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18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强，男，197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无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周，辽宁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隋修礼，男，196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阳市宏伟区，现住辽阳市宏伟区，无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旭，男，196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原审第三人：辽阳市宏伟区曙光镇南八里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辽阳市宏伟区曙光镇南八里村。法定代表人：乔廷玉，该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张志强因与被上诉人隋修礼、被上诉人肖旭、原审第三人辽阳市宏伟区曙光镇南八里村村民委员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4民初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志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周，被上诉人隋修礼，被上诉人肖旭，原审第三人辽阳市宏伟区曙光镇南八里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乔廷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张志强应当对双方签订协议书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原告张志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隋修礼签订了协议书，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不能认定被告隋修礼与原告张志强签订了案涉土地的流转协议。”系认定事实不清。2011年2月吕晓军和李志友讲隋修礼在有块地转让，经协商确定该土地转让价格为47万元。2011年2月23日吕晓军和李志友通过隋修礼的中间人肖旭给付45万元土地转让款。上诉人与隋修礼通过吕晓军于2011年2月26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次日被上诉人隋修礼给付剩余2万元转让款并出具47万元收条，上诉人接收转让土地。转让协议及收条能够明确双方转让的事实存在。虽然转让协议并不是双方当事人当场签订，上诉人对中间人吕晓军和李志友的办理行为认可，并且隋修礼对其转让案涉土地的事实并不否认，但否认不是转让上诉人而是转让吕晓军，但却提供不出转让吕晓军的转让协议。如果是转让吕晓军，那么上诉人如何会有双方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和收条。二、一审法院认定“故只能证明隋修礼收到过肖旭交给他的35万元，但不能证明此款是隋修礼向张志强收取的案涉土地的流转费用”系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肖旭庭审承认收到转让款45万元是事实，给付被上诉人隋修礼35万元，其认可。其与肖旭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如不是收取上诉人的流转费用，该收条也不会在上诉人处，故一审认定明显有偏差。通过一审庭审双方陈述被上诉人转让是事实，上诉人给付转让款，占有转让物并对转让土地进行建厂修缮也是事实，转让实际履行。在一审中上诉人出具转让协议和收条证明转让的事实证据充分，充分体现转让合同的相对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对该转让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明显事实认定不清，违法裁判。三、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供转让协议及收条，被上诉人隋修礼否认协议及收条的签字是其书写，虽提出鉴定申请，但却不提供比对样本，才造成无法鉴定，在无法鉴定不能确定签字真伪的情况下，隋修礼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后果并非由上诉人来承担。四、通过一审庭审能够明确，村委会与隋修礼之间的转让行为是无效的。村委会否认转让土地和收取转让费的事实，隋修礼也无证据证明其通过合法途径取得转让土地。在隋修礼无权转让的情形下非法流转案涉土地给上诉人明显是无效的行为。五、原告接收转让土地后，对场地进行了平整，总计花费30万元，但因原告当时资金紧张故项目暂时搁置。现甶于被上诉人在无合法依据取得转让土地的情况下非法流转土地，并且在第三人的阻挠下双方转让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该合问应予解除，各自返还，并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隋修礼辩称：我和上诉人张志强不认识，没有接触过，与其没有任何手续，我是将土地转让给吕晓军了，我只收到过吕晓军给我的转让费35万元，张志强如何取得土地我不清楚，不同意其上诉请求。肖旭辩称：案涉土地是隋修礼通过吕晓军卖给李志友，价款45万元，当时隋修礼和我说土地花35万元，我就收35万元，其余不管。与上诉人不认识，也没有任何接触，我去找李志友取的，我给李志友打的收条，我给隋修礼35万元，自己留下10万元跑腿钱好处费。我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如果返钱，我同意返给隋修礼，而不是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辽阳市宏伟区曙光镇南八里村村民委员会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1年2月26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土地转让款47万元及场地平整费用30万元，合计77万元。3、被告肖旭承担连带给付义务。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张志强提供的2011年2月26日的协议书内容为：“甲方：隋修礼乙方：张志强甲乙双方本着公平、公正。按照国家的法律规定前提下，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将两块土地自愿转让给乙方；即南三处水沟，使用年限为柒拾年；以及位于南大坎，南至沟，西至道，北至道，东至沟，使用年限为永久性。2、土地用途为：养殖基地及办厂。3、两块土地乙方共付给甲方人民币：4、双方签字后即发生法律效力，不得反悔，如一方反悔，包赔对方双倍损失。5、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协议书书上有甲方“隋修礼”的签名及乙方张志强签名，另盖有辽阳市宏伟区曙光镇南八里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原告提供的收款人为“隋修礼”的2011年2月27日的收条写明：“今有隋修礼收到张志强买南八里土地款470000元整，肆拾柒万元整。”