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1民终13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铠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蔺军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艳域，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华联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法定代表人：陈琳，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华联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西安新府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负责人：罗永霖，该分公司总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建明，陕西迪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铠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铠轩公司”）与被上诉人陕西华联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公司”）、陕西华联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西安新府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联新府分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7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铠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陕0112民初725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华联公司、华联新府分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铠轩公司的证据充分，应予认定。原审法院认为铠轩公司与华联新府分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定作合同，但双方通过微信沟通工作定制事宜，存在事实定作法律关系，但因双方未签订合同，未约定付款方式，铠轩公司的业务员李佳骏告知华联新府分公司发票作废，将合同款付至宁夏盛格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格恒公司”），因李佳骏既是铠轩公司的业务员，又是盛格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向华联新府分公司发送告知函及签订合同的行为，使华联新府分公司相信铠轩公司指示付款的理由，另铠轩公司在暂停付款通知函中告知华联新府分公司将货款付至盛格恒公司原因系李佳骏私自更换发票并与华联新府分公司签订合同原因，故华联新府分公司有理由相信李佳骏让其付款的行为系铠轩公司指示付款，华联新府分公司基于告知函及合同进行付款并无不当，原审认定的事实与铠轩公司在原审提交的证据明显不符。货物定作过程中，前期系铠轩公司业务员李佳骏负责与华联新府分公司对接，但铠轩公司已向华联新府分公司明确业务由铠轩公司股东兼财务人员陆某某负责，其后发货、开具发票、催款等事宜均由陆某某与华联新府分公司进行交接。更换发票事宜华联新府分公司向陆某某在微信中10月已经提及，陆某某明确告知华联新府分公司员工未曾更换发票，且将发票重新寄给华联新府分公司。2020年1月24日，华联新府分公司通过微信询问陆某某，付款公司名称是否变更为“宁夏盛格恒科技有限公司”，陆某某明确答复未变更，合同款项仅能支付至铠轩公司公户中，并就华联新府分公司反映的事宜立即报案，同时应华联新府分公司请求，铠轩公司出具停止付款通知书，并通过微信发送《暂停付款通知》，通知华联新府分公司暂停支付该笔款项。此时铠轩公司通过工商信息查询得知盛格恒公司系李佳骏于2019年11月新注册的公司，该公司注册时铠轩公司已将货物及发票发送至华联新府分公司，并通过微信催款。华联新府分公司与盛格恒公司签订的《购货合同》合同签订主体、内容等事项与本案无关。二、双方定作合同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在铠轩公司未委托第三方收款且无授权的情况下，铠轩公司向华联新府分公司完成交付义务后，华联新府分公司应向铠轩公司支付货款。铠轩公司系独立法人，公司业务员在无任何公司委托的情况下，无权代表公司，华联新府分公司提供的告知函仅有铠轩公司合同章和盛格恒公司合同章，且盛格恒公司合同章未备案，不具法律效力。该告知函内容及日期均不明确，未告知要变更付款，与本案无任何联系。原审认定华联新府分公司有理由相信其指示付款，违反法律规定。 华联公司、华联新府分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铠轩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华联公司、华联新府分公司连带向铠轩公司支付货款5856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1102.67元（自2019年11月1日暂算至2020年4月10日逾期付款损失为1102.67元，2020年4月1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的逾期付款损失根据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华联公司、华联新府分公司承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1、华联新府分公司员工与铠轩公司员工系通过微信沟通工服定作事宜。2019年8月5日，铠轩公司向华联新府分公司邮寄定作的工服。