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9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法定代表人：秦羡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焕，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金梁建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绍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余超，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宁仕宏，北京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金梁建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8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8154号民事判决，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泰宏公司不承担返还37节金梁标准节的义务，改判返还QTZ6010一台金梁塔机时，应注明减去双方同意送鉴定机构的2节标准节和1节过渡节(回转塔身)，自行运输。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泰宏公司不能返还上述塔吊时，不能按合格产品计算价格，泰宏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裁定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金梁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用不科学的推理方法枉法裁判。(一)金梁公司2015年未向泰宏公司供37节金梁标准节，泰宏公司不承担返还37节金梁标准节的义务。1、双方签订的2015年11月28日《买卖合同》第八条明确规定结算方式：签订合同后买方先付定金8万，发货前买方将所有货款付清，未付清货款，买方不予发货。合同签订后，2015年11月30日泰宏公司向金梁公司支付定金8万元，2015年12月21日向金梁公司支付35万元一台塔机款，金梁公司收到定金及一台塔机款后于2015年12月25日将一台塔机运输到泰宏公司。根据合同规定金梁公司收不到货款是不会发货的，况且37节金梁标准节的金额按合同计算是177600元，金梁公司不会违背合同规定的原则先发货的(说明一下37节金梁标准节是在合同约定另行单独要购买的，不含在塔机中)。2、泰宏公司起诉金梁公司产品质量案件中(在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官在庭审时让泰宏公司明确购买金梁公司几台塔吊时，泰宏公司回答两台塔吊(2013购买一台、2015年购买一台)，合计金额845500元，金梁公司认可泰宏公司两台塔吊，只对2015年的塔吊货款数额有异议，认为8万元定金含在35万塔吊款中，并未提出金梁公司分两批给泰宏公司运送37节金梁标准节之事，也未提出要37节金梁标准节的货款，更未向一审金水区人民法院提交分两批给泰宏公司运送37节金梁标准节的相关证据(详见郑州金水区人民法院一审庭审笔录17、18页)。3、金梁公司上诉泰宏公司时，金梁公司也未提交过曾分两批给泰宏公司运送37节金梁标准节的证据，也未提出要37节金梁标准节的货款。只要求判决泰宏公司退还金梁塔机(详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第7页)。4、金梁公司再审泰宏公司时，从庭审笔录第10页记载，金梁公司供应多少货时，金梁公司回答是“我听公司的工作人员说塔吊部件全部供应完了”并未确认自己在2015年买卖合同项下，供应给泰宏公司一台塔吊和37节金梁标准节，金魁25节标准节没有供应。在庭审笔录第11页中泰宏公司对金梁公司的回答，也进行了辩论发言，要求金梁公司提交供应给泰宏公司全部塔吊部件的证据，但庭审结束后，金梁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再审笔录中双方均未提到过合同中的37节金梁标准节和12道附墙。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事实2称“在庭审中金梁公司确认在2015年买卖合同项下，供应给泰宏公司一台塔机和37节金梁标准节，金魁25节标准节没有供应”这段话是断章取义，扭曲事实，不负责任写进判决的。即便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判决第16页中，写到本院再审认定事实2“涉案塔机金梁公司2015年12月25日交货。在审庭审中金梁公司确认在2015年买卖合同项下，供应给泰宏公司一台塔机和37节金梁标准节，金魁25节标准节没有供应”，章丘区人民法院也不能在金梁公司未提交供给泰宏公司37节金梁标准节的证据下，仅依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用枉法推理的方法判决泰宏公司返还金梁公司37节金梁标准节。理由，首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的认定事实，并非是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本院认为。