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1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洋，男，汉族，1978年9月13日出生，住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拥华，辽宁若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冠胜，男，汉族，1952年7月21日出生，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系刘洋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景铜，男，汉族，1981年4月8日出生，住抚顺市东洲区。原审被告：刘莹，女，汉族，1983年5月2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上诉人刘洋与被上诉人曹景铜、原审被告刘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3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驳回曹景铜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公告费由曹景铜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一）本案刘洋与曹景铜之间是合伙关系，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诉争款项系曹景铜按照合伙协议转给刘洋的投资款，不是借款；（二）本案合伙协议已经终止，双方账目早已结清。二、原审判决对刘莹于2013年1月1日出具的所谓借条的定性模棱两可、前后矛盾，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既认可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诉争款项是合伙期间的投资款，又将本案所争款项认定为借款本金，原审判决的利息又与曹景铜在庭审时所承认的所谓利息相矛盾。三、本案刘莹出具的所谓借条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刘洋没有关联性。第一，刘莹说该借条是2015年12月24日写的，曹景铜也曾在二审庭审时承认借条是后补的，是在2015年底和2016年年初写的，所以借条上书写的时间是不真实的，该借条不具有真实性。第二，刘洋与刘莹的录音证据可以证实刘莹是在曹景铜胁迫下没有办法才给曹景铜写的，该借条不具有合法性。第三，从这张借条的形式上看，刘莹在这张“借条”上面按了几十个手印，借条的书写明显不符合常理。第四，刘莹在2015年12月24日出具所谓的借条时，刘洋已经与刘莹离婚两年有余，假设刘莹与曹景铜存在借款关系，也与刘洋无关。四、曹景铜在几次庭审中陈述互相矛盾，不能排除曹景铜虚假陈述、虚假诉讼的可能性。五、本案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一审开庭开始时，只有两名合议庭成员参加庭审，后来其中一名合议庭成员退庭只有主审法官于雷审理直到庭审结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合议庭职责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开庭审理时合议庭全体成员应当共同参加，不得缺席中途退庭或者从事与该庭审无关的活动。曹景铜辩称，合伙协议存在，但是已经由投资款转为借款。开始合作的时候曹景铜给刘洋转完钱后，没有看见其进货、租房、买车，签订合伙协议后第二个月曹景铜要求返还投资款，但刘洋说钱已经投入经营，退不回来，曹景铜也没有看到刘洋的投资证明。当时双方口头协商这笔钱改为借款，但刘洋、刘莹没有给曹景铜出具借条，后来就以各种理由回避，多次不露面。2013年年底曹景铜跟刘洋和刘莹说，其着急用钱，在一审提交的通话录音记录予以证明。2013年年底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也已经到期了，曹景铜向刘洋要钱，但刘洋说赔钱了。曹景铜于2014年3月25日到丹东振兴区人民法院起诉，刘洋始终不露面，开庭时他们又说曹景铜没有给过其一分钱，后因为证据不足曹景铜撤诉了。刘莹是在2015年12月24日出具的借条，但是日期写的是2013年1月1日。曹景铜当天找到刘莹，刘莹讲该笔款项给刘洋了。刘洋在上诉状提到的合伙协议已经终止、双方账目早已结清事实不存在。刘莹未做答辩。曹景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刘洋、刘莹向曹景铜连带偿还借款85000元及自2013年1月至今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给付曹景铜因索要欠款发生费用3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2日，曹景铜与刘洋签署《合伙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农夫山泉系列产品丹东振兴区端终店及特殊渠道产品销售。第五条约定双方各以现金方式出资12.5万元，双方各占投资总额的50%。双方还对其它事项进行约定。另，刘莹向曹景铜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款人刘莹于2013年1月1日向出借人曹景铜借款85000元，借款期限48个月，月利率6.77%，于2016年12月31日前归还本息，如不能按时归还，愿承担所产生一切法律责任。落款处日期为2013年1月1日。再，刘莹和刘洋于2008年8月6日登记结婚，2013年12月20日协议离婚，在《离婚协议》第四条第六项记载：2012年曹方（指本案曹景铜）投入我方生意资金109950元。2013年生意失败，此损失与女方无关，女方只需要将账目整理清楚后交由男方，其它事务由男方与合伙人商议，其它事宜与女方无关，男方承担法律事务。又，2014年3月25日，曹景铜曾向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求为刘洋进行合伙清算、返还115000元并承担经济损失5000元，后曹景铜撤诉。2017年5月3日，曹景铜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该院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7）辽0403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刘莹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曹景铜借款85000元及利息（从2013年1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85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二、刘洋在上述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曹景铜其他诉讼请求。后刘洋不服提起上诉，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8）辽04民终909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本案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曹景铜凭刘莹给其出具借条起诉要求刘莹、刘洋承担还款责任。二审庭审中，曹景铜明确表示其与刘洋之间确定形成合伙关系，有合伙协议，本案诉争款项系曹景铜按合伙协议转给刘洋的投资款。本案重审时应查明案件事实，准确定性。该裁定书裁定本案发回重审。2019年12月17日，刘洋向该院来电称因人身安全问题，不能来法院出庭应诉。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本案中，在2019年7月16日本案庭审中，该院已明确告知“本案当事人刘洋应于2020年正月十五日之前务必到法庭接受询问，如逾期视为刘洋一方回避相关本案审理纠纷内容，该院按相关法律规定处理”，现2019年12月17日，刘洋向本院来电称因人身安全问题，不能来法院出庭应诉，该院依上述法律规定对刘洋一方于本案所提相关主张不予认定，而曹景铜于本案中诉求有欠条为证、且刘洋、刘莹离婚协议中第四条第六项亦提到本案合伙后续纠纷事宜，此至少能够证明在2013年12月20日离婚协议签署之时，曹景铜与刘洋、刘莹的合伙清算事宜并没有处理完成。进一步讲，截止目前除刘洋代理人转述刘洋说法外，刘洋并没有出示其与曹景铜就相关合伙事宜已结算完成的证据材料，亦即以现有在案证据并不能否认刘莹所出具《欠条》行为，系以合伙期间的投资款转为欠款的结果。再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结合刘洋、刘莹《离婚协议》第四条第六项内容，案涉款项系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期间所欠债务，应由刘莹、刘洋共同偿还。据此，刘莹、刘洋应偿还曹景铜本金85000元，并利息部分，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3年1月1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而曹景铜方诉求刘洋、刘莹给付索要欠款发生费用3000元，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曹景铜偿还借款本金85000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上述欠款自2013年1月1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刘洋对本判决第一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曹景铜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0元，公告费1120元（曹景铜已预交），由刘莹、刘洋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刘洋主张刘莹签订该借条时受到曹景铜胁迫，但未能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应认定该借条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刘洋在一、二审期间均未能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曹景铜的合伙协议已经清算完毕，依据本案中曹景铜提供欠条以及刘洋、刘莹离婚协议中第四条第六项提到的本案合伙后续纠纷事宜，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2月20日离婚协议签署之时曹景铜与刘洋、刘莹的合伙清算事宜并没有处理完成、刘莹所出具《欠条》行为系以合伙期间的投资款转为欠款并无不当。该欠款系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期间所欠债务，应由刘莹、刘洋共同偿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公告费500元（刘洋已付200元），由上诉人刘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强审判员 梁馨月审判员 黄 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付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