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25民初3828号 原告：安徽曲阳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定远县定城镇迎宾东路瑞阳华府小区G-1商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566791154XD（1-2）。 法定代表人：张春梅，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峰，男，196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系安徽曲阳建设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莉，女，1971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 被告：王传圣，男，195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晴晴，安徽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曲阳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曲阳公司”）诉被告王传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2日、11月6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曲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峰、缪莉，王传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晴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曲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王传圣清偿欠款523万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其中480万借款自2016年4月24起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日止；43万自2016年4月24起按月息1.5分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日止）。事实与理由：2013年至2015年期间，王传圣因实际施工远瑞工程，多次以现金或转账的形式从曲阳公司借款，用于工程建设和农民工工资发放。经2016年4月24日结算，王传圣共欠曲阳公司523万。王传圣亲笔出具借条两张：其中一张480万元，月息2分；一张43万元，月息1.5分，并约定每三月结息一次。后经多次催要，王传圣至今未予偿还。 王传圣答辩称：（一）本案借款金额不及480万元，其中大部分借款系结算的利息转为借款本金，曲阳公司应当提供双方之间工程款结算以及债权、债务关系发生的完整的会计凭证，并对所有账目进行审计，以查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二）曲阳公司作为建筑企业，超越经营范围从事金融项目并收取高额利息，王传圣认为：1.王传圣挂靠曲阳公司承接工程，曲阳公司已收取高额管理费，工程垫资部分不应再向王传圣收取利息。2.曲阳公司收取高额利息构成非法经营罪，应向公安机关移送。3.曲阳公司应当向法庭提交纳税证明，否则其存在偷税、漏税的行为。（三）王传圣系曲阳公司的一项目经理，双方系内部承包关系，1.原、被告地位严重不对等，工程款到达曲阳公司账户后，发放时间、扣除项目及扣除金额均由曲阳公司决定。2.曲阳公司要求王传圣在借条中约定三个月支付利息一次，然后在发放工程款时直接扣除利息，再由王传圣出具新借条，曲阳公司通过该方式掩盖利息转为本金的事实，规避法律关于民间借贷的相关规定。（四）多年来，王传圣以内部承包的方式从曲阳公司承接政府1＃地、供销社大楼、园区厂房、远瑞广场等工程，这些项目均未进行最终结算，曲阳公司明确认可尚欠王传圣政府1＃地工程款。曲阳公司一方面拖欠王传圣工程款，另一方面从王传圣处收取高额借款利息。（五）远瑞工程中，曲阳公司认可远瑞公司支付工程款总数为9974.303034万元，实际支付给王传圣7670.629320万元，未支付2303.673714元，曲阳公司应当明确扣留的项目以及扣除的利息数额。（六）2016年4月24日，王传圣向曲阳公司出具借条两张，其中43万元借条系结算利息后形成的，另一张480万元借条由此前的7张借条合并形成。1.2013年4月1日130万元借条，系此前部分借款连同利息结算后形成。2.2014年1月21日50万元已经偿还（2014年1月26日付款条据上备注“已付50万”）。3.2014年1月23日130万元借款应当由曲阳公司承担。王传圣从曲阳公司内部承包远瑞工程后，将其中的劳务分包给董世明，董世明从王传圣处领取工程款后没有支付给工人，导致工人集体信访，相关部门则要求原、被告解决问题，曲阳公司负责人张晓峰强令王传圣出具借款凭证并承诺协助追回，然后由曲阳公司将130万元借款直接支付给董世明的工人。王传圣并不拖欠工人工资，出具借条并非自愿，且此款至今未追回，王传圣向公安机关报案也无结果。王传圣在已支付工程款以后，如无来自政府和曲阳公司的压力，不可能自愿承担该130万元债务。4.2015年2月15日50万元借款、2015年2月16日50万元借款均无异议。5.2015年2月13日40万元借款，曲阳公司负责人张晓峰在远瑞工程付款单上明确记载，收取王传圣利息后，直接由王传圣打借条借款。6.2015年2月17日30万元借款不予认可，此时王传圣在曲阳公司尚有大量工程款未领取，不可能再产生新的借款。 曲阳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除当庭陈述外，还向本院举证以下四组证据： 证据一，营业执照副本、法人代表身份证明各一份，证明：曲阳公司的身份情况。 证据二，《借条》两张，证明：1.截止2016年4月24日，王传圣共向曲阳公司借款480万元，约定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2.截至2016年4月24日，王传圣欠付曲阳公司借款利息43万元。 证据三，2016年4月24日480万元借款的明细清单一份（含借款统计、原始借条复印件以及借款交付凭证），证明：2016年4月24日借款480万元系经结算之前7笔借款而产生。 