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4民初4215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诺维雅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武义县泉溪镇金岩山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胡华成。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蔚，男，197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浙江今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南充市乐福尔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航空港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徐雄亮。 被告：永康市乐福尔涂装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城西新区李店二村利康创业园**第**。 法定代表人：徐雄亮。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成智慧，永康市四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浙江诺维雅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维雅公司”）与被告南充市乐福尔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充乐福尔”）、永康市乐福尔涂装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康乐福尔”）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南充乐福尔于2020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于9月3日受理。于2020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诺维雅公司的代理人林蔚、徐强、被告代理人陈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购买机器设备款8292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原告从2009年5月20日开始在武义县泉溪镇金岩山工业区从事保温杯加工业务，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徐雄亮在永康和南充各开了一家乐福尔涂装设备公司。原告与被告南充乐福尔在2018年11月19日签订了保温杯二涂一烤静电喷涂（涂装）流水线工程合同书，由被告南充乐福尔为原告定制保温杯喷涂流水线，原告分别于2018年11月28日预付设备款529200元、2019年5月28日支付设备款30万元。后被告南充乐福尔将设备安装在原告公司四楼，调试期间，因被告南充乐福尔在安装设计喷涂（涂装）流水线设计缺陷逃离原告公司。后原告分别四次用顺丰快递向两被告寄去要求“完成喷涂设备安装及要求验收公函”，要求两被告立即完成喷涂（涂装）流水线，被告分别签收了以上函件。两被告签收后无奈于2020年3月20日派公司副总李湖华及工作人员前来验收，双方当场验收并开具验收单，证明该套流水线全部不合格。经查，被告永康乐福尔与被告南充乐福尔是关联公司，两被告生产不合格的流水线造成原告重大财产损失，两被告安装的流水线无法使用，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要求退还设备款，双方多次协商退款未果。 被告南充乐福尔答辩称，原告主张返还全部货款并赔偿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设计图纸经双方确认，不存在原告陈述的因设计缺陷而逃离原告公司。2018年年底被告按约安装完成，后多次电话联系原告验收，但原告以各种理由推脱，原告支付第二笔款项并开具发票，期间都没有提出验收。双方缺乏沟通渠道下，被告迫于无奈发送函件希望原告委托负责人对接，也承诺出现问题会积极配合解决，即售后服务。2019年12月13日收到回馈电话后被告派售后李经理去了解情况，沟通过程中原告提出了部分设计变更。2、在履行设计方案合同过程中，诺维雅公司已经违约，原告预付款仅支付了529200元，2019年5月10日原告支付了30万元设备款，被告开具了全额发票，应视为已经验收合格。3、原告在未经培训的情况下自行调试，调试出了有创痕的产品。自交付使用之日起一年内为保修期，即设备出现故障，若非需方人为责任供方负责包修，涉案产品经过培训后是能正常使用的，原告后期提出的设计变更，那添加的产品需要原告出资购买，被告也是愿意配合调整的。综上，原告诉请条件未成就，如在使用过程中需要被告的售后服务，被告也会积极配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永康乐福尔答辩称，我方并非合同相对方，设备并非永康乐福尔生产，永康乐福尔未签订合同、也未开具发票。南充乐福尔和永康乐福尔都是独立的法人，不能因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就认定是同一个公司，本案与永康乐福尔无关。请求驳回对永康乐福尔的诉讼请求。 被告南充乐福尔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原告诺维雅公司向被告南充乐福尔支付设备尾款2508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由诺维雅公司负担。 