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民终19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县支行。住所地湖南省南县南洲镇南华北路邮电大楼对面。法定代表人：邓明辉，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跃先，湖南德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令波，男，197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奉娥，女，197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时光，女，197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耀顷，男，197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建波，男，198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岁娥，女，196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建新，男，195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艳，女，197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安华，男，197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九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南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县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南县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孟令波、彭奉娥、柴时光、宋耀顷、高建波、冯岁娥、梅建新、徐艳、王安华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2020）湘0921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行南县支行上诉请求：一、撤销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921民初29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中行南县支行一审诉讼请求。二、要求孟令波、彭奉娥、柴时光、宋耀顷、高建波、冯岁娥、梅建新、徐艳、王安华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依据（2017）湘0921民初65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判决内容，中行南县支行对被执行人南县洞庭彩印有限公司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拍卖所得价款690万元依法应全额优先受偿，孟令波、彭奉娥、柴时光、宋耀顷、高建波、冯岁娥、梅建新、徐艳、王安华等九人无权参与该拍卖价款的执行分配。1、依据（2017）湘0921民初65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判决给付内容，中行南县支行对被执行人南县洞庭彩印有限公司享有的优先受偿债权金额应为7291661.23元（其中，借款本息7175361.23元、实现债权的律师费116300元）。2、（2017）湘0921民初65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已确认：拍卖、变卖南县洞庭彩印有限公司位于南县××镇××村××号××南国用（2012）第1147号项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及坐落在该土地上房屋所有权证编号分别为南房权证南洲镇字第1××6号、第1××7号、第1××4号的房屋、其变价款优先清偿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10条规定，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清偿后的剩余债务，被执行人应当继续清偿。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的，可以随时请求人民法院执行。因此，在本案中南县洞庭彩印有限公司涉案被执行抵押财产因拍卖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中行南县支行上述全部贷款本息等优先受偿债权。故孟令波、彭奉娥、柴时光、宋耀顷、高建波、冯岁娥、梅建新、徐艳、王安华等九人依法不能申请参与对涉案抵押财产拍卖所得价款的执行分配，只能另案申请执行被执行人南县洞庭彩印有限公司的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判决适用《公司法》第187条、《企业破产法》第113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20）16号］第一条、第三条的有关规定，以涉案职工工资涉及人民群众基本生存权为由，认定为孟令波、彭奉娥、柴时光、宋耀顷、高建波、冯岁娥、梅建新、徐艳、王安华等九人的工资债权为优先于中行南县支行的抵押优先权，这一认定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已严重侵害了中行南县支行抵押优先受偿权，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除涉案执行的抵押财产外，孟令波、彭奉娥、柴时光、宋耀顷、高建波、冯岁娥、梅建新、徐艳、王安华等九人可申请法院对本案南县洞庭彩印有限公司的尚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予以强制执行。根据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中行南县支行提供的南县法院作出的（2018）湘0921执256号之六执行裁定书载明，南县洞庭彩印有限公司还有机器设备及其他附属设施，添置财产可供执行，并就机器设备及其他附属设施，添置财产（包括花圃、围墙、大门伸缩门、入户路桥的使用权等）进行了查封，孟令波、彭奉娥、柴时光、宋耀顷、高建波、冯岁娥、梅建新、徐艳、王安华等九人可申请法院对本案南县洞庭彩印有限公司的上述财产予以强制执行。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6条“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未经清理或清算而撤销、注销或歇业，其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参照本规定90条至95条的规定，对各债权人的债权按比例清偿”之规定，中行南县支行认为，只有在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未经清理或清算而撤销、注销或歇业，其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的情况下，才能参照本规定90条至95条的规定，对各债权人的债权按比例清偿。而通过本案一审查明的上述事实，足以表明除涉案执行的抵押财产外，被执行人南县洞庭彩印有限公司的尚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予以强制执行。