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82民初12782号 原告：童建华，男，198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法律文书送达地址：宁波市鄞州区定宁街380号宁波报业传媒大厦Ａ座北楼7层（7-1）。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永素，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光立，男，196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旷、董远航，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岳君，男，196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法律文书送达地址：。 被告：慈溪市海超电器厂（普通合伙），住慈溪市附海镇东海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2704812699H，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慈溪市附海镇观附公路1003号。 负责人：余祥钧，男，196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原告童建华为与被告陈光立、唐岳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谢飞娜独任审理，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因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2月3日中止审理。根据被告陈光立的申请，本院追加海超厂为本案被告，并于2020年6月2日、同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童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永素、被告海超厂负责人余祥均均到庭参加了二次庭审，被告陈光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旷参加了第一次庭审，被告陈光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远航、被告唐岳君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童建华起诉称：原告童建华系小企业主，从事塑粉生产加工业务。2013年，被告陈光立、唐岳君合伙承包海超厂生产车间，并向原告采购塑粉，价值418414元。至2013年底，该二被告共欠原告货款249500元。2014年11月，被告唐岳君支付原告货款67151元，后原告一直向该二被告催讨货款，但该二被告相互推诿，至起诉时止，该二被告仍未支付剩余货款182349元。原告在送货单上方收货单位处写明海超厂仅仅是为了区别不同买方的经营场所而已，载明的是该二被告的经营地点。原告系听被告唐岳君讲其与被告陈光立合伙租用了海超厂的车间进行了经营，这个情况很多人都知道的。原告是在陈光立与唐岳君一起承包了海超厂的车间后认识的陈光立，其从未主张是海超厂的员工。付款是被告唐岳君从海超厂拿来后付给原告的，去向被告海超厂结账领款时都是被告唐岳君出面的，陈光立有时也在的。原告在第一次庭审时陈述系唐岳君打电话给原告让其送货至海超厂，在第二次庭审时陈述被告陈光立、唐岳君可能都跟原告订过货，原告认为被告唐岳君承包海超厂的车间，货物大部分由被告陈光立签收，该二被告合伙经营，陈光立负责具体事务，唐岳君基本不管具体事务，送货之后2-3个月原告就开始向唐岳君催讨，自2014年开始向被告唐岳君和陈光立二人催讨，但总是找不到陈光立。原告与海超厂老板余祥均之间有亲戚关系，所以叫海超厂要向该二被告付加工款了就跟原告说，原告马上去要款，多数拿到的是承兑，有时是现金，之前的款项付了168914元+67151元=236065元，是被告唐岳君付的。不管该二人内部是何种关系，货款应由该二人支付，其无故拖欠，且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利息损失。现原告变更诉请后请求判令：1.