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3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1，男，197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彬，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楚晓松，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曲某，女，197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曲某因与上诉人何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1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6月28日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已经就感情、子女抚养、财产归属作出约定，财产处理部分明确约定“无财产”，还特别强调“此协议如有遗漏，后果自负”。离婚时双方的本意是上诉人承担所有债务、抚养子女，双方名下的房产归上诉人所有，当时双方对财产分割是无异议的，因此才约定的无财产，一审法院在违背双方《离婚协议书》既有约定的情况下，认定涉案房屋双方没有分割，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已就财产分割问题达成协议，被上诉人一审起诉的实质是对原有协议的反悔，提出诉讼的行为是对原协议的变更和撤销，想对财产进行重新分割，而非对未分割财产进行继续分割，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而非适用婚姻法解释三和民法总则规定。三、一审判决对涉案房产评估价值一半房价款分给被上诉人，违反公平原则。上诉人认为涉案房屋归上诉人所有不应分割。即使分割，涉案房屋还存在贷款，平均分割有失公平。上诉人自2016年离家至2018年协议离婚期间，房屋贷款一直是上诉人自己偿还的，是上诉人对房屋的独自贡献，该升值部分应认定为上诉人个人所有。曲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何某1与曲某在离婚时为了尽快达到离婚的结果，决定对财产暂不处理。因此，在离婚协议书中写明无财产，根据婚姻法解释相关规定，对于财产确实没有处理的，当事人有权起诉请求法院予以分割。何某1要求曲某析产签字时，也从未提及二人已将财产进行处理分割，只是请求曲某帮助其析产签字以达到贷款的目的。曲某上诉请求：1、请求维持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改判鉴定费用78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鉴定费用属于诉讼费用之一，应由败诉方承担或双方分担。一审判决对鉴定费用未提及系漏判，应予以改判。何某1辩称，曲某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曲某反悔向法院主张对财产进行分割，已经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因此在诉讼过程中所产生的鉴定或者评估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曲某自行承担，并且该费用其在一审也没有主张，评估费用由何某1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根据何某1的上诉，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经经过双方离婚协议约定分割完毕的财产，不应再进行分割。上诉人曲某要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的上诉请求也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曲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分割原、被告婚内共同财产，被告支付原告其应得份额的财产补偿款暂计50万元，涉案房产价款鉴定后，变更为54105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曲某与被告何某1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年××月××日生育一子，取名何某2。2018年6月28日，原、被告在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的离婚协议书中的“财产处理”栏中写明“无财产”、“此协议如有遗漏，后果自负”。实际上，原、被告婚后购买了两套房产，协议离婚时，双方对房产未进行处置。原、被告婚后购买的如下两套房产：1、坐落于德城区，产权证号：S28523/德国用（2006）第1-003205号，面积：96.20平方米，权利人何某1。2020年4月7日，经原告查询，该房产无查封、抵押登记信息。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正邦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对上述房产（2016年原告离家之前的简装照片所示状况）的现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2020年6月22日出具评估报告，确定此房产价值（含储藏室）：93.41万元。原、被告双方对该估价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坐落于德州市大学东路**工商地税小区工商局**楼******，产权证号：鲁（2019）德州市不动产权第0007787号，面积28208.37平方米/169.48平方米。该房产系原、被告于2014年购买的，权利人为何某1和曲某。2019年3月18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离婚补充协议，约定该房产归何某1单独所有。2019年3月25日该房产权属证书变更权利人为何某1。2020年4月7日，经原告查询，该房产于2019年8月20日抵押于建行，无查封信息。原告主张上述两处房产均为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依法予以分割。被告对此有异议，主张离婚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隐瞒、欺诈胁迫的情形，且原告应当在2019年6月28日前提起诉讼，原告在2020年4月2日起诉，明显超过了法定期间；并主张离婚协议明确约定“无财产”，该约定表明协议离婚时双方已经就共同财产分割完毕，没有其他财产再进行分割，且对上述内容原告明确表示完全同意该协议的各项安排，亦无其他不同意见，因此该协议不能作为原告要求分割五环庄园涉案房产的事实依据；大学东路1314号工商局小区工商局1号楼2单元4层402号为被告何某1的个人财产，双方在协议离婚后，原告已经协助被告将该房产过户给到何某1个人名下，且在办理不动产手续时，原告明确表示该房产为何某1的个人财产，归何某1单独所有。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提交的离婚补充协议和不动产登记申请书不能证明其主张，反而能证明被告在申请将坐落于德州市大学东路1314号工商地税小区工商局1号楼2单元4层402号房产权利人变更为被告单独所有时，不仅需要双方递交申请，不动产登记机关还要求原、被告又签订了一份离婚补充协议，对此房产的权利人进行了进一步的明确后，才将此房产的产权变更为何某1，可见，原、被告的离婚协议中的“无财产”是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没有进行处分，不能理解为双方已对财产分割完毕。