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16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东北电气（锦州）电力电容器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古塔区锦华街**。法定代表人：夏作红，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云峰，辽宁秋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轩，辽宁秋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锦州世纪通力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松山新区泰山路**法定代表人：常淑云,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崇江，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东北电气（锦州）电力电容器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锦州世纪通力电气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2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东北电气（锦州）电力电容器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云峰、王敬轩、被上诉人锦州世纪通力电气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崇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东北电气（锦州）电力电容器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反诉请求。二、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给付以货款560，168.90元为基数的违约金(从2017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7日做出原审判决之日违约金为104,828.50元。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认定：“2016年10月，被告通知原告产品有损坏，原告方派公司人员鞠勇、李雷雨等去被告公司。经双方现场勘查，发现电容器有击穿、烧毁、电容量衰减等，经现场共同解剖，确认是电容器原件的质量问题造成的。原告工作人员回单位后，向单位领导进行了汇报。”该事实认定错误。新东北公司产品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原审完全采信鞠勇、李雷签字的《关于新东北电气(锦州)电力电容器有限公司低压电容器及元件产品质量一工作记录》，该证据为伪证。新东北公司没有委托鞠勇、李雷雨、李温在2016年10月到通力公司处理所谓的产品质量问题，是其与通力公司恶意串通的私人行为，不具有证明效力。(二)原审认定：“2017年5月，被告通知原告电容器损坏，要求原告派人处理，原告派工作人员鞠勇等三人去被告处，发现电容器开裂、元件损耗较大，发现这批产品的标牌与订货产品的标牌不一致，但电容器是原告生产的。”该事实认定错误。通力公司主张的损坏的电容器无法证明是新东北公司生产。通力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损坏产品为新东北公司销售给通力公司。通力公司向法院提交的照片及文字材料均为通力公司自述，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通力公司自述除新东北公司外另有不少于四家同类电容器供应商。(三)原审认定：“已损坏的原告生产的电容器及元件，经被告清点损失金额为80余万元(上述电容器及元件现均在被告库房内)”该事实认定错误。通力公司清点损坏的电容器的统计结果没有证明效力。二、原审程序错误。原审中新东北公司申请法院对通力公司提供的大量伪证进行鉴定，原审未予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程序错误。通力公司有意申请推延原审第一次庭审时间，并借此时机制造大量伪证。新东北公司提出伪证意见并提出对伪证进行鉴定申请后，原审再次组织双方开庭审理对通力公司庭审后再次提供由伪证参加人出具的证明进行质证，任由通力公司随时举证，却不予启动鉴定程序。而对于文检类鉴定时效性极其重要，不予鉴定或拖延鉴定则产生对伪证及伪证参与人的保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应对伪证参与的人员进行处罚，尤其是在本案中通力公司大量提供伪证并得到原审采信的情况下，否则法同虚设。三、原告判决结果错误。(一)原审判决第一项保护了新东北公司的诉请货款本金是正确的，但对违约金未予保护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全面支持通力公司原审反诉请求，是完全采信通力公司伪证的结果，且数额限于新东北公司的诉讼请求，庇护了通力公司恶意赖账的不法目的。综上所述，新东北公司销售的电容器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通力公司大量提供伪造证据为法律所不容，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法定程序错误，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还司法以公正。锦州世纪通力电气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出售给答辩人的数量巨大的电容器和电容器元件在质保期限内存在质量问题，经答辩人清点货款损失已经超过80万元的事实正确，证据充分。