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尚洋，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中，山西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大通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平市陈区镇王家村。法定代表人：张为远，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见青，山西见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倩，山西见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晋城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城区凤台西街**。法定代表人：李垚，任书记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畅丽丽，山西开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克奇，山西开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高平市陈区镇陈区村村民委员会，住所，住所地：高平市陈区镇陈区村div>法定代表人：姬帅斌，任村主任。原审第三人：高平市陈区镇宋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住所地：高平市陈区镇宋家村div>原审第三人：姬雪平，女，汉族。上诉人宋尚洋、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大通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通公司）、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晋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城煤运公司）因与原审第三人高平市陈区镇陈区村村民委员会、高平市陈区镇宋家村村民委员会、姬雪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高平市人民法院（2019）晋0581民初2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尚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中，上诉人大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见青、郭晓倩，上诉人晋城煤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畅丽丽、曹克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高平市陈区镇陈区村村民委员会、高平市陈区镇宋家村村民委员会、姬雪平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尚洋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晋城煤运公司以295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从2019年8月20日至支付完毕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大通公司对该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至今因煤矿资源整合重组形成的合同纠纷，高平市人民政府牵头多个部门，包括晋城煤运公司组成工作组，于2013年11月13日作出《关于宋家煤矿信访案的处理意见》，认定由晋城煤运公司支付上诉人2950万元，此时，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确认上诉人晋城煤运公司应付被上诉人2950万元而拒不支付的行为，显属违约。依照合同法第107条规定，晋城煤运公司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对此，上诉人仅提出了最低的利息损失，应当予以支持。大通公司作为案涉投资资产的实际受益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晋城煤运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宋尚洋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存在合同约定的义务，不存在违约金，其他详见我公司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大通公司辩称：1.宋尚洋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宋尚洋对宋家煤矿的投资没有合法的投资法律关系和投资事实；3.宋尚洋是虚假投资；4.宋尚洋有借上访侵占国有资产的嫌疑，其是用合法的语言掩盖了非法的事实；5.宋尚洋的投资本金都没有，更谈不上利息；6.大通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上诉人晋城煤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晋0581民初2079号民事判决；二、依法判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根据《关于宋家煤矿信访案的处理意见》关于被上诉人存在投资及投资金额的事实认定错误。该处理意见违法无效，不能直接作为人民法院事实认定的依据。1.我国信访政策明确诉访分离，本案宋尚洋与我公司之间的纠纷属于平等民事法律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应由人民法院依据审判程序处理，信访机关无权就该民事纠纷进行处理。2.本案高平市宋家煤矿遗留问题处理领导组在没有查明是否存在投资事实及投资金额、各方法律关系的情况下，作出晋城煤运公司向宋尚洋退还“投资款”的处理意见违法无效。3.