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1刑终133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伟，男，1979年5月5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安航天博宇装备集团有限公司（前身为西安博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宇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陕西航天北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斗公司）股东，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2017年5月12日因本案被抓获，5月18日因涉嫌犯伪造印章罪被西安市公安局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依法逮捕，2018年11月11日被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新成，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冰，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伟，男，1969年10月5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大专文化，博宇公司生产部副经理，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2017年1月11日因本案被抓获，1月12日因涉嫌犯伪造印章罪被西安市公安局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依法逮捕，2018年6月10日被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阴江峰、李晓燕，陕西科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立冬，男，1975年11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大学文化，陕西博天世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2016年6月13日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被西安市公安局灞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西安市公安局灞桥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日因本案被抓获，12月2日因涉嫌犯伪造印章罪被西安市公安局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7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依法逮捕，2018年5月20日被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涛，陕西再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伟、孙伟犯骗取贷款罪、原审被告人樊立冬犯骗取贷款罪、信用卡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7）陕0116刑初7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伟、孙伟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遂裁定撤销原判，发回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重新审理了本案。在审理期间，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撤回对被告人樊立冬信用卡诈骗罪的起诉。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陕0116刑初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伟、孙伟、樊立冬仍不服，再次提出上诉，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诉刑抗【2020】1号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马向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高伟及其辩护人李新成、张冰、上诉人孙伟及其辩护人李晓燕、上诉人樊立冬及其辩护人李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西安博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07年9月3日成立，2016年7月25日更名为中安航天博宇装备集团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硬件开发、销售；计算机系统集成及技术咨询；通讯产品的研发、销售；安防监控工程、监控设备的销售。法定代表人为孙某某。该公司系被告人高伟使用其妹夫孙某某的身份证注册成立，高伟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   2016年6月，高伟为从齐商银行贷款，指示被告人孙伟及王雅文（另案处理）找人假冒西安航天XX科技实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航天XX公司）员工，签署相关贷款担保合同，并安排王雅文与孙伟共同办理此事。同年6月14日早上，王雅文按照高伟的安排，让孟珂、高云、孙某某到齐商银行明德门支行与汉唐公证处公证员王某某办理博宇公司的贷款手续和公证手续。当日中午，王某某与高伟在电子二路签署相关贷款文件。其间，高伟、孙伟让博宇公司员工金某某使用假身份证冒充航天XX公司的员工“张某甲”参与贷款办理。2016年6月20日，孙伟带领金某某到借用的航天XX公司办公室内办理贷款手续，后金某某的假身份证被王某某识破，其提供的授权委托书未被采纳。此后王雅文找到被告人樊立冬，让樊立冬假冒航天XX公司人员签署担保合同，并向其提供了假的航天XX公司出入证。