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3刑终431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文祥，男，1947年2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胡金貌、谢金狮（实习），福建联合信实（莆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45年8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户籍地莆田市秀屿区，系本案被害人。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文祥犯故意伤害罪及被害人陈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20）闽0305刑初1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文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的辩护、代理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1月15日下午，在秀屿区被害人陈某1家旁，被告人陈文祥因土地以及建房纠纷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口角纠纷，被害人陈某1将被告人陈文祥推倒在地，于是被告人陈文祥起身与被害人陈某1互相用拳头殴打对方身体，期间被告人陈文祥用拳头殴打被害人陈某1左侧肋部致被害人陈某1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2020年1月9日，被告人陈文祥经民警通知后主动到莆田市公安局平海派出所接受调查并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人陈某2证言、证人陈某3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受伤照片、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秀公鉴［2019］602号损伤程度鉴定书、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接受证据清单、监控视频及截图、原审被告人陈文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在审理过程中，辩护人向原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1、被害人陈某1案发后三日的生活轨迹视频，欲证明：被害人陈某1案发后仍在工地干活，并没有受伤的迹象。2、提交光盘两张，欲证明：2019年5月28日被害人陈某1因建房拆除旧房时，故意破坏被告人陈文祥家旧厝，导致被告人陈文祥家中财物毁损。3、协议书一份，欲证明：2019年6月6日，被害人陈某1与被告人陈文祥两家因建房纠纷经村委会调解，陈某1赔偿陈文祥家财物损失15000元，陈文祥放弃追究陈某1夫妻故意毁坏财物的责任。两家另就邻里关系做出约定，明确约定陈某1家厝北墙、西墙不得置悬臂（西墙、北墙悬臂不得超过墙皮外）。 4、房屋照片4张，欲证明：被害人陈某1单方违反《协议书》约定，在房屋3、4层北墙设置悬臂，导致双方再次产生争议，被害人陈某1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 经质证，出庭公诉人认为，被害人陈某1案发后三日的生活轨迹视频不能推断被害人陈某1没有因本案伤害行为受伤，在骨裂的情况下仍可进行较轻的劳作。之前双方的协议及财物毁坏，与本案无关联性。 经审查认为，被害人陈某1的伤情是否系被告人陈文祥本案故意伤害所致，应结合在案证据综合分析判断，辩护人提供的其他证据材料与本案指控的故意伤害犯罪事实间没有关联性，出庭公诉人的质证意见合理有据，予以采纳。 在审理过程中，辩护人还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鉴定人员李惟在出庭接受询问时陈述：肋骨骨折受伤后可能会出现局部疼痛，然后随着活动还有呼吸会加重，但不一定就是受伤当时就出现，有的人可能是过了三四天甚至一个星期以后才感觉越来越疼。上腹部左侧跟肋骨下缘是同一个位置。根据影像学，被害人陈某1骨痂形成的规律符合2019年11月15日受伤所致，位置上也符合同一次暴力所致。被害人陈某1骨折部位靠近肋缘，骨折的部位是整条肋骨当中最薄弱的部位，所以即便打击在靠旁边一点，也会导致该处骨折。 经审查认为，鉴定人员李惟作为专业人员，出庭就当庭所提疑问能作出合理解释，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故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关于被害人陈某1的伤情是否系被告人陈文祥本案故意伤害行为所致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陈某1陈述陈文祥有打其左侧肋部，在场证人陈某2亦证实陈某1与陈文祥互相用手朝对方身上的头部和胸部、肋部位置打，被告人陈文祥在侦查阶段亦供述其也还手打到陈某1，故在案言词证据可与监控视频、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受伤照片、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互相印证，证实被告人陈文祥用拳头殴打被害人陈某1左侧肋部致被害人陈某1轻伤二级的事实。被告人陈文祥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于2019年11月19在莆田盛兴医院住院治疗，主诉“被人殴打致左胸疼痛4天”，于同年12月5日出院，共住院16天，支出医疗费5230.88元，出院医嘱“清淡饮食，注意休息；继续肋骨带外固定”，并于2019年11月22日、11月30日、12月15日三次在莆田市第一医院门诊诊查花去医疗费2406元。 上述事实，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莆田盛兴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ＣＴ诊断报告、出院证、门诊费用清单、住院费用汇总清单、医疗费发票，莆田市第一医院发票费用明细及门诊收费票据、ＣＴ检查报告单等证据证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另提供录音录像一份，欲证明其经过合法程序审批建房，建房期间被告人陈文祥多次无故持石头、木棍阻扰正常施工，并故意砸毁其在建房屋地基水泥，行为极其恶劣，是导致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 经审理认为，引发本案的原因及双方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应结合其他在案证据予以综合判断。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另提供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用发票，该鉴定意见书依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ＧＡ／Ｔ1193-2014）之规定，综合评定陈某1的损伤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 经审理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已年满74周岁，又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实际误工损失，故其主张误工费，不予支持。综合考虑其受伤部位、住院天数、出院医嘱及恢复情况等，护理期按其实际住院天数确定为16天。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各项诉求，其中医疗费按医疗机构出具的陈某1的住院收费票据及费用清单等确定为7636.88元；营养费根据损伤及医疗花费酌定为763.69元；其住院治疗1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为800元，交通费按20元／天计算为320元，护理费按169.27元／天计算为2708.32元；其主张误工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鉴定费2300元，予以支持；其诉求赔偿精神损失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各项物质损失共计14528.89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文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因邻里纠纷民间矛盾激化引发，被害人陈某1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在量刑时一并考虑。被告人陈文祥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造成物质损失，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经核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物质损失共计14528.89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在本案中对矛盾激化亦负有直接责任，应当自行承担上述物质损失的30%，被告人陈文祥应当承担上述物质损失的70%即10170.2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文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陈文祥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各项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10170.22元。 上诉人陈文祥及其辩护人诉辩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理由：1、一审法院在未排除合理怀疑的情况下，依据存在矛盾的言词证据，依据经过人为剪辑且模糊不清的监控视频，依据具有明显主观推断性的鉴定意见得出陈某1的肋骨骨折系陈文祥的行为导致的这一唯一性结论，系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2、现有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陈文祥的肢体的行为与陈某1轻伤之间有因果关系，陈某1的受伤原因不具有唯一性。3、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陈文祥涉嫌故意伤害陈某1的事实，请求依法作出陈文祥无罪的判决并驳回陈某1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文祥故意伤害被害人致轻伤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监控视频、上诉人陈文祥供述等证据证实。鉴定意见证实，陈某1左侧第7、8、9前肋骨3处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原审庭审时，出庭作证的鉴定人员李惟亦陈述，肋骨骨折受伤后可能会出现局部疼痛，然后随着活动还有呼吸会加重，但不一定就是受伤当时就出现，有的人可能是过了三四天甚至一个星期以后才感觉越来越疼。陈某1骨痂形成的规律符合案发当日受伤所致。与当日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记载的陈某1自述左侧腹部、面部疼痛也能相符。本案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陈文祥殴打被害人陈某1致轻伤二级的后果，上诉人陈文祥应负刑事责任。上诉人陈文祥及其辩护人上述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文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鉴于本案因邻里纠纷矛盾激化引发，被害人陈某1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已酌情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陈文祥的犯罪行为给被上诉人陈某1造成物质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判核定被上诉人陈某1的物质损失计14528.89元，因被上诉人陈某1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判决被上诉人陈某1自负上述物质损失3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陈文祥负担上述物质损失70%的赔偿责任即10170.22元并无不当。原判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若男 审判员  陈寿统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林毅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