其次“认定事实2”是两段句子：(1)、涉案塔机金梁公司2015年12月25日交货，后面是句号。这句话是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金梁公司2015年12月25日交给泰宏公司涉案塔机一台。(2)“在审庭审中金梁公司确认在2015年买卖合同项下，供应给泰宏公司一台塔机和37节金梁标准节，金魁25节标准节没有供应。”这句话应理解为是金梁公司单方的确认，并非是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本院认为。泰宏公司也未认可过金梁公司供应泰宏公司37节金梁标准节事宜，在章丘区人民法院审理时，泰宏公司强烈要求按“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要求金梁公司提交给泰宏公司运送37节金梁标准节的证据，金梁公司并未提交。5、章丘区人民法院判决第11页写到，其次生效的(2019)豫民再512号民事判决书在事实认定部分已经认定“再审庭审中金梁公司确认在2015年买卖合同项下，供应给泰宏公司一台塔机和37节金梁标准节，金魁25节标准节没有供应”的事实，且鉴定机构华碧公司在“现场有标准节40节，其中32节颜色一致，在主弦杆上有数字编号及金梁工字样，其他8节不一致，而泰宏公司与金梁公司2013年的塔机买卖合同涉及的标准节仅为6节”。由此可见，截止2017年9月29日鉴定机构现场勘验时尚有30余节2015年合同涉及的标准节在施工现场。章丘区人民法院描写审查“其次生效---”的内容，明显是在没有仔细查阅卷的情况下写出的；(1)章丘区人民法院判决书11页称，其次生效的(2019)豫民再512号民事判决书在事实认定部分已经认定“再审庭审中金梁公司确认在2015年买卖合同项下，供应给泰宏公司一台塔机和37节金梁标准节，金魁25节标准节没有供应”的事实。这一段话是再审法院在庭审中叙述的是金梁公司确认，应理解为是金梁公司单方行为，并非是再审法院审理查明认为的，泰宏公司也未认可。前面已经详细解释了。章丘区人民法院是不能作为判决依据的。(2)对鉴定机构华碧公司“现场有标准节40节，其中32节颜色一致，在主弦杆上有数字编号及金梁工字样，其他8节不一致，而泰宏公司与金梁公司2013年的塔机买卖合同涉及的标准节仅为6节”。由此可见，截止2017年9月29日鉴定机构现场勘验时尚有30余节2015年合同涉及的标准节在施工现场。章丘区人民法院的枉法推理是极不负责任，其根本就没有查清2013年金梁公司供应给泰宏公司多少货物，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事实上，泰宏公司起诉金梁公司产品质量案件中，泰宏公司申请鉴定的是2013年、2015年两台塔吊。2013年金梁公司供泰宏公司塔吊型号和2015年的型号一样，只是时间不一样。2013年的塔吊，塔身15节，另加6节标准节及一套附墙，合计21节(有2013年合同)。2015年金梁公司只供泰宏公司一台塔吊，塔身是15节。鉴定机构将2013年、2015年塔吊分别取走2节标准节和1节过渡节合计取走6节。不知道章丘区人民法院是怎样计算出“泰宏公司与金梁公司2013年的塔机买卖合同涉及的标准节仅为6节”并用枉法推理得出结论：即“由此可见，截止2017年9月29日鉴定机构现场勘验时尚有30余节2015年合同涉及的标准节在施工现场。”有何依据?且2013年、2015年的塔吊均在郑州仓库(鉴定书中有描述地点)，何来在施工现场一说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3)章丘区人民法院判决第12页审查第四称“泰宏公司诉金梁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中，泰宏公司针对合同约定的37节标准节未提异议，双方均认可金梁公司未向泰宏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金魁标准节以及附墙。”章丘区人民法院写的审查第四，是在完全没有详看河南高级人民法院再审的判决及庭审笔录，妄自揣测，不负责任的写审查。泰宏公司诉金梁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中再审庭审笔录中，双方均未提37节金梁标准节和12道附墙，双方也未认可金梁公司未向泰宏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金魁标准节以及附墙之事。河南高级人民法院再审的判决也未写12道附墙。章丘区人民法院是在哪查的?再次请求二审法院查明。章丘区人民法院用完全站不住脚的审查，枉法推理总结认定判决泰宏公司返还37节金梁标准节是完全错误的，其做法是严重不尊重法律的严肃性，有损司法公正。(二)一审法院判决泰宏公司返还QTZ6010一台金梁塔吊时写的不具体。2013年、2015年塔吊因质量问题，分别送鉴定机构的2节标准节和1节过渡节(回转塔身)，样品是经双方同意，法院、鉴定机构在场的情况抽取的，样品处理方式确认一栏，鉴定机构、泰宏公司、金梁公司均签名。样品有实验室处理。2020.4泰宏公司路过此地时，顺便去看一下样品，鉴定机构检测时已把4节标准节及2节过渡节均切割分解。章丘法院没注明减去双方同意检测的2节标准节和1节过渡节(回转塔身)。(三)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如泰宏公司不能返还，按照一个合格产品标准赔偿，所依据的法律是错误的，泰宏公司不承担赔偿义务。金梁公司供给泰宏公司的2013年、2015年的2台塔吊经鉴定机构鉴定，均存在质量问题，此产品无法再次出售，也无法再次使用，2013年、2015年2台塔吊均成报废产品、一审法院按合格产品计算赔偿，是完全和法律相违背的。泰宏公司不应承担赔偿义务。