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7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敦宏，男，197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胜飞，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饶凤，女，195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清华，男，198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丽芬，女，198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承荣，男，1933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黄饶凤、徐清华、徐丽芬、徐承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载龙，广东循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敦宏因与被上诉人黄饶凤、徐清华、徐丽芬、徐承荣(以下简称黄饶凤等四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2020）粤0282民初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敦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黄饶凤等四人连带偿还熊敦宏借款592400元及利息。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黄饶凤等四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徐先发饲料店为黄饶凤等四人家庭共同经营，饲料店的收入为家庭生活的唯一来源。徐先发饲料店，虽然登记在徐先发名下，但是为黄饶凤等四人一家共同经营，是黄饶凤等四人一家的唯一经济来源，从徐先发饲料店注册成立至今，黄饶凤等四人都是没有参加其他工作，没有任何其他收入，全靠饲料店的收入生活。黄饶凤等四人及徐先发的收入，全部来源于此饲料店。黄饶凤等四人也不能提供其有其他收入来源的证明。因此，徐先发所借的涉案借款，用于饲料店经营周转，而饲料店的收入，用于全家生活支出。因此，徐先发所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家庭共同债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为徐先发的个人债务，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徐先发去世后，仅徐先发在邮政银行的账户，就被黄饶凤等四人取走十一笔近十万元，因此，熊敦宏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黄饶凤等四人一家的生活来源，完全依赖于徐先发经营的饲料店。黄饶凤于2020年1月23日，向熊敦宏偿还了2万元的欠款，如果不是家庭共同债务，黄饶凤是不会向熊敦宏偿还债务的。这也从另一个方面，证明徐先发的借款，为家庭共同债务。而黄饶凤等四人却不能举证证明，其还有其他收入生活上不必依赖于徐先发的饲料店的收入。根据证据规则中举证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熊敦宏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黄饶凤等四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过低，显失公平。在2019年1月1日徐先发向熊敦宏出具的欠条中载明“今借到熊敦宏人民币肆拾陆万贰仟肆佰元正(462400.00元）年利息1.08%”借条后面加注“年息10.8%一年一结）”因熊敦宏与徐先发约定的年息为10.8%,徐先发在出具该借条时熊敦宏发现利息笔误，后由熊敦宏添加上去。黄饶凤等四人对此利息的解释不予认可，就按年利率1.08%计算利息，对熊敦宏显然是不公平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也有近6%的年利率，在这笔民间借贷中，熊敦宏要操心这么多，担如此大的风险，而所得利息连银行的利息也比不上，于情于理都不相符。法院应当从公平的角度,将利息调整至年利率6%。3.一审法院遗漏了当事人。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是徐先发的个人债务，应当由他的继承人在遗产范围内来承担清偿责任，那么一审法院遗漏了当事人，法院应当查明徐先发的全部第一顺位的继承人,将全部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追加列为第三人或者被告。首先，徐先发的母亲还健在，是徐先发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应当列为本案一审的被告或者第三人，如果她先于徐先发去世，那么她的代位继承人（其父母和其他子女，也就是徐先发的外公外婆和兄弟姐妹),应当是本案一审的被告或者第三人。其次，徐先发还有一个儿子叫徐国华，已经分户另外生活，但是,他也是徐先发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应当列其为被告或者第三人。黄饶凤等四人口头答辩称，熊敦宏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熊敦宏的上诉请求。1.熊敦宏称徐先发的饲料店是由其家庭共同经营不是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徐先发的饲料店是家庭共同经营，本案徐清华、徐丽芬都早已成年并且有自己的工作与事业，并没有与徐先发共同经营饲料店，而黄饶凤虽然是徐先发的妻子，但也由于年事已高，早就没有与徐先发共同经营饲料店，而且黄饶凤跟随小孩案外人徐国华共同生活并抚养徐国华的小孩，至于说徐承荣年事更大是七八十岁的老人更不可能经营饲料店，所以徐先发的饲料店是个人经营并不是家庭共同经营。2.