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剑雄，男，汉族，1973年12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新化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嫦辉，女，汉族，1978年8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新化县，系刘剑雄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剑平，男，汉族，1968年8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新化县，系刘剑雄之兄。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云奎，女，汉族，1974年10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新化县，系刘剑平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华琪，男，汉族，1942年11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新化县，系刘剑雄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芙蓉，新化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化县孟公镇孟公村第6组，住所地湖南省新化县孟公镇孟公村。负责人：伍腊梅，女，住湖南省新化县，系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鸿斌，湖南正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新化县孟公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新化县孟公镇孟公村。法定代表人：罗崇凡，系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兵，新化县孟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新化县孟公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新化县孟公镇孟公村。上诉人刘剑雄、刘剑平、刘云奎、刘华琪、陈嫦辉因与被上诉人新化县孟公镇孟公村第6组（以下简称“孟公村第6组”）、原审第三人新化县孟公镇人民政府、新化县孟公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剑雄、刘剑平、刘云奎、刘华琪、陈嫦辉上诉请求：撤销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孟公学府小区只涉及孟公村第6组23人的利益，6组其他村民210余人与本案没有关系，只能由23人来主张权利，孟公村第6组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刘凡奇、伍腊梅、陈东恒与上诉人有利害冲突，刘凡奇、伍腊梅、陈东恒的诉讼代表人资格推选程序违法，且是通过威胁和欺骗手段取得村民在推选书上签名，一审法院准许他们参加诉讼，程序违法。2、人民调解协议上签名或盖章的当事人，除了上诉人外，还有新化孟公六组学府小区项目部、刘凡奇、伍腊梅、陆建新、唐象松、新化县孟公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和新化县孟公镇人民政府。人民调解协议是在新化县××镇××的组织和协调下，上诉人与新化孟公六组学府小区项目部、刘凡奇自愿签订的。上诉人只是权利的接受者，不是权利的处分者，权利的处分者是新化孟公六组学府小区项目部、刘凡奇，权利的处分者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如果人民调解协议构成侵权，那么新化县孟公镇人民政府及人民调解委员会也应是本案的共同被告，不能只起诉上诉人。一审法院将人民调解协议的其他各方当事人特别是权利处分者排除在外，程序违法。3、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两份人民调解协议的一方主体系新化孟公六组学府小区项目部和新化县孟公镇孟公村村民是错误的，孟公村第6组不是人民调解协议的签订主体，仅仅是对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中刘凡奇、刘剑雄等人身份的说明；一审判决以“调解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该组其他村民作为协议一方当事人未在人民调解协议上签字，对人民调解协议不知情，知情后提出异议不予追认”为由，确认案涉两份人民调解协议无效，系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人民调解法》第十三条、第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调解协议司法确认程序的若干规定》第七条之规定，确认案涉两份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适用法律错误，协议内容既没有损害其他村民利益，也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孟公学府小区项目名义上是23个组民联合建房，而实际上是由新化孟公六组学府小区项目部进行开发和建设，承担亏损，享有盈利，除了安置给23个组民以外的房屋，由项目部在合伙人之间自行分配或对外出售。