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9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庆苗，男，197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良，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毅娟，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源鞋业（中山）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高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文，广东灏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山市大森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刘丽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文，广东灏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庆苗因与被上诉人金源鞋业（中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山市大森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森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5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庆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金源公司向邓庆苗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7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调查事实不清。1.2019年3月至2019年5月28日邓庆苗提出劳动仲裁之前，金源公司在中山市东升镇没有任何厂房、生产设备、人员。金源公司于2006年11月24日在中山市东升镇经工商登记设立，地址位于中山市********；于2019年5月16日金源公司变更地址为中山市************底层第三卡，没有人员及办公设备、生产场地，已经中山市市*监督管理局查处证实。2.2019年5月28日邓庆苗提出劳动仲裁之前，金源公司在中山市************没有任何业务经营及经营场所。刘丽华于2019年1月7日在中山市**************投资设立大森公司，刘丽华于2019年1至3月份要求员工陆续将金源公司的全部机器设备搬到中山市**************的大森公司，同时将员工安排也安排到大森公司工作，金源公司没有在该场所设立经营场地或经营任何业务。3.在2019年5月28日之后，金源公司接到邓庆苗的劳动仲裁信息时，金源公司才开始在大森公司工作场所补添有关金源公司的信息、资料及增设经营场所等。有工商登记证明“于2019年6月19日金源公司向工商部门提出因业务扩大而增设经营场所中山市**************第三卡及2019年9月2日将增设经营场所中山市**************第三卡变更为中山市**************之二”及录像证明于2019年7月份在大森公司工作场所墙壁原悬挂“大森鞋业”字号的旁边增贴“金源鞋业”等。4.事实上金源公司没有扩大任何业务或增加生产场所，不存在增设经营场所的需要，同时金源公司也不是将经营场所整体搬迁到小*镇，客观事实是金源公司已停业、等待注销公司手续。5、于2019年5月27日邓庆苗与刘丽华的对话录音证明，邓庆苗提出劳动仲裁之前双方就经济补偿金问题进行协商。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源公司搬迁新址后是否存在未为邓庆苗提供劳动条件的行为”是错误的。邓庆苗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9年3月至2019年5月28日邓庆苗提出劳动仲裁之前是否存在未为邓庆苗提供劳动条件的行为”。1.金源公司没有在中山市小*镇增设经营场所。于2019年1月份开始，刘丽华要求员工将金源公司的生产设备陆陆续续搬到大森公司场所，截止2019年3月中旬搬迁完毕，此时金源公司与第三人没有直接的关联，直至2019年5月28日，金源公司还在中山市东升镇（金源公司在2019年5月16日将中山市********场所，变更地址为中山市************底层第三卡），金源公司没有在中山市小*镇经营或增设经营场所。2.金源公司没有向邓庆苗提供劳动条件。在2019年3月至2019年5月28日期间，邓庆苗在大森公司工作，金源公司客观上没有工作的场所及具体工作业务，金源公司也没有向邓庆苗发放工资（原工资一直是直接汇入邓庆苗银行卡，只有另发放1000元现金），金源公司提供的其在中山市小*镇增设经营场所等相关资料均是2019年6月份之后补的，是为了与邓庆苗的仲裁、诉讼用途的，故明显可见，金源公司没有向邓庆苗提供劳动条件。三、大森公司应对金源公司理应给予邓庆苗的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责任。在2019年5月28日邓庆苗提出劳动仲裁申请之前，金源公司在东升镇已没有任何人员、生产设备、生产场所；在2019年5月28日之后金源公司所有的行为(如增设经营场所等)均不能改变金源公司已是空壳，金源公司的全部财产已转移给大森公司的事实，故大森公司对金源公司应支付邓庆苗的经济补偿金应承担连带责任。金源公司辩称，金源公司搬迁后与邓庆苗的用工关系没有变更，在搬迁前金源公司有向员工发出公告，每位员工都积极配合并且接受了金源公司的补助，金源公司的员工也继续使用金源公司的厂牌。在一审和仲裁时，金源公司也提交了人事管理的各种证据，而且邓庆苗也接受了金源公司的工作安排，邓庆苗在2019年自行提出离职有录音证据证明，因此金源公司无需支付邓庆苗经济补偿金。大森公司述称，大森公司与邓庆苗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邓庆苗主张大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驳回邓庆苗的上诉。邓庆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金源公司支付邓庆苗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5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源公司系于2006年11月24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股东为金源鞋业制造厂有限公司。