综上所述，泰宏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审理作出公正裁判。金梁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判决泰宏公司返还QTZ6010塔机一台及QTZ6010金梁塔机标准节37节；第二项（如泰宏公司不能返还上述货物，则按照每台型号为QTZ6010金梁塔机价值31.5万元以及每节型号为QTZ6010金梁标准节价值4320元的标准赔偿经济损失），该两项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泰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生效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申512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涉案塔机2015年12月25日交货，金梁公司供应了合同约定的一台塔机和37节金梁标准节。2015年11月28日金梁公司与泰宏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泰宏公司购买金梁公司QTZ6010塔机一台及QTZ6010金梁塔机标准节37节、QTZ5610标准节25节、扶墙12道。合同约定总价款为68万元。合同签订后金梁公司将QTZ6010塔机一台及QTZ6010塔机标准节37节给付泰宏公司，泰宏公司安装使用。而泰宏公司仅仅支付货款43万元，其他货款未付。上述事实由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民申51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根据该判决书第16页“本院再审认定的以下事实：2涉案塔机2015年12月25日交货，再审庭审中，金梁公司确认在2015年买卖合同项下，金梁公司供应了合同约定的一台塔机和37节金梁标准节，金魁25节标准节没有供应”内容。该内容属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并认定的案件事实，而且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民申51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的规定，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申512号民事判决书第16页本院再审认定的以下事实：2的内容，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金梁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生效的判决书，无需再举证证明供应了合同约定的一台塔机和37节金梁标准节的事实，金梁公司无需再举证证明。2、泰宏公司没有相反的证据推翻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申512号民事判决书第16页确认的关于“金梁公司供应了合同约定的一台塔机和37节金梁标准节，金魁25节标准节没有供应”的事实。其在上诉状重复陈述的上诉理由仅是泰宏公司的主观臆断，并没有相关证据证实。3、一审判决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申51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和认定的事实，结合金梁公司提交的证据和泰宏公司在一审的抗辩，对本案事实作出的认定，完全符合事实。4、判决书第二项：如泰宏公司不能返还上述货物，则按照每台型号为QTZ6010金梁塔机价值31.5万元以及每节型号为QTZ6010金梁标准节价值4320元的标准向金梁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裁判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QTZ6010金梁塔机是由多个独立的配件组成的，和另外37个标准节一样，都是存在独立的价值，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申512号民事判决书21页，关于塔机退货问题已经明确认定，况且要求泰宏公司返还塔机及37节标准节是金梁公司依法享有的物权请求权。一审法院判决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筑起重机械安全评估技术规范》的规定，所做出的裁判公平、公正、合法。三、一审判决驳回金梁公司关于要求泰宏公司承担税款59500元及其利息的诉求，让金梁公司与税务机关办理相关税款抵扣事项，判决作出后，金梁公司就向税务机关要求退税，但税务机关调查后答复：税金泰宏公司已经抵扣，泰宏公司未退回税务机关税款，税务机关无法退还给金梁公司，等金梁公司准备上诉时，已经超过上诉期。双方解除合同，金梁公司已将全部货款退还给泰宏公司，而且金梁公司已经给泰宏公司开具了35万元的含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梁公司并已经向章丘区税务部门缴纳税金59500元，泰宏公司已经抵扣税款59500元，该税款泰宏公司应当退还，泰宏公司不退还，致使金梁公司遭受59500元的损失。在此，金梁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一并对税款的损失一并处理，判决泰宏公司返还，或者给河南省税务机关出具法律建议，责成泰宏公司退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一、二、四项判决结果，并对金梁公司要求的税金损失一并处理。