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3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滨海县五汛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在江苏省滨海县五汛镇光明大街**。法定代表人：卞耀成，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虎，滨海县五汛镇人民政府公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晓英，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珍，女，194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建高，男，195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滨冰，男，1987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彩娣，女，198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成根，江苏强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付，男，195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成，江苏三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海县城市管理局，住所地在江苏省滨海县港城路**广电大厦**。负责人：徐拥军，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香，江苏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东，男，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海宏诚保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在江苏省滨海县五汛镇民营创业园****div>法定代表人：胡文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广，江苏民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滨海县五汛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五汛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王素珍、包建高、包滨冰、包彩娣、张永付、滨海县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滨海县城管局）、滨海宏诚保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诚保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2民初6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汛人民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上诉人仅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余赔偿责任由宏诚保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仅凭《街道垃圾池、垃圾桶垃圾清理运输协议书》即认定张永付是滨海县五汛镇环境卫生管理所（以下简称五汛环卫所）工作人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明显证据不足。1.2013年11月之前五汛环卫所虽系五汛人民政府的内设机构，但其一直履行的是政府管理职能，环卫所的印章也由胡文浪保管。由于人员配置等问题，五汛人民政府也委托胡文浪履行部分环卫工作职能。但2013年11月之后滨海所有镇政府不再下设环卫所，环卫所与其他政府下设的事业单位重新整合为建设环保服务中心。2.2018年1月1日，宏诚保洁公司与五汛人民政府签订了《五汛镇集镇环境卫生和垃圾清运承包合同》，承包期为三年，从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2018年3月20日，宏诚保洁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胡文浪。上述承包合同第五条第九款约定，乙方（宏诚保洁公司）根据工作需要招用保洁人员，并负责对其进行业务及安全培训，规范作业。如乙方的工作人员发生病、伤或意外事故，由乙方自行处理，甲方概不负责。而2018年4月1日、2019年4月9日胡文浪又以五汛环卫所名义与张永付签订《街道垃圾池、垃圾桶垃圾清理运输协议》，该两份协议的真实性令人怀疑。2013年11月之后五汛环卫所已不存在，2018年年初至2020年底五汛镇的集镇环境卫生和垃圾清运工作已由宏诚保洁公司承包，宏诚保洁公司直接安排保洁人员进行作业即可，胡文浪无需又以五汛环卫所名义招聘保洁人员承包垃圾清理运输。鉴于协议签订时五汛环卫所不存在，胡文浪无权代表五汛环卫所招聘保洁人员，仅能代表其个人及宏诚保洁公司，因此该两份协议只能证明胡文浪代表宏诚保洁公司招聘张永付作为保洁人员承包垃圾清理运输，不能证明张永付是五汛环卫所的工作人员；3.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张永付是五汛环卫所工作人员的身份；4.胡文浪作为宏诚保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利用五汛环卫所名义与张永付签订运输协议，并且在没有审查张永付有无驾驶资质的情况下，将政府发放的，未参保车辆交给无驾驶资质的人使用，应当由宏诚保洁公司承担大部分的赔偿责任。王素珍、包建高、包滨冰、包彩娣共同辩称，1.张永付、滨海县城管局、五汛人民政府、宏诚保洁公司对涉案机动车疏于管理，未做好安全教育，驾驶人盲目使用，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登记后上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定时年检，无故不参加年检的机动车，广义上属于依法禁止上路行驶的机动车。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六条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不得出借给企业或者个人。第二十条规定，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未经批准不得处置。五汛人民政府作为实际所有人，违规安排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车辆发生事故，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永付辩称，1.张永付一直为五汛人民政府下属单位五汛环卫所工作，是五汛环卫所的工作人员。该事实有张永付在一审中提交的服装照片、工作岗位职责照片、五汛环卫所与张永付签订的协议为证，且张永付的工资是由五汛人民政府发放；2.