1、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0月”，被告通知原告产品有损坏，原告方派公司人员鞠勇、李雷雨等去被告公司，经双方现场勘查，发现电容电器有穿击、烧毁、电容量衰减等，经现场解剖，确认是电容器元件的质量问题造成的，原告工作人员回单位后向领导汇报的事实正确，有鞠勇、李雷雨签字的工作记录证明，有法院询问鞠勇、李雷雨笔录证明上述事实。鞠勇、李雷雨是上诉人的员工，上诉人认为鞠勇、李雷雨没有问题授权到现场检测，没有监测资质是错误的，答辩人完全有理由相信上诉人派到答辩人场内检测的人员具有授权，具有监测资质。上述大量电容器和电容器元件是在质保期内损坏后返厂的，鞠勇、李雷雨作为专业人士，完全能够判断出质量问题的原因，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答辩人与鞠勇、李雷雨恶意串通制造伪证的事实。上诉人对于因资质质量问题返厂给答辩人，存放答辩人仓库内数量巨大的电容器和电容元件视而不见，拒不承认，显然是推卸责任，虚假陈述。2、鞠勇、李雷雨签字的工作记录是真实的，不存在伪证。上诉人与鞠勇、李雷雨等人的通话录音不具有证明力，重要的是鞠勇、李雷雨在2016年去答辩人存放现场勘查，找到了电容器和电容器元件质量问题原因所在。3、答辩人作为电容器和电容器元件的使用者，对于所生产的设备使用了上述产品，用户出现质量问题后，用户找到答辩人的返厂维修，而非找到电容器和电容元件的生产者上诉人，上诉人应通知其处理显然没有依据，答辩人在设备返厂后找到上诉人查找问题所在，符合产品质保规定。二、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上诉人派人去答辩人处，发现电容器开裂元件损耗较大，但电容器是上诉人生产的事实正确，答辩人原审判决对于认定“这批产品的标牌与订货标牌不一致有异议，是答辩人从上诉人处买的货。新东北电气（锦州）电力电容器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立即给付货款560,168.90元，并从2017年1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违约金为87533元，之后自实际付清期间的违约金另行计算）。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多年发生业务往来，被告在原告处购买电容器产品，截至2016年12月，被告尚积欠原告货款560,168.90元，虽经原告多次催要至今未付，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以前，原、被告双方多次发生业务往来。被告从原告处购买电容器及元件，用于自己公司产品的配套。2016的10月，被告通知原告产品有损坏，原告方派公司工作人员鞠勇、李雷雨等去被告公司。经双方现场勘查，发现电容器有击穿、烧毁、电容量衰减等，经现场共同解剖，确认是电容器元件的质量问题造成的。原告工作人员回单位后，向单位领导进行了汇报。2017年5月，被告通知原告电容器损坏，要求原告派人去处理，原告派工作人员鞠勇等三人去被告处，发现电容器开裂、元件损耗较大，发现这批产品的标牌与订货产品的标牌不一致，但电容器是原告生产的。2017年9月，被告给原告发工作联系函，主要内容是从原告处购买的电容器产品因质量问题已经大部分返厂修理，要求原告更换新元件并赔偿损失。2019年9月25日，原告给被告复函，相关内容有：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产品不是原告生产的，使用的铭牌是假冒原告公司产品等。另查明，截止到2016年年底，被告尚欠原告货款560,168.90元。已损坏的原告生产的电容器及元件，经被告清点损失金额为80余万元（上述电容器及元件现均在被告库房内）。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作为买受人，应当及时支付货款；原告作为出卖人，应当保证其出卖的货物符合质量要求。本案中，双方对所欠的货款金额没有异议，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原告出售给被告的电容器及元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否赔偿给被告造成的损失。从被告提供的证据，尤其是原告工作人员鞠勇、李雷雨签字确认的关于新东北电气（锦州）电力电容器有限公司低压电容器及元件产品质量问题的工作记录及本院询问鞠勇的询问笔录，结合被告用户修理、更换、退回电容器的证明材料及损失的电容器及元件的照片，足以证明原告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不足以否定作为原告方工作人员的鞠勇、李雷雨签字确认的工作记录及本院询问鞠勇的询问笔录的证明力，即使工作记录形成在后，亦证明了当时的相关情况。无论鞠勇、李雷雨等当时是否是单位委派，因是原告的工作人员，被告均有理由相信其是代表单位从事的职务行为，该行为后果应由原告承担。因此因产品质量问题给被告造成的损失，原告应负赔偿责任。因原告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给被告造成了损失，被告在双方对质量问题及损失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未支付剩余货款，并不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的损失金额已超过欠原告的货款，被告的反诉请求虽然为66万元，但同意用原告赔偿的经济损失折抵所欠的货款即可，故本院确定原告赔偿被告的损失金额等同于被告所欠原告的货款，双方折抵执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锦州世纪通力电气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新东北电气（锦州）电力电容器有限公司所欠的贷款560,168.90元；二、反诉被告新东北电气（锦州）电力电容器有限公司赔偿反诉原告锦州世纪通力电气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60,168.90元；三、上述两款折抵执行，双方互不付给付义务。案件受理费10277元，由原告新东北电气（锦州）电力电容器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被告锦州世纪通力电气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都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被上诉人处对被上诉人主张损坏的电容器元件进行清点，经上诉人对现场存放的袋装元件及箱装元件进行抽查，确认数额为38615个。