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4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4（**）、15、16、17、27、28楼。负责人：石合群，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成，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雷，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锦勇，男，197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亚壹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丰路****403-2/div>法定代表人：廖智斌，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叔华，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欣榆，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锦勇、广州亚壹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壹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4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成、被上诉人亚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欣榆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潘锦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潘锦勇、亚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潘锦勇、亚壹公司按照事故主责赔偿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交强险，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已经赔偿的有权向致害人或侵权人追偿。而潘锦勇在涉案事故中准驾不符，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根据生效判决已经向事故受害人赔偿了交强险110000元，则根据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潘锦勇、亚壹公司应该赔偿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已经支付的110000元。2.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交强险并不分责任，且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而且涉案事故中的次责方也向受害人赔偿了交强险110000元，事故责任划分是在商业险中进行分责的，交强险是不存在分责一说的，故一审判决交强险分责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亚壹公司承担30%补充赔偿责任，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事故车辆在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购买保险时登记的车主是亚壹公司，故亚壹公司作为车主允许潘锦勇驾驶准驾不符即没有相应的驾驶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的。因此，亚壹公司应对潘锦勇因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导致事故发生的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不是一审判决的补充赔偿责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依据该规定，亚壹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潘锦勇与亚壹公司之间的挂靠合同是其内部协议，其并没有对外公示，故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即潘锦勇与亚壹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对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在亚壹公司明知潘锦勇不具有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仍允许其驾驶涉案车辆，则亚壹公司作为车主存在过错，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亚壹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亚壹公司与潘锦勇不是共同的侵权人，不应承担共同责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潘锦勇未答辩。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潘锦勇、亚壹公司赔偿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损失110000元及诉讼费19929.8元，合计129929.8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承担迟延付款利息（利率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由潘锦勇、亚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庭审中，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潘锦勇赔偿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损失110000元及诉讼费19929.8元，合计129929.8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承担迟延付款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亚壹公司对上述赔偿款及迟延付款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由潘锦勇、亚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粤Ａ×××**号中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是亚壹公司，实际支配人是潘锦勇，挂靠在亚壹公司名下运营。粤Ａ×××**号中型厢式货车在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2018年4月5时35分，潘锦勇持准驾车型为C1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超载率43.7%）的粤Ａ×××**号中型厢式货车沿广州市白云区江人二路由东往西行驶至事发地点时，遇苏延成驾驶灯光系统和车身反光标识不符合技术标准且载物超出车厢的粤Ｅ×××**号重型厢式货车停放在出事地点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分道线上，苏延成下车在其车尾卸货，结果，粤Ａ×××**号中型厢式货车碰撞苏延成，并将苏延成推至粤Ｅ×××**号重型厢式货车货车车后部，造成苏延成现场死亡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5月29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云二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查明潘锦勇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中型厢式货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苏延成驾驶机件及反光标识不符合技术标准、载物超出车厢的重型厢式货车在道路上骑压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间的分道线临时停车时妨碍其他车辆通行，其过错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据此，认定潘锦勇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苏延成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苏延成的直系亲属韦作格、苏家荣、苏鑫璐以潘锦勇、亚壹公司、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为被告，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2019年9月10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11民初120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韦作格、苏家荣、苏鑫璐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韦作格、苏家荣、苏鑫璐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60074.87元；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韦作格、苏家荣、苏鑫璐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四、驳回韦作格、苏家荣、苏鑫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23.38元，由韦作格、苏家荣、苏鑫璐负担3222.63元，由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负担996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负担1635.85元。