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民终51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玖玖爱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上仓工业园仓兴路**。法定代表人：明先思，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海龙，重庆坤源衡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山川，重庆坤源衡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天津渔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中昌北路南端两侧鸿昌广场**法定代表人：杨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明，天津仁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渔阳镇府前街**法定代表人：廉桂峰，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洪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昆。一审第三人：四川玖玖爱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双柏路**。法定代表人：褚琴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海龙，重庆坤源衡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山川，重庆坤源衡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玖玖爱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玖玖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渔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渔阳公司）、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蓟州区政府）、一审第三人四川玖玖爱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玖玖爱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1民初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津玖玖爱公司及一审第三人四川玖玖爱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海龙，被上诉人渔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明，被上诉人蓟州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洪敏、吴振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玖玖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1民初57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裁定驳回渔阳公司的起诉；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渔阳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确定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但天津玖玖爱公司并非施工合同当事人，本案包含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和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两个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进行释明，实际上变更了渔阳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天津玖玖爱公司为诉争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存在错误。1.天津玖玖爱公司与渔阳公司之间没有施工合同关系。2.蓟州区政府与渔阳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工程款给付义务的转让。蓟州区政府转让的是投资协议项下的回购款而非工程款，如果天津玖玖爱公司承担工程款的给付义务，则政府转让的是债务而非债权。3.一审判决渔阳公司享有工程款优先权存在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渔阳公司享有要求四川玖玖爱公司承担给付回购款及相关债权的权利存在错误。1.投资协议根据性质不能转让。按照规定，政府不得向非国有单位无偿转让资产，而且转让需经过上一级机关批准。案涉债权转让既没有得到批准，也没有向国有单位转让，属于无权转让，应认定转让协议无效。2.即使能转让，工程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转让标的尚未存在。3.没有证据表明转让通知了四川玖玖爱公司及天津玖玖爱公司，参加庭审的仅为四川玖玖爱公司及天津玖玖爱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没有债权转让事宜的代理权限。渔阳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天津玖玖爱公司的上诉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本案的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是正确的。1.本案基本背景是天津玖玖爱公司在蓟州区生产，需要厂房，蓟州区政府为其代建厂房，天津玖玖爱公司需支付工程款。蓟州区政府本身没有这笔建设资金，经与渔阳公司协商，由渔阳公司垫资为天津玖玖爱公司建设厂房。2.本案争议的只是工程款问题，虽然涉及到债权转让，但案由是以基础法律关系确定的。渔阳公司是施工合同的承包人，主张工程款具有依据。3.最高法院（2007）民一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贵州中院（2013）黔南民终字第400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政府为企事业单位代建工程，涉及到工程价款的债权转让，确定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天津玖玖爱公司认为本案是债务转让没有依据，合同法规定了债权转让和债务转移，没有债务转让的概念。