因此，被告主张双方已处分完夫妻共同财产，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原告主张五环庄园9号车库也是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并坚持对该车库价值进行了评估鉴定，要求分割。被告不认可。原告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车库归原、被告所有，因此，原告要求分割此车库，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被告提交了其工行账户明细（4张），证明原、被告协议离婚后，2018年7月13日至2020年3月24日，被告自己偿还涉案房屋贷款42983.65元，证明此房已经与原告无任何关系，系被告个人财产。原告对被告的工行账户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被告的证明事项有异议，原告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所标注的贷款还本是偿还五环庄园涉案房产的房贷，被告应该提供银行贷款合同予以佐证，且明细中的36877元也标注是“贷款还本”，无法证明是房贷。原告的异议成立，应予采信。被告提交了2017年4月8日的一张借条、建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2017年4、5月份被告与他人签订的家庭居室装修合同、中央空调销售安装合同、订货单、订货合同单、产品销售合同及相应的材料费用收据，证明原、被告离婚前，被告为装修涉案房屋向李东升借款20万元，为装修涉案房屋借款43.2万元，系原、被告共同债务，因原告不想负责偿还该债务，故自愿放弃涉案房屋份额。被告还提交了龙卡信用卡装修分期业务额度支用申请表，证明被告为装修涉案房屋向建行申请装修分期贷款20万元。被告提交了建设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9张），证明被告在与原告离婚后，于2018年10月25日、2019年1月29日两次在建设银行办理装修分期贷款20万元，用于装修涉案房屋。该借贷行为进一步证明涉案房屋已经归被告个人所有，如果该房屋尚未分割，被告不会在刚刚花费数十万元装修房屋、仅仅离婚4个月后又贷款20万元对涉案房屋重新进行装修。原告对被告主张的装修和借款均不认可，主张涉案房产总房价为168437元，被告所述装修40万余元，明显违反当时市场物价水平；在办理不动产权证时，被告要求办理抵押，银行办理抵押需要析产，因此原告配合被告办理相关析产手续。但是原告并未放弃要求相应房屋补偿款的权利；在不动产登记申请书中登记原因为“析产”，因为该房产证是在2019年办理的，当时双方已处于离婚状态，不可能将房产再登记在两人名下，原告同意将该房产登记在被告名下，但是对于相应的房屋补偿价款无法协商一致，原告并未放弃该项权利；离婚补充协议可以证明离婚协议中的“无财产”是指没有处置财产，如双方已经达成合意，则无需再签订补充协议，且该补充协议中原告未表明放弃财产补偿的权利；对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为复印件，且案外人李东升未出庭作证，无法证实该笔借款的真实性，对被告的建行账户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李东升汇入的20万元并没有标注借款，无法证明该款项的性质，也无法证明该款项用于房屋装修；对于沈杰的两笔借款未能提供借条予以证实，无法证明这两笔款项的性质，也无法证明被告所陈述的3笔款项是否已经偿清；2018年1月12日，爱巢家居公司打入何某1账户14000元，并标注还何某1借款。2018年2月5日打入1289元，标注公司聚餐，这两份打款可以证明何某1与爱巢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因此，其打入爱巢公司的相应款项无法证实是工作原因引起的财务往来还是家庭装修；对被告提交的2017年4、5月份家庭居室装修合同、中央空调销售安装合同、订货单、订货合同单、产品销售合同及相应的收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明显伪造，2017年原、被告双方尚未离婚，双方没有对五环庄园房屋进行装修，被告应当提供各项合同相对应费用的支付明细，并提供当时的发票，而非后补的收据；对龙卡申请表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笔费用发生在原、被告离婚以后，与原告无关，且根据上述一组装修合同，2017年4、5月份才与各装修公司签订相关装修合同，没有理由在2018年10月份再重新进行装修，明显违背常理。对被告建行信用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装修分期贷款发生在双方离婚后，该笔贷款与原告无关。认可离婚后被告装修房屋，对于离婚前双方未对房屋进行装修。且原告主张离婚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债务由男方承担，因此对于被告主张的债务，无论是否真实，均不能由原告方承担。况且对于工商局小区的房产原告已经放弃，该部分份额足以偿还被告所述的债务。原告对被告主张的装修借款的异议成立，应予采信。另，在对五环庄园的涉案房产进行评估前，经对双方询问，确定依据原告提交的照片显示的2016年原告离家前的房屋简装状况进行估价，对原告离家后2017年之后，被告对该涉案房屋的装修价值未予评估。因此，被告主张的装修借款应由被告负责偿还。对已变更在被告名下的工商局小区的房产，原告在诉状中没有主张权利，庭审中，主张签订离婚补充协议时，原告对该房产未表明放弃财产补偿的权利，且被告说把这个房子给孩子，让原告签了离婚补充协议，被告去公证给孩子。被告对此有异议，原告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对聊天记录不认可，认为这是原告的个人意愿，不能证明被告已经答应将此房产过户给孩子。原告没有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故原告的此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的离婚协议中并没有写明对共同财产进行处分的意见，现原告诉求分割涉案房产，不是离婚后对共同财产分割协议的撤销或变更，即原告不是行使的撤销权，因此不适用撤销权期限为一年的规定。原、被告婚后共同财产中五环庄园的涉案房产，离婚时未予分割，一直处于共有状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对离婚时未处分的夫妻共同财产中的房产主张权利，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被告主张原告已过法定诉讼期间，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被告所有的坐落于德州市大学东路1314号工商地税小区工商局1号楼2单元4层402号房产在变更权利人为何某1单独所有时，并非依据双方的离婚协议，而是原、被告提交了双方的书面变更申请，且在原、被告又签订了一份离婚补充协议后，不动产登记部门才将该房产变更登记于被告何某1名下。可见，被告主张双方离婚时已对共同财产分割完毕、原告放弃了所有的财产，所有财产均应归被告所有，缺乏证据证明。原、被告在民政部门离婚时，在离婚协议中所写的“无财产”，是双方的不符合实际的虚假意思表示。在原、被告双方对房产没有作出明确处分意见的情况下，仅凭“无财产”几个字，不能推断出共同财产全部归哪一方所有的结论，因此被告主张夫妻共同财产已分割完毕、均归被告所有，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原告离婚后，诉求分割协议离婚时未曾处分的夫妻共同财产中的房产，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中何某1名下的坐落于德城区（产权证号：S28523/德国用（2006）第1-003205号），经评估，房产价值（含储藏室）为93.41万元，其中不包括被告离婚后进行的装修部分。