熊敦宏借给徐先发的款项也未用于徐先发经营的饲料店，而是将这些款项或者说购买了理财或者说借给了其他人，在熊敦宏与案外人徐国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熊敦宏已经自己承认徐先发将上述款项用于哪里，证明了徐先发向熊敦宏借的款项并没有用于黄饶凤等四人的家庭共同生活，属徐先发的个人债务。3.黄饶凤去徐先发的账户上取款，是用于徐先发的医疗、丧葬及其的债务上，并没有挪作个人使用。关于利息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清利息的约定是熊敦宏擅自添加并没得到徐先发的承认，根据法律规定，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故一审认定没有错误。关于熊敦宏称遗漏当事人的问题，我们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熊敦宏告谁不告谁是熊敦宏的权利，正如熊敦宏所说其是基于家庭共同债务提起的诉讼，那法律也无须去驻追加任何的当事人，况且徐国华本人也是放弃继承徐先发遗产的，所以徐国华不是案件当事人。关于其称诉讼的本金与判决问题，我们认为不是程序违法问题，即使是有瑕疵，也是笔误问题，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熊敦宏的上诉请求。熊敦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饶凤等四人向熊敦宏连带偿还借款本金612400元及利息56689元（利息暂计至2020年1月1日）；2.判令黄饶凤等四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先发生前与熊敦宏系朋友关系，徐先发生前开店经营饲料，其于2019年8月1日入院治疗，于2019年8月7日死亡，该饲料店已不营业。黄饶凤等四人系徐先发的第一顺序继承人，黄饶凤为徐先发的妻子，徐清华、徐丽芬系徐先发的子女，徐承荣系徐先发的父亲。徐清华、徐丽芬、徐承荣庭审中表示放弃继承徐先发的遗产。2019年1月1日《借条》载明：“今借熊敦宏人民币肆拾陆万贰仟肆百元正（￥462400.00元）年利息1.08%2019年1月1日今借人徐先发注：年息10.8%一年一结”。熊敦宏称与徐先发约定的年息10.8%，徐先发出具该借条时熊敦宏发现该处利息笔误，但当场没有要求其改正，事后由熊敦宏添加上去的“注：年息10.8%一年一结”，但黄饶凤等四人对此不予认可熊敦宏对于利息的解释，认为应为年息1.08%。2019年8月1日《借条》载明：“今借熊敦宏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正（150000.00元）今借人：徐先发2019年8月1日注：月息0.9%每月一结”。熊敦宏对该借条称实际出具借条时间为2019年7月29日，出具借条时没有发现笔误，约2019年12月份发现该处笔误，当时与徐先发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0.9%，后为使黄饶凤等四人明白于2019年10月8日添加的，但黄饶凤等四人对于熊敦宏该借条的解释说明不予认可。2019年4月12日的《欠条》载明：“今欠熊敦宏猪苗款人民币￥:柒万捌仟捌佰柒拾伍元正、￥:78875.00。月息：百分之一。1%欠款人：杨惠璋日期：2019.4、12此单已结清……三笔合计：……=63759.00”。熊敦宏称与徐先发约定由欠熊敦宏款项的杨惠璋代熊敦宏向徐先发出借借款。但黄饶凤等四人对此不予认可。熊敦宏确认对上述借款是自2017年通过转账方式陆续借款给徐先发累积的金额。黄饶凤于2020年1月23日向熊敦宏偿还了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经审查熊敦宏提交的转账明细以及借条，该院综合判定认可2019年1月1日借条载明的金额462400元；结合熊敦宏提交的转账明细、借条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考量日常生活中普通人对日期的关注情形，综合判断该院据此认定2019年8月1日借条载明的金额150000元发生于2019年7月29日并已支付给徐先发的可信度较高，对此予以采信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的规定，2019年1月1日借条载明的利息为年利息1.08%，对此该院予以认定，因熊敦宏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年利息为10.8%，且对此作出的解释有违通常情形，对此该院不予采信；2019年8月1日借条未载明利息，熊敦宏主张约定利息为月息0.9%但未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此该院认定该借款未约定利息。根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及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因熊敦宏与死者并未约定两笔债务的清偿顺序，且熊敦宏与徐先发并未约定借款借期，故该院依据熊敦宏起诉之日确定为涉案两笔借款借期期满之日，涉案两笔债务的到期时间相同。熊敦宏认可黄饶凤偿还的20000元是借款，对此该院予以采纳，按照涉案两笔借款的比例，可知2019年1月1日借条载明的借款剩余本金447299元，2019年8月1日借条载明的借款剩余本金为14510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自2020年2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该院确认利息为以剩余本金447299元，自2020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08%计算；剩余本金145101元，自2020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熊敦宏主张涉案两笔债务是用于黄饶凤等四人家庭生活，用于徐先发夫妻共同经营，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熊敦宏、黄饶凤等四人提交的证据，对于熊敦宏主张涉案两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该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的规定，黄饶凤在继承徐先发遗产的范围内清偿徐先发生前所负的涉案债务；徐清华、徐丽芬、徐承荣庭审中表示放弃继承徐先发的遗产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院予以准许；徐清华、徐丽芬、徐承荣在清理徐先发遗产的范围内协助熊敦宏清偿徐先发生前所负的涉案债务。