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刑初7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1，曾用名马某2，男，1972年3月23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沈凤虎、俞佳敏（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禾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1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柏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1及辩护人沈凤虎、俞佳敏到庭参加诉讼。其间，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至10月份，被告人马某1在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街道××路××号的杭州衣某服装有限公司工作期间，以生产服装为由，通过签订供货合同，以支付少量定金诱骗供货商供货的方式，从多个被害单位处骗得财物，货物金额共计人民币4241354.15元（以下未列明币种均系人民币）。具体分别如下： 1、2017年8月，被告人马某1以上述犯罪手段，从江苏省吴江市博某纺织有限公司处骗得人民币1099720元。 2、2017年9月，被告人马某1以上述犯罪手段，从杭州昇某纺织品有限公司处骗得人民币200500元。 3、2017年9月，被告人马某1以上述犯罪手段，从杭州凯某辅料有限公司处骗得人民币151672元。 4、2017年8月，被告人马某1以上述犯罪手段，从杭州冠某纺织品有限公司处骗得人民币411835.4元。 5、2017年9月，被告人马某1以上述犯罪手段，从江苏省吴江景某纺织有限公司处骗得人民币915183.4元。 6、2017年7月，被告人马某1以上述犯罪手段，从杭州亨某服装辅料有限公司处骗得人民币1462443.35元。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扣押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1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马某1辩称，本案系民事纠纷，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的第2节事实不能成立，犯罪金额应扣除被害单位私自从被告人马某1处拉走的衣服对应的价款；（2）被告人马某1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系杭州衣某服饰有限公司不能履行合同导致拖欠货款，本案系民事纠纷，被告人马某1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3）被告人马某1系初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案外人已代为退出部分违法所得，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马某1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至10月，被告人马某1在杭州衣某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衣某公司）工作期间，以衣某公司生产服装需要采购原料为由，通过签订供货合同，以支付少量定金诱骗供货商供货的方式，从多个被害单位处骗得面辅料，其中从吴江市博某纺织有限公司处骗得货物金额人民币1099720元，从杭州昇某纺织品有限公司处骗得货物金额人民币200500元，从杭州凯某辅料有限公司处骗得货物金额人民币151672元，从杭州冠某纺织品有限公司处骗得货物金额人民币411835.4元，从吴江景某纺织有限公司处骗得货物金额人民币915183.4元，从杭州亨某服装辅料有限公司处骗得货物金额人民币1462443.35元，以上合计人民币4241354.15元。被告人马某1将上述面辅料部分直接低价转卖，部分虽用于委托加工厂生产衣服，但并不支付加工费，而以先行提货部分衣服并销赃的方式获利。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马某1因杭州昇某纺织品有限公司向其催讨货款而以部分衣服抵债，后杭州昇某纺织品有限公司从被告人马某1仓库拉走衣服若干并予以销售，得款人民币近50000元。 再查明，衣某公司实际经营者黄某1代被告人马某1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0万元，将该钱款转入公安机关冻结的中国农业银行6228××××8774账户内。