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1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刘思安，总经理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红，女，系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映真，女，汉族，住汕头市潮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6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某，男，汉族，住汕头市潮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3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某，女，汉族，住汕头市潮阳区***********3*****，公民身份号码440************124。郭某某、郭某某的法定代理人：黄映真（系郭某某、郭某某的母亲），住汕头市潮阳区*****************。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昭义，广东东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国生，男，汉族，住梅州市梅江区******石桥坑，公民身份号码441************61X。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福田支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联大厦717-720房。负责人：龚明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魁，男，系该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映真、郭某某、郭某某和原审被告吴国生、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福田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3民初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撒销一审法院（2020）粤0513民初727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争议金额约为753378.9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黄映真、郭某某、郭某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大地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本次交通事故的侵害结果与前一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对交警部门对本事故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但本次交通事故经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吴国生（标的）全责、郭俊生（三者）无责。但事故也记录涉案为第二宗事故，此前三者与另一三者车先发生了事故。现有证据能显示:1.事故现场道路上未设置任何警示标志；2.案发路段并无人行斑马线，死者突然横行出现路中央、驾驶员吴国生避让不及；3.依据《道交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事故后车辆应打警示灯及放置警示物，前一事故车辆未有按规定执行，停放于快车道内，影响道路正常行驶，应负担一定责任。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事故发生后，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但涉案第一次事故发生后、三者车驾驶人李红亮并未依法履行责任、甚至在现场再三耽误后、让受伤人员郭俊生自行突然横行过马路，故才导致第二次事故的发生以及造成了相当严重的后果，涉案两个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责任认定不等同于赔偿比例，故请二审法院应综合考虑案件涉及各方当事人在事故中存在的不当行为以及对最终后果的影响，依职权划分民事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核准。故一审法院所作的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为能查清案件事实，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黄映真、郭某某、郭某某答辩称，本案的责任认定书是交警部门对事故现场勘查依法作出的，对事故发生的起因、责任进行认定、划分，大地保险公司对此提出了不同意见，但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推翻该责任认定书，因此黄映真、郭某某、郭某某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作为赔偿的依据，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吴国生没有答辩意见。原审被告永安保险公司没有在法定答辩期内提交答辩意见。黄映真、郭某某、郭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映真、郭某某、郭某某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581540元、丧葬费44802元、医疗费5168.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处理交通事故丧葬事宜费用19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7991元，共计818501.17元，由大地保险公司、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吴国生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大地保险公司、永安保险公司、吴国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25日11时25分，案外人李红亮驾驶鄂D*****号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白竹村前路潮阳区棉北街道鸿基搅拌站附近路段，与被害人郭俊生骑自行车发生碰撞后，郭俊生伤势轻微，与李红亮协商到医院检查过程中，至11时40分，郭俊生被吴国生驾驶的粤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粤M51**重型自卸半挂车再次碰撞，造成郭俊生重伤，经送汕头市**医院治疗并于当晚抢救无效死亡，抢救发生医疗费5168.17元。郭俊生遗体于2020年4月3日火化。2020年4月2日，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宗交通事故作出第440************1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国生驾车上路行驶，遇前方事故现场时，没有及时降低行驶速度，没有采取有效安全措施，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郭俊生在第一次事故发生后伤势轻微，能自己站起来并走动，在准备撤回路旁时被撞，在本事故中无过错；认定吴国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郭俊生在事故中无责任。吴国生与黄映真、郭某某、郭某某于2020年3月30日达成《协议书》，内容为：吴国生支付死者郭俊生家属85000元，作为吴国生给予郭俊生家属的慰问补助金。付款方式：当面一次性付清。郭俊生家属向粤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粤M51**型自卸半挂车所承保的保险公司提起诉讼所得的赔偿款归郭俊生家属所有。郭俊生家属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吴国生及粤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M粤M51**自卸半挂车主张任何赔偿及慰问等费用。协议签订后，85000元已给付。一审法院另查明，粤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赔偿项目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间。粤M5粤M51**卸半挂车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再查明，黄映真、郭某某、郭某某分别系郭俊生的妻子、儿子、女儿。郭俊生在事故发生前与妻子黄映真共同扶养儿子郭某某、女儿郭某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导致黄映真、郭某某、郭某某的家人郭俊生死亡，黄映真、郭某某、郭某某有权请求赔偿。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省法院民事诉讼中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本案赔偿各项目按城镇标准计算。大地保险公司提出郭俊生因本事故发生前因前一事故引起的交通事故，应当对事故责任重新进行划分，但未能举证证明本次交通事故的侵害结果与前一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对交警部门对本事故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永安保险公司提出黄映真、郭某某、郭某某的损失应先扣除本案涉及的鄂D*****号中型货车、粤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两车交强险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本案黄映真、郭某某、郭某某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郭俊生抢救治疗发生医疗费5168.17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黄映真、郭某某、郭某某请求按汕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77元/年计算，请求死亡赔偿金581540元（29077元/年×20年），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郭俊生因交通事故于2020年3月25日死亡，被抚养人生活费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21998元/年计算。郭某某、郭某某计算至十八周岁分别需54个月、42个月，计96个月，黄映真、郭某某、郭某某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7991元（21998元/年÷12个月×96个月÷2人×100%），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上述二项合计，死亡赔偿金为669531元。3．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黄映真、郭某某、郭某某请求按汕头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89604元／年计算，请求丧葬费44802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4．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致郭俊生死亡，必然造成黄映真、郭某某、郭某某精神痛苦，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黄映真、郭某某、郭某某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5．办理丧葬事宜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因事故致死，其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是必然的。黄映真、郭某某、郭某某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交通费用必然产生，酌定给予交通费1000元；死者亲属误工费酌定按3人10天计算，误工费的标准按广东省私营企业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计，误工费为（58258元/年÷365日）×（3人×10日）＝4788.33元。综上，黄映真、郭某某、郭某某的损失共785289.50元。黄映真、郭某某、郭某某上述损失在交强险赔偿项额内为115168.17元，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万元。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为670121.33元，由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比例承担638210.79元，永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比例承担31910.5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大地保险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黄映真、郭某某、郭某某753378.96元；二、永安保险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黄映真、郭某某、郭某某31910.54元；三、驳回黄映真、郭某某、郭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84元，减半收取计5992元，由黄映真、郭某某、郭某某承担244元，大地保险公司承担5523元，永安保险公司承担225元。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案外人李红亮及鄂D*****号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的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根据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郭俊生在第一次事故（案外人李红亮驾驶鄂D*****号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本案事故路段，与郭俊生骑自行车发生碰撞）发生后伤势轻微，能自己站起来并走动，在准备撤回路旁时被吴国生驾驶的粤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粤M**粤M51**半挂车再次碰撞，造成受害人郭俊生重伤，经送汕头市**医院治疗并于当晚抢救无效死亡。虽然案外人李红亮的交通行为对受害人郭俊生的最终死亡有间接原因，但该间接原因与受害人郭俊生最终死亡而产生的损害责任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确需大地保险公司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而且，就上述的交通事故情况，交警部门是做出两个不同的事故认定，是分别属于两个独立的交通事故，且受害人郭俊生的近亲属黄映真、郭某某、郭某某选择起诉吴国生、大地保险公司、永安保险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大地保险公司一审也未申请追加案外人李红亮及鄂D*****号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的保险公司作为当事人，二审上诉要求法院判决认定案外人李红亮及鄂D*****号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的保险公司应分担部分民事责任并相应减轻大地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33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汉光审判员  张丹华审判员  陈瑛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郑海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