金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泰宏公司返还QTZ6010塔机一台及QTZ6010金梁塔机标准节37节；如不能返还赔偿金梁公司QTZ6010塔机一台和QTZ6010金梁塔机标准节37节的经济损失527600元。2.判令泰宏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金梁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判令泰宏公司赔偿金梁公司增值税款经济损失595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8日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泰宏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金梁公司赔偿损失暂计35505元（从停放在仓库之日开始计算至塔吊拉走之日至）；2.反诉诉讼费用由金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2015年11月28日，金梁公司(卖方）与泰宏公司（买方）签订《买卖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买方自卖方购买1台价值35万元的金梁牌型号为QTZ6010的塔机，37节单价为4800元的金梁牌型号为QTZ6010的标准节，25节单价为4500元的金魁牌型号为QTZ5610的标准节以及12个单价为4500元的附墙，合同总价款为68万元。合同约定签订合同后，买方先付定金8万元，发货前买方将所有货款付清。合同签订后，泰宏公司先后于2015年11月30日向金梁公司支付定金8万元，于2015年12月21日转账支付货款35万元，共计43万。2015年12月25日，金梁公司向泰宏公司交付了金梁牌型号为QTZ6010的塔机1台以及若干金梁牌型号为QTZ6010的标准节，未向泰宏公司交付金魁牌标准节以及附墙。2016年1月8日，金梁公司向泰宏公司开具了税率17%的价税合计为35万元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另，在此之前，泰宏公司于2013年12月9日与金梁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自金梁公司购买QTZ6010的塔机一台以及标准节6节。2.2017年，泰宏公司以产品责任纠纷为由诉至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要求金梁公司赔偿塔吊货款、窝工费、材料费等费用。该案诉讼过程中，泰宏公司申请对金梁公司出售的两台塔机（标准节、过渡节）的质量进行鉴定，法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碧公司）进行鉴定，经鉴定发现标准节与过渡节的部分焊接缝存在未焊透与根部未焊透的情况，由此认定金梁公司向泰宏公司出售的产品存在缺陷，并认定2013年度的塔机及标准节超过合同保修期，泰宏公司主张2013年合同涉及的塔机质量问题不予支持。据此，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2017）豫0105民初7920号民事判决，判决金梁公司赔偿泰宏公司（2015塔机及标准节）货款、租金等各项损失共计857540元。泰宏公司与金梁公司不服判决均提出上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4日依法作出（2018）豫01民终14903号民事判决，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并予以确认，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金梁公司不服上述二审判决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豫民申309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此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过程中认定如下事实：（1）双方均同意该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2）涉案塔机金梁公司2015年12月25日交货。再审庭审中，金梁公司确认在2015年买卖合同项下，金梁公司供应了合同约定的一台塔机和37节标准节，金魁25节标准节没有供应；（3）华碧公司（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中载明：2017年9月29日现场调查发现有标准节共40节，过渡节2节，40节标准节中有32节颜色一致，在主弦杆上有数字编号及金梁建工字样，有8节标准节颜色与其他标准节不一致，在标准节上未见相关标识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1）本案系金梁公司与泰宏公司签订履行塔机买卖合同产生的纠纷，合同标的物亦未引起人身及塔机之外的财产损害，本案应属于违约之诉，案由应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2）依据华碧公司的鉴定意见，2015年塔机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导致塔机不能继续使用，因此应予退货。