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7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传运，男，195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军杰，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从政，男，196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军杰，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一局集团第六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中山东路**。法定代表人：曲兆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环，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野，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营业场所郑州市中牟县刘集镇人民路1号。负责人：金哲。原审被告：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郑州第六分公司，住，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民航路**院金航大厦****/div>负责人：陈友信。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存，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河南裕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住所地郑州市紫荆山路**>法定代表人：刘庆山，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樊纪良，男，196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上诉人刘传运、黄从政因与被上诉人中建一局集团第六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河南分公司）及原审被告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郑州第六分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军海）、河南裕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鸿公司）、原审第三人樊纪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传运、黄从政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94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7728000.8元及100万元保证金；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一、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从而导致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一审中上诉人己经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实际收取的工程款数额，在己知上诉人应得工程款和己收取工程款的情况下，可以判定付款义务主体尚欠工程款数额为7728000.8元。1、一审中己经查明，涉案工程系中建一局集团第六建筑有限公司从河南裕鸿置业有限公司承接，后转包给樊纪良与上诉人。上诉人和樊纪良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承建了其中的9-12＃楼及裙房，樊纪良承建了13-16＃及裙房。由此可知，上诉人与樊纪良是两个独立的施工队主体，双方之间的应得工程款也应当分别计算。涉案工程于2012年11月1日竣工，裕鸿公司与中建一局集团第六建筑有限公司最终认可工程总结算价为92234690.5元，漏算补报金额为18023437元，合计涉案工程总价款为92414924.87元。根据审计报告中所涉及内容可以计算出，上诉人实际施工部分9-12＃楼及裙房的工程造价款为45434974.21元。由于，中建一局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其与裕鸿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也是由上诉人实际参与而形成，裕鸿公司与中建一局之间就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款可直接适用于中建一局与上诉人之间，因此本案中上诉人就其所参与施工的9-12＃楼及裙房应得工程价款为45434974.21元。2、《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中上诉人己经提交了收款明细以证明所收取的款项为37280315.22元。对于中建一局所主张的付款中有争议部分，上诉人并未实际收到，也没有相应的付款凭证证明上诉人收取了该部分款项。被上诉人中建一局主张该部分款项系向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应当由被上诉人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不是由上诉人来证明。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上诉人未完成举证义务显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3、一审判决对中建一局就工程的付款总额认定有误，上诉人并未收到相应工程款，而且其所主张的付款总额也不符合客观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工程总价款为92414924.87元，(2019）豫0192民初5062号民事判决书支持的质保金数额为4633196.24元，由此可知，即便是中建一局将剩余的全部工程款均支付给实际施工人也仅为87781728.63元。但是，一审判决将上诉人不予认可的金额一并作为中建一局就该工程的付款，认定数额为88414854.91元，已经超出了实际应付款数额，显然不符合常理，由此也更进一步证明，上诉人所确认的收款数额方为中建一局就9-12＃楼的实际付款数额。二、上诉人所主张的剩余的100万元应由中建一局予以返还。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第三人樊纪良收取工程保证金的凭证及涉案工程各方协调会备忘录，足以证明该工程中实际施工方缴纳的保证金为600万元，其中200万元系上诉人缴纳。中建一局己经确认裕鸿公司就该工程仅有4633196.24元的质保金尚未付清，可见保证金已经退还至中建一局。