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39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住海南省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1，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2，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神州通联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1380586H。   法定代表人：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富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677196412X。   法定代表人：M某，该司CEO。   上诉人唐某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神州通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公司）、原审第三人富某（以下简称富登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20）琼0106民初4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20）琼0106民初4488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确认唐某与深圳市神州通联科技有限公司海口分公司(以下简称“神州海口分公司”)签订的《神州通联UI项目实训协议》于2020年3月21日解除。3、请求依法改判神州公司、神州海口分公司向唐某退还服务费用21800元。4、请求依法判决神州公司、神州海口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神州海口分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以神州海口分公司受疫情影响未及时履行合同义务为由，认定神州海口分公司不构成根本违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神州海口分公司未合理安排培训课程进度导致培训周期延长，是神州海口分公司未能在年前完成推荐就业服务的原因之一，神州海口分公司在年前便存在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唐某2019年9月20日签订合同后就开始学习接受培训，神州海口分公司主张从2019年10月11日开始计算培训周期不符合唐某的实际情况和合同约定，神州海口分公司未按照各唐某实际开始接受培训的时间来安排12周的培训课程，导致唐某实际培训周期延长，这是神州海口分公司未能在年前完成推荐就业服务的原因之一，所以并非神州海口分公司一审中辩称2020年1月10日课程完结后恰逢春节，就业推荐正常延至假期后，因此，神州海口分公司在年前便有迟延履行的违约行为。神州海口分公司一审中辩称是在正式开班前会有免费的预科班，所以学员在签订合同后并不能马上进入正式培训，唐某认为培训周期与学员就业时间息息相关，首先，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培训是以预科班的形式开展的，其次，神州海口分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没有向唐某释明这一点。神州海口分公司所谓的预科班仅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以免费提供学时，挑选学员的说辞来掩盖其节约开班成本的目的。（二）唐某在内的UI18组学员于2020年3月便开始在微信群中催促神州海口分公司履行推荐就业服务之合同义务，神州海口分公司却多次以疫情为由推脱履行。实际上，是因神州海口分公司自身人员流动大，无人开展推进就业工作，导致其无法及时为唐某提供推荐就业服务，神州海口分公司存在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经唐某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违约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因神州海口分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培训老师流动性大加之放任对学员的管理，没有很好与学员进行及时沟通，导致学员没有享受推荐就业服务进而与其产生纷争，所以本案神州海口分公司存在一定过失。唐某认为，神州海口分公司作为一个“教育培训机构”，其应当知道职业服务培训涉及学员的切身利益，其应当做到合理及时回应学员的需求，而不是在疫情这种特殊期间，因自身人员流动性大放任对学员的管理，因此，神州海口分公司存在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一审判决以神州海口分公司受疫情影响未及时履行合同义务为由，认定神州海口分公司不构成根本违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唐某认为这不符合客观情况，也不适用不可抗力免责的条件。第一，神州海口分公司2020年3月17日已组织老师和学生上课，神州海口分公司称其2020年4月9日才复课不属实。即便真如神州海口分公司所称的是老师在与学生进行培训体验课，那侧面证实了神州海口分公司是可以分批次、小规模的进行复课的。第二，唐某在年前已结束培训，在年后无需进行聚集性的培训活动，其所称的指导作品集和简历也完全可以在线上沟通完成，并非一定需要指导老师与学员当面完成。其中，简历在年前第二阶段学习中，所有学员就将简历上传至电脑的云文件中，以供指导老师修改。而作品集的指导老师巫刚是2020年4月9日才进入群聊称要指导作品集的修改。且神州海口分公司所称的模拟面试考核，实际上是没有的，且进行单个面试考核也不存在人员聚集的问题。