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7刑初131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某某，男，1979年3月12日出生于武汉市新洲区，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住武汉市新洲区。2011年至2018年期间任。因本案于2019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辩护人邱荣君，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余浪，湖北精图治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新检刑诉[2020]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某某涉嫌犯强迫交易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建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某某及辩护人邱荣君、余浪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过程中，因湖北省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Ⅰ级响应，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决定本案中止审理，同年8月17日，本院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强迫交易罪2014年12月初，涂某1承接武汉市新洲区龙腾大道延长线东城社区东城湾至柏林村张隗湾路灯亮化工程，工程要求在2014年12月底完工。被告人范某某为谋取好处，指使柏林村村干部吴某1（另案处理）带人到工地，以未与范某某协商为由，要施工方停工。涂某1为保证工程按期完工请辛冲街相关人员出面调解未果，后被迫答应范某某25万元入股该工程的要求，后该工程得以顺利完工。2017年1月底，该笔工程款到位后，涂某1被迫按范某某的要求，给范某某指定的银行账户汇入40万元，范某某从中获利15万元。二、故意毁坏财物罪2017年1月，范某某为在位于武汉市新洲区辛冲街柏林村附近施工的华星龙腾国际项目中获取利益，指使村民黄宏文、隗某4、隗某3（均另案处理）组织该村村民隗某5、隗某2等多人到该工地推倒四根角钢柱子，致工地被迫停工半日，被推倒四根角钢柱子损失人民币480元。事后由黄宏文、隗某4给参与闹事村民每人80元或100元的报酬，并以建村支部办公楼杂工费的名义报销。三、寻衅滋事罪1.2016年12月，范某某为在华星龙腾国际项目获取利益，与柏林村村干部吴某1带人到该工地，以该工地围栏超出界线为由，阻挠施工，致工地停工约半小时。2.2017年1月，范某某为在华星龙腾国际项目获取利益，指使村民黄宏文、隗某4、隗某3到工地以土地青苗费还未付清为由，要工地停工，致工地施工受阻。3.2016年6月左右，江某2承建武汉市新洲区问津大道至管网土方工程，当工程施工到辛冲街单岗村路段时，2016年7月18日上午，辛冲街单岗村村民万某2、万某1、万某3等村民因对管网工程征用其承包地面积测量与补偿问题有异议，到施工现场要求停工，现场施工负责人江某1打电话叫范某某到现场帮忙处理。范某某随即驾驶一辆白色丰田牌小车带李某3（已判刑）及金某咏（另案处理）赶到现场。范某某在施工现场与万某2、万某1、万某3等村民沟通未果后，指使李某3、金某咏持铁棍追打万某3、万某2、万某1等人，致万某1头部受伤。经法医鉴定，万某1损伤程度属轻微伤。4.范某某指使李某3“教训”郑某，李某3遂于2017年6月30日16时50分许，邀约李某1（已判刑）及李某2、程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驾车到武汉市新洲区邾城街文昌，李某3等人先持木棒等器械对郑某的鄂Ａ×××**号白色纳智捷越野车进行打砸，在看到坐在越野车驾驶室内的郑某后，李某3持刀将郑某的右脚踝刺伤。经物价部门认定，被砸车辆损毁价值共计人民币3950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郑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案发后，郑某报警。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以威胁手段强行入股，毁坏他人财物、阻碍他人正常施工，为逞强斗狠伙同、指使他人持械伤人、毁物，应当以强迫交易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被告人范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强迫交易和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对指控寻衅滋事的事实提出异议，辩称指控的第1、2、3起寻衅滋事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第4起自己不认识郑某未指使他人作案。