在上诉人己收取的36705985.4元中有100万元在中建一局付款时己经备注为返还的保证金，可见裕鸿公司退还保证金时直接退还到了中建一局账户，剩余的100万元应由中建一局予以返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中建一局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状无论是从逻辑上、还是事实上、还是法律依据上都存在严重的错误。上诉人从一审到现在都没有证明所谓的尚欠工程款数额是多少，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指的裕鸿公司和中建一局之间的结算价款直接计算其应得的工程款，没有这样的裁判规则。在一审中上诉人作为原告一直对本案的法律关系没有确定的说法，没有确定的主张，对于合同相对方随口胡说，都没有证据支持。另外，质保金和保证金是两个性质不同的款项，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对于这两个款项的说法也是混乱的。关于保证金在一审中已经查明，上诉人所交的保证金是交给樊纪良的，而中建一局向裕鸿公司交的保证金，是以自有资金直接交给裕鸿公司的，这两笔款项没有关系，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或者是樊纪良曾经将它们所交的保证金交给过中建一局。上诉人一方面没有计算出其所谓的尚欠工程款，另一方面在一审中樊纪良也跟上诉人多次对账，樊纪良也证明上诉人所收的工程款已经超付，不存在欠付的情况。中建一局认为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中建一局认为一审判决的判项是正确的，但一审判决所载明的事实有遗漏和一些错误。被上诉人中建河南分公司未到庭、未答辩。原审被告海南军海述称：一、樊纪良、刘传运、黄从政应缴齐各自认定己开票金额的所得税(2.5%)。二、公司管理人员的工资、费用在内部承包协议规定由施工方负责。虽然合同无效，但是劳动付出不能无效，公司负责人冯存、公司会计陶华负责项目安全，质量进度，上下协商，调控不该发生的事项，裕鸿公司和中建一局往来账款核对分配税务报表，工程交工后各项决算和善后处理资金回笼，工程期维修，各项涉案诉讼自2011年7月2日至2020年11月17日共计108个月另15天，公司业务负责人冯存每月8000元＝868000元，会计陶华每月6000元＝651000元，共计1516000元。三、根据高院（2019）豫民再904号第8页的解释，中建一局与海南军海的转包合同虽然无效，但依据合同法和建设工程施工纠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合同无效不影响海南军海在此项目实际发生的效力，且海南军海派有管理人员进行管理，由刘传运施工队缴军海公司管理费908600元，樊纪良施工队缴海南军海管理费923700元。四、因樊纪良、刘传运、黄从政以公司名义赊欠材料引起的官司，把公司法人陈有信列入黑名单，限制法人高消费，陈有信要求樊纪良、刘传运、黄从政三人恢复本人和公司的名誉，撤销黑名单和赔偿名誉损失费陆万元整（其实所造成的损失不止陆万元整）。五、海南军海对两个施工队垫付、支付违约赔偿凭票据结算。原审被告裕鸿公司、原审第三人樊纪良未到庭、未陈述意见。刘传运、黄从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建一局、海南军海、中建河南分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9604188.81元，退还保证金1000000元（共计10604188.81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欠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7月1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判令被告裕鸿公司在欠付工程质量保证金范围内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樊纪良对1000000元保证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一审、二审及再审费用由五被告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3日，海南军海（乙方）与中建一局（甲方）签订《山水华城公寓项目9#-16#楼劳务分包合同》，海南军海向樊纪良出具授权委托书，樊纪良在该合同中海南军海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关于合同价款的确定事宜，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乙方采用包清工、包机具、包辅材、建筑面积单价包死的方式。合同价款为每平方米510元，建筑面积依据建筑图，按照《河南省建筑工程量清单综合基价（2008）版中的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计算》，建筑面积暂定75000平方米。分包工程不设预付款，每次付款均应按比例扣除保修金、保留金、保证金等款项。结构四层封顶付已完工程量的30%，结构封顶付至已完工程量的50%，装修完毕后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70%，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至总价的95%，剩余5%质保金，竣工二年无息返还。待工程完工并顺利通过验收，质量达到约定标准后即进行结算，付款时要有正规的劳务发票，结算总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待工程保修期满后（国家保修规定），当甲方从业主处获得对应款项后30天内，在扣除对应扣款后，甲方会一次性将余款无息返还给乙方。甲方所付给乙方的各种款项，当且仅当甲方从业主处获得对应款项后，甲方才会支付乙方各种款项；关于由发包方提供的混凝土、钢筋、电线、电缆等资源的结算事宜，合同约定：使用甲方资源的费用，在节点工程进度款中扣除。乙方使用的甲供材数量超出施工图预算数量或甲方与业主最终结算的数量，则超耗部分的材料费加价30%由乙方承担。对于超出合同规定用量部分甲方将上述超额费用从应付乙方工程款中直接扣除。甲供材料限额领料如实际使用量超耗，超耗部分由乙方负责。同日，海南军海（甲方）与樊纪良（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责任书》，约定“乙方自带工程项目加盟甲公司联合经营，服从甲方领导，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照章纳税，自负盈亏，独立承担自身的一切债权、债务”、“乙方保证山水华城9#-16#公寓工程项目按时一次交验合格，文明安全施工，无重大事故，及时上缴各种应缴税款，否则承担违规造成的一切后果，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要承担甲方派驻监管人员和公司定期质安检查人员的工资及费用”。2011年8月18日，裕鸿公司与中建一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裕鸿公司将山水华城公寓项目9#-16#楼除桩基、土方、幕墙、门窗、电梯、消防、空调系统、燃气、高低压变配电、热力、自来水、外网、弱电、智能化、景观绿化、二次设计工程等之外的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中建一局。