2016年6月23日，孙伟、王雅文、樊立冬继续在航天XX公司与齐商银行的冯某某及公证处的王某某办理贷款手续，因樊立冬无法提供完整的航天XX公司授权委托书，未让其签字，随后孙伟让博宇公司司机拉王某某到经九路与南二环路口与何元见面，何元以XXX公司西安XX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在车上与王某某签署担保合同，并加盖XXX公司印章及法人章（未做鉴定）。6月24日，孙伟、王雅文、樊立冬、王某某、冯某某、高某某在航天XX公司的办公室补签相关贷款手续，樊立冬提交了假冒的航天XX公司授权委托书及假出入证，证明其系航天XX公司员工，并代表航天XX公司在贷款文件上签字。后齐商银行依据高伟、孙某某、孟珂、高云四人及XXX公司、航天XX公司的担保手续，给予博宇公司3000万元的授信额度。2016年7月4日，齐商银行为博宇公司发放流动资金贷款1000万元，同期为博宇公司出具承兑汇票2000万元，其中1000万元流动资金由博宇公司转至北斗公司账户。此后，博宇公司又向齐商银行指定保证金账户存入1000万元承兑保证金。2016年10月，航天XX公司报案。经陕西省西安市XX中心鉴定，齐商银行提供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综合授信项下担保单位董事（股东）会决议”中的航天XX公司公章、史平彦私章、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第五研究院第五０四研究所公章均与上述单位提供的样本不同一。2017年5 月24日齐商银行收到高伟委托支付的1000万元流动资金的还款，银行承兑汇票敞口资金1000万元也归入该行。贷款全部结清。   上述事实，有受理案件登记表、航天XX公司报案材料、到案经过、工商资料、扣押清单、领条、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有关航天XX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证实、人员出入登记表、中国空间技术研究院西安分院会客证、微信聊天记录及照片、文件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辨认笔录、航天XX公司营业执照、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博宇公司及齐商银行的银行账户明细、提取航天XX公司印章笔录及印章印模、XXX公司出具的告知函、签字样本提取笔录及样本、授信业务档案移交清单及材料、航天XX公司董事会决议、最高额保证合同等资料、齐商银行客户经理冯某某提供的资料、汉唐公证处提供的公证资料、王某某提供的证据资料、齐商银行还款证明、齐商银行催收单、航天XX公司会客证、XXX公司登记情况、北斗公司登记情况、博宇公司向齐商银行还款说明、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1000 万元流贷发放明细、还款明细、流贷还款明细和保证金入账明细、2000万元承兑汇票结清明细、从银行调取的博宇公司贷款全套资料、汉唐公证处关于博宇公司的全套卷宗、证人孙某某、冯某某、高某某、王某某等人的证言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伟、孙伟、樊立冬以虚构担保单位的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3000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的规定，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高伟、孙伟在本次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樊立冬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比照主犯依法从轻处罚。三被告人以虚假的担保合同骗取齐商银行贷款金额高达3000万元，应属“特别重大损失”。鉴于被告人高伟为本次贷款提供了多方担保，且在贷款到期前已将贷款偿还完毕，未给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直接损失，故可对三被告人减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伟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孙伟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五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樊立冬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   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畸轻。理由如下：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判决书认定被告人高伟、孙伟、樊立冬以虚假担保合同骗取齐商银行贷款金额高达3000万元，应属“特别重大损失”，但判决书又以被告人高伟为本次贷款提供了多方担保，且在贷款到期前已将贷款偿还完毕，未给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直接损失为由，对三被告人减轻处罚。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与减轻处罚情节相互矛盾。该案中，三被告人均系骗取贷款犯罪的主犯，且均无法定减轻处罚事由，故其量刑明显与法律规定不符。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确有错误，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正确，应予支持。理由如下：1、将博宇公司单位骗取贷款犯罪错误认定为高伟、孙伟、樊立冬个人共同骗取贷款犯罪。（1）博宇公司并非为骗取贷款而设立；（2）博宇公司骗取贷款过程中，虽然由高伟、孙伟二人进行决定指挥，以博宇公司名义具体实施，但因骗取贷款的目的仍为偿还公司欠款，应理解为体现了单位意志；（3）博宇公司取得齐商银行贷款后，用于归还公司欠款，违法所得利益归属于公司，并未由实际控制人高伟个人控制占有。综上，博宇公司实际控制人高伟、副经理孙伟，以博宇公司名义骗取齐商银行贷款，获取贷款后用于偿还公司欠款，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公司实际控制人高伟、副经理孙伟在实施骗取贷款过程中起决定、指挥作用，应以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责任，公司员工王雅文具体联系樊立冬冒充航天XX公司员工。