邓庆苗于2013年11月1日入职金源公司任板房师傅，双方已签订劳动合同。邓庆苗原工作地点位于中山市东升镇，金源公司于2019年3月安排邓庆苗到新经营场所即中山市**************第3卡上班且工作岗位及工资待遇不变。邓庆苗在金源公司搬离位于中山市东升镇的经营场所时未办理相关的离职手续、工资结算手续及转移社会保险手续，金源公司在搬迁时没有告知邓庆苗解除劳动关系。邓庆苗搬迁至金源公司的新经营场所工作时没有在大森公司办理相关的入职手续。2019年5月28日，邓庆苗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请求裁决金源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57000元。2019年9月17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9]2800号仲裁裁决，终局裁决驳回邓庆苗的仲裁请求。邓庆苗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于2019年10月30日诉至一审法院。金源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上述仲裁裁决。诉讼中，邓庆苗明确表示无需追加金源公司的股东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邓庆苗主张金源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变更经营场所为中山市************并于2019年6月19日申请增设一处经营场所为中山市**************第3卡，金源公司搬迁新址后已实际停止经营并准备注销工商登记，金源公司安排其到新的工作地点工作的行为实际上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要求金源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并提交董事、监事、经理信息、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核准设立登记通知书、租赁合同、照片、2019年“五一”放假通告、通知、宿舍水电补贴调整通知、大森公司任职文件、大森鞋业生产材料确认卡、大森鞋业成型单价表、订购单、采购合同、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现场笔录、询问笔录、责令改正通知书为证。金源公司、大森公司不确认照片、大森鞋业生产材料确认卡、大森鞋业成型单价表、订购单、采购合同的真实性，确认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关联性、合法性，确认其余证据的真实性。金源公司辩称其于2019年3月搬迁前有告知员工并征得员工的同意，员工均积极自行搬迁至新的工作地点，其搬迁新址后与邓庆苗的劳动关系存续，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未因其搬迁新址而解除，其已支付邓庆苗搬迁费用补贴并为邓庆苗安排住宿，邓庆苗于2019年5月中旬向其提出于2019年5月底离职并于2019年6月1日起未再回其处上班，双方于2019年6月1日因邓庆苗申请离职而解除劳动关系，并提交3月至6月缴费通知单、租金收据、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2018年12月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消防安全责任书、工业园装修现场管理责任书、收据、2019年3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搬迁通告、搬迁通告的公示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8年1-12月板房车资补助明细表、宿舍房间钥匙发放人员签名、社保申报明细表、告知书、告知书的公示照片、EMS快递单、邮件查询详情、付款凭证、搬宿舍名单、便条、请假单、员工辞职申请书、领料单、补料单、生产指令单、记录表、陈淑卿出具的证明、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工资签收表为证。邓庆苗确认营业执照、2018年1-12月板房车资补助明细表、宿舍房间钥匙发放人员签名、社保申报明细表、搬宿舍名单、便条的真实性，确认工资签收表中“邓庆苗”签名的真实性，不确认其余证据，认为3月至6月缴费通知单、租金收据的编号顺序混乱，2018年12月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刘丽华自己向出租方承租厂房用作大森公司的经营场所并非金源公司承租且该租赁合同中金源公司的印章是事后加盖的，员工的宿舍也是大森公司安排的。大森公司确认金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大森公司陈述邓庆苗与其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董事、监事、经理信息、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核准设立登记通知书、租赁合同反映金源公司系于2006年11月24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股东为金源鞋业制造厂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经营各类鞋，金源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将经营场所由中山市********变更为中山市************底层第3卡（住所申报）并将公司章程进行备案；刘丽华以大森公司的名义与胡文章、高健儿于2018年12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胡文章、高健儿将中山市**************之一租给大森公司，租赁期限为2018年12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大森公司系于2019年1月7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住所为中山市**************之一，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鞋，刘丽华为大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中山市小*镇金源鞋厂系于1995年1月27日登记成立的内资企业法人（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为刘丽华，后于2005年7月28日因搬迁注销工商登记；中山市东升镇金源鞋厂系于2004年7月6日登记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刘丽华，后于2007年7月23日因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它情形注销工商登记。