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1刑终402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萍，女，1959年10月9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沈阳市肖萍机械零部件组装厂实际负责人，住沈阳市浑**。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6年9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姜彩熠，辽宁江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志伟，辽宁航盛律师事务所律师。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萍犯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7）辽0105刑初459号刑事判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辽01刑终30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后，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05刑初9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萍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吴忠、高健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肖萍及其辩护人姜彩熠参加庭审。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9月至2010年5月期间，被告人肖萍欲在位于沈阳市大东区某地块建设厂房。2010年9月10日，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政府发布《拆迁公告》，决定对大东区东望路两侧地块实施拆迁。被告人肖萍在厂房建设期间得知动迁消息，为了加快建设速度，雇佣多个施工队伍建设厂房。自2010年9月开始建设厂房，至2010年11月拆迁工作人员到该地块摸底调查前建设完毕。期间被告人肖萍于2019年9月19日在该地块注册成立了沈阳市肖萍机械零部件组装厂，被告人肖萍系该厂实际经营者。后被告人肖萍在与大东区城市建设局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过程中，为了多获得补偿款，于2011年2月找到时任沈阳市大东区汽车城征收管理办公室副主任荣某（已判刑）请求其在征收时给予帮助，并给予荣某人民币100,000元。2011年4月，沈阳市大东区东望地区拆迁改造指挥部企业二组组长李荣浩（已判刑）接续负责该地块拆迁工作，被告人肖萍又通过冯某找到李某请求其给予帮助。李某接受被告人肖萍的请托，利用其负责该厂拆迁工作的职务便利，违反《东望街道路东西两侧地区整治改造与整体开发建设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未对该厂履行实地核查、材料审查等工作职责，致使被告人肖萍抢建的厂房得到征收补偿。经沈阳市大东区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委托，辽宁慧泽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被告人肖萍所有的大东区西侧6号地块内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机械设备等实物资产，于2010年9月10日估价总价为人民币10,507,268元。2011年5月，被告人肖萍为了感谢李某的帮助，通过冯某给予李某人民币100,000元。至2013年7月18日，被告人肖萍共计获得征收补偿款人民币10,507,268元。另查，被告人肖萍为造成工商登记时间在拆迁公告发布日前的假象，将提供给拆迁工作人员的沈阳市肖萍机械零部件组装厂营业执照复印件上实际登记日期“2010年9月19日”改为“2010年8月19日”。上述事实有证人荣某、李某、韩某、冯某、程某、宋某、刘某证言，航拍图、拆迁公告、东望、望花非住宅企业拆迁补偿办法、《房地产估价报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等证据，以及被告人肖萍的供述和辩解，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肖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肖萍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对其如实供述部分，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如下：一、以被告人肖萍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责令被告人肖萍退赔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政府经济损失人民币一千零五十万零七千二百六十八元。上诉人肖萍的上诉理由：1、其没有抢建厂房、办公楼等建筑。2、原判没有考虑其购买土地、填水坑、平整土地等花费，也没有考虑获得的拆迁补偿款中有非抢建的部分，故认定肖萍得到的拆迁补偿款1050万元全部为造成国家损失的数额，属于事实错误。3、辽宁艺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内容错误，不应当证据使用。4、原判认定其通过冯某给李某10万元感谢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5、其有新证据证明涉案土地房屋不在9月10日拆迁公告范围内，该新证据与另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互印证。