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5民再36号   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楚君，女，1972年8月5日生，汉族，银行职员，住通化市东昌区光明路华明委**楼**7-2。 诉讼代理人：李全有，吉林瀛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显伟，男，1966年9月13日生，汉族，银行职员，住，住通化县快大茂镇地中海小区/div>   二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凤，女，1968年12月18日生，个体工商户，住，住通化县快大茂镇地中海小区/div>   上列二审被上诉人诉讼代理人：郭东波，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林新皓（曾用名林春海，系张楚君丈夫），男，1971年10月22日生，汉族，银行职员，住，住通化市东昌区光明路华明委**/div>   原审第三人：李玉花（系林新皓母亲），女，1943年5月6日生，汉族，住，住址同上/div> 上列二原审第三人诉讼代理人：李全有，吉林瀛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上诉人张楚君与二审被上诉人刘显伟、杨玉凤、原审第三人李玉花、林新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曾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4）通民初字第107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2019年2月18日，通化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521民初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19年9月23日，通化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521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张楚君不服提出上诉，2020年1月8日，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5民再4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张楚君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8月20日本院作出（2020）吉05民监6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20年10月10日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张楚君、原审第三人林新皓及张楚君、林新皓、李玉花诉讼代理人李全友，二审被上诉人刘显伟、杨玉凤及其诉讼代理人郭东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楚君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张楚君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张楚君、林春海与刘显伟、杨玉凤除本案193万元，还有其他借款。刘显伟71.07万元还款发生在193万元还款计划之前，是偿还之前的欠款。张楚君现在能够提供银行流水，证明刘显伟曾在本案193万借款前及借款期间，向张楚君、林春海借款的事实。另外，2013年12月26日之后刘显伟偿还的65.3万元利息，不应予以抵扣本金。2015年9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才出台，本案为再审案件，不应适用该规定。而且刘显伟、杨玉凤欠款本息拖数年未给，65.3万元比照欠付的总利息款要少很多。   刘显伟、杨玉凤辩称，一、本案依法不足启动再审。（2019）吉0521民再1号、（2019）吉05民再40号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通化市人民检察院已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不支持法律监督申请的决定，这里结合再审申请人向通化中院提交的信访评查申请，进一步阐述依法不足以启动再审的事实和理由，本案原再审二审结束后，启动再次审理的程序违法。根据民诉法相关规定，自2020年1月8日通化中院作出上述民再40号判决，自2020年7月24日通化中院举证信访听证期间，通化中院是没有“院长”，本案再审启动院长监督程序违法，建议终止审理。如通化中院非要继续启动该再审，当事人申请贵院整体回避或提请省高院指定管辖。   林新皓、李玉花述称，同意张楚君的上诉理由。   张楚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显伟、杨玉凤立即偿还张楚君借款本金193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2月26日至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事实与理由：刘显伟、杨玉凤二人于2013年为了投资山场种植人参和投资建设粮食加工厂，共向张楚君累计借款人民币193万元。在每笔借款时均称投资的资产未能整合完成，既不能获得收益也无法获得银行贷款，对所欠张楚君的前期借款无资金偿还，继续向张楚君借款完成资产投资，并承诺给付相应利息。张楚君为了使刘显伟、杨玉凤能够还款，无奈之下四处借款继续出借给刘显伟、杨玉凤，累计借款193万元。后经张楚君多次催要，刘显伟、杨玉凤拒不还款且躲避不见。为维护张楚君的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   刘显伟、杨玉凤辩称，欠款193万元属实，但从2013年9月开始刘显伟、杨玉凤方给张楚君方陆续打款15次，总计901000元。后又补充答辩意见：刘显伟、杨玉凤欠张楚君193万元本金属实，但该借款是最早于2012年6月22日至2013年9月9日先后分11次向张楚君借款193万元，当时口头约定月息5分，刘显伟、杨玉凤已先后以利息的名义偿还161.52万元。