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31民终11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溪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泸溪县白沙镇朝阳路**。 负责人：杨元全，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扬波，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吉首市经济开发区滨溶路溶江小区**** 负责人：邹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举，男，土家族，住湖南省永顺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昭，男，土家族，住湖南省泸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男，苗族，住湖南省泸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艳梅，女，苗族，现住湖南省泸溪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溪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滕昭、杨艳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泸溪县人民法院(2020）湘3122民初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书第1项，改判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限额内先行赔偿被上诉人滕昭的医疗费用7186.94元（含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2.撤销原审判决书第2项，改判由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费用限额内先行赔偿被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其他受伤乘客的赔偿款6600元。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护理费的赔偿，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停运损失3600元；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3.停运损失属于责任免除，不应由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滕昭辩称，1.本案滕昭对其他伤者的垫付一并起诉是合理合法的；2.停运损失应由上诉人保险公司支付；3.关于交强险是否先支付的问题被上诉人滕昭不清楚。 太平洋财保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该公司的上诉状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杨艳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太平洋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财产损失2000元的判项；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在法律条文理解上有误，认定停运损失由保险公司赔付不合理；2.被上诉人滕昭赔付其余伤者的损失不能视为财产损失。 被上诉人滕昭辩称，应由保险公司支付，至于由人民财保公司还是太平洋财保公司承担，滕昭不清楚。 人民财保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该公司的上诉状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杨艳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滕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责令被告赔偿原告住院费、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16161.69元，赔偿误工费、营运损失费19450元，赔偿原告垫付其他乘客的医疗费、检查费、赔偿金6525.25元并承担案中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该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该院认定如下：1、原告出院后是否休息30天。原告提供了泸溪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拟证明医嘱注意休息1月，被告人民财保公司、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提出原告住院9天是事实，但按相关规定，肢体挫伤、损伤的，误工期一般为7至15日，营养期1至7日，医嘱休息一个月没有依据。该院审查认为泸溪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出院确认为“1）多处挫伤，皮肤擦伤；2）高血压病3）2型糖尿病4）胆囊结石5）脂肪肝“的处理意见为1、加强营养，注意全休1月，保持创面干洁，避免剧烈运动；2、高血压病、糖尿病内科随诊；3、完善右下肢X线，出院后1周、1月我院复查X线及肝功能，如有不适，及时就诊，该证据有公章及医生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七条规定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但处理意见为注意全休1月，原告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出院后休息了1个月，因此对原告主张住院后全休30天的事实不予认定；2、原告事故车辆是否停运50天，原告提供了白浦车队310至315轮工资分配表、泸溪县白浦联营车队证明，泸溪县车之家汽车维修综合店证明，泸溪县汽车站证明，拟证明原告车辆误工、营运损失为每天389元，每月收入由泸溪县汽车站财务统一结算，车辆维修48天；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提出工资分配表、车队证明等与保险赔偿没有关联。该院审查认为，被告杨艳梅经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自己质证权利的放弃，上述证据除有公章以外，没有材料制作人单位负责人签名，形式不符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八条规定，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工资分配表仅证明原告误工6轮，维修综合店证明车辆维修48天，证据之间关于误工时间的证明存在不一致情形，因此对原告主张50天停运的事实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民事权益，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其他民事主体依法承担法律义务。被告杨艳梅驾车占道行驶，与原告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造成原告人身、财产损害，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保险人，对被保险车辆引发的事故，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的依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义务。原、被告之间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对已垫付赔偿的其他伤者的费用是否可在本案中一并主张权利，精神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停工损失、诉讼费的承担是否为保险赔偿范围。