被告陈光立、唐岳君立即支付原告货款182349元，并赔偿原告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以182349元为基数的计算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被告陈光立答辩称：1.关于本案原告塑粉买卖的交易相对方及三被告之间关系的事实陈述，被告陈光立先后陈述为：（1）原告童建华系与被告海超厂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塑粉的收货单位、实际使用人及塑粉款的支付人均为海超厂。唐岳君、陈光立、郭勇均为海超厂车间工作人员，在送货单的验收人一栏签字。余祥均为海超厂的法定代表人并在送货单的收货单位一栏签字。（2）2013年，被告陈光立与余祥均不认识，是被告唐岳君把被告陈光立叫来，具体被告唐岳君与余祥均之间有无租赁，陈光立不清楚，陈光立是在海超厂场地工作的。唐岳君负责给余祥均厂里的产品加工喷塑业务，为唐岳君工作的工人数量不少，比如郭勇等人，工人中只有陈光立是专业的喷塑工人，唐岳君本来承诺给被告陈光立年终奖的，但最终不了了之。被告陈光立从2013年5月、6月开始在海超厂的喷塑车间工作到该年年底，按小时计工资，一小时约为20元，一天工作约8-10小时，以现金形式领取工资，没有领款凭证等，被告陈光立从唐岳君和被告海超厂处均领取过工资，先找唐岳君，他不在，才找的余祥均。工资是陈光立与唐岳君之间结算的，由陈光立自己记上班时间，报给被告唐岳君。原告系向被告唐岳君催讨，从未向被告陈光立催讨过。2.被告陈光立关于本案合同相对方的辩论意见为：原告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合同主体是被告海超厂，后在庭审中认为是买方被告唐岳君，之后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仍主张交易对象为被告海超厂。理由主要有：（1）送货单上载明的收货主体系海超厂，且海超厂法定代表人余祥均在送货单收货单位一栏中签字确认过。（2）被告陈光立认为货款的实际支付方应为海超厂。童建华与余祥均在庭审中明确：双方系亲戚关系，每次余祥均与唐岳君结算加工款时，都会提前通知童建华，三方再对原料货款进行现场结算，结算的方式为承兑汇票和现金。也就是说，童建华与余祥均陈述的结算方式为：余祥均先将“汇票或现金”现场交付给唐岳君，唐岳君再将“汇票或现金”中的一部分现场交付给童建华。这样一种交易方式是很不符合常理的，暂且不论在现场转一手很没有必要，“承兑汇票”也不可能做到部分转让支付。综上，童建华与余祥均可能存在不实陈述，相对合理的解释是：如果三方结算确实真实存在，余祥均事实上是直接将原料货款支付给了童建华。（3）案涉所有塑粉均是用于加工海超厂的产品，海超厂为塑粉实际使用者。（4）如原告及海超厂陈述属实，被告海超厂与唐岳君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或内部承包关系。首先，海超厂在第一次庭审中多次陈述，其将设备及厂房租赁给唐岳君，双方已经对租赁费以及加工费结算完毕，但单纯的房屋租赁关系，一般是不会同时租赁设备的，更何况该设备用于海超厂的产品，案涉塑粉系用于海超厂生产中的一个环节，由此可见，海超厂与唐岳君之间并非单纯的租赁关系，而可能是合作关系或内部承包关系。其次，在“合作关系”或“内部承包关系”中，陈光立不知道原告、唐岳君、海超厂三方是如何结算拿的，以及海超厂和唐岳君之间结算的款项是否包含“应当支付给童建华的货款”。（5）童建华与海超厂的表述与现有证据存在矛盾之处。第一，所有送货单载明的收货单位均是“海超厂（手写）”，海超厂负责人余祥均曾在收货单位一栏签字，这与原告及海超厂陈述的海超厂和唐岳君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或“内部承包关系”相矛盾。第二，原告、海超厂陈述的被告唐岳君、陈光立之间存在合伙与被告陈光立从未参与到三方的结算中的事实相矛盾。第三，原告童建华未提供付款凭证，对款项支付的时间、金额是如何确定的没有相应依据佐证。第四，童建华、海超厂、唐岳君三人之间是同步结算款项的，应当不可能出现“海超厂和唐岳君之间结清了，却没有把童建华的钱结清”这种情况，如果童建华、海超厂陈述属实，海超厂完全可以把相应款项结算给童建华，出现近20万元的欠款于理不合。第五，童建华庭审时明确表示其和唐岳君存在其他业务往来款项，那么其所谓的唐岳君于2014年11月份最后一次付款“67151元”，究竟是原告与唐岳君的整体结算还是要求归还所有款项，单只支付了67151元，如果是第一种情况，那么本案债务显然已经清偿；如果是第二种情况，本案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第六，被告陈光立仅仅是在海超厂内打工，但对原告童建华、被告唐岳君、海超厂三者之间的关系、款项如何结算完全不知情，这种情况下陈光立怎么可能是合伙人？