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23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加州曼尼·莫尔和杰克三猛士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宾夕法尼亚州。法定代表人：布伦特·温顿，总裁兼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兰芳，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欣，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陆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上海凯旭汽车用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管泽民。上诉人加州曼尼·莫尔和杰克三猛士公司（简称三猛士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32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三猛士公司。2．注册号：837887。3．申请日期：1994年6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5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7类）：车辆服务；车辆修理及保养服务；汽车零配件装配。二、被诉决定2016年2月2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17688号《关于第837887号“MANNY，MOE＆JACK”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并未在2011年5月26日至2014年5月25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对“车辆服务站；车辆修理及保养服务；汽车零配件装配”服务进行合法、公开、真实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三猛士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三、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在商标评审阶段，三猛士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经公证认证的三猛士公司于2011年7月14日、2012年4月8日、2013年2月10日及2014年5月3日在中国购买和运送“PEPBOYS”扬声器、音箱、车用椅子等产品的提单等文件单据、实体店面照片以及三猛士公司为其中国供应商提供的供应商流程指导手册；2．经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的三猛士公司http://www．pepboys．com/官方网站相关页面打印件，网站内容均为英文；3．网络媒体对三猛士公司产品和服务的部分新闻报道。此外，三猛士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为未经翻译的外文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三猛士公司提交的从中国境内的公司采购工具箱、起重机、车载音箱、铝制车轮等产品并托运至海外的相关单据，既无法证明带有诉争商标的商品在中国大陆境内销售流通，亦不是对诉争商标核定服务的使用。实体店面照片显示文字均为外文，且未显示拍摄时间和拍摄地点，无法确定证据形成时间，亦不能证明是在中国境内的实体店面。供应商流程指导为对亚致力公司的国际运输、报关及物流服务进行的介绍，虽然含有诉争商标但并非是对其指定服务的使用。三猛士公司官方网站公证打印件，其网站内容均为英文，虽然中国消费者可以访问该网站，但显然该网站并非面向中国消费者。2010年12月27日的新闻报道未在指定期间内，其他报道不能证明诉争商标是在核定服务上的使用。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的“车辆服务；车辆修理及保养服务；汽车零配件装配”服务上未进行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三猛士公司的诉讼请求。三猛士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三猛士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网站页面打印件、经公证认证的声明书、网络媒体报道等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二、上海凯旭汽车用品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凯旭公司）针对诉争商标的撤销申请具有恶意。国家知识产权局、凯旭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三猛士公司在二审诉讼程序中提交了凯旭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列表及商标详细内容网页打印件，用以证明凯旭公司具有恶意。另查，三猛士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中，供应商流程指导手册载明以下情况：“我们非常荣幸向你介绍亚致力公司。亚致力公司主要是提供一系列全套国际运输、报关及物流服务的公司。”该流程指导手册页面顶部显示了“PEPBOYS及图”。三猛士公司官方网站页面打印件、新闻报道均未显示诉争商标。声明书载明该声明书出具人为三猛士公司的代表人，该代表人证明声明书所附的文件（即证据1）完全真实。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原审庭审中表示，对三猛士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三猛士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由于诉争商标的指定期间跨越了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及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施行期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使用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应在该商标核定商品或服务上使用，在其他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不能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使用，应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考量使用者在主观上是否具有真实使用商标的意图，以及所涉行为在客观上是否能使相关公众在商标与其所标志的商品或服务之间建立联系。仅以维持商标注册效力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不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真实、有效的使用行为。诉争商标注册人拥有多个已注册商标，即使其实际使用商标与诉争商标仅存在细微差异，但能够确定该使用系针对其已注册的其他商标的，对其维持诉争商标注册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三猛士公司提交的供应商流程指导手册显示的“PEPBOYS及图”，并非本案诉争商标。采购和运送扬声器、音箱、车用椅子等产品的提单等文件单据，以及三猛士公司官方网站页面打印件中均未显示诉争商标。官方网站页面打印件所显示内容均为英文，该网站并非面向中国消费者。实体店面照片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且该组照片所显示文字均为英文，其上未显示拍摄时间和拍摄地点，无法确定该证据的形成时间，亦不能证明所显示的是在中国境内的实体店面。新闻报道、声明书不能证明三猛士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范围内对诉争商标在核定服务上进行了使用。因此，在案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公开、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法院及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三猛士公司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凯旭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撤销申请的行为是否具有恶意，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三猛士公司可另行救济。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三猛士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一百元，由加州曼尼·莫尔和杰克三猛士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 琦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