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第1、2起寻衅滋事行为不构成犯罪；2.第4起寻衅滋事行为，认定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一、强迫交易事实2014年12月初，涂某1承接武汉市新洲区龙腾大道延长线东城社区东城湾至柏林村张隗湾路灯亮化工程期间，时任武汉市新洲区辛冲街柏林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范某某为谋取好处，指使柏林村村干部吴某1带人到工地，以未与范某某协商为由，阻挠施工人员施工。涂某1为保证工程按期完工，请辛冲街负责协调该项工程的相关人员出面调解未果，后涂某1为了工程顺利施工找范某某商谈,范某某向涂某1提出“施工可以，但是要让其投点资、做点事，盈利多少看着给”的条件，涂某1为了该工程顺利施工被迫接受范某某入股要求，范某某随后将25万元转到涂某1银行账户上。范某某入股工程后，该工程于2014年12月31日前顺利完工。2017年1月25日，涂某1按范某某要求，将范某某股金25万元及利润15万元，汇到范某某指定的金某咏银行账户。审理过程中，范某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范某某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涂某1的陈述，证人吴某1、涂某2、毛某、程某1、王某1、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新审投函[2015]126号审记结果，银行账户明细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故意毁坏财物事实2017年1月的一天，时任武汉市新洲区辛冲街柏林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范某某，为在武汉市新洲区辛冲街柏林村华星龙腾国际项目中获取利益，指使柏林村村民黄宏文、隗某4、隗某3（均另案处理）组织柏林村村民隗某5、隗某2等多人到华星龙腾国际项目工地阻挠施工，并许诺到工地阻挠施工的村民，按男女给付100元、80元的报酬。后黄宏文、隗某4、隗某3组织柏林村村民隗某5、隗某2等多人到华星龙腾国际项目工地，将工地上的四根角钢柱子损毁。经物价部门价格认定，被损毁的四根角钢柱子经济损失人民币48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范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人黄宏文、吴某2、张某、隗某1、隗某2、隗某3、隗某4、吴某3、王某2、隗某5、洪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土地承包合同，物价价格认定结论书，征地补偿明细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寻衅滋事事实（一）2016年6月左右，江某2承建武汉市新洲区问津大道至管网土方工程。2016年7月18日上午，当工程施工到辛冲街单岗村路段时，辛冲街单岗村村民万某2、万某1、万某3等村民因对管网工程征用其承包地面积测量与补偿问题有异议，到施工现场要求停工，现场施工负责人江某1打电话叫被告人范某某到现场帮忙处理。范某某随即驾驶一辆白色丰田牌小车带李某3（已判刑）及金某咏（另案处理）赶到现场。范某某在施工现场与万某2、万某1、万某3等村民沟通未果后，对现场挖机司机说“直接挖，不怕”，为此，万某3与范某某相互推搡，范某某遂对李某3及金某咏等人说“搞”，李某3随即伙同金某咏持铁棍追打万某3等人，万某1上前拦阻时，金某咏持铁棍将万某1头部打伤。经法医鉴定，万某1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案发后，周围群众报警。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万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6年的一天中午，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当时问津大道土方工程施工队在单岗村路口挖土方，江某2的儿子“二毛”在现场指挥施工。我哥哥万某2找“二毛”，跟他说他家里跟辛冲政府赔偿事项还没有谈清楚，现在还不能施工，等谈好了再施工。二毛听完后就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一辆越野车就开到了施工现场，车上下来三个人，分别是范某某、金某咏及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我跟万某2一起对范某某反映这个事情，我儿子万某3也在旁边，我们几个越说越激动，跟范某某吵起来了，范某某叫施工队继续挖，万某3就推了范某某一下，范某某就对金某咏说“搞！”