一审法院判决：一、黄饶凤在继承徐先发遗产的范围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熊敦宏偿还借款剩余本金447299元及利息（以剩余本金447299元，自2020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08%计算）；二、黄饶凤在继承徐先发遗产的范围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熊敦宏偿还借款剩余本金145101元及利息（以剩余本金145101元，自2020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徐清华、徐丽芬、徐承荣在清理徐先发遗产的范围内协助熊敦宏清偿徐先发生前所负的借款剩余本金447299元及利息（以剩余本金447299元，自2020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08%计算）；四、徐清华、徐丽芬、徐承荣在清理徐先发遗产的范围内协助熊敦宏清偿徐先发生前所负的借款剩余本金145101元及利息（以剩余本金145101元，自2020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五、驳回熊敦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10月8日晚上，熊敦宏通过微信发：“小徐，还是跟你说下好，第一张是你爸以他的名在工行买的理财，第二张是借给了凌老板卖瓷砖的，工行的到年底到期。第二张随时可还。这是我全部的结蓄，跟你妈说她心情不好，搞下天天都睡不好觉，跟你爸从06年交往至今。都十多年的生意朋友啦，也是相互信任的。望你能跟你妈说说，最迟到年底能搞清楚。谢谢!”给徐先发的儿子徐国华，并将涉案两张《借条》拍照通过微信发给徐国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熊敦宏的上诉意见，对本案争议焦点分述并评析如下：一、熊敦宏主张黄饶凤等四人为涉案债务共同债务人的理由是否成立。首先，熊敦宏提供徐先发生前分别于2019年1月1日和8月1日出具的两张《借条》，黄饶凤均没有共同签字，事后也没有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徐清华、徐丽芬、徐承荣三人亦没有在两张《借条》上共同签字，两张《借条》对徐清华、徐丽芬、徐承荣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徐先发生前向熊敦宏所借涉案款项超出徐先发、黄饶凤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熊敦宏主张徐先发饲料店为黄饶凤等四人家庭共同经营，黄饶凤等四人予以否认。鉴于熊敦宏发微信给徐国华称徐先发向其借款是用于工行买理财产品和借给他人；黄饶凤辩称徐先发生前经营饲料店期间，其没有与徐先发一起生活，而是与儿子徐国华共同生活并抚养徐国华的小孩；徐清华、徐丽芬辩称自己早已成年并且有自己的工作与事业，并没有与徐先发共同经营饲料店；徐承荣辩称自己年事已高，不可能经营饲料店。而熊敦宏未能举证证明黄饶凤等四人参与经营徐先发的饲料店以及涉案借款用于黄饶凤等四人的家庭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熊敦宏应当为其举证不能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院对熊敦宏主张黄饶凤等四人参与经营徐先发的饲料店，以及涉案借款用于黄饶凤等四人的家庭共同生活不予采信。综上，熊敦宏主张黄饶凤等四人为涉案债务共同债务人的理由不成立。二、关于徐先发于2019年1月1日向熊敦宏借款的利息计算标准。熊敦宏主张徐先发于2019年1月1日向其借款462400元的利息约定按年利率10.8%计算，黄饶凤等四人不予认可，辩称应按《借条》约定年利率1.08%计算。本院认为，徐先发在2019年1月1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年利息1.08%，该借条中“注：年息10.8%一年一结”是熊敦宏自己加注的，由于熊敦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是经徐先发同意才加注的，因此，该加注对徐先发不具有约束力。综上，熊敦宏主张该笔借款的利息应按年利率10.8%计算的理由不成立，请求将利息调整至年利率6%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熊敦宏持徐先发生前立具的两张《借条》，主张该债务是黄饶凤等四人的家庭共同债务，以黄饶凤等四人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黄饶凤等四人连带清偿，一审法院据此将黄饶凤等四人列为被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项：“有明确的被告”的规定。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在熊敦宏没有向徐先发的母亲、儿子徐国华等人主张权利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没有将徐先发的母亲、儿子徐国华等人列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本院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综上所述，熊敦宏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24元，由熊敦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梦审判员 庄少山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