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再19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靳玉珍，女，196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河南日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建行友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原名河南信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商英街****楼****。法定代表人：王金海，董事长。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金海，男，197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住新乡市div>再审申请人靳玉珍因与被申请人河南建行友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行友途信息公司）、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金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7民终4384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豫民申155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靳玉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王金海及其作为被申请人建行友途信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靳玉珍申请再审，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申请人作为一审原告未完成其举证责任，原审判决认定案涉的11870元是被申请人公司的资金，显系错误。被申请人没有证据证明案涉的11870元由其交付给申请人，并以申请人的名义出借给许跃民等人。被申请人提供的现有证据与本案无关，其主张不能成立。二、案涉借款已经由生效的调解书确认，申请人是合法的债权人，原审判决认定申请人是实际权利人显然与调解书相矛盾。三、原审判决申请人返还11870元违反民法总则中关于不当得利制度的有关规定。建行友途信息公司辩称，一、靳玉珍在2010年1月7日亲笔签字画押的3个财务手续：认可2009年2月11日起以吴红云、靳玉珍名义所做借款担保合同及借据，资金数目所有权归信诺担保公司所有，案涉2009年5月22日此笔借款在此期间产生。因此建行友途信息公司是（2010）红民一初字第957号的实际债权人。二、因法院生效调解书明确认定许跃民等人应向靳玉珍返还案涉款项，因法律规定的既判力原告公司已不能向许跃民等人主张案涉款项。2011年7月7日靳玉珍申请执行立案，在被执行人许跃民完全有能力偿还案涉借款的情况下，靳玉珍却于9月6日向法院申请撤销执行，造成案涉款项无法收回。靳玉珍很作为公司会计应当承担因自己造成的不利后果，公司从未授权靳玉珍撤销许跃民执行案件。综上，靳玉珍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王金海述称意见同建行友途信息公司。建行友途信息公司、王金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靳玉珍归还建行友途信息公司、王金海11870元及案件受理费325元；案件诉讼费由靳玉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南信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诺投资担保公司”）成立于2009年1月13日，2017年5月12日更名为建行友途信息公司。王金海、靳玉珍均为该公司股东，王金海并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靳玉珍为该公司会计。2009年5月22日，原信诺投资担保公司向任传斌、许跃民借款30000元，并由田运起、徐刚作为担保人，但其以靳玉珍个人名义向上述四人办理借款手续。后因该借款未能按约定返还，靳玉珍于2010年7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1年1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0）红民一初字第95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徐刚分期返还靳玉珍借款1187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325元，许跃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徐刚、许跃民未能履行上述调解书，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原信诺投资担保公司财务会计制度规定公司以吴红云、靳玉珍名义所做借款担保合同及借据，资金数目所有权归信诺投资担保公司所有。王金海与靳玉珍原为夫妻，二人于2010年8月18日协议离婚，双方约定王金海做生意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归其所有，产生的债务由其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原信诺投资担保公司（后更名为建行友途信息公司）以其工作人员靳玉珍名义向徐刚等人出借款项，后因借款未能按约定返还，靳玉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经调解，确认徐刚等人分期返还靳玉珍11870元（该案现已进入执行程序），上述事实有建行友途信息公司提交的财务会计制度、靳玉珍在该公司的考勤表以及靳玉珍本人的陈述（检察机关对靳玉珍的询问笔录）等为证，同时，结合靳玉珍提交的证据来看，涉案借款也产生在其担任建行友途信息公司会计后不久，综合以上情形，对建行友途信息公司要求靳玉珍返还1187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建行友途信息公司还要求靳玉珍返还其诉徐刚等人民间借贷案件的案件受理费325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系由其支付，靳玉珍取得该款项致使建行友途信息公司利益受损，故不予支持。