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5刑初207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天云，女，196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退休，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9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四平，浙江耕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一部刑诉（2020）6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天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检察员常丹丹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天云及其辩护人张四平到庭参加诉讼。经上级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28日、5月29日，被告人曹天云明知其子朱某1（系杭州驰联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财务总监）、杭州驰联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相关人员已因涉嫌诈骗罪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且明知朱某1尾号为0004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中的钱款为杭州驰联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赃款仍将卡内余额共计人民币223.9万余元（其中5.5万元为被告人曹天云及其丈夫朱某2曾经转入）转移至朱某1尾号为8477的工商银行卡中。 2015年5月29日至2016年4月8日，被告人曹天云明知尾号8477银行卡中钱款部分系赃款，仍分多次将该卡中共计人民币530万元(包含上述转入的218万余元)全部转至其尾号为2949工商银行卡中，并以提取现金的方式将上述钱款悉数取出隐瞒。 2016年12月26日，朱某1因犯诈骗罪被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被责令退出违法所得176万余元。判决生效后，被告人曹天云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未予退还。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证人张某、夏某、朱某1、俞某、朱某2等人的证言、刑事判决书、调取证据清单及银行交易明细、委托书、协助查封冻结财产通知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曹天云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曹天云明知系他人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曹天云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提出：（1）涉案的银行卡上部分资金是属于其家庭收入，不属于朱某1诈骗所得，其隐瞒的犯罪所得金额在170余万元；（2）其不知道涉案的银行卡上的钱是不能动用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掩饰、隐瞒的犯罪金额有异议，提出：（1）朱某1名下尾号8477的工商银行卡上有曹天云及其家庭的合法收入，认定掩饰、隐瞒的金额应该以朱某1收到的186万元为基础，并扣除朱已经花用及为朱某1缴纳罚款的数额；（2）被告人曹天云并不知晓尾号0004、8477两张卡内的资金属于犯罪所得；（3）被告人曹天云系初犯、偶犯，有退赃意愿，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8日、5月29日，被告人曹天云明知其子朱某1（系杭州驰联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财务总监）、杭州驰联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相关人员已因涉嫌诈骗罪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且明知朱某1尾号为0004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中的钱款为杭州驰联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赃款仍将卡内余额共计人民币223.9万余元（其中5.5万元为被告人曹天云及其丈夫朱某2曾经转入）转移至朱某1尾号为8477的工商银行卡中。 2015年5月29日至2016年4月8日，被告人曹天云明知尾号8477银行卡中钱款部分系赃款，仍分多次将该卡中共计人民币530万元(包含上述转入的218万余元)全部转至其尾号为2949工商银行卡中，并以提取现金的方式将上述钱款悉数取出隐瞒。 2016年12月26日，朱某1因犯诈骗罪被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被责令与其他被告人共同退出违法所得1100余万元。判决生效后，被告人曹天云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未予退还。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曹天云退出18万元。 由公诉机关出举，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提出驰联公司公司有3000多万的业绩，法院判决的时候认定了1000多万元。当时，驰联公司的钱是朱某1在管的，钱在朱的银行账户里。其等人几个被告人的家属曾经找到朱某1的家属，朱的家属表示等其等人出狱之后再说，但后来朱的家属否认驰联公司有钱在朱这里。其说这个钱的具体情况胥再林比较清楚。 （2）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朱某1是驰联公司负责管财务的，2015年5月份，驰联公司被查获之后，很多股东及业务员被抓了。当时，驰联公司还有300多万元在朱某1尾号为0004的工商银行卡上。其听公司的财务俞某说朱某1用于公司的尾号为0004的工商银行卡交给了朱的母亲。其在取保候审期间与其他股东的家属去找朱某1的父母，要求对方把公司的钱拿出来给股东和员工请律师，但是朱的父母亲没有给。 （3）证人俞某的证言，证明：朱某1是驰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因诈骗被判刑。公司客户的钱有时打入公司的对公账户，有时直接打入到朱某1工商银行、建设银行等个人账户。一般公司的账户有几百万元的时候，朱某1就会提出来给每个股东分红，朱某1、夏某分了200万元左右，张某、韩南阳分了100万元左右，曹秋旭、李梦骐分了50多万元。 （4）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1990年前后，其家里的茶园就剩下了半亩地左右，一年产茶叶二三十斤，每年收入五六万元。其除了梵村的房子，2019年5月份，曹天云在绍兴上虞买了一处房产，具体是曹在操作的。朱某1被抓之后，夏某和其他股东的家属来找过两三次，要求其二人把朱某1卡上的钱拿出来，具体事情是曹天云处理的。 （5）相关人员朱某1的供述，证明：驰联公司的收入大概接近3000多万元。其尾号为0004的工商银行卡是用于公司的，尾号8477的银行卡是其个人在用的，主要用于炒股，卡是2008年左右办出来的，网银一直在其身上，银行卡在其母亲身上。2015年5月5日，其将尾号0004工商银行卡中的300万元人民币从基金中提出，然后转入了8477这张卡，这笔钱是驰联公司借给南京易恒驰亚公司的钱，后来南京易恒驰亚公司还回来就转到了8477的这张卡。当天，其就被抓了。8477的卡之后的操作都是其母亲在操作的，尾号0004的卡被公安机关扣押了。其从驰联公司总计拿到了大概186万元的分红。 （6）情况说明及委托书，证明：夏某、杨亚东等原驰联公司的股东知晓驰联公司大概500万元的钱被朱某1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并委托家属向朱某1家属索要款项，但朱的家属未予回复。后，其等人的家属要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7）刑事判决书、拘留证及通知书、逮捕证及通知书，证明：朱某1、张某、夏某等人因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6日被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其中，朱某1于2015年5月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 （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4年12月5日，杨亚东银行账户向朱某10004的工商银行卡转入200万元，同月24日，夏某的银行卡向0004的银行卡转入50万元。2015年5月5日、28日、30日，0004的工商银行向8477的银行卡转入300万元、41万元、182万元。2015年5月29日至2016年4月8日，8477的银行卡向曹天云尾号2949的银行卡转入630万元，其中2015年6月2日，曹天云尾号2949的卡转回朱某18477账户100万元。余款530万元均被曹天云取现。 （9）协助查封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查封了曹天云、朱某2名下位于绍兴市上虞区××广场××幢××室，冻结了曹天云在五牛上海中城国际大厦私募基金5号持有的基金份额1001001份。 （1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曹天云的身份情况。 （11）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曹天云归案的情况。 （12）被告人曹天云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其知道朱某1是2015年5月份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于2016年12月份判决的。其承认其从朱某1工商银行卡里转出的钱中有100多万元是朱某1从驰联公司分到的钱。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曹天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的涉案金额的问题，本院评判如下：（1）被告人的曹天云的供述、证人夏某、俞某的证言、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曹天云在朱某1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已经得知朱涉及诈骗犯罪，且夏某及同案被告人的家属均在案发后找到曹天云要求曹退还驰联公司在朱某1账户上的钱款；（2）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被告人曹天云从2015年5月29日至2016年4月8日将朱某1尾号8477银行卡内的共计530万元转入其尾号为2949银行卡，且全部取现。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被告人曹天云的掩饰、隐瞒的金额为530万元。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天云明知系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曹天云的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其进行量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天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5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6年5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由被告人曹天云退出的180000元予以发还，其余5120000元责令被告人曹天云予以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建勇 人民陪审员  黄银梅 人民陪审员  曾 斌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黄 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