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刑初43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某，男，1988年1月14日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个体，住浙江省平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潘克本、宋胜宇，浙江六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敖某，男，1981年12月3日生，土家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住贵州省德江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洪丹霞（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瑞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三部刑诉[2020]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某犯伪造货币罪、出售、购买假币罪、被告人敖某犯伪造货币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某及其辩护人潘克本、被告人敖某及其辩护人洪丹霞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3月至2019年9月期间，被告人姜某将未经打磨的粗糙模具提供给被告人敖某并进行加工指导，由被告人敖某对模具“抛光”、“喷砂”使其达到铸币要求。被告人姜某被抓获时，从其住处及一楼仓库扣押到的4对（8个）2019年版熊猫金银纪某模具系被告人姜某、敖某参与伪造，扣押的2015年、2016年、2018年面额3元（初始发售价格115元）的贺岁贵金属纪某1500枚系被告人姜某、敖某参与伪造模具，并由路春兵（另案处理）利用此模具完成生产，数额共计人民币172500元。同时，被告人姜某明知是伪造的中国人民银行发行的普通纪某和贵金属纪某，通过淘宝网店销售、电话及网络联系后邮寄销售等方式出售他人，其中出售给陈某3（另案处理）销售金额总计人民币78万余元（含包装盒金额），涉及假币数额人民币140万元左右，币量11万枚左右。 2019年9月12日，公安机关搜查被告人姜某住处及一楼仓库，现场查扣中国人民银行发行的普通纪某和贵金属纪某共计23593枚、数额共计人民币443020元。经抽样鉴定，以上纪某均系假币。另查证上述扣押假币中面额3元（初始发售价格115元）的2015-2019年贺岁贵金属纪某2500枚系被告人姜某从路春兵处购买。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证人证言；户籍证明、扣押清单等书证；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鉴定意见；同案人员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某、敖某的行为均已构成伪造货币罪，且均系从犯，被告人姜某的行为又构成出售、购买假币罪，部分犯罪系未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惩处，其中，被告人敖某自侦查阶段起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被告人姜某辩称其没有伪造纪某模具，也没有对敖某进行指导，未实施具体生产行为，且纪某是普通工艺品，其做的是礼品工艺品生意，不构成伪造货币罪、出售、购买假币罪。 被告人姜某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所涉的纪某真伪鉴定书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论证过程和鉴定依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被告人姜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制造假币的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伪造货币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伪造货币罪；3）被告人姜某将本案所涉纪某作为工艺品出售，其行为不符合出售、购买假币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构成出售、购买假币罪；4）公诉机关指控的伪造货币罪、出售、购买假币罪的犯罪对象不存在。本案所涉的纪某售价低，不足以让公众误认为是真币，且纪某不能作为货币使用，被告人姜某亦将该纪某作为纪念章、工艺品制造、出售；5）本案可能构成侵犯知识产权罪或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6）如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的犯罪数额应就低认定，应系数额巨大；被告人姜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非法获利少，认罪态度好，应当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敖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 被告人敖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敖某系从犯，自侦查阶段起自愿认罪认罚，请求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经审理查明： 2018年3月至2019年9月期间，被告人姜某明知是伪造的中国人民银行发行的普通纪某和贵金属纪某，仍通过淘宝网店、电话联系后以邮寄等方式出售给他人，其中出售给陈某3（另案处理）11万枚左右，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78万余元（含包装盒金额15万余元），涉及假币数额100万元以上。 上述期间，被告人姜某根据客户需求联系路春兵（另案处理）、被告人敖某伪造纪某，其将未经打磨的粗糙模具提供给被告人敖某，由被告人敖某根据其要求对模具进行“抛光”、“喷砂”以达到铸币条件，后由路春兵使用模具进行铸币。