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25刑初79号公诉机关石屏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成毅（绰号“春哥”），男，2000年10月16日生，彝族，云南省石屏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登记地云南省石屏县，现住云南省石屏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8月13日被石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石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19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20年7月14日被石屏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被告人徐正伟（绰号“伟哥”），男，2001年5月5日生，哈尼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登记地云南省元阳县，现住云南省石屏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8月24日被石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石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19日解除取保候审；因吸食毒品于2019年1月11日被石屏县公安局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9月3日被石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屏县看守所。石屏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一部刑诉〔20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成毅、徐正伟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石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邱砚华、黎斯出庭执行职务，被告人李成毅、徐正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12日22时许，被告人李成毅、徐正伟持刀将被害人娄某砍致轻伤一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李成毅、徐正伟的刑事责任。同时认定被告人李成毅具有未成年人犯罪、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七个月；被告人徐正伟具有未成年人犯罪、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进行质证，并提交了二名被告人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李成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愿意赔偿被害人合理的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正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愿意赔偿被害人合理的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2日22时许，被告人李成毅、徐正伟与何某（未达刑事责任年龄）等七人骑摩托车前往石屏县异龙镇万德路金库ＫＴＶ寻找与其有矛盾的李某某等人报仇。途中，行至万德路“老牛烧烤店”时看到被害人娄某在店内，被告人李成毅与何某以娄某帮他人打听过其行踪为由，将娄某叫出店外，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期间，被告人李成毅、徐正伟与何某某持刀将娄某的右手手背砍伤。事后，被告人李成毅、徐正伟骑摩托车逃离现场。经石屏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娄某的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7年8月13日9时许，被告人李成毅在石屏县异龙镇环城北路61号旁的家中被民警抓获；2017年8月24日14时许，被告人徐正伟主动到石屏县公安局异龙派出所投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本院受理被告人李成毅、徐正伟故意伤害一案后，被害人娄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李成毅及其法定代理人李某3、尹华、被告人徐正伟及其法定代理人徐某赔偿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在诉讼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赔偿协议：由李成毅、李某3、尹华赔偿娄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0元，由徐正伟、徐某赔偿娄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000元；娄某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已全额兑现，被害人一方表示谅解二被告人。另查明：（一）被告人徐正伟曾因吸食毒品，于2019年1月11日被石屏县公安局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9月3日被石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二）石屏县公安局扣押了李成毅持有的一辆号牌为云Ｇ×××**的二轮摩托车、一部金色ＶＩＶＯ牌手机、两把武士刀（已销毁），其中金色ＶＩＶＯ牌手机已随案移送至本院。