证据四，2013年4月1日130万元借款的明细清单一份（含借款统计、原始借条复印件以及借款交付凭证），证明：2013年4月1日130万元借款系经结算之前借款产生。 王传圣对曲阳公司举证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 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无异议。 二、关于证据二、三、四，对480万元借条、43万元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明细清单没有加盖印章且系曲阳公司单方制作，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43万元借条是利息条据。2.2013年4月1日130万元借款无转账凭证，曲阳公司提供的票据无法证明是此借款，因双方在做工程时是挂靠关系。2010年9月21日2万元借款、2010年10月29日3万元借款无转账凭证，曲阳公司作为公司应当不会采用现金方式交付借款。2013年12月13日25万元借款无借款凭证。2012年1月20日40万元借款无转账凭证，2012年1月20日借款无借条，因为原、被告是挂靠关系，所以王传圣从曲阳公司领取的是应得工程款，其他借款均系现金提取，王传圣并未收到该款且不能说明曲阳公司提取现金是用于向王传圣交付借款。2012年3月29日20万元借款无转账凭证。3.2013年4月1日130万元《借条》载明是合并条，说明是本息结合再转化为本金借条。2014年1月21日50万元借款在王传圣提供的付款单据中可以说明该50万元已付。2014年1月23日130万元借款，王传圣有证据证明该款应当由曲阳公司承担。2015年2月13日借条王传圣有付款单据，可以证实该笔40万元借款是二笔130万元借款和一笔50万元借款的利息，说明曲阳公司起诉的所有款项均是高额利息产生，该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审查。另，曲阳公司通过现金支票交付的借款，曲阳公司提供的均为复印件，同时借款凭证出具的时间与银行票据时间无法相互印证，也无法说明该银行现金支票已经被王传圣承兑，因该现金支票上所有内容均系曲阳公司人员填写，无法说明王传圣领到该款或承兑该款，同时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关系，其中大部分款项系利滚利或工程款，说明双方之间没有经过结算，故本案不能排除建设工程的账目。 王传圣为反驳曲阳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支持其辩解，除当庭陈述外，还向本院举证以下四组证据： 证据一，远瑞工程付款单一组（共16页），证明：1.付款条据第七页2014年1月26日条据中明确注明已付50万元，该条据系在480万元条据以后形成，说明王传圣已还款。2.付款条据第十一页，2015年2月13日40万元借条二笔130万元借款和一笔50万元借款形成的利息欠条。 证据二，报案材料一份，王传圣已经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并不拖欠工人工资，2014年1月30日130万元系曲阳公司在政府压力下支付，该款不应当由王传圣承担。 证据三，（2019）皖1125民初1712号案件庭审笔录一份，证明：作为远瑞工程的发包人安徽远瑞投资有限公司陈述已向曲阳公司支付工程款99743040.34元，但王传圣至今未领取到足额工程款（第8页）。曲阳公司至今尚欠王传圣工程款，而王传圣不拖欠曲阳公司借款。 证据四，远瑞工程清单一份，证明：曲阳公司主张的借款利息已从王传圣的工程款中扣除。 曲阳公司对王传圣举证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对原、被告均无异议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证据，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传圣长期挂靠曲阳公司承建工程项目。在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王传圣因需要资金周转，多次从曲阳公司借款。 （一）2009年10月19日，王传圣向曲阳公司借款20万元，其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曲阳公司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当日，曲阳公司通过现金支票的方式，向王传圣交付20万元。 （二）2010年9月21日，王传圣向曲阳公司借款2万元，其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00），月息1分5厘”。当日，曲阳公司将现金2万元交付王传圣。 （三）2010年10月29日，王传圣向曲阳公司借款3万元，其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00），月息1.5分”。当日，曲阳公司将现金3万元交付王传圣。 （四）2011年12月13日，王传圣向曲阳公司借款25万元。王传圣在备注用途为“借款”的会计凭证中署名。曲阳公司通过现金支票的方式，向王传圣交付25万元。 （五）2012年1月20日，王传圣向曲阳公司借款40万元，其出具的《借条》载明“借到曲阳建设有限公司肆拾万元整”。当日，曲阳公司二次通过现金支票的方式，分别向王传圣交付10万元、30万元，合计交付40万元。 （六）2012年3月29日，王传圣向曲阳公司借款20万元，其出具的《借条》载明“借到曲阳公司贰拾万元整（￥200000.00）”。当日，曲阳公司通过现金支票的方式，向王传圣交付20万元。 2013年4月1日，王传圣与曲阳公司对上述六笔借款进行结算后，确认借款总金额为130万元。为此，王传圣重新向曲阳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曲阳公司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1300000.00），月息2分，三个月一结”。 之后，王传圣又多次向曲阳公司借款。 （一）2014年1月21日，王传圣向曲阳公司借款50万元，其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曲阳公司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当日，曲阳公司通过张立芳（曲阳公司工作人员张晓峰的妻子）名下的定远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提取现金50万元，交付给王传圣。 （二）2014年1月23日，王传圣因需要资金支付工人工资，向曲阳公司借款130万元，其出具的《借条》载明“暂借远瑞工地年终发工人工资款壹佰叁拾万元整（￥1300000.00）”。曲阳公司于2014年1月21日从张立芳名下的定远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提取现金20万元、2014年1月23日二次分别提取现金50万元、60万元，共计130万元交付给王传圣。 （三）2015年2月13日，王传圣向曲阳公司借款40万元，其出具的《借条》载明“借到曲阳公司肆拾万元整（￥400000.00）”，当日，曲阳公司通过定远农村商业银行向王传圣名下的尾数为0032的定远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 （四）2015年2月15日，王传圣向曲阳公司借款50万元，其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曲阳公司伍拾万元整（￥500000.00），月息2分，三个月一付”。当日，曲阳公司通过张立芳名下的定远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王传圣名下的尾数为0065的定远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 （五）2015年2月16日，王传圣向曲阳公司借款50万元，其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曲阳公司伍拾万元整（￥500000.00），月息2分，三个月一付”。当日，曲阳公司通过张立芳名下的定远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王传圣名下的尾数为0065的定远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 （六）2015年2月17日，王传圣向曲阳公司借款30万元，其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曲阳公司伍拾万元整（￥300000.00），月息2分，三个月一付”。当日，曲阳公司通过现金方式向王传圣交付该笔借款。 2016年4月24日，王传圣再次与曲阳公司进行结算，确认借款总金额为480万元（含2013年4月1日结算的130万元）。为此，王传圣就全部借款重新向曲阳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我王传圣借到安徽曲阳建设有限公司人民币肆佰捌拾万元整（￥4800000.00），共合并7张借条（2013年4月1日130万、2014年1月21日50万元、2014年1月23日130万元、2015年2月15日50万元、2015年2月16日50万元、2015年2月13日40万元、2015年2月17日30万元），原借条销毁，肆佰捌拾万元整月息2分，每三个月结一次息”。 双方该次结算时，因之前欠付利息43万元，王传圣向曲阳公司出具欠付利息凭证一份，载明“今借到安徽曲阳建设有限公司人民币43万元整（￥430000.00），月息1.5分，每三月结一次息”。 本院认为，对于原、被告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辩意见，应当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曲阳公司要求王传圣返还借款48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 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贷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和法律规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王传圣因资金周转，先后多次向曲阳公司借款，曲阳公司已向王传圣交付了全部借款，双方于2016年4月24日结算后，王传圣重新向曲阳公司出具借款凭证，载明借款总金额为480万元，并且约定了利息计付标准，双方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 （一）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无约定的，出借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因原、被告在借款凭证中未约定借款期限，故王传圣应当在曲阳公司催告后的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曲阳公司因王传圣未返还借款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即向王传圣发出催告。经催告，王传圣至今仍未返还借款，已经构成违约，故对曲阳公司要求王传圣返还借款48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利息。原、被告在涉案借款发生时，均约定按照月利率2%（年利率24%）或者月利率1.5%（年利率18%）支付利息，2016年4月24日结算后，王传圣在重新出具的借款凭证中约定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该利息计付标准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借款发生时的法律规定，故王传圣应当按照约定向曲阳公司支付利息。王传圣应当向曲阳公司支付的利息的为：1.2016年4月24日结算前，涉案借款产生的欠付利息43万元；2.涉案借款于2016年4月24日结算后产生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48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6年4月24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 二、关于王传圣的答辩意见。 