其中，被告人敖某对4对2019年版熊猫金银纪某模具及2015年、2016年、2018年面额3元（初始发售价格115元）的贺岁贵金属纪某模具进行了“抛光”、“喷砂”，个人非法获利3480元，路春兵利用2015年、2016年、2018年面额3元的贺岁贵金属纪某模具生产纪某1500枚，涉及数额172500元。 2019年9月12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姜某位于温州市平阳县××镇××村××小区××单元××室××楼仓库查获并扣押中国人民银行发行的普通纪某和贵金属纪某共计23593枚（包括1500枚2015年、2016年、2018年面额3元的贺岁贵金属纪某）、模具28个（包括2019年版熊猫金银纪某模具4对）、证书1箱、快递存根28张、苹果Ｘ手机1部，从被告人敖某处查获ｖｉｖｏ手机1部、模具3个。经鉴定，从被扣押的纪某中抽样的样品均系假币。除1500枚2015年、2016年、2018年面额3元的贺岁贵金属纪某外，上述被扣押纪某的数额共计270520元。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曹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纪某、订单详情，证实2019年8月30日，其从淘宝店铺“华银邮币”以99.9元的价格购买一款熊猫银质纪某，收到后发现是假币，其遂报案，并将假币提交给公安机关等事实； 2、证人周某的证言、店铺详情、订单详情，证实2019年7月1日至7月8日，其在淘宝店铺“打折金银币”（掌柜名“全都是浮云吖”）买过2019年熊猫银币30克、2019年生肖猪年彩色银币30克、2018年生肖狗年彩色金银纪某等，纪某已经找不到了；订单详情显示其购买的纪某单价15元至25元不等等事实； 3、证人程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纪某照片、淘宝订单详情，证实其在2018年、2019年期间在淘宝店铺“打折金银币”购买过纪某，其将目前留存的熊猫银币提供给公安机关等事实； 4、证人高某1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纪某，证实2018年12月，其在淘宝店铺“打折金银币”购买过虎年本色银币和熊猫银币，纪某标有证书，但其融掉几个币后发现不是真币等事实； 5、证人高某2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纪某照片、订单详情，证实2019年7月，其在淘宝店铺“打折金银币”购买了2019年熊猫金银币纪某套装，有相应的纪某证书，其收到后发现是假币等事实； 6、证人刘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纪某照片、订单详情，证实2018年11月，其在淘宝店铺“大运礼品店”购买了2013-2018年熊猫银币共6枚，收到后发现做工很差，是假币等事实； 7、证人茹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纪某照片，证实2018年8月，其在淘宝店铺“打折金银币”购买了建行周年纪某共计4枚，收到后发现是假币等事实； 8、证人王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纪某照片，证实2019年8月，其在淘宝店铺“打折金银币”购买过龙年本色银币，其无法判断币的真假等事实； 9、证人陈某1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人民调解协议书，证实其系陈某3的父亲，陈某3借其身份开淘宝店铺等事实； 10、证人陈某2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函、鉴定意见、伪造币照片，证实其系中国金币总公司员工；其公司对部分淘宝网店销售贵金属纪某的情况进行摸底调查，实物购买了贵金属纪某，经鉴定，淘宝网“华银钱币”店铺销售的2018年狗年本色金银纪某、30克狗年本色银币、“打折金银币”店铺售卖的2018年狗年本色金银纪某、30克狗年本色银币、“鑫盛藏品”店铺售卖的2019年猪年彩色金银纪某、30克猪年彩色银币均为伪造币；并向公安机关提供相关线索的函、伪造币的快递单、伪造币3枚等事实； 11、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温州龙港镇前路318号经营一家天启图文设计服务部，其微信昵称为“天启”，其认识微信昵称为“爱卿频笙”的姓姜的男子，该男子从2018年3月10日起多次让其伪造纪某的鉴定文书，在2019年9月11日该男子到其店内给其三张建国70周年金银币鉴定证书让其排版制图，后发给其金币、银币图片各一张，告诉其金银币尺寸，其根据对方要求画了金银币的图，后通过微信发给对方，因其听说该男子被公安机关抓获，其扔掉了建国70周年金银币鉴定证书样品，也没有制版等事实； 12、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左右至2019年9月期间，其用父亲陈某1、邻居庞建勇、奶奶康英娟、妻子张倩倩等人的名义在淘宝网注册了“华银邮币”、“鸿宇钱币阁”、“鸿运天下收藏”、“辉煌钱币”、“金盛礼藏品”、“卢工邮币卡商城”、“打折金银币”等9家店铺，其在淘宝网上购买假的纪某后在上述店铺出售；其中，其注册了一家河北北桥商贸有限公司开企业店，支付宝账户为×××＠126.ｃｏｍ，其主要向浙江温州的“沈先生”购买假币，对方支付宝账户名是吴某，其一共向对方账户转账78××××.7元用于购买假的纪某和纪某盒子，其中熊猫银币、生肖金银币、福字币进价10元一枚，生肖纪某、世界文化遗产纪某、中国人民银行成立四十周年纪某进价4元至8元一枚等事实； 13、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证实2019年9月12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姜某位于温州市平阳县××镇××村××小区××单元××室××楼仓库进行搜查，在一楼仓库发现大量疑似假币等物，在二楼查获模具及涉案电脑，具体如下：文化遗产纪某400套（每套15枚、面值5元）、十二生肖纪某1200套（每套12枚、面值1元）、中国熊猫币（面值50元）1枚、中国人民银行成立四十周年纪某（面值1元）480枚、福字纪某2512枚（面值3元）、港珠澳大桥纪某6枚（面值10元）、生肖银币26枚（面值10元）、熊猫银币（面值10元）122枚、猪年生肖金币（面值50元）46枚、模具28个、证书1箱、快递存根28张、账本1本、苹果Ｘ手机1部等，后予以扣押；同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敖某位于温州市平阳县××路××号住所进行搜查，查获白色ｖｉｖｏ手机1部、模具3枚（2枚印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字样、1枚印有“1”字样）等，后予以扣押等事实； 