樊立冬在博宇公司骗取贷款过程中，明知博宇公司采用伪造身份证明、单位授权委托书、公司出入证等手续，通过提供虚假贷款担保资料骗取银行贷款的事实，仍然冒充航天XX公司员工帮助博宇公司与银行、公证处办理贷款担保手续，应认定为博宇公司骗取贷款的共犯。2、仅以骗取贷款金额作为依据，在本案实际并未给银行造成贷款资金损失的情况下，错误认定为“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同时，在此制造虚假担保过程中，孙伟、高伟、樊立冬等人先后制作了虚假身份证、公司出入证，伪造了担保单位的公章、法人私章；为制造虚假签约环境，偷梁换柱、提前以其他名义借用担保公司办公室，整个过程处心积虑、肆意妄为，手段极其恶劣，属于骗取贷款情节严重情形，对此，一审判决未予认定。（1）本案并未给银行造成贷款资金损失。本案博宇公司已偿还银行贷款，齐商银行未认定“形成不良贷款”并出具了贷款结清证明，在未给银行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情况下，更不宜以涉案公司与银行签订的贷款合同数额巨大来认定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同时现有的法律法规，亦未明确规定单位骗取贷款合同数额达到“特别重大损失”的数额标准；（2）虚构担保单位。航天XX公司和XXX公司均未同意为博宇公司在齐商银行的贷款提供担保，博宇公司制作假身份证、出入证，伪造公章和法人私章，并指使金某某、樊立冬冒充航天XX公司员工，何元冒充XXX公司员工使用伪造授权委托书和假公章与齐商银行和公证处签订贷款手续；（3）虚构投资项目。博宇公司以其关联的北斗公司名义，编造虚假购销合同，虚构贷款用途，骗取贷款后用于偿还浙江哈里实业有限公司欠款，并未用于贷款合同约定项目。综上，结合博宇公司骗取贷款的手段和目的，同时从有利于被告人出发，本案虽难以认定属于特别严重情节，但应属于骗取贷款严重情节。   高伟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贷款金额应为2000万元，而非3000万元；导致虚假担保文件的印章至今未找到，谁盖的章子、谁授权盖的章子均不清；高伟从未参与公司管理；本案有关人员对虚假担保文件均不知情；本案没有造成损失，没有社会危害性。其辩护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高伟构成贷款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高伟没有参与也没有指使造假，没有虚构担保单位；孙伟的供述证明力不足；本案金融机构没有产生错误认识，没有被骗；该笔贷款没有风险，未给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也没有其他重要情节，不具备特别严重情节；侦查机关就微信聊天记录有关内容的讯问程序违法；侦查机关与博宇公司存在利益冲突，证据合法性存疑；本案属于民事违法行为，不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高伟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孙伟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不予认可，认为其当时只是做接待工作，不知道所要签署合同的内容，不知道印章的真伪，也不知道樊立冬的身份，其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其辩护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孙伟构成骗取贷款罪证据不足，无法认定孙伟对金融机构发放贷款起重要作用方面实施欺诈行为，无法证明孙伟在主观上存在犯罪的故意；涉案银行并未报案，高伟作为担保人之一已经提前向银行归还了全部贷款，未给银行造成任何损失，孙伟不构成骗取贷款罪。   樊立冬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樊立冬骗取贷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樊立冬没有冒充航天XX公司员工，只是在空白文件上签字，未在任何文件上盖章。其辩护人辩称，樊立冬没有骗取贷款的故意，未获取任何经济利益，也没有法律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不构成骗取贷款罪。   经审理查明，西安博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07年9月3日成立，2016年7月25日更名为中安航天博宇装备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6月，公司实际控制人高伟为从齐商银行贷款，指使上诉人孙伟及王雅文（另案处理）找人假冒航天XX公司员工，签署相关贷款担保合同，并安排王雅文与孙伟共同办理此事。同年6月14日早上，王雅文按照高伟的安排，让孟珂、高云、孙某某到齐商银行明德门支行与汉唐公证处公证员王某某办理博宇公司的贷款手续和公证手续。当日中午，王某某与高伟在电子二路签署相关贷款文件。其间，高伟、孙伟让博宇公司员工金某某使用假身份证冒充航天XX公司的员工“张某甲”参与贷款办理。2016年6月20日，孙伟带领金某某到借用的航天XX公司办公室内办理贷款手续，后因金某某的假身份证被王某某识破，其提供的授权委托书未被采纳。此后王雅文找到上诉人樊立冬，让樊立冬假冒航天XX公司人员签署担保合同，并向其提供了假的航天XX公司出入证。2016年6月23日，孙伟、王雅文、樊立冬继续在航天XX公司与齐商银行的冯某某及公证处的王某某办理贷款手续，因樊立冬无法提供完整的航天XX公司授权委托书，未让其签字，随后孙伟让博宇公司司机拉王某某到经九路与南二环路口与何元见面，何元以XXX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在车上与王某某签署担保合同，并加盖XXX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未做鉴定）。6月24日，孙伟、王雅文、樊立冬、王某某、冯某某、高某某在航天XX公司的办公室补签相关贷款手续，樊立冬提交了假冒的航天XX公司授权委托书及假出入证，证明其系航天XX公司员工，并代表航天XX公司在贷款文件上签字。之后，齐商银行依据高伟、孙某某、孟珂、高云四人及XXX公司、航天XX公司的担保手续，给予博宇公司3000万元的授信额度。2016年7月4日，齐商银行为博宇公司发放流动资金贷款1000万元，同期为博宇公司出具承兑汇票2000万元，其中1000万元流动资金由博宇公司转至北斗公司账户。此后，博宇公司又向齐商银行指定保证金账户存入1000万元承兑保证金。2016年10月，航天XX公司报案。