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陈某1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购销合同、供货清单、发货单、人员及车辆照片、付款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系吴江市博某纺织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8月，衣某公司业务员周某1带着马某1到博某公司采购辅料，马某1与其签订购销合同，约定采购辅料（里料、胆布）64万米，合同价170.5万元，其送货至指定仓库，对方支付40%货款，后其一方给马某1一方实际发货623073米，价值1669720元，马某1一方付到合同款40%后便不再付款，以各种理由推脱，后马某1本人联系不上，尚有1099720元货款未支付，以及其公司第一次送货到衣某公司，之后有几次都是途中驳运，其向马某1催讨货款时发现多家辅料供应商疑似被骗，根据马某1单单从其公司采购的面辅料数量，应该可以生产25万件服装，而马某1自认仅生产4万件，并承认部分面料辅料被他处理掉，马某1是通过现存和汇款到其私人卡号（卡号：6228××××7915，陈某1，农行），转账人有黄某1、郭某2、郭某1，其均不认识，衣某公司的老板是张某2，马某1相当于经理、厂长的角色，业务方面都是马某1在操作等事实；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昇某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股东，2017年10月，衣某公司的马某1向昇某公司采购拉链、胆布，其中拉链价值155600元，尚余55600元未支付，胆布价值144900元，马某1分文未付，同年12月中旬以后，马某1无法联系，后通过派出所让马某1过来调解，马某1没钱，让其去他厂里拉点衣服，其就去对方厂里拉了400多件衣服，但该批衣服质量很差，全部卖了也就不到5万元，马某1也一直未支付货款等事实； 3、证人张某1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销货清单、还款协议、欠条，证实其系杭州昇某纺织品有限公司业务员，昇某公司还有两家关联公司，以杭州炯冒纺织品有限公司名义做面、辅料生意，以杭州百顺拉链有限公司名义做拉链生意，2017年9月中旬，衣某公司业务员周某1与其公司王某3利联系，进购拉链，合同金额15.56万元，口头约定货送到后支付部分货款，2017年11月底结清货款，其公司依约将拉链送到衣某公司，陆续收到10万元货款，尚有5.56万元的拉链货款未收回，此外周某1介绍马某1与王某3利洽谈进购棉花、胆布，分四单采购144900元胆布，马某1未按约定支付任何货款等事实； 4、证人章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对账单、欠款单，证实其系杭州凯某辅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要经营纽扣、五金挂件等服饰装饰品，2017年9月，衣某公司业务员周某1到其公司采购，其到衣某公司与马某1商谈业务，并与马某1签订供货合同，后按约发货价值191672元的辅料，马某1仅支付40000元，尚余151672元未支付，之后马某1避而不见，其得知马某1拖欠多家供货商大量货款，几家供货商联合起来将马某1扭送派出所，以及衣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马某1，业务都是马某1负责，周某1也说马某1是老板等事实； 5、证人杨某1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购销合同、出库单、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交易记录（截图），证实其系杭州冠某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股东，2017年8月，周某1联系其表示衣某公司需要采购一批胆布、里布，其跟随周某1上门考察，发现公司正常生产，当时马某1接待其，对方自称系衣某公司经理，与老板是老乡，负责采购业务，后周某1带着马某1到其公司洽谈，约定货到支付30%，11月底再付60%，余款年底付清，过了几天，马某1带着衣某公司公章到其公司签订正式合同，合同总金额553700元，之后其分批供货共计5534355.4元的胆布、里布，马某1仅支付141600元，尾款411835.4元未支付，经再三催讨未果，后马某1无法联系，以及其公司提供的胆布可以做1.6万件衣服，里布可以做5万件衣服等事实； 6、证人景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购销合同、订单明细、送货单、对账单、银行转账明细，证实其系吴江景某纺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9月初，衣某公司的业务员黄某2联系其说需要采购一批面料，之后马某1到其公司与其签订供货合同，马某1自称是衣某公司的业务经理，后其依约发货995183.4元的面料，马某1仅支付80000元的货款，尚余915183.4元的货款一直未支付，经多次催要未果，后无法联系到马某1等事实； 7、证人麻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购销合同、送货单、银行转账明细，证实其系杭州亨某服装辅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7月10日左右，王某2向其介绍衣某公司的生产厂长马某1，马某1说他厂里需要采购棉衣辅料，后与其签订合同，约定对方先付30%的货款，其陆续向对方送货，截至2017年的12月10日，马某1共计购入胆布23300米、仿丝棉30700米、无纺布452260米、针刺棉5200米、羽绒棉52330公斤、里布17411米，共计价值1642443.35元，仅支付180000的定金，余款1462443.35元未支付，人也无法联系等事实； 8、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与刘伟民合伙开设杭州衣某服饰有限公司，2017年7月，马某1找到其提出与其合作自产自销服装，其同意后提供场地、营业执照及部分资金，具体事务由马某1负责，马某1以支付货款30%或40%定金的方式向供货商采购面辅料并外发委托加工，当时预算生产四五万件衣服，每件衣服成本100元左右，同年10月，其发现马某1背着其私自加工衣服进行销售，遂终止合作，马某1给其5000套衣服的面料作为赔偿，以及其退出的60万元（公安机关冻结的农行卡内）系支付马某1给其5000件衣服的面料钱，愿意代马某1将该款退赔给供货商等事实； 