如果是合伙人，又怎么可能结算的时候不找他，追债的时候反而有份了？ 被告唐岳君答辩称：1.被告陈光立到被告海超厂里承包喷塑线，是由被告唐岳君牵线的。陈光立一开始与被告海超厂老板不认识，而被告唐岳君有一个兄弟在海超厂，就介绍陈光立来，后具体怎么承包的，被告唐岳君弄不清了。被告唐岳君在东山头，也有一条喷塑线，为正鹿公司加工产品的。2.具体的合作方式是，被告陈光立租用海超厂的房子、设备，从海超厂领取加工单，为海超厂产品进行喷塑，单价按套计算。其承包车间持续了多久，被告唐岳君已记不清了。唐岳君与陈光立一起去租的房子、设备，现已记不清一年租金多少。原告、陈光立、唐岳君都去海超厂结过加工款。刚开始有一次陈光立不方便，被告唐岳君去买的布（喷塑好包装的布），并支付了布的货款。第一次算好加工款后，被告唐岳君与其一起去海超厂拿加工款，属于被告唐岳君垫付的款项扣掉之后有多的就给被告陈光立了。杨兴飞、郭勇这几个人被告唐岳君都不知道了，不知道是谁叫来的。3.该车间是被告陈光立一个人经营的，唐岳君没有向原告付过钱。陈光立向唐岳君领工资的情况不属实。工人工资是被告陈光立付的，塑粉不知道是谁买的，水电不知道是谁付的。刚开始车间里都是一线操作工，有5人，这几个人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具体是陈光立自己记账。4.唐岳君不是海超厂的人，陈光立与海超厂之间什么关系唐岳君不清楚。唐岳君没有出面去租过厂房设备的，只口头上说说的，承包这条生产线时，唐岳君与陈光立一起去的。5.唐岳君没有就本案海超厂承包的喷塑业务与原告联系要货，都是被告陈光立与原告联系进货的，被告唐岳君每天都不在该厂里的，该厂要用到不同颜色的塑粉的。被告唐岳君在东山头也有一家喷塑厂，为该厂业务才跟原告联系的。 被告海超厂答辩称：1.本案与海超厂厂址确有关联，因被告陈光立、唐岳君在海超厂内租房，在对外经营中借用了海超厂的厂址，故原告在送货单上部的收货单位处写了“海超厂”，原告本身也知道货物是该二被告购买使用的，买卖关系在原告与被告陈光立、唐岳君之间建立，与海超厂之间不存在关系，故原告未将海超厂列为被告。2.2013年6月2日，原告送货至被告陈光立、唐岳君处时，因该二人不在，故需原告在送货单上签收，确认原告已将货物送至该二人处，原告出于好意，为方便该二被告并在被告唐岳君的电话授意下，签收了该批货物，这也是人之常情，而被告陈光立加害海超厂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完全是恶意诉讼，为逃避自己应承担的责任，加害于他人，居心不良。3.被告陈光立声称：“被告陈光立确实是在被告海超厂车间工作，但仅仅是作为普通员工，在送货单上签收也仅仅是作为验收人对货物数量进行确认”，但被告陈光立是提供不出工资卡、作为职工的人身保险记录的，海超厂将全体职工投保了团体人身保险，不管进出企业，只要在海超厂务工过的都是被保险对象，并记录在案，而陈光立从未出现在被告公司为职工在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人身保险名册中。海超厂经营者余祥均与被告陈光立不相识，当初将海超厂房子租给被告唐岳君，并叫被告唐岳君为海超厂加工产品，被告陈光立是唐岳君叫来的，该二被告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合伙关系，海超厂不清楚。唐岳君也陈述本案与被告海超厂毫无关系，被告唐岳君与被告陈光立的账已结清，被告陈光立应负责清偿所欠原告的全部货款。4.被告陈光立在答辩时称，“案涉所有塑粉均用于加工海超厂的产品，至于验收多少数量，何种型号的塑粉，均是根据海超厂需要加工的产品确定”，对海超厂来说，原材料进购是决定企业命运的重要决策，不可能由被告陈光立自称的其作为普通员工进行采购，被告陈光立的说法完全不成立。事实上是被告海超厂作为房东，被告陈光立、唐岳君在海超厂加工喷塑产品，为方便自己，并增加该二被告的收益，故将海超厂的产品由该二被告进行喷塑加工，而加工质量必须符合海超厂的要求。5.关于加工产品的结算方式，海超厂与被告陈光立、唐岳君的款项在2013年、2014年两年已全部结清，本案货款与海超厂毫无关系。6.其他补充，被告陈光立、唐岳君到被告海超厂处租用了车间，租金为一年15万元，大约从2013年4、5月份租到了年底，当时租金马上付的。该二被告为海超厂产品喷塑加工的加工款，海超厂在第二年4、5月份已全部付给了被告唐岳君，当时系用承兑汇票进行，付款凭证没有了，现在原来的海超厂房子也拆光了，送货单的签收人之一郭勇是唐岳君叫来的。