讼时效的起算起点，明显错误。因为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荣和铁选厂矿石小票以及荣和铁选厂的检斤票没有记载被上诉人荣和铁选厂的付款时间，即小票和检斤票没有记载2014年4月为被上诉人的付款期限，所以不能以2014年4月作为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本案案由是运输合同纠纷，双方没有约定履行期限，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依照上述规定，本案如果被上诉人主张其已经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了，应当举证证明意思表示的时间，从而确定诉讼时效的起点，否则应当认定其从未明确表示过不予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要求被上诉人履行给付合同款项的义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一审原告起诉要求一审被告给付合同价款完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没有超出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事实上上诉人一直在向被上诉人索要合同款项，之所以出现2014年4月份以后发生的相应运费双方已经结算完毕的结果，是因为2014年4月份后，被上诉人的负责人发生了变更，答应先行支付2014年4月份以后发生的运输费用，从未说过以前的费用拒绝支付。2020年8月6日，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大五家子镇综治信访办出具《信访证明》，该证明明确记载：2015年6月份开始到2019年马平等33人（包括上诉人李春华）不间断到大五家子镇及阜蒙县信访局上访，讨要荣和铁选厂欠上访人挖掘机、铲车租金、自卸车运费及商店配件款。镇政府原书记张勇对33位上访人上访问题多次找荣和铁选厂原法人单凤军和厂长姜明新以及变更后法人李希兰及实际负责人王德君协调但未能解决问题。该份《信访证明》已经充分证实，从2015年6月份开始至2019年上诉人一直在主张自己的权利，从未放弃，同时证明本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辽0921民初2384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荣和铁选厂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上诉人诉请的运费发生在2013年至2014年，当时现在的被上诉人的投资人李希兰还没有接收该企业，就上诉人与原荣和铁选厂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运输合同关系，原铁选厂是否欠付上诉人的运输费，被上诉人均不知情。被上诉人在接收铁选厂之后，在荣和铁选厂的财务账中也没有找到欠付上诉人运费的相关记载。在2014年4月以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仍然存在合作关系，合作期间的运输费用被上诉人均已向上诉人支付，期间上诉人从来没有向被上诉人主张过之前的费用。按照交易习惯，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4月份为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正确。李春华原审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立即给付运费227,166.0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春华系从事运输的经营者。荣和铁选厂的原投资人为单凤军，2014年4月份以后实际投资人变更为李希兰，并于2017年7月17日办理了变更登记。2013年至2014年期间荣和铁选厂聘用姜明新为该厂厂长，现李春华持有2013年至2014年4月份期间从事运输的矿石小票和检斤票，上面盖有姜明新印章。2014年4月份以后，李春华曾为荣和铁选厂运输材料，在此期间发生的相应运费双方已结算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均认可2014年4月份以后的运费已经结清的事实。现李春华主张的运费发生在2014年4月份以前，按照交易习惯能够确定荣和铁选厂履行给付运费的期限为2014年4月份，李春华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也应从2014年4月份开始计算，但李春华于2020年7月9日才提起诉讼，且未提供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证据，对此，李春华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的不利后果。荣和铁选厂对李春华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春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07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春华向本院提供大五家子镇综治信访办出具的信访证明一份，证明2015年6月到2019年，马平等33人（包括李春华）集体上访，讨要荣和铁选厂欠付欠款。镇长张勇多次找到铁选厂原法人单凤君，厂长姜明新及变更后法人李希兰及实际负责人王德军协调，但未能解决问题。李春华自2015年6月至2015年9月一直在主张权利，本案诉请并未超过法定的时效。被上诉人荣和铁选厂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1．从证据的形式上，证据没有经办人签字，无法进行进一步核实，不符合民事证据的证据形式；2．该证据的落款与公章并不一致，落款为大五家子镇综治信访办，公章上没有信访字样，大五家子镇综合治理办公室不具有信访职权，从职权上无处理信访及出具证明的职权，因此证明该部门没有权利接待上访，证据来源不合法；3．对于诉讼时效主张权利的问题，李春华应向荣和铁选厂主张权利，其向信访部门上访并不是法律规定重新计算诉讼时效的条件；4．从该证明内容上有不真实、不合法情况，张勇是镇党委书记，其职权只是党务，协调的职权并不是张勇，因此找荣和铁选厂负责人并不是张勇的职务行为。张勇本人也未出具任何证明，也没有会议或者工作记录，因此该份证明真实性存在问题；5．该证明的附表中主要记载事项就是欠款金额，本案中李春华向原审起诉请求227,166.04元，与附表中记载的29万元不符，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存在瑕疵，另33人是否是本人亲自上访无法印证，因此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诉讼时效的问题，不应予以采信。经庭审举证、质证、辩论，对二审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李春华于2020年7月9日才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民法总则实施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符合法律规定，李春华在二审期间为证明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向本院提供了大五家子镇综治信访办出具的信访证明材料一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即单位出具的证明文书应同时具有负责人签名或盖章、经办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公章，这是单位证明文书具备证据效力的基础。李春华提供的信访证明仅加盖了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大五家子镇综合治理办公室的公章，并没有该单位法人或出具证明人的签名，且加盖的公章与落款单位名称不一致，附表记载的欠款金额与李春华原审提出诉讼请求的金额也不相符，故对该证据因不具有证据效力不予认可。李春华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李春华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的不利后果。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07元，由上诉人李春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丹青审判员  朱有明审判员  苑明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兴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