收条上有收款人“隋修礼”的签名。隋修礼申请对原告张志强提交的协议书和收条中的“隋修礼”签名是否是其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在2019年12月23日的“函”中写明：“宏伟法院：你院委托的隋修礼申请文检鉴定一案，由于比对样本不足，鉴定无法进行，退回你院处理。”原告提供的收款人肖旭2011年2月23日出具的收条写明：“今收到李志友买地款人民币45万元整。”肖旭在收条上签名。原告提供了甲方张志强与乙方陈德林2011年5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为：“甲方现有一块水塘需要填平，经协商由乙方来施工，总金额定为30万元。乙方一次行包死价格，甲方任何机械设备不管，包括路政、车辆罚款、土方来源、安全事故等，以上这些都由乙方负责。结算方式：按进度付款，每完成工程量的20%结算一次，最后按甲方要求完成全部工程，甲方结清全部工程款。工程时间为30天。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原告提供了陈德林签字的2011年5月8日、5月11日、5月18日、5月23日和5月29日的5张收据，分别为填土款陆万元整、陆万元整、陆万元整、叁万元整和玖万元整。本案开庭时原告张志强提出：“我以前不认识隋修礼，从签订协议到给钱没见过隋修礼，在上次起诉前没见过隋修礼。”原告张志强在说明签订协议书的过程中提出：“在签订合同之前吕晓军和李志友说隋修礼在有块地转让，通过他俩联系隋修礼确定了转让的价格，先期支付45万元，签订协议后，又给付2万元，被告出具的47万元的转让款，签订协议整个款项都是由吕晓军和李志友完成的，拿过协议我们签的字。这份协议书不是我和隋修礼本人直接签的。2011年2月23日之前，吕晓军和李志友说隋修礼在有块地转让，转让款47万元，2月23日原告给李志友、吕晓军拿了45万元现金，当天他俩将肖旭的45万元收条交给了我。书写协议我签完字后，吕晓军找隋修礼签的协议，找村委会盖的公章。2月27日将剩余的2万元转让款交给吕晓军，当天吕晓军将隋修礼的47万元收条交给我，之后我接收了土地。这份协议书签字和盖章的顺序是我先签的字，交给吕晓军了，隋修礼签的字，在村委会盖的章，谁拿村委会盖的章我不清楚。”被告隋修礼提出：“我和张志强没签过协议，我不认识张志强，我和吕晓军有口头协议，我把土地租给吕晓军了，吕晓军把35万元给我了。我不认识李志友。我从村里包地承包费35万元，我交给村主任乔廷录和会计了。会计给我出具1万元的收据，乔廷录说以后给我补发票。”被告肖旭提出：“我认识吕晓军，不认识李志友，我就见过李志友一面。”第三人辽阳市宏伟区曙光镇南八里村村民委员会提出：“村委会没在协议书盖过章。村里没有把土地包给隋修礼，村里没有收到隋修礼的承包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张志强提出其与被告隋修礼于2011年2月26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就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案涉土地属于宏伟区曙光镇集体土地，因为原告隋修礼没有提供其与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和交纳承包费的收据，现委会不承认与隋修礼签订过承包协议，也不承认收到过承包费，故可以认定原告隋修礼并不是按照正常法定程序取得的案涉土地。关于被告隋修礼与原告张志强是否签订了案涉土地的流转协议问题。原告张志强提出“我以前不认识隋修礼，从签订协议到给钱没见过隋修礼，签订协议整个款项都是由吕晓军和李志友完成的，这份协议书不是我和隋修礼本人直接签的。”被告隋修礼提出“我和张志强没签过协议，我不认识张志强，我和吕晓军有口头协议，我把土地租给吕晓军了，吕晓军把35万元给我了。”因为原告张志强不认识被告隋修礼，双方并没有直接签订过协议书，在原告本人提供的收款人肖旭2011年2月23日出具的收条上写的也是“今收到李志友买地款人民币45万元整。”买地人并不是原告张志强。而被告隋修礼申请的司法鉴定由于比对样本不足，鉴定又无法进行，故不能认定协议书上“隋修礼”的签名和收条上“隋修礼”的签名是隋修礼本人所签。原告张志强应当对双方签订“协议书”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原告张志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隋修礼签订了协议书，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不能认定被告隋修礼与原告张志强签订了案涉土地的流转协议。关于被告隋修礼是否向原告张志强收取了案涉土地的流转费用问题。原告提供的收款人肖旭2011年2月23日出具的收条写明“今收到李志友买地款人民币45万元整。”原告提供的收款人为“隋修礼”的2011年2月27日的收条写明“今有隋修礼收到张志强买南八里土地款47万元整。”收条上有收款人“隋修礼”的签名。被告隋修礼提出他把承包的土地转让给吕晓军，转让费用35万元，他收到了肖旭给他的35万元。肖旭提出其2011年2月23日出具的收条是给李志友出具的，他给隋修礼35万元，原告张志强也提出此条是吕晓军和李志友一起给他的。关于收款人为“隋修礼”的2011年2月27日的收条，张志强表示此收条是吕晓军给他的，隋修礼否认此条上“隋修礼”是其签名，并且隋修礼也并没有收到47万元的事实。故只能证明隋修礼收到过肖旭交给他的35万元，但不能证明此款是隋修礼向张志强收取的案涉土地的流转费用。综上所述，原告张志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隋修礼签订了协议书，故不能认定原告张志强与被告隋修礼签订了转让土地的协议书和被告隋修礼向原告张志强收取了案涉土地的流转费用，故对原告张志强要求解除原、被告于2011年2月26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土地转让款47万元及场地平整费用30万元和被告肖旭承担连带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志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0元（原告预交），由原告张志强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张志强诉请解除其与隋修礼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但其在本案一、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出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具有上述法定的解除情形，且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十余年，张志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0.00元，由上诉人张志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马喜泉审判员 白羽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孙丽杰书记员高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