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某1，女，200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理人：焦某2（焦某1之父），198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民，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启军，男，196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伶俐，女，198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民，北京市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启军、刘伶俐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5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启军、刘伶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2年12月，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东河沿村发生拆迁，根据当地的拆迁政策及《长辛店镇东河沿村腾退补偿安置协议》，认定焦某1为被安置人口，并且享有50平方米优惠价购房指标，该指标具有专属性。二、已生效的（2019）京02民终12029号判决书认定《焦某2与刘启军就长辛店镇东河沿村腾退补偿协议安置人口一事解决协议》（以下简称《解决协议》）第九条关于“焦某1放弃涉及本次长辛店镇东河沿村村民宅基地腾退安置事宜的其他所有主张及诉讼权利”的内容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焦某2、刘伶俐以10万元对价处分焦某1的50平方米购房指标内容的行为自始无效。三、焦某1作为被安置人口享有的50平方米安置面积已被刘启军使用，所以焦某1向其主张相关的拆迁利益。同时，焦某2作为焦某1的监护人，愿意按照刘启军与北京鹏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长辛店东河沿村回迁房项目购房协议》支付一套一居室房屋的实际价款给刘启军。综上，一审法院驳回焦某1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刘启军、刘伶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焦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焦某1主张的权利和利益各方在2018年已经协商处分了，且协商处分的协议确定了合法有效性。焦某1主张的是已经处分完的权利，其主张一是含混不清，二是焦某1本次诉讼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都是基于认为焦某1有购房人的权利。该房不是焦某1购买的，不是共有产权人。焦某1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焦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东河沿村93号房屋拆迁所得安置房中7号楼1单元1802号房屋利益（一居室）由焦某1享有、使用。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日，刘启军与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东河沿村民委员会北京科丰建投资有限公司就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东河沿村93号宅基地签订《长辛店镇东河沿村腾退补偿安置协议》，其中第二条认定被安置人口5人，分别为产权人刘启军，之妻梁凤贞，之女刘伶俐，之外孙女焦某1，之女婿焦某2。2012年11月1日，刘启军与北京益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安置房认购协议》，刘启军认购安置房4套，分别为16楼1单元1803室（55㎡）、22楼1单元0202室（55㎡）、7楼1单元1802室（55㎡）、7楼1单元1801室（111.53㎡）。2018年10月22日，刘启军与北京鹏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长辛店东河沿村回迁房项目购房协议》，约定刘启军的购房指标为250平方米，购买的回迁房为7号楼1单元1802号（一居室、55㎡）、7号楼1单元1801号（三居室、111.53㎡）、16号楼1单元1803号（一居室、55㎡）、25号楼1单元0202号（一居室、55㎡）。另查，2018年1月29日，刘启军（甲方）与焦某2（乙方）、刘伶俐（丙方）签署了《解决协议》，约定，2012年12月，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东河沿村村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项目中，乙方、丙方及女儿焦某1（2009年11月1日出生，身份证号：×××），被列为甲方宅基地腾退补偿被安置人口。根据长辛店镇东河沿村村民宅基地腾退安置方案，每名被安置人口可以享受50平方米优惠价购房指标。因安置乙方、丙方及女儿焦某1，多补偿给甲方150平方米优惠价购房指标，每平方米优惠购房指标优惠幅度为2000元；至目前为止多补偿给甲方259200元周转补助费，同时补偿乙方、丙方焦某1独生子女补助费30000元；为合理处分上述财产，经协商各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多补偿给甲方的150平方米优惠购房指标由甲方使用，甲方可以名义自己出资购买安置房，登记在甲方名下属于甲方财产；二、甲方按照购房指标优惠幅度支付给乙方100000元补偿金；支付给焦某1100000元补偿金，不再对乙方进行居住安置；三、甲方支付给乙方周转补助费86400元，支付给焦某1周转补助费86400元，不再对乙方进行周转安置；四、本协议生效后继续发生的周转补助费，属于乙方部分，乙方声明放弃不再向甲方索要，属于焦某1部分由甲方继续向焦某1支付；五、甲方支付给乙方焦某1独生子女补助费的50％共计15000元；六、因焦某1尚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属于焦某1的财产份额由乙方、丙方为其存入焦某1名下存折，由乙方保管该项财产至焦某1具备独自处分属于自己财产能力时止；七、乙方与丙方协商同意补偿金及周转补助费不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分，双方各自处分属于自己的部分，属于丙方的财产权利，由丙方与甲方另行处分；八、本协议执行完毕后，各方确认就本次长辛店镇东河沿村村民宅基地腾退安置事宜再无任何未解决之纠纷；九、乙方、丙方、焦某1放弃涉及本次长辛店镇东河沿村村民宅基地腾退安置事宜的其他所有主张及诉讼权利。