因刘显伟、杨玉凤经济困难，无法全额偿还张楚君本金及利息，曾于2013年12月26日向张楚君出具还款协议书，在还款协议书之后，刘显伟、杨玉凤将之前所打的11份借据在金额不变的情况下依次顺延一年。以该还款协议书为分界线，刘显伟、杨玉凤之前向张楚君还款71.42万元，此后还款90.1万元，该2项还款共计161.52万元，也就是说刘显伟、杨玉凤只欠张楚君本金193万元，在还款计划之前和之后偿还的钱是基于同一借贷关系产生的。刘显伟、杨玉凤同意按同类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张楚君利息。给付的标准为从2012年6月22日至还款之日，计算本金、利息后减去刘显伟、杨玉凤已给付张楚君的161.52万元的金额支付张楚君。另外，张楚君及林春海于2013年10月在被告处赊购人参及鹿茸，共计价款5560元，应以此抵顶张楚君部分欠款。   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张楚君与林春海系夫妻关系，与李玉花系婆媳关系。刘显伟与杨玉凤系夫妻关系。刘显伟、杨玉凤为投资山场种植人参、建设粮食加工厂，于2012年6月22日至2013年9月9日期间陆续向张楚君及林春海借款累计本金193万元，并出具借据11份，其中有20万元约定月利率3分，有10万元约定月利率5分，其他均未对利息及利率作出约定。2013年12月26日，刘显伟为张楚君出具“还款协议书”一份，载明：2013年刘显伟向张楚君借款193万元，年前预计偿还40-50万元左右，余下款项在2014年3月-5月间全部还清，利息月月偿还，并不拖欠利息（月息5分）。至2014年7月1日，刘显伟、杨玉凤将满整年的借据9份收回，并重新为张楚君出具借据9份，载明“借张楚君款”。2013年12月26日后，刘显伟、杨玉凤以利息的名义陆续偿还张楚君65.3万元，其中包括银行汇款57.1万元、林春海收款并出具收据5万元、林春海在银行签字并收取3.2万元。刘显伟、杨玉凤与张楚君、林春海在该笔借款之前有经济往来。原、被告双方均同意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刘显伟、杨玉凤垫付鉴定费180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刘显伟、杨玉凤向张楚君及其丈夫林春海借款本金193万元，后变更借据，载明“借张楚君款”，应视为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因双方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张楚君有权随时向刘显伟、杨玉凤主张还款。刘显伟、杨玉凤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履行还款义务。刘显伟于2013年12月26日为张楚君出具“还款协议书”，载明：借款193万元，利息月月偿还，并不拖欠利息（月息5分）。应视为该时间点之前利息已结清，借款本金未付。张楚君主张，自2013年12月26日至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且刘显伟、杨玉凤对该计息方式予以认可，对此该院予以支持，但刘显伟、杨玉凤已给付的65.3万元应从中扣除。张楚君主张，刘显伟、杨玉凤给林春海、李玉花的汇款与本案无关，刘显伟、杨玉凤与林春海间另有经济往来。庭审中，林春海明确表示其与刘显伟、杨玉凤间的往来借款已结清，张楚君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刘显伟、杨玉凤汇款时与林春海间尚有未结清的欠款及刘显伟、杨玉凤给林春海的汇款与本案无关，且张楚君与林春海、李玉花均系近亲属，同为家庭成员。刘显伟、杨玉凤给张楚君家庭成员的付款应视为对张楚君借款的偿还。刘显伟、杨玉凤主张已先后以利息的名义偿还161.52万元，应从2012年6月22日至还款之日，计算本金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后，扣除已给付张楚君的161.52万元的金额支付给张楚君。经调查，刘显伟、杨玉凤于2012年6月22日、7月1日两次共向张楚君借款28万元，至第三笔借款2013年3月14日期间，刘显伟、杨玉凤以汇款的方式共计给付张楚君、林春海13.57万元，明显超出28万元按月利率5分计算的利息金额，足以证明刘显伟、杨玉凤与张楚君夫妻间在本案借款前尚有经济往来，且张楚君、林春海、刘显伟在庭审调查中对此均予认可，虽往来金额存在争议，但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刘显伟、杨玉凤于2013年12月26日之前的付款不能视为全部偿还本案借款的利息，故对刘显伟、杨玉凤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刘显伟、杨玉凤主张的其他还款，因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张楚君对此予以否认，该院不予支持。刘显伟、杨玉凤主张，张楚君及林春海于2013年10月在杨玉凤处赊购人参及鹿茸，共计价款5560元，应抵顶张楚君部分欠款。张楚君对此予以否认，林春海主张该货款已结清，因该货款系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民间借贷内容无直接关联，刘显伟、杨玉凤在本案审理中亦未提起反诉，故对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刘显伟、杨玉凤可另行主张。刘显伟、杨玉凤主张鉴定费1800元由张楚君负担，因张楚君应当知道其家庭成员已收取该笔3.2万元付款，而予以否认，造成扩大损失，存在过错，故该院认为该鉴定费应由张楚君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遂判决：一、刘显伟、杨玉凤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张楚君借款本金193万元，并自2013年12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给付利息（已付65.3万元）；二、驳回张楚君及刘显伟、杨玉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17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170元（张楚君预交），由刘显伟、杨玉凤负担；鉴定费1800元（刘显伟、杨玉凤垫付），由张楚君负担。   