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民终17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城支公司，住所地凤城市石桥路**。 负责人：张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辽宁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莲，女，195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沈阳理工大学退休职工，住沈阳市沈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翥（孔莲丈夫），住沈阳市沈河区。 原审被告：辽宁宝达君澜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凤城市东汤镇东汤街** 法定代表人：张建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丽，辽宁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凤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孔莲、原审被告辽宁宝达君澜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达君澜酒店）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0682民初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凤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被上诉人孔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翥、原审被告宝达君澜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凤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0682民初6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理赔款65027.31元；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按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342元/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448元/年）计算被上诉人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违反相关规定。2020年1月9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的通知》辽高法[2020]7号文件要求，2020年1月1日以后立案受理的侵权责任纠纷项下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民事案件适用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即29701元/年、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即21398元/年计算赔偿数额，不再区分城镇和农村。孔莲就摔伤于2019年诉至凤城市人民法院，案号为（2019）辽0682民初2519号，开庭审理后，孔莲申请撤诉，凤城市人民法院准许孔莲撤诉并作出裁定。2020年4月，孔莲再次就摔伤诉至凤城市人民法院，案号为（2020）辽0682民初645号，与2019年案件虽是同一事实理由，但不是同一案号，不属同一案件。（2019）辽0682民初2519号案件在凤城市法院2019年11月作出裁定，已审理终结并结案。而本案（2020）辽0682民初645号案件凤城市人民法院是在2020年1月1日之后立案受理。人保凤城公司认为，（2019）辽0682民初2519号案件和（2020）辽0682民初645号案件在凤城市人民法院是两个不同的卷宗，两个不同的主审法官，作出两个不同的法律文书，不能因案件事实理由相同而认定为一个案件，更不能因2019年的案件而认定2020年案件的立案受理时间。因此，本案受理时间自2020年1月1日之后，依据辽高法[2020]7号文件要求，应按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即29701元/年）、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即21398元/年）计算赔偿数额。一审法院以孔莲2019年起诉为由，按2019年城镇标准判令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违反辽高法[2020]7号文件。应予纠正。二、宝达君澜酒店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孔莲摔伤主要因其自身原因，一审法院认定孔莲自身承担10%的过错，宝达君澜酒店承担90%的过错，责任划分显属不当。事发当时监控录像可证明事发前宝达君澜酒店已在泳池四周墙壁上张贴多个风险提示、安全须知，在游泳馆入口到泳池必经之路地面上竖立警示牌。警示牌正反两面，冲入口面印有“小心地滑”，冲泳池面标注池水高度。一审认定宝达君澜酒店没有设置“小心地滑”的警示标志与事实相悖。宝达君澜酒店为每一位顾客提供防滑拖鞋，绝大多数顾客都是穿拖鞋到泳池扶梯，通过扶梯进入泳池游泳，孔莲将拖鞋放置墙角，然后光脚走到泳池边缘，欲从泳池边进入泳池，不慎摔伤。泳池每天大量人员出入，孔莲摔伤是个例，孔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看到“小心地滑”的警示标牌，并且孔莲应知在泳池易滑场所行走时应格外小心谨慎，孔莲自身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宝达君澜酒店承担90%的赔偿责任有失偏颇。三、保险合同约定免赔10%，对孔莲的赔偿责任应免赔10%。 孔莲辩称，被上诉人孔莲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相同的一个事实理由通过两次庭审审理其实质系同一个案件。一审法院按照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342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448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有法律依据，人保凤城公司提出一审法院违反辽高法[2020]7号文件没有事实依据。