，金某咏就回到车子上，拿了一根长约70公分的铁棍，追着万某3打。我就上去拦着金某咏，金某咏对着我的头部就是一棍子，我的头部当场就打得出血了。范某某不下令，金某咏就不会去拿凶器，范某某就是一个指挥者，至于金某咏和那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他们只是听命于范某某的打手。辨认笔录。万某1辨认出持铁棍将自己打伤的金某咏、辨认出在现场与范某某一起的李某3。2.证人万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7月左右的一天9时许，当时问津大道土方工程施工队正在辛冲街单岗村万家大塘2组49号我家门口挖土方，江某2的儿子“二毛”在现场指挥施工。我对“二毛”说“我家里跟辛冲政府还有些赔偿的事项还没有谈清楚，你们现在还不能施工”。二毛就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一辆车牌号尾号为9876的丰田霸道车开到了施工现场，车上下来三个人，分别是范某某、金某咏及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我就去跟范某某反映这个事情，双方的情绪都比较激动，当时我的弟弟万某1和他的儿子万某3在旁边帮着我说话，后来我们几个人就跟范某某吵起来了，范某某就对施工队说“继续挖，不怕。”，万某3上前推了范某某一下，范某某对金某咏说“搞”，金某咏就到车上拿一根长约70公分的铁棍，追打万某3，万某1看到金某咏追打万某3，就上去追金某咏，金某咏反手对着万某1的头部打了一下，万某1的头部当场就出血了。金某咏看到万某1的头破了，就回车子上躲着。我们就围住车子，范某某和那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就把我们往旁边扯，叫金某咏开车先走，然后金某咏就开车走了。后来有人报了警，没多久，民警到了现场。辨认笔录。万某2辨认出持铁棍打伤万某1的金某咏、辨认出在现场与范某某一起的李某3。3.证人万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7月左右的一天9时许，问津大道土方工程施工队在辛冲街单岗村万家大塘我老家门口挖土方，我父亲万某1和我伯伯万某2认为土地赔偿的事情还没有到位，不要施工方开工，他们两个就在现场与施工方协商。过了一会儿，一辆越野车开到了施工现场，车上下来三、四个人，我只记得其中一个是范某某，我伯伯和我父亲就找范某某反映这个事情，我们几个人就跟范某某吵起来了，范某某叫施工队说继续施工，就把我一推，我也推了一下范某某，范某某对一旁的男子说“搞”。这名男子就回到车子上，拿了一根铁棍出来要打我，我就往马路对面跑了。后我返回到老家附近，看到现场好多人围在一起，说我爸的头被打破了，人已经送到医院去了，打人的男子已经开车跑了。过了一会，民警到了现场，我就到所里做笔录去了。4.证人万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7月份的一天，我三叔万某1打电话说挖机已经在这里挖土了，钱还没赔偿到位，他们就开始挖了，叫我快点过来看一下。我赶到大伯万某2家门前，看到范某某和万某2、万某1三人站在一起，万某2对范某某说“你们不能挖，赔偿还没有到位，事情没有搞清楚”。双方越说越激动，就吵起来了，这时范某某就对挖机师傅说“不怕，挖”。我堂弟万某3就跟范某某相互推了一下，范某某就对旁边的男子说“去车子上拿家伙”，旁边的男子就回到车子上，拿了一根铁棍出来，要打万某3，万某3看到对方手上有铁棍，撒腿就跑，拿铁棍的男子就在后面追，万某1怕自己儿子挨打，就上前制止，这名男子就用铁棍朝万某1头部打了一下，万某1头部当场出血了。这名男子看到万某1头部出了血，就跑到白色丰田霸道越野车上躲着，我们现场的群众就将丰田霸道越野车围住，范某某和另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就把我们往旁边扯，范某某边扯边对那名打人的男子说“快走”，那男子就开车跑了。后来有人开车将我三叔万某1送往医院，之后有人报了警，民警就到了现场。5.证人江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7月左右，问津大道的路基工程正在施工，我当时在现场负责施工，突然两名姓万的中年男子过来阻拦，他们说“土地的事情还没有搞清楚，不准施工”。我立即给单岗村的书记刘某打电话，希望他能过来协调一下。刘某在电话里对我说“土地赔偿的钱已经给到位了，就是屋基这一块还没有搞清楚，村里就这事还没有协调好”我就问刘某是否来现场协调一下，刘某就说他过一会再来。我就给范某某打了电话，范某某说他马上到现场。没过多久，一辆白色陆地巡洋舰就开到现场，我不记得谁开的车，也不记得开来一辆还是两辆，反正丰田陆地巡洋舰来了，范某某、金某咏及另外2名年轻男子，其中一名身材高大，另一个我没有什么印象，就到了现场。范某某先跟姓万的两兄弟沟通，说着说着，范某某就跟姓万的两兄弟吵起来，范某某就对挖机师傅说“直接挖，不怕”。