天津玖玖爱公司应向蓟州区政府支付工程回购款，蓟州区政府将债权转让给渔阳公司，并已通知四川玖玖爱公司、天津玖玖爱公司，故渔阳公司享有要求其承担给付工程回购款及相关债权的权利。2.工程竣工后天津玖玖爱公司已经实际接收并于2014年投产使用。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设立是为了保护承包人的利益，基于渔阳公司在竣工后就主张过优先受偿权，故法院应予支持。（三）四川玖玖爱公司及天津玖玖爱公司明确知道渔阳公司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主张工程款，并且蓟州区政府已经表示建设厂房的工程价款的权利全部转让给渔阳公司，天津玖玖爱公司对此是明知的，故其提出上诉，不能成立。（四）天津玖玖爱公司的厂房以及院内外设施，投资方均为渔阳公司，但天津玖玖爱公司、四川玖玖爱公司及蓟州区政府对渔阳公司的投资均没有任何支付，怠于履行。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蓟州区政府辩称，同意渔阳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天津玖玖爱公司的上诉请求。四川玖玖爱公司述称，同意天津玖玖爱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渔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津玖玖爱公司立即给付渔阳公司工程价款18566132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6月16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要求对涉案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2.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34000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天津玖玖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9日，蓟州区政府(甲方)与四川玖玖爱公司（乙方）签订《10万吨非油炸杂粮方便面项目投资协议书》，协议约定，项目名称为10万吨非油炸杂粮方便面项目，项目投资12亿元人民币，占地约200亩，建设非油炸杂粮方便面生产线，位置选择在天津上仓工业园内。项目建设期为2年（2013年3月至2015年3月）。协议第三条关于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甲方：（三）土建工程建设：土建工程由甲方垫资建设，建筑面积以乙方提供的设计面积为准，建成后整体移交给乙方，垫资利息由甲方承担（作为项目补贴），土建工程及造价由甲、乙双方审定，审定认可后开工建设。乙方从投产第二年（即签订投资协议后第四年）开始回购，乙方每年的1月份向甲方支付土建工程款，3年内付清，支付比例为4:4:2；回购金额按建设时双方签字认可的建安造价确定。整个项目在建设、生产过程中需要办理申报、批准等一切手续时，应以乙方在上仓工业园注册的新公司名义进行批准。乙方：（一）乙方应于签署本协议后尽快在天津上仓工业园登记清册从事该生产项目的独立法人机构，注册资本不低于30000000元人民币，暂定名为天津玖玖爱食品有限公司。该新公司设立后，乙方将新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等注册资料复印件提交甲方存档，新公司在本协议加盖公章，确认与乙方共同履行本协议项目下乙方权利义务。（四）乙方应于规划部门确定选址方案，接到规划设计通知书后三个月内完成规划设计并报批，并将通过批准的图纸提供给甲方，以便甲方能够尽快组织施工。同日，蓟州区政府(甲方)与四川玖玖爱公司（乙方）签订《10万吨非油炸杂粮方便面项目补充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四川玖玖爱公司注册成立天津玖玖爱公司。庭审中，蓟州区政府、四川玖玖爱公司、天津玖玖爱公司均确认第一笔回购款的支付时间为2016年1月。四川玖玖爱公司、天津玖玖爱公司均未向蓟州区政府支付该款。上述协议签订后，蓟州区政府与渔阳公司约定由渔阳公司对涉案工程组织施工，涉案项目用地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但项目工程未经规划建设部门等行政机关规划、审批，未取得建设、施工许可，未经竣工验收。庭审中，渔阳公司与蓟州区政府主张涉案工程2014年6月15日交付天津玖玖爱公司使用，天津玖玖爱公司进行了试生产。四川玖玖爱公司、天津玖玖爱公司则主张涉案全部工程竣工时间为2015年年底，未交付其使用，但认可涉案工程由其占有，目的是看管设备。蓟州区政府未向渔阳公司支付工程款。2016年1月21日，蓟州区政府与四川玖玖爱公司协商解决涉案项目争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约定：工程预算价格按照以《天津市建筑工程预算基价（2012年）》《天津市装饰装修工程预算基价（2012年）》《天津市安装工程预算基价（2012年）》《天津市建筑工程计价办法（2012年）》、施工当期的《天津市工程造价信息》中准价及相应的有关文件、费率和规定执行。无定额可依据某子项，双方协商解决；室外工程按《天津市市政工程预算基价（2012年）》《天津市市政工程计价办法（2012年）》、施工当期的《天津市工程造价信息》中准价及相应的有关文件、费率和规定等上述计算出工程总价税前下浮15%作为调整合同价款，并以此办理结算。庭审中，渔阳公司同意按此标准计算工程价款，但不同意下浮。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85661324元，全部工程下浮15%总造价为157812125元，仅室外工程下浮15%总造价为182264477元。2018年12月21日，蓟州区政府与渔阳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蓟州区政府将其对四川玖玖爱公司及天津玖玖爱公司享有的建设工程回购款179962642元及相关权利及附随权利转让给渔阳公司，蓟州区政府通知了四川玖玖爱公司和天津玖玖爱公司。庭审中，蓟州区政府将工程回购款数额调整为185661324元，并当庭通知四川玖玖爱公司和天津玖玖爱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蓟州区政府应否承担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二、《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及天津玖玖爱公司应否支付涉案工程款及利息；三、工程价款及利息如何计算；四、渔阳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应否支持。关于焦点一，法律规定，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工程项目至法庭辩论终结前仍未取得行政机关规划建设审批手续，据此，蓟州区政府与渔阳公司订立的口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确认无效。