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36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福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华明街贯庄村华明家园。法定代表人：孙桂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天津维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储信军，男，196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栢俊（储信军之女），住天津市东丽区。上诉人天津市福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居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储信军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0民初1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居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双方于2012年9月29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2012年9月2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767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相应的工资差额，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储信军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福居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原、被告之间自2012年9月2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请求法院判令原告不应向被告支付自2012年9月至2019年9月期间差额工资、2012年9月29日至2019年9月29日法定假日加班费、2019年9月工资；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日，福居物业公司接手华明博物馆保安工作，其员工工资发放形式包括上海浦发银行、天津农商银行转账支付及现金发放等。储信军于2012年9月29日入职到福居物业公司，从事华明博物馆保安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储信军自2012年9月29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月工资为1160元，自2014年1月1日之后的月工资调整为1550元。储信军自入职到2014年底的工资均为上海浦发银行转账支付，之后为现金发放。2018年1月1日，福居物业公司与案外人贾秋栓签订华明博物馆秩序维护服务分包合同。同日，案外人贾秋栓与储信军就华明博物馆秩序维护员岗位签订劳务合同。2019年11月12日，储信军申诉至天津市东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确认储信军与福居物业公司自2012年9月29日至2019年9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要求福居物业公司支付自2012年9月29日至2019年9月29日的过年过节费2000元、供暖费3000元、防暑降温费2000元；要求福居物业公司支付自2012年9月至2019年9月的工资差额80000元；要求福居物业公司支付自2012年9月29日至2019年9月29日的法定假日加班费700元；要求福居物业公司支付2019年9月工资1550元。该委分别作出津东丽劳人仲裁字[2020]第85-1号、第85-2号仲裁裁决书。其中[2020]第85-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福居物业公司支付储信军自2012年9月2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8620元；驳回储信军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的工资差额、2012年9月29日至2019年9月29日的法定假日加班费及2019年9月工资的请求。储信军对此没有异议。福居物业公司不服，申请撤销仲裁裁决。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津03民特2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天津市东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20]第85-1号仲裁裁决书。[2020]第85-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福居物业公司与储信军自2012年9月2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驳回储信军要求福居物业公司支付自2012年9月29日至2019年9月29日的过年过节费、供暖费、防暑降温费的请求。储信军对该裁决没有异议。福居物业公司不服该裁决，并就上述两份裁决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首先需要确认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问题。储信军提供的上海浦发银行的个人凭证项下指定活期账户历史明细查询打印清单及银行卡、福居物业公司的工服、工牌及工作证等证据具有真实性与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福居物业公司提供的其与案外人贾秋栓签订的华明博物馆秩序维护服务分包合同、案外人贾秋栓与储信军就华明博物馆秩序维护员岗位签订的劳务合同、2018年6月和2019年6月的承包费记账凭证及收据等证据具有真实性与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018-2019年记账凭证、银行回单及工资发放清单等证据具有真实性，但不足以证明2018年1月之前福居物业公司的工资发放情况。福居物业公司自2012年4月1日接手华明博物馆保安工作至2018年1月1日将华明博物馆秩序维护服务工作承包给案外人贾秋栓后，储信军的工作地点及工作岗位并未改变，其工资发放形式及发放银行与福居物业公司基本一致。福居物业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1月之前已将储信军所在岗位的工作承包给他人。结合储信军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证实福居物业公司与储信军自2012年9月2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储信军不认可2018年1月案外人贾秋栓与其就华明博物馆秩序维护员岗位签订的劳务合同，但该合同上的签字确为其本人所签，其所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反驳该合同，故储信军要求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29日期间与福居物业公司也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2020]第85-2号仲裁裁决书驳回储信军要求福居物业公司支付自2012年9月29日至2019年9月29日的过年过节费、供暖费、防暑降温费的请求，储信军对此亦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问题不予评述。关于2012年9月2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问题，法律规定，国家实行最低工资保障制度。最低工资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报国务院备案。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本案中，储信军提供的上海浦发银行的个人凭证项下指定活期账户历史明细查询打印清单及银行卡足以证明储信军自2012年9月29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月工资为1160元，自2014年1月1日之后的月工资调整为1550元的事实。2012年至2015年，每年4月1日起本市最低工资标准（月工资）分别为1310元、1500元、1680元、1850元。2016年至2017年，每年7月1日起本市最低工资标准（月工资）分别为1950元和2050元。故福居物业公司2012年至2017年向储信军发放的月工资均低于当年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经核算，福居物业公司应补齐储信军自2012年9月2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7670元。关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的工资差额、2012年9月29日至2019年9月29日的法定假日加班费及2019年9月工资的问题，[2020]第85-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储信军上述请求，虽然该份仲裁裁决书被依法撤销，但考虑储信军对上述对其不利的裁决内容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此不再评述并对储信军上述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法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福居物业公司认为储信军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但储信军关于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期间是自2012年9月29日至2019年9月29日，故储信军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工资差额问题不适用上述诉讼时效规定。故福居物业公司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天津市福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储信军自2012年9月2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原告天津市福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储信军自2012年9月2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7670元；三、原告天津市福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被告储信军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的工资差额、2012年9月29日至2019年9月29日的法定假日加班费及2019年9月工资；四、驳回原告天津市福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履行办法：原告天津市福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款直接给付被告储信军。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天津市福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福居物业公司对2012年4月接手华明博物馆保安工作并无异议，储信军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工服、工牌、工作证、通话录音等证据亦可相互印证其在福居物业公司管理的华明博物馆保安岗位上提供劳动，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12年9月至2017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福居物业公司2012年至2017年向储信军发放的月工资低于当年天津市最低工资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应支付储信军相应的工资差额。经审查双方一审提交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天津市福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福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雷审判员 李 浩审判员 王同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朱欣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