协议离婚时双方未曾分割，现原告主张该房产归被告所有，由被告给付原告一半房价款46.705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五环庄园小区的9号车库也系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分割，被告不认可。原告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对原告要求分割该车库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中坐落于德州市大学东路1314号工商地税小区工商局1号楼2单元4层402号房产，在原、被告离婚后，签订补充离婚协议时，原告同意该房产归何某1单独所有，并已协助被告变更产权登记手续，没有附加任何条件。即原告已将其对该房产的权利作出明确处分，该补充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现原告主张对该房产未放弃要求补偿的权利，证据不足，也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自己偿还了涉案房屋的银行贷款42983.65元，但没有提交相应的贷款合同，仅依据被告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不能证明该贷款与涉案房屋的关联性，因此，原告的异议成立，应予采信，被告的此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为装修五环庄园涉案房产所借款项，均发生在2017年，而评估的房价款93.41万元中不包括2016年原告离家后被告对涉案房屋装修的部分，即使存在该部分债务，也是被告自己所借，并非双方的合意，故对被告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对五环庄园涉案房产的分割的意见，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对车库及工商局小区房产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一、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中登记在何某1名下的坐落于德城区[产权证号：S28523/德国用（2006）第1-003205号]归被告所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曲某房产折价款46.705万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5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7625元，原告负担4039元，被告负担3586元。本院二审期间，何某1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山东省德州市（地）销售不动产专用发票一张，证明涉案房屋五环庄园购买时房款为173190元；证据二、何某1还款明细及双方分居、离婚期间还款明细一份，证明何某1偿还房屋贷款情况；证据三、个人贷款结清证明一份，证明何某1已经清偿了涉案房屋的贷款。曲某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证明涉案房屋的评估费是8800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曲某质证称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实有异议，主张双方婚后共两套房屋，曲某放弃工商地税小区的房屋已经足以偿还涉案房屋的剩余贷款；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主张该证明上的公章非财务章或公章，形式不符。何某1质证称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依法不应由何某1承担。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何某1提交的三份证据一审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交，且与本案争议焦点事实无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关于涉案房产处理达成一致的事实，故本院对何某1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曲某在一审时并未主张鉴定费用，其提交的发票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判决何某1给付曲某房屋折价款46.705万元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对鉴定费未予处理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即一审判决何某1给付曲某房屋折价款46.705万元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某1主张曲某的起诉因双方协议离婚已经超过一年，超过了除斥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上述法律规定的适用情形为双方离婚后对财产分割问题反悔，但本案事实是何某1与曲某在签订离婚协议时约定为“无财产”，并未就财产问题明确约定，因此不能适用上述法律规定。何某1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离婚协议时约定的“无财产”即是曲某放弃分割房屋，涉案房屋的权属登记一直亦未变更，因此何某1主张夫妻共同财产已分割完毕、均归其所有，与协议约定不符，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另外，何某1与曲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婚后债务由男方承担”，债务即包括涉案房屋未偿还贷款部分，且曲某已放弃婚后购买的工商地税小区的房屋，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根据评估报告中涉案房屋的价值进行平均分割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一审判决对鉴定费未予处理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曲某主张鉴定费属于诉讼费用，应当由败诉方承担，《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一）案件受理费；（二）申请费；（三）证人、鉴定人、翻译人员、理算人员在人员法院指定日期出庭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和误工补贴。”该条规定的“诉讼费用”并未包含鉴定费用。鉴定评估费用系当事人主张权利、确定诉讼标的价值的支出费用，应当由当事人提交证据、提出诉讼请求后法院予以审理。曲某一审中并未主张鉴定费用，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不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曲某、何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9211元，由上诉人何某1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355元，由上诉人曲某负担50元，由上诉人何某1负担83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南审判员 王晓丽审判员 马丽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郝洪丽书记员于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