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80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大应，男，1971年9月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超，徐州市云龙区天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群，男，1965年2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矿山路**。法定代表人：叶建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男，1981年3月30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集庆门大姐******。法定代表人：徐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萱，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农业开发区，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农业开发区中桥路**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周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东，北京市高朋（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柳，北京市高朋（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钱大应因与被上诉人薛群、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钱大应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钱大应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及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薛群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3、被上诉人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薛群进行施工，涉案的工程的施工、工人工资的发放及机械的使用，全部是由薛群组织，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对薛群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薛群的行为也应承担连带责任，无论赵运平私刻该公司的公章是否得到公安机关的处理，都不影响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外承担责任，因为赵运平等人的行为对外构成了表见代理，而且公安机关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任何的处理结果，故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对薛群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再结合该公司的徐州分公司在徐州银行办理开户等手续，按照银行的规定，必须提供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代码证、事务登记证以及法人证明等，这些信息是银行要审查的，所以赵运平等人所开办的徐州分公司的手续应该是真实的，否则银行不会给采办分公司的事宜，所以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审计报告所认定数额，并不能对抗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外应承担责任的义务。结合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债务转移以及以房抵债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也不能对抗上诉人对其主张承担责任的权利。涉案工程是2015年10月28日竣工，质保金已经超过两年的规定，故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在欠付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薛群答辩称：工程实际是我施工，赵运平并没有一个管理人施工，现在赵运平还拖欠我200多万，希望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可以协助。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赵运平不是我找的。被上诉人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同时，本案系系列案件中的一起，在一审同时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起诉的一共有7人。由于一审查明矿业公司仅欠付工程款337430.12元，故7个案件均是判决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337430.12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后，其中其他案件申请了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划扣走了案款63167元，故现在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为274263.12元，所以本案以及其他五个上诉案件，均只能在274263.12元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虽将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列为被上诉人，但在请求事项及事实理由中均未对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承担责任。其当庭补充的请求事项及事实理由已经超过上诉期，二审法院不应理涉。被上诉人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对我公司的上诉请求。赵运平对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是否承担刑事责任，以及如何承担刑事责任与本案无关。二、我公司没有出具手续在徐州设立泰州华夏公司的银行账户，赵运平2013年10月31日，在中国银行徐州新城区支行使用其伪造的泰州华夏公司印章，开设银行账户，此时我公司尚不存在不可能出具手续，更不可能开设银行账户。三、泰州华夏公司以及我公司均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本案责任钱大应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薛群给付工程款505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30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等，直至实际履行完毕止，暂计至2018年3月30日利息为55550元）；2、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薛群应付的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3、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薛群应付的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由薛群、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7月7日，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泰中商破字第0002-1号民事裁定及决定，受理泰州市建筑工程管理局对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江苏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破产清算管理人。2012年10月10日，管理人与鹿玉梅、赵运平签订《终止挂靠关系协议》，主要内容为管理人接管二建公司后，了解到二建公司存在非独立法人的“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徐州分公司、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徐州第二分公司”实由鹿玉梅挂靠经营，现双方一致同意终止挂靠关系，鹿玉梅将印鉴为“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公章一枚交还给管理人；双方另对徐州分公司、徐州第二分公司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等事宜作出约定。2012年10月22日，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徐州第二分公司注销了其工商登记。鹿玉梅于2012年10月31日向管理人交还上述公章。2013年9月20日，赵运平持相关材料再行申请注册了“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徐州第二分公司”。根据管理人的申请，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2011）泰中商破字第0002-6号民事裁定书，批准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重整计划，并裁定终止该公司重整程序。2014年1月8日，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更名为江苏泰建建设有限公司。2014年9月28日，江苏泰建建设有限公司更名为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5月16日，徐州华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人）与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华美风景园二期D1-5住宅楼及车库地下室工程由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合同总价款为45800377.44元，总建筑面积为25783.48平方米，本工程实行包工包料。