款、货是买卖合同相对应的权利义务，本案一、二审判决支持泰宏公司关于金梁公司赔偿货款损失的主张，但未同时处理返还货物事宜。再审期间金梁公司表示要求泰宏公司返还货物，并支付使用费。泰宏公司称如返还货物，金梁公司需自行运输，并支付泰宏公司停工以后因保管塔机支付的场地租赁费。鉴于双方关于如何返还货物存在重大争议，法院对此不再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等。据此，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31日依法作出（2019）豫民再512号民事判决：（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4903号民事判决；（2）变更山东金梁建工机械有限公司赔偿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货款382333元（自已付货款43万元中扣除泰宏公司期间的使用费47667元）、租金、检测费、鉴定费等损失共计580373元。针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以及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金梁公司向泰宏公司供应标准节的数量问题。金梁公司主张2016年1月份分两次将37节标准节交付给泰宏公司，2016年5月份，因产品瑕疵又向泰宏公司交付了12节标准节，同时泰宏公司将有瑕疵的10节标准节退回。金梁公司针对其主张在提交（2019）豫民再512号民事判决书同时，提交塔机整机装箱清单1份，证实金梁公司将塔机整机与15节标准节向泰宏公司发货以及泰宏公司收到37节标准节的事实；并提交《运输合同》与李建成出具的《证明》各1份，证实2016年5月5日金梁公司向泰宏公司交付了12节标准节。泰宏公司在答辩中反驳称，其未收到37节标准节，只收到了2016年5月份金梁公司送来的12节标准节，之后又退回了10节标准节；其在法庭辩论中又辩称，泰宏公司同塔机一起收到了金梁公司交付的15节标准节，之后退回了10节标准节，现仅剩5节标准节，其中2节在鉴定机构。泰宏公司针对其反驳主张提交塔机整机装箱清单1份，证实金梁公司所交付货物的具体名称及数量的事实；提交王玉敏出具的《证明》1份，证实因塔机质量问题，金梁公司委派司机王玉敏拉走10节标准节。经质证，泰宏公司对金梁公司提交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无异议，但认为该民事判决书中未提到37节标准节的供货问题，在该案的一审二审再审过程中，金梁公司并未提供37节标准节的供货清单；泰宏公司对金梁公司提交的塔机整机装箱清单有异议，并主张该清单不是泰宏公司签收的原始单据，交接双方会在产品单项前面打钩，而该清单没有打钩；泰宏公司对金梁公司提交的《运输合同》有异议，并认为该合同相对人为公司，但未加盖公司公章，且该合同未对所运输物品的名称和数量以及目的地进行明确记载，并主张此次供货并非给泰宏公司供货；泰宏公司对金梁公司提交的李建成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并主张李建成不负责收发货物，也不是材料保管员，不能证明金梁公司交付12节标准节，且李建成本人已于2015年因病辞职。金梁公司对泰宏公司提交的塔机整机装箱清单无异议，对泰宏公司提交的王玉敏的《证明》有异议，并认为该《证明》与泰宏公司向河南法院提交的证明不一致，不能反映客观事实。经审查，首先，金梁公司提交的塔机整机装箱清单虽无交接人签名，亦未打勾，但其所列表格内容与泰宏公司提交的塔机整机装箱清单基本一致，泰宏公司提供的塔机整机装箱清单以列表的形式记载了货品名称、数量、规格等，清单显示随塔机整机一同装箱的还有15节塔身（标准节），“塔身”此行前虽未打勾，但写有“1+6+8”的字样，且收货人处与交货人处均有签名，货物交接时间为2015年12月25日，且泰宏公司在法庭辩论中自认随塔机收到标准节15节，与生效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可以证实2015年12月25日金梁公司向泰宏公司交付了塔机整机1台及15节标准节。故，一审法院对该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次，生效的（2019）豫民再512号民事判决书在事实认定部分已经认定“金梁公司确认在2015年买卖合同项下，金梁公司供应了合同约定的一台塔机和37节标准节，金魁25节标准节没有供应”的事实，且鉴定机构华碧公司在现场调查查明“现场有标准节40节，其中32节颜色一致，在主弦杆上有数字编号及金梁建工字样，其他8节不一致”，而泰宏公司与金梁公司2013年的塔机买卖合同涉及的标准节仅为6节。由此可见，截止2017年9月29日鉴定机构现场勘验时尚有30余节2015年合同涉及的标准节在施工现场。再次，经审查金梁公司提供的李建成的证明与泰宏公司出具的王玉敏的证明，两份证明的出具时间均为2016年5月5日，两份证明中所记载的运输车辆车牌号、驾驶证号、王玉敏的手机号等内容完全一致，且有金梁公司与王玉敏签订的运输合同予以佐证。因此，两份证明分别证实2016年5月5日泰宏公司收到标准节12节、金梁公司退回质量问题标准节10节的事实，两者并不矛盾。因此，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2016年5月5日金梁公司为泰宏公司更换标准节12节的事实成立。