王传圣提出的答辩意见，应当归纳为五点：1.涉案借款未全部发生，其中部分借款系结算的利息转为借款本金，曲阳公司未举证全部的交付借款凭证、现金支票不能证明已向王传圣交付借款。2.因王传圣挂靠曲阳公司承建工程，曲阳公司在向王传圣支付工程款时，已经扣除相应利息。3.2014年1月23日130万元借款应当由曲阳公司承担。4.因曲阳公司欠付王传圣工程款，本案应当一并审查双方之间的工程款结算情况，以查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5.曲阳公司作为建筑企业，超越经营范围经营金融业务，收取高额利息构成非法经营罪，并且涉嫌偷税、漏税。 针对王传圣提出的上述答辩意见，分别评判如下： （一）王传圣第一点答辩意见。1.王传圣未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系利息转为借款本金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根据曲阳公司的银行交易凭证，可见曲阳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支票以及提取现金等方式向王传圣交付绝大部分的借款，仅5万元（2010年9月21日2万元借款、2010年10月29日3万元借款）无银行交易凭证。3.曲阳公司将现金支票交付王传圣，即向王传圣转移了现金支票承载的财产权利，王传圣如未实际取得相应财产权利，应当举证证明。4.两次结算中，王传圣出具的130万元借款凭证与之前的原始借款凭证复印件能够相互印证、480万元借款凭证与之前的原始借款凭证复印件亦能够相互印证，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王传圣如未实际获得借款，不会向曲阳公司出具借款凭证，亦不会在二次结算中均对之前的借款予以认可。综上，对王传圣提出的该点答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 （二）王传圣第二点答辩意见。1.王传圣未能举证曲阳公司在支付工程款时已经扣除相应利息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根据常理，如王传圣已经支付了部分利息，2016年4月24日结算中，应当扣除已支付的利息，即43万元欠付利息凭证中不包括已支付的利息。结算后，王传圣出具43万元的欠付利息凭证，即对欠付利息43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综上，对王传圣提出的该点答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 （三）王传圣第三点答辩意见。2014年1月23日130万元借款，王传圣向曲阳公司出具借款凭证，即向曲阳公司作出借款的意思表示，曲阳公司以代王传圣发放工人工资的方式实际交付借款，双方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王传圣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王传圣辩称该笔借款应当由曲阳公司自行承担，但无法律依据或者事实依据，依法不予采信。 （四）王传圣第四点答辩意见。1.因本案系审理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王传圣要求审查双方之间的工程款结算情况，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2.王传圣辩称因曲阳公司拖欠工程款，导致王传圣不能及时返还借款并承担借款利息，扩大了王传圣的利息损失。经本院征求曲阳公司意见，曲阳公司作出承诺：如曲阳公司欠付王传圣工程款，对不超出王传圣借款数额的欠付工程款部分，曲阳公司自愿自工程款应付之日起，按照王传圣借款的月利率2%，向王传圣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曲阳公司该承诺已经充分衡平了双方之间的利益，实际上并未导致王传圣遭受借款利息损失。综上，对王传圣提出的该点答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 （五)王传圣第五点答辩意见。我国法律并未禁止企业法人作为平等主体与特定人员订立借款合同，故对王传圣提出的该点答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曲阳公司要求王传圣返还借款48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均符合法律规定和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传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安徽曲阳建设有限公司返还借款480万元并支付利息【包括：1.2016年4月24日之前的欠付利息43万元；2.2016年4月24日以后产生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48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6年4月24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安徽曲阳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410元，由被告王传圣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伟 人民陪审员  胡炳胜 人民陪审员  窦正传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黄 荣 附1.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附2.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账户 账号：20000543954910300000083 账户名：定远县人民法院 开户行：安徽定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