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及时间为：……（10）徐矿集团公司复核后审计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28日内付至决算金额（审定价）的95%；质保金5%，等质保期满，无质量争议无息返还；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质量保修期按有关文件规定执行；装修工程质保期2年；屋面防水（屋面、外墙、厨房、卫生间、门窗等）及地下室防水工程为5年……以上所有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承包人之日起计算，其中需进行行业验收的以通过行业验收之日起计算。2018年12月18日，徐州华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7月，赵运平持“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印章作为分包人与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华美风景园二期D1-5住宅楼及车库地下室工程分包给“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合同价款为40000000元；对于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双方约定，徐矿集团公司对发包人与承包人结算复核后审计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后，承包人对分包进行结算审计，分包人结算经建筑工程处项目部、经管部、审计部审计完成后付至合同付款基数的95%；留质保金5%，待质保金期满，无质量争议无息返还。关于质量保修期间与前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致。合同签订后，赵运平又将以上工程交由薛群进行施工。2014年10月，薛群指派马辉与钱大应签订《华美风景园D区D3、D4、D5＃楼及地下车库瓦工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薛群将华美风景园D区D3、D4、D5＃楼及地下车库瓦工分部工程承包给钱大应施工，施工内容包括：清理基坑、砖贴膜、回填土、填碎石人工整平打夯、砌墙体、浇注混凝土及图纸设计主体中瓦工工程（包括坡道、台阶踏步）、外架清理、屋面出气口、外四周整平等；承包方式为：薛群提供材料及大的施工机械工具，钱大应包清工；承包价格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9元计算，阳台满算；付款方式：±0.00付完成工程量工程款的70%，六层主体完成付完成工程量工程款的70%，主体验收合格后付到工程款的80%，余款竣工结束后三个月内付清。2016年6月，薛群指派马辉与钱大应另行签订《华美风景园D区D1-D5＃楼及地下室工程装饰装修分部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薛群将其承建的华美风景园D区D1-D5＃楼及地下室工程的内外粉、屋面、地坪及楼梯、坡道工程承包给钱、地坪及楼梯包价格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78元计算（阳台面积满算、公摊面积不去除、坡道按正面投影计算）。2016年4月15日，薛群安排其会计王嫔向钱大应出具对账单，载明钱大应施工的瓦工工程总造价为2047000元，已付1522000元，尚欠工程款525000元。后薛群于2016年5月30日向钱大应出具欠条，载明其欠钱大应人工费505000元。钱大应因索要欠款未果，遂起诉来院。另查明，2015年10月28日涉案工程竣工，并于2015年12月24日通过工程质量验收。2016年10月10日，经江苏建淮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涉案工程总造价为44540152元。2017年2月24日，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徐州华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风景园D区D1-D5楼及地下车库工程结算最终付款表》，最终应付款为5562035.61元，并注明“本次付款为风景园D区D1-D5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最后一次付款，工程结算各项费用均已结清”。2017年3月22日，徐州华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开具转账支票，金额为5562035.61元。2017年4月，经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决算，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为32477547.5元。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类案庭审中陈述，其公司尚有质保金194万元未付，目前距质保期尚有2年时间，已因质量问题产生部分维修费用。再查明，案涉实际施工人梁中、左申权等人与钱大应同期将薛群、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华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至法院。薛群在另案中到庭，对左申权、梁中等人系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及由其出具的欠条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并称其通过赵运平承接了涉案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当时也不清楚赵运平与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是何种关系，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泰州华厦集团公司”的付款手续都是其安排会计王嫔办理的，其对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工程结算金额、付款金额（含以房抵款）无异议。钱大应起诉后，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赵运平伪造公司印章行为向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报案，后经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2013年9月20日用于向工商部门申请注册“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徐州第二分公司”提供的相关资料中加盖的“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印章、在中国银行徐州新城区支行办理开户手续使用的“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印章、“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作为承包人与江苏省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使用的印章等十余枚印章印文与管理人提供的印章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后鹿玉梅到案陈述称，重新注册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徐州第二分公司是由赵运平进行运作的，该分公司实际由赵运平进行管理；赵运平到案述称，其自行刻制了约六枚印章，其中包括泰州华厦集团公司的行政印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专用章及徐州第二分公司的行政章等，其使用上述印章于2014年7月以泰州华厦集团公司的名义与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承包了华美风景园二期工程。一审法院认为，第一，钱大应诉请未超出诉讼时效。薛群于2016年5月30日向钱大应出具欠条确认欠款金额，诉讼时效应自该日开始计算。本案诉请在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尚未届满，故应当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自薛群出具欠条之日至钱大应2018年4月起诉之日尚不满三年，故钱大应本案诉请并未超出诉讼时效。第二，薛群对钱大应诉请的工程款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薛群承包工程后又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钱大应施工，其与钱大应之间签订的两份合同均属无效。但因钱大应已完成工程施工，且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钱大应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依法应予支持。薛群就所欠款项向钱大应出具了欠条，钱大应据此要求其支付工程款505000元，法院予以支持。同时，薛群对钱大应因其逾期付款所致的损失，还应承担赔偿责任。钱大应主张以欠付工程款505000元为基数，自出具欠条之日起即2016年5月3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亦予支持。第三，关于江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江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自徐州华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承包工程后，应当自行完成工程建设或按照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进行非主体、非关键性工作的分包和劳务分包。但从江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与徐州华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来看，两份合同的施工范围完全一致，可见江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并未自行施工，而是将华美风景园二期D区D1－5号楼及地下室整体转包给他人施工，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第二款之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江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转包人，应当对钱大应的损失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同时，如江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能够举证证明其已支付工程款的，可以在相应范围内免除其给付义务。