人民法院审理民事争议案件应严格按照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严格审查争议方主张的事实，不能以违法处理意见代替司法审理。二、一审法院认定大通公司承继恒祥煤业相关权利的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宋尚洋无权请求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1.上诉人晋城煤运公司收购恒祥煤业资产，并非对恒祥煤业兼并。根据2011年7月25日，上诉人作为兼并重组主体与被兼并主体恒祥煤业、被兼并重组主体的股东陈区村委、宋家村委、李平生以及陈区镇政府签订的《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协议书》，可证实上诉人对恒祥煤业兼并重组采用的是资产（实物资产+采矿权）收购，而非企业合并、股权收购的整合模式。资产收购本质上属于买卖法律关系，仅发生买受标的物所有权变更的法律后果，并不改变企业的权属、债权债务等权利义务，但企业合并、股权转让模式，则影响原企业债权债务等相关权益的享有与承担。本案中，上诉人晋城煤运公司通过对恒祥煤业的采矿权以及矿井设备、建筑物等实物资产进行评估收购，以收购的采矿权和实物资产出资设立大通公司，并不承继恒祥煤业的债权债务，恒祥煤业除处置资产外的其他债权债务与上诉人无关，均应由恒祥煤业自行处置。故一审判决认定“兼并了恒祥煤业，重组成立了大通煤业，并由大通煤业承继相关权利”的事实认定错误。2.如上所述，上诉人并不是合并恒祥煤业，大通公司并非“投资款”的受益人。3.基于上诉人与恒祥煤业间的资产收购关系，宋尚洋作为恒祥煤业的可能债权人，应在恒祥煤业清算时主张权利，无权向作为资产收购人的上诉人请求清偿。三、一审法院依据《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协议书》第十二条第4项判决的法律适用错误。1.该整合协议的签订主体不包括宋尚洋，协议条款对宋尚洋没有法律效力。2.宋尚洋所谓的投资款属于恒祥煤业对外的债务，不属于整合协议第十二条约定的“未列入评估报告的资产、费用等”。3.《关于宋家煤矿信访案的处理意见》并不属于整合协议中约定的由省、晋城市、高平市政府作出的相关处置或补偿政策。4.虽然恒祥公司已经注销，但其股东方依然存在，在此情况下，应由合同当事人协商解决，而非由上诉人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宋尚洋辩称：1.原审判决以《关于宋家煤矿信访案的处理意见》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正确，晋城煤运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和依据不能成立；2.宋尚洋和晋城煤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宋尚洋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晋城煤运公司是适格被告；3.整合协议具有政策性企业兼并重组性质，晋城煤运公司主张仅仅是购买资产的说法不正确；4.大通公司对涉案的2950万元以及宋尚洋主张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大通公司认可上诉人晋城煤运公司的上诉意见。上诉人大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宋尚洋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没有查明，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没有查明长河公司在宋家煤矿投资款项数额；2.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是长河公司对宋家煤矿投资还是宋尚洋对宋家煤矿投资，本案诉讼主体应该是长河公司还是宋尚洋；3.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宋家煤矿改制为恒祥煤业时，约定对原宋家煤矿的经营人未了事项是由宋家村委处理，与恒祥煤业无关；4.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恒祥煤业被晋城煤运公司兼并时，对恒祥煤业原有债务的处理约定基准日（2009年8月31日）前是由恒祥煤业承担，如因此发生纠纷或造成损失，应由恒祥煤业、恒祥煤业股东（本案第三人）承担。5.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恒祥煤业在清算注销时对其资产做了分配，并限定债务人在一定时间内进行债权申报，且清算公告明确声明大通公司对其公司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若以上事实全部查明，假设长河公司对宋家煤矿的投资真实，那么应由第三人宋家村委支付其投资款项，陈区村委、姬雪平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对本应查明的事实未查明，导致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认定大通公司是宋尚洋投资款的实际受益人错误，本案第三人才是宋尚洋投资款的实际受益人；2.一审认定本案争议的款项系整合协议第十二条第4项约定的未列入评估报告的资产、费用错误，宋尚洋不是整合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整合协议的约定对宋尚洋无约束力；该条针对的是合同当事人的恒祥公司以及本案第三人，前提是双方必须达成补充协议。3.一审认定2013年11月13日《关于宋家煤矿信访案的处理意见》合法，且将该意见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认定事实错误。该意见是为了防止宋尚洋等人不断上访而作出的错误决定，宋家煤矿遗留问题领导组应该建议或通过诉讼程序解决，而不应将行政权代替司法审判权。三、一审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被上诉人宋尚洋的答辩意见同其对晋城煤运公司的答辩意见。晋城煤运公司同意大通公司的上诉意见。宋尚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交付原告宋家煤矿投资建设补偿款2950万元，并从2013年11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高平市陈区镇宋家煤矿系宋家村办集体煤矿，承包方山西省环能开发总公司2003年9月底合同到期。