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8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友福，男，197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孝安，男，196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贺先，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光辉，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铭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荥阳市建设路晏曲北侧西雅图创新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2798233291X。法定代表人：李光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帅，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新合鑫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住所地郑州高新开发区石佛办事处瑞达路**附**信用代码：91410100795700384G。法定代表人：张志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小涛，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唐友福、唐孝安因与被上诉人郑州铭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建公司”）、河南新合鑫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合鑫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0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友福、唐孝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019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予以改判。原因如下：一、涉案工程由铭建公司违法分包给没有建设施工资质的吴宾，并由吴宾违法分包给上诉人，涉案《内部承包协议》、《劳务承包协议》、《禧园铭建三标劳务承包补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根据多个生效裁判文书查明的事实显示，铭建公司与吴宾及吴学勤签订的《睿智禧园项目A2、A3、A7#楼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和《睿智禧园A2、A3、A7#楼间及周边范围地下车库、人防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因非法转包、违法分包而无效。吴学勤以铭建公司名义与河南耀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达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司》，也系违法分包，均属于无效合同。二、上诉人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均对此明知。1、从施工管理行为上来看，案涉工程由上诉人自主经营，自行聘用施工人员，自己承担与案涉工程项目相关的一切费用和一切债权债务，自行对工程项目的安全及质量负责，自行负责工人工资发放和民工管理；2、在财务管理上，被上诉人越过耀达公司直接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工人工资。铭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显示有三笔2014年5月30日铭建公司向上诉人唐友福转账50万元，备注为“吴宾项目人工费用”，2014年5月30日借条一张、金额50万元，用途说明“用于铭建三标工人工资发放”；2015年5月28日凭证一张，系铭建公司向上诉人唐友福转账20万元，备注为“项目工程款”，与之相反，铭建公司并无向耀达公司进行过转账。3、上诉人直接与被上诉人签订《禧园铭建三标劳务承包补充合同》。从2015年9月24日，禧园铭建第三标段项目部作为甲方、耀达公司作为乙方，被上诉人铭建公司作为丙方、被上诉人新合鑫公司作为丁方，签订《禧园铭建三标劳务承包补充合同》来看，乙方处只有上诉人唐孝安的签字，完全可以确认铭建公司、新合鑫公司在案涉工程的后续进展中直接与上诉人建立了合同关系。4、被上诉人受上诉人指示，直接向上诉人指定的人转让房屋，履行《禧园铭建三标劳务承包补充合同》。铭建公司所提交的付款明细中显示2017年11月20日，记-0224，禧园一套房抵给吴学勤工程款（抵给河南耀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7年11月20日，记-0225，禧园1套房抵给吴学勤工程款（抵给耀达劳务公司）（唐友坤更名杨静宜)，该购房款抵工程款也是上诉人经手进行的。以上证据可以证明，铭建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吴宾、吴学勤，并由吴宾、吴学勤再次违法分包给上诉人，铭建公司及新合鑫公司对此均明知。三、涉案工程款债权已经完成转让，上诉人合法享有涉案工程款请求权。涉案建设工程已经完成竣工验收，根据《补充合同》约定耀达公司享有请求铭建公司及新合鑫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债权。现耀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耀达公司已经将请求支付工程款的债权转让至上诉人。上诉人依据原合同向被上诉人请求支付工程款，并未越过耀达公司，也并未突破合同相对性。根据《合同法》第80条第1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根据证据显示耀达公司已经通知被上诉人债权由上诉人实际享有，且被上诉人已经按照上诉人请求向上诉人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和抵偿了部分房屋，该合同债权已经完成转让。上诉人是本案合法债权人，享有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权利。一审法院却采取简单粗暴的方式，以上述《情况说明》系内部约定，并非劳务分包方，排除了该证据，事实认定存在重要错误。四、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新合鑫公司配合协助办理唐友宝涉案房产买卖手续，与本案系同一法律关系，且新合鑫公司已经实际交付该房屋。