（韦作格、苏家荣、苏鑫璐已预交受理费5888元，由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2665.37元直接支付韦作格、苏家荣、苏鑫璐，韦作格、苏家荣、苏鑫璐预交的受理费不予退回；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缴纳受理费7299.5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缴纳受理费7635.85元）。”后因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等对上述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为此，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通过公司员工狄诗敏账户预交二审受理费9964.9元。2020年3月25日，本院作出（2020）粤01民终19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964.9元，由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35.8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负担。”上述两判决生效后，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于2020年4月13日，在交强险限额内、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分别向韦作格账户62×××70转账支付赔偿款110000元、560074.87元，同日，该司另向韦作格上述账户转账支付案件受理费2665.37元。2020年4月14日，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向广州财政代收款账户转账缴纳一审案件受理费7299.53元。根据上述两判决认定，发生涉案交通事故时，粤Ａ×××**号中型厢式货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均处在保险期间内。本案一审诉讼中，亚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其（甲方）与潘锦勇（乙方）于2018年3月8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书》，拟证明粤Ａ×××**号车挂靠在亚壹公司名下，实际支配人为潘锦勇，潘锦勇独立经营该车辆，亚壹公司只是代办车辆管理业务，代购保险或代办车辆年审事宜，对潘锦勇没有领导、控制、支配权。该协议书，其中约定：1、乙方在自愿原则下将自有车辆（车牌号：粤Ａ×××**）挂靠在甲方并委托甲方代办一切车辆业务。该车的所有权归乙方，乙方有自由支配权。2、甲方对乙方车辆进行“松散式”的挂靠管理，只负责办理乙方的车辆管理业务，如代购代办车船税、保险等（车辆保险可由乙方自行购买，但须将保险购买发票交甲方保全）。3、乙方在国家政策允许的前提下守法经营，经营上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行政上接受我公司管理。4、乙方必须按甲方的规定定期交纳管理费及定额税款，并按车辆类型和吨位确定收费多少（另定收费标准），乙方应服从甲方的管理和指挥，遵守甲方制定的规章制度，按时交纳国家规定的税费和甲方应收的各项费用。12、挂靠的车辆如发生交通事故，乙方应尽快向甲方报告，并递交事故报告书，以便甲方向交通主管部门申报，但乙方必须承担事故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和全部责任，以及处理事故过程中所需的全部费用。13、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搞好安全管理，及交通部门的各项审验工作，雇请外地的司机应上报甲方，并对该驾驶员进行登记。等等。上述事实，有（2018）粤0111民初12098号民事判决书、（2020）粤01民终1953号民事判决书、《车辆挂靠协议书》、支付信息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作为交强险保险公司，在依法向交通事故受害人苏延成的直系亲属韦作格、苏家荣、苏鑫璐承担了交强险赔偿责任之后，以肇事车辆粤Ａ×××**号中型厢式货车驾驶人潘锦勇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为由，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向分别作为“致害人”和“侵权人”的潘锦勇、亚壹公司主张追偿权引发的纠纷。故本案的实质是保险公司代位行使受害人的损害赔偿请求权，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应由侵权责任主体根据其行为及过错，依照相关规定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述相关规定中的“致害人”“侵权人”均应理解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民事主体。本案中，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已经向涉案交通事故的受害人苏延成的直系亲属韦作格、苏家荣、苏鑫璐支付了交强险赔偿款110000元，由此取得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有权向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民事主体追偿。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规定，交通事故发生后，交强险保险公司应在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无条件赔偿，而不以分配机动车方责任比例为前提，是基于交强险所具有的较强社会保障属性，为保障受害人依法及时得到赔偿而作出的制度安排。但这并不能成为交强险保险公司追偿时，可以不区分侵权人的行为过错及其与事故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要求侵权人全额承担所有因交强险赔付产生的损失的理由和依据。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在履行了投保交强险的法定义务的情况下，其作为“致害人”或者“侵权人”对于保险公司的追偿，依法只需承担与其行为及过错相当的侵权责任。涉案交通事故中，经交警部门查明，潘锦勇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中型厢式货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苏延成驾驶机件及反光标识不符合技术标准、载物超出车厢的重型厢式货车在道路上骑压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间的分道线临时停车时妨碍其他车辆通行，其过错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据此认定潘锦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苏延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2098号案及本院（2020）粤01民终1953号案依据上述事故归责责任，认定潘锦勇承担70%的赔偿责任，苏延成的直系亲属韦作格、苏家荣、苏鑫璐自行承担30%的损失，故，潘锦勇对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已付的交强险赔偿款110000元应仅需承担其中的70%，即77000元。