最后，2020年3月，海南已基本全面复工复产，面对高息贷款的还款压力，唐某无法再继续等待神州海口分公司不明确的推荐就业安排，唐某不得不自己去面试找工作，且唐某也已自主择业，于2020年3月19日就职于中联联合（海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担任文员一职，这也证实了在3月期间很多公司都已经复工复产，正常进行招聘，疫情对就业的影响在很大程度上已经结束了，但神州海口分公司仍将疫情影响作为不能履行推荐就业服务的理由，与现实情况不符。上述种种，均表明了神州海口分公司未积极履行推荐就业服务的合同义务。综上，神州海口分公司在年前未合理安排培训课程进度，在年后又多次以疫情为由推脱履行推荐就业服务，经唐某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该义务，神州海口分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以神州海口分公司受疫情影响未及时履行合同义务为由，认定神州海口分公司不构成根本违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唐某于2020年3月20日函致神州海口分公司解除涉案《实训协议》，神州海口分公司已于21日收悉但未予回复，应依法确认涉案《实训协议》于2020年3月21日解除，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据上所述，因神州海口分公司迟延履行的违约行为导致唐某在3月不得不自主择业，未实际享有神州海口分公司提供的推荐就业服务，涉案《实训协议》再无继续履行的基础，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唐某于2020年3月20日函致神州海口分公司解除涉案《实训协议》有充分的事实基础，符合《合同法》第94条第3项、第4项的规定：“（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神州海口分公司已于21日收悉但未予回复。一审判决以唐某提交的邮件物流记录不足以证实神州海口分公司于2020年3月21日收到《律师函》为由，认定唐某主张确认涉案《实训协议》于2020年3月21日解除缺乏事实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第一，邮件的收件人系神州海口分公司的负责人庞丹丹，邮件预留的电话号码为庞丹丹的有效联系方式，可随时保持通讯，不存在其未收到邮件送达通知的可能性。第二，根据生活常识，中国邮政作为公众邮寄正式函件的首选，其优点在于中国邮政公司对邮件派送程序有着严格的要求，快递员在将邮件放置自提点前，必须经收件人同意且需书面告知收件人自提点位置。若超出规定时间收件人未提取邮件，快递员会将邮件做退件处理，那么最后在该邮件物流记录中会显示未妥投。第三，退一万步来讲，收件人明知邮件放置于自提点，但不去取件，导致其未及时知悉邮件内容，该责任应由收件人自己承担。实际上，神州海口分公司已于2020年3月21日收悉函件但未予回复，直至2020年4月9日才在群聊中通知学员4月13日可进行推荐就业服务，且该条复课通知存在严重瑕疵。根据神州海口分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8《UI18班级群里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20年3月31日，就业老师郑慧玲才进入UI18组群聊中，其2020年4月9日才在群聊中通知学员4月13日可进行推荐就业服务，但是没有在群聊中@所有人，因群聊信息太多将该条通知覆盖，有些学员并未及时读取到该条复课通知，神州海口分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有单独联系各学员，要求各学员提供作品集和简历，并进行推荐就业服务。因此，从这一点也可看出，神州海口分公司存在经唐某多次催告后仍未及时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综上，唐某于2020年3月20日函致神州海口分公司解除涉案《实训协议》，神州海口分公司已于21日收悉但未予回复，应依法确认涉案《实训协议》于2020年3月21日解除，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神州海口分公司提供的UI技术培训效果甚微，且唐某未实际享有神州海口分公司提供的推荐就业服务，也未达到获得高薪职位的合同目的，神州海口分公司应退还21800元服务费用，一审判决将服务费用错误认定为培训费用，与合同约定内容及合同目的不符，且仅判决退还唐某3000元，有违公平正义原则。（一）神州海口分公司提供的UI技术培训效果甚微，唐某没有吸收掌握，神州海口分公司应退还21800元服务费用。据上所述，神州海口分公司以预科班的形式变相延长了唐某的培训周期，而预科班对培训课程效果影响甚巨，在最后一个月（第三阶段）学习过程中，授课老师为了赶培训进度，不得不在三周内教完三个软件（CDR、AE、C4D），并且这3个软件相比AI、PS基础设计软件来说是操作难度更高的软件，所有学员均反应这3个软件根本就没有吸收。在同一系列另案一审庭审过程中[见（2020）琼0106民初4483-4485、4688、4689号开庭笔录]，神州海口分公司对该事实予以承认，并辩称这3个软件在日常工作中涉及较少，只用掌握基本知识以提升就业时的竞争力即可。唐某认为，首先，CDR、AE、C4D这3个软件是技术含量高、操作难度大的高阶软件，而AI、PS软件相对来说是基础软件。其次，UI设计岗位是纯靠技术吃饭的岗位，在正式面试时有实操考核，若学员只掌握AI、PS基础设计软件和这3个软件的基础知识，在面试高薪岗位时根本无法从众多面试者中脱颖而出，因为学员所掌握的知识无法与岗位需求相匹配。而且有学员反映，神州海口分公司指导整理的作品集和简历存在抄袭、造假的情形，因此，即使经神州海口分公司“指导整理”的作品集再“完美”、简历经验再“丰富”，一经面试和实操考核，原形毕露。   神州海口分公司还辩称，唐某可以通过再培训的方式重新学习掌握这3个软件，但是所有学员在集中培训期间没有学习掌握这3个软件是事实，这个责任应该是由神州海口分公司来承担，而不应让唐某再去付出时间和成本接受神州海口分公司的培训。