王金海还要求靳玉珍向其返还涉案款项，但如前所述，在涉案款项已被认定归建行友途信息公司所有的情况下，王金海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个人与该款项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其提交的与靳玉珍的离婚协议虽然约定王金海做生意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归其所有，但由该约定并不必然得出涉案款项归王金海个人所有，故对王金海的前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靳玉珍辩称涉案的11870元正在执行当中，其并未实际取得，故不应返还，但从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来看，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调解书已经明确认定徐刚等人应向靳玉珍返还涉案款项，在此情形下，应当认为靳玉珍必然会取得该款项，另一方面，虽然靳玉珍主张涉案款项与建行友途信息公司无关，但并未提交相应有效证据否定建行友途信息公司提交的财务会计制度、考勤表及其本人陈述等证据，故对靳玉珍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支持。靳玉珍还辩称建行友途信息公司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从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来看，虽然徐刚等人向靳玉珍出具借据的时间是2009年5月22日，靳玉珍就涉案借款提起诉讼是在2010年7月20日，后一审法院就此于2011年1月19日作出民事调解书，但在上述时间靳玉珍均未明确表示或以其行为表明不向建行友途信息公司返还涉案款项，也即在上述时间建行友途信息公司均无从得知其权利受到损害，故本案的诉讼时效不应自上述时间开始计算，对靳玉珍的上述意见也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靳玉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河南建行友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11870元；二、驳回建行友途信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及王金海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元，由靳玉珍承担。靳玉珍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建行友途信息公司、王金海的诉讼请求。理由：一审认定案涉11870元是建行友途信息公司的资金证据不足，显系错误；案涉借款已经有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确认靳玉珍是合法债权人，一审判决与生效调解书相互矛盾；一审判决靳玉珍返还11870元，违反我国民法总则中关于不当得利制度的规定。建行友途信息公司、王金海答辩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二审认为，靳玉珍在2012年8月接受辉县市人民检察院询问时，认可其自2009年1月起即开始担任原河南信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会计，该公司2010年1月7日出台的财务会计制度第7条规定“公司以靳玉珍名义所做借款担保合同及借据，资金数目所有权归河南信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所有”。本案所涉债权发生于2009年5月，即靳玉珍担任原河南信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会计期间，依据该公司的会计制度可以认定靳玉珍向任传斌、许跃民出借的30000元的资金所有权归原河南信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所有，即一审法院（2010）红民一初字第95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11870元债权的实际权利人亦应为原河南信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现河南信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更名为建行友途信息公司，则原河南信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应一并由建行友途信息公司承继。靳玉珍上诉主张案涉11870元不是建行友途信息公司的资金、靳玉珍为合法债权人，无事实依据，不能予以认定。靳玉珍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已经构成不当得利，建行友途信息公司有权请求靳玉珍返还不当利益，一审判决靳玉珍返还建行友途信息公司11870元，符合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判决正确，靳玉珍上诉不同意返还该款项的理由与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元，由上诉人靳玉珍承担。本案再审期间，建行友途信息公司提供了经靳玉珍签字的2009年12月-2010年1月7日信诺公司收支明细表两份，称该证据与其在原审时提供的2009年2月11日-2010年1月7日的合同核对表及2010年1月7日信诺公司财务会计制度，均系靳玉珍同一天签字，共同证明案涉款项系靳玉珍在作为信诺公司会计期间，公司以靳玉珍名义借出的实际为公司的钱款。靳玉珍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份证据的签字予以认可，但认为明细收支表中的数额与案涉数额不符，不是同一笔款项。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靳玉珍2009年1月起即开始担任建行友途信息公司（原名河南信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会计，本案所涉债权发生于2009年5月，原审依据建行友途信息公司提交的财务会计制度、靳玉珍在该公司的考勤表以及靳玉珍本人的陈述（检察机关对靳玉珍的询问笔录）认定本案所涉债权的实际权利人为建行友途信息公司（原名河南信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并无不当。本案所涉的11870元债权已被一审法院（2010）红民一初字第957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并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认定此情形下应当认为靳玉珍必然会取得该款项，靳玉珍已构成不当得利，并无不当。靳玉珍再审主张本案所涉的11870元非被申请人公司的资金、原审判决违反了关于不当得利法律制度有关规定的理由不足，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07民终438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琦审判员  吕亮审判员  杨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任路云书记员冯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