根据《补充合同》约定，上诉人与新合鑫公司所约定的三套房屋的房款抵工程款，具体操作过程是：由上诉人指定的案外人先向新合鑫公司支付1万元的定金，而后剩余房款部分用铭建公司所欠付的工程款折抵，最后由新合鑫公司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在上诉人的多方催促下，新合鑫公司已经配合办理了《补充合同》中约定三套房屋中两套房子的过户手续，但以唐友宝名义抵购的房屋却未一直被上诉人拖着不履行合同义务，该套房屋的房款790960元，在剩余工程款的范围内，是上诉人讨要案涉工程拖欠工程款的不同方式，其本质仍然是被上诉人欠付工程款的履行问题，一审法院却将其归结到其他法律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该房屋已经于2017年由唐友宝实际装修入住，并按时缴纳水电费及物业费。现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新合鑫公司履行过户义务属于房屋实际交付后的随附义务，应当得到法院支持。五、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由于上诉人、被上诉人三方已经在《补充合同》中就剩余工程款部分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及安排，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剩余工程款及房屋买卖手续，系依照《补充合同》的规定，并未突破合同相对性，上述条款在案涉纠纷当中并没有适用的余地。铭建公司提供其与新合鑫公司双方确认的“支付吴学勤的工程款明细”，相关工程结算汇总表复印件，不足以证明其已向吴学勤清偿工程款，另铭建公司亦未主张并证明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根据《合同法》第109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并履行案涉房产的过户手续。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存在明显违约的过错行为在先，极大地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对本案依法改判。铭建公司辩称：1、维持一审判决。2、本案的诉讼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唐孝安、唐友福并无确凿证明其系自主经营，案涉项目是吴学勤将工程承包给了耀达公司，唐孝安、唐友福是作为耀达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与吴学勤进行合同签订工作，后续无论是补充合同签订还是其他代理行为，再有吴学勤授权委托的情形下，铭建公司完全有理由确认其是代表耀达公司进行合同履约行为，在法律上也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二、铭建公司向上诉人唐孝安、唐友福支付款项均有承包人吴学勤授权委托，一审法院已经查清相关事实，至于其与吴学勤之间约定，我方并不知情。三、根据答辩事实和理由第一条所述我方完全有理由相信确认其是代表耀达公司进行合同履约行为，可以代表耀达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上诉人所说签订和履行补充协议，包括抵房行为均是在吴学勤授权委托下针对耀达公司进行的。四、唐孝安、唐友福作为耀达公司代理人，其与耀达公司之间约定的情况说明系其单位内部约定，其并非劳务承包合同中的劳务分包方，而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可以看出耀达公司认为上诉人是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这属于耀达公司内部工作安排，并非上诉人诉称的债权转让行为，不能适用债权转让相关规定。五、铭建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了吴学勤施工，由吴学勤负责施工完成，并签了承包施工合同，该合同中也并未授权吴学勤有权代表被告对外签署合同，我方并不是适格合同当事人。铭建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吴学勤施工，只能针对吴学勤支付款项，上诉人已向吴学勤支付了全部款项，我方并无义务协调处理以房抵款行为，退一步说，上诉人该主张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唐友宝亦非本案当事人，上诉人此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此，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正确，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上诉人的的诉求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其诉讼所请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新合鑫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应予维持，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要求新合鑫公司对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及办理房屋手续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上诉人与新合鑫公司之间没有工程承发包关系，没有向其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二、上诉人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了铭建公司施工并支付了全部应付工程款。三、上诉人曾向铭建公司提供两套房屋用以抵充工程款，其中不包括上诉人所称的唐友福的涉案房产，上诉人要求新合鑫公司向唐友福办理房产买卖手续没有任何依据。四、对于补充合同（与耀达公司等）我方只是见证方，并无合同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诉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其所请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维持原判。