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石屏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一）2017年8月12日22时15分，娄宝强电话报案称其儿子娄某在万德路“老牛烧烤店”旁被人用刀砍伤。石屏县公安局于2017年8月13日以寻衅滋事立案侦查。（二）2017年8月13日9时许，民警在石屏县异龙镇环城北路61号旁李成毅家的自建房将其抓获，并从其卧室里查获两把武士刀，在院子内查获号牌为云Ｇ×××**黑色雅马哈两辆摩托车。2017年8月24日14时许，徐正伟主动到石屏县公安局异龙派出所投案。二、证人证言（一）证人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8月11日晚，因为娄某帮他打听白阳光的位置，白阳光等人在陶村被张晨浩、李嘉豪等人拿着枪追打，并用刀砍了“春哥”的摩托车，所以“春哥”“阿伟”、白阳光等人就去找娄某。（二）证人李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8月12日21时许，他骑摩托车载胡某去黑龙坡加油，在万德路口看见何某、杨某等七人，胡某说是他的伴便叫停车，他看见胡某走过去和何某等人交流，之后看见何某拿着一个刀鞘去“老牛烧烤店”里和一个男子讲话，烧烤店里就冲出四个手拿木凳的男子，何某等七人往红绿灯方向退，退到红绿灯路口时何某从摩托车里面拿出一把刀，杨某等就往“老牛烧烤店”旁的巷子方向走，迎向拿板凳的4人，后来他听见刀砍板凳声音，一分钟左右，何某、杨某等人就过来骑上摩托车一起离开现场。（三）证人胡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8月12日22时许，他与李某去黑龙坡加油时遇到何某、李成毅等人，之后七人去加油，加油过程中何某说要去找头天晚上追打他们的人。他跟何某等人骑车到“老牛烧烤”处，停车后看见何某手拿一把刀走到烧烤店侧门与一人说话，他听见何某叫对方打电话，但对方没打。几分钟后，李成毅过来用手打了那个人的脑后一下，吃烧烤的五六个人拿着凳子出来问要做什么，他听见他这边的人说砍他们，双方就打起来。他被两个人拿着凳子围着打，何某和李成毅挡在其前面和对方打，打了两分钟左右离开。他们这方动手打架的人有何某、李成毅及一个不认识的人。打架的时候何某拿着一把刀，李成毅拿刀、钢管之类的工具，另外一个拿着刀一样的工具。（四）证人何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8月12日晚，他和李成毅一共7人骑摩托车一起前往“老牛烧烤店”去找娄某。他和李成毅进入到“老年烧烤店”内找到娄某，他和娄某吵起来，李成毅拉着娄某往商铺外面走。到烧烤店门口时，娄某打了李成毅一拳，李成毅用脚踢娄某，娄某回到烧烤店拿着凳子出来，后面跟着五个男子也拿着凳子出来打他和李成毅。他被娄某和一个微胖男子用凳子打，后来他跑到停摩托车处拿出一把刀朝对方乱砍，他砍了娄某的背部两刀，是否砍伤不清楚，他还追着微胖男子砍，李成毅也用刀朝对方乱甩。之后，他们七人离开现场。（五）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他在老牛烧烤上班。2017年8月12日21时许，他看见有人进来把娄某拉出店外面，他就抬着一颗凳子和李某乙一起出去看，他看见娄某站在他的右前方，有5个人站在娄某旁边，这些人手上还提着刀，还有一个提着小锤，其中有两个人提着刀砍娄某。他就问对面的人要干什么，然后有个叫何某的就冲上来拿刀砍他，他就用凳子挡着，何某砍了他好几刀，他朝后退了摔倒在地，对方就骑摩托车朝同仁医院方向走了。他起来后发现脖子上有条刀疤，娄某说其手被砍开了。在送娄某去医院的路上，娄某对他说其是被“阿伟”砍的。（六）证人李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8月12日21时30分许，他和李某2、娄某在“老牛烧烤店”里，何某与“春哥”在烧烤店外面叫娄某出去，娄某没有出去，何某就去二轮摩托车上拿刀，“春哥”把娄某拉出烧烤店。然后他、李某2、李某丙就提板凳冲出去，何某和“阿伟”就提刀出冲向他们，何某用刀砍李某2，李某2用板凳挡，“阿伟”冲过来用刀砍娄某的右手，娄某同样提板凳挡，他被“阿伟”用刀砍着左手臂，可能是刀背砍着，没有砍伤。后来，“阿伟”等人坐摩托车跑了。（七）证人张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他在石屏县异龙镇万德路“老牛烧烤”开烧烤摊。2017年8月12日21时40分许，他听见有人在铺子外叫“老幺”出去，他没有在意。约两分钟后，他看见烧烤店小工“老洪”抬着凳子出去对着拿刀的一些小伙子说不要乱，一个黑衣服小伙子拿着刀朝“老洪”冲过来，“老洪”用凳子去挡。事后，他看见“老幺”右手手背受伤，另一只手大臂被砍伤，“老洪”没有外伤。（八）证人张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她是“老牛烧烤店”老板。2017年8月12日晚，有两三个小伙子来找店里的小工李某乙玩。21时许，有五六个小伙子骑着三辆摩托车来到店里，这些小伙子用长刀乱砍李某乙的朋友，事后她看见“老幺”的手被砍出血。（九）证人李某3（李成毅之父）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他知道李成毅2017年8月12日在石屏县异龙镇万德路口“老牛烧烤”侧门的路上打架的事。李成毅他们是去找“老幺”问事情，后面发生打架，然后李成毅就拿刀砍着人。他不清楚具体细节。（十）证人徐某（徐正伟之父）的，主要内容为：他知道徐正伟2017年8月12日参与打架的事情，只知道徐正伟和他的伴去打架。他不清楚具体情况。三、被害人娄某（绰号“老幺”）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7年8月12日20时左右，他和李某乙到“老牛烧烤店”去找朋友玩。22时许，他坐在烧烤店侧门处玩手机，这时有三辆摩托车骑来停在烧烤店侧门口，之后他看见何某、“春哥”、白某某、“阿伟”及三个不认识的人从摩托车上下来。何某走过来叫他出去，他没出去，“春哥”就来拉着他衣服把他拉到烧烤店侧门外。他的朋友和李某乙就各提着一把四脚凳出来，双方就打架，“阿伟”用一把长刀砍了他右手背一下。何某等人跑掉后，他发现自己的右手背被砍开，除了拇指，其他指头都不会动了。当时对方有七个人，他们这方有四个人，他只看见双方的人打起来，具体谁打了谁，怎么打的不太清楚。