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4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沃锐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民主路**（1-15-3）。法定代表人：李英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爽，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希，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自然资源事务服务中心，，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昆山东路****法定代表人：关榕，该单位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婷，辽宁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春艳，女，198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辽宁沃锐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春艳、辽宁省自然资源事务服务中心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8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沃锐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被上诉人辽宁省自然资源事务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服务中心)系违法退工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8年6月，因服务中心自身原因，将郑春艳减员，不再为其支付任何费用，故上诉人无法再为其代为缴纳社会保险及发放工资。服务中心的理由是自身的优化整合，并非撤销、注销，其存在继承主体，即更名后单位，具备继续履行派遣协议及劳务用工的实际能力，优化整合仅为其清退派遣员工的借口，系违法退工。根据法律规定与合同约定，孕期、产期、哺乳期的女职工，用工单位不得退回，服务中心的退工行为存在过错，属于违法退工，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应当对退工所产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服务中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郑春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辽宁沃锐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原告无需承担被告郑春艳生育津贴11203.5元；2.请求判令原告无需承担被告郑春艳生育住院医疗费5281.91元；3.请求判令被告服务中心承担被告郑春艳生育津贴11203.5元及生育住院医疗费5281.91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5日，辽宁省地理信息院作为甲方（用工单位）与作为乙方（用人单位）签订《派遣服务协议》约定：甲方负责将所需派遣员工的数量、要求、劳动报酬和工作期限提供给乙方，乙方根据甲方要求提供派遣服务；派遣员工为甲方工作期间，应由乙方与其建立劳动或劳务关系；乙方根据国家相关规定为派遣员工办理并缴纳社会保险、法定福利及法定征缴费用，乙方据此与甲方结算村关费用，乙方在收到相关费用后若未按协议约定为派遣员工办理社公保险、法定福利及法定征缴费用，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在甲方按时向乙方支付包含派遣员工劳动报酬在内的所有应付费用后，由乙方向派遣员工发放劳动报酬，员工个人应承担的社会保险、法定福利及个人所得税等费用由乙方代为扣缴；派遣人员有符合国家有关计划生育规定的女职工在孕期、产期、哺乳期情形的，甲方不得退回；派遣工作期间，如乙方违反本协议规定给对方或派遣员工造成损害或损失的，由乙方承担由此造成的责任；如因派遣员工的合法权益受到侵犯而发生劳动争议或法律诉讼，经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人民法院等机构调解、或裁决、或判决应给予派遣员工赔偿或补偿的，则甲方应根据判决或裁决的结果承担该等赔偿或补偿费用及其他因争议或诉讼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诉讼案件受理费、律师费、评估费、鉴定费等)此等赔偿或补偿以及相关费用不受本协议期限限制；本协议有效期从2015年4月1日起，到2017年3月31日止，本协议到期前一个月内双方没有异议，本协议可自动顺延；上述与乙方签订劳动合同的人员在甲方工作期间，甲方应承担非乙方原因导致的最终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2015年4月1日，原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郑春艳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于2015年4月1日生效，于2017年3月31日终止；甲方派遣乙方到用人的派遣期限自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终止；甲方派遣乙方工作的用工单位名称辽宁省地理信息院，担任职员；工资由用工单位支付。2017年4月1日，原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郑春艳又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于2017年4月1日生效，于2019年3月31日终止；甲方派遣乙方到用人的派遣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终止；甲方派遣乙方工作的用工单位名称辽宁省地理信息院，担任职员；工资由用工单位支付。另查，2018年5月21日，中共辽宁省委办公厅印发《省直公益性事业单位优化整合方案》的通知（辽委办发[2018]64号文件）载明：整合省海洋渔业厅所属省海监渔政局、省地理信息院等单位，组建省自然资源事务服务中心，为省自然资源部门所属事业单位，机构规格相当于副厅级，承担省自然资源部门事务服务等职责。2018年6月30日，被告服务公司以其单位即将更名并撤销独立法人资格为由决定停止与派遣公司的合作，将原告等派遣人员退回给原告。被告郑春艳自2018年7月1日起即未再为被告服务中心提供劳动。原告为被告郑春艳缴纳社会医疗保险和生育保险费至2018年7月。2018年8月24日，中共辽宁省委办公厅关于印发《辽宁省自然资源事务服务中心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载明：设立辽宁省自然资源事务服务中心，该中心由辽宁省地理信息院等单位整合组建。辽宁省地理信息院等核定的机构编制事项不再有效。