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4民初6257号 原告：礼意久久（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东路**院**楼A厅****。 法定代表人：祝欣欣。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迷，公司员工。 被告：永康市必驰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江南街道白云工业功能分区云一路**第**/div> 法定代表人：胡鸿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孙韬，浙江思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礼意久久（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永康市必驰贸易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于2020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迷，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礼意久久（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原告产品图及广告语，停止侵害原告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2.被告连续一个月在淘宝手机端及其天猫旗舰店首页显著位置刊登道歉声明，为原告消除影响，减少消费者对原、被告商品混淆；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总计3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于2019年12月9日，原告在天猫官网旗舰店发布儿童滑板车主图，主图上附有“18个月就该玩”的广告语，该广告文案于2020年9月7日在国家版权局进行版权登记并取得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20—F—01117449），原告对上述广告文案享有著作权。原告于2020年9月1日以前发现被告在其斯威天猫旗舰店及淘宝手机端均有使用原告上述广告语。原告自作品完成之日起享有上述广告语著作权，自2019年12月9日公布于天猫电商平台及淘宝手机端后，被告完全有机会接触，且被告所使用广告语与原告完全相同。被告未经原告的同意，使用该广告语，构成对原告著作权侵权，且造成消费者在选购同类产品儿童滑板车时产生混淆或误认，被告行为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 于2020年6月初，原告经前期大量调研及测试，结果表明主图受到更多消费者关注。该图片是经过原图拍摄加渲染完成，拍摄部分是实物儿童滑板车，渲染部分是背景，无论是实物拍摄的位置摆放，还是渲染所用的颜色及背景造型设计，都是原告根据市场需求、消费者趋好精心设计而成，属于原告赋有独创性的智力成果。事实上，该图片在2020年6月上线后，原告儿童滑板车在天猫平台多次销量高达第一，而被告用在淘宝手机端所使用的主图与原告主图构成实质性相似，具体如下：儿童滑板车摆放造型与原告主图一样，儿童滑板车所用的颜色与原告儿童滑板车颜色一样，而与被告实际所销售车辆则完全不一样，渲染图背景所用色彩采用与原告相同的同款颜色系列的粉红色。被告显然侵犯原告著作权，利用与原告高度近似主图进行了商品宣传，且主图所宣传内容与其实际销售内容不符，被告该行为极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或误认。 被告永康市必驰贸易有限公司辩称，被告不构成侵权，因为原告的主张的作品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故不享有文字作品著作权；从美术作品角度看，该“18个月就该玩”是被告设计在先，也不构成侵权；且该句话2015年就在行业内流行，是流行的表达而非原告使用在先；关于滑板车图片作品，要区分功能性和艺术性，法律保护的是艺术性。2015年之前，这种滑板车就很普遍。总之，无论是“18个月就该玩”还是滑板车图片，被告均未侵害原告的著作权。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著作权证书二份及相应的作品图片、天猫广告截图、手机网页与店铺产品以及视频、授权书、网络截图等证据。被告围绕其抗辩主张，提交了公证书一份。本院依法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庭审后，原告补充了著作权相应作品图片（加盖版权保护中心公章）及视频、著作权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补充了证据：视频、图片。双方通过微法院进行了补充质证。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著作权证书二份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两著作权相应的作品图片、著作权相应作品图片（加盖版权保护中心公章）及视频、授权书及著作权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仍认为无法确认真实性；对天猫广告截图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使用“十八个月就该玩”时间更早，且存在细节上的差别，另外滑板车图片，与原告主张的著作权图片造型不同，功能不同，颜色不同；对手机网页与店铺产品以及视频认为真实性不能确定，图片为黑白，无法比较，且网上的时间可能修改；对于网络截图（证明产生的影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看清细节，无法比对。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公证书所载的图片与原告2019年上传的图片相似，背景相同，构成侵权。对于被告补充的证据，认可时间显示2020年5月29日的图片（该图没有广告语“18个月就该玩”）及展示该图视频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该图与被告实际用于天猫旗舰店及手机淘宝上的主图不一致，而被告所用的图刚好与原告主图一致，是对原告著作权的侵权。不认可时间显示为2020年4月29日的图及展示该图的视频两份证据真实性。该操作完全有可能是被告先修改图片时间信息，再通过读图器显示出新时间，而且被告完全无法证明该图是否发布公开在第三平台。况且原告早在2019年就开始使用“18个月就玩”的横向排版，在文字相同的情况下，竖向排版与横向排版是构成实质性相似的。最重要的是，不管是横排版还是竖向排版，都是原告使用时间早于被告，被告明显属于抄袭，侵犯了原告著作权。被告新提交的两份证据，明显不合理，如果在4月29日，被告已经有带“18个月就该玩”，而且配色好看主图，一般情况下不会在5月29日，还使用不带“18个月就该玩”的没经配色的而且不好看的图。 关于原告著作权相关的证据，因著作权证具有一定的公示性，原告持有涉案著作权证原件，且被告无相关证据推翻该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关于其享有著作权的相关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侵权相关的证据，本院将予以综合认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作品名称：18个月就该玩、儿童滑板车）。 