第四，在泰宏公司诉金梁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中，泰宏公司针对合同约定的37节标准节未提异议，双方均认可金梁公司未向泰宏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金魁牌标准节以及附墙。且，在该案再审期间金梁公司表示要求泰宏公司返还货物并支付使用费，泰宏公司未对金梁公司交付的标准节数量提出抗辩，仅对如何返还货物以及场地租赁费有异议，辩称如返还货物，金梁公司需自行运输，并支付泰宏公司停工以后因保管塔机支付的场地租赁费。综上所述，根据金梁公司、泰宏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变更签订后，金梁公司按合同约定分两次将37节标准节交付给泰宏公司，2016年5月5日金梁公司为泰宏公司更换标准节12节，同时泰宏公司将有质量问题的10节标准节退回金梁公司。2.关于租赁土地存放塔机与塔机运输费用的问题。泰宏公司主张自2016年5月始，安置拆除后的金梁塔机占用较大场地（约一亩地）至2019年12月，造成泰宏公司土地租金损失约30505元，期间因将塔机转移仓库，花费运费5000元，共计35505元；并提交泰宏公司与封同生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补充协议》、《协议书》各1份、回单及收据6份，证实泰宏公司承租位于郑州市惠济区古荥镇纪公庙村土地11.5亩与自2016年5月至2018年9月支付租赁费的事实；提交2018年9月13日泰宏公司与迭麒匀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1份、银行回单1份，证明泰宏公司承租土地30亩并支付一年租金的事实；提交收据1份运费三联单2份，证实泰宏公司搬迁中运输金梁塔机花费运费5000元的事实；提交泰宏公司自己计算的损失清单1份，证实泰宏公司损失共计35505元的事实。金梁公司反驳称，金梁公司的塔机设备占地约100平方米，泰宏公司租赁土地系安置其自己的机器设备，其所花费的租赁费及运费与金梁公司无关。经质证，金梁公司对泰宏公司提交上述证据均有异议，并认为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塔机安放在泰宏公司所租赁场地之内，也不能证明运费系运输涉案塔机产生，且泰宏公司自己计算的损失清单并非证据。经审查泰宏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银行电子回单及收据所显示金额与《补充协议》以及《土地租赁合同》中所约定租金相符，且收款人系出租方，泰宏公司在更换仓库后，必然需要运输其存放的物品，由此产生运费，亦符合常理。但，上述证据仅证实泰宏公司租赁土地、支付租金及运费的事实，无法证实涉案塔标准节是否存放于上述两个仓库之中，也无法证明涉案标的物的实际占地面积及费用，亦无法证明5000元运费系运输涉案塔机产生。故，一审法院对泰宏公司关于因安置涉案标的物造成租金及运费损失35505元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金梁公司与泰宏公司原系买卖合同关系，泰宏公司自金梁公司购买塔机及标准节，并支付货款43万元，金梁公司向其交付塔机整机1台及标准节37节，因质量问题金梁公司为其更换了12节标准节，之后泰宏公司提出诉讼，法院判决金梁公司返还货款、赔偿损失等，事实清楚。围绕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案需要解决的焦点在于，一是，关于涉案合同的解除问题；二是，金梁公司请求的合理性问题；三是，泰宏公司反诉请求的合理性问题。关于焦点一，合同的解除。泰宏公司因产品质量纠纷于2017年提起诉讼，要求退还货款并赔偿损失，其请求的本身是建立在双方合同解除的基础上，且该案历经一审、二审判决，直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才认定此纠纷为买卖合同纠纷，并认为退货是泰宏公司主张的产品质量违约责任，具体责任承担形式是金梁公司退还货款，此种责任同时也是买卖合同解除后的清算内容。因基于合同双方关于如何返还货物存在重大争议，作出另行处理的处理意见。由此可见，泰宏公司提起诉讼之时，民事判决虽未明确作出解除涉案买卖合同的条款，生效的民事判决实际上已经解除了金梁公司与泰宏公司之间的涉案买卖合同。关于焦点二，金梁公司之请求。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金梁公司与泰宏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解除，合同解除后，泰宏公司应当返还金梁公司向其供应的塔机及标准节。如上查明的事实，现金梁公司要求泰宏公司返还塔机1台及标准节37节，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买卖合同的约定，返还货物的运费，应由金梁公司自负。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如上所述，合同解除后，涉案标的物的所有权发生转移，金梁公司依法享有返还原物的请求权。权利人的返还请求权是一种以物权请求权为基础的权利，在标的物毁损灭失后，在返还财产这一责任形态意义上，债务人负有补偿标的物价值的义务。故，金梁公司主张在泰宏公司不能返还标的物的情况下，要求泰宏公司给予赔偿，理由正当，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但，综合考虑涉案标的物的出厂时间、使用期限等因素，金梁公司要求按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损失过高，应予调整。