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黄某1开办服装加工厂，注册成立衣某公司，让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同年7月，马某1与黄某1合作，开始搞自产自销，由马某1负责采购原材料并委托在外面加工，因为签合同需要公章，黄某1交代其将公章交给马某1，10月底，黄某1发现马某1背着公司开展业务且拖欠大量货款，就将衣某公司转让给马某1，以及马某1在衣某公司时单独有一个办公室作为营销部，手下还有两个采购员，都是马某1招进公司等事实； 10、证人陈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6、7月份，马某1到衣某公司工作，后其在听马某1、王某2聊天时得知马某1向其他公司购买大量的棉花、胆布之类的辅料，将其中一部分辅料用于衣服的加工，另外一部分马某1就私下转卖，如此操作让外人看起来马某1是在做生意，购入辅料是加工衣服的，实际上马某1不是为了做生意，就是为了卖辅料骗钱用，其间（2017年9月），马某1让其开车带路，带领货车司机把货运输到买家处，其中乔司街道葛家车70号服装加工厂2次，另其介绍马某1将棉花、无纺布卖至南苑街道高地社区倪桥头70号其朋友杨某2开设的服装加工厂3次，每次棉花20袋左右，无纺布10卷左右，马某1转卖的辅料比市场价低，以此方式获利，而且据其所知，马某1让外加工厂加工衣服不支付加工费，而拿加工出来的衣服抵债，明显不是正经做生意等事实； 11、证人戚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7、8月，其答应马某1做他的驾驶员，当时马某1是衣某公司的采购部负责人，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某2，但实际老板是黄某1，采购部还有业务员周某1和黄某2，衣某公司采购的面辅料部分送至位于××村××号的仓库，部分衣某自行加工，部分送至外加工厂加工，后期马某1私下租赁海宁塘桥村夏家组59号仓库存放衣服，马某1将仓库还剩下3000余件衣服给乔司一家拉链公司抵货款等事实； 1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经朋友介绍认识衣某公司的生产厂长马某1，当时其与杭州亨某服装辅料有限公司的老板麻某有业务合作，遂将马某1介绍给麻某，并陪同麻某到衣某公司考察，此后麻某与马某1商谈业务，事后得知马某1拖欠麻某货款100余万元等事实； 13、证人周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7月，其到衣某公司工作，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某2，马某1系其直属领导，马某1说黄某1和张某2是老板，股份是黄某1占多，其根据马某1安排到其他公司采购胆布和辅料，另外一个业务员黄某2负责采购面料，具体商谈、签订合同由马某1出面，货款一开始马某1会按时打预付款，具体从谁的账户出去其不知道，等到供应商将货物都送到后，马某1就以多种理由拖延支付剩余款项，实际上马某1根本没有能力付款，完全是在空手套白狼，衣某公司几个老板都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购进的布料是外包给其他加工厂加工，业务量比较大的是安徽巢湖锦某服饰和雷甸荣某服装厂，另外还有两家安徽加工厂，业务量很少，至2017年10月初，黄某1与马某1发生分歧，黄某1说马某1将外发加工的部分衣服私下转卖，让其剩下的布料不再外发，以及供应商提供的布料未全部用于生产成衣，公司外发和自身用于生产成衣的胆布、里布其都有记录，经其采购的胆布、里布用于生产成衣的仅占20%左右，其余80%马某1称发到其他生产厂家，但肯定是被马某1拿去私下卖掉变现了，因为公司正常运作的话，材料肯定要登记的，而且很多货物都是中途货车去接，只有进货单没有出货单，去向不明，马某1购买面料加工的服装都是棉衣，预算是其在做，一件衣服的成本是80-90元左右，加工费40-60元左右，总成本是每件120-150元，当时采购的棉花、胆布和面料不匹配，面料能做2-3万件衣服，采购的胆布可以做10万件左右的成衣，棉花是马某1自己采购发货的，马某1当初说要做10万件左右的衣服，但实际仅加工2-3万件衣服，马某1称多出来的胆布提供给其他加工厂包工包料做经销，而据其所知并未拿到工厂做经销，可能是直接被马某1卖掉等事实； 14、证人黄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8月20日，其到衣某公司工作，衣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某2，实际老板是黄某1，马某1是采购部负责人，其根据马某1安排去找面料公司采购面料，并经手吴江景某纺织有限公司面料采购业务，马某1代表衣某公司与景某公司签订合同，后景某公司依约交付的7、8万米的面料，货值约100万元，马某1负责接货并联系外包公司加工成衣，具体送往何处马某1不让其过问，其只知道分别发往安徽巢湖锦某服饰12000米左右、雷甸荣某服装厂18000米左右，两家公司加工成衣后均仅交付几百件衣服，其他衣服因马某1未按合同支付加工费而被对方扣下，其余一半面料去向其不清楚，该批面料马某1仅支付景某公司8万元货款，余款一直拖着等事实； 