23个组民不参与房屋的实际建设，也不承担房屋建设的投资和风险，更不享受项目开发建设完毕后的红利分配，仅根据《孟公学府小区安置补偿协议书》享受购房优惠政策。孟公六组学府小区开发建设前，未召开过组民集体会议，组集体未进行过投资，未曾参与过管理，更未对外签订过任何协议；孟公学府小区安置补偿协议书、施工建设承包合同、房屋出售合同均系新化孟公六组学府小区项目部与对方签订，与组集体无关；人民调解协议仅是新化孟公六组学府小区项目部对外所签订协议的一种，不存在新化孟公六组学府小区项目部对外所签订的其他协议有效，而本案中人民调解协议却无效的问题，且伍腊梅作为六组的组长有权利代表六组，在人民调解协议上签字确认，合法有效。即使人民调解协议是项目部和刘凡奇在未取得其他村民同意和授权的情况下签订，案涉人民调解协议也是有效的；从项目部和刘凡奇对外实施的行为和签订的协议，说明项目部和刘凡奇有权代表被上诉人的其他村民或23个被安置的村民处分与该项目有关的任何财产和权利，且无须被上诉人的其他村民或23个被安置的村民另行同意或授权。刘剑雄曾经是项目部的合伙人之一，知晓项目部和刘凡奇处分该项目的相关权利根本不需要其他村民或23个被安置的村民另行同意或授权，只需要项目部盖章、刘凡奇签字即可。从2016年人民调解协议、2017年人民调解补充协议的签订、履行，到今天已长达三年之久，项目部的合伙人、伍腊梅、其他村民对此早已知情，如果损害了其他村民利益，他们早就提出异议了，不会等到人民调解协议的主要义务全部履行完毕，尚有部分义务未履行，上诉人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时，方才提出异议。新化县孟公镇孟公村第6组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不能成立，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化县孟公镇人民政府辩称，请二审法院主持调解，如调解不成请法院依法判决。新化县孟公镇人民调解委员会没有答辩意见。新化县孟公镇孟公村第6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孟人调字（2016）2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和孟人调字（2017）20号《人民调解补充协议书》为无效协议；2、责令被告退出多占用的一楼三个门面、二楼十个门面及六套住房；3、责令被告退还60万元及利息；4、责令被告交纳所分配的安置房六个门面六个套间的建设费共计718690元；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开庭审理后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的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责令被告退出多占一楼一门面、二楼十个门面及四套住房；第4条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责令被告交纳所分配的安置房八个门面八个套间的建设费共计10495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3年6月5日，因新化二中扩建征地，征用了孟公村第6组部分土地房屋，需要进行拆迁安置，经第三人新化县孟公镇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孟公镇孟公村村民委员会实施孟公村第五、六组村民集中居住点建设。原告孟公村第6组为了建设学府小区安置房，召开了全组村民大会，全组村民同意集中建房方案，其主要内容：1、占用了田地的，每0.5亩安置一个门面、一个套间，按抓阄定位，不足0.5亩的按每亩10万元补足差价，门面及套间的建设费按568元／平方米计价；2、安置房建设好后，除去全部开支外，还剩有利润，利润归全组村民所有；3，项目部工作人员每天工资80元，在568元／平方米赚取差价。选举产生了村民代表和孟公村6组建设项目部人员。为了集中联合建房，原告孟公村6组成立了新化孟公六组学府小区建设项目部，由占田安置户23人组成，具体负责孟公小区6组安置房的施工和建设，负责人为刘凡奇，项目部刻有“新化孟公六组学府小区建设项目部”专用章，未经注册登记。2、2013年11月10日，孟公学府小区建设项目部作为甲方与被告刘剑雄作为乙方签订《孟公学府小区安置补偿协议书》，其主要内容：“甲方孟公学府小区建设项目部乙方孟公村六组村民刘剑雄，根据《研究孟公学府小区土地安置补偿会议纪要》的规定，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自愿签订如下补偿安置协议：一、确认甲方调节乙方参与小区建设的乙方承包地面积为0.545亩，按每亩70000元核算，应补偿乙方土地款为38150元，由甲方支付给乙方；二、根据《会议纪要》中安置规定，甲方应安置乙方门面2个，套间2个。具体位置为第57-58门面两个，第7栋2单元套间2个；三、核计乙方安置的门面及套间建设费按568元／㎡计币204480元，配套设施费及镇管理费24000元，按规定0.5亩安置一个门面，没有达到0.5亩面积的按每亩10万元补甲方差价45500元，另扣除乙方土地款，由乙方支付给甲方总计235830元。甲方所安置乙方的每个门面面积为39.6㎡左右，每个套间为140㎡左右，工程竣工后，甲乙双方按实量结算为准。