一方面，涉案塔机自2015年12月份交付后，泰宏公司自认自2016年1月10日开始使用，直至2016年4月29日发现质量问题停止使用。2016年5月5日，金梁公司为泰宏公司更换标准节12节后，因双方未协商一致，泰宏公司于2017年提起民事诉讼，生效判决也认定泰宏公司实际使用涉案塔机的期限为110天。由此可见，涉案标的物在泰宏公司处的使用期限不足半年，泰宏公司提起民事诉讼本身意味着主张双方合同的解除，并经再审民事判决作出认定。因此，在此期间泰宏公司负有妥善保管标的物的义务。如造成标的物的毁损灭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一方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颁布实施的《建筑起重机械安全评估技术规程》中基本规定中3.0.2之规定，“塔式起重机和施工升降机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应进行安全评估：1.塔式起重机：630kNm以下（不含630kNm）、出厂年限超过10年（不含10年）；630kNm--1250kNm（不含1250kNm）、出厂年限超过15年（不含15年）；1250kNm以上（不含630kNm）、出厂年限超过20年（不含20年）……”。涉案塔机系630kNm以下塔式起重机，应在出厂10年后进行安全评估，据此一审法院酌定涉案塔机及标准节的使用寿命为10年。综合考虑涉案塔机的出厂时间、使用年限、实际使用的期限以及合同价格、折旧率等因素，涉案合同解除时，塔机、标准节的市场价值可参照合同价格的90%计算，即塔机价值应为31.5万元（35万元×90%），每台标准节的价值应为4320元（4800元×90%）。如泰宏公司不能如实返还，应据此予以补偿。再次，金梁公司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向泰宏公司开具了税率为17%的价税合计35万元的山东增值税发票，纳税金额为50854.72元。金梁公司在涉案买卖合同解除，依照法院判决赔偿泰宏公司各项经济损失后，应当按照税法相关规定，与税务机关办理相关税款抵扣事项。故，金梁公司基于双方合同的解除和货款的返还，要求泰宏公司赔偿该税款损失，理由不当，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泰宏公司反诉之请求。泰宏公司基于涉案买卖合同提起民事赔偿的诉讼，已经作出生效民事判决。且，泰宏公司基于合同的解除提起诉讼，在此期间负有妥善保管标的物的义务。同时，如上查明的事实，泰宏公司主张因安置保管涉案标的物，造成租金及运费损失35505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泰宏公司要求金梁公司赔偿因安置塔机所花费的租金及运费共计35505元，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山东金梁建工机械有限公司型号为QTZ6010金梁塔机一台以及型号为QTZ6010金梁标准节37节；二、如被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不能返还上述货物，则按照每台型号为QTZ6010金梁塔机价值31.5万元以及每节型号为QTZ6010金梁标准节价值4320元的标准向原告山东金梁建工机械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上述款项，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山东金梁建工机械有限公司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76元，案件保全费32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88元，由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泰宏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2013年买卖合同、2013年发票、说明书各1份，拟证明2013年泰宏公司购买金梁公司塔吊一台（塔身含15节标准节、1节过渡节）另加6节标准节；2、司法鉴定意见书、样品清单、微信记录各1份及照片2张，拟证明鉴定机构鉴定的是2013年、2015年两台塔吊，塔吊现场清点地点在郑州仓库及数量，样品清单证明取样的数量，样品目前的状态，样品清单均由三方签字；3、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章丘区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各1份，拟证明金梁公司在泰宏公司诉金梁公司的侵权案时，金梁公司从未提到金梁公司供应泰宏公司37节金梁标准节的事，更未提37节货款的事实；4、2019.9.6金梁公司给泰宏公司邮寄的《返还塔机及支付塔机使用费的通知》，拟证明金梁公司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要求返还一台塔机，并未涉及37节金梁标准节。