1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当时其在杭州做服装辅料零售、批发生意，得知陈某2有一批棉花要处理，遂主动联系陈某2，陈某2说当时还没货，有货通知其，后陈某2联系其说有公司老板手上多出来的棉花、胆布和无纺布要处理，同年8月至11月，其通过陈某2总共收货四次，其共计支付货款10余万元，其收购价格低于市场价，除非是处理库存，否则难以买到等事实； 16、证人余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与其妹夫郭某1合作从事服装批发生意，2017年时，马某1说起他做服装生意，有原料剩余，价格比市场价低，问其是否需要，同年9月至12月，其多次从马某1处购入胆布、棉花、羽绒棉，由马某1安排送货至葛家车158号仓库，郭某1支付货款10余万元等事实； 17、证人郭某1的证言、购货清单，证实2017年9月，余某介绍马某1给其，当时马某1自称做面料生意，有一批胆布、棉花出售，其同意后多次购入胆布、棉花，胆布33600米，羽绒棉116包、棉花167包，价格略低于市场价，质量却更好，马某1安排司机送货至其葛家车村14组158号仓库，货款10余万元其转账至马某1指定账户，另外马某1因限额无法转账，通过郭某2账户转账15万元给其，再由其分别转账给陈某1、景某等事实； 18、证人王某3心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货车驾驶员，2017年8、9月份，马某1先雇佣其用货车运送面料（胆布）到萧山的一个仓库，后又两次让其到杭州亨某辅料有限公司拉货（棉花）分别送至葛家车158号服装厂以及高地上倪桥70号仓库，该两次马某1安排陈某2驾驶一辆汽车给其带路的事实； 19、证人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夏天的一天，一个安徽人让其驾驶货车到九堡大桥下面的路上将一辆车上的面料驳运到××村××号仓库，卸下部分后再将车上其余面料送至乔司夜市的事实； 20、证人姚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雷甸荣某服装厂的老板，2017年9月，衣某公司的业务员黄某2称衣某公司需要加工一批衣服，其跟着黄某2到衣某公司洽谈业务，接待其的是马某1，马某1自称是公司老总，需要委托加工1万件以上的棉衣，其接下业务后委托省第六监狱加工，马某1将3000件左右的原材料送过去，加工成衣后，马某1向其提出先取部分衣服，加工费以后再付，其同意后并通知监狱方发货1300件左右衣服，过了几天，马某1又要取衣服但仍不付加工费，监狱方面未同意，此后马某1无法联系，监狱方面要求其支付加工费，其无奈支付10余万元加工费将剩下1700件衣服取回，并转卖给收库存的人，为此其亏损5-6万元钱等事实； 21、证人徐某1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加工合同、发货汇总单，证实其系浙江省第六监狱三监区副监区长，2017年8月22日，姚某与监狱所属的杭州海天机械有限公司签订加工合同，委托加工一批棉衣，加工费35元一件，后其一方实际生产2126件衣服，分五批提走，姚某支付加工费等事实； 22、证人杨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棉衣（照片）、交易记录（截图），证实2017年10月，姚某与其商定将一批棉衣交给其公司加工，加工费55元一件，该批衣服是马某1委托姚某加工的，当时姚某提过马某1不靠谱，可能会拖欠加工费，故其要求现金提货，之后马某1将布料和辅料发往其公司，共计加工成衣1900件左右，马某1提走1000余件，支付加工费4万元，此后无法联系，姚某称马某1不会付款，让其将衣服自行处理，以及马某1提供的样衣用胆布，面料质量好，而实际生产提供的是无纺布，面料质量差等事实； 23、证人刁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棉衣（样衣）照片、辅料出库单、生产流程单、送货单、发货明细单，证实其系巢湖市锦某服饰有限公司的生产厂长，2017年9月，马某1让其公司加工两单衣服，第一笔订单以衣某公司名义委托生产15000件棉衣，加工费55元一件，其接单后委托义城监狱生产，根据马某1提供的材料共计生产7400件，另一笔订单马某1个人名义委托生产6055件棉衣，由其公司自行生产，马某1按照订单数量提交材料，后马某1让其先交货，其中第一笔订单其陆续发货3285件，第二笔订单发货5389件，通过快递发往杭州、上海、海宁等地，但马某1仅支付第二笔订单的加工费25万元，其停止交货，马某1表示无力支付加工费，让其将剩余衣服自行处理，其公司共计被拖欠加工费490025元，不仅给其造成经济损失，难以支付工人工资，还被受委托的义城监狱起诉至法院，给其公司造成严重负面影响，以及生产过程中，马某1修改衣服工艺，用无纺布替换胆布等事实； 24、证人苗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协议书、民事上诉状、民事判决书，证实其系义城监狱副监狱长兼合肥市鸿湖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鸿湖公司与安徽巢湖锦某服饰有限公司系合作关系，2017年9月，锦某服饰委托鸿湖公司加工一款棉衣，实际生产7400件，锦某服饰提走三四千件，因未支付加工费，鸿湖公司将剩余棉衣扣下，双方为此发生纠纷，鸿湖公司诉至法院追讨加工费等事实； 25、证人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0月，马某1找到其让其加工一批棉衣，6000件左右，约定加工费55元一件，后马某1将面辅料送至其工厂，其实际加工成衣4000余件，根据马某1指示通过物流发货给金某2000余件，金某将加工费9万元转入其银行账户，此后马某1未支付加工费，其不予发货，经向马某1催讨，马某1让其将衣服自行处理，其遂将剩余2000件左右的棉衣销售得款7万元左右，另外余下近2000件左右的面辅料因已裁片无用，被其扔弃，其尚有近6万元加工费未能收到等事实； 