张永付从未与宏诚保洁公司签订任何合同，也未从该公司领取过工资，更不清楚该公司的存在，要求该公司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3.五汛人民政府称2013年11月改制后环卫所即不存在，张永付对此不清楚，五汛人民政府在一审中并未陈述该事实。即使存在改制的情形，也不影响五汛人民政府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张永付为死者垫付的15000元应当向张永付返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滨海县城管局辩称，车辆是按照滨海县人民政府统一安排派发到全县各乡镇，车辆交付时滨海县城管局已经履行管理义务。车辆交付后处于五汛人民政府的实际控制之下，投保义务人应为五汛人民政府。由此可见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滨海县城管局对涉案事故无过错，不应该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宏诚保洁公司辩称：1.五汛环卫所一直存在，并在政府领导下完成各项工作；2.2018年1月1日宏诚保洁公司与五汛人民政府签订的《五汛镇集镇环境卫生和垃圾清运承包合同》所涉及的内容不包括肇事车辆，五汛环卫所与张永付签订的合同进一步印证肇事车辆的使用权人为五汛人民政府；3.胡文浪代表五汛环卫所与张永付签订协议，张永付因执行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由五汛人民政府承担，其作为肇事车辆的使用权人，未尽到管理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王素珍、包建高、包滨冰、包彩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永付、滨海县城管局、五汛人民政府、宏诚保洁公司赔偿王素珍、包建高、包滨冰、包彩娣因近亲属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车辆损失等合计1171269.8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日5时40分许，张永付驾驶苏Ｊ×××**轻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沿滨海县五汛镇五汛中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汛西桥东侧五汛中路和南北向水泥路交叉口处，与沿南北向水泥路左转弯上道路单某1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单某1受伤，两车部分损坏。交通事故发生后，单飞于2019年10月2日至2019年10月7日在滨海县人民医院神经外科ICU住院抢救6天，因抢救无效于2019年10月7日晚死亡，产生医疗费86904.75元。江苏省滨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永付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单某1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交通事故发生时，张永付未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涉案苏Ｊ×××**轻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12月31日止，保险终止日期是2015年12月24日，嗣后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2019年10月15日，滨海县公安局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检验意见为单某1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11月12日，滨海县坎北街道响坎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我响坎村居委会原有居民王素珍（身份证号码），其家庭基本情况为：其丈夫单某2，于二十四年前身故。单某2与王素珍夫妇共生育二子三女：长子单某3、二子单某4、长女单某1、二女单舞、三女单娟，无其他婚生或非婚生子女。另王素珍名下无耕地、无退休金等收入来源，近年来一直居住于二子（单某4于滨海县轧花厂南侧宿舍区的2-3-3号房屋）家里，依赖子女赡养生活。”2019年11月14日，滨海县五汛镇人民政府五汛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兹有我村三组村民单某1，女，身份证号为：，家庭基本情况为：丈夫包建高，身份证号码为。单某1与包建高共生育两个子女，儿子包滨冰，身份证号码：，女儿包彩娣320922198511121727，无其他婚生子女。单某1生前在家种植蔬菜，自产自销蔬菜，包建高患有××疾病，情况属实。”死者单某1于1963年10月份出生，父亲已去世，母亲为王素珍，丈夫为包建高，子女为包滨冰、包彩娣。本起事故发生后，张永付已垫付15000元。因该交通事故，张永付已被一审法院判处交通肇事罪。一审法院另查明：五汛环卫所负责人胡文浪于2015年代表五汛人民政府从滨海县城管局领取了涉案苏Ｊ×××**轻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于2016年1月27日从滨海县城管局领取车辆发票及机动车登记证书。五汛人民政府与滨海县城管局未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2018年4月1日，五汛环卫所作为甲方与张永付作为乙方签订《街道垃圾池、垃圾桶垃圾清理运输协议》，其中约定合同时间为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清理垃圾全年工资60000元，每月5000元。2019年4月9日，五汛环卫所作为甲方与张永付作为乙方签订《街道垃圾池、垃圾桶垃圾清理运输协议》，其中约定合同时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清理垃圾全年工资48000元，每月4000元。2018年五汛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宏诚保洁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五汛镇集镇环境卫生和垃圾清运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2018年3月20日宏诚保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某变更为胡文浪。五汛环卫生所履行的是五汛人民政府相应的行政管理职能，属于五汛人民政府的内设机构。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利受到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在保险期间内，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相关侵权责任人在其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结合当事人陈述及滨海县坎北街道响坎村民委员会、滨海县五汛镇人民政府五汛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根据法律规定，对王素珍、包建高、包滨冰、包彩娣的诉讼主体资格予以确认。