照片中有某经营场所内的墙壁上悬挂“金源鞋业”、“大森鞋业”字号的照片、抬头为“大森鞋业”并加盖有“中山市大森鞋业有限公司行政人事专用章”的工作证照片（未显示有金源公司提交的社会保险费缴费申请明细表所列员工的名字）、抬头为“中山市大森鞋业有限公司厂规厂纪”的照片及张贴上述厂规厂纪的照片、抬头为“大森鞋业有限公司”的招聘信息照片。2019年“五一”放假通告的落款为“大森鞋业（中山）有限公司”，但未显示有任何签章。通知、宿舍水电补贴调整通知的落款均为“中山市大森鞋业有限公司”但未加盖有印章。大森公司任职文件有“刘丽华”的签名字样，反映大森公司任命刘丽华为执行董事并担任大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大森鞋业生产材料确认卡、大森鞋业成型单价表、订购单、采购合同的抬头有“大森”字样，其中采购合同“甲方盖章”处加盖有金源公司的印章。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反映刘丽华与邓庆苗对话时称“因为是你自己说不做的”、“因为你提前告诉不做，最起码我是说你还是对这里有一点感情，你叫我找人，不想我这里乱”、“我不是叫你走，因为你告诉我这个月底要走嘛”，未显示金源公司辞退邓庆苗。现场笔录、询问笔录、责令改正通知书反映金源公司在中山市市*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8月5日调查时确认其未在中山市************底层第3卡生产经营而在中山市**************第3卡及三楼进行生产经营，并责令金源公司于2019年8月21日前办理经营场所变更登记。3月至6月缴费通知单的编号为0001176、0001175、0001174、0001173，均未显示有任何签章。租金收据、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反映陈淑卿于2019年3月7日、2019年4月4日、2019年5月8日、2019年6月10日向张科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款项但未备注款项的具体用途性质，中山市鑫的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3日、2019年4月2日、2019年5月2日、2019年6月1日出具编号为4761262、4761261、4761263、4761264的收据确认收到“小*******路29号金源鞋业刘总”3月至6月房租及水电费。2018年12月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乙方（承租方）”、“乙方代表（签字）”处有“刘丽华”的签名字样并加盖有金源公司的印章，内容为“乙方”以24500元/月承租位于中山市***************的租赁物。消防安全责任书、工业园装修现场管理责任书“乙方代表（签字）”处有“刘丽华”的签名字样。收据为金源公司支付宿舍按金、租金的收据，其中“付款银行”处有“芳”的签名字样，但未显示收款人的具体信息。2019年3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乙方（承租方）”、“乙方代表（签字）”处有“刘丽华”的签名字样并加盖有金源公司的印章，反映“乙方”与苏其庄签订期限为2019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9日的租赁合同，约定刘丽华以26600元租赁苏其庄位于中山市****************。营业执照反映金源公司的住所为中山市************底层第3卡，增设1处经营场所为中山市**************第3卡。搬迁通告落款处有“金源鞋业（中山）有限公司”的印章，内容为“各客户厂商：即日起，我们公司搬至以下新地址：中山市**************，电话和传真号码不变。金源鞋业（中山）有限公司2019年3月15日”。搬迁通告的公示照片未显示具体的拍摄时间和地点。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未显示对话双方的具体身份信息。2018年1-12月板房车资补助明细表有“邓庆苗”的签名字样，反映邓庆苗签名确认已收取2018年1月至12月板房车资补助300元。宿舍房间钥匙发放人员签名、社保申报明细表反映金源公司的员工签收宿舍房间钥匙，但未显示有邓庆苗的签名。告知书的内容为“兹有板房职工邓庆苗于2019年06月01日起无故旷工，也未向我公司办理停工手续，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司的劳动纪律及规章制度。现公司以公告方式告知你，请务必在2019年06月10日前回公司板房岗位上班，并提供自2019年06月01日起未能参加工作的相关合法依据，否则按旷工处理至你到岗之日。特此告知！金源鞋业（中山）有限公司2019年06月03日”，其中落款处加盖有“金源鞋业（中山）有限公司”的印章。告知书的公示照片反映金源公司有张贴告知书，但未显示具体的拍摄时间及地点。EMS快递单、邮件查询详情反映金源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向邓庆苗的户籍地址邮寄告知书，该邮件于2019年6月30日被他人签收。付款凭证、搬宿舍名单、便条反映金源公司支付员工包括邓庆苗搬迁宿舍的费用。请假单、员工辞职申请书的抬头均有“金源鞋业（中山）有限公司”的字样。领料单、补料单未显示与邓庆苗相关的内容。生产指令单“出格”处有“邓庆苗”的签名字样。记录表反映邓庆苗为金源公司的板房师傅。证明反映金源公司出具证明确认陈淑卿为金源公司的出纳。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工资签收表中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工资签收表有“邓庆苗”的签名字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源公司搬迁新址后是否存在未为邓庆苗提供劳动条件的行为。