宝达君澜酒店没有尽到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宝达君澜酒店没有经过县级人民政府主管部门审批证件；没有体育主管部门颁发的对外开放证；没有体育主管部门颁发的高危许可证；游泳场所体育设施没有国家相关部门按照国家标准进行验收的证明；没有对事故发生的游泳馆地面进行湿润状态下地面摩擦系数的检测报告。构成无证经营，违反《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许可管理办法》从事经营，与孔莲受到伤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孔莲进入游泳馆到一直穿拖鞋走过来，距离泳池边入口附近收好拖鞋后，延泳池边小道向扶手入水口方向正常小心谨慎缓慢行走过程中，身体前进方向与泳池边道路方向保持一致，且一直保持在泳池边外侧道路上行走，没有站在泳池边靠近水面一侧边缘，更没有面向水面准备从泳池边缘入水的体位及姿态，摔伤时的现场录像支持上述陈述。人保凤城公司主张孔莲光脚走到泳池边欲从泳池边进入泳池不慎摔伤，没有事实根据。游泳馆内没有让顾客进入水池内必须穿拖鞋的警示，也没有法律依据规定进入泳池必须穿拖鞋，因此人保凤城公司辩称因没穿拖鞋发生事故没有事实根据。孔莲摔倒时泳池边的人行通道，没有任何提示禁止通行警示标识或警示护栏，尽管孔莲非常小心谨慎缓慢行走，但在无防滑垫且溢水无人清除无防滑地砖上仍然滑到，已尽到合理注意自身安全义务，宝达君澜酒店违规行为在先，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孔莲对于自身损伤不负有责任。人保凤城公司提出相关上诉请求既没有事实根据，又没有法律依据。 宝达君澜酒店辩称，原审正确，请求维持。 孔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赔偿孔莲医疗费7786.95元，伙食补助费5000元（150元/天×180天），护理费35120元，营养费27000元（100元/天×50天），残疾器具费914.4元，残疾赔偿金84214.8元（46786元×18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33060元｛儿子崔轩铭26448元（26448元×20年×10%÷2）、母亲孔杰6612元（26448元×5年×10%÷2）｝精神损害抚慰金14035.8元（46786元×3年×10%），交通费4814.50元，合计211946.45元；鉴定费174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9日17时许，原告孔莲到被告宝达君澜酒店游泳馆游泳，行走至泳池边，在没有防滑护垫处摔伤。孔莲受伤后，宝达君澜酒店工作人员及时将孔莲送至凤城市凤凰医院治疗，宝达君澜酒店垫付医疗费，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住院一天，后孔莲至沈阳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49天，支付医疗费5880.13元，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经该院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做出辽大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16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孔莲左髋关节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伤后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180日。 宝达君澜酒店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包括游泳服务。宝达君澜酒店游泳馆没有经过县级人民政府体育主管部门审批；游泳馆设施没有经过国家相关部门按照相关标准进行验收；孔莲摔伤处没有铺设防滑护垫。 宝达君澜酒店于2018年5月26日在人保凤城公司投保了游泳池、馆公众责任保险，约定：本保险累计责任限额300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600000元，每次事故医疗费用限额50000元，每次事故医疗费用免赔额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宝达君澜酒店是否尽到了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二是孔莲对于自身损失是否应承担责任；三是宝达君澜酒店及人保凤城公司应赔偿孔莲经济损失的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焦点一，宝达君澜酒店是否尽到了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中，宝达君澜酒店作为游泳馆的经营主体，对进入游泳馆的消费者，应尽到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2013年5月1日，国家体育总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国家工商总局、国家质检总局、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联合发布《第一批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目录公告》，将游泳列为高危险项目。根据《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许可管理办法》的规定，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体育主管部门申请行政许可，明确了经营高危险体育项目（游泳）审批条件及程序。在《游泳场所体育设施符合相关国家标准的说明性材料》中明确“游泳池池岸、卫生间、淋浴间及更衣室地面防滑，在湿润状态下地面静摩擦系数不少于0.5”。而宝达君澜酒店游泳馆只进行了工商登记，并没有按照《游泳场所体育设施符合相关国家标准的说明性材料》对游泳馆的体育设施进行检验，不知道游泳馆的设施是否符合标准；没有按照规定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体育主管部门申请行政许可，宝达君澜酒店游泳馆没有取得对外经营的行政许可。