结合王素珍、包建高、包滨冰、包彩娣的主张，对其在本案中请求的相关的赔偿项目和费用，依法认定如下：一、医疗费86904.75元。王素珍、包建高、包滨冰、包彩娣主张医疗费86904.75元并提交了医院医疗费发票，予以确认。二、营养费90元。王素珍、包建高、包滨冰、包彩娣主张营养费6天×20元/天=120元。单某1住院抢救治疗6天，根据相关标准，对王素珍、包建高、包滨冰、包彩娣主张的营养费6天×15元/天=90元予以认定。三、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王素珍、包建高、包滨冰、包彩娣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天×30元/天=180元，滨海县人民医院死亡记录载明单某1住院6天，根据相关规定和标准，对王素珍、包建高、包滨冰、包彩娣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予以认可。四、护理费0元。王素珍、包建高、包滨冰、包彩娣主张护理费6天×80元/天×2人=960元，因交通事故发生后，单飞一直在滨海县人民医院神经外科ICU抢救，故对王素珍、包建高、包滨冰、包彩娣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五、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王素珍、包建高、包滨冰、包彩娣主张死亡赔偿金（21948元+5386元）×1.78×20年=1049203.2元，死者单某1于1963年10月份出生，故根据相关规定，对王素珍、包建高、包滨冰、包彩娣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予以认可。王素珍、包建高、包滨冰、包彩娣主张了被赡养人（单某1母亲）生活费、被扶养人（单某1丈夫）生活费，该主张统一属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作为单独的赔偿项目，不影响赔偿总额，死亡赔偿金中已经包含了王素珍、包建高、包滨冰、包彩娣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同时，王素珍、包建高、包滨冰、包彩娣提交的证据不能认定单某1母亲王素珍、单某1丈夫包建高为无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在死亡赔偿金中对王素珍、包建高、包滨冰、包彩娣主张的被扶养人（单某1母亲、单某1丈夫）生活费不予以明确列出。六、丧葬费42344元。王素珍、包建高、包滨冰、包彩娣主张单某1丧葬费42344元，根据江苏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予以认可。七、精神损害抚慰金0元。王素珍、包建高、包滨冰、包彩娣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因张永付在该交通事故中构成交通肇事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对王素珍、包建高、包滨冰、包彩娣该项主张不予认可。八、处理丧葬人员交通住宿误工餐饮费用3000元。王素珍、包建高、包滨冰、包彩娣主张处理事故亲属的交通住宿误工餐饮费用6000元，根据交通事故情况和单某1死亡情况，酌情认定王素珍、包建高、包滨冰、包彩娣主张的处理事故亲属的交通住宿误工餐饮等费用计3000元。九、财物损失800元。王素珍、包建高、包滨冰、包彩娣主张在该交通事故中单某1电动车修理费1000元，根据交通事故情况，酌情认定王素珍、包建高、包滨冰、包彩娣主张的车损为8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86904.75元+90元+180元+0元+1049203.2元+42344元+0元+3000元+800元=1182521.95元，其中医疗费项下86904.75元+90元+180元=87174.75元，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0元+1049203.2元+42344元+0元+3000元=1094547.2元，财产损失项下800元。在该交通事故中，张永付驾驶苏Ｊ×××**轻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与单某1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单某1受伤，两车部分损坏。单飞经滨海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10月7日晚死亡。江苏省滨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永付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单某1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五汛环卫所作为甲方与张永付作为乙方签订《街道垃圾池、垃圾桶垃圾清理运输协议》，在该协议中，由五汛环卫所向张永付发放工资，故张永付属于五汛环卫所的工作人员。又因五汛环卫所履行的五汛人民政府相应的行政管理职能，属于五汛人民政府的内设机构，故张永付亦属于五汛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张永付是在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故其侵权责任由五汛人民政府承担。张永付应承担的赔偿金额由五汛人民政府予以赔付。结合责任比例和事故发生情况，车牌为苏Ｊ×××**轻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未投保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五汛人民政府将涉案车辆交由无驾驶证的张永付使用，故五汛人民政府对单某1的死亡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承上所述，结合王素珍、包建高、包滨冰、包彩娣的主张，五汛人民政府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交强险限额内为10000元+110000元+800元=120800元；2.交强险限额外为（1182521.95元-120800元）×80%=849377.56元。以上两项合计849377.56元+120800元=970177.56元。又因张永付垫付15000元，应当予以返还。王素珍、包建高、包滨冰、包彩娣在上述范围内主张权利，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王素珍、包建高、包滨冰、包彩娣要求滨海县城管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涉案苏Ｊ×××**轻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2015年由滨海县城管局交付给五汛人民政府时，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12月31日止，保险终止日期是2015年12月24日，2016年1月27日五汛人民政府从滨海县城管局领取车辆发票及机动车登记证书。