挖机师傅准备启动挖机，姓万的两兄弟件见挖机启动，就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说“你们要是敢挖，我就用石头砸挖机”，这时一个人推了范某某一下，范某某也推了那个人一下，金某咏见范某某被推了，就直接从陆地巡洋舰的车上拿铁棍，追上其中一个姓万的中年男子要打他，身材壮硕的男子及另一名年轻男子就跟姓万的两兄弟等扭打起来，现场一片混乱，金某咏就对着姓万的中年男子的头打了一下，当时就头部流了血。周围群众就围上来要打金某咏，金某咏就跑到车上躲着，范某某和身材高大的男子及另一名年轻男子拉扯周围的群众，不让他们往车子那边靠，金某咏趁机驾驶陆地巡洋舰跑了。之后有人报警，民警就把范某某他们带到所里。辨认笔录。江某1辨认出持铁棍打伤他人的金某咏、辨认出在现场与范某某一起的李某3。6.证人江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7月份左右，问津大道单岗村路段的土方工程正在施工，我儿子江某1在现场负责施工，村民万某2和万某1因不满土地赔偿问题，找施工队扯皮，阻挠施工。江某1打电话我，我就跟单岗村的书记刘某打电话，希望刘书记出面帮忙协调一下。刘某到了现场之后，做了万某2和万某1的工作，但是没有做通，就走了。江某1就又给范某某打电话，把现场阻碍施工的情况告诉了他。范某某没过多久就坐车到了现场，范某某带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金某咏，另一个是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范某某到现场后和万某2、万某1吵起来了，万某1的儿子万某3推了范某某一下，范某某就让金某咏上去搞人，金某咏就从车上拿了一根铁棍追打万某3，万某1上前劝阻，被金某咏打了一棍，致头部受伤，后来被送到医院去了。上述的这些情况都是我儿子跟我讲的。7.证人余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新七公司将问津大道的土方和管网工程给了江某2名下的公司来做。之后江某2就请柏林村的书记范某某、单岗村书记刘启明、戢岗村书记万柏享、曲背湖村书记喻东旺帮忙做各自村里的协调工作。据我所知，协调费用由江某2从工程利润中抽出一部分支付给各个村的书记，至于江某2支付了多少协调费，我就不清楚了。8.同案人李某3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6年7月份的一天下午16时许，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我刚从问津大道工地上下班，跟朱某一起乘坐出租车在回汪集的路上，金某咏给我打电话说“工地上有点事，快过来一下”。我就叫司机调头回到了单岗村路段之后，我和朱某赶紧下车，看到范某某和金某咏两个人跟周围的群众吵起来了，跟群众相互推搡，双方情绪都非常激动，其中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动手打了金某咏和范某某中的一个，金某咏看到我过来了，就跟我说“搞搞搞”，我就跟朱某一起上去帮忙，我、朱某、金某咏就用拳头打这个年轻的小伙子，范某某也与其他村民发生拉扯。附近村民纷纷从家里拿着锄头、铁锹往我们这边走，金某咏就说“走，抄家伙！”，我就跟金某咏一起从路鄂Ａ×××**的后备箱里拿出铁棍，我跟金某咏一人手持一根铁棍，追打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在追逐的过程中，一个老人拦住金某咏，不让他继续追打这名年轻小伙子，他们相互拉扯，我就继续追这个年轻小伙子，我穿的是一双拖鞋，追了一会儿没追到，我就对着这个小伙子将手上的铁棍一扔，没砸到他，后我就往回走，发现拦金某咏的那个老人的头被打破了，血流不止。金某咏看到老人的头破了，估计心里也发慌，就跑到他自己的鄂Ａ×××**丰田越野车上坐着，我和范某某就拉扯周围的群众，不让他们往车子旁边靠，我们把人拉走之后，金某咏就开车走了。之后有人报了警，民警到了现场之后将我、范某某、朱某带回所里做笔录。我当时就看到了金某咏的鄂Ａ×××**丰田越野车在现场，没看到范某某的车子，所以他们两个应该是一起过来的。我、朱某、金某咏、范某某都动了手。我、朱某、金某咏先是用拳头打那名年轻的男子，后来我和金某咏从车上拿出铁棍追打那名年轻男子。范某某在一旁与其它村民拉扯、赌狠、也跟村民发生了肢体冲突。9.被告人范某某的供述。主要内容为：大概在2016年7月份，当时位于问津大道与东辛公路交汇处的单岗村路段的土方工程正在施工，现场有两个姓万的村民因挖土的问题跟施工队伍扯皮，在现场负责施工的江某1给我打电话跟我说了这个情况，后来江某2也给我打了电话说这个事情，叫我去一下。我就去了现场，到了现场之后，我找到扯皮的几个村民，做他们的工作，说着说着，江某1和姓万的村民发生了争吵，江某1要挖，姓万的村民又不让挖，江某1就和姓万的村民相互拉扯起来了，我就上去扯他们。后来我就在一旁打电话报警去了。民警到了之后，我就跟着一起去了派出所。姓万的村民被打伤的事，我没看见，现场很混乱。这事是江某2调解处理的。10.