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86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莎莎，女，198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竹康，湖北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红胜，男，197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红燕，女，197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威，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德武，男，197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威，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莎莎因与被上诉人倪红胜、倪红燕、原审第三人张德武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6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莎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杨莎莎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倪红胜、倪红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1．2017年11月4日四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为杨莎莎创设了权利，不能因为履行不能而否认这一事实，况且该履行不能并非杨莎莎过错，而是倪红燕和张德武隐瞒事实而造成的。而倪红胜、倪红燕在2018年9月19日签订的《协议》中，单方面确认了房子的归属，抛弃了杨莎莎的权利，属无权处分。对该方面的约定应属无效。2．根据另案查明可知，案涉房屋系案外人肖友斌拆迁补偿所得还建房。因此，在倪红胜、倪红燕2018年9月19日签订的协议中对该房屋归属的约定应属无权处分，应属无效。而一审法院在认可了该房屋归属于案外人肖友斌的事实的基础上，并未对杨莎莎该诉请作出回应。3．杨莎莎仅仅知晓倪红胜、倪红燕于2018年9月19日在派出所就双方争议的事项进行协商。倪红胜回家后仅仅告知需要回老家再行协商，杨莎莎并不清楚双方是否签订了协议，更不清楚协议内容。在另案中杨莎莎与倪红胜一起起诉倪红燕和张德武要求按照《房屋买卖协议》中约定进行更名，在该案庭审中倪红燕和张德武拿出2018年9月19日签订的《协议》及《房屋拆迁还建协议》，杨莎莎才得知第二份协议的存在。因此，一审判决作出的杨莎莎对《协议》内容是知情的推断无事实依据。4．杨莎莎在协议签订前确实收到了倪红燕支付的330000元，但杨莎莎作为收款人只是被动接收银行转账，并不能作为对《协议》的认可。杨莎莎在另案开庭时才得知协议的存在及内容，其接收款项的行为不能作为对《协议》的认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基于以上错误的事实认定，一审法院错误适用合同法第52条第2款属法律适用错误。倪红胜与倪红燕签署的协议内容中涉及多处无权处分内容，应适用合同法第51条，对该《协议》作出无效认定。倪红胜辩称：杨莎莎确实不清楚倪红胜、倪红燕在2018年9月19日签订的《协议》，杨莎莎不在场，倪红胜、倪红燕在2018年9月19日在派出所签订的《协议》是大致的协议，还需要回老家谈，所以倪红胜没有告诉杨莎莎，回老家也没有具体协商就回武汉了，房屋手续也没有办。倪红胜同意杨莎莎的上诉。倪红燕、张德武共同辩称，杨莎莎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1．倪红胜、倪红燕在2018年9月19日签订的《协议》不属于合同法第52条无效情形，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杨莎莎知晓并同意该协议，从其收到33万元退款且退还房屋的行为可以看出杨莎莎用实际行动履行了该协议。3．杨莎莎以倪红胜无权处分为由认为倪红胜、倪红燕在2018年9月19日签订的《协议》无效没有事实依据，该协议中针对诉争房屋的买卖行为是无效行为，且买卖双方均知晓该房屋属于倪红燕姐夫肖友斌所有，且该房屋属于拆迁还建房，未办理不动产登记权证，不具有物权效力。杨莎莎和倪红胜未取得该房屋所有权，对该房屋不享有权利，亦不存在无权处分的内容，且无权处分不属于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莎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倪红胜、倪红燕于2018年9月19日签订的协议无效；2.判令倪红胜、倪红燕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4日，张德武、倪红燕（甲方）与倪红胜、杨莎莎（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1.位于上倪村13组倪红胜的土地经营权给予张德武从2010年至2032年12月30日止经营使用，使用期间不得随意买卖。合同到期后，张德武所建的房子及房子所占用土地归张德武所有。承租期间，如果遇国家开发占用此土地，赔偿费用分配如下：开发费用归张德武所有，土地赔偿费用归倪红胜所有。如果遇国家开发赔偿费用按以上分配后，此土地承租协议终止。如果国家没有开发此土地，此土地承租协议到2032年12月30日终止。2.