四、工程质量合格，工期为12个月；五、乙方向甲方按时交付建设款，拖交建设款追加滞纳金3％，工程竣工一个月后还不能交清建设款，甲方有权处置安置给乙方的门面和套间；六、协议签字后乙方无条件将土地交由甲方进行建设，3日内将配套设施款、田亩差价款等费用交付给甲方，另门面、套间建设款按甲方要求交纳；七、安置给乙方门面套间的建房手续由乙方写出申请报告，出示相关证件，由甲方负责联系办好，办证费由乙方负责；八、乙方安置房基建承包由乙方自行组织按统一的方式承包，如该栋安置房不愿承包，可由甲方另行发包，乙方承包前，向甲方交承包押金50万元；九、双门面与单门面的楼层套间安置以抓阄方式处理；十、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甲方处加盖了新化孟公六组学府小区项目部专用章，乙方处刘剑雄签字并按手印。3、2013年11月10日，孟公学府小区建设项目部作为甲方与被告刘华琪作为乙方签订《孟公学府小区安置补偿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一、确认甲方调节乙方参与小区建设的乙方承包地面积为1.53亩，按每亩70000元核算，应补偿乙方土地款为107100元，由甲方支付给乙方；二、根据《会议纪要》中安置规定，甲方应安置乙方门面4个，套间4个。具体位置为东环城路第8栋座南朝北第83-86号门面4个，第8栋3-4单元套间4个；三、核计乙方安置的门面及套间建设费按568元／㎡计币408960元，配套设施费86000元及镇管理费48000元，按规定0.5亩安置一个门面，没有达到0.5亩面积的按每亩10万元补甲方差价47000元，另扣除乙方土地款，由乙方支付给甲方总计482860元。甲方所安置乙方的每个门面面积为39.6㎡左右，每个套间为140㎡左右。第四条至第十条的内容与孟公学府小区建设项目部与刘剑雄签订《孟公学府小区安置补偿协议书》相同。甲方处加盖了新化孟公六组学府小区项目部专用章，乙方处刘华琪签字并按手印。4、2016年11月22日，孟公学府小区六组建设项目部、新化县孟公镇孟公村第六村民小组村民作为甲方与刘剑雄及其所有承包责任田家人（刘华琪、刘剑平、刘云奎、陈嫦辉）作为乙方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主要内容：一、甲方在建设孟公学府小区建设用地时，乙方承包的3亩地被甲方使用，根据《孟公学府小区土地安置补偿会议纪要》之规定，每0.5亩安置一个门面一个套间，不足0.5亩的按10万元每亩补足差价。按着规定，甲方自愿安置给乙方一层门面9个，二层10个门面（整层），Ｕ字型3、4、5、6楼的8套房屋和顶层以及第九栋楼的六层2套房屋（紧挨乙方六楼房屋）归乙方所有，另外乙方单独门面上二、三层2套房屋归乙方所有，具体位置为：学府小区第9栋Ｕ字型24米路靠孟公农商银行，往教育办方向1号至5号5个门面，24米主路北往南数共6个门面，其中Ｕ字型2个门面重叠，共计9个门面，乙方不出任何费用。二、乙方在项目建设时共投入本金49万元，计利息35.41万元，装运费7.59万元，共92万元。三、甲方在项目建设中补偿乙方费用60万元。四、甲方必须在2017年端午节前完成应交付乙方的所有门面和套间，乙方不出任何费用。刘剑雄现有屋后空地任何一方不得建任何建筑物，保留乙方原有化粪池。五、甲方在交付给乙方门面和套间完工时，必须把门面后空地实施硬化并用油漆划出9个车库面积，9个车库归乙方永久性使用，如乙方需搭建车棚或建车库，建设费到孟公学府小区六组建设项目部全额报销。六、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1、乙方所得一层9个门面、二层10个门面（整层）及12套房屋在2017年端午节前完工交付使用。2、甲方应付乙方本金49万元、利息35.41万元、补偿款60万元、装运费7.59万元，共计152万元。七、本协议签字生效时甲方付乙方应付款的50%（76万元），余下欠款（76万元）在2017年2月底付清，如不能按时给付，视为违约，余下欠款从2016年11月22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给付，如有拖欠，则甲方违约，乙方将随时阻止甲方施工，且乙方不负任何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八、甲方所承建乙方的门面和房屋质量必须达标，如出现质量问题，一切责任由甲方承担。九、孟公学府小区六组建设项目部的一切债权债务从签订本协议起与乙方刘剑雄无关，不承担任何责任，但乙方必须保证任出纳期间收支平衡。（已核对清楚）十、本协议为一次性终结协议，在甲、乙双方信守承诺的前提下，乙方及乙方所有家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再阻止甲方施工或挑起事端，否则，谁挑起事端，由挑起事端者全部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十一、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并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新化县孟公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存档一份。甲方处署名新化县孟公镇孟公村六组学府小区项目部并加盖印章，法人代表刘凡奇签字，乙方处有刘华奇、刘剑雄、刘剑平、刘云奎、陈嫦辉签字并按捺手印。