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对潘锦勇超出77000元的保险款本金的追偿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潘锦勇、亚壹公司的责任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肇事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在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情况下，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肇事车辆粤Ａ×××**号中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是亚壹公司，实际支配人是潘锦勇。虽此，然该车挂靠在亚壹公司名下运营，根据《车辆挂靠协议书》“13、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搞好安全管理，及交通部门的各项审验工作，雇请外地的司机应上报甲方，并对该驾驶员进行登记。”的约定，亚壹公司对该车所担负的就不应仅限于代办保险、年审及各种审验之义务，尚应对该车的日常运营担负起驾驶员监督、登记等安全管理之职责。诉讼中，亚壹公司并无举证证明其对粤Ａ×××**中型厢式货车的日常运营已充分尽到上述安全管理之责，对此，应对事故损害的发生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需要指出的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潘锦勇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的过错并不因亚壹公司疏于安全管理的过错而减少，潘锦勇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亦不能因此而得以减免。综合考虑双方过错及其对损害发生的原因力，并考虑充分保障受害人权益的需要，本案应由潘锦勇承担70%即77000元的赔偿责任，并由亚壹公司在其中30%即23100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为宜。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要求潘锦勇、亚壹公司对其全部交强险赔偿款本金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迟延付款利息问题。保险人代位求偿权行使的范围仅限于其实际支付的保险金，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要求潘锦勇、亚壹公司支付迟延付款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粤0111民初12098号、（2020）粤01民终1953号两案诉讼费合计19929.8元的问题。因上述两案诉讼费系因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在交通事故损害发生后未及时履行其应负保险赔偿义务而发生，应由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自行承担该损失，故其主张潘锦勇、亚壹公司赔偿上述两案诉讼费欠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潘锦勇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举证及抗辩等权利，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潘锦勇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支付赔偿款77000元；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亚壹物流有限公司在23100元的范围内对潘锦勇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9.29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已预交），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586.79元，潘锦勇、广州亚壹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的862.5元。潘锦勇、广州亚壹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的受理费862.5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迳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潘锦勇是否应向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偿还已付的交强险赔偿款110000元；二、亚壹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实质是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作为交强险保险公司在向交通事故受害人承担了交强险赔偿责任之后，依法向致害人追偿而引发的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应由侵权责任主体根据其行为及过错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的规定，交通事故发生后，交强险保险公司应在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无条件赔偿，而不以分配机动车方责任比例为前提，这是基于交强险所具有的较强社会保障属性，为保障受害人依法及时得到赔偿而作出的制度安排。但这并不能成为交强险保险公司追偿时，可以不区分侵权人的行为过错及其与事故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从而要求部分侵权人全额承担所有因交强险赔付产生的损失的理由和依据。上述规定中的“致害人”或者“侵权人”均应理解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民事主体，其对于保险公司的追偿只须承担与其行为及过错相应的侵权责任。因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云二大队已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潘锦勇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中型厢式货车、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2098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2020）粤01民终1953号民事判决书也认定潘锦勇承担70%的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潘锦勇对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已付的交强险赔偿款110000元仅需承担其中的7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要求潘锦勇赔偿诉讼费、迟延付款利息，没有充分的依据，一审判决对此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粤Ａ×××**号货车的登记车主是亚壹公司，实际支配人是潘锦勇，挂靠在亚壹公司名下运营。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要求亚壹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亚壹公司仅在231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45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458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广州亚壹物流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潘锦勇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9.2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586.79元，潘锦勇、广州亚壹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的8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7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750元，广州亚壹物流有限公司负担的12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吴 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陆艳婷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