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一）被告人李成毅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2017年8月11日22时左右，许建强等人在陶村腐皮厂旁边拿枪追着他们几个打。次日晚，他和何某、徐某、白某某、胡某等7人打算去找许建强等人报仇。在去找许建强的路上，何某看见娄某在“老牛烧烤店”里，因娄某钓着何某的线，他和何某就去找娄某，随后双方打斗，他和徐正伟、何某用刀朝对方乱砍，他记得用刀砍了娄某的背部两三刀，不清楚是否砍到其他部位。（二）被告人徐正伟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2017年8月12日晚，他和李成毅、何某等7人骑摩托车去找砸李成毅摩托车的人，骑到万德路“老牛烧烤店”时，何某说对方在“老牛烧烤店”里。李成毅和何某每人拿着一把刀去店门口，他们就在那里说了几句话，李成毅就抓着一个人的头发拉出来，烧烤店里面的几个人拿着凳子跑出来，李成毅和何某与对方打起来。打了一会儿，李成毅跑到摩托车旁边，他从李成毅的摩托车上拿了一把刀过去和对方打，并用脚蹬了一个人，把那个人蹬倒了，有一个人拿凳子来砸他，砸在他的背上，他用刀背砍了被他蹬倒在地上的那个人。五、情况说明、《鉴定事项确认书》、石屏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石）公（司）鉴（法损）字［2018］57号、［2019］15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在打架过程中受伤的李某乙、李某2书面提供情况说明，因伤情不严重，不要求公安机关对伤情进行鉴定。经鉴定，被害人娄某的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鉴定意见已告知当事人。六、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物证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销毁清单、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实：（一）被告人李成毅、徐正伟辨认出作案地点位于石屏县异龙镇万德路“老牛烧烤店”门口。（二）民警对被告人李成毅、徐正伟的人身进行检查的情况。（三）石屏县公安局扣押了李成毅持有的一辆号牌为云Ｇ×××**的二轮摩托车、一部金色ＶＩＶＯ牌手机、两把武士刀（已销毁），其中金色ＶＩＶＯ牌手机已随案移送至本院。七、视频资料及分析说明，主要内容为：监控视频反了2017年8月12日22时06分34秒至22时09分43秒案发时的全过程。其中反映，李成毅和徐正伟对娄某有殴打行为，李成毅用刀砍了娄某的两刀，徐正伟用刀砍了娄某的同伴，用脚蹬了娄某。八、户口证明、社区戒毒决定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李成毅、徐正伟的基本自然情况，二人案发时均未满十八周岁，均认罪认罚。其中，徐正伟因吸食毒品于2019年1月11日被石屏县公安局责令强制戒毒三年。九、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调解笔录、收条，主要内容为：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已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全部履行，被害人一方谅解二名被告人。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成毅、徐正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规定，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以相应的刑事处罚。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二被告人犯罪时均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成毅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正伟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二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定从轻处罚。本院综合考虑二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悔罪态度等，决定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中有关缓刑的规定，对被告人李成毅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徐正伟不宜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二名被告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安机关扣押的车辆、手机，因不属于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发还物品持有人。综上所述，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成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在云南省石屏县矫正。）二、被告人徐正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刑事拘留的27日，即自2020年9月3日起至2021年2月3日止。）三、石屏县公安局扣押的云Ｇ×××**的二轮摩托车一辆、随案移送至本院的金色ＶＩＶＯ牌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李成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永才人民陪审员  李建成人民陪审员  许亚雄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白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