调解人处有陆建新、唐象松的签字，加盖了新化县孟公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5、2017年7月10日，孟公学府小区六组建设项目部、新化县孟公镇孟公村第六村民小组村民（合伙人刘助月、陈东恒、伍腊梅、伍文革）作为甲方与刘剑雄及其所有承包责任田家人刘华琪、刘剑平、刘云奎、陈嫦辉签订《人民调解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一、甲方应付欠乙方款76万元，另加2万元利息，共计78万元。二、2017年7月12日甲方先付乙方28万元，剩下的50万元在2017年7月30日前付清。三、由于天气等原因，甲方原约定在2017年端午节前完成应交付乙方的所有门面、套间、车库和房产手续改为在2017年12月30日前交付使用，同时门面前的街道必须与前一栋一起硬化，另车库改为甲方建好，24米路往教育路方向第5或第6号门面任选1个作为通道，其他约定的事宜与原协议不变，甲方必须遵照执行。四、甲方帮助乙方在房顶完成2个蓄水池。五、如甲方违约，甲方付给乙方违约金20万元。六、本协议为一次性终结协议，希甲、乙双方信守承诺，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再挑起事端，否则，谁挑起事端，由挑起事端者全部承担一切法律后果。七、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并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方处署名新化县孟公镇孟公村六组学府小区项目部，未加盖其印章，法人代表刘凡奇签字并按手印，署名有刘助月、陈东恒、伍腊梅、伍文革，乙方处有刘华奇、刘剑雄、刘剑平、刘云奎、陈嫦辉签字并按捺手印。调解人处有陆建新、唐象松的签字，加盖了新化县孟公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二、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关于原告孟公村第6组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原告孟公村第6组认为，案涉的两份人民调解协议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其利益受到损失，有权主张调解协议无效。被告刘华琪、刘剑雄、刘剑平、刘云奎、陈嫦辉认为，因原告不是案涉的两份人民调解协议的当事人，未涉及和处分原告的权益，不存在损害其集体利益的问题。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本案中，孟公村第6组由孟公村村民委员会根据村民居住状况等分设依法成立，依法可以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的“其他组织”要求，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条件，故孟公村第6组有资格主张权利。孟公镇孟公村村民委员会为实施孟公村第五、六组村民集中居住点建设，原告孟公村第6组召开村民会议选举项目部成员，组成新化孟公六组学府小区项目部，该项目部不具有独立诉讼主体资格，对外产生的权利和义务，应由其设立机构即原告孟公村第6组承受。本案中，案涉的两份人民调解协议的一方主体系新化孟公**学府小区项目部和新化县孟公镇孟公村村民，协议内容涉及原告孟公村第6组及其村民的实体利益，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法院认定孟公村第6组系本案适格原告。2、关于案涉两份人民调解协议的形成问题？原告孟公村第6组认为，孟公学府小区建设期间，被告方提出各种无理要求，反复阻止小区施工建设，致使工地停工达20个月之久，副镇长陆建新主持调解，被迫无奈之下，项目部答应被告无理要求，小区施工建设得以续进行。两份人民调解协议书上署名的陆建新不是孟公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人民调解员，其以人民调解员身份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名，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主体资格不合法；陆建新组织双方调解时，未向双方释明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亦没有记录调解情况，调解程序不合法；署名的人民调解员唐象松自始至终未参加过调解工作，原告方的项目部成员都不认识唐象松，亦不知道人民调解协议书上唐象松的署名是否系其本人所写，人民调解员主体资格不合法。被告刘华琪、刘剑雄、刘剑平、刘云奎、陈嫦辉认为，案涉的两份人民调解协议是在新化县××镇××的组织和协调下各方自愿签订的，原告孟公村第6组组长伍腊梅代表6组在案涉人民调解协议签名确认，人民调解协议合法有效。被告刘华琪认为，同意刘剑雄、刘剑平、刘云奎、陈嫦辉的意见，案涉的人民调解协议没有胁迫和威胁，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哪怕只有一个调解员签字，程序上的瑕疵亦不影响人民调解协议的效力。第三人新化县孟公镇人民政府认为，孟公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不是政府机构，案涉的人民调解协议，双方当事人签名、有人民调解员签字并加盖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形式上应当合法。第三人新化县孟公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认为，案涉人民调解协议是根据原、被告自愿申请组织调解作出的，是公平公正的。