并且，现在唐某已自主择业，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让唐某再花时间断断续续学习这3个软件已没有实际意义，这种再培训看似是赋予唐某的一项权利，实际上是一种限制。（二）唐某未实际享有神州海口分公司提供的推荐就业服务，也未达到获得高薪职位的合同目的，神州公司、神州海口分公司应退还21800元服务费用。一审判决将21800元直接认定为培训费用，而不是服务费用，明显违背了合同的两个主要内容（UI技术培训和推荐就业服务）及合同目的。唐某认为，涉案《实训协议》约定21800元服务费用，包含了UI技术培训和推荐就业服务这两个内容，而“推荐就业服务”这一内容对于唐某来说是最核心的内容，因为唐某能从神州海口分公司提供的就业服务达到获得高薪职位的合同目的，这也是履行合同的价值所在。从以下三个方面进行分析：1、从唐某签订涉案《实训协议》的过程和目的来看，唐某在58同城、智联招聘上求职中，被神州海口分公司以招聘为由招揽进公司进行面试和试岗，面试和试岗的内容是与设计相关的，然后神州海口分公司又以高薪岗位诱使唐某进行高额培训，签订涉案《实训协议》，协议约定神州海口分公司确保就业的薪资范围在4000元至10000元，不难看出，唐某是为了获得高薪就业机会签订涉案合同，而不是单纯为了学习UI技术。2、从涉案《实训协议》的整体框架和条款来看，涉案合同名称虽为“实训协议”，但是合同全文并没有对“UI技术培训服务”做具体明确的约定，关于“就业服务”的内容却占据了合同大部分篇幅，让合同签订者认为“就业服务”是合同更为重要的内容。合同第一条“服务内容”包含提供UI技术培训服务和推荐就业服务，专门设置第二条“就业服务”来约定神州海口分公司应提供就业服务的具体内容，第三条“甲方权利和义务”中明确约定“甲方保证乙方享受职业服务，保证对口专业就业”，第四条“服务费用与服务周期”，第五条“实训费用退费须知”，第六条“乙方权利和义务”。虽然合同4.2条约定的是培训周期12周、培训费用为21800元，但是该项大标题仍是“服务费用与服务周期”，神州海口分公司在设置整个合同框架和条款时，将看似有利于合同签订者的条款放置在前面，先让合同签订者卸下防备心理，但是在具体条款又更改措词，明显有偷梁换柱之嫌。3、从21800元这一价格来看，神州海口分公司提供的培训时长12周（84天），培训课程包含：AI软件（第一阶段），PS软件（第二阶段），CDR、AE、C4D三个软件（第三阶段）。结合唐某一审提供的补充证据《“课栈”平台和“知了好学”平台上UI设计培训课程简介》可知，在“课栈”平台上搜索UI设计培训课程，海口蓝核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提供的培训时长120天，价格16800元，课程内容包含：PS、AI软件等6个阶段。天琥教育提供的培训时长165天，价格26800元。在“知了好学”平台上搜索UI设计培训课程，天琥设计培训提供的服务包含免费重修、免费推荐就业等，价格为8980元，课程内容包含PS、AI、CDR、C4D软件等。因此，综合培训周期、培训内容等多种因素，如果神州海口分公司收取的21800元均为培训费用，那么神州海口分公司的收费标准明显高于市场行情。综上，唐某认为，神州海口分公司提供的UI技术培训效果甚微，唐某没有吸收掌握，且唐某未实际享有神州海口分公司提供的推荐就业服务，也未达到因享有该就业服务后薪资范围在4000元以上的合同目的，合同解除后神州海口分公司应退还21800元服务费用，方显公平合理。四、一审判决神州公司对神州海口分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认定神州海口分公司系神州公司的分公司，根据《公司法》第14条第一款之规定，其民事责任应由神州公司承担，因此，一审判决神州公司对神州海口分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唐某的合法权益。因此，唐某特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唐某的上诉请求。   神州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1、神州海口分公司与唐某签订的《神州通联UI项目实训协议》（以下简称《实训协议》）合法有效，神州海口分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向唐某提供了UI技术培训服务，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由于疫情导致神州海口分公司不能及时开展推荐就业服务不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虽然唐某于2019年9月20日签订的合同，但是每期UI培训班要招满一定人数才会开班，这实属正常，任何培训机构都不可能针对一个学员单独开课。也正是为了平衡不同时期报名的学生，神州海口分公司才会让学生们在正式开课前可以提前参加预科学习。唐某是海南UI18班的学员，该班于2019年10月11日正式开课，2020年1月10日培训课程完结。不存在唐某所称在年前便存在延迟履行合同的违约情况。无法按时复课及为学员提供推荐就业服务系因受新冠疫情不可抗力因素影响，虽然由于神州海口分公司人员流动，导致未能及时安抚学生情绪，存在一定过失，但不构成根本违约。神州海口分公司已经尽可能联系园区，于2020年4月10日进行复课，神州公司也安排深圳老师前来进行作品集辅导工作及就业推荐等工作。所以迟延履行主要是疫情原因造成的；且神州海口分公司已经上完培训课程，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不构成根本违约。唐某称《实训协议》应于2020年3月21日解除，于法无据。神州公司认为协议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但是一审法院认为基于唐某已经找到工作且不愿继续回校学习，所以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而判决解除合同，神州公司尊重法院的判决。