2011年12月7日，黄从政与樊纪良签订《内部合作协议书》，协议载明，双方就山水华城9#-16#楼工程成立两个独立的项目部，自负盈亏。2012年4月1日，海南军海（甲方）与中建一局河南分公司（乙方）签订《内部借款协议》，内容载明“甲方因山水华城项目工期拖后，因自身资金周转困难，目前无法筹集足够资金满足施工进度需要，特向乙方申请流动资金借款。借款月利率为1%，贷款方于收到裕鸿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自行扣除本金及利息。”同日，刘传运、樊纪良（甲方）与中建一局河南分公司（乙方）签订了另一份《内部借款协议》，上述两份协议的内容相同。2012年11月1日，案涉山水华城项目9#-16#楼工程竣工。2013年1月6日，受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郑州航空港区）监察审计局委托，河南安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审查，出具了《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山水华城公寓9#-16#楼工程竣工结算审查书》（以下简称《结算审查书》）。该《结算审查书》内容显示“9#-16#楼建安费用审定金额94800719.16元，扣款项金额4202611.87元（其中施工方已签字罚款169337元、堵门罚款2000000元、第二个节点延期扣款404579.37元、第三个节点延期扣款832003.84元、现场用电费扣款396691.66元、施工现场彩板房及院内水井等设备使用费扣款400000元）”。2013年5月31日，为解决山水华城9#-16#楼工程款纠纷，综保区（港区）建设环保局、中建一局、裕鸿公司等人员召开纠纷协调会，形成《解决山水华城9#-16#楼工程款纠纷协调会备忘录》，该备忘录内容载明“甲（裕鸿公司）乙（中建一局）双方均认可第三方机构（安泰公司）对工程款的审核结果”、“甲方同意退还乙方400万元履约保证金”、“双方有争议的堵门罚款及工期节点延误违约金323.658321元减少至160万元”，该备忘录显示在中建一局方的加印签名处有中建一局党委书记栾叶斌、项目经理吕书豪、现场负责人曹海飞、刘传运的签名。裕鸿公司与中建一局双方最终认可的结算价为92234690.50元。后安泰公司对工程漏报补送项目审定金额为180234.37元。2014年3月26日，中建一局向裕鸿公司出具一份《工程维修委托》，该份材料内容载明“委托刘传运负责9#-12#楼的维修、委托冯存负责13#-16#楼的维修”。中建一局提交了一份其与海南军海签订的《分包结算书》，该结算书内容载明“山水华城9#-16#楼项目结算总价83262154.35元，结算书由合同价（39629096.1元）和代购材料费及其变更洽商（43633058.29元）组成”。中建一局称该《分包结算书》的形成时间为2014年底，是对应付工程款的结算。海南军海的法定代表人陈友信称该《分包结算书》是对已付款项的结算。中建一局提交了该公司就案涉工程的付款明细及案涉工程相关费用辅助清单，内容显示：该公司于2014年10月24日之前付款83263531.30元，具体的付款方式是，海南军海（委托方）与中建一局河南分公司（受托方）及工程款（货款）接收方（被委托方）签订《委托付款协议》，协议载明“委托方支付给被委托方的工程款（货款）抵顶相等金额的委托方对受托方的应收工程款”。原告、第三人樊纪良共同使用发包方提供的建筑资源，且资源费用均从节点工程进度款中予以扣除。该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至2019年5月21日以承担生效判决执行款的方式支付案涉工程相关款项500余万元。截止至2019年5月21日，中建一局共支付案涉工程相关款项88414854.91元。还查明，该院于2020年5月7日就中建一局与裕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豫0192民初5062号判决，判令裕鸿公司支付中建一局质保金4633196.24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案涉合同的效力及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关于裕鸿公司与中建一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故，该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第三人樊纪良称该合同系无效合同，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发包人裕鸿公司与承包人中建一局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关于海南军海与中建一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海南军海与第三人樊纪良签订《内部承包合同责任书》，该责任书载明“樊纪良自负盈亏，管理费按工程结算价的2%上缴”。海南军海向樊纪良出具《授权委托书》，樊纪良以海南军海的名义与中建一局签订该合同，故，海南军海与樊纪良之间存在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故，海南军海与中建一局签订的该合同无效。海南军海在与中建一局签订该合同后，其并未实际履行合同义务，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的系原告与第三人樊纪良。故，原告、第三人樊纪良系实际施工人。关于中建一局与实际施工人之间是否存在以及存在何种具体的法律关系问题。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2年，中建一局河南分公司分别与原告、第三人樊纪良及海南军海签订内容相同的两份《内部借款协议》；2013年，安泰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审查期间，原告刘传运作为中建一局的代表之一在《解决山水华城9#-16#楼工程款纠纷协调会备忘录》中签字；中建一局在履行工程款支付义务的过程中，并未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海南军海，而是支付给有樊纪良、原告签名的《委托付款协议》中的被委托方；中建一局向裕鸿公司出具的《工程维修委托》载明委托刘传运负责9#-12#楼的维修。中建一局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上述种种行为表明其明知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原告及第三人樊纪良。中建一局与海南军海签订的合同虽名为劳务分包，但结合合同的具体内容、《分包结算书》中结算价格的具体组成以及案涉证据，中建一局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实际履行了与裕鸿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主要义务。故，中建一局名义上是工程分包，实际上是工程转包。综上，本院认定中建一局与原告、第三人樊纪良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转包关系。