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十三条规定：人民调解员由人民调解委员会和人民调解委员聘任的人员担任。第十九条规定：人民调解委员会根据调解纠纷的需要，可以指定一名或者数名人民调解员进行调解，也可以由当事人选择一名或者数名人民调解员进行调解。本案中，案涉两份人民调解协议形成过程中，调解人处署名的陆建新不是新化县孟公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委员、亦不是新化县孟公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聘任的人民调解员，其以新化县孟公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人身份在案涉两份人民调解书中署名，不符合法律的规定。调解人处署名的唐象松，虽具有新化县孟公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人民调解员身份，但未实际组织参与调解而在案涉人民调解协议中署名，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故法院认定涉案两份人民调解协议的形成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案涉两份人民调解协议内容问题？原告孟公村第6组认为，被告方按《安置补偿协议》可安置8个门面和8个套间，还应按568元／平方米交建设费及配套费1049510元。在被告方非法阻工无法施工建设的情况下，达成案涉的两份人民调解协议，不但不要交建设成本费1049510元，还可多得11个门面和4个套间，以及高达2分月息和补偿60万元。孟公学府小区六组建设项目部负责人刘凡奇与被告方签订的这两份人民调解协议，超出了项目部只负责施工建设的职权范围，没有获得孟公村六组占田户村民的认可，安置建房所产生的利润是归全组占田户村民共有的，这两份人民调解协损害了孟公村六组占田户村民的集体利益，依法应当认定无效。被告刘华琪、刘剑雄、刘剑平、刘云奎、陈嫦辉认为，新化孟公6组学府小区项目部是不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孟公学府小区项目“开发商”，名义上是组民联合建房，实际上是新化孟公6组学府小区项目部进行开发和建设，项目部承担亏损、享有盈利，所出售房屋由项目部合伙人占有使用。组民不承担房屋建设的投资和风险，不享受项目开发建设完成后的红利分配，仅依协议约定享受购房做优惠政策。孟公学府小区开发建设前，未召开组成集体会议，组集体在该项目开发建设中，不享受任何权利，也不承担任何义务，没有参与权，亦没有决策权，其权利义务均由项目部承受和承担，因此，项目部是孟公学府小区项目的开发商和实际权利义务享有者和承担者。案涉两份人民调解协议上有原告孟公村6组组长签名确认，是经过组集体同意的，不存在损害组集体权益的问题。案涉两份人民调解协议的具体内容，均针对安置和补偿，不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内容。涉案两份人民调解协议内容没有侵犯原告孟公村6组的集体利益，也没有了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第三人新化县孟公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认为，案涉人民调解协议是原、被告自愿调解的结果，是公平公正的。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调解协议司法确认程序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调解协议效力：（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二）侵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三）侵害案外人合法权益的；（四）损害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内容不明确的，无法确认的；（六）其他不能进行司法确认的情形。本案中，案涉孟公调字（2016）20号人民调解协议的第一条内容约定甲方（即孟公学府小区**建设项目部和新化县孟公镇孟公村第六村民小组村民）安置给乙方（即被告方）的一层9个门面、二层10个门面、12个套间以及第五条约定9个车库归乙方（即被告方）永久性使用，且不交纳任何费用，不符合《孟公学府小区土地安置补偿会议纪要》和《孟公学府小区安置补偿协议书》的约定，刘凡奇在未取得孟公村第6组（参与集中建房的承包责任田户）其他村民的同意或明确授权下，以该项目部负责人身份并以该项目部名义与被告方签订案涉的两份人民调解协议，处分建设中的安置房屋门面以及免除被告方按合同约定应交的建设费、配套设施费、管理费、补交房屋门面差价以及其他涉及村民利益的实体利益，被告刘剑雄作为原项目部成员，对于刘凡奇未经孟公村第6组参与集中建房其他村民授权是知情的，双方的行为涉及其他村民利益，且其他村民作为协议一方当事人未在协议上签字，案涉的两份人民调解协议的效力待定。原告孟公村第6组参与集中建房其他村民知情后，对刘凡奇以该项目部负责人身份并以该项目部名义与被告方订立的案涉两份人民调解协议，未予以追认。