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黑10执复34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刘雪松，男，198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刘旭辉，男，196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李桂珍，女，196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穆棱市。申请执行人：单立焱，男，1987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申请执行人：单涛，男，198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申请执行人：单超，女，199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复议申请人刘雪松、刘旭辉、李桂珍、不服穆棱市人民法院（2020）黑1085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穆棱市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单立焱、单涛、单超与被执行人刘雪松、刘旭辉、李桂珍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刘雪松、刘旭辉、李桂珍以其三人已在该院（2020）黑1085执468号执行案件立案前自动向穆棱市人民法院履行完毕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该院撤销单立焱、单涛、单超的立案申请及执行金额。穆棱市人民法院查明，该案据以执行的（2019）黑1085民初77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判决内容是：“一、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单广军的法定继承人单立焱、单涛、单超购房款520000元及自2007年1月1日至房款还清止，按月利率0.885%计算的利息（对于已经执行部分，可以在判决生效后进行相应抵销）；二、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单立焱、单涛、单超因单广军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所垫付的契税款45000元及转让手续费11760元；三、单立焱、单涛、单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因单广军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金50000元；四、驳回单立焱、单涛、单超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的其他反诉请求。穆棱市人民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异议人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是否应该承担2010年5月12日之后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十五条第一款“执行机构发现本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执行内容不明确的，应书面征询审判部门的意见。审判部门应在15日内作出书面答复或者裁定予以补正。审判部门未及时答复或者不予答复的，执行机构可层报院长督促审判部门答复。”规定，经征询原审判部门意见，答复为（2019）黑1085民初779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内容没有歧义，语义明确。根据常识，对被告已经执行部分利息应分段计算，已偿还本金的利息计算到偿还之日，没有偿还的本金继续计算以后的利息。依据（2019）黑1085民初77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判决第一项内容：“一、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单广军的法定继承人单立焱、单涛、单超购房款520000元及自2007年1月1日至房款还清止，按月利率0.885%计算的利息（对于已经执行部分，可以在判决生效后进行相应抵销）”，明确了异议人应该承担自2007年1月1日至房款520000元还清止的利息。异议人不服该判决，并依法提起上诉，经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20）黑10民终17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黑1085民初77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异议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复议申请人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穆棱市人民法院（2020）黑1085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并对（2019）黑1085民初7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一项内容“房款还清止”提出异议，如按该执行裁定书中计算利息，应从中院撤销（2010）牡民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之日起计算，判决书生效期间双方无债务纠纷不应计算利息。事实与理由：2010年4月14日牡丹江中院作出（2010）牡民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复议申请人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积极主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于2010年5月11日主动向对方给付全部应履行金额293200元，该案已自动履行完毕。由于2019年穆棱法院判决结果与2010年判决结果不一致，本案涉及执行回转问题，复议申请人经过计算，已于2020年7月23日9时30分将全部应履行金额419158.66元转账至穆棱市人民法院执行户。但申请执行人单立焱、单涛、单超仍申请执行本案，且申请执行标的额超出应履行金额。复议申请人作出如下说明：一是复议申请人已于2010年全部履行购房款部分，2010年终审判决中明确房款520000元已给付，现涉及执行回转部分为违约金，不应计算2010年至2020年的房款利息。（2010）牡民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中判项第三项：“判决上诉人单广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违约金226800元”、第四项：“判决上诉人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上诉单广军购房款52000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冲减被上诉人单广军应付上诉人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实际给付被上诉人单广军293200元”，（2019）黑1085民初779号民事判决书判项第三项：“单立焱、单涛、单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因单广军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金50000元”，可明确看出，在2020年已判决给付单广军520000购房款，因冲减单广军应给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的违约金226800元，复议申请人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按（2010）牡民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第四款履行293200元，因此复议申请人已于2010年5月11日将房款部分全部履行完毕，涉及执行回转部分为违约金部分，而违约金并不计算利息。从（2010）牡民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中以明确房款偿还时间，是在2010年申请人就已经将房款还清，也就是（2019）黑1085民初77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房款还清止”，这个房款还清止是在2010年，并不能计算到十年之后。（2010年判决违约金为226800元，2019年判决违约金50000元，因此复议申请人应返还对方违约金176800元）；二是如裁定书计算利息应从牡丹江中院2019年撤销（2010）牡民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之日起计算，十年中双无债务纠纷不存在利息问题，不能让复议申请人背负十多年高额的贷款利息，自（2010）牡民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复议申请人积极履行义务，2010年牡民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一直都是合法有效的，双方无任何债务纠纷也就不存在利息问题。并且复议申请人从未收到过任何人索要房款。虽然（2010）牡民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在2019年被撤销，也只能说明法院2010年之前的错误，而不能说明这十年都是错误；三是复议申请人给付2007年1月1日至2010年5月11日共计40.33个月的购房款利息。在2010年牡丹江中院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复议申请人已主动履行全部金额，当年判决并没有利息，不存在利息问题。已于2010年5月11日全部履行金额，此案在2010年就已经结案。于2019年4月13日发回重审并撤销（2010）牡民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及（2009）穆民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书，也就是在发回重审之前，在2010年至2019年间，（2010）牡民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是合法有效的，2019年的判决结果与2010年的结果不一致，复议申请人并无任何过错，且从始至终积极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现复议申请人已作出最大让步，按照穆棱法院2019年判决积极履行义务，给付全部应履行的金额及2007年1月1日到2010年5月11日共计40.33个月的购房利息，该案已在立案前履行完毕；四是复议申请人已按照生效民事判决书，全部履行完毕。（2020）黑10民终17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复议申请人已给付2007年1月1日至2010年5月11日共计40.33个月的购房款利息185598.66元，契税45000元，转让手续费11760元，返还对方违约金176800元，共计419158.66元已于2020年月7月23日9时30分将全部应履行金额419158.66元转账至穆棱市人民法院执行户。