通过宝达君澜酒店提供的孔莲摔伤时的现场录像资料看出，宝达君澜酒店游泳馆亦没有在孔莲进入游泳馆到摔倒处设有“小心地滑”等警示标志，故宝达君澜酒店没有尽到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对宝达君澜酒店出示的地面、墙面均设有“小心地滑”警示标志的照片，因照片未显示拍摄时间，且照片所显示的内容与事故发生时的现场录像资料中的内容不相符，故对宝达君澜酒店及人保凤城公司提出的游泳馆已尽安全保障义务的观点，该院不予支持。宝达君澜酒店应在进入游泳馆通道及明显位置设置警示标志，起到履行安全保障义务，让消费者免受伤害。孔莲在宝达君澜酒店游泳时摔伤，宝达君澜酒店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人保凤城公司作为宝达君澜酒店公众责任险的保险人，应在每次事故责任保险限额600000元以内予以赔偿。保险单中约定每次事故医疗费用免赔额为500元，故宝达君澜酒店应承担赔偿金500元，其余部分应由人保凤城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对人保凤城公司提出孔莲摔伤是因自行不穿防滑拖鞋造成的辩解观点，因游泳馆内未设有进馆应穿拖鞋的安全提示，亦没有相关规定要求进入游泳馆内必须穿拖鞋，故对此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孔莲对于自身损失是否应承担责任。孔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行为时的安全尽到必要的谨慎义务，故孔莲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 关于焦点三，宝达君澜酒店及人保凤城公司应赔偿孔莲经济损失的数额。孔莲请求赔偿医疗费7786.95元。其提供了沈阳市骨科医院住院收据12张、凤城市凤凰医院住院收费收据复印件一张，显示：沈阳市骨科医院医疗费5880.13元、凤城市凤凰医院医疗费1907.82元。因凤城市凤凰医院1907.82元是宝达君澜酒店支付的，宝达君澜酒店表示此款由宝达君澜酒店与人保凤城公司结算，宝达君澜酒店投保游泳池馆公众责任保险中约定每次事故医疗费用免赔额500元，故孔莲的医疗费5880.13元，应由人保凤城公司承担5380.13元，由宝达君澜酒店承担500元。 孔莲请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100元/天×50天）。孔莲在凤城市凤凰医院住院治疗1天、在沈阳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49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500元（50元/天×50天）。 孔莲请求赔偿护理费35120元。孔莲在沈阳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49天，期间雇佣沈阳市大东区鑫瀛家政服务中心护工李桂芳护理，日工资280元，故其在沈阳市骨科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为13720元（280元/天×49天）；其在凤城市凤凰医院住院治疗1天，由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做出辽大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16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孔莲伤后护理期为150日，此期间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护理费计算标准应为14584.4元[144.4元/天×（150天-49天）]，故孔莲护理费共计为28304.4元。对宝达君澜酒店及人保凤城公司提出孔莲出示的沈阳市沈河区新梧桐再就业家政服务中心发票及合同，合同中约定雇佣护理人员的服务有洗衣、做饭、家庭卫生、护理病人等，是用于家务琐事的费用，不应按合同中约定的每天200元标准计算护理费的辩解观点，该院予以采纳。 孔莲请求赔偿残疾赔偿金84214.8元（46786元×18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33060元｛儿子崔轩铭26448元（26448元×20年×10%÷2）、母亲孔杰6612元（26448元×5年×10%÷2）｝。孔莲系非农业户口，事故发生时，孔莲年满62周岁，孔莲伤情构成十级伤残，故孔莲的残疾赔偿金应为67215.6元（37342元×18年×10%）。孔莲儿子崔轩铭患有智力二级残疾，孔莲请求其儿子抚养费为26448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孔莲要求赔偿母亲孔杰抚养费6612元的请求，因孔杰系退休工人，故对此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人保凤城公司提出原告孔莲不应按每年46786元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辩解观点，因原告孔莲曾于2019年向该院提起过诉讼且开庭审理后撤诉，故对此辩解观点，该院予以采纳。对人保凤城公司提出孔莲儿子崔轩铭的抚养费应按18年计算的辩解观点，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故对此辩解观点，该院不予采纳。 孔莲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4035.8元。因孔莲系非农业户口，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孔莲在此事故中负有一定的责任，故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1202.6元（37342元×3年×10%）。对人保凤城公司提出孔莲不应按每年46786元计算精神抚慰金的辩解观点，因原告孔莲曾于2019年向该院提起过诉讼且开庭审理后撤诉，故对此辩解观点，该院予以采纳。 孔莲请求赔偿营养费27000元。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做出辽大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16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孔莲左髋关节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营养期为180日，故原告孔莲的营养费应为9000元（50元/天×180元）。 