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湘02行赔终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端四，男，197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 委托代理人李永军，北京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渌口区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渌口镇漉浦路**。 法定代表人蔡凤美，局长。 委托代理人胡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王剑，湖南天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陈端四与被上诉人株洲市渌口区自然资源局行政强制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20）湘0203行赔初14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陈端四系株洲市渌口区××镇××村庙××组（原湖南省株洲县渌口镇象石村庙山组）村民，在原籍建造了****砖混结构房屋及**砖木结构房屋和钢棚屋，共计建筑面积976.31平方米，占地面积590.83平方米。并在房屋外建造了一个大范围的围墙，围墙内栽种了多种树木，还有花坛、水泥坪等设施。2012年1月25日，原株洲县国土资源局发布了《关于株洲县储备中心伏波生态区储备地块项目征收土地调查公告》，湖南省人民政府于2013年6月28日作出（2013）政国土字第1204号《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批准征收株洲县渌口镇象石村、柏树村14.6751公顷的土地作为株洲县储备中心伏波生态区储备地块项目用地，原告陈端四家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在征收范围内。原株洲县人民政府根据省政府批单于2013年8月21日发布了《征地公告》，同日，原株洲市国土资源局发布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8年3月28日，相关工作人员到陈端四户涉案房屋现场，对其房屋及围墙、水泥坪等附属设施和树木等青苗进行调查，制作了调查记录，原告陈端四亦在现场。2018年5月25日，株洲县征地拆迁所依据现场调查数据作出了相关的补偿表，其中《设施补偿表》列明了补偿名称（项目）为水泥坪（路）、水泥砖砌围墙及护坡（含铁艺围墙基础、树围墙）、砖砌明沟、砖砌门墩、槽门钢筋混凝土顶（含坪中梁）、门墩瓷片、槽门顶琉璃瓦、机井（86米）、砖砌水井、水泥粪池、路沿石、水泥柱工艺围栏带柱、铁艺围栏、大铁门拆卸费、大理石板，合计补偿金额366855元（计算有误，实为366854元）；《树木青苗补偿表》列明了补偿名称（项目）为用材林青苗费、油茶林青苗费、菜土青苗费、茶花树大号、罗汉松15㎝、玉兰树大号、桂花树10㎝、桃子树果后、桔子树果后、杨梅树果后、柚子树果后、樟树15㎝、铁树大号、菜土水泥路，合计补偿金额34300元，上述两项共计401155元。后株洲市渌口区征地工作协调服务中心对《设施补偿表》《树木青苗补偿表》作出了增补，把《设施补偿表》中水泥柱工艺围栏带柱的补偿标准调整为“120元／米”，减少补偿金额585元，设施补偿合计为366269元；把《树木青苗补偿表》中茶花树大号、罗汉松15㎝、玉兰树大号的补偿标准均调整为“80元／株”，共增加补偿金额1200元，树木青苗补偿合计为35500元，上述两项共计金额401769元。 涉案拆迁经过三榜公示后，陈端四未能与拆迁部门签订协议，2020年5月8日，被告作出并向陈端四下发了《补偿告知书》，告知其房屋的各项补偿费用为2539608元等相关事宜，并附补偿明细。2020年5月18日，陈端四对《补偿告知书》向被告提出异议，被告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回复”，其内容为：“陈端四：你于2020年5月18日提出的《对补偿告知书的异议》的书面材料已收悉，现就你提出的五点意见，做出以下回复：1.株洲县储备中心伏波生态区储备地块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按株政发［2017］5号文执行。2.经合法性认定的砖混结构房屋补偿由房屋基价、装修补偿、按期签协议奖、按期腾地奖四部分组成（详见房屋征收补偿表房屋装修补偿表、拆迁房屋各项补偿（助）表）。3.围墙、门楼、树木、水泥坪等附属设施共计补偿401769元（详见据实增补表、树木青苗补偿表）。4.你户房屋经实地勘测位于株洲县储备中心伏波生态区储备地块项目用地红线范围内，若有异议,请自行委托第三方有资质的测绘机构进行勘测认定。”并且于当日向陈端四下发《领取补偿款通知书》，通知陈端四户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5天内到株洲市渌口区征地工作协调服务中心处领取补偿款（该款现尚未领取）。2020年6月28日，被告作出了“渌自然资限腾〔2020〕第1号”《限期腾地通知书》，限陈端四户在接到本通知之日起五日内搬迁腾空位于株洲市渌口区××镇××村庙××组的房屋，交付被征收土地。 另查明，原株洲县人民政府发布《征地公告》后，被告尚未与原告陈端四达成征收补偿协议，亦未下达征收补偿决定的情形下，因陈端四户房屋周边的土地均已被征收，被告亦允许项目施工方进场进行项目施工。2018年7月22日，项目施工方人员，指挥挖掘机，强行将陈端四房屋外的围墙、大门等附属设施及树木等物推倒，还将院内水泥坪挖翻，陈端四即向原株洲县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当即出警并进行了调查。陈端四于2018年7月30日对株洲县公安局未履行法定职责不服，向株洲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株洲市公安局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株洲县公安局应当对该案终止调查，但株洲县公安局未履行该职责，仅将该案作为其他类警情处理，也未告知陈端四，故决定责令其三十日内履行法定职责。