神州公司认为，《实训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并正常履行，不存在法定或者约定的单方解除条件，唐某主张合同已于2020年3月21日单方解除无法律或者合同依据。神州海口分公司于2020年4月9日起正式复课，并及时通知UI18班学员们回培训中心完成作品集及面试考核。但唐某却因为已经就业从而拒绝复课，一直在班级群里吵嚷退还服务费。复课后，除了诉讼的九名学员外，UI18班的大部分同学都按时回培训中心上课，并在老师的指导下完成作品及面试考核，神州公司也向上述学员提供了推荐就业服务。目前，数名学员已经实现入职就业。一审时，神州海口分公司已经在庭上表示《实训协议》仍可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亦可完全达到，但由于唐某坚持自己已经找到工作，拒绝继续学习或者由神州公司提供后续的猎头服务，所以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基础，判决解除双方的《实训协议》，但并不认可唐某的单方解除权。《实训协议》的主要内容是由神州公司向唐某提供UI技术培训服务，让唐某掌握UI技术，从而拓宽就业渠道，而并非唐某主张的解决委托人的就业问题。唐某提出UI技术培训效果甚微，首先，神州公司应当明确技术培训并非正式的专业的学科教育，所以短时间的培训是让学生基本掌握技能，了解各种软件的使用方法，可以操作一些基础的设计工作，这从行业薪资待遇也可见一斑。其次，每个学生的接受程度不同，有的学生学得很好，课程结束后就能完成作品集，找到对口的工作。而且神州公司也一直承诺，对于没有掌握的知识的学员可以免费提供二次培训，但是唐某不愿接受。对于价格，首先，神州海口分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培训费用是公开透明的，《实训协议》也是在双方都认可的基础上签订的，拿其他公司的培训课程来比较，没有根据、更没有意义。其次，神州海口分公司已经在培训过程中向唐某支付了5459.2元的生活补贴，不知道唐某对何此只字不提。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富登公司未作答辩。   唐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唐某与神州海口分公司签订的《神州通联UI项目实训协议》于2020年3月21日解除；2.依法判令神州海口分公司、神州公司退还服务费用21800元；3.判令神州海口分公司、神州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0日，唐某（乙方）与神州海口分公司（甲方）签订《神州通联UI项目实训协议》，该协议约定：由甲方为乙方提供UI技术的培训服务，乙方在按甲方要求完成学习内容并成绩合格后，由甲方为乙方提供推荐就业服务；如果乙方在完全吸收技术服务内容之后没有成功就业，可向甲方申请重新接受技术培训服务，且甲方不再收取任何费用，若乙方在重新吸收培训服务后，仍没有成功就业，则甲方退还乙方全部培训费用；甲方保证乙方享受职业服务，保证对口专业就业。本次培训服务于2019年9月20日签订协议之日开始生效；培训周期为12周，培训费用为21800元；付款方式为助学贷款金额21800元；实训费用退费须知：1.在实训项目尚未开始的情况下，乙方如提出退学，甲方退还全部服务费用；2.在实训项目开始后两日之内，乙方如提出退学，扣除相应天数比例的实训费；3.在实训项目开始五日（包括周六日）之后，乙方如提出退学，不管任何原因一律不予退还。2019年9月23日，唐某与第三人富登公司签订《个人消费贷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唐某向第三人富登公司贷款的本金为21800元；贷款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24个月，其中宽限期6个月，宽限期内每期仅归还当期利息；月利率为1.98%；贷款用途为指定用途，唐某授权第三人富登公司将该贷款直接支付到神州公司的银行账户。后，考虑到唐某在培训期间生活困难，神州公司向唐某发放了三次生活补助和前四个月唐某负担的还款利息，分别是：2019年10月9日，向唐某转款959.2元；2019年10月28日，向唐某转款1500元；2019年11月25日，向唐某转款1500元；2019年12月12日，向唐某转款1500元。以上总计向唐某转款5459.2元。2020年3月19日，唐某委托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向神州海口分公司发送《律师函》，主要内容为解除唐某与神州海口分公司签署的《神州通联UI项目实训协议》。唐某提交的邮件物流记录显示，2020年3月21日邮件投递到国贸揽投站自提点自提。   一审法院认为，唐某与神州海口分公司签订的《神州通联UI项目实训协议》，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唐某的陈述和被告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唐某主张解除合同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神州海口分公司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应承担退还培训费用责任？三、神州公司是否应承担共同责任？一、关于解除合同的问题。神州海口分公司在年前已完成对唐某的培训，年后因为新冠肺炎疫情原因未能及时向唐某履行推荐就业服务义务，且唐某在今年3月份已经自主择业，涉案《实训协议》已无继续履行的基础，继续履行合同已无实际意义，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唐某主张解除涉案《实训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唐某提交的邮件物流记录不足以证实神州海口分公司于2020年3月21日收到向其寄发的《律师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所以唐某主张法院确认涉案《实训协议》于2020年3月21日解除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唐某与神州海口分公司签订的涉案《实训协议》。