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22民初5850号原告：徐从钦，男，1985年6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立唐，山东沭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山东沭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明烜，男，1989年8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被告：柳晓宁，女，1989年9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上列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纪辉，莒县安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徐从钦与被告张明烜、柳晓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从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立唐、李莉和被告张明烜、柳晓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纪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从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从2019年9月7日至2019年12月31日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从2019年12月31日至本息还清之日止计算复息）；2.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从2019年9月7日至2019年12月31日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从2020年1月1日至本息还清之日止计算复息）；3.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4.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从2020年5月23日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5.判令被告负担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6万元、交通费2000元；6.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张明烜辩称，1.本案的原、被告均不适格；2.本案案由错误，以表见形式上的借条为依据主张权利，虽不违反诉讼法规定，但以借款的形式预支工程款是本案的基础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应还原基础法律事实，变更为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纠纷；3.对于原告的资金来源，原告持有的四张借条在短时间内借款245万元，但被告张明烜账户收款260万元，多出15万元，足以说明所付工程款均走的是借款形式。综上，借贷关系不成立，原告还应按合同约定价付给被告相应工程款2386464.8元。柳晓宁辩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柳晓宁只是张明烜雇佣的职工，该借款是用于支付材料费、人工费等，未用于家庭生活，故柳晓宁不承担责任。结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张明烜与被告柳晓宁系夫妻，张明烜与原告徐从钦相识，张明烜多次以个人名义向徐从钦借款。其中，张明烜于2019年9月7日从徐从钦处借款100万元、于2019年10月23日从徐从钦处借款90万元，张明烜于2019年10月23日给徐从钦出具借款协议及借据各一份，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上述190万元借款应于2019年12月31日前归还；同时约定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按月付息，年末逾期未支付的利息自动转为本金，并继续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同时借款协议中还约定因未付还借款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一切损失由张明烜承担。徐从钦分别于2019年9月7日将100万元借款分两笔（每笔50万元）、于2019年10月23日将90万元借款通过徐从钦名下莱商银行莒县支行账户转账至张明烜名下建设银行莒县支行账户内。张明烜于2020年1月22日从徐从钦处借款40万元，约定归还日期为2020年2月22日，张明烜于2020年1月22日给徐从钦出具借款协议、借据、收到条各一份，双方在借款协议中未约定借款利息，但约定因未付还借款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一切损失由张明烜承担。徐从钦于2020年1月22日将40万元借款通过徐从晓名下莱商银行莒县支行账户转账至张明烜名下建设银行莒县支行账户内。张明烜于2020年4月23日从徐从钦处借款15万元，约定归还日期为2020年5月22日，张明烜于2020年4月23日给徐从钦出具借款协议、收到条各一份，借款协议中未约定借款借期内利息，约定逾期还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约定因未付还借款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一切损失由张明烜承担。徐从钦于2020年4月23日将15万元借款通过徐从钦名下莱商银行莒县支行账户转账至张明烜名下建设银行莒县支行账户内。针对上述借款及利息，张明烜均未付还给徐从钦。张明烜庭审中辩称，因莒县经济开发区棚户区改造，国诚集团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取得部分施工工程，该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日照莒城置业有限公司施工（以下简称莒城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曰凯），莒城置业公司又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日照市诚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创安装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洪峰）及日照市红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洪玲）。张明烜辩称其原系诚创安装公司实际控制人和上述工程施工负责人，涉案245万元款项系支取的上述工程施工款，并非向徐从钦所借民间借贷款项，但张明烜并未向本院提供切实有效证据证实上述辩解内容。另，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原告申请依法查封被告柳晓宁名下位于莒县青岛路560号晨曦名郡小区2幢1－201室楼房、6幢1－1202室楼房两套及鲁Ｌ×××**汽车一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个，一是涉案款项是否应当认定为民间借贷款项；二是两被告是否需要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首先，张明烜认可收到徐从钦245万元款项并出具借款协议、借据及收到条，且张明烜给徐从钦出具的借款协议中均约定了还款日期，其中190万元借款及15万元借款中还约定了借款利息，借款协议中均未体现预支工程款、工程结算款等意思表示；其次，张明烜提供的诚创安装公司等公司工程合同及部分资金支付申请单，虽有张明烜签字，但合同主体为公司，且公司法定代表人非张明烜，不能有效证实张明烜系诚创安装公司实际控制人及徐从钦系莒城置业公司实际控制人。对于张明烜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不能有效证实与涉案借款相关联，且张明烜系通过个人账户取得上述款项并支配，未将款项转入公司账户。张明烜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诚创安装公司认可涉案款项系由张明烜以个人借款形式替公司借支并用于公司工程款项支付。另，即使张明烜参与了诚创安装公司相关工程施工并在取得上述款项后为诚创安装公司垫付了相关工程款，张明烜应当通过与诚创安装公司进行结算进而向该公司主张相关垫付款或其它权利。综上，张明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以个人名义向徐从钦个人借款，出具的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还款时间及相应利息，张明烜亦实际收取上述款项，符合自然人之间民间借贷行为构成要件。张明烜辩称本案借款基础法律关系是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纠纷，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徐从钦要求张明烜返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告主张涉案借款为两被告夫妻共同借款。本案中，借款协议、借据、收到条均由张明烜个人出具，涉案款项均转账至张明烜个人账户，款项数额较大，张明烜名下账户虽有款项转账至柳晓宁名下账户内，但柳晓宁不认可涉案款项系夫妻共同借款，徐从钦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借款系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柳晓宁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款项及利息，其中2019年10月23日借款协议中190万元借款，因双方并未因逾期付息而进行本息结算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复息，不予支持，应按协议中约定的月息1%即年利率12%计算借期内及逾期还款利息为宜；对于2020年1月22日40万元借款，双方未约定利息，原告主张的逾期还款利息应从2020年2月23日逾期还款之日起，按2020年2月23日逾期还款当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4.05%）计算逾期还款利息为宜；对于2020年4月23日15万元借款，借款协议中约定逾期还款按月息2%即年利率24%计息，超出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应从2020年5月23日逾期还款之日起，按2020年4月23日借款协议成立当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15.4%（年利率3.85%×4）计算逾期还款利息为宜。另，对于原告所诉交通费2000元，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对于所诉律师费60000元，原告提供代理律师收费发票，且双方在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因张明烜不能付还借款而产生的律师费由张明烜承担，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明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徐从钦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00为基数，从2019年9月7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张明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徐从钦借款9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900000为基数，从2019年10月23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三、被告张明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徐从钦借款4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00000为基数，从2020年2月23日起，按年利率4.05%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四、被告张明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徐从钦借款1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0000为基数，从2020年5月23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五、被告张明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徐从钦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60000元；六、驳回原告徐从钦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48元，由原告徐从钦负担11元，被告张明烜负担1343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明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铁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孙立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