现该协议均已履行完毕。焦某1、焦某2于2019年4月22日起诉刘启军、刘伶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焦某2与刘启军、刘伶俐于2018年1月29日签订的《解决协议》无效。2019年5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06民初142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焦某1、焦某2的诉讼请求。焦某1、焦某2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10月31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民终120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14274号民事判决；二、焦某2与刘启军、刘伶俐于2018年1月29日签订的《解决协议》第九条中关于“焦某1放弃涉及本次长辛店镇东河沿村村民宅基地腾退安置事宜的其他所有主张及诉讼权利”的内容无效；三、驳回焦某1、焦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刘启军、刘伶俐称刘启军已经实际出资认购了4套回迁房，该回迁房已经回迁入住，但尚未进行不动产权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已经生效的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终1202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解决协议》第九条中关于“焦某1放弃涉及本次长辛店镇东河沿村村民宅基地腾退安置事宜的其他所有主张及诉讼权利”的内容无效，《解决协议》的其他内容均为有效。根据《解决协议》有效部分的内容，焦某2、刘伶俐均同意焦某1、焦某2享受的50平方米优惠价购房指标由刘启军使用，刘启军可以自己名义出资购买安置房，登记在刘启军名下、属于刘启军财产，且约定刘启军给付焦某1、焦某2的补偿金，上述内容已经实际履行。焦某2、刘伶俐已经对焦某1享受的50平方米优惠价购房指标进行了处分并获得相应对价。现焦某1又以上述民事判决书认定《解决协议》第九条部分无效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其在东河沿村93号宅基地拆迁腾退中还享有的优惠购房指标，要求东河沿村93号宅基地回迁房中7号楼1单元1802号房屋利益（以下简称“1802号房屋”）应由其享有、使用。因优惠购房指标不能直接等同于对安置房享有使用的权利或其他财产利益，且焦某1的优惠购房指标既已处分，焦某1又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购买1802号房屋进行任何出资，一审法院难以认定1802号房屋利益应由焦某1享有、使用，故对焦某1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焦某1的诉讼请求。因《解决协议》第九条关于“焦某1放弃涉及本次长辛店镇东河沿村村民宅基地腾退安置事宜的其他所有主张及诉讼权利”已被生效判决认定无效，故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认为现该协议内容均已履行完毕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部分的其他内容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焦某1申请调取2012年的拆迁政策及被安置人焦某1的安置手续及协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涉案宅基地安置补偿相关事实已经一审法院查清，对焦某1的调取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二审庭审中，经本院询问，焦某1明确其诉讼请求中主张的1802号房屋利益的具体内容为在取得房产证之前房屋归焦某1享有、使用，产权证取得后协助配合办理产权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本案中，《解决协议》第九条关于“焦某1放弃涉及本次长辛店镇东河沿村村民宅基地腾退安置事宜的其他所有主张及诉讼权利”的内容已经（2019）京02民终1202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无效，该部分内容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焦某1有权主张其安置利益。焦某1作为《长辛店镇东河沿村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中确定的被安置人口，对1802号房屋有权居住使用。涉案房屋的购房人及所有权归属，不影响焦某1的上述权益。综上所述，焦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5270号民事判决；二、焦某1对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东河沿村93号房屋拆迁所得安置房中7号楼1单元1802号房屋（一居室）有权居住使用；三、驳回焦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刘启军、刘伶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刘启军、刘伶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本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汉一审 判 员 李 琴审 判 员 卫 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祁哲洋书 记 员 沈佳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