法医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万某1主要损伤为头部创口疤痕（长5.7厘米），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1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3日对范某某寻衅案立案侦查。（二）被告人范某某指使李某3（已判刑）“教训”郑某，李某3遂于2017年6月30日16时50分许，邀约李某1（已判刑）及李某2、程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驾车到武汉市新洲区邾城街文昌，李某3等人持木棒等器械对郑某的鄂Ａ×××**号白色纳智捷越野车进行打砸，在看到坐在越野车驾驶室内的郑某后，李某3持刀将郑某的右脚踝刺伤。经物价部门认定，被砸车辆损毁价值共计人民币3950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郑某主要损伤为左前臂、右踝皮肤多处挫裂伤，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案发后，郑某报警。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郑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7年6月30日下午16时40分左右，我驾驶鄂Ａ×××**号白色纳智捷越野车行驶到，我将车子停下来等我老婆时，从后面来了一辆黑色小轿车停在我车后，车上下来五、六个年轻男子，这几名男子手上拿着刀叉和棍棒，对着我的汽车乱打乱砸，将我车子的驾驶室门玻璃砸碎，拿着匕首捅我，我当时抱着小孩，伸脚往门钱踹来进行反抗，他们用匕首往我小腿上捅，打砸完之后，他们就开着黑色小轿车往前面右拐，上了106国道跑了。对方开的是一辆黑色小轿车，车牌号是A89L**，这几个人我都不认识，其中有一个个子高的人说的是新洲话。我不知道砸我车的原因，我的车在去年也被打砸了两次，第一次是在文昌酒店门口，第二次是在新洲区一中常春藤公寓门口，我都报了警。2.证人戴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6月30日下午16时许，我跟我老公郑某约好在的路边等我，我刚出湾子准备到马路边的时候，听到了我老公和我小孩的叫喊声，五、六个年轻男子正拿着刀叉棍棒在打砸我老公的车子，我赶紧往那边跑，边跑边喊救命，边打110报警，后来这些人就上了一辆黑色越野车往106国道跑了。是一辆黑色越野车，车牌号是鄂Ａ×××**，品牌我没有看清楚。我老公右腿被对方用刀弄伤了，刚才到医院进行了包扎。3.证人吴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只有一台车，是一辆黑色广汽传祺GS5，车号鄂Ａ×××**。我印象中前段时间有一个身材高大偏胖的“三胖子”找我借过我的车。当天中午至下午时，他到我家中来借的车。我和他认识有两三年，我们一起做过事，他也经常借车。郑某被寻衅滋事现场录像里作案的黑色越野车是我的车，身穿红色T恤的高胖男子就是“三胖子”。下午2、3点左右，“三胖子”到我家借车，他跟我说把车子借给他出去有点事，我没有仔细问他干什么，就将车钥匙给他。第二天下午很晚，我接到“三胖子”电话，他跟我说在新大桥桥头刘集那边等我，让我过去拿车，后我让我哥开车带我去拿的车。辨认笔录。吴某4辨认出找其借车的李某3。4.证人隗某6的证言。主要内容为：6月30日吃完午饭后，我和舒某在吴某4家打牌，吴某4接到一个电话，说借车的事。一会儿，来了一个胖子，吴某4和他说了会话，那胖子就走了，吴某4就继续和我们打牌。5.证人舒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与隗某6一致。6.同案人李某1的供述。主要内容为：大概是2017年6月的一天下午17时许，李芳（李咏宝）开一辆白色丰田陆地巡洋舰越野车到汪集街新华书店门口找我要我的手机号码。当日19时许，李某4打电话叫我在汪集街新华书店门口等着，过了一会儿，李某4坐一辆丰田小轿车过来了，丰田轿车后面还跟着黑色广汽传祺越野车，李某4对我说有人得罪了他老板，他老板叫他过去教训那人，李某4还说那个人开的是一辆白色纳智捷越野车，车牌号的后三位是168。我和吴某5坐上黑色广汽传祺越野车，车子后备箱里放着几根木棍，心里就知道这些木棍就是准备砸车的工具。李某4坐丰田车在前面带路。我们两辆车在附近绕了一圈，没找到车子，李某4就坐在丰田车离开了。第二天的下午16时许，李某4给我打电话叫我到汪集街上的路边等他，一会儿，李某4依旧开那辆黑色广汽传祺越野车过来接上我，我上车之后发现车上有李某4、程某3、李某2、陶某及一个我不认识的年轻男子。李某4开车带着我们一起到邾城街上找这辆车子，找了约半小时后，在文昌文昌酒店附近发现了这辆白色的纳智捷牌小车，李某4就一直开车跟着，到时把这辆车逼停了。我们下车，从车子后备箱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木棒朝纳智捷牌小车一通乱砸，车主坐在车上，后一个中年女子在车外边一直喊叫说报警，我们砸了大约两分钟，就开车离开了。