再查，被告郑春艳于2018年6月22日经医院诊断为早孕，于2019年2月28日分娩。因原告于2017年8月中断被告郑春艳的社会医疗保险和生育保险缴费，导致被告郑春艳自行垫付生育住院医疗费5281.91元，且未享受领取生育津贴待遇。被告郑春艳产前月工资为2037元。又查，2019年，原告向沈阳市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二被告赔偿生育医疗保险5281.91元、生育津贴35000元。该委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沈和劳人仲字[2019]21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本案原告支付被告郑春艳生育津贴11203.50元、生育住院医疗费5281.91元。原告不服，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女职工劳动保护特殊规定》第八条规定：“女职工产假期间的生育津贴，对已经参加生育保险的，按照用人单位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标准由生育保险基金支付；对未参加生育保险的，按照女职工产假前工资的标准由用人单位支付。女职工生育或者流产的医疗费用，按照生育保险规定的项目和标准，对已经参加生育保险的，由生育保险基金支付；对未参加生育保险的，由用人单位支付。”结合本案，被告郑春艳作为孕期、产期、哺乳期女职工，依法享受女职工特殊劳动保护待遇。被告郑春艳在履行劳动合同期间内于2018年6月22日经医院诊断为早孕，于2019年2月28日分娩。原告作为用人单位于2018年8月中断被告郑春艳的社会医疗保险和生育保险缴费，致使被告郑春艳自行垫付生育住院医疗费5281.91元，未能享受领取生育津贴待遇，故原告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有义务支付被告郑春艳生育津贴11203.50元（2037元/月×5.5个月）、生育住院医疗费5281.91元。关于原告提出依据双方签订的《派遣服务协议》要求被告服务公司承担被告郑春艳生育津贴11203.50元及生育住院医疗费5281.91元的主张。因该诉求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该院不予合并审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女职工劳动保护特殊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辽宁沃锐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郑春艳生育住院医疗费5281.91元；二、辽宁沃锐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郑春艳生育津贴11203.5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服务中心将郑春艳退回后，辽宁沃锐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即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停发工资，停缴社会保险。法信超链：国家法律1篇地方法规12篇案例1篇裁判10773篇期刊4篇×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四条、《女职工劳动保护特殊规定》第八条之规定，生育保险待遇包括生育医疗费用和生育津贴，用人单位未参加生育保险的，以上待遇由用人单位支付。本案中，被上诉人郑春艳于2018年6月22日经诊断为早孕，2018年6月30日用工单位服务中心将其退回上诉人处，上诉人随即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停缴生育保险费，导致其未能享受到生育保险待遇，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应对被上诉人郑春艳的生育保险待遇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上诉人服务中心是否应对以上生育保险待遇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女职工在孕期、产期、哺乳期的，用工单位不得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将被派遣劳动者退回劳务派遣单位，派遣期限界满的，应当延续至相应情形消失时方可退回。郑春艳系孕期女职工，被上诉人服务中心在明知其已经怀孕的情况下，仍以优化整合为由将其退回上诉人处，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属于违法退回被派遣劳动者。被上诉人服务中心辩称该单位属于提前解散，属法定可将劳动者退回的情形。经查，根据中共辽宁省委办公厅印发的优化整合方案和编制规定的内容，被上诉人服务中心是由郑春艳的原用工单位辽宁省地理信息院等单位整合组建，原单位并不存在撤销、解散的情形，被上诉人服务中心在庭审中亦承认仍继续经营原单位的业务，只是原单位被合并后，法人资格被撤销。故服务中心提出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用工单位违法退回被派遣劳动者，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被上诉人服务中心应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郑春艳的生育保险待遇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服务中心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该诉求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为由不予审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上诉人辽宁沃锐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88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88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辽宁省自然资源事务服务中心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各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上诉人辽宁沃锐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辽宁省自然资源事务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瑷丹审判员  郝梦思审判员  李晓颖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李元旬书记员杨麟（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