因案涉两份人民调解协议的损害了其他村民利益，故法院确认案涉两份人民调解协议不产生协议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孟人调字（2016）2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与孟人调字（2017）20号人民调解补充协议书调解人处署名的陆建新不具有新化县孟公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委员或人民调解员身份，其人民调解员主体资格不适格，调解人处署名的唐象松虽具有人民调解员身份但未实际组织参与调解而在人民调解协议中署名，调解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案涉孟公调字（2016）20号人民调解协议约定甲方安置给乙方（即被告方）的一层9个门面、二层10个门面、12个套间以及第五条约定9个车库归乙方（即被告方）永久性使用，且不交纳任何费用，不符合《孟公学府小区土地安置补偿会议纪要》和《孟公学府小区安置补偿协议书》的约定，孟公学府小区六组建设项目部在未取得孟公村第6组（参与集中建房的承包责任田户）其他村民的同意或明确授权下，处分建设中的安置房屋门面以及免除被告方按合同约定应当交纳的建设费、配套设施费、管理费、补交房屋门面差价以及其他涉及村民的实体利益，被告刘剑雄作为该项目部成员是知情的，且该组其他村民作为协议一方当事人未在人民调解协议上签字，对人民调解协议不知情，故案涉两份人民调解协议的效力待定。原告孟公村第6组其他参与集中建房村民知情后，对案涉两份人民调解协议提出异议不予追认。因案涉两份人民调解协议的上述内容损害了其他村民利益，法院确认孟人调字（2016）20号人民调解协议与孟人调字（2017）20号人民调解补充协议无效。确认无效后，双方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对于争议事项，双方可以另行达成新的调解协议，也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对于两份人民调解协议中涉及的孟公学府小区六组建设项目部成员之间内部合伙纠纷，已另行提起诉讼，本案中不予处理。对于原告主张要求交纳所分配的安置房八个门面八个套间的建设费共计1049510元的诉讼请求，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处理；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方退出多占一楼一门面、二楼十个门面及四套住房的诉讼请求，因《孟公学府小区安置补偿协议书》履行情况不明，不能确定被告方多占门面和住房位置和数额，故不做处理。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法》第十三条、第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调解协议司法确认程序的若干规定》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孟人调字（2016）2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与孟人调字（2017）20号人民调解补充协议书无效。二、驳回原告新化县孟公镇孟公村第6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新化县孟公镇孟公村第6组承担与被告刘剑雄、陈嫦辉、刘剑平、刘云奎、刘华琪各承担4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查，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1、一审原告以及诉讼代表人是否适格。上诉人刘剑雄、陈嫦辉、刘剑平、刘云奎、刘华琪提出孟公学府小区只涉及孟公村第6组23人的利益，第6组其他村民210余人与本案没有关系，只能由23人来主张权利，孟公村第6组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刘凡奇、伍腊梅、陈冬恒与上诉人有利害冲突，刘凡奇、伍腊梅、陈东恒的诉讼代表人资格推选程序违法，且是通过威胁和欺骗手段取得村民在推选书上签名，一审法院准许他们参加诉讼，程序违法。经查，孟公学府小区项目部有23人，但并非参与孟公学府小区建房的村民只有23人，孟公学府小区项目部并非独立的民事主体，孟公村第6组是适格的原告。伍腊梅作为孟公村第6组组长应当参加诉讼，诉讼代表人刘凡奇、陈东恒是推举产生的，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诉讼代表人系推举产生的证据。上诉人刘剑雄、陈嫦辉、刘剑平、刘云奎、刘华琪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一审是否程序违法。上诉人刘剑雄、刘剑平、刘云奎、刘华琪、陈嫦辉提出在人民调解协议上签名或盖章的当事人，除了上诉人外，还有新化孟公六组学府小区项目部、刘凡奇、伍腊梅、陆建新、唐象松、新化县孟公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和新化县孟公镇人民政府。新化孟公六组学府小区项目部、刘凡奇、新化县孟公镇人民政府及人民调解委员会也应是本案的共同被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经查，本案人民调解协议的甲方是新化孟公六组学府小区项目部，乙方是刘剑雄、刘剑平、刘云奎、刘华琪、陈嫦辉及其所有承包责任田的家人。