李某4之前告诉我说是他个人的事情，砸了车子之后李某4告诉我是因为这个车主得罪了他的老板，所以李某4的老板叫李某4去报复这个车主，李某4事后还和我们说不用怕，有什么事情他老板会摆平。辨认笔录。李某1辨认出李某3。7.同案人李某3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6年7、8月份的一天15时许，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我在汪集街的金强网吧上网，接到范某某的电话，范某某打电话叫我到辛冲街东城湾牌楼处，下车之后，我看到范某某的鄂Ａ×××**号黑色捷豹轿车停在路边，我就坐到副驾驶室，范某某在车上对我说“有个人不是那个事，你去把他的车子砸了它，教训一下他”。然后，范某某就把他手机上的照片给我看，一共给我看了两张照片，第一张是这个人的脸部照片，这张照片看起来像是一张自拍照，背景是天空，第二张照片是车子的照片，车子是一辆白色的纳智捷SUV，车牌号我记得当中有168三个数字，后来我才知道这个人叫郑某。范某某接着对我说“你看清楚，把他的相貌和车子记住”。我看清楚了之后，范某某就把这两张照片从他的手机里删除了。后我坐公交车回了汪集，回到汪集之后，我先是找朋友借车，但是都没借到，后我又去汪集街租车，一直到当日21时许，还没租到车，于是我就给金某咏打了个电话，我跟金某咏说“金哥，范某某叫我去办个事，你能不能帮我借辆车”，金某咏一听，就满口答应了，说“可以，我去帮你借，借到了跟你电话联系”。过了半个多小时，金某咏回电话对我说，他已经跟“二毛”说好了，叫我晚上或者次日早上直接到“二毛”家里拿车就行了。后我给“二毛”打了个电话，跟他说我笠日早上来拿车子。第二天早上8时许，我从新洲车站坐出租车到辛冲街柏林村郭竹路路边“二毛”家门口，“二毛”在家里，他把车钥匙给我，对我说搞慢点。我拿了车钥匙之后就将车子（广汽传祺GS5的黑色越野车，车牌号我不记得）开走了。开车的时候，我给李某1打了个电话，说“我要去砸个车子，你帮我叫几个人，我等会到汪集去找你”。当日11时许，我开车接到了李某1和他找来的李某2、程某3、吴某5及一个姓谭的男子，李某1当时还带了两根铁棒球棍过来，并放在了车子的后备箱里，李某1坐副驾驶，李某2、程某3、吴某5及姓谭的男子坐在后排，我开车带着他们到金店花50元购买了3根木棍（就是锄头的柄，长约1米），将木棍放进了车子的后备箱。我们在汪集街路边的一家餐馆吃完中饭，之后我开车带着他们到辛冲街东城湾附近逛，没有找到郑某的车子。第三天我们几个人继续开车在辛冲东城湾巡视，找了一天也没找到郑某的车子。直到第四天15时许，我、李晨阳、李超、程志忠、吴亚雄、谭姓男子在街上四处找郑某的时候，在新洲区上看到郑某的白色纳智捷越野车了，我就开车一路跟着他的车子跟到了新洲区邾城街文昌的一条小路上将他的车子逼停了，我们几个人就下车拿着棒球棍、木棒上前打砸郑某的车子，我们几个人拿着工具对着车子的前后玻璃以及车身一通打砸，郑某当时还横着身子用脚踹我，我就拿匕首把郑某的脚刺伤了，大概打砸了三、四分钟的样子，我们就驾驶广汽传祺越野车离开了现场。第五天早上，我给范某某发了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是：“事情我已经给你办好了”。范某某没有给我回信息，也没有给我打电话。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一是因为2012年我就在跟金某咏开车，在金某咏手下做事，范某某又算是金某咏的老板，老板叫我做事我肯定要做；二是因为当年范某某介绍我到问津大道的工地上做事，我也是受到了他的照顾。因为用范某某自己的车子去的话就暴露了，所以就让金某咏帮我借车。（金某咏）他应该是知道这个事的，因为二毛的车子后来被派出所扣了，他还责怪我当时没把牌照摘掉。辨认笔录。李某3辨认出李某1。8.被告人范某某的供述。主要内容为：我不认识郑某，郑某被人划伤、车子被砸的事情，我不知道这件事，也从未听说过此事。我不认识李某3，对他没有任何印象，跟他没有任何形式的接触。9.手机视频截图。证实：吴某4手机通讯录里存有“三胖子”电话号码。10.现场照片。证实：郑某鄂Ａ×××**车被砸现场。11.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砸纳智捷汽车部件损失价值人民币3950元。12.法医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郑某主要损伤为左前臂、右踝皮肤多处挫裂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6月30日，郑某报警，公安机关2017年7月1日立案侦查。14.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李某1、李某3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公诉机关还提交了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1.举报材料及涉黑涉恶线索交办通知书。