本案中，根据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举证，其应支付的工程总价款应为32477547.5元，其已支付工程款的总额为30516240元（含以房抵款及债权转让），薛群对江苏矿业工程集团陈述的以上事实均予认可；其中，总造价5%的质保金1623877.38元尚不具备给付条件，因此，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目前尚有工程款337430.12元未付，在该款范围内，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第四，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除质保金外，其余工程款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已向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完毕，而案涉工程的质保期未届满，质保金尚不具备支付条件，故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给付责任。第五，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在与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前，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即已变更公司名称为江苏泰建建设有限公司，且经侦查机关鉴定，与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使用的“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印章系伪造，此节事实，鹿玉梅、赵运平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的讯问中亦予认可。因此，使用该枚印章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非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江苏泰建建设有限公司亦不应为他人的犯罪行为而承担法律责任。对于钱大应因合同无效而遭受的损失，江苏泰建建设有限公司并无过错，故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薛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钱大应工程款505000元及利息（以50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就华美风景园二期D1＃-D5＃楼及地下室工程在337430.12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钱大应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前手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举证证明其已付清工程款的，可以相应免除其给付义务。本案中，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将自徐州华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承包的工程转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应当对实际施工人梁中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一审中已举证证明其应支付的工程总价款为32477547.5元，已支付工程款的总额为30516240元，尚有337430.12元工程款及总造价5%的质保金1623877.38元并未支付。但2014年7月，赵运平持“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印章作为分包人与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质量保修金返还的约定：“1、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后第一年满返还质量保修金的60%。2、第三年满返还质量保修金的30%。”直至本案判决前，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已超过三年，故对于总造价5%的质保金1623877.38元，其中1461489.64元（1623877.38元*90%）已经具备支付的条件。且本案二审期间，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就上述1461489.64元保修金已经支付或因涉案工程存在施工质量问题而用于维修涉案工程，故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尚未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798919.76元（1461489.64元+337430.12元）。其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关联案件中认可，对于涉案工程款其公司尚有质保金194万元未付；同时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庭审中也认可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尚有质保金194万元没有支付。而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六《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七项对案涉工程质量保修金的返还有明确约定，其中1款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后第一年满14天内返还质量保修金的60%;2款约定：第三年满14天内返还质量保修金的30%。故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也应承担质保金90%的返还责任，结合双方自认质保金数额为194万元，应返还的质保金数额为1746000元（1940000元*90%）。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抗辩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产生了相应的维修费用，但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未能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其要求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维修，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拒绝维修后，其自行维修以及产生的具体的维修费用等，故对于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再次，经审理查明，在与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前，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已变更公司名称为江苏泰建建设有限公司，而与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使用的“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印章系伪造。故，对于使用该印章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非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应对他人的犯罪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分别在1798919.76元与1746000元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钱大应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钱大应的部分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第（一）项、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薛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钱大应工程款505000元及利息（以50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撤销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就华美风景园二期D1＃-D5＃楼及地下室工程在337430.12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撤销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钱大应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就薛群欠付钱大应505000元工程款及利息在1798919.76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就薛群欠付钱大应505000元工程款及利息在1746000元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六、驳回钱大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10元，由薛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410元，由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705元，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7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祝 杰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孟 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金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