26、证人何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0月，马某1让其加工一批男装棉衣，其提出支付加工费才能提货，加工费68元一件，马某1同意后交付3000余件棉衣的面辅料，其工厂加工成衣3400-3500件左右，马某1一共提货1200件左右，通过他人的支付宝转账给其20000元加工费，其多次向马某1讨要剩余加工费，马某1未支付，并让其自行处理剩余的衣服，其遂将衣服卖给收库存的人，得款8、9万元，发完工人工资，其相当于白干等事实； 27、证人金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转账记录、账单详情、衣服照片，证实其从事网上服装批发生意，下订单给加工厂，生产完成后销售给淘宝店主，2017年7、8月，马某1让其给他下订单，并提议货到付款，其就下单一款棉衣，第一个订单是5000件，第二个订单是2000件左右，后因质量问题太多，导致大量退换货，其实际购入5000件左右，棉衣90元一件（中途提价至95元），运费由马某1负担，通过物流从锦某服饰、胡某以及马某1海宁仓库给其发货，其一开始将货款转入马某1女儿马某账户，马某1收钱不发货，联系加工商发现马某1未支付加工费，后其直接将货款转入孙玉庭、熊良圣、胡某等面料商、加工商账户，共计支付货款629500元等事实； 28、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从事淘宝衣服批发生意，2017年11月左右，其通过妹夫金某让厂家向其发货几批棉衣，总共1000件左右，金某是向马某1购入衣服，90元一件，将钱付给马某1后让生产厂家直接快递发货到其位于上海市静安区××路××号××楼××室店里，该批衣服一开始质量还行，之后质量太差，其遂停止购入等事实； 29、证人李某2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生产工艺单、送货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系杭州才才服饰有限公司的经理，2017年8月14日，马某1经朋友介绍到其公司洽谈业务，约定其向对方购入棉衣，160元一件，由其提供样衣（成本价128元），预计购入1万件，具体根据销售情况确定，第一批2000件入仓后支付10万元订金，之后每批入仓1000件，剩余货款双十一后付清，同年10月14日，黄某1与其对接，说他与马某1是合伙的，该业务由他负责，后马某1、黄某1一方延期一个月仅交付750件衣服，且质量不合格，面料、辅料、做工都存在问题，明显偷工减料未按样衣标准加工，导致大量退货等事实； 30、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其原系衣某公司的生产厂长，2017年9月23日至11月23日，马某1租了衣某公司的一个办公室，与衣某生产业务部门没有业务往来，黄健平（黄某2）与周某1是马某1的业务员等事实； 31、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底，马某1从张某2处受让衣某公司，并让其做衣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挂名股东的事实； 32、证人张某3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公司转让合同、证明，证实其丈夫张某2系衣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实际上公司老板是黄某1，黄某1在张某2被公安机关拘留后将两份材料交给其，其中一份证明系马某1出具，载明马某1在担任衣某公司销售部、采购部经理其间私自采购面料制衣销售，另一份公司转让合同内容系张某2于2017年10月1日将衣某公司转让给叶某的事实； 33、证人雷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2月，其将塘桥村夏家组59号一楼仓库转租给马某1用于存放棉衣，租金是25000元一年，马某1租了2个月后就不租了，仅支付给其2000元订金，因马某1负债，乔司一家拉链厂的女老板将仓库里剩下的三四千件衣服拉走抵债的事实； 34、证人马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系马某1女儿，187××××1188的手机号码是马某12016年开始使用，2017年上半年，其帮马某1用该手机号注册支付宝并以其名义实名认证，支付宝绑定其办理的农行卡和工商卡，其中农行卡6228482589008675274、6228482308963105171、6228482308963097378、6228××××7077，工行卡6212261309005451848，支付宝及银行卡均交由马某1使用等事实； 35、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其用6228××××4215农行卡帮助黄某1转账，其系根据黄某1指令操作，并不清楚款项具体用途的事实； 3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自愿代黄某1退出60万元，将相关款项打入公安机关冻结的黄某16228××××8774农行卡内的事实； 37、证人周某2、徐某2的证言，证实马某1好赌，经济实力差，背负大量外债的事实； 3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查询相关人员银行账户，并冻结黄某16228××××8774农业银行账户的事实； 3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工商登记信息，证实杭州衣某服饰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等相关情况； 