双方对此无异议。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除库存损坏的电容器元件数量与原审认定少7385个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定和交易习惯行使自己的权利并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电容器元件供货合同，供货方应当对自己的产品质量负担相应的责任，买受方应当依约定给付相应的货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存有的争议应当及时予以解决并做出相应的处理。关于上诉人提出其销售的电容器元件不存在质量缺陷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真实存在，双方对该事实无争议。被上诉人在经营使用该元件的过程中，提出了质量问题，并通知上诉人进行处理，并将争议的电容器元件返厂后放置在一起供对方检查确认。上诉人认为自己所生产销售给被上诉人的元件无任何质量问题，对被上诉人处存放的损坏元件不予认可，既不承认该元件是其生产，亦不承认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在提出电容器元件质量问题的主张时，提供了双方之间的《购销合同》、关于低压补偿设备电容器质量问题函、关于“电容器产品质量问题”的工作联系函、关于电容器产品质量问题通知、关于“新东北电气（锦州）电力电容器有限公司低压电容器及元件”产品质量问题的工作记录、以及存放在被上诉人处损坏返厂的电容器元件等相关证据，用来证明电容器元件因质量问题而损坏的事实。被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完成了举证责任。而上诉人方对其销售给被上诉人的电容器元件存在质量问题不予以认可，且其不承认存放在被上诉人处的电容器元件为其单位生产，并拒绝对存放在被上诉人处损坏的电容器元件进行鉴定。上诉人对自己反驳被上诉人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现其全部否定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并拒绝对产品是否为其单位生产、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上诉人提出2016年10月鞠勇、李雷雨等到被上诉人处处理产品质量问题事实认定错误的问题。经审理查明，鞠勇、李雷雨、李温2016年10月系上诉人员工。上诉人称鞠勇、李雷雨签字的《关于新东北电气（锦州）电力电容器有限公司低压电容器及元件产品质量一工作记录》系伪证，签字时间是2019年签字。鞠勇等三人是上诉人的员工，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三人于2016年10月到被上诉人处处理产品质量问题是职务行为。即使签字时间是2019年，亦应当认定是鞠勇等对该事实的追认。上诉人称三人并非是单位派遣处理产品质量问题，三人也不具备处理产品质量问题的资质。而2017年5月31日，上诉人曾又派三人去被上诉人处核查产品质量问题，该三人中仍有鞠勇。故对上诉人称鞠勇所出系伪证，且没有处置产品质量问题资质的抗辩显系自相矛盾，一审认定该节事实真实存在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返厂送货清单造假的问题。上诉人对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返厂送货清单提出质疑，认为该清单是伪造的。经庭审调查，该清单所用纸背面为2018年废弃文档。上诉人称这是用2018年文档伪造的2015年清单，是伪造时出现了纰漏。被上诉人称这是用2015年的返厂送货清单作的2018年文档。上诉人一审中要求对该返厂送货清单进行鉴定，来确认该证据出自哪个年限，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考虑文检鉴定的结论是否对本案产生实质性影响及是否能够鉴定出文字的时间，是是否同意鉴定的关键。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并已经实际履行。被上诉人于2010年至2016年一直与上诉人交易，上诉人也一直在供货。确认是否有质量问题的元件并不完全依据返厂送货清单来确认，被上诉人方提供了具体的电容器元件，双方应当对具体损坏的元件进行确认即可认定，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损失金额为80余万元事实认定错误的问题。二审审理过程中，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存放在被上诉人处损坏的电容器元件进行清点，数额为38615个，与一审认定的46000个相差7385个，按双方确认的价格18元一个，总计损失金额为695070元。该数额与被上诉人所欠上诉人的货款560168.90元仍可相抵。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应当给付违约金的问题。本案是基于上诉人产品质量存在问题，被上诉人拒绝给付所剩货款，而非被上诉人无缘由不履行义务，不存在违约事实，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的事实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的该项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97元，由上诉人新东北电气（锦州）电力电容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丽梅审判员  王 波审判员  孙延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昭懿书记员李科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