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了《设计方案合同书》，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设计“保温杯二涂一烤静电喷涂流水线工程”并安装，合同总价为108万元，付款方式为：预付款50%，安装完成验收后45%，一个月后付5%，税票按付款进度开具。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11月28日付款529200元，被告按合同约定于2018年12月底安装完毕。此后被告多次与原告联系要求进行验收，原告均置之不理。2019年5月28日，原告按合同约定安装验收后支付了30万元货款。且被告已经全额开具增值税发票，应视为已经验收。被告已严格按合同约定的技术参数交付了定制流水线，由于涉案流水线需要对操作人员进行培训，但原告一直没有人员出来对接，解决售后培训一事。嗣后，原告又提出设计变更。经被告多次要求原告进行操作培训并支付尾款，原告均置之不理。 原告（反诉被告）诺维雅公司答辩称，1、关于保温杯喷涂生产线是否已经安装完毕以及是否验收合格。双方签订合同后，南充乐福尔与永康乐福尔开始陆续在原告公司安装保温杯喷涂生产线，后两被告一直未完成安装和调试，原告分别以顺丰快递方式于2019年11月21日、12月25日、2020年4月20日以催告函形式要求两被告安装完成并验收，两被告多次来原告公司安装调试，后双方在2020年3月20日、5月6日、5月15日分三次出具了验收单，经验收，粉末回收装置喷粉安全区存在安全隐患，且生产出来的保温杯存在质量问题、纯度不合格，有双方在场人员签字为证。2、关于保温杯涂装生产线安装生产过程及对接培训，原告一直积极配合南充乐福尔、永康乐福尔的安装和验收，从原告举证的门卫清单和验收单、双方在场验收单、三次催告函催告安装流水线，均证实了涉案流水线无法投入正常使用，无法使用生产线，何来培训一说？3、关于是否支付尾款，我们认为无须支付。相反南充乐福尔应退还已支付的829200元，保温杯喷涂流水线不合格，致使原告购买机器用于公司生产经营的目的不能实现，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退款。 围绕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一、要求完成喷涂设备组装的函、快递面单各三份，用以证明原告三次催告两被告要求完成涂装设备并双方在场验收的事实。 被告质证意见：对2019年11月21日的函，庭前没有收到过，无法质证。对2019年12月25日的函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是在被告发送要求原告确认双方对接当事人后给予的反馈函，与被告的函件能相互印证。第三份函件确实有收到，并非被告推拖验收，而是原告不配合验收，原告也支付了第二笔款项，证明设备验收合格，李经理是被告的售后人员，并非技术人员，在所谓的试机中，李经理没有上手操作，而是原告使用了串粉的粉末进行了试机，试机后要求李经理签字。根据此函，原告的要求是进行调试，不能一两个月后就要求退机。这份函件之后双方就再也没有联系。 二、2020年3月20日由被告经理李湖华及原告的行政主管郑强等签字的现场验收单三份，用以证明设备调试验收不合格的事实。 被告质证意见：字确实是李经理所写，但内容是原告单方制作，试机人员是原告的行政人员，而不是受过培训的专业人员，当时试机是否使用得当不得而知。至于串粉，在换粉之后前面几个会有这样的情形，这在整个行业中都是这样的技术，并非个例。被告按合同约定的参数交付，使用过程中会出现一些问题，被告也愿意配合整改，李湖华是被告的售后经理，不是技术人员，验收单上的生产厂家写的也是永康乐福尔，非南充乐福尔。 三、设计方案合同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合同的价格、两被告一并安装设备的事实（合同抬头写两被告，落款的地址是被告永康乐福尔的地址）。 被告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约定第二笔货款在安装验收后支付，原告已经支付了第二笔货款并要求被告开具了全额增值税发票，已经默认了验收合格。第二，合同第八条约定设计图纸经双方确认，该证据也能够看出来原告对设计图纸有盖章，这份图纸是双方认可的，这与原告陈述的因设计缺陷而逃离现场不相符。设计图纸经双方确认，安装后由被告的技术人员对原告进行培训，在原告杨总离职后无对接人员，此后原告也未要求被告进行培训就自行试机。该合同的落款盖章也能证明合同相对方是南充乐福尔，所有的税票和款项支付都是与南充乐福尔发生交易，并非永康乐福尔。 四、增值税发票及入账通知书，用以证明原告付款829200元的事实。 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南充乐福尔确实收到了829200元，从第二笔付款时间可以看出来，合同约定是预付款90天内安装调试完成，我们在2018年12月底安装完成，原告主动支付了第二笔款项，并要求我们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已经默认验收合格，税票都是与南充乐福尔发生往来。 五、移动公司通话详单、通话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一份，证明原告多次催促两被告，被告法人叫公司经理与原告对接做相应验收的事实。 被告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通话录音中被告法定代表人也提到是原告的设备没有用，是原告不再需要改设备了，原告在试机中使用不当，其把字距密度节调整了导致喷粉不均，我们过去了原告方一直没有人对接，也没有人接待，主要原因还是原告造成的。 六、门卫签收单一份，证明被告多次派人安装调试，其每次来都有签名登记入厂时间和出厂时间，都是李湖华和相应工作人员跟来验收、调试的事实。 