14、取样笔录，证实2019年11月7日，公安机关对查获的疑似伪造的货币取样并委托鉴定等事实； 15、鉴定聘请书、贵金属纪某真伪鉴定报告、中国人民银行货币真伪鉴定书，证实经中国人民银行贵金属纪某鉴定中心、中国人民银行杭州中心支行鉴定，抽样的纪某鉴定结果均为假币等事实； 1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电子数据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向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被告人姜某、敖某及吴某、陈晓月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12日的注册信息、账户信息、登录日志、转账明细、交易记录等，其中2018年3月17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河北北桥商贸有限公司的支付宝账户（账号为×××＠126.ｃｏｍ）与吴某的支付宝账户（账号为×××＠ｑｑ.ｃｏｍ）之间的交易金额为78××××.7元；以及对陈某3持有的手机号码绑定的支付宝账户信息，包括捆绑的银行卡号、交易记录，涉及淘宝掌柜名关联的淘宝店铺相关信息等予以调取等事实； 17、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清单、Ｕ盘、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姜某持有的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进行检查，提取手机中保存的与本案相关的电子数据，其中，姜某与敖某（微信昵称为“模具打光敖某”）的聊天记录显示，姜某自2018年3月至2019年9月期间多次通过微信向敖某发送纪某图片，让敖某按图片样式进行模具打磨，其间，多次让敖某对模具的细节进行修改，督促敖某尽快打光好，并陆续向敖某微信转账共计3480元；姜某向“卢工李雪影”、“广州天凯彩印公司”、“苏州塑料壳顾振君”等微信好友求购福币空册、福币塑料壳、和字币包装，并称其是卖金币总公司原装的；向“金元藏品（卢工）”求购一套熊猫金币，向“易鑫收藏”询问70周年的价格等；另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姜某持有的硬盘实施电子数据检查，提取存储介质中与本案有关的电子数据等事实； 18、2019版熊猫金银纪某发行公告、价格说明，证实中国金币总公司维权反假办公室出具说明，内容为以下产品初始发售价格分别为：中国熊猫金币发行三十周年纪念银币3200元；2015年-2019年贺岁纪念银币115元；港珠澳大桥纪念银币430元；2019年生肖猪年本色金币1570元、本色银币480元、彩色金币1610元、彩色银币490元；熊猫银币为投资性银币，没有初始发售价，价格随银价波动而变动，2015-2019年熊猫银币参考价为150元；中国金银纪某是具有特定主题限量发行的人民币，是国家法定货币，由中国人民银行统一发行，中国金币总公司是直属中国人民银行履行金银币发售职能的行业性公司，是中国金银币的总经销机构的事实； 19、抓获、破案经过，证实案件的侦破经过及被告人姜某、敖某均系被抓获归案等事实； 20、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姜某、敖某的身份及查无前科的情况； 21、同案人员路春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经营“利兵工艺品厂”；2018年，姜某找其制造假币，并提供制造假币的材料和模具，其间，经其介绍姜某认识了打光模具的敖某，模具由敖某打光，其陆续为姜某制造了熊猫银币、天干地支金色币、珍稀动物纪某、福字币等，并根据纪某直径大小收取0.7元至1元／个的加工费，其制造完假币后，姜某拿走模具并给其加工费；2019年8月，其最后一次为姜某制造了2015年至2019年五个年份的假福字银币共计2500枚，其间，这批模具中有一个背模漏光了，其拿到敖某处补光，补光费用挂在姜某账上；其一共收到加工费4000元，姜某还欠其加工费3万元等事实； 22、被告人姜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其在侦查阶段称，2018年3月，“马丽丽”找到其加工假纪某，并在其淘宝店铺“吉祥文化月历”下单购买月历，实际交易的是假纪某，其向做假币生意的“周博士”（经辨认系路春兵）购买了30万左右的假纪某，“马丽丽”有时会邮寄国家发行的样本纪某给其，其拿给路春兵，路春兵根据其要求制作，具体工序为，先根据真币做模具，后将模具抛光，再用抛光的模具生产样品，生产出的样品与真币相似度高就可批量生产，生产银币配料时要镀银，生产金币就在镀银基础上镀层金，因路春兵做事拖沓，其从路春兵处拿了部分模具给敖某（经路春兵介绍认识）打光，打光费用其先付给敖某，后在给路春兵的费用里扣掉，假纪某制作好后，其通过德邦物流发货给“马丽丽”，一同发出的还有其找“天启”（经辨认系叶某）制作的金币总公司的鉴定证书，其用申通快递发假纪某的包装盒，都是以“沈先生”、“小马”的名义寄件，用其母亲吴某的支付宝账户×××＠ｑｑ.ｃｏｍ收钱，“马丽丽”的付款账户为河北北桥商贸有限公司，该两个账户自2018年3月17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的交易转账总额为78××××.7元，都是“马丽丽”购买假纪某、包装盒的款项，其中约15万余元是包装盒款，约63万余元是假纪某货款，其销售的假纪某中10%是贵金属纪某，单枚价格10元左右，90%是普通纪某，单枚价格4元多不等，共销售了12万余枚假纪某，销售的假币有福字银币、熊猫银币、生肖猪本色彩色金银币、生肖普通纪某、世界文化遗产纪某等；其微信发给敖某2015、2016、2018年三个年份的福字币照片，是其找敖某打光后让路春兵生产的，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查获的2500枚福字银币是其被抓获前一个月其让路春兵制作的，是“马丽丽”让其备货的，查获的模具中的四对熊猫模具是其找敖某打光的，用于生产熊猫金币，但尚未生产，其还让敖某打光了十对十二生肖模具，其被查获的模具都是从路春兵处拿来的；其知道销售假币是犯法的，但因做生意亏损就做了这个事情，其一共赚了30多万等；其在庭审中称，陈某3找其购买纪某，并购买真纪某交给其作为样品，其找到了能够制作纪某的路春兵，并根据陈某3需求的纪某种类、数量让路春兵制作，其将纪某当作工艺品出售等； 23、被告人敖某的供述和辩解、假纪某截图辨认，证实其经营打光模具店，根据模具大小收取费用，其拿到的模具是铁质、刀刻的，其用机器将刀印去掉，对模具进行喷砂，后用油石手工打磨，打亮模具，之后模具可以直接用于生产；2018年3月，微信昵称为“爱卿频笙”的男子通过路春兵介绍到其处打光喷砂模具，陆续让其打光过2015年至2019年福字币、熊猫币、天坛、十二生肖、大桥等模具，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模具中，4对8个2019年熊猫天坛纪某的模具是其打光喷砂的，其还为对方加工过2015年至2019年的福字币模具，其知道“爱卿频笙”拿模具到路春兵处加工生产，路春兵也将生产过金银币的旧模具（主要是福字币、熊猫币模具）拿到其处重新打光喷砂过，相应的打光费让“爱卿频笙”支付，“爱卿频笙”也同意支付等事实。