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张楚君与林新皓（林春海）系夫妻关系，与李玉花系婆媳关系。刘显伟与杨玉凤系夫妻关系。刘显伟、杨玉凤为投资山场种植人参、建设粮食加工厂，于2012年6月22日至2013年9月9日期间陆续向张楚君及林新皓（林春海）借款并出具借据金额累计193万元，并出具借据11份，其中2013年5月22日20万元借据约定月利率3分，2013年6月10日10万元的借据约定利率5分，其他均未对利息及利率作出约定。2013年12月26日，刘显伟为张楚君出具“还款协议书”一份，载明：2013年刘显伟向张楚君借款193万元，年前预计偿还40-50万元左右，余下款项在2014年3月-5月间全部还清，利息月月偿还，并不拖欠利息（月息5分）。至2014年7月1日，刘显伟、杨玉凤将满整年的借据9份收回，其中三张载明“借林春海款”并重新为原告张楚君出具借据9份，载明“借张楚君款”。自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12月26日间，刘显伟、杨玉凤分15次转入林春海（林新皓）、李玉花账户71.07万元。自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8月31日间，刘显伟、杨玉凤分9次转给林春海（林新皓）、李玉花账户或林春海（林新皓）自取65.3万元。其中银行汇款57.1万元、林春海（林新皓）收款并出具收据5万元、林春海（林新皓）在银行签字并收取3.2万元。林春海（林新皓）在银行签字并收取3.2万元，原审中，林新皓（林春海）否认该签名“杨玉风”为其代签，并否认收到该款，经鉴定该签名“杨玉凤”为林新皓（林春海）所签，为此，刘显伟、杨玉凤垫付鉴定费1800元。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关于双方对借款利率的约定及如何保护问题？刘显伟、杨玉凤出具的11张借据中2013年5月22日20万元借据约定月利率3分，2013年6月10日10万元的借据约定利率5分，其他均未对利息及利率作出约定。未约定利率的9次借款，张楚君否认约定了利率，应认定为无息借款；2013年6月10日10万元的借据虽约定月利率5分，但张楚君否认约定了利率，亦不对利息主张权利，该笔借款应认定为无息借款；2013年5月22日20万元借据约定月利率3分，对此，张楚君、刘显伟、杨玉凤均无异议，可以认定双方借款当时约定为月利率3分；2013年12月26日，双方将11张的借据中9张重新换据后，虽借据均未标明利率，但刘显伟在同日出具的还款协议书中明确表示“利息5分”，应视为双方于2013年12月26日对前期所有借款重新约定的利率，至该日起计算还款后剩余本金121.33万元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息；关于的刘显伟、杨玉凤于 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12月26日间，刘显伟、杨玉凤分15次转入林春海（林新皓）、李玉花账户71.07万元是否为偿还张楚君所持有借据193万元的问题。张楚君、林春海认为刘显伟、杨玉凤汇款给林新皓（林春海）、李玉花的71.07万元是刘显伟、杨玉凤与林春海之间的经济往来，林春海当庭提供了刘显伟于2011年9月18日出具10万元借据复印件。而本案借款发生于2012年6月22日以后，且杨玉凤、刘显伟提供的还款凭证最早的一笔发生于2013年2月1日，是在本案11份借据之后。因此，该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刘显伟、杨玉凤于 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12月26日间，刘显伟、杨玉凤分15次转入林春海（林新皓）、李玉花账户71.07万元是刘显伟、杨玉凤与林新皓之间的经济往来，且刘显伟、杨玉凤出具的更换借据前的原始借据中2013年3月14日借8万、2013年3月14日借20万元，2013年5月22日借20万元三张借据中明确标明“借林春海款”，而此三笔借款包括在193万元之内。可见刘显伟、杨玉凤向张楚君出具193万元借据，应为向张楚君夫妇共同借款，而非林新皓（林春海）个人借款；其次，从该院调取的张楚君、林春海、李玉花三人的银行账户看，刘显伟、杨玉凤还款均除2013年2月1日还款11.57万元是汇入张楚君账户外，其余还款都是汇入的林春海、李玉花账户。因此，不能因为刘显伟、杨玉凤汇入林新皓（林春海）账户就认定为偿还林新皓（林春海）个人欠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张楚君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刘显伟、杨玉凤抗辩已经偿还借款，刘显伟、杨玉凤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刘显伟、杨玉凤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张楚君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张楚君及林新皓（林春海）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刘显伟、杨玉凤还款71.07万元是林新皓个人借款。故2013年12月26日前还款71.07万元应从193万元中予以扣减。原审认定“刘显伟、杨玉凤以汇款的方式共计给付张楚君、林春海13.57万元，明显超出28万元按月利率5分计算的利息金额，足以证明刘显伟、杨玉凤与张楚君夫妻间在本案借款前尚有经济往来”不具强有力的说服力，亦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再审应予纠正。关于原被告间借款本金问题?刘显伟、杨玉凤虽给张楚君出具了总额为193万元的借据，其中2013年5月22日20万元借据约定月利率3分， 同时约定“上打租”。所谓“上打租”即事先扣除一个月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因此，该笔借款实际借款本金为19.4万元。