唐友福、唐孝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719028元及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为156029元，按银行间同业拆迁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被告新合鑫公司协助唐友宝办理涉案房产的买卖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9日，被告新合鑫公司作为发包人，被告铭建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河南新合鑫置业有限公司睿智禧园项目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睿智禧园项目开发区A2、A3、A7、B1、B2、B3、B5、B6、B7、B8#楼及B系列地下车库工程。2013年5月2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施工承包范围进行了调整。2013年3月6日，被告铭建公司作为甲方，吴宾（吴宾委托吴学勤）作为乙方，签订《项目各项管理责任书》，约定工程名称为睿智禧园项目A2、A3、A7#楼工程。2014年7月23日，被告铭建公司作为甲方，吴学勤作为乙方，签订《睿智禧园A2、A3、A7#楼间及周边范围地下车库、人防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2013年3月9日，被告铭建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河南耀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劳务分包方（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睿智禧园二期A2#、A3#、A7#，承包范围为本工程图纸及变更单内的所有内容。结算单价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415元计算劳务承包费用。付款方式为单位工程全部竣工，并经五大主体验收，计算资料经甲方与工程发包商审核确认最终结算价款后，付至合同结算总价款的97%，余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该合同甲方处加盖为铭建公司睿智禧园第三标段项目部技术资料章，并由吴学勤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乙方处加盖为河南耀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由原告唐友福、唐孝安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15年9月24日，禧园铭建第三标段项目部作为甲方、河南耀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乙方、被告铭建公司作为丙方（以下简称丙方或见证方）、被告新合鑫公司作为丁方（以下简称丁方或见证方），签订《禧园铭建三标劳务承包补充合同》，约定：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情况为：劳务承包总价款为28160644.8元，按照合同约定已支付工程款为24340000元，剩余工程金额为2975825.456元，应扣除维保金为844819.344元。乙方所承包已完成的工程项目，经“五大主体”验收合格后，甲方应支付乙方劳务工程款至97%。在乙方确保不欠工人工资的前提下，甲方负责邀请丙方牵头协调有关购房款替代工程款之事宜。由丙方牵头与建设单位协调，办理乙方在禧园所购三套房屋相关购房手续（用工程款抵购房款），购房手续暂由丙方保存，竣工备案后返还乙方。被告铭建公司在该补充合同丙方处加盖公司工程部章，被告新合鑫公司在该补充协议丁方处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该合同甲方处加盖为铭建公司睿智禧园第三标段项目部章，并由吴学勤签字，乙方处由唐孝安签字并捺压指印。被告新合鑫公司提交的《工程合同结算定案表》显示合同名称为睿智禧园项目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协议（吴学勤），施工单位为郑州铭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吴学勤），扣款后造价为119097301.8元。吴学勤并于2017年12月30日在该结算定案表上签名并手写记载“认可以上造价总金额”。庭审中被告铭建公司称其已向吴学勤超额支付工程款，并提交有专项审计报告一份。庭审中被告铭建公司认可被告新合鑫公司对其不存在下欠工程款。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8月22日，唐友宝与被告新合鑫公司签订《睿智禧园认购书》，约定房屋位于睿智禧园3号楼1单元23层65户，房屋定金为1000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优惠后单价为8000元每平方米，总价为80096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禧园铭建三标段劳务承包补充合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睿智禧园认购书及定金收据各一份、被告铭建公司提交的睿智禧园项目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协议、授权委托书、补充协议、睿智禧园A2、A3、A7#楼间及周边范围地下车库、人防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项目各项管理责任书、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内部合作协议书、退出声明、授权委托书、工程合同结算定案表、专项审计报告各一份、转款记录三份、借据一份、付款明细一组、被告新合鑫公司提交的睿智禧园项目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协议、补充协议、工程合同结算定案表各一份、付款明细一组，以及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原告提交有郑州铭建睿智禧园第三标段主体劳务大清包工程合同结算总清单一份，因该清单并无相关人员签字或盖章，故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有河南耀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其作为实际施工方对上述债权享有追偿的权利。因该证据系其与耀达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其并非劳务承包合同中的劳务分包方，故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铭建公司与河南耀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有《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原告在该合同中系作为耀达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耀达劳务公司为原告出具情况说明称“本公司所享有的合同权利由唐友福、唐孝安实际享有”，庭审中原告称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耀达劳务公司之间相当于出借资质。