证实：本案系相关村民举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1日，公安机关在武汉市武昌区将范某某抓获到案。3.户籍信息。证实：范某某的身份情况。关于范某某辩解未指使李某3等人殴打万某3等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范某某与万某3、万某1、万某2等村民发生争吵后指使金某咏、李某3等人“搞”，后金某咏、李某3持铁棍追打万某3，当万某1上前阻止时，金某咏持铁棍将万某1头部打伤，上述事实有被害人万某1的陈述、证人万某3、万某2、万某4、江某1、江某2等人的证言、同案人李某3的供述、法医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范某某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范某某辩解自己不认识郑某、亦不认识李某3、未指使李某3“教训”打砸郑某车辆及辩护人提出指控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同案人李某3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称范某某向其提供郑某的车辆号牌及郑某的照片，指使其打砸车辆“教训”郑某，其随后购买作案工具并邀约李某1等人多次寻找郑某，后对郑某的车辆进行损毁并持匕首将郑某刺伤，其还供述为实施犯罪向吴某4借车、事后向范某某报告等细节的供述，其三次供述的内容稳定、客观可信，且有同案人李某1的供述，证人吴某4、隗某6、舒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范某某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乃至庭审中均辩解不认识李某3、未指使其实施寻衅行为，综合全案证据，与事实不符，其供述不可信。范某某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指控第1、2起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因上述两起寻衅滋事行为，均未达到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情节恶劣或情节严重的入罪标准，对上述两起寻衅滋事罪的指控，不予支持。对范某某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某某以威胁的手段，强迫他人转让股份，扰乱了市场秩序，侵害了交易对方的合法权益，情节严重，构成强迫交易罪；故意非法损坏公私财物，情节严重，侵犯了公私财物的所有权，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指使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经济损失3950元，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范某某如实供述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范某某在庭审中对所犯强迫交易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自愿认罪，且积极退出违法所得，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范某某犯数罪，依法实行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四项、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四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某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决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年罚金三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2年8月31日止。罚金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缴纳，逾期强制缴纳。）二、将被告人范某某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十五万元（已交至本院代管），依法发还给被害人涂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冯继烈人民陪审员  盛国文人民陪审员  罗金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薛 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