40、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执行案件立案登记表、执行裁定书，证实马某1身负大量债务的事实； 41、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侦破经过及被告人马某1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42、全国常住人口信息、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马某1的身份信息及查无前科情况； 43、被告人马某1的供述和辩解，称2017年7月，其承包衣某公司的生产车间，衣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前是张某2，2017年10月份变更为叶某，其承包的车间跟衣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老板没有关系，其属于挂靠衣某公司，自产自销，资金也是独立的，其车间没有员工，业务是外发加工，尚欠材料供应商200余万元的货款，其间，其因为客户催款而转卖部分原材料；后称2017年7月其经朋友介绍进入衣某公司，担任生产厂长，负责款式开发、面辅料采购等工作，其间，其瞒着公司老板张某2私自将一款衣服放在公司车间进行生产，并让公司采购员周某1和黄某2以衣某公司名义从供货商处进货，后期结账时，其会将该部分货款补给衣某公司，后被张某2发现，说影响公司经营，让其将衣某公司的生产和销售都承包下来，债权债务均由其承担，其遂与叶某合作经营衣某公司，供应商提供的原料除少部分里料被其处理转卖外，均用于公司生产，原计划生产8万件衣服，实际交货2万件，因公司资金链断裂，其既欠供应商货款，又欠加工商加工费；此后供称2017年7月，其到衣某公司工作，建议张某2自产自销，其代表公司进货再联系加工商生产衣服，供货商的钱先欠着或支付少量订金，由张某2安排付款，后因供货商催债，其自作主张将20余万元的胆布、棉花等原料转卖等。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某1的犯罪金额应扣除被害单位杭州昇某纺织品有限公司私自从被告人马某1处拉走的衣服对应的价款，经查，（1）在案并无证据证实杭州昇某纺织品有限公司系私自拉走衣服，且证人王某1、戚某、雷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马某1同意将衣服用于抵债的事实；（2）被告人马某1在骗取货物后犯罪已经既遂，其在被害单位追讨之下将部分衣服抵债属于退赃行为，相应金额不应在犯罪金额中扣除，而在确定退赔金额时予以核减。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马某1辩称本案系民事纠纷，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某1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系杭州衣某服饰有限公司不能履行合同导致拖欠货款，本案系民事纠纷，被告人马某1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查，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人马某1在自身背负大量债务，无履行合同经济实力的情况下，采用支付少量货款方式购入货物，将所购货物部分直接低价转卖，部分虽委托加工但却以先行提走部分衣服销售获利，加工费则以剩余衣服抵扣，对供货商的剩余货款置之不顾，进而逃匿，另其采购辅料并不匹配且数量远超订单量，而成衣数量严重不足，销售价格甚至低于成本，上述行为足以认定被告人马某1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而非民事纠纷，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马某1归案后对合同诈骗事实拒不供认的供述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酌情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1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2030年3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马某1退赔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单位（见附表），其中冻结在案（黄某16228××××8774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的人民币600000元按比例发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江云丰 人民陪审员  柳凯江 人民陪审员  闻桂荣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欣 ? 附表 序号 被害单位 退赔金额 （币种：人民币） 1 吴江市博某纺织有限公司 1099720元 2 杭州昇某纺织品有限公司 150500元 3 杭州凯某辅料有限公司 151672元 4 杭州冠某纺织品有限公司 411835.4元 5 吴江景某纺织有限公司 915183.4元 6 杭州亨某服装辅料有限公司 1462443.35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