1、原告在事发当天垫付其他受伤乘客3525.25元，协议赔偿3000元，原告是否可以在本案中主张权利。原告提出乘客在事故中受伤，情况紧急，需救治处理，被告杨艳梅不愿意赔付，自己只好先行垫付；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提出其他受伤乘客没有书面放弃赔偿权利，原告无权代为诉讼。该院评议认为,事故发生后，乘客受伤，需及时救治、处理，被告杨艳梅未及时支付医疗费、检查费、赔偿款，原告为救治其他受伤乘客，临时应急支付这些费用，合乎情理，可确认为财产损失，在本案中一并主张权利。2、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得到支持。原告提出原告受伤后，精神受到创伤，应得到赔偿；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提出原告伤情未造成伤残等级，不构成精神损害。该院评议认为原告在事故中致擦伤、挫伤，损害后果并不能足以引发精神损害，提出精神损害赔偿，缺乏事实基础，结合侵权人侵害手段和行为方式，以不支持为宜。3、停运损失和诉讼费是否为保险赔偿范围。原告提出此前在同一地点发生交通事故，法院判决停运损失由保险公司赔偿，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提出停运损失诉讼费不属保险赔偿范围，应由杨艳梅承担。该院评议认为，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间存在的是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保险合同虽然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造成的损失，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案件的司法解释规定被侵权人提出合理停运损失的可以支持，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将停运损失计入财产损失之中，该院类案判决中，也确认停运损失为财产损失，原告合理的停运损失可以列入保险赔偿范围。至于诉讼费的承担，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予以确定。原告提出的42136.94元的赔偿请求中，营养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以39天计算，计算的时间没有事实依据，原告实际住院9天，结合原告伤情，参考医疗相关规定，酌定全休时间为15天，原告的营养费为24天×50元/天=1200元，护理费为24天×150元/天=3600元；伙食计算标准按每天100元计算，与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关于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的规定不符，原告在本县内住院，应当以本县公务员出差每天50元的标准进行算，伙食补助为9天×50元/天=450元/天；停运损失的时间计算依据为维修店出具的修车证明和车队出具的分配证明，证据形式不合法，证据之间内容不一致，不能作为确定停运时间的依据，停运时间参照误工时间酌情确定为24天；停运损失按389元/天计算，没有依据，应当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2019年全省年平均工资中交通业年收入85170元为依据进行计算，即为85170元/年÷365元×24天≈5600元。原告的经济损失合计为医疗费2461.69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450元+停运损失5600元+事发当天原告临时应急处理事故支付的其他受伤乘客的医疗费、赔偿款6525.25元＝19836.94元。被告杨艳梅驾车占道行驶，违反了交通安全法规定的右侧道通行的规则，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对事故的发生负全部责任，对原告的人身财产损失，依照侵权责任法、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在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两保险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承担被告车辆引发的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损害的赔偿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提出医疗费保险总数额是10000元，交通事故中已赔偿另外受伤人1088元，保险医疗赔偿要为其他人预留，但没有证据证明所保险的医疗费已超过合同约定额度，应当依合同约定赔偿原告医疗费2461.69元、其他损失2000元，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依合同约定赔偿原告其余损失19836.94-2461.69-2000＝15375.25元。 综上所述，原告滕昭因被告杨艳梅驾车占道行驶发生交通事故人身受到侵害、财产遭受损失，有权请求侵权人杨艳梅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杨艳梅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义务。原告的赔偿请求中，精神损害缺乏事实基础，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停运期间的收入损失，和事发时应急支付的其他受伤乘客的医疗费、赔偿款，属于原告财产损失之列，依法应得到赔偿；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提出不属保险赔偿范围，与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关于因无法从事相关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应予支持的规定不符，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州中心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杨艳梅应赔偿原告的医疗费2461.69元、其他损失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溪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杨艳梅应赔偿原告滕昭的营养费、护理费、停运损失，支付其他受伤乘客的医疗费、赔偿款等财产损失15375.2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滕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原告滕昭负担80元，被告杨艳梅负担7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太平洋财保公司与车辆投保人签订的交强险投保单中，没有投保人的签名，太平洋财保公司未尽到免责提示义务。而在人民财保公司的投保单中，虽然有投保人的签名，但是不能证明人民财保公司完全尽到了免责提示义务。原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停运损失并无不当。本案中，被上诉人滕昭在事故发生后，积极救治受伤乘客，垫付医疗费、进行赔偿，属于被上诉人滕昭的实际支出，该部分费用可计入保险赔付范围内。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二上诉人的具体赔偿金额，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人民财保公司和太平洋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溪支公司负担15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春亮 审判员  彭 俊 审判员  龙少松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张李艳 书记员杜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