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0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朗度国际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黄玉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杰保，山东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京汉置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东街**院**楼**。法定代表人：杨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万伟，男，京汉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务。上诉人朗度国际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京汉置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京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23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朗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朗度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京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朗度公司未完全履行《委托服务合同书》中的“嘉宾邀请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朗度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京汉公司应向朗度公司支付全部款项。京汉公司提供的两段视频资料系剪辑形成且未提交视频资料原始载体，该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五条关于视听资料证据形式的要求。因此，京汉公司提供的视频资料不能作为证据适用，更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基本证据。因京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朗度公司存在何种应履行未履行的事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自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3月30日签订《委托服务合同书》之日起至朗度公司提起诉讼，京汉公司从未向朗度公司主张过服务存在任何瑕疵，且在京汉公司的对外宣传中，也认可朗度公司提供的服务，京汉公司从未对朗度公司的履约行为和结果有过任何形式的质疑。3.京汉公司接受朗度公司开具的全额增值税发票且拒绝退还，应视为其认可朗度公司已经完全履行委托服务义务。京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根据《委托服务合同书》约定，朗度公司是本次会议的承办机构，负贵根据京汉公司需求策划组织实施项目，负责组织机构的协调、嘉宾的邀请、活动议程策划，京汉公司仅作为支持机构配合朗度公司完成会议相关事宜。针对会议嘉宾到场名单、会议议程完成情况及会议过程视频等朗度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朗度公司要求京汉公司支付合同尾款的请求权基础不存在。新闻报道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京汉公司对外报道不能认为其认可朗度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2.因朗度公司违约在先，故京汉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剩余合同价款。朗度公司在数位重要嘉宾不能到场的情况下，事先并未向京汉公司告知并说明情况，调整参加会议的嘉宾也未与京汉公司沟通协商，参会嘉宾与合同约定严重不符，构成违约。且会议议程表中确定的一小时路演项目朗度公司没有安排，违反了合同约定。3.朗度公司向京汉公司开具发票在其履行合同义务之前，京汉公司接受朗度公司开具的发票并不代表朗度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朗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京汉公司支付合同尾款140000元；2.判决京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向朗度公司支付滞纳金33600元（以140000元为基数，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自2018年4月12日暂算至2019年4月11日共计365日），共计173600元；3.诉讼费用由京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30日，京汉公司作为甲方与朗度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委托服务合同书》，约定朗度公司为京汉公司的“第五届中欧城镇化与产业可持续发展（雄安）研讨会”提供服务。合同书载明如下内容：“第五届中欧城镇化与产业可持续发展（雄安）研讨会，时间：2018年4月8日-9日；地；地点安新区京汉君庭假日酒店；经费：柒拾万元（￥700000）整……甲方负责落地接待包括嘉宾住宿与餐饮及会场布置等。甲方支付给乙方项目定制费用，协议签署后三日内（考虑到活动组织所需时间，最迟不晚于4月2日17：00前）预付合同总经费的80％即伍拾陆万圆（￥560000元）整，待完成全部活动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经费20％的尾款即壹拾肆万圆（140000）整。……乙方据甲方需求，在双方拟定的方案框架下共同策划组织实施项目。乙方应与甲方保持良好沟通，如遇变动，需及时与甲方协商解决。乙方负责组织机构协调、嘉宾邀请、活动议程策划。甲方须及时支付活动预付款和尾款，未按时支付活动预付款导致活动无法组织实施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尾款逾期支付须按日承担0.5％的滞纳金”。《委托服务合同书》的附件中“对研讨会背景”“研讨会目的”“研讨会主题”“活动组织”“活动主持”“拟邀请主讲与圆桌对话嘉宾（以下简称圆桌嘉宾）”“第121期中欧沙龙暨项目路演拟邀请嘉宾（以下简称路演嘉宾）”“安排与议程”八项内容做了详细约定。在圆桌嘉宾部分列有18位嘉宾名单，后备注“如因临时公务冲突，不排除名单微调可能性，将以同等规格嘉宾动态更新”，在路演嘉宾部分列有14位嘉宾名单，在“安排与议程”部分载明“11：08-12：08项目路演中欧国际创新创业大赛推介暨部分科技项目展示”。2018年4月2日，朗度公司向京汉公司开具7张面额为10万元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2018年4月8日，京汉公司向朗度公司汇款转账5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朗度公司与京汉公司签订《委托服务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委托服务合同书》第三条对朗度公司合同义务作出了约定，负责组织机构协调、嘉宾邀请、活动议程策划，如有变动需及时与京汉公司协商解决。在案证据显示，朗度公司并没有完全履行“嘉宾邀请”义务，其也未与京汉公司沟通未到场嘉宾等事宜，新闻稿件的宣传内容，并不能作为朗度公司全面履约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朗度公司并未全面履行《委托服务协议书》项下的义务。考虑到涉案研讨会会期为两天，京汉公司已经履行80％的付款义务，朗度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京汉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对朗度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朗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二审诉讼中，京汉公司称合同尾款的付款条件为朗度公司完成全部活动，朗度公司对此并无异议，但主张其已经完成了委托事项。朗度公司称其在收到首付款时即将所有发票开给了京汉公司，京汉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朗度公司与京汉公司签订的《委托服务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关于京汉公司应否向朗度公司支付合同尾款140000元一节，二审诉讼中，朗度公司认可尾款的付款条件为其完成全部合同义务，故本案争议焦点为朗度公司是否按照《委托服务合同书》的约定完成全部合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朗度公司上诉主张其已经完成《委托服务协议书》项下的义务，故京汉公司应支付合同尾款。本院认为，在合同纠纷案件中，对合同是否履行以及是否如约履行，应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朗度公司应就其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京汉公司指出朗度公司存在以下违约行为：应当邀请的嘉宾没有到场，虽然约定嘉宾可动态更新，但不意味着人数可以减少，朗度公司没有及时与其沟通更换嘉宾，路演没有如约进行。朗度公司除认可路演嘉宾没有全部到场之外，主张已完成其余合同义务，但并未就此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朗度公司要求京汉公司支付合同尾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朗度公司还主张京汉公司接受朗度公司开具的全额增值税发票且拒绝退还，应视为其认可朗度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委托服务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朗度公司在京汉公司支付首付款时即开具了全额发票，朗度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京汉公司拒绝退还发票，且发票未予退还与朗度公司是否完成合同义务并无直接关联，就发票退还事宜，双方可另行协商。综上所述，朗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72元，由朗度国际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郭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