位于武汉市铁机路东沙花园南区3-705的93平方米房屋一套由张德武以20万现金及上一条承租协议作为等价交换条件卖给倪红胜，互不相欠。3.此协议达成后，30个工作之内，张德武需将武汉铁机路东沙花园南区3-705房屋过户更名给倪红胜之妻杨莎莎，更名费用及以后办证费用全由倪红胜、杨莎莎负担。张德武及倪红燕需积极配合，此协议以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2018年9月19日，倪红胜与倪红燕在派出所签订《协议》一份，约定：1.东沙花园3-705室的房屋属于倪红燕、张德武夫妇，现有倪红胜居住，今倪红燕及张德武两人已归还倪红胜欠款壹拾柒万元整，并支付装修费用壹拾伍万元整，另加房屋补加面积款壹万元整，共计叁拾叁万元整，已于2018年7月银行转账给倪红胜之妻杨莎莎，并已确认收款，已无任何纠纷，倪红胜承诺于2018年10月16日退还东沙花园3-705室房屋给倪红燕、张德武夫妇，双方已确认。2.2018年10月16日，双方回到鄂州上倪村，确认倪红燕回老家所建房屋由倪红燕、张德武两人所建，归属两人。老基地住宅倪红燕不再享有。另倪红燕于大队签订的承包鱼塘归于倪红胜，倪红燕自动放弃鱼塘投资陆拾万元的回收利益，并将承包合同转于倪红胜，以后双方均无异议。3.倪红燕补助倪红胜房屋租赁费用贰万元整，并于2018年10月16日交付倪红胜。一审另查明，倪红燕于2018年7月5日向杨莎莎支付330000元，备注用途为还借款17万装修15万多共33万整。一审庭审中，杨莎莎认可知晓倪红胜与倪红燕于2018年9月19日去派出所协商的事实，倪红胜告知杨莎莎待回老家再谈。一审再查明，根据一审法院另案承办人杨洁、书记员李惠外出调查查明，涉案房屋武汉市铁机路东沙花园南区3-705房屋系案外人肖友斌拆迁补偿所得的还建房屋，现该房屋已更名至案外人尹梦名下。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张德武、倪红燕与倪红胜、杨莎莎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该协议约定买卖的房屋武汉市铁机路东沙花园南区3-705并非张德武所有，杨莎莎在本案起诉前已知晓这一事实，且明知该协议履行不能，现杨莎莎以倪红胜与倪红燕签订《协议》损害其在《房屋买卖协议》中“房屋过户更名”的权利为由，请求确认《协议》无效，于法无据。其次，倪红胜与倪红燕于2018年9月19日在派出所签订《协议》，杨莎莎当天是知晓其两方对涉案房屋有争议并前往派出所进行协商的，同时，倪红胜告知杨莎莎还要回到老家再谈。因回老家协商属于《协议》的部分内容，杨莎莎称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倪红胜与倪红燕签订《协议》，不符合常理。第三，杨莎莎作为倪红胜的妻子，在签订协议之前已经收到倪红燕支付的330000元，并按照《协议》的约定从涉案房屋中搬出，并未提出异议，可视为杨莎莎对倪红胜签订《协议》行为的认可。综上所述，对于杨莎莎请求确认倪红胜、倪红燕于2018年9月19日签订的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杨莎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公告费260元，由杨莎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进行审理。杨莎莎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房屋买卖协议》为杨莎莎创设了权利，不能因为履行不能而否认这一事实，《协议》抛弃了杨莎莎的权利，同时对该房屋归属的约定属无权处分，应属无效；一审判决做出的杨莎莎对《协议》内容是知情的推断无事实依据，杨莎莎接收款项的行为不能作为对《协议》的认可；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2款，属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杨莎莎、倪红胜与张德武、倪红燕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中约定买卖的涉案房屋并非张德武所有，杨莎莎在本案起诉前已知晓这一事实，且明知该协议履行不能，故一审对杨莎莎以倪红胜与倪红燕签订《协议》损害其在《房屋买卖协议》中的权利为由，请求确认《协议》无效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同时，在一审庭审中，杨莎莎认可其知晓倪红胜与倪红燕于2018年9月19日去派出所协商的事实，倪红胜亦告知杨莎莎待回老家再谈，故一审认定杨莎莎称其对倪红胜与倪红燕签订《协议》不知情，不符合常理。加之杨莎莎在协议签订之前已经收到倪红燕支付的330000元，并按照《协议》的约定从涉案房屋中搬出，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杨莎莎对倪红胜签订《协议》行为的认可，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杨莎莎的全部诉讼请求，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对杨莎莎的相应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莎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杨莎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 红审判员 陈继红审判员 刘鑫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杜文书记员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