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19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宏赫，男，1981年9月6日出生，满族，无业，现住沈阳市大**。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孚光，男，198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辽阳县。上诉人李宏赫因与被上诉人王孚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县人民法院（2020）辽1021民初2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宏赫、被上诉人王孚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宏赫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原告李宏赫自称该车为涉案车辆，已被开回长春并归还给原车主，但没有提供证实所购车辆归还原车主的直接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一审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现上诉人向上级人民法院补交该牧马人为涉案车辆并已归还原车主刘春玲的证据。2020年6月5日晚，上诉人李宏赫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王孚光签订了红色牧马人的买卖合同，成功交易后一直正常使用。2020年7月9日晚上诉人去取车时发现车辆丢失，并于次日向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公安分局科技商城派出所(原南湖派出所)报案自己的车辆被盗。车场监控显示，2020年7月6日晚7：10分左右车牌号为吉Ａ×××**和辽Ａ×××**两辆车先后驶入沈阳市和平区百脑汇地下停车场，半小时后又驶入两台电动车，一行人于8：10分将上诉人购买的红色牧马人(吉Ａ×××**)驶离停车场。接待上诉人报警的谷警官称7月6日王帅已报过警(经核实王帅系车主刘春玲丈夫)称，该牧马人车(吉Ａ×××**)系他们的丢失车辆，他已经通过GPS定位找到该车准备开回长春，并在长春福祉大路派出所也已经报案。谷警官当日已联系过长春警方证实该车实属涉案车辆，犯罪嫌疑人因租赁该车后低价出售他人，已被长春警方刑事拘留。上诉人为了了解情况与谷警官用派出所座机联系了报警人王帅，王帅确认该牧马人已经开回长春。随后又用座机联系了长春福祉大路派出所负责处理王帅被骗案的苗警官，再次证实该车已被开回长春，并在长春福祉大路派出所返回给车主刘春玲(见证据1)。2020年7月28日，上诉人联系了苗警官想拿回自己放在该车里的个人物品，被告知上诉人的物品目前存放在长春福祉大路派出所需本人领取。因疫情原因上诉人以委托的方式在福祉大路派出所取回个人物品并邮回沈阳百脑汇科技大厦(见证据2)。2020年8月31日上诉人因调取证据再次赶往长春福祉大路派出所，负责该案件的苗警官给上诉大出具了该牧马人车辆的扣押清单(见证据3)。以上证据均来自沈阳长春两地公安机关出具，真实有效。足已证明该车是涉案车辆并已返还给原车主刘春玲。综上所述，一审因原告李宏赫称该车是涉案车辆举证不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请法院查明事实，依照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王孚光辩称，本案答辩人不是出卖车辆人，只是帮朋友代为签订一份《转让协议》。2020年6月，朋友苏德忠委托答辩人在朋友圈帮助发布出卖越野车，答辩人发布消息后，原告便与答辩人联系，说他用一辆现代ix35车置换，不足部分给付现金，答辩人当时正想买一辆ix35车，所以答辩人与上诉人取得联系，双方达成协议，越野车车主是苏德忠的朋友杨彦达（绰号小强）的，杨彦达将车放在苏德忠处，答辩人将情况告诉苏德忠后，苏德忠告诉杨彦达卖车的事，杨彦达同意。原告来签转让协议时，杨彦达在外地，让苏德忠代他签合同，苏德忠委托答辩人代为签了转让协议。所以答辩人代替苏德忠与上诉人签订了转让协议。上诉人将车款给付后，此款全部给付了杨彦达。上诉人当时也知道越野车并不是答辩人的，现在要求答辩人退回车款不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李宏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二、要求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122000元，以及返还置换车辆（辽Ｈ×××**白色现代ix35）轿车一辆。三、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20年6月，原告在微信交易群发布的一条朋友圈看见被告出售越野车，该车型号为IC4BJWEG，车牌号为吉Ａ×××**，经双方协商，被告将此越野车以1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告。约定以原告的现代ix35车作为置换车辆抵价为28000元，原告还需支付剩余购车款122000元给被告。2020年6月5日晚，原告驱车到辽阳与被告签订了《转让协议》。协议中被告向原告保证该车辆非盗抢、租赁车辆。原告将自己的xi35交给被告并通过网银向被告支付了122000元。共计15万元购车款。当晚原告将该车开回沈阳。此后原告将该车停在了沈阳市和平区百脑汇的地下车场内。2020年7月9日晚原告去取车时发现该车辆丢失，次日通过车场监控确认车辆已被人开出便向南湖派出所报案，原告自称派出所告知其该车是赃车，已经被吉林市公安局开回吉林并已返还车主刘春玲。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宏赫与被告王孚光签订了牧马人越野车《转让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故本案买卖合同有效。但原告自称该车是涉嫌作案的赃物，已经被公安机关取走，原告李宏赫不能取得该车的所有权，导致原告购车目的不能实现，被告予以否认。但原告没有提供证实所购车辆系赃物，车辆已被公安机关扣留返还给失主的直接证据。原告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由原告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宏赫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被告李宏赫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派出所报案回执一份；二、车辆扣押清单一份，证明车辆被扣押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该两份证据均系公安机关出具，且被上诉人无异议，可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另查，案涉车辆吉Ａ×××**牧马人于2020年7月9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扣押，现该车已返车主刘春玲。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李宏赫与被上诉人王孚光自愿达成买卖牧马人越野车的合意，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本案买卖合同有效。被上诉人王孚光系上诉人李宏赫签订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置换的现代ix35车和剩余购车款12.2万元也是给交付了被上诉人王孚光本人，且王孚光在协议中保证该车辆非盗抢、租赁车辆。现上诉人李宏赫在二审期间提供的新证据可以证明，该车辆仅仅在购买了一个月后，即因系被盗车辆被公安机关予以追缴，导致上诉人李宏赫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被上诉人王孚光应当承担返还置换车辆和购车款的责任。鉴于被上诉人王孚光当庭表示置换的现代ix35车已经出售无法返还的事实，其应按照转让协议约定的抵顶价格2.8万元予以折价返还。王孚光合计应返还李宏赫15万元购车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阳县人民法院（2020）辽1021民初2208号民事判决；二、王孚光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宏赫购车款15万元；三、驳回李宏赫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王孚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王孚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都 伟审判员 胡 玲审判员 徐莲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郝丽鑫书记员孔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