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19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升才，男，1989年9月12日生，汉族，贵州兴义，户籍地贵州省兴义市，现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永香，女，1989年10月13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兴会，女，1973年4月18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贞，贵州黔成起智（兴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升才、吴永香与被上诉人李兴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20）黔2301民初1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蔡升才、吴永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的涉案借款本金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590000元。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出借的借款本金不是59000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2018年10月9日借款40000元借条、2018年10月13日借款60000元借条、2018年10月25日借款100000元借条、2018年10月29日借款两次20000元和60000元的借条,以上借条均是在借款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以上所有借条经过借款结算,将以上借条的借款结算后,经过汇总重新签订两张借条,即一张是2018年11月1日的借款160000元,另一张是2019年3月6日的借款150000元,而之前签订的5张借条,上诉人并未收回销毁,同时,被上诉人也未将之前的借条销毁,现以全部借条起诉要求上诉人承担借款责任,不符合事实及常理,因为在之前签订的借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签订还款日期,上诉人中途偿还了部分借款,但未偿还完毕第一笔借款后,被上诉人又为何大胆情愿第二次借款给上诉人,共向上诉人出借5次借款的借款时间间隔较短,且无银行流水,案涉金额高达28万元,不符合正常现金交易的常理。2、一审判决中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248930元,用于抵扣借款本金220000元,针对抵扣借款本金一事,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①:针对2018年10月9日借款40000元抵扣的问题,从2018年10月8日至2018年10月9日,在此期间,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偿还了40000元,未偿还一分借款,只是在2018年10月8日偿还30000元,但一审法院未认定30000元系偿还借款的钱，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偿还借款40000元。②：针对2018年10月13日借款60000元抵扣的问题，从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0月13日，上诉人共偿还44000元，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偿还借款60000元。③：针对2018年10月25日借款100000元抵扣的问题，从2018年10月13日至2018年10月25日，共偿还135030元，不是法院认定的偿还借款100000元；④：针对2018年10月29日借款20000元抵扣的问题，从2018年10月25至2018年10月29日，上诉人共偿还2900元，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偿还借款20000元；以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在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0月25日，共偿还借款163930元，与一审法院认定抵扣在借款期间的借款本金220000元相矛盾，故以上事实认定不清甚至错误。⑤：对于一审法院认定未扣完的28930元用于抵扣此后的借款，更不符合案件借款的事实，在2018年10月29日以后，上诉人陆陆续续的偿还借款115000元，借款偿还的时间顺序完全不对，不能作为抵扣与借款时间不一致的借款，故此处事实认定同样错误。3、一审判决书第3页中存在文字错误，本案不是“蔡升才和吴永香后面又提交7张借条”，应当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庭审中已经变更，但未更正记载。一审法院认定蔡升才、吴永香陈述已收到每一笔借款并不是事实，因为二上诉人未出庭，案涉借条被上诉人并未销毁，上诉人也未收回，是双方经过结算汇总后以31万元为本金。二、根据庭审及被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案涉借款本金系31万元，被上诉人以59万元起诉属于虚假诉讼。被上诉人提交的起诉状和证据都是31万元，31万元借款时间是2018年11月1日借款16万元，2019年3月6日借款15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之前的借款中，虽然都写有借条，借条总金额相加是28万元，但已经结算清楚，最后所欠的借款是31万元。三、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不足以支撑证明被上诉人有借款能力。1、被上诉人是没有能力将涉案借款59万元全部借给上诉人，通过银行流水可以证实，上诉人未将大额或者小额款项通过银行转账至上诉人银行账户中，或者在借条签订的前后时间，被上诉人也同样未出现借款转账至上诉人账户之中，被上诉人从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3月6日期间，被上诉人共通过银行转款16万元，且都是分别转款的，那另外其余的涉案借款，不可能都是现金交付，故此点存在虚假诉讼。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丈夫袁树国和案外人李兴艳账户明细清单为证，证明被上诉人资金出借的来源，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从袁树国、李兴艳的银行流水得出，两人取款的方式都是现金支取，现金支取与本案无任何关系，无法达到直接证明两人现金支取款项就用于出借给上诉人，更有可能是两人现金支取用于其他用途或归个人使用。四、一审判决认定所有借款为二上诉人连带承担，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若是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则5张借条有上诉人蔡升才个人签订，也有上诉人吴永香个人签订，是否应当应由二人共同偿还，无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至少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案涉借款为二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若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二上诉人不应当共同偿还案涉借款。五、一审法院的判决超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违背了上诉人实体上享有的处分原则及辩论原则。