二、关于神州海口分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构成违约及应否承担退还培训费用的问题。虽然受疫情影响导致神州海口分公司不能及时履行合同义务即指导唐某完成作品集、制作简历及模拟面试考核，进而为唐某开展推荐就业服务工作，神州海口分公司并不构成根本违约，但神州海口分公司应当积极履行告知义务，应当与唐某及时进行沟通，让唐某充分知情打消唐某左顾右盼的焦虑情绪，同时可以采取较为灵活的教学形式例如线上完成作品集和简历指导工作，或者在疫情缓冲期三月下旬组织线下分批次，3至5人小规模的学习完成推荐就业服务。神州海口分公司如采取以上措施，使唐某合理安排自己的就业和时间，双方签订的涉案《实训协议》就能继续履行下去。本案中，因神州海口分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培训老师流动性大加之放任对学员的管理，没有很好与学员进行及时沟通，导致学员没有享受推荐就业服务进而与其产生纷争，所以本案神州海口分公司对此存在一定过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考虑到神州海口分公司为唐某申请了延期还款事宜以及为唐某发放了生活补助和承担了部分贷款利息，可以适当减轻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同时兼顾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酌定神州海口分公司向唐某退还培训费用3000元，唐某主张超出的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神州公司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神州海口分公司系神州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其民事责任应由神州公司承担。所以唐某主张神州公司对神州海口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唐某与神州海口分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签订的《神州通联UI项目实训协议》；二、神州海口分公司、神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唐某退还培训费用3000元；三、驳回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72.5元，由唐某负担148.8元，神州海口分公司、神州公司负担23.7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深圳市神州通联科技有限公司海口分公司于2020年7月21日注销，由深圳市神州通联科技有限公司继受该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唐某与神州公司签订的《神州通联UI项目实训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唐某与神州公司之间的《神州通联UI项目实训协议》于何时解除。二、神州公司应否向唐某退还服务费21800元。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因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神州公司在完成对唐某的培训后，未能及时履行推荐就业服务义务，此为不可抗力所致，并非神州公司恶意违约，在海南疫情缓解后的2020年3月，唐某已自主择业，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已无实际意义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唐某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有据，唐某主张其向神州公司邮寄了关于解除合同的《律师函》，但唐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神州公司于2020年3月21日收到了此《律师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判令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双方之间的《实训协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神州公司因疫情的不可抗力影响未能及时为唐某推荐就业，未能履行合同义务，并不构成根本违约，但神州公司未能积极履行告知义务，未能及时与唐某进行沟通，也未采取其他教学方式或推荐形式履行推荐就业义务，存在一定过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考虑到神州公司为唐某申请延期还款、发放生活补助、承担部分贷款利息等情况综合认定神州公司向唐某退还培训费用3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神州公司已完成了对唐某的培训，仅未完成毕业作品集和就业推荐义务，且因疫情导致未能及时完成，疫情缓解后唐某已自主择业，神州公司已不存在再行推荐工作的现实基础，故唐某主张神州公司全额退还培训费218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5元，由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 晨   审判员 王小杰   审判员 刘思其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李 晶   速录员 黄晓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