关于工程款及利息，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涉案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渔阳公司、蓟州区政府均认可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6月15日前交付天津玖玖爱公司，并已进行了试生产，天津玖玖爱公司主张工程竣工时间为2015年年底，但其亦不能提供证据推翻其已于2014年6月15日试生产的事实，且天津玖玖爱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涉案工程由其占有。综上，应视为涉案工程的质量合格，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蓟州区政府应当支付渔阳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关于焦点二，首先，四川玖玖爱公司应否支付蓟州区政府工程回购款及利息。蓟州区政府与四川玖玖爱公司签订的《10万吨非油炸杂粮方便面项目投资协议书》及《10万吨非油炸杂粮方便面项目补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上述协议约定，土建工程由蓟州区政府垫资建设，建成后整体移交给四川玖玖爱公司，垫资利息由蓟州区政府承担，四川玖玖爱公司从投产第二年（即签订投资协议后第四年）开始回购，即2016年1月向蓟州区政府支付土建工程款，3年内付清，支付比例为4:4:2。涉案工程移交天津玖玖爱公司后，依据上述协议约定，四川玖玖爱公司应向蓟州区政府支付垫付的工程款。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四川玖玖爱公司未按期履行支付工程回购款的义务，因此，四川玖玖爱公司亦应向蓟州区政府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其二，关于债权转让，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蓟州区政府将其对四川玖玖爱公司及天津玖玖爱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渔阳公司，并已通知四川玖玖爱公司、天津玖玖爱公司，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渔阳公司享有要求四川玖玖爱公司承担给付工程回购款及相关债权的权利。其三，关于天津玖玖爱公司应否承担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等债务的义务。法律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蓟州区政府与四川玖玖爱公司签订《10万吨非油炸杂粮方便面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四川玖玖爱公司注册成立天津玖玖爱公司，天津玖玖爱公司成立后确认与四川玖玖爱公司共同履行本协议项目下四川玖玖爱公司权利义务。涉案工程竣工后已交付天津玖玖爱公司使用。依据上述法律规定、《10万吨非油炸杂粮方便面项目投资协议书》的约定及天津玖玖爱公司已实际使用涉案工程的事实，渔阳公司选择请求天津玖玖爱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及相关债权的义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涉案工程价款已经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工程总造价为185661324元，予以采信。四川玖玖爱公司和天津玖玖爱公司主张依据《会议纪要》的约定，工程总价款应当下调15%，而蓟州区政府则主张仅是室外工程部分下调15%。蓟州区政府与四川玖玖爱公司签订的《会议纪要》约定，室外工程按《天津市市政工程预算基价（2012年）》《天津市市政工程计价办法（2012年）》、施工当期的《天津市工程造价信息》中准价及相应的有关文件、费率和规定等上述计算出工程总价税前下浮15%作为调整合同价款，并以此办理结算。从双方约定内容分析，应是对室外工程部分下浮的约定，据此，蓟州区政府主张仅室外工程总价款下浮15%，依据充足，予以支持。四川玖玖爱公司和天津玖玖爱公司主张工程总价款下浮15%，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中，渔阳公司依据鉴定意见主张工程回购款185661324元，而蓟州区政府和四川玖玖爱约定的工程款经鉴定为182264477元，且渔阳公司亦明确就超出蓟州区政府债权转让部分的工程款另行向蓟州区政府主张，据此，天津玖玖爱公司应给付渔阳公司的工程款为182264477元。关于利息，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渔阳公司主张天津玖玖爱公司给付工程款利息以185661324元为基数，自工程交付之日即2014年6月16日起自实际给付工程款的利息，庭审中，其亦坚持应由天津玖玖爱公司承担利息损失，而天津玖玖爱公司应付第一笔工程回购款的时间为2016年1月31日，且为分期支付，因此，渔阳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应以蓟州区政府向其转让的蓟州区政府对四川玖玖爱公司、天津玖玖爱公司享有的债权范围为准，渔阳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利息，应另行向蓟州区政府主张。关于焦点四，法律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渔阳公司主张就欠付的工程款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天津玖玖爱公司、四川玖玖爱公司辩称，渔阳公司未在法定的期限内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为蓟州区政府，其认可渔阳公司在工程竣工后6个月内向其主张给付工程款及优先受偿权，据此，渔阳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未超过法定期限，渔阳公司主张对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本案中，为确定涉案工程的总价款，渔阳公司支付鉴定机构鉴定费3400000元，应由天津玖玖爱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玖玖爱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津渔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82264477元；二、被告天津玖玖爱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津渔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7年1月31日的利息（以72905790.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被告天津玖玖爱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津渔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的利息（以145811581.