2018年11月8日，原株洲县公安局又将该案件作为行政案件受案，再次进行了调查，并于2018年11月18日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陈端四认为株洲市公安局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及株洲县公安局不履行职责违法，故诉至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法院。2019年1月16日,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221行初19号”《行政裁定书》,认为原告针对两个不同行政机关作出的不同行政行为一并起诉，经释明，原告拒绝变更，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陈端四不服上诉于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二审《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5月10日，又因不服原株洲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18日作出的“株县公（渌）行终止决定[2018]第0008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向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起诉株洲市公安局渌口分局，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4日一审作出“(2019)湘0203行初1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陈端四的诉讼请求。陈端四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湘02行终13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行政判决生效后，原告陈端四于2020年3月通过邮寄的方式，向被告株洲市渌口区自然资源局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被告于2020年3月3日收到原告的赔偿申请后，未予答复。原告又于2020年6月，提起本案诉讼。 再查明，2018年7月22日，项目施工方强拆、强挖原告附属设施及树木时，将“铁艺大门”及相关灯具等物品损毁。 还查明，根据2018年12月8日《中共株洲市委、株洲市人民政府关于撤销株洲县设立株洲市渌口区的通知》，株洲县人民政府更名为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政府。在机构改革中，中共株洲市渌口区委办公室、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9年3月19日下发《关于印发的通知》，决定将区国土资源局的职责及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区发展和改革局、区水利局、区林业局的部分职责整合，组建区自然资源局，作为区政府工作部门，不再保留区国土资源局。 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系行政强制行政赔偿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株洲市渌口区自然资源局是否对涉案的强制拆除行为承担行政责任及该行为是否合法；二、被告株洲市渌口区自然资源局是否应赔偿原告陈端四损失及赔偿的数额。现评析如下： 一、关于被告是否对涉案的强制拆除行为承担行政责任及该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用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用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用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用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征地补偿、安置争议不影响征用土地方案的实施”之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有按照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组织实施、拨付征地补偿安置费用、要求相关权利人交出土地等法定职权。本案中，涉案土地征收虽系原株洲县人民政府发布公告予以征收，但对征收土地上的房屋补偿、人口安置属于原株洲县国土资源局的法定职责（原履行该职责的株洲县国土资源局在机构改革后不再保留，本案中被告履行该职后亦作出了相应的行政行为），故株洲市渌口区自然资源局是本案适格被告。且被告在尚未与原告达成征收补偿协议，也未下达征收补偿决定的情况下，即允许项目施工方进行施工，而项目施工方施工中强行拆除了原告涉案的附属设施及树木等，该强行拆除行为应视为被告的委托，该行为所导致的法律责任由委托人即被告承担。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之规定，强行拆除了原告涉案的附属设施及树木青苗之前，没有履行公告等法定程序，也没有向原告作出强制执行的决定，同样未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涉案强制拆除行为明显违反了法定程序，依法应确认违法。 二、关于被告是否应赔偿原告损失及赔偿的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涉案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对于违法强拆所造成的直接损失被告应当依法赔偿。故对被告提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信。同时，人民法院在审理行政赔偿案件时，确定赔偿数额时要坚持全面赔偿和公平合理的理念。本案中，原告涉案的附属设施及树木青苗，在征地拆迁中，已由被告全面调查，作出了相应补偿表，亦通知原告领取补偿款。