后宋家村党支部、村委会在煤矿承包经营权属上发生争议，各自引入了煤矿承包经营方。宋家村委引入了陈区村李平生（已去世，第三人姬雪平系其配偶，继承了其在大通煤业10%的股权）投资，宋家村党支部引入孔海军投资。随后村支部又引进晋城长河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下称长河公司），长河公司补偿孔海军投资本息后进驻宋家煤矿。原告时任长河公司董事长。2005年10月，煤矿资源整合，长河公司未能办理下30万吨/年单井保留技改矿井批复手续。2006年3月17日，山西省煤炭资源整合和有偿使用工作领导组正式批转将陈区镇陈区联办煤矿和宋家煤矿进行资源整合。经各级部门批准，陈区联办煤矿改制为山西高平恒祥煤业有限公司（下称恒祥煤业），同时，原宋家煤矿按照政策予以关闭。2009年7月，又一轮煤炭资源兼并重组政策实施，恒祥煤业被煤运集团晋城公司下属的大通煤业整合。2011年7月25日，煤运集团晋城公司作为兼并重组主体的甲方，与被兼并主体的乙方恒祥煤业、被兼并重组主体的股东丙方陈区村委、宋家村委、李平生，及被兼并重组主体所在镇政府丁方陈区镇人民政府达成《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协议书》，被告煤运集团晋城公司对恒祥煤业兼并重组，并以其和同时受让的石岩河、刘家庙等煤业公司的资产及货币为出资，共同组建大通煤业。该协议第十二条第4项约定：本合同生效后，如省、晋城市、高平市政府或省煤销集团对未列入评估报告的资产、费用等出台了相关处置或补偿政策，或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晋城高平有限公司管理的同类煤矿对未列入评估报告的资产、费用等达成了处置或补偿协议的，甲方同意按新的政策或比照同类煤矿的条款与乙方另行进行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进行解决。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是本协议的补充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资源整合及兼并重组期间，原告多次找政府及相关单位要求解决其在宋家煤矿的投资问题。陈区镇党委、政府就原告及其他人的类似问题也多次与高平煤运公司沟通，但未能解决。2013年3月1日，高平市委、市政府成立了高平市宋家煤矿遗留问题处理领导组，工作组由包乡镇领导、分管副市长牵头，市政府副秘书长、陈区镇党委书记具体负责，抽调纪检委、公安、检察院、法院、煤管、经贸、信访、国土、煤运公司等部门人员负责协调处理。同年11月13日以函件形式对煤运集团晋城公司作出《关于宋家煤矿信访案的处理意见》：1.长河公司支付给宋家村支部的828万元是事实，除由高永安支付的228万元退回给高永安外，其余600万元应予退还，由长河公司原董事长宋洋接受。2.长河公司原董事长宋洋反映在办理宋家煤矿30万吨技改矿井手续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后期维权费用及在宋家煤矿部分投资建设费用等，虽然诉求人提供不出有效凭据，但本着长河公司实际投资的事实，酌情给予长河公司2950万元的补偿（包括处理意见第一项中的600万元）。2950万元的补偿款由晋城煤运公司支付。3.2950万元的补偿款包括长河公司原董事长宋洋及其代表的所有其他股东在宋家煤矿全部投资的补偿，以及长河公司参与宋家煤矿投资、办理30万吨技改手续、维权等吸纳的所有社会资金的补偿。以上所涉补偿均由长河公司董事长宋洋从2950万元的补偿款中全权负责清偿处理。函件落款为“高平市宋家煤矿遗留问题处理领导组（借章）”，盖有“高平市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公章。但原告未得此款，多年来一直向政府及信访部门主张权利未果。2018年12月5日，高平市政府办公室向大通公司作出《关于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大通煤业有限公司整合原恒祥煤业时宋家煤矿历史遗留问题信访事件的复函》，认定2013年11月13日高平市宋家煤矿遗留问题处理领导组向煤运集团晋城公司作出的《关于宋家煤矿信访案的处理意见》，系领导组在严格遵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及有关政策的前提下，按照尊重既往历史、注重证据、尊重客观现实的原则作出的处理意见。并要求其充分考虑宋家煤矿原投资人的合理诉求，积极与宋尚洋等人进行沟通，严格落实处理意见中明确的相关事项，进一步明确补偿款的支付时限及支付方式，确保宋家煤矿历史遗留问题尽快妥善处置到位。但原告诉求至今未得到解决。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7月25日，被告煤运集团晋城公司与恒祥煤业、陈区村委、宋家村委、李平生及陈区镇政府达成的《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协议书》，约定“如省、晋城市、高平市政府或省煤销集团对未列入评估报告的资产、费用等出台了相关处置或补偿政策，或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晋城高平有限公司管理的同类煤矿对未列入评估报告的资产、费用等达成了处置或补偿协议的，甲方同意按新的政策或比照同类煤矿的条款与乙方另行进行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进行解决”。原告主张的投资款属于协议中约定的“未列入评估报告的资产”，高平市宋家煤矿遗留问题处理领导组《关于宋家煤矿信访案的处理意见》属于协议中约定的“相关处置或补偿政策”,高平市宋家煤矿遗留问题处理领导组作出的《关于宋家煤矿信访案的处理意见》，亦明确认定2950万元补偿款由煤运集团晋城公司支付，故被告煤运集团晋城公司应当对该款承担给付责任。长河公司在宋家煤矿投资了款项，原告作为原长河公司的董事长，其本应向宋家煤矿主张权利，但宋家煤矿经过资源整合后，被恒祥煤业整合，恒祥煤业对原告的出资也未予适当处理。兼并重组政策实施后，煤运集团晋城公司兼并了恒祥煤业，重组成立了大通煤业，并由大通煤业承继了相关权利。