6、其在原审过程中提出调取证据、鉴定人出庭等六项申请书，原审法院未予答复，故原审程序违法。7、重审后，原审法院又作出与原撤销判决相同的判决，属违法判决。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肖萍行贿犯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依法均予确认。同时上诉人肖萍的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提供了如下证据：1、大东区房屋拆迁服务中心于2020年4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杨某于2020年4月7日出具的《关于大东区东望地区拆迁情况证实》书面证言，用于证明肖萍机械零部件组装厂不在2010年9月10日的《拆迁公告》范围内。经法庭调查，该二份证据取得方式违法，且证明内容与上诉人肖萍在法庭上的供述和其他证据证明的事实相悖，故本院不予采信。2、沈阳汽车城开发建设管委会于2013年10月20日作出的《汽车城管委会专题业务工作会议纪要》、其他动迁户的拆迁补偿协议等证据，这些证据非二审期间才提交的新证据，且这些证据所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肖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关于控辩双方争论的焦点问题，根据本案的所有证据，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肖萍的房屋及附属物是否属于抢建的问题。侦查机关提供的航拍图确定了肖萍机械零部件组装厂的具体位置，并经肖萍在侦查机关多次确认，其中2010年4月的航拍图、2010年8月23日的航拍图证实当时肖萍机械零部件组装厂的位置是一片空地，其上并无房屋，2010年10月6日航拍图显示部分厂房已建成，2010年3月18日航拍图显示小部分厂房已被强拆。同时，肖萍供述其是在2010年7月份开始全面打基础，在9月份左右开始建房子，当时其听说要动迁了，为了加快建造速度，就找了四伙工程队同时干，大概在10月14、15号就把房子都建完了。沈阳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6月29日作出的《关于制止大东区新划转区域内私搭乱建等违法行为的通告》（以下简称《通知》）明确规定未经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文官、前进城乡规划范围内新建、改建和扩建房屋。又于2010年9月10日发布了《拆迁公告》，拆迁范围“东至东望街，西至联合路规划路，南至观泉路，北至规划路”，肖萍的房屋所在6号地块位于大东区西侧，在拆迁的整体范围之内，庭审中，肖萍对此亦予以承认，并且肖萍签署的《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明确写明肖萍所有的房屋属于该《拆迁公告》核准的拆迁范围之内。大东区政府分两个阶段进行拆迁，第一阶段对东望沿线30米范围内的企业进行摸底调查工作，肖萍机械零部件组装厂不属于第一拆迁阶段，但属于该《拆迁公告》范围内的第二拆迁阶段，在拆迁人员11月份到肖萍机械零部件组装厂进行摸底调查时，《通告》和《拆迁公告》已经发布，并且肖萍为造成工厂工商登记时间在拆迁公告发布日前的假象，将提供给拆迁办工作人员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上实际登记日期2010年9月19日改为2010年8月19日，故肖萍为获得拆迁补偿而建的房屋及附属物应属于抢建。2、关于上诉人肖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没有考虑其购买土地、填水坑、平整土地等花费，也没有考虑获得的拆迁补偿款中有非抢建的部分，故认定肖萍得到的拆迁补偿款1050万元全部为造成国家损失的数额，属于事实错误的问题。在肖萍获得的1050万元补偿款的各项明细中，不涉及肖萍购买土地、填水坑、平整土地的补偿，即认定造成国家损失的数额中没有包含购买土地、填水坑、平整土地的补偿款项。上诉人肖萍不仅是由于抢建不应予以补偿，还因其实际获得的拆迁补偿款，均是以肖萍谎称其房屋于2005年建成为前提条件，才对其房屋及附属物作出评估价格并予以补偿的，而与《拆迁公告》同时公布的《东望、望花非住宅企业拆迁补偿办法》规定“2007年1月1日以后所建的建（构）筑房屋且没有规划审批手续的为违章建筑，拆迁时不予补偿。”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大东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肖萍机械部件组装厂没有办理过规划审批手续，其所建房屋系违章建筑，不应获得补偿，据此肖萍在该地块所建的建（构）筑房屋及为建（构）筑房屋所建的附属设施是不应予以补偿的，原判以肖萍因其行贿行为所获得的补偿款项来认定其给国家造成的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上诉人肖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没有给李某10万元感谢费的问题。证人冯某、李某的证言，上诉人肖萍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上诉人肖萍通过李某的帮助而获得不该得到的拆迁补偿款的事实，足以证实上诉人肖萍为非法谋取拆迁补偿款而向李某行贿10万元的事实，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宇川审判员  王 宁审判员  崔 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程英楠书记员姚鹏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