上诉人在一审中诉讼请求是：“一、判令蔡升才、吴永香连带偿还李兴会借款本金人民币358631.4元并支付利息93877.7元（利息以本金208631.4元为基数，按月利息2%计算，从2019年1月2日至立案之日（2020年2月25日）利息为58277.70元；以本金1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息2%计算，从2019年3月6日至立案之日（2020年2月25日）利息为35600.00元。利息合计：93877.7元，利息以本金358631.4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蔡升才、吴永香承担。诉讼中，因被上诉人李兴会变更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补充：蔡升才、吴永香分别于2018年10月9日、10月1日、10月25日、10月29日向李兴会借款合计280000元；于2018年11月1日向李兴会借款人民币160000元；于2019年3月日向李兴会借款150000元，蔡升才、吴永香偿还李兴会本息合228230元”。一审法院却在被上诉人未提出逾期利息是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11月6日和2019年3月13日起计算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逾期利息，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该司法解释要求借款人承担借款逾期利息的前提系借款出借人应当主张，若出借人均未主张，一审法院无权替被上诉人主张逾期利率的诉讼请求并判决，且一审民事判决书中也未体现逾期利率之事，故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且法律适用错误，以至于导致判决错误，依法应当改判。综上所述，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裁判。 李兴会辩称，蔡升才、吴永香认为本案借款本金不是59万元，而是经过汇总后的两张借条即2018年11月1日借款16万元，2019年3月6日借款15万元，李兴会从未与蔡升才、吴永香进行过任何结算，如果是结算，从常理来看，应当只形成一张借条，为何会有两张不同时段的借条？一审中，蔡升才、吴永香承认收到李兴会出借的每一笔借款，在上诉状中又否认，是为了拖延偿还借款。蔡升才、吴永香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其偿还248930元用于抵扣借款本金220000元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是将其所偿还的金额汇总后作出抵扣，合理合法。从蔡升才、吴永香的自认中可以明确两点：1、蔡升才、吴永香借到李兴会案涉款项的事实；2、蔡升才、吴永香自认其在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0月25日共偿还李兴会163930元，而2018年10月25日之前，李兴会出借给二人的共计三笔金额合计为20万元，如其已偿还163930元，仅剩余36070元未偿还的情况下其为何会出具16万元借条给李兴会？在2018年10月29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偿还了69990元的情况下向李兴会出具15万元的借条？3、一审蔡升才、吴永香虽未出庭，但其特别授权委托的代理人出庭了，其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承认收到每一笔借款的自认视为蔡升才、吴永香的自认。蔡升才、吴永香认为通话录音证实案涉借款本金系31万元，因李兴会不懂法律，便以31万元起诉，蔡升才、吴永香也认可尚欠李兴会31万元的事实，后来李兴会委托了律师代理，才把已偿还的部分借款相加变更诉讼请求的。蔡升才、吴永香认为李兴会不具备出借能力，从借条形成时间及蔡升才、吴永香偿还部分款项可以证明，李兴会不是一次性将案涉59万元出借给蔡升才、吴永香的。蔡升才、吴永香认为所有借款二人都承担连带责任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从蔡升才、吴永香出具的借条来看，素有借款都是蔡升才在偿还，二人所借款项用于家庭经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李兴会在一审中主张按月利息2%计算逾期还款利息，一审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按照年利率6%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之处。 李兴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升才、吴永香连带偿还李兴会借款本金人民币358631.4元并支付利息93877.7元（利息以本金208631.4元为基数，按月利息2%计算，从2019年1月2日至立案之日（2020年2月25日）利息为58277.70元；以本金1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息2%计算，从2019年3月6日至立案之日（2020年2月25日）利息为35600.00元。利息合计：93877.7元，利息以本金358631.4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蔡升才、吴永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兴会与吴永香系朋友关系，蔡升才与吴永香系夫妻关系。2018年9月起，吴永香、蔡升才以经营手机店和餐饮店需资金周转为由向李兴会借款。2018年10月9日，吴永香向李兴会借款40000元；2018年10月13日，吴永香向李兴会借款60000元；2018年10月25日，蔡升才向李兴会借款100000元；2018年10月29日，蔡升才分2次向李兴会借款20000元、60000元，约定2018年11月5日归还；2018年11月1日，吴永香、蔡升才共同向李兴会借款160000元，约定2019年3月12日归还；2019年3月6日，吴永香、蔡升才共同向李兴会借款150000元，约定2019年9月6日归还。上述借款共计590000元，蔡升才、吴永香均已收到，其中部分借款蔡升才、吴永香于借款当日向李兴会出具借条，部分借款则为借款后补签借条，均未约定利息。2018年10月8日，蔡升才转账30000元给李兴会，2018年10月10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蔡升才通过银行及微信转账248930元给李兴会。庭审后，经向李兴会询问，李兴会认可蔡升才偿还其248930元，用于抵扣借款本金220000元（2018年10月9日的借款40000元，2018年10月13日的借款60000元，2018年10月25日的借款100000元，2018年10月29日的借款20000元，并自愿放弃该四笔借款的逾期利息），未抵扣完的28930元用于抵扣此后的借款。扣减后，蔡升才、吴永香尚欠李兴会2018年10月29日的借款31070元，2018年11月1日的借款160000元，2019年3月6日的借款150000元，共计34107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蔡升才、吴永香向李兴会借款并出具《借条》，李兴会已支付借款，蔡升才、吴永香与李兴会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生效。蔡升才、吴永香借款后未按约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本金是多少的问题，蔡升才、吴永香辩称李兴会诉请的金额与实际借款金额不符合，借款时间也不符合实际情况，其已经偿还李兴会278930元。