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6条处理，明显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中行南县支行认为，一审判决及分配方案罔顾（2017）湘0921民初653号生效判决这一客观事实，违法作出于法无据、严重不公的分配方案及一审判决，已损害了中行南县支行的合法债权利益，将造成中行南县支行巨大的经济损失。孟令波、彭奉娥、柴时光、宋耀顷、高建波、冯岁娥、梅建新、徐艳、王安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南县洞庭彩印有限公司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2、职工工资属于生存权应当优先于抵押权、财产权；3、一审法院所作的是立法目的和体系解释，立法目的和体系解释优于文意解释；4、南县洞庭彩印有限公司本应该执转破，若执转破，中行南县支行所得低于本案确认的金额。中行南县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南县人民法院在（2018）湘0921执256号强制执行纠纷一案中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的《被执行人南县洞庭彩印有限公司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拍卖款分配方案表》；2、请求法院依据（2017）湘0921民初65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判决内容，将南县洞庭彩印有限公司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拍卖所得价款690万元优先清偿中行南县支行的债权；3、确认孟令波、彭奉娥、柴时光、宋耀顷、高建波、冯岁娥、梅建新、徐艳、王安华对南县洞庭彩印有限公司涉案被执行抵押财产拍卖所得价款依法不能申请参与执行分配；4、请求法院严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08号、第510条之规定重新制作分配方案；5、由孟令波、彭奉娥、柴时光、宋耀顷、高建波、冯岁娥、梅建新、徐艳、王安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30日，中行南县支行与南县洞庭彩印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后作出（2017）湘0921民初65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实体内容前两项为：1、南县洞庭彩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中行南县支行借款本金680万元，支付至2017年4月24日的利息375361.23元（后段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并支付律师代理费11.63万元；2、拍卖、变卖南县洞庭彩印有限公司位于南县××镇××村××号××南国用（2012）第1147号项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及坐落在该土地上房屋所有权证编号分别为南房权证南洲镇字第1××6号、第1××7号、第1××4号的房屋，其变价款优先清偿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抵押物变价后超过债权数额部分归南县洞庭彩印有限公司所有。中行南县支行于2018年5月向南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请求对第二项判决内容中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进行拍卖、变卖，并要求就其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另查明，孟令波、彭奉娥、柴时光、宋耀顷、高建波、冯岁娥、梅建新、徐艳、王安华等九人系南县洞庭彩印有限公司员工，2019年12月6日，孟令波等九人通过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制作了案号为南劳人仲字（2019）286号等九份仲裁调解书，依法确认南县洞庭彩印有限公司欠付上述孟令波等九人工资共计556100元，现仲裁调解书均已生效。孟令波等九人于当月向执行局申请强制执行。再查明，南县法院受理执行申请后，于2019年12月12日依法制作（2018）湘0921执256号之五执行裁定书，确定：南县洞庭彩印有限公司抵押给中行南县支行的上述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共计拍卖价款为690万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时转移。2020年1月16日执行局制作《被执行人南县洞庭彩印有限公司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拍卖款分配表》，确定被执行人拍卖所得价款，在扣除相关费用后余款按孟令波等九人的工资款第一顺序清偿，中行南县支行的借款第二顺序清偿。南县人民法院（2018）湘0921执256号之六执行裁定书载明，南县洞庭彩印有限公司还有机器设备及其他附属设施，添置财产可供执行，该公司机器设备及其他附属设施，添置财产（包括花圃树木、围墙、大门伸缩门、入户路桥的使用权等）已被法院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分配方案据以作出的事实依据、法律依据、确定的执行款分配顺序、比例、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首先，南县洞庭彩印有限公司的财产是否能够清偿其全部债务的问题。孟令波等九人答辩称，被执行人已经资不抵债，除本案拍卖的财产外，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但庭审中，中行南县支行提供的（2018）湘0921执256号之六执行裁定书载明，被执行人南县洞庭彩印有限公司还有机器设备及其他附属设施，添置财产可供执行，并就机器设备及其他附属设施，添置财产（包括花圃树木、围墙、大门伸缩门、入户路桥的使用权等）进行了查封。庭审中，并无证据证明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其全部债务。故本案被执行人虽为法人，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中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当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时，参照被执行人为自然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情形，参照适用参与分配制度。对中行南县支行请求确认孟令波等九人不能参与执行分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分配方案》的依据之一孟令波等九人申请参与分配的执行依据9份仲裁调解书的问题。中行南县支行提出孟令波等九人申请的工资债权存在被执行人南县洞庭彩印有限公司与孟令波等九人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可能性，但庭审中中行南县支行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仲裁庭作出仲裁调解书的过程违法或结果错误，且该九份仲裁调解书均已生效，故《分配方案》将9份仲裁调解书作为执行依据并无不当，孟令波等九人可依据仲裁调解书申请参与分配。