海超厂负责人听说过该二被告拼股经营的情况。 本案无争议事实：原告童建华曾将价值418414元的塑粉送至位于海超厂的塑粉加工生产车间，并由陈光立、唐岳君、郭勇等人签收。 本案争议事实：原告进行塑粉交易的合同相对方如何确定。即谁对原告负有支付货款的责任。 原告主张被告陈光立、唐岳君二人合伙，但其未提交该二被告合伙的相关证据，根据其陈述，要货均是唐岳君出面，其所认知的该二被告合伙是听被告唐岳君说起并根据其了解的唐岳君喜欢找人合伙的特点判断，此非直接证据，不能据此认定该二被告合伙；被告陈光立先是主张其是海超厂的车间工人，其申请追加的被告海超厂出庭应诉后又称其受雇于被告唐岳君，工资从被告唐岳君和被告海超厂处均受领过，被告海超厂与被告唐岳君之间可能是合作关系或内部承包关系，案涉买卖合同成立于原告与被告海超厂之间；被告唐岳君则主张被告陈光立租赁了被告海超厂的场地及设备，为海超厂进行产品加工，其仅仅是牵线人，向要货的是被告陈光立，货款应由被告陈光立支付，但其在与海超厂负责人余祥均的通话中承认了向海超厂租赁场地、为海超厂加工产品并进行了结算的事实，只是在通话中强调了陈光立和其两个人组成的“我们”、“阿拉”，并认为系陈光立拖欠原告货款，其与陈光立之间已经结清；海超厂辩称其非本案的交易相对方，其只是将场地、设备租赁给被告陈光立、唐岳君，由该二被告为海超厂进行塑粉加工，海超厂与该二被告的加工款已经结清，租赁事宜由被告唐岳君出面办理，被告海超厂也是听被告唐岳君说起其与被告陈光立合伙经营的情况，具体该二人是何关系海超厂也不是很清楚，海超厂负责人经向妻子核实，当初来领取加工款的时候，大部分时候是被告陈光立、唐岳君一起来的。本院认为，虽然本案各方当事人关于作为交易关系相对方买方主体的陈述不一，但原告、被告唐岳君、被告海超厂关于海超厂将场地、设备租赁给了被告陈光立、唐岳君中的一人或二人的陈述是一致的，从被告唐岳君与被告海超厂的通话中也可以看出，被告唐岳君承认被告海超厂将场地租赁给了其和被告陈光立，且其已出面与被告海超厂结算了加工款，结合被告海超厂提供的人身保险合同和投保证明，可知被告陈光立、唐岳君非海超厂的工人，被告海超厂陈述的被告唐岳君出面向被告海超厂租赁了场地设备并为海超厂进行塑粉加工、向原告购买塑粉的非被告海超厂的情况属实。而原告也自始至终陈述向其购买塑粉的不是海超厂，而是被告唐岳君或陈光立，其在送货单上面一行的收货单位处写了海超厂的名字仅是为了区分不同的送货地点，说明原告认知的交易对象始终非海超厂，而是被告唐岳君、陈光立，故可以将海超厂从本案原告实际进行塑粉买卖交易的相对方中排除，被告陈光立以送货单上方收货单位处写有海超厂名称而主张交易相对方为海超厂的辩称意见已被各方陈述及相应的证据推翻，且在之后的庭审中被告陈光立也承认其系受雇于被告唐岳君，本院对其关于海超厂为原告的塑粉交易相对方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确认海超厂非交易相对方后，具体交易对方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原告陈述，要货时系被告唐岳君给原告打电话说送到海超厂，已支付的货款236065元是被告唐岳君支付的，被告海超厂陈述系被告唐岳君出面向海超厂租赁场地设备并支付租金，被告唐岳君在与被告海超厂的通话中也承认其向海超厂租赁场地、为海超厂进行加工且双方对货款进行了结算的事实，可知其系场地在海超厂的塑粉加工车间的实际经营人，原告所称的被告唐岳君向其要货的情况属实，被告唐岳君为塑粉买卖交易的相对人，应负货款支付责任。其在庭审中陈述其在第一次买布时为被告陈光立垫付货款，故第一次去领加工款系其与被告陈光立一同去领，也说明被告唐岳君确实出面领过加工款，至于其所陈述仅领过一次加工款，与其在录音中曾就加工款进行结算的陈述不相符，显属为逃避货款支付责任而作的不实陈述。至于被告陈光立是否与被告唐岳君存在合伙或合作经营，是否应对所欠货款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本院认为，被告陈光立在开庭前答辩称其系海超厂的车间工人，在庭审中承认其系受雇于被告唐岳君，并称不清楚被告唐岳君和海超厂之间是何关系，其从被告唐岳君和海超厂处均领过工资，但未提供其系受雇于被告唐岳君或海超厂的任何证据，且其在本院通知要求本人到庭陈述相关事实后仍未到庭，其辩称意见的真实性确实可疑，但从目前的证据来看，原告陈述系被告唐岳君向其要货，原告知道被告唐岳君喜欢拉人入伙，原告送货后2-3个月即开始向被告唐岳君催讨，第二年开始向该二被告都开始催讨了，后续又陈述该二被告可能都跟原告定过货，该塑粉车间系该二被告合伙，负责具体事务的是被告陈光立，被告海超厂也