被上诉人金梁公司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开庭前，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均已存在，在一审中上诉人未提交，应当承担有证不举的法律责任；其次，上诉人所提交的2013年买卖合同一份、2013年发票一份均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所提交的华碧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与本案无关，该证据存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产品质量案件中，该产品质量案件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再512号民事判决已处理完毕，且根据该生效判决，已确认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的塔机一台及37节标准节；再次，对于上诉人提交的金水区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及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上诉人以该笔录所要证明的目的有异议，首先三份笔录均是产品质量异议案件笔录，该笔录涉及的一、二审文书已被撤销，且上诉人提交的金水区人民法院的笔录并不完整，在金水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期间，双方曾进行过多次质证，在2017年8月18日双方存在质证且有质证笔录，上诉人曾在该次庭审中提到双方之间关于上诉人实际收到被上诉人塔机及标准节的问题；对于省高院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上诉人与该笔录证明目的有异议，通过该笔录也足以证实上诉人在该案审理期间，认可收到被上诉人的塔机一台及37节标准节，根据笔录第10页正数第一行，上诉人称“金梁公司按照合同供应2015年的塔吊标准节，但是金魁标准25节塔吊部件没有供应”结合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双方合同约定总计货物包括QTZ6010塔机一台，金梁QTZ6010标准节37节及标准节金魁QTZ5610和附墙12，结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笔录，当时上诉人在该笔录中认可除标准节金魁QTZ5610的塔吊部件未供应外，其他均予以认可；另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豫民再512号民事判决后，上诉人泰宏公司未对该判决书提出再审或申诉，该文书已履行完毕且生效，判决书第16页已确认本案所诉争的事实；在双方从2013年至纠纷发生，金梁公司先后对泰宏公司供应的塔机共两台，都是独立高度，每台15个标准节，2013年泰宏公司又购买是金梁公司6节，2015年合同独立高度是15节另加上37节标准节，共计73节，在2017年8月18日上午9点双方在质证时金梁公司提到泰宏公司共购买标准节，包括独立高度共计73节（当时因有语言障碍，笔录记载63节，实际是73节），通过上述事实也足以证明被交付的标准节远远高于泰宏公司的辩称，泰宏公司的陈述违背事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泰宏公司与金梁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关于金梁公司是否向泰宏公司供应了37节金梁标准节的问题，经审查，鉴定机构华碧公司在现场调查查明“现场有标准节40节，其中32节颜色一致，在主弦杆上有数字编号及金梁建工字样，其他8节不一致”，泰宏公司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监督庭开庭笔录中亦陈述“金梁公司按照合同供应了2015年的塔吊标准节，但是金魁标准25节的塔吊部件没有供应”，生效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再512号民事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亦认定“金梁公司确认在2015年买卖合同项下，金梁公司供应了合同约定的一台塔机和37节标准节，金魁25节标准节没有供应”的事实，一审法院综合上述事实及李建成、王玉敏的证明，认定金梁公司按合同约定将37节标准节交付给泰宏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涉案金梁标准节的价格问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塔机的出厂时间、使用年限、实际使用的期限以及合同价格、折旧率等因素，确定每台标准节的价值为432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华碧公司鉴定过程中取样的样品问题，有华碧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且双方当事人对此并不存在争议，一审法院未在判决主文中予以表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金梁公司主张泰宏公司应赔偿其增值税款经济损失59500元及利息的问题，因金梁公司并未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泰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76元，由上诉人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刘永刚审 判 员 宋海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张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