本案中，蔡升才、吴永香多次向李兴会借款，部分借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部分借款通过现金交付，虽然李兴会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并未载明向蔡升才、吴永香转账支付590000元，但庭审中蔡升才、吴永香陈述均已收到每一笔借款，故予以确认。蔡升才、吴永香辩称其已偿还李兴会278930元，其中2018年10月8日支付的30000元系支付本案借款,但李兴会不予认可。结合本案实际，蔡升才、吴永香于2018年9月起即向李兴会借款，李兴会诉请的借款中第一笔借款载明的时间为2018年10月9日，而蔡升才于2018年10月8日转账30000元给李兴会，本案借款发生前双方发生经济往来也属正常，故对蔡升才、吴永香辩称已经偿还278930元，不予采信，其已偿还的金额应为248930元，本案尚欠的借款本金则为341070元（590000元-248930元）。关于利息的问题。李兴会称与蔡升才、吴永香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同时，因双方发生借款次数多，借款期限短，从蔡升才、吴永香还款记录也不能推算出支付的款项是按照月利率3%所得，故本案借款视为未约定利息及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现李兴会自愿放弃对前四笔借款利息的诉请，系其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蔡升才、吴永香尚欠李兴会2018年10月29日的借款31070元，2018年11月1日的借款160000元，2019年3月6日的借款150000元，三笔借款约定的还款时间均不一致，逾期利息应分段计算，故支持以3107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11月6日起计算逾期利息，以1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3月13日起计算逾期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9月7日起计算逾期利息。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蔡升才、吴永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兴会借款本金34107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逾期利息以3107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11月6日起计算，以1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3月13日起计算，以1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9月7日起计算）；二、驳回李兴会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88元，减半收取4044元，由蔡升才、吴永香共同负担（李兴会同意由蔡升才、吴永香直接向其支付）。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如何认定；二、蔡升才、吴永香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李兴会主张本案借款本金为590000元，蔡升才、吴永香抗辩本案借款本金仅为31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关于本案借款本金的认定，李兴会对其主张提交了7张共计59万元的借条、部分银行流水予以证实，且提交了其丈夫袁树国的账户流水等证实其出借能力，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蔡升才、吴永香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对7张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均认可已收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五条“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除授权委托书明确排除的事项外，诉讼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当事人的自认”的规定，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自认应视为蔡升才、吴永香的自认，虽二审期间蔡升才、吴永香二人陈述借款本金实际汇总为2018年11月1日借条载明的160000元与2019年3月6日的借条载明的150000元，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该310000元金额与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0月29日的5张借条载明的金额之和并不一致，在2018年11月1日前蔡升才也已陆续偿还了部分借款，尚欠借款金额也不等于310000元，2018年11月1日借条与2019年3月6日的借条时间亦相差较大，与日常结算交易习惯不符，同时，双方均陈述从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3月6日期间双方并不存在有借款但未出具借条的情况，故蔡升才、吴永香二审陈述，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590000元。关于已偿还本金数额，一审期间蔡升才、吴永香已提交了银行还款流水，李兴会亦认可已收到二人还款248930元，因双方借条均未约定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李兴会认可248930元抵扣前四笔借款，且自愿放弃对前四笔借款利息的主张，系对蔡升才、吴永香有利的陈述。对于2018年10月8日蔡升才向李兴会账户的转款30000元，因系产生于本案借款借据日期之前，李兴会不予认可系偿还本案借款，结合李兴会关于双方借贷关系产生于2018年9月，蔡升才、吴永香尚有部分借款未偿还的陈述来看，该30000元也不宜认定为偿还本案本金，故本院对一审予以认定扣减后尚欠的本金数额341070元予以确认。关于借款利息，本案借贷关系产生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因双方借条均未载明约定了利息及逾期利息，故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按照年利率6%对尚欠借款约定的还款时间进行分段计算逾期还款利息并无不当。蔡升才、吴永香主张一审判决超出李兴会诉讼请求，因李兴会主张以本金208631.4元为基数，按照月利息2%从2019年1月2日起计算利息时，已将从2018年11月5日起的利息主张在本金数内，故一审法院支持的本金、利息及逾期利息均未超出李兴会的诉讼请求范围。 关于争议焦点二，蔡升才、吴永香是否应当共同偿还案涉借款，从证据显示，虽然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0月29日期间的5张借条部分为吴永香出具，部分为蔡升才出具，但均是以蔡升才的账户进行还款，且蔡升才、吴永香于2018年11月1日、2019年3月6日由共同向李兴会出具了借条，故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认定双方连带偿还并无不当。 综上，蔡升才、吴永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88元，由蔡升才、吴永香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鹏 审 判 员  杨 林 审 判 员  张基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冯青春 书 记 员  徐地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