2019年10月12日，铠轩公司向华联新府分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58565元。后铠轩公司业务员李佳骏告知华联新府分公司该发票作废了。2019年11月6日，李佳骏向华联新府分公司发送告知函，称盛格恒公司与铠轩公司系合作关系，铠轩公司只负责发送货物，与华联新府分公司接洽皆为盛格恒公司业务。2019年11月7日，华联新府分公司与盛格恒公司签订《购货合同》，约定盛格恒公司向华联新府分公司供应工服，总货款58565元。2020年2月25日，华联新府分公司向盛格恒公司支付货款58565元。当日，铠轩公司向华联新府分公司发出暂停付款通知，内容为：甘肃铠轩商贸有限公司与贵公司2019年8月7日发货6包工作服，合计金额58565元。2019年10月12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8565元寄往西安。李佳骏（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0017）为甘肃铠轩商贸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前期负责与该公司的对接，后因处理家里事务无法联系，公司授权财务人员陆某某一直联系西安资产主管人员刘欣。现因李佳骏私自更换我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与贵公司更换签订合同造成贵公司付款对象变更为宁夏盛格恒科技有限公司。我公司已报案处理。特申请贵公司暂停支付该笔款项，等税务和公安部门处理完毕支付至我公司公户。庭审中，铠轩公司称，公安机关称系经济纠纷，未立刑事案件。2、李佳骏系铠轩公司业务经理，亦系盛格恒公司法定代表人。 原审法院认为：铠轩公司与华联公司新府分公司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员工通过微信沟通工服定作事宜，铠轩公司履行了交付货物的合同义务，华联新府分公司亦认可其收到了铠轩公司交付的货物，且双方对货款金额无争议，故双方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成立。华联新府分公司应支付相应的货款，但因双方未签订合同，也没有约定付款方式，李佳骏既是铠轩公司的业务员，也是盛格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向华联新府分公司发送告知函及签订合同的行为，使华联新府分公司有理由相信系铠轩公司的指示付款，铠轩公司在暂停付款通知函中亦明确造成华联新府分公司将货款付至盛格恒公司的原因系李佳骏私自更换发票并与华联新府分公司签订合同，故华联新府分公司基于上述告知函及合同进行付款并无不当，铠轩公司主张华联公司、华联新府分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甘肃铠轩商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1元（甘肃铠轩商贸有限公司已预交），由甘肃铠轩商贸有限公司自行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铠轩公司向法庭提交一组证据，证一、甘肃铠轩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二、宁夏盛格恒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三、收货确认单；证四、西安供货明细。以上证据共同证明：2019年6月20日铠轩公司股东陆某某接手与华联新府分公司间工服定作事宜，通过微信与华联新府分公司员工刘欣沟通了服装定作具体细节，确定了定作数量与订货金额。华联新府分公司收到铠轩公司邮寄的所有货物，铠轩公司向华联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铠轩公司与华联新府分公司存在事实的定作合同法律关系，且2019年12月16日，陆某某明确告知华联新府分公司，“此款项，只能付给甘肃铠轩商贸”。盛格恒公司为独立法人主体，成立时间为2019年11月6日，晚于铠轩公司向华联新府分公司发货及开具发票的时间，与铠轩公司间不存在任何的母子公司关系。华联公司、华联新府分公司质证称：证一、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华联公司在盛格恒公司付款前，铠轩公司一直没有明确告知华联公司李佳骏不能代表公司来处理此事，同时鉴于李佳骏此前代表铠轩公司与我公司有业务合作，从而导致华联公司有理由认为李佳骏在本案事由中也是代表铠轩公司的意思；证三、证四、真实性无法核实，我公司认可铠轩公司发货的事实，只是付款和换发票事由，我公司是听从李佳骏的指示，我公司认可原审庭审中我公司代理人主张的事实。本院认为，铠轩公司与华联公司新府分公司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员工通过微信沟通工服定作事宜，铠轩公司履行了交付货物的合同义务，华联新府分公司亦认可其收到了铠轩公司交付的货物，且双方对货款金额无争议，故双方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成立。关于付款事宜，因双方未签订合同，也没有约定付款方式，李佳骏既是铠轩公司的业务员，也是盛格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向华联新府分公司发送告知函及签订合同的行为，使华联新府分公司有理由相信系铠轩公司的指示付款，铠轩公司在暂停付款通知函中亦明确造成华联新府分公司将货款付至盛格恒公司的原因系李佳骏私自更换发票并与华联新府分公司签订合同，故华联新府分公司基于上述告知函及合同进行付款并无不当，故对铠轩公司上诉要求华联公司、华联新府分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1元（凯轩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甘肃铠轩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任华审判员  田勤耕审判员    魏哲 二0二0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高劲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