自（2010）牡民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2010年复议申请人已主动履行293200元，此次判决中复议申请又履行419158.66元。两次履行执行款共计712358元，复议申请人已多承担了近20万元的损失。请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结合实际情况核算该案件执行金额，撤销(2020)黑1085执468号执行案件的立案金额及执行金额，撤销（2020）黑1085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本院审查查明，原告单广军与被告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穆棱市人民法院于2009年8月13日作出（2009）穆民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清偿原告单广军购房款520000元及2007年1月1日至2009年8月31日期间的利息147264元（520000元×0.885%×32个月）；二、被告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给付原告单广军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所垫付的契税款45000元及转让手续费11760元；三、驳回原告单广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的反诉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0751元，减半收取5376元，由被告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担负5175元，原告单广军担负201元；原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3731元，减半收取6866元，由反诉原告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负担；原审财产保全费4020元由被告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负担。”被告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0年4月14日作出（2010）牡民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黑龙江省穆棱市人民法院（2009）穆民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黑龙江省穆棱市人民法院（2009）穆民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三、判决被上诉人单广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违约金226800元；四、判决上诉人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被上诉人单广军购房款52000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冲减被上诉人单广军应给付三上诉人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226800元违约金后，三上诉人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实际给付被上诉人单广军2932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751元，减半收取5376元，由上诉人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负担3376元，被上诉人单广军负担20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3731元，减半收取6866元，由上诉人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负担1866元，被上诉人单广军负担5000元；一审财产保全费4020元由上诉人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172元由被上诉人单广军负担。”2010年5月6日，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向穆棱市人民法院交纳执行款279424.20元。2010年11月15日单广军收到执行款269424元。至此，该案双方当事人互负的给付义务履行完毕。单广军不服（2010）牡民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6日作出（2014）黑高民申复字第20号民事裁定，指令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8年5月6日单广军死亡，其法定继承人单涛、单超、单立焱表示不放弃继承，参加诉讼。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黑10民再8号民事裁定，撤销（2010）牡民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及穆棱市人民法院（2009）穆民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穆棱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黑1085民初7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单广军的法定继承人单立焱、单涛、单超购房款520000元及自2007年1月1日至房款还清止，按月利率0.885%计算的利息（对于已经执行部分，可以在判决生效后进行相应抵销）；二、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单立焱、单涛、单超因单广军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所垫付的契税款45000元及转让手续费11760元；三、单立焱、单涛、单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因单广军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金50000元；四、驳回单立焱、单涛、单超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的其他反诉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0751元，单立焱、单涛、单超负担1133元，由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负担961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731元，减半收取6866元，由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负担6341元，单立焱、单涛、单超负担525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由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负担。”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黑10民终1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7月27日，单立焱、单涛、单超向穆棱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穆棱市人民法院立案执行，执行案号（2020）黑1085执468号。2020年7月28日，被执行人刘雪松向穆棱市人民法院交纳执行款419158.66元。2020年7月28日单涛、单超、单立焱收到执行款419158.66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机构发现本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执行内容不明确的，应书面征询审判部门的意见。审判部门应在15日内作出书面答复或者裁定予以补正。审判部门未及时答复或者不予答复的，执行机构可层报院长督促审判部门答复。”本案中，关于对本案执行依据所确认的第一项执行内容，即“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单广军的法定继承人单涛、单超、单立焱购房款520000元及自2007年1月1日至房款还清止，按月利率0.885%计算的利息（对于已经执行部分，可以在判决生效后进行相应抵消）；”和第三项执行内容，即“单立焱、单涛、单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因单广军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金50000元；”执行法院执行裁决部门经征询原审判部门意见，答复为“（2019）黑1085民初779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内容没有歧义，语义明确。根据常识，对被告已经执行部分利息应分段计算，已偿还本金的利息计算到偿还之日，没有偿还的本金继续计算以后的利息。”按照此答复意见，对520000元购房款本金是否应继续执行问题，存在认识上的分歧。一种观点认为，无论原审还是再审重审，对判决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给付单广军520000元购房款本金自始没有发生过变化，（2010）牡民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给付单广军520000元购房款已用互相抵顶的方式主动履行完毕，本案执行依据所确定的“对于已经执行部分，可以在判决生效后进行相应抵销”应理解为520000购房款本金已履行完毕，本案不应再执行520000元购房款本金。对违约金的差额部分176800元（原判决确认的违约金226800元减去本次判决确认的违约金50000元），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应返还单广军的法定继承人单涛、单超、单立焱；另一种观点认为，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给付单广军520000元购房款本金，其中抵顶了单广军应当付刘雪松、李桂珍、刘旭辉违约金226800元，本次判决确认的违约金50000元，差额部分176800元，应视为未予偿还的购房款本金，继续执行。以上分歧，按照上述规定，应由审判部门予以明确答复，待审判部门答复后，再进行审查。综上事实、理由、依据，本院撤销（2020）黑1085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发回执行法院重新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穆棱市人民法院（2020）黑1085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二、发回穆棱市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孙钦刚审 判 员 张 微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洪舟书 记 员 田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