该车辆在交付时，滨海县城管局履行了检验和投保的义务；该车辆交付后，处于五汛人民政府实际控制下，该控制合法有效，五汛人民政府应当积极履行法律规定的义务。涉案车辆虽未办理登记过户手续，但因五汛人民政府合法占有和实际控制，其应为投保义务人。由此可见，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滨海县城管局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故对于王素珍、包建高、包滨冰、包彩娣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王素珍、包建高、包滨冰、包彩娣要求宏诚保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各方举证情况，不能认定张永付是宏诚保洁公司的工作人员，亦不能认定宏诚保洁公司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及侵权行为。故对于王素珍、包建高、包滨冰、包彩娣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五汛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王素珍、包建高、包滨冰、包彩娣955177.56元；二、五汛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永付垫付款15000元；三、驳回王素珍、包建高、包滨冰、包彩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84元，由王素珍、包建高、包滨冰、包彩娣承担2504元，五汛人民政府承担12080元。二审中，五汛人民政府提交了中共滨海县委文件滨发〔2013〕24号《滨海县镇（区）机构改革实施意见》第7至8页，拟证明2013年11月份以后，滨海县所有镇政府不再下设环卫所，环卫所与其他政府下设的事业单位重新整合为建设环保服务中心。王素珍、包建高、包滨冰、包彩娣质证认为，对该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实施意见并非实施结果，即便有实施结果，也是五汛人民政府内部事宜，与本案无关，故对其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张永付质证认为，对该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一直由五汛人民政府持有，但其在一审中未提交，二审不应采信。滨海县城管局质证认为，同王素珍、包建高、包滨冰、包彩娣的质证意见。宏诚保洁公司质证认为，对该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宏诚保洁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该文件实际未实施。宏诚保洁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8年8月6日五汛人民政府汛政发〔2018〕17号文件一份。2.2018年5月22日五汛镇人民政府汛政发〔2018〕18号文件一份，上述两份证据拟证明胡文浪是五汛环卫所的负责人，履行正常的行政管理工作。3.2019年2月18日，中共滨海县五汛镇委员会文件汛发〔2019〕1号文件一份，其内容显示五汛环卫所、建设环保服务中心被评为先进集体，拟证明五汛环卫所一直存在，并未被合并。4.2019年12月16日，中共滨海县五汛镇委员会文件汛委发〔2019〕79号文件一份，拟证明环卫所与村建中心分别作为独立部门征订党报党刊，五汛人民政府关于五汛环卫所被合并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五汛人民政府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五汛人民政府提交的滨发〔2013〕24号文件明确说明建立建设环保服务中心来负责村镇的环境工作，但五汛人民政府未按要求撤销相关的下设机构。王素珍、包建高、包滨冰、包彩娣、张永付、滨海县城管局均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认证为，对五汛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根据宏诚保洁公司提供的证据及五汛人民政府在二审中所作陈述，不能认定五汛人民政府按照文件要求撤销了五汛环卫所。对宏诚保洁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2年4月17日胡文浪以五汛环卫所名义与五汛人民政府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五汛人民政府投入17万元作为五汛环卫所整治街道环境和卫生管理的费用。五汛环卫所必须履行职责，增加人员，加强对街道环境卫生整治和卫生管理，同时五汛人民政府授权五汛环卫所对居民、企业、单位等征收卫生费。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张永付提供劳务的接受主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张永付提供劳务的接受主体应认定为五汛人民政府。理由如下：五汛人民政府成立五汛环卫所后，聘用胡文浪作为五汛环卫所负责人，胡文浪作为五汛环卫所负责人既按照五汛人民政府要求履行行政管理职能，同时也负责具体的环境保洁任务。2018年4月1日、2019年4月9日，胡文浪均以五汛环卫所名义与张永付签订为期一年的《街道垃圾池、垃圾桶垃圾清理运输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五汛环卫所向张永付提供垃圾拖运工具，张永付服务的范围、标准、时间、工资等。由此可见，张永付使用五汛环卫所提供的拖运工具，受五汛环卫所管理，提供的劳动属五汛环卫所职能范围，工资由五汛环卫所负责人胡文浪定期发放。因五汛环卫所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故应当认定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五汛人民政府与张永付形成用工关系。现张永付在执行职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死亡，该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五汛人民政府承担。虽然胡文浪于2018年作为宏诚保洁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五汛人民政府签订了为期三年的《五汛镇集镇环境卫生和垃圾清运承包合同》，但胡文浪也一直作为五汛环卫所负责人按五汛人民政府要求履行五汛环卫所的各项工作，故不能以上述承包合同认定张永付提供劳务的接受主体为宏诚保洁公司。综上，五汛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2元，由滨海县五汛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艳玲审判员  荀玉先审判员  张海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乔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