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四、被告天津玖玖爱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津渔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自2018年2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18226447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五、原告天津渔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款项，就坐落天津上仓工业园10万吨非油炸杂粮方便面项目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六、被告天津玖玖爱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津渔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鉴定费3400000元；七、驳回原告天津渔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0107元，由原告天津渔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107元，由被告天津玖玖爱食品有限公司负担93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天津玖玖爱食品有限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渔阳公司向天津玖玖爱公司主张工程款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渔阳公司就案涉工程款是否享有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三、一审法院是否程序违法。关于争议焦点一，渔阳公司向天津玖玖爱公司主张工程款及利息是否有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涉及四方当事人，天津玖玖爱公司是四川玖玖爱公司在天津投资设立的公司。四川玖玖爱公司与蓟州区政府在投资协议中约定，由蓟州区政府为其垫资建设厂房，建成后整体移交；四川玖玖爱公司从投产第二年开始按照4:4:2向蓟州区政府支付土建工程款，3年内付清。投资协议同时约定由天津玖玖爱公司与四川玖玖爱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土建工程款的义务。此后，蓟州区政府又与渔阳公司建立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由渔阳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垫资施工。现渔阳公司已经对案涉工程施工完毕并整体移交给天津玖玖爱公司占有使用，但无论天津玖玖爱公司、四川玖玖爱公司还是蓟州区政府均未履行相应的给付义务。2018年，蓟州区政府将其对四川玖玖爱公司及天津玖玖爱公司的工程回购款债权转让给渔阳公司。渔阳公司起诉天津玖玖爱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形成本案诉讼。虽然天津玖玖爱公司认为案涉法律关系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亦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当事人，但不可否认的是，案涉工程全部由渔阳公司垫资施工完成，蓟州区政府没有向渔阳公司支付过工程款，渔阳公司在本案中既是蓟州区政府对四川玖玖爱公司、天津玖玖爱公司土建工程款债权的受让人，更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是案涉工程款的债权人，身份上存在重合。而且，投资协议中涉及的土建工程回购款与渔阳公司主张的工程结算款，在范围、金额、计算方式上均是一致的。无论四川玖玖爱公司、天津玖玖爱公司还是蓟州区政府，给付义务均指向案涉工程的结算造价。加之，案涉工程属于定制厂房，渔阳公司系按照四川玖玖爱公司、天津玖玖爱公司的施工图纸及施工指令进行的施工，最终工程已经由天津玖玖爱公司占有使用。故本案的基础是确定案涉工程的结算造价，一审法院将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将工程结算作为审理重点，并通过司法鉴定确定最终结算造价，并无不当。庭审中天津玖玖爱公司对于应支付的价款数额没有异议。综上，一审法院判令天津玖玖爱公司向渔阳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具有依据。天津玖玖爱公司主张法律关系错误及债权转让无效等，理由不能成立。此外，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因此2019年8月20日之后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二，渔阳公司就案涉工程款是否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由此可见，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作为一项法定权利，体现了法律对工程承包人的保护，旨在保障承包人已经劳动物化到工程上的支出能够优先得到偿付。如前所述，案涉工程全部由渔阳公司垫资施工完成并整体移交给天津玖玖爱公司使用，但无论天津玖玖爱公司、四川玖玖爱公司还是蓟州区政府均未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渔阳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就案涉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天津玖玖爱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主要认为一审法院确定案由错误，没有向当事人释明，实际上变更了渔阳公司的主张。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渔阳公司在本案中身份上存在重合，既是蓟州区政府转让债权的受让人，同时又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基础事实是案涉工程结算价款的确定。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没有变更渔阳公司的主张。天津玖玖爱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天津玖玖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0107元，由上诉人天津玖玖爱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哲审判员  张胜审判员  郝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