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姜某辩称其未具体实施伪造纪某的行为，且是将纪某作为工艺品出售，被告人姜某的辩护人同意该意见，并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罪名的犯罪对象不存在，纪某真伪鉴定书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证据，且即便罪名成立，本案犯罪数额应认定为数额巨大，经查，（1）在案的鉴定报告、鉴定书系公安机关对疑似假币取样后委托有相应鉴定资质的机构作出，上述证据取得程序合法，且内容能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依法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2）在案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鉴定书、价格说明及同案人员路春兵、被告人姜某、敖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姜某根据客户需求联络路春兵、被告人敖某制作了中国人民银行发行的普通纪某和贵金属纪某，后经鉴定为假币，涉及数额人民币172500元，系数额特别巨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3）在案的证人陈某3、曹某等人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纪某照片、淘宝订单详情、店铺详情、鉴定意见、支付宝数据与被告人姜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姜某通过淘宝店铺、电话联系等方式向陈某3出售伪造的中国人民银行发行的普通纪某和贵金属纪某，所涉数额100万元以上，系数额特别巨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某、敖某伪造货币，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货币罪；被告人姜某出售伪造的货币，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又构成出售假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姜某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姜某不构成伪造货币罪、出售假币罪及可能构成其他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另指控被告人姜某犯购买假币罪，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姜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姜某在伪造货币共同犯罪中向路春兵提出制币要求，系犯意提起者，联络被告人敖某及路春兵打磨模具、压铸纪某等，并支付相应报酬，在伪造货币共同犯罪中起主导作用，应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某系从犯不当，本院予以更正。被告人敖某在伪造货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敖某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姜某的部分出售假币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敖某自侦查阶段起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敖某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姜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姜某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姜某当庭否认犯罪事实及其所犯罪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敖某的情节认定、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姜某一人犯二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伪造货币等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伪造货币等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某犯伪造货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出售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31年9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敖某犯伪造货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2年9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姜某的犯罪工具苹果X手机1部，被告人敖某的犯罪工具vivo手机1部及假币二万三千五百九十三枚、模具三十一个、证书一箱、快递存根二十八张，均予以没收。 四、追缴被告人敖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四百八十元，追缴被告人姜某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岳玉婷 人民陪审员  闻桂荣 人民陪审员  贺蓉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骆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