再次，关于分配方案应否撤销，分配方案中所确定的孟令波等九人的优先权应否取消的问题。中行南县支行虽对被执行人南县洞庭彩印有限公司抵押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享有抵押权，就其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但该优先受偿权是为实现财产债权而设定的一般优先权。而孟令波等九人的职工工资系劳动者劳动所得的报酬，是劳动者及其家庭赖以生存的主要经济来源，涉及人民群众基本的生存权。我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了清算期间公司财产处理的顺序，其第二款规定：“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6号）第一、三条规定：一、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三、建筑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付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均明确规定了将职工工资等涉及人民群众生存权益的债权优先于抵押债权等财产债权受偿的顺序。足以说明我国法律体现了对职工工资予以优先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存权利优先于其他财产权利的法律原则，故对中行南县支行请求确认债权优先受偿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921执256号《分配表》依据的事实清楚，法律依据正确，中行南县支行提出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五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中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县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00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县支行负担。二审中，孟令波、彭奉娥、柴时光、宋耀顷、高建波、冯岁娥、梅建新、徐艳、王安华等九人向法庭提交了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9执448-457号结案通知书、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2020）湘0781执16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9）湘09执监135号执行裁定书、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2019）湘0921执1140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南县洞庭彩印有限公司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中行南县支行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中行南县支行对孟令波、彭奉娥、柴时光、宋耀顷、高建波、冯岁娥、梅建新、徐艳、王安华等九人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根据中行南县支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8）湘0921执256号民事裁定书，可以证实南县洞庭彩印有限公司除本案抵押给中行南县支行的抵押资产外，尚有机械设备及其他附属设施包括花圃、围墙、大门、伸缩门等，上述财产在该执行案中进行了查封。因此，上述财产可以作为孟令波、彭奉娥、柴时光、宋耀顷、高建波、冯岁娥、梅建新、徐艳、王安华等九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财产，并非南县洞庭彩印有限公司没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孟令波、彭奉娥、柴时光、宋耀顷、高建波、冯岁娥、梅建新、徐艳、王安华等九人补充说明：南县洞庭彩印有限公司已资不抵债，花圃、围墙、大门、伸缩门等财产不能保证职工的生存权，且这些财产已抵押给农商银行。另外，这些财产年代已久，没有多少价值了。对孟令波、彭奉娥、柴时光、宋耀顷、高建波、冯岁娥、梅建新、徐艳、王安华等九人所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虽然中行南县支行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2018）湘0921执256号民事裁定书可以证明，南县洞庭彩印有限公司尚有少量财产可供执行，但远远不够偿还孟令波、彭奉娥、柴时光、宋耀顷、高建波、冯岁娥、梅建新、徐艳、王安华等九人的债务，但孟令波、彭奉娥、柴时光、宋耀顷、高建波、冯岁娥、梅建新、徐艳、王安华等九人所提交的上述13份材料，可以证明南县洞庭彩印有限公司已不能支付孟令波、彭奉娥、柴时光、宋耀顷、高建波、冯岁娥、梅建新、徐艳、王安华等九人的工资及报酬。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另查明，本院在执行刘某、尹某等10人与南县洞庭彩印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案时，对刘某、尹某等10人进行司法救助的方式结案。本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在执行分配中，职工的工资债权与抵押债权的受偿顺位问题。在执行程序中，职工工资债权的受偿顺位法律未作出明确规定，但职工的工资就其性质而言，是基于劳动合同关系产生的，维护劳动者生存权的特种债权，对职工工资债权应当优先予以保护。而抵押债权保障的是民事主体的经营性利益，即民事主体的普通权利。职工工资债权的优先权是人权高于抵押债权的利益平衡，符合以人为本和公平正义的法制原则，也有利于维护社会的和谐与稳定。本案中，南县洞庭彩印有限公司目前已歇业停产，除本案拍卖所得外，虽有花圃、围墙、大门、伸缩门等财产，但其价值低，基本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尽管中行南县支行对案涉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但南劳人仲字（2019）286号等九份仲裁调解书确认孟令波等九人享有职工工资债权556100元。一审法院认定孟令波、彭奉娥等九人的职工工资556100元可以优先于中行南县支行的抵押债权受偿，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中行南县支行上诉所提“南县洞庭彩印有限公司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拍卖所得价款690万元依法应全额优先受偿”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行南县支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00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县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艳红审判员  周佑明审判员  彭 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翠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