刘显伟、杨玉凤提出的其中2013年9月7日借款30万元中有12万元是利息计入本金重复计算利息，2013年9月9日借款20万元中有1万元是利息计入本金重复计算利息的观点，虽然该两笔借款银行汇款流水显示确为转账分别为18万元和19万元与借据30万元、20万元不符，但不能合理排除剩余借款为现金交付的可能，刘显伟、杨玉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观点的正确性，因此，刘显伟、杨玉凤的2013年9月7日借款30万元中有12万元是利息计入本金重复计算利息，2013年9月9日借款20万元中有1万元是利息计入本金重复计算利息主张不予支持。应认定为刘显伟、杨玉凤分11次向张楚君借款本金为192.4万元，原审认定193万元应予纠正。关于刘显伟、杨玉凤偿还张楚君部分欠款中是否存在超出应保护利息部分未从本金中扣出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刘显伟、杨玉凤在2013年12月26日分15笔偿还张楚君71.07万元，在2013年12月26日以后分11笔偿还张楚君65.3万元，应当按照借款的先后顺序，并按照先偿还利息再偿还本金的方法，逐笔计算本息。原审中将2013年12月26日以后偿还的11笔65.3万元全部作为利息充抵的方法是错误的，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合理、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并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刘显伟、杨玉凤向张楚君借款，应按约定积极履行偿还义务。原审未将刘显伟、杨玉凤偿于2013年5月22日借款20万元中扣减“上打租”0.6万元， 未从借款中扣减于2013年12月26日前偿还的71.07万元， 未从2013年12月26日以后分11笔偿还的65.3万元中扣减超出偿还利息冲抵本金，再审中应予纠正；第三人林新皓（林春海）用杨玉凤的银行卡签名“杨玉凤”收取3.2万元，对自己的行为进行否认，张楚君应当知道其家庭成员已收取该笔3.2万元付款而否认，导致刘显伟、杨玉凤为此支出鉴定费1800元的损失存在过错，应由张楚君负担，故该院认为该鉴定费应由张楚君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〇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经该院第八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遂判决：一、撤销该院（2014）通民初字第1075号民事判决；二、刘显伟、杨玉凤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张楚君借款本金735300.33元，并自2014年9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给付利息；三、驳回张楚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217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170元（张楚君预交），由刘显伟、杨玉凤负担；鉴定费1800元（刘显伟、杨玉凤垫付），由张楚君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再审审理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被上诉人偿还的136.37万元按照时间节点分为两部分，分别为2013年12月26日以前支付的71.07万元和以后支付的65.3万元。张楚君主张2013年12月26日被上诉人出具还款协议书，确认本金为193万元就是对此前支付71.07万元以后的欠款本金仍为193万元的认可。因已查明的事实及张楚君认可的事实中认定双方关于借款仅有2013年5月22日的20万元借款约定了利息3分，截至2013年12月26日止，该笔借款的利息仅为2万余元（详见再审一审民事判决书附表），被上诉人支付71.07万元，明显超出双方约定的利息。根据双方借款协议的约定，自2013年12月26日以后，全部借款利息应视为变动为月利5分，该利息约定超出法律规定的限度，应当以一审诉讼时规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为限，而被上诉人支付的65.3万元超出其当时应当支付的利息数额。两笔还款数额（71.07万元和65.3万元）的还款扣除利息后，超出部分双方未约定，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故一审再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一审再审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标准扣除利息的问题，张楚君主张未按照其约定利息标准计算属于判决错误，因双方借款及诉讼发生于2015年9月1日以前，故关于利率保护的标准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2008年修正）》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13年六个月以内及六个月至一年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为5.6%，刘显伟、杨玉凤就2013年5月22日的借款出具的借据约定月利3分，该约定标准超出法律规定的限度，故再审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扣除利息正确。综上，上诉人张楚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 15600元，由上诉人张楚君负担。   本院再审期间，张楚君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1.2011年9月18日10万元，刘显伟向林春海出具的金额10万元借条；2.2011年9月28日10万元，林春海吉林银行卡号60086588000********转账给刘显伟农商行卡号62293501300********；3.2012年4月28日8万元，李玉花吉林银行卡6228653000011636090取现金转账给刘显伟农商行卡号62293501300********；4.2012年5月15日8万元，李玉花吉林银行卡6228653000011636090去向金借给刘显伟；5.2013年3月14日21.85万元，林春海工行卡6222020806000142471转账给杨玉凤工行卡6222080806000119385；6.2013年3月14日23.75万元，林春海吉林银行卡6008658800030027675转账给杨玉凤建行卡4340620869840666；7.2014年7月15日，刘显伟出具的《承诺书》一份，其承诺在2014年10月15日全部还清。