大通煤业成为原告投资款的实际受益人，对原告的投资款具有法律意义上的给付义务，故对原告请求被告大通煤业与被告煤运集团晋城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大通公司、煤运集团晋城公司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本案的2950万元补偿款包括原告及其代表的所有其他股东在宋家煤矿全部投资的补偿，以及长河公司参与宋家煤矿投资、办理30万吨技改手续、维权等吸纳的所有社会资金的补偿。故原告在获得该2950万元补偿款后，应对前述所涉投资补偿全权负责清偿处理。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并未有合同约定，高平市宋家煤矿遗留问题处理领导组《关于宋家煤矿信访案的处理意见》也未予认可，原告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多年来一直就煤运公司与宋家煤矿遗留问题多次找市镇领导及相关工作组要求落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权利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原告向政府部门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故其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大通煤业辩称原告应提起行政诉讼而非民事诉讼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本案原告与被告大通煤业、煤运集团晋城公司关于投资款问题引发的纠纷，属于平等主体之间因财产关系引发的纠纷，系民法调整的范围，故被告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晋城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宋尚洋投资款29500000元，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大通煤业有限公司对该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原告宋尚洋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2009年7月，又一轮煤炭资源兼并重组政策实施，恒祥煤业被煤运集团晋城公司下属的大通煤业整合”有误，应为“2009年7月，又一轮煤炭资源兼并重组政策实施，晋城煤运公司整合恒祥煤业后，以恒祥煤业和同时整合的山西高平石岩河煤业有限公司、山西高平刘家庙煤业有限公司的资产和货币出资组建成立了大通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3年11月13日《关于宋家煤矿信访案的处理意见》以及2018年12月5日高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大通煤业有限公司整合原恒祥煤业时宋家煤矿历史遗留问题信访事件的复函》能否作为本案认定支付投资补偿款的依据；二、大通公司是否宋尚洋主张投资款的实际受益人，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宋尚洋主张其符合《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协议书》第十二条第四款约定的条件，且依据《关于宋家煤矿信访案的处理意见》成为了该整合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故依据合同向晋城煤运公司和大通公司主张补偿款。本院认为，宋尚洋与晋城煤运公司、大通公司之间的纠纷属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民事主体达成协议需双方意思表示一致，而本案中，高平市宋家煤矿遗留问题处理领导组出具的《关于宋家煤矿信访案的处理意见》只是高平市委、市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参与双方当事人经济利益的协调所提出的一种协调意见，高平市政府办公室的复函是该处理意见的延续，仅是行政机关的内部行为，现宋尚洋无证据证明其与晋城煤运公司、大通公司依据该处理意见的内容达成了合意，亦无证据证明晋城煤运公司或大通公司已经按照该处理意见履行部分内容，故仅依据该处理意见无法体现宋尚洋与晋城煤运公司、大通公司之间意思表示达成一致，该处理意见不具备有效民事协议所应当具备的基本要件，因此，宋尚洋以双方成立合同关系为由向晋城煤运公司、大通公司主张补偿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宋尚洋主张大通公司承继了恒祥煤业的债权债务，是其投资款的实际受益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首先，如前所述，宋尚洋要求晋城煤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无法律依据，故其要求大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前提和基础；其次，宋尚洋无证据证明其是恒祥煤业的债权人，恒祥煤业对其负有给付之债；最后，晋城煤运公司整合恒祥煤业时是购买恒祥煤业的资产，然后再以恒祥煤业的资产出资设立大通公司，大通公司是新成立的公司，与恒祥煤业不存在前后承继关系，故宋尚洋要求大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晋城煤运公司和大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2019）晋0581民初20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宋尚洋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9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803元，均由上诉人宋尚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晋审 判 员 毕 东审 判 员 王灵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云峰书 记 员 闫云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