首先，金源公司的监事刘丽华是大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经金源公司确认真实性的租赁合同反映刘丽华以大森公司的名义承租中山市**************之一，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亦反映大森公司于2019年1月7日成立时登记的住所为中山市**************之一，而2018年12月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所涉租赁物为中山市**************并非金源公司增设的经营场所即中山市**************第3卡，且搬迁通告反映金源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发出搬迁通告搬迁至中山市**************，经金源公司确认的现场笔录、询问笔录亦反映金源公司确认其搬迁新址后实际在中山市**************第3卡及三楼进行生产经营，故一审法院认定金源公司搬迁新址后与大森公司共用同一经营场所。其次，金源公司于2019年3月安排邓庆苗到新经营场所即中山市**************第3卡上班且工作岗位及工资待遇不变，邓庆苗未办理相关的离职手续、工资结算手续及转移社会保险手续，金源公司亦未向邓庆苗提出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即金源公司搬迁新址后并未影响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亦不存在金源公司搬迁新址后未为邓庆苗提供劳动条件的情形，且邓庆苗亦未提交依据证明金源公司在搬迁新址后停止经营并注销工商登记，故邓庆苗于2019年5月28日以金源公司停止经营并注销工商登记为由主张金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邓庆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邓庆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邓庆苗提交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一份，拟证明2019年9月2日金源公司经营地址进行了变更，变更后的地址为中山市**************之二，证明之前金源公司增设的绩东***路29号二楼第三卡没有实际经营。金源公司质证认为，邓庆苗起诉时间为2019年10月30日，且金源公司有在使用二楼经营。另查明，1.根据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9]2800号仲裁裁决书的记载，邓庆苗申请仲裁时诉称，金源公司2019年1月开始陆续要求全体员工到中山市**************上班，其在金源公司最后工作至2019年3月10日，金源公司监事刘丽华将其安排到中山市**************上班，而该场所的企业名称为大森公司，并非金源公司，因此邓庆苗认为其搬迁后实际到大森公司上班，故认为金源公司安排其到新工作地点的行为属于事实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即双方2019年3月10日解除劳动关系。2.金源公司主张工资一直由公司出纳陈淑卿个人账户转账，2019年3月邓庆苗的工资亦是由陈淑卿个人账户转账，邓庆苗则主张2019年3月由陈淑卿个人账户转账并不奇怪，金源公司与大森公司系两个牌子一套人马，财产没有分开。3.邓庆苗确认2019年3月至5月由金源公司为其参加社保。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对性审查规则，本院二审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邓庆苗申请劳动仲裁时的主张，其认为金源公司2019年3月10日安排其到新工作地点的行为属于事实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因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应为金源公司2019年3月10日安排邓庆苗到新工作地点的行为是否属于事实上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一审将本案争议焦点确定为金源公司搬迁新址后是否存在未为邓庆苗提供劳动条件的行为并不准确。金源公司至今并未注销，其用工主体一直存在，因此即使金源公司将所有生产设备拆迁到他处、变更登记地址、不在登记地址生产经营，仅能证明金源公司违反行政法规不如实登记，但不能据此推定金源公司结业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金源公司2019年3月10日安排邓庆苗到新工作地点的行为是否属于事实上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应从2019年3月10日之后金源公司具体行为作出判断：1.从金源公司提供的宿舍房间锁匙发放人员签名表、板房搬家人员名单来看，金源公司系以企业搬迁的名义将相关设备搬到新地址的；2.金源公司提供的2018年1-12月板房车资补助明细表、领料单、生产指令单、记录表显示2019年3月10日之后仍在以金源公司名义生产经营，以及对包括邓庆苗在内的员工进行管理、发放待遇。3.2019年3月至5月，金源公司继续为邓庆苗参保社保，2019年4月由同一账户向邓庆苗发放2019年3月工资，可见金源公司在搬迁后并未有主动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4.邓庆苗提供的照片显示大森公司员工持有大森公司的工作证，而邓庆苗本人并未持有大森公司的工作证，由此可见大森公司并未直接将邓庆苗纳入员工进行管理。5.通过邓庆苗与金源公司监事、大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丽华的对话录音可知，刘丽华并未主动解除双方劳动关系。6.从邓庆苗称金源公司与大森公司系两个牌子一套人马，财产没有分开，以及邓庆苗离职前与金源公司监事、大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丽华协商离职补偿事宜等主张来看，邓庆苗是知晓金源公司与大森公司是存在特殊关联关系的，因此搬迁后的新工作地点只有大森公司招牌、厂规厂纪等标识物，亦不能证明金源公司已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或金源公司的行为对其利益造成实质性损害。综上所述，现有证据无法判断金源公司2019年3月10日安排邓庆苗到新工作地点的行为属于事实上解除双方劳动关系，邓庆苗要求金源公司与大森公司连带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邓庆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瑄审判员 卢俊辉审判员 王小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李秀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