听被告唐岳君说起过其与被告陈光立合伙的情况，从以上陈述可以看出，原告及被告海超厂均系从被告唐岳君处听说其与被告陈光立合伙的情况，并无直接的证据或其他相关事实予以佐证；被告海超厂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来领加工款的是被告唐岳君，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经向负责人妻子核实，大部分时候是被告陈光立、唐岳君二人一起来领加工款，但从海超厂负责人与唐岳君的通话内容来看，系唐岳君出面来结算加工款，因时间过久，海超厂方关于领款出面人的陈述本身基于“大概”的回忆，存在估计和不确定性，无法直接就此认定被告陈光立与唐岳君存在合伙或共同经营行为，故目前无论是原告方还是被告唐岳君方均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陈光立与被告唐岳君存在合伙或共同经营的行为，本院在本案中对该部分主张不予认定，如被告唐岳君有关于其与被告陈光立存在合伙的其他证据，可由该二被告另行理直。据此，本院认定原告进行塑粉买卖交易的相对方为被告唐岳君，应由被告唐岳君承担塑粉货款的支付责任。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证据送货单一组、被告海超厂提供的证据含人身保险合同、保险人员名单的保险资料一份、通话录音光盘一份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予以证实。 综上，本院认为，本案的塑粉买卖交易关系在原告和被告唐岳君之间建立，原告交付货物计价值418414元后，被告唐岳君应支付相应的货款，现其未提供关于款项支付的证据并否认曾支付货款，货款支付情况按原告自认金额236065元予以认定，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唐岳君支付剩余货款182349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双方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被告唐岳君应自货款交付之日支付货款，现其未及时支付，原告要求其赔偿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的利息损失，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要求被告陈光立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但未能举证证明被告陈光立与被告唐岳君存在合伙或合作经营关系，本院对其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至于诉讼时效问题，首先，被告唐岳君未提出时效抗辩，本院对其应承担的责任不进行时效审查；其次，即便是被告陈光立提出的时效抗辩，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未约定明确的付款时间，诉讼时效应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时开始起算，被告陈光立称原告从未向其催讨，故时效应从原告起诉向其主张权利开始计算，从该方面判断，本案的诉讼时效未过，被告陈光立的时效抗辩不成立。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唐岳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童建华货款182349元，并赔偿原告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以182349元为基数的计算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童建华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4729元，由被告唐岳君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飞娜 人民陪审员  陈玲波 人民陪审员  徐 达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代书 记员  龚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