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32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登封市仟祥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登封市徐庄乡刘沟村。法定代表人：卢志愿，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耀明，河南嵩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魏仕江，男，196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雷，河南融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登封市仟祥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仟祥煤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魏仕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24246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19）豫民申286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仟祥煤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耀明，被申请人魏仕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仟祥煤业公司申请再审称，1.河南嵩基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嵩基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屈建山在魏仕江提供的《掘进三队工程款补助》中签署“同意”的行为，不构成过度支配和控制，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控股股东对子公司过度支配和控制，控股股东应对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二审判决认定控股股东签署“同意”意见，判决子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二审判决，维持原一审判决。被申请人魏仕江辩称，1.嵩基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屈建山在合同评审表中签字，可以反映出屈建山与仟祥煤业公司的关系，即仟祥煤业公司名义上为独立法人，但案涉合同的签订及履行仍需其股东嵩基能源公司的同意和认可；2.仟祥煤业公司是嵩基能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是嵩基集团的下属企业，嵩基能源公司对仟祥煤业公司的经营具有决定权，屈建山在工程款补助单上的签字行为可以代表仟祥煤业公司；3.仟祥煤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志愿的通话录音表明了屈建山与仟祥煤业公司的法律关系，且多次表示涉案合同的签订及付款均由嵩基能源公司董事长屈建山最终决定；4.仟祥煤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占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对该笔款项是知情的，并一直在协调付款事宜，故仟祥煤业公司欠付工程款是无可争议的。综上，请求驳回仟祥煤业公司的再审请求，维持原二审判决。魏仕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仟祥煤业公司向魏仕江支付工程款补助863140元及利息损失（按照年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仟祥煤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日，仟祥煤业公司与魏仕江签订了《井下巷道开拓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仟祥煤业公司将井下掘进开拓工程承包给魏仕江施工；承包工程实行包质量、包工期、包文明施工（自带工作面机械用具）；工程价款按掘进断面600元／㎡计价。2018年9月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合同中叙述不清的条款进行了补充解释，仟祥煤业公司将魏仕江施工队编为仟祥煤业公司掘三队，施工后,双方因结算问题发生纠纷。2019年6月25日，经登封市煤炭局协调，魏仕江与仟祥煤业公司就工程款问题达成协议,签署了协调意见：1.仟祥煤业从2019年3月1日至6月12日应结算给魏仕江工程款为363321元；2.仟祥煤业公司应返还魏仕江安全保证金97906元；3.仟祥煤业公司返还魏仕江2018年施工用炸材款159629元，合计62万元；另外，仟祥煤业公司再预借给魏仕江12万元。《协调意见》签订后，仟祥煤业公司于2019年7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支付给魏仕江46.5万元，支付给魏仕江儿子魏宏量27.5万元，共支付给魏仕江74万元，其中12万元为预借款。2019年6月13日,魏仕江向仟祥煤业公司提出关于误工补助及固定辅助工费用的申请,要求补助共计863140元。7月10日,屈建山在《掘三队工程款补助》上签署“同意”二字。另查明，仟祥煤业公司的股东为嵩基能源公司，嵩基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屈建山。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魏仕江、仟祥煤业公司双方对签订《井下巷道开拓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及经登封市煤炭局协调《协调意见》均无异议，双方争议为屈建山在《掘三队工程款补助》上签署“同意”二字的补助款863140元是否应当支付。魏仕江提交仟祥煤业公司《合同评审表》证明涉案合同评审的流程为财务部门、仟祥煤业公司总经理王占军签字，嵩基能源公司董事长屈建山最后签字，证明屈建山签字的效力。因仟祥煤业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虽处于嵩基能源公司（母公司）实际控制的地位，许多方面收到母公司的制约和管理。但在法律上，子公司属于独立的法人，以自己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母公司作为子公司的唯一股东，仅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子公司在经营活动中的债务承担责任。子公司由自己的章程，由经营决策机构，有自己的独立财产，有自己的资产负债表。母公司只对子公司有股东权，可以通过股东会决议形式处理子公司财产，故屈建山不具有支付款项职责权限，魏仕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魏仕江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魏仕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216元，由魏仕江负担。魏仕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魏仕江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仟祥煤业公司承担。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二审法院认为,公司控制股东对子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操纵公司决策过程，其股东作出的行为，对子公司应具有约定力。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为屈建山在《掘三队工程款补助》上签署“同意”二字的补助款863140元是否应当由仟祥煤业公司支付问题。该院认为，嵩基能源公司是仟祥煤业公司的唯一股东，屈建山系嵩基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屈建山在《掘三队工程款补助》签字行为属于代表股东对子公司仟祥煤业公司进行经营管理行为，且可通过仟祥煤业公司《合同评审表》的流程审批反映出屈建山系代表股东对仟祥煤业公司就案涉项目的经营管理和控制，亦能通过录音资料印证屈建山代表股东在仟祥煤业公司经营管理中对子公司的过度支配和控制，故屈建山在《掘三队工程款补助》签字行为，属于代表股东对子公司仟祥煤业公司的经营管理的职务行为，其签字行为对仟祥煤业公司具有约束力，仟祥煤业公司应当按照《掘三队工程款补助》约定的数额向魏仕江支付工程款补助。扣除仟祥煤业公司向魏仕江预借款12万元，仟祥煤业公司应支付给魏仕江743140元。魏仕江要求仟祥煤业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请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魏仕江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有误，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5民初6581号民事判决；二、登封市仟祥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魏仕江工程补助款74314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的6216元，由魏仕江负担1350元，由登封市仟祥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8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32元，由魏仕江负担2700元，由登封市仟祥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732元。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嵩基能源公司是仟祥煤业公司的唯一股东，屈建山作为嵩基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掘三队工程款补助》、《合同评审表》上签字，可知其代表股东对子公司仟祥煤业公司及案涉项目进行经营管理和控制。同时，结合录音资料、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进一步证明其代表股东对仟祥煤业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过度支配和控制，亦证明仟祥煤业公司对案涉欠款是明知的，故原审判决仟祥煤业公司向魏仕江支付工程补助款743140元正确。综上，仟祥煤业公司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01民终24246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的6216元，由魏仕江负担1350元，由登封市仟祥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8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32元，由魏仕江负担2700元，由登封市仟祥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7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楚绍京审判员  于岸峰审判员  赵志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宋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