原告的补偿款尚未到位，系原告不予领取，并非被告原因，而且原告可随时向被告领取，故原告诉称的附属设施及树木青苗损失，不予支持。但诉请附属设施（补充）中的“铁艺大门”及相关灯具，因在征地拆迁中并未得到补偿，并且该物品在强制拆除中损毁，致使原告无法对该物品的受损情况举证，故该损失依法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结合本案中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酌情确定损失为20000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株洲市渌口区自然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陈端四因强制拆除造成的铁艺大门、灯具等损失共计20000元；二、驳回原告陈端四的其他赔偿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依法不收取诉讼费。 宣判后，上诉人陈端四不服，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判混淆补偿、赔偿的法律关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20）湘0203行赔初14号行政赔偿判决书。2、请求发回重审，或者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144万元。 被上诉人株洲市渌口区自然资源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证据予以采纳，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行政拆除及行政赔偿案，焦点为原株洲县国土资源局在拆除上诉人陈端四涉案房屋附属设施及树木等行为中其行为是否合法，是否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九条、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因违法行为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赔偿义务机关具有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的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原告具有请求资格；（2）有明确的被告；（3）有具体的赔偿请求和受损害的事实根据；（4）加害行为为具体行政行为的，该行为已被确认为违法；（5）赔偿义务机关已先行处理或者超过法定期限不予处理；（6）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赔偿诉讼的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7）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其起诉期限按照行政诉讼期限的规定执行。行政案件的原告可以在提起行政诉讼后至人民法院一审庭审结束前，提出行政赔偿请求。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应当以加害的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且申请人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赔偿申请，赔偿义务机关已先行处理或超过法定期限不予处理为前提。侵权的行政行为未被法定程序确认违法，或者未经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程序，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立案；已经立案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上诉人在原审起诉时诉讼请求虽属单独提起行政赔偿，但该请求是在上诉人向原审提交诉状时经法院释明错误而删除“依法判决被告行政行为违法”而造成的，且原审判决也对原株洲县国土资源局在涉案拆除行为是否合法进行了实际审理。虽然在判决主文中未判决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但在判决理由中已明确原株洲县国土资源局没有履行公告等法定程序，也没有向原告作出强制执行的决定，未依法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涉案强制拆除行为明显违反了法定程序，依法应确认违法。故原审释明不当，予以指正。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涉案拆除的财物系原株洲县国土资源局尚未与上诉人达成征收补偿协议，也未下达征收补偿决定的情况下，即允许项目施工方进行施工，而项目施工方在施工中强行拆除了上诉人涉案附属设施及树木等，该强行拆除行为应视为原株洲县国土资源局的委托行为，该行为导致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承担。因强行拆除上诉人涉案附属设施及树木青苗的行为，没有履行公告等程序，且亦没有向上诉人作出限期拆除决定，更未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拆除上诉人涉案财物的行为依法应当确认违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中，上诉人涉案的附属设施及树木青苗，在征收过程中，已由原株洲县国土资源局全面调查，作出了相应补偿表，并通知原告领取补偿款。该部分的损失上诉人可以在补偿中得到解决，故该部分财产损失可不再予赔偿。上诉人附属设施的补偿因未包含“铁艺大门”及相关灯具，故该部分损失应予以赔偿。原审对该部分财物的损害酌情作出20000元的赔偿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颖红 审判员  彭 华 审判员  梁小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易由芝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