因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及《禧园铭建三标劳务承包补充合同》中的乙方均为耀达劳务公司，其系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庭审中原告仅提交有相应书面合同，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被告铭建公司之间形成有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适用于建设工程非法转包和违法分包情况，不适用于挂靠情形，因此即便认定原告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亦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非合同相对方的铭建公司主张建设工程合同权利。综上，在原告存在借用资质的情形下，其主张自己系实际施工人，并越过出借资质单位直接向被告铭建公司及新合鑫公司主张工程款，其该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新合鑫公司协助唐友宝办理涉案房产买卖手续。因原告该主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唐友宝并非本案当事人，被告新合鑫公司对其该主张亦不认可，故对此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唐友福、唐孝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51元，减半收取6276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唐友福、唐孝安提交睿智禧园第三标段劳务公司人员工资发放明细表及收据，并申请尹思龙、徐林林、唐友宝到庭作证，拟证明唐友福、唐孝安系睿智禧园的实际施工人。铭建公司对上诉人唐友福、唐孝安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上诉人提交的工资发放明细表以及证人证言均是其自行制作。我方对此并不知情。上述证据中没有我方的签章确认或授权代表的签字，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的合同中可以明显看出上诉人是以耀达公司代理人的身份进行了合同的签订，并不存在其所谓的实际施工人。至于工程款抵扣房款这一事实，一审认定事实已经查清我方已经向承包人吴学勤支付完毕全部工程价款。在上诉人与我方及新合鑫公司之间签订的四方协议中，我方和新合鑫公司具有见证义务，并没有向其实际履行交付房屋的义务。综上，上诉人是作为耀达公司的内部人员进行项目的实际施工，其合同的签订及履行以及工程项目的施工均是代表耀达公司实施。上诉人的证据并不能达到其是实际施工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以及证据已过举证期限，违反相关程序规定，应不予采信。新合鑫公司针对上诉人唐友福、唐孝安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同铭建公司的意见外，作如下补充：虽然我方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但是就证据一来看，显示的是劳务公司人员发放明细表，并非二上诉人，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对于三个人的证言。首先在一审中上诉人并未提请作证，包括证据一，都不属于新证据。根据相关规定，不应采信。其次，唐友宝与本案有重大利益关系，是上诉人近亲属，同时还是上诉人主张房屋手续办理的受益人，其证言不可信。同时即使三人证言为真，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为实际施工人。上诉人系耀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代表耀达公司进行必要的管理，亦属正常。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唐友福、唐孝安于二审所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故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唐友福、唐孝安起诉主张“原告作为上述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方，作为耀达公司的代理人，均参与了上述合同及协议签署，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二被告明知原告系实际施工方，且多次支付款项给原告”；根据唐友福、唐孝安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其系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提起本案诉讼；本案诉讼中，唐友福、唐孝安又主张其与耀达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唐友福、唐孝安同时又主张其与耀达公司之间系工程款债权转让关系。本案中，唐友福、唐孝安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的法律关系不清晰。但是，无论唐友福、唐孝安是作为实际施工人提起本案诉讼，还是作为挂靠关系提起本案诉讼，在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其越过转包人耀达公司（在其以实际施工人主张权利的情况下）或被挂靠人耀达公司（在其以挂靠关系主张权利的情况下），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工程承包人铭建公司主张权利，均依据不足；其于二审中又主张系依据工程款债权转让关系主张权利，亦依据不足。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唐友福、唐孝安的依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唐友福、唐孝安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证据不充分，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51元，由上诉人唐友福、唐孝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宏勋审判员  王燕燕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