张楚君认为上述证据证明张楚君、林春海、李玉花与刘显伟、杨玉凤之间存在193万元借款外，存在其他借款往来，刘显伟、杨玉凤偿还的71.07万元与193万元即本案借款金额毫无关系   刘显伟、杨玉凤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款项在林春江庭审中陈述在2010年或2011年林春海与张楚君离婚期间，林春海与刘显伟已经全部结算完毕；   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并未真实发生；   对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二笔借款包含在193万元借款之中。   对证据7，不属于新证据，且是在张楚君逼迫下出具的。   本院再审认为，对于证据4，张楚君仅提供了取款的证据，刘显伟、杨玉凤否认收到该笔借款，张楚君应当提供交付款项的证据，因张楚君不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5、6刘显伟、杨玉凤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二笔借款包含在193万借款之中。本院经过比对193万元形成的11张借据与证据5、6二笔借款形成的时间有相同但转款凭证体现二笔款项的数额（21.85万元、23.75万元）远大于借据体现的数额（8万元、20万元），如果刘显伟、杨玉凤的质证意见为真，则张楚君的出借行为将导致其自己遭受严重损失，与常理相悖，故刘显伟、杨玉凤的质证意见不应采信，证据5、6证明内容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1、2、3刘显伟、杨玉凤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林春海已经认可林春海与刘显伟、杨玉凤之间的债权债务已于2010年或2011年结算完毕。本院认为，通过证据5、6证明内容看，林春海与刘显伟、杨玉凤在2013年4月仍有借款行为的发生，刘显伟、杨玉凤仅就一句陈述，无法否定客观证据证明的事实，故对证据1、2、3证明内容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再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本案借款期间刘显伟、杨玉凤向张楚君、林春海还有其他多笔借款。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12月26日间，刘显伟、杨玉凤分15次转入林春海、李玉花账户71.07万元，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往来。   本院再审认为，对于71.07万元系偿还193万元借款还是双方其他借款的问题。经查，刘显伟、杨玉凤主张其偿还71.07万元时与张楚君、林春海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并提供了71.07万元的还款凭证。二审中张楚君提供了在本案193万元借款发生期间，刘显伟另行向林春海出具的借条一份及银行汇票凭证五份，能够证明刘显伟、杨玉凤在向张楚君、林春海借款193万元期间，还有向张楚君、林春海其他借款。刘显伟对上述事实否认，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而71.07万元还款时间发生在193万元《还款计划》之前，足以证明71.07万元系偿还双方之前发生的借款。对于刘显伟、杨玉凤支付65.3万元利息，高于年利率36%部分，应否从本金中扣除的问题。经查，刘显伟、杨玉凤自2013年12月26日向张楚君出具《还款计划》后，至2014年8月31日按月息5分，刘显伟、杨玉凤实际支付65.3万元，并未高出双方实际约定的利息范围。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4）通民初字第1075号民事判决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尚未实施（2015年9月1日实施），而此时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并未规定已经给付的高于法定的利息部分冲抵本金。原审法院（2014）通民初字第1075号判决判决认定，刘显伟、杨玉凤偿还张楚君本金193万元，并自2013年12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给付利息；已付利息65.3万元从2013年12月26日起至偿付完毕之日产生的利息中扣除，张楚君并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对利息计算方法进行调整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综上，张楚君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经本院2020年第十九次民事专业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通化县（2019）吉0521民再1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9）吉05民再40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2014）通民初字第1075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刘显伟、杨玉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兴彦     审 判 员  王立武     审 判 员  修 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 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