孔莲请求赔偿交通费6049元。对原告孔莲提供的6049元交通费收据，其中沈阳市康复中心出具的三张救护车收款收据共计900元，结合孔莲伤情、出院及复诊需要，此费用应予保护；对孔莲提供的其他交通费收据，其中有收据没有日期、人员等信息，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系；其中有日期、人员等信息的收据，因不是孔莲住院期间所发生的，故对此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结合孔莲的住院天数，孔莲的交通费应为1100元（900元+4元/天×50天）。 孔莲请求赔偿残疾器具费914.4元。因孔莲提供的残疾器具费的发票显示的日期为2019年8月28日，距离事故发生时间近一年，故对此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以上费用合计为151650.73元。因孔莲在此事故中对自身的损伤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宝达君澜酒店投保游泳池、馆公众责任保险中约定每次事故医疗费用免赔额500元，故人保凤城公司应在每次事故责任限额600000元内承担136035.66元（151150.73元×90%）。 宝达君澜酒店在此次事故中虽然有责任，但人保凤城公司已代其履行了赔偿136035.66元的义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理赔原告孔莲136035.66元；二、被告辽宁宝达君澜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孔莲500元；三、驳回原告孔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80元，减半收取2240元，鉴定费1740元，共计3980元，由被告辽宁宝达君澜酒店有限公司承担3580元，由原告孔莲承担4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是指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其依法所负有的在合理限度范围内保护他人人身和财产安全的义务，致使他人人身财产损害所引发的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体现三个方面的内容，即危险预防义务、危险消除义务和发生损害后的救助义务。 宝达君澜酒店经营的游泳馆，属于高危险性体育项目，应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办理相关登记手续后，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体育主管部门申请行政许可。宝达君澜酒店仅在凤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包含游泳服务，并未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体育主管部门申请行政许可，未取得对外经营资质。没有按照国家体育总局《关于修改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管理工作文件的通知》关于游泳场所体育设施符合相关国家标准的说明性材料的规定，对游泳馆的体育设施进行检验，不能确定宝达君澜酒店游泳馆的体育设施符合国家标准。游泳场所经营者应当建立安全管理制度,给游泳者提供安全的游泳环境。在游泳馆开放时间，必须有值班人员、救生人员、医务人员、保卫人员现场值班。发生意外事故时,救生人员应当及时发现、及时抢救、以便保障游泳者的人身安全。根据现场监控录像显示，宝达君澜酒店游泳馆没有铺设防滑设施，亦未设有“小心地滑”等警示标志，也没有值班人员、救生人员、医务人员、保卫人员现场值班。宝达君澜酒店提交的地面、墙面均设有“小心地滑”警示标志的照片，因没有拍摄日期及时间，且与当时事故发生的现场环境不相一致，由于经营者提供的游泳环境不符合安全标准,故认定宝达君澜酒店在合理范围内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孔莲造成的人身损害，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宝达君澜酒店与人保凤城公司签订的游泳池、馆公众责任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意外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应由人保凤城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人保凤城公司主张宝达君澜酒店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 孔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经常在游泳馆参与游泳运动，掌握室内游泳的基本常识，应对自己的安全尽到必要的谨慎义务，因自身未能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 2019年，孔莲就本案事实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宝达君澜酒店和人保凤城公司赔偿损失，虽经开庭审理撤诉后，又于2020年再次起诉，但系同一事实及请求，属于对前次诉讼的延续。故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应参照辽宁省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人保凤城公司提出应按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人保凤城公司提交的游泳池、馆公众责任保险单，仅约定了每次事故医疗费用免赔额500元，并无免赔10%的约定，人保凤城公司请求对孔莲的赔偿责任应免赔10%，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人保凤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城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作伟 审判员  李存林 审判员  张 策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张倩倩 书记员于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