虽然陆建新、唐象松在人民调解协议上签名、新化县孟公镇人民调解委员会、新化县孟公镇人民政府人民调解协议上盖章，但均不是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为了集中联合建房，孟公村第6组成立了新化孟公六组学府小区建设项目部，产生了孟公村第6组建设项目部人员，项目部是根据孟公村第6组的授权进行各项事务工作，孟公村第6组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刘剑雄、刘剑平、刘云奎、刘华琪、陈嫦辉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刘凡奇、伍腊梅、陆建新、新化县孟公镇人民调解委员会、新化县孟公镇人民政府以各自的适格身份在一审已参与到本案的审理中来。所以上诉人刘剑雄、刘剑平、刘云奎、刘华琪、陈嫦辉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否无效。上诉人刘剑雄、刘剑平、刘云奎、刘华琪、陈嫦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两份人民调解协议无效，系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经查，①关于两份人民调解协议的甲方。从孟公调字（2016）20号、孟公调字（2017）20号人民调解协议的首尾部的表述和签字盖章来看，两份人民调解协议的甲方均是新化孟公六组学府小区项目部，首部的新化县孟公镇孟公村第六村民小组村民是对刘凡奇、刘剑雄的身份说明，孟公调字（2017）20号人民调解协议首部甲方后面的括号里还有合伙人刘助月、陈东恒、伍腊梅、伍文革。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两份人民调解协议的甲方包含新化县孟公镇孟公村第6组是不准确的。②关于两份人民调解协议的形成。因为新化孟公六组学府小区项目停工一年多，新化孟公六组学府小区项目部与刘剑雄、刘剑平、刘云奎、刘华琪、陈嫦辉在陆建新的主持调解下签字形成的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十三条规定：人民调解员由人民调解委员会和人民调解委员聘任的人员担任。第十九条规定：人民调解委员会根据调解纠纷的需要，可以指定一名或者数名人民调解员进行调解，也可以由当事人选择一名或者数名人民调解员进行调解。当时陆建新不是新化县孟公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委员，也不是新化县孟公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聘任的人民调解员，而是分管城建国土等工作的副镇长，其以新化县孟公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员身份组织调解并在两份人民调解协议上签署名字，不符合法律的规定。虽然唐象松具有新化县孟公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人民调解员身份，但未实际组织参与调解，在两份人民调解协议的调解人处签署名字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两份人民调解协议的形成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③关于新化孟公六组学府小区项目部签订协议的权限和效力问题。新化孟公六组学府小区项目部没有经工商登记注册，不是一个独立的民事主体，该项目部是孟公村第6组设立的用来完成项目建设的临时机构，不具有独立对外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需要权利主体的授权或追认。本案中，孟公调字（2016）20号人民调解协议只有刘凡奇的签字和项目部的印章，伍腊梅签的是见证人。孟公调字（2017）20号人民调解协议上没有项目部的盖章，有刘凡奇和合伙人刘助月、陈东恒、伍腊梅、伍文革的签名。因为伍腊梅也是合伙人之一，孟公村第6组不是两份人民调解协议的甲方，协议上伍腊梅的签名均不能认定系以六组组长的身份签名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之（一）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人民调解协议的无效。刘凡奇等人在未取得孟公村第6组村民的同意或明确授权的情况下，以新化孟公六组学府小区项目部名义与刘剑雄、刘华琪等人签订案涉的两份人民调解协议，处分建设中的安置房屋门面以及免除刘剑雄方按合同约定应交的建设费、配套设施费、管理费、补交房屋门面差价以及其他涉及村民利益的实体利益，且事后也未予追认。因案涉两份人民调解协议损害了其他村民利益，调解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确认案涉两份人民调解协议无效并无不当。另外，即使如上诉人所言，新化孟公六组学府小区项目部的组成人员是合伙关系，也不足以认定案涉两份人民调解协议有效。上诉人刘剑雄、刘剑平、刘云奎、刘华琪、陈嫦辉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剑雄、刘剑平、刘云奎、刘华琪、陈嫦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刘剑雄、刘剑平、刘云奎、刘华琪、陈嫦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春贤审 判 员  王芝芝审 判 员  李 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代理书记员  郭桃花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