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9刑终20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峰，男，1993年5月11日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湖北省汉川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云梦县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杨公强，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容，女，1989年4月5日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湖北省汉川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应城市看守所。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峰犯诈骗罪、传授犯罪方法罪，被告人周容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20）鄂0984刑初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峰、周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诈骗事实2018年9月至今，被告人黄峰、周容在本市新河镇红星摩尔城9栋2单元2楼202室等地，购买收款专用微信账户，采取在网络上发布虚假招嫖信息，后通过电话、QQ、微信等手段与被害人联系，以收取招嫖定金、嫖资、体检费、保险费等名义，多次诈骗他人钱财。其中：1、×××年2月22日14时许，被告人黄峰、周容采取上述手段，分三次骗取被害人徐某通过微信红包方式支付的人民币共计800元；2、×××年3月22日22时许，被告人黄峰、周容采取上述手段，分三次骗取被害人杨某通过微信收款码转账方式支付的人民币共计600元；3、×××年3月30日20时许，被告人黄峰、周容采取上述手段，分二次骗取被害人高某通过微信收款码转账方式支付的人民币共计800元；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黄峰、周容诈骗使用的手机上，查获其专门用于诈骗收款的微信账号，户名为李某海，微信号×××，该微信账户×××年1月至9月非法收款获利共计人民币405,251.82元。另查明，案发后，侦查机关将二被告人用于作案的5部手机依法予以扣押。诉讼过程中，二被告人共同退赃人民币160,000元。二、传授犯罪方法事实×××年4月至9月，被告人黄峰明知彭某、黄某（另案处理）二人实施电信网络招嫖诈骗犯罪活动，仍然向二人传授诈骗方法，教授彭某向被害人打电话沟通的技巧，教授彭某如何在网上购买作案用的微信号、QQ账号、银行卡，如何通过中间人发送招嫖广告及收款等，并向彭某传授网络招嫖诈骗话术等。经查，×××年6月至9月，彭某、黄某采用被告人黄峰传授的犯罪方法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活动，非法获利2万余元，拨打诈骗电话3000余人次，被公安民警查获。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峰、周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网络广告方式对不特定人发布虚假招嫖信息，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黄峰故意向他人传授实施犯罪的技能，其行为已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二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峰在诈骗的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依其地位、作用处罚；被告人周容在诈骗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共同部分退赃，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峰犯数罪，依法对其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5,000元；犯传授犯罪方法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5,000元。二、被告人周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责令二被告人共同退赔涉案赃款人民币405,251.82元（其中，已退赔人民币160,00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执行。）四、对侦查机关扣押的二被告人的5部手机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峰不服，上诉提出：1．原判以户名李某海、微信号×××在×××年1月1日至×××年9月9日之间的收款记录来确定上诉人的犯罪数额错误。李某海微信号的收入存在非被害人转款的合理怀疑。2．本案三名被害人在侦查机关均陈述是手机号为158××××****联系他们，但被告人被扣押的所有手机中均无此号码，所以无直接证据证明三名被害人是本案的被害人。3．被告人黄峰虽然向他人传授犯罪方法，也仅是提供一些话术和电话号码，并非深入指导，被传授人彭某、黄某诈骗数额较小，传授他人犯罪方法造成的社会危害较小，可以从轻减轻处罚。4．上诉人愿意积极筹款，全部或者部分缴纳罚金。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容不服，上诉提出：1．起诉书指控上诉人诈骗的犯罪数额405,251.82元，将户名为“李某海”等微信号的所有收款记录均确定为上诉人犯罪数额，事实存疑，证据不能达到刑事诉讼证据的“唯一性、排他性”的证明目的。2．原判认定上诉人参与诈骗的时间系2018年9月的事实证据不足，实际参与时间为×××年3月份起，且于案发前有段期间没有参与，认定其诈骗犯罪所得应从其实际参与实施诈骗行为其计算，对其未实际参与实施的诈骗数额不应计入上诉人的犯罪所得。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黄峰犯诈骗罪、传授犯罪方法罪，原审被告人周容犯诈骗罪的事实有：被害人徐某、杨某、高某等的陈述，二被告人的供述，证人彭某、黄某的证言，汉川市公安局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微信交易明细，微信交易截图，银行卡交易明细，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与本案相关的照片，手机通话详单，汉川市公安局小河水陆派出所情况说明，二被告人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确认，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故二审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黄峰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周容提出：二两上诉人诈骗的犯罪数额405,251.82元，将户名为“李某海”等微信号的所有收款记录均确定为二上诉人犯罪数额，存在非被害人转款的合理怀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黄峰在侦查机关供述，骗来的钱都是中间人（称为“代收”）通过微信、支付宝二维码转账给我，客户给我们打钱，我们不会用那个聊天的微信或者QQ号直接收，都是找中间人提供二维码，中间人收款之后再转给我们，我们要付中间人提成。微信名“花样年华”是我的生活微信，李某海的微信账单中，从“花样年华”转过来的都是我自己的生活转账。上诉人周容在侦查机关供述，收取诈骗的钱都是在网上找的专门“洗钱”的人要的微信收款二维码，我们也想用自己的微信收款，但自己的微信交易被限制了，所以在网上找这些专门“洗钱”的人，利用他们发给我们的微信二维码收钱，帮我们洗钱的人收到钱后，每笔收取提成后，剩余的钱再发到我的业务微信号上。实施网络招嫖诈骗所用的都是这个微信昵称为“李某海”、微信号为×××的账户。二上诉人收取的所有诈骗所得都是通过中间人账户转入二上诉人控制的微信名为“李某海”、微信号为×××的账户。辩护人提到“隔壁老王”“百度人生”“Munns”“可爱”等账户均应认定为帮助二上诉人收取诈骗款项并转账的中间账户，上述账户中转入微信名为“李某海”、微信号为×××账户的金额均应认定为诈骗数额。公诉机关将“花样年华”的微信账户转账到微信名为“李某海”、微信号为×××的账户的所有数额在起诉时已经扣减，故405,251.82元应当认定为本案的诈骗数额。因此，二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峰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三名被害人在侦查机关均陈述是手机号为158××××****联系他们，但被告人被扣押的所有手机中均无此号码，所以无直接证据证明三名被害人是本案的被害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汉川市公安局小河水陆派出所通过上诉人黄峰的话单，反向联系到了受害人杨某、高某、徐某，侦查机关调取了黄峰使用的手机卡的话单明细并将纸质话单附卷，该话单明细显示158××××****的手机号与杨某、高某、徐某均有通话记录，且与杨某、高某、徐某的陈述吻合。结合二被告人供述其在网上大量购买用于诈骗的手机号并频繁更换等事实，证实起诉书认定的被害人杨某、高某、徐某系本案的被害人。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容提出：原判认定其参与诈骗的时间系2018年9月的事实证据不足，实际参与时间为×××年3月份起，且于案发前有段期间没有参与，认定其诈骗犯罪所得应从其实际参与实施诈骗行为其计算，对其未实际参与实施的诈骗数额不应计入上诉人的犯罪所得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黄峰、周容的供述均能证实上诉人周容参与了与其丈夫黄峰共同实施诈骗活动的全过程，其诈骗数额应认定为405251.82元。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峰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周容提出：传授他人犯罪方法造成的社会危害较小，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愿意积极筹款，全部或者部分缴纳罚金，可以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其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赃等从轻情节，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峰、周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董 琳审判员  李 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黄 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