关于海南军海与第三人樊纪良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责任书》，海南军海与樊纪良系出借资质的挂靠关系，樊纪良挂靠经营行为违反了建筑行业特许经营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该协议无效。（二）原告的举证证明责任。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欠款，原告应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向其承担付款义务的主体、其已收工程款的数额以及付款义务主体欠付其工程款的数额。（1）向原告承担付款义务的主体。原告要求被告裕鸿公司在欠付工程质量保证金范围内向其承担付款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是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中建一局已就裕鸿公司欠付的工程质量保证金提起诉讼，裕鸿公司所欠付的款项已经法院判决的形式确认支付给中建一局。故，原告要求被告裕鸿公司向其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要求被告中建一局河南分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但原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该公司之间存在明确具体的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中建一局河南分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要求被告海南军海向其支付工程款，原告、第三人樊纪良与海南军海之间存在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在出借资质的合同关系中，除合同有明确约定外，海南军海仅基于挂靠关系而向原告、第三人樊纪良承担工程款的转付义务，而非工程款的直接支付义务。在原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海南军海存在不履行转付义务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海南军海向其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要求被告中建一局向其支付工程款，中建一局与实际施工人原告、第三人樊纪良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转包关系，原告和第三人樊纪良实际履行了《劳务分包合同》项下的合同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原告可以请求中建一局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2）原告已收工程款的数额以及付款义务主体欠付其工程款的数额。案件审理过程中，本庭多次组织当事人对账，原告与第三人樊纪良就多笔大额款项存在争议，双方对各自实际接收到的、应计算在各自名下的工程款数额存在较大争议。原告与第三人樊纪良签订有《内部合作协议》，虽然协议中载明“就9#-16#楼,双方成立两个独立的项目部”，但在原告与第三人樊纪良之间存在共用发包方提供的建筑资源且资源费用均从节点工程进度款中予以扣除、共同签订《内部借款协议》且借款用于工程、共同负担相关费用的情况下，原告与第三人樊纪良作为《内部合作协议》的双方若其中一方单独向中建一局主张工程欠款，应首先完成双方之间内部的相关款项及费用的结算。在此基础上，才能进一步确定是否存在欠付其中一方工程款的情况以及所欠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原告作为下欠工程款的权利主张方，应提供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收工程款的数额以及付款义务主体欠付其工程款的数额。综上，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原告仅提供了第三人樊纪良向其出具的收款凭证，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有向其返还保证金的义务。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传运、黄从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916元，由原告刘传运、黄从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一审判决对于案涉合同的效力、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向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主体的认定，具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上诉人可以请求中建一局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但是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对于付款义务主体欠付其工程款数额应负有举证责任，一审判决分配举证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与第三人樊纪良签订的《内部合作协议》虽然载明“就9#-16#楼,双方成立两个独立的项目部”，但在上诉人与第三人樊纪良之间存在共用发包方提供的建筑资源且资源费用均从节点工程进度款中予以扣除、共同签订《内部借款协议》且借款用于工程、共同负担相关费用的情况下，上诉人与第三人樊纪良作为合作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如果其中一方单独向中建一局主张工程欠款，应首先完成双方之间内部的相关款项及费用的结算。一审中，经多次组织双方对账，上诉人与第三人樊纪良就多笔大额款项存在争议，双方对各自实际接收到的、应计算在各自名下的工程款数额存在较大争议，无法确定是否存在欠付其中一方工程款的情况以及所欠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要求退还保证金的问题，上诉人仅提供了第三人樊纪良向其出具的收款凭证，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有向其返还保证金的义务，故对上诉人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于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传运、黄从政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916元，由上诉人刘传运、黄从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金审判员 黄智勇审判员 张晶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田宇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