关于被告是否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作品名称：18个月就该玩）。被告抗辩称，该作品不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且属于被告的设计，在行业内也是流行语。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涉案作品“18个月就该玩”由这几个数字加文字及红色的边框、以及“就该玩”的底色为红色等组合而成的平面作品，符合上述条例规定的艺术作品的规定，应认定为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应受法律保护。被诉侵权图片仅是“18个月”的底色为黄色，其他部分的底色、文字摆放成竖形、字体、边框均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片相同，故被诉侵权图片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片构成实质相同，被告的使用构成侵权。又，被告抗辩所称的“18个月就该玩”图片系被告在先设计并无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抗辩所称的“18个月就该玩”在行业内系流行语，既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即使真实，亦不影响原告对涉案作品“18个月就该玩”享有著作权。故被告上述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是否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作品名称：儿童滑板车）。被告抗辩称，儿童滑板车的著作权保护要区分作品的艺术性和实物的功能性，著作权法保护的是艺术性，涉案滑板车在原告的作品创作之前就很普遍，故被告并不构成侵权。本院认为，原告的作品儿童滑板车登记日期为2019年7月31日，完成日期2019年5月3日。然而，正如被告抗辩所称，儿童滑板车该日期之前已是普遍的产品，故儿童滑板车的基本构型属于公共领域的资源，任何企业均可以合理使用；而且，被诉侵权图片的儿童滑板车与原告的作品儿童滑板车存在许多设计的区别，滑板车的造型、颜色也存在很大差异。另外，关于原告主张的儿童滑板车的摆放及背景布置与原告的店铺布置相同等问题，因原告主张的为著作权保护，而原告所主张“儿童滑板车的摆放及背景布置”均不属于其登记的作品的内容，故在判断是否侵害著作权时不能作为参考的因素。综上，被告的该部分抗辩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不认定被告对儿童滑板车图片的使用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 综上，本院对原告的相应证据予以确认，不相关的证据不予确认。对被告抗辩证据中合理部分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9月7日，原告将其作品“18个月就该玩”在国家版权局进行版权登记并取得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20—F—01117449）。后，原告于2020年9月1日以前发现被告在其斯威天猫旗舰店及淘宝手机端均有使用原告上述作品。 另查明，被告永康市必驰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14日，经营范围为五金工具、家居用具、家具、户外休闲用品、健身器材、日用塑料制品、日用五金制品、家用电器及配件、日用品销售、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业务等。 本院认为，涉案作品“18个月就该玩”是具有一定独创性的美术作品，尚处在保护期内，受著作权法保护。根据作品登记证书及授权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使用权人为原告礼意久久（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涉案店铺产品展示图片中印制的“18个月就该玩”与涉案“18个月就该玩”美术作品相同，前者构成后者的复制。被告永康市必驰贸易有限公司未经原告许可，以广告方式使用涉案美术作品，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作品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关于赔偿金额，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因被告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因侵权行为产生的违法所得，也无合理使用费用可供参考，主张以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额。综合考虑被告的侵权方式、范围、侵权行为的主观故意和持续时间、经营规模、作品类型、作品知名度、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为人民币5000元（含合理费用）。 关于原告要求刊登道歉声明的诉讼请求，因道歉和消除影响分别系不同的民事责任承担方式。刊登道歉声明一般适用于侵害人身权的情形，且原告仅系涉案作品“18个月就该玩”被授权使用人，并不享有涉案作品署名的权利，故原告该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停止不正当竞争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在庭审中已明确不再主张不正当竞争，故本院不予评价。 综上，被告的抗辩意见中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永康市必驰贸易有限公司停止侵害原告礼意久久（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18个月就该玩”（登记号：国作登字—2020—F—01117449）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 二、被告永康市必驰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礼意久久（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含原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 三、驳回原告礼意久久（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礼意久久（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5元，由被告永康市必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飞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红兰 代书记员 高谷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