经陕西省西安市XX中心鉴定，齐商银行提供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综合授信项下担保单位董事（股东）会决议”中的航天XX公司公章、史平彦私章、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第五研究院第五0四研究所公章均与上述单位提供的样本不同一。2017年5 月24日齐商银行收到高伟委托支付的1000万元流动资金的还款，银行承兑汇票敞口资金1000万元也归入该行，贷款全部结清。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二审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博宇公司以虚构担保单位的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之规定，构成骗取贷款罪。上诉人高伟、孙伟作为博宇公司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樊立冬作为博宇公司骗取贷款的共犯，均应依法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针对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审判决量刑畸轻的抗诉理由，经查，本案博宇公司骗取银行贷款3000万元，但鉴于高伟为本次贷款提供了多方担保，且该笔贷款在到期前已全部偿还，未给银行造成财产损失，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可通过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对三名上诉人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原审判决量刑方面处理适当。抗诉机关提出的该项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抗诉理由，经查，博宇公司并非为骗取贷款而设立，上诉人高伟、孙伟以博宇公司名义实施骗取贷款行为，所得款项用于归还公司欠款，体现了单位意志，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公司实际控制人高伟、副经理孙伟在实施骗取贷款过程中起决定、指挥作用，应以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责任。樊立冬明知博宇公司通过提供虚假贷款担保资料骗取银行贷款，仍然冒充航天XX公司员工帮助博宇公司与银行、公证处办理贷款担保手续，应认定为博宇公司骗取贷款的共犯。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该项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将单位犯罪认定为自然人犯罪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针对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属“特别重大损失”错误，应属于骗取贷款严重情节的抗诉理由，经查，博宇公司骗取银行贷款3000万元，应属于“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原审判决表述为“特别重大损失”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该项抗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三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人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高伟作为博宇公司实际控制人，为了从齐商银行获取贷款，安排人员冒充航天XX公司工作人员代表航天XX公司办理贷款、公证手续，指使他人具体实施骗贷行为。上诉人孙伟等人按照高伟指示，找人冒充航天XX公司员工签订担保合同，上诉人樊立冬明知自己不是航天XX公司员工而予以冒充，向公证机关及齐商银行提供了伪造的《综合授信项下担保单位董事（股东）会决议》等资料,并代表航天XX公司在贷款资料上签字，二人具体实施骗取贷款行为。三名上诉人的行为最终使博宇公司完成骗取银行贷款3000万元。上述犯罪事实，不仅有航天XX公司出具的证明、贷款全套资料、证人金某某、王某某、张某乙、张某丙、冯某某、高某某等人的证言、邮件、微信、短信聊天记录及照片、文件检验鉴定书、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孙伟、樊立冬亦有多次供述在卷佐证，该三人应对博宇公司骗取贷款的犯罪行为承担相应刑事责任。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三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该笔贷款已经全部偿还，未给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也不具备其他严重情节，各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刑法》虽未明确将通过欺骗手段获取贷款达到一定数额作为其他严重情节予以规定，但《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二十七条规定，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应予立案追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经济犯罪审判中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的通知》中要求，最高人民法院对相关经济犯罪的定罪量刑标准没有规定的，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犯罪案件中，可以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的规定。据此，博宇公司骗取银行贷款3000万元，应属于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报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生效。       审判长  吴加亮   审判员  李景民   审判员  康    妹     二Ｏ二Ｏ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鲁龙龙                 何    培   穆泓伯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