被告质证意见：对三性均有异议，也不知道是谁签字的，是原告单方提供的，但如果内容是真实的话，能确定的是被告在2018年农历年底即2019年1月份将设备安装交付给原告了，而且登记本上写的也只有李湖华一个人，并非原告陈述的带着技术人员进厂。 七、机器设备照片一组，证明两被告安装的设备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事实。 被告质证意见：三性均有异议，照片只是局部，不能反映是否我方的机器设备，机器设备应该有日常打扫，这是地面积灰，而不是机器设备里面有什么隐患，拍摄时间是开庭之日，原告作为机器设备的所有人，应该对设备进行日常打理。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2019年12月8日的函件及快递面单三页，用以证明涉案设备在2018年农历年底前已经安装完毕，由于原告没有工作人员联络对接导致设备无法验收，希望原告安排人员进行验收，2019年12月7日被告将此函件通过顺丰快递送达原告的事实。 2、2019年12月14日的函件及快递面单共三页，用以证明原告知晓2019年12月7日的函件内容后，被告在2019年12月13日等到了回馈电话。双方当面会见后原告提出设计更改，等售后人员反馈给公司后，被告给出了相应的建议，然后将此函件寄给原告的事实。 原告质证意见：只收到了证据1的函件，证据2的函件未收到过。 本院认证意见：对原告证据一，相关函件有寄送面单相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二、三、四、五，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六，系原告单方制作的证据，且从签名登记情况看，也不能证明李湖华带着技术人员进出。对证据七，因拍摄时间距离双方最后一次验收时间已经四个月左右，不能准确反映设备验收当时的情况。对被告证据1、2，能够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两份函件可以证明涉案设备在2019年12月尚未进行验收。 本案争议焦点有：一、被告永康乐福尔是否涉案设备买卖合同相对方问题。本院认为，从双方的《设计方案合同书》看，首页标注了永康乐福尔和南充乐福尔，并注明Ａ区地址：浙江省永康市城西新区××路××号，Ｂ区地址四川省南充市××路××号，合同每页最上部分标注“永康市乐福尔涂装设备有限公司”，最下面均标注“浙江省永康市西城新区李店利康创业园8号”以及相应的联系方式，且设备安装后前往验收的人员李湖华是永康乐福尔的员工，因此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永康乐福尔系本案合同的共同相对方。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确认。 二、涉案设备是否已经验收合格问题。原告主张涉案设备经双方三次组织验收至今未验收合格，被告则主张涉案设备在原告主动支付第二笔30万元货款时就应视为验收合格。本院认为，不能因原告主动支付第二笔货款而推断涉案设备已经验收合格。从三份现场验收单看，验收结论均为不合格，故应以该书面结论为准，涉案设备尚未验收合格。 三、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解除涉案设备买卖合同。本院认为，从经济、效益的原则出发，涉案设备已经安装在原告厂区，原告首先考虑的方案应该是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方式。但从本案实际看，原告在2019年11月21日、12月25日两次发函给被告要求进行调试验收，双方在2020年3月20日才组织第一次验收，验收结论不合格，经原告发函催告后，双方又组织了第二次验收，验收结论仍为不合格。5月15日双方组织的第三次验收，验收结论仍为不合格。从具体内容看，三次验收设备情况并未有明显改善，第一次验收提出的相关问题仅有供粉装置一项得到了解决。直至现在被告方也未能拿出合理的整改、解决方案，更未有实际到原告厂区进行整改。故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已无法将涉案设备调试合格，被告也未举证证明有能力将涉案设备调试合格。因此，原告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解除合同，并退还货款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9日，原告诺维雅公司与被告永康乐福尔、南充乐福尔签订《设计方案合同书》一份，约定两被告为原告设计、制造、安装保温杯粉末涂料二涂一烤静电涂装生产线工程，合同总价款108万元，付款方式为预付50%，安装完成验收后45%，一个月后付5%，合同预付款后90天内发货，安装调试时间约20天完成。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了829200元。被告于2019年1月份将设备运至原告厂区并安装完毕。但设备一直未能调试验收完成。2019年11月21日，原告发函给被告催促其在15日内派人安装并调试完成生产线。2019年12月7日，被告发函给原告称因缺乏沟通渠道未能完成接洽，希望原告委托一位具体责任人对接。2019年12月13日，被告又发函给原告，称2019年12月13日双方会务，了解到设备情况：1、粉末上粉率低，平均只有40%左右；2、换粉时存在串色现象；3、治具节距从152.4调整到101.6后，治具数量不够。为此提出解决方案为：1、增加往复机往复喷涂；2、串粉问题属行业难题，只能委屈认可；3、增加330只治具。2019年12月25日，原告发函给被告，确认公司代表为胡向阳，并要求被告于2019年12月31日到公司车间验收。 2020年3月20日，原、被告双方对涉案设备进行了第一次验收，验收结果为：1、喷粉室粉尘不能全部排走，粉末环境污染严重，防护不当容易致员工职业病，并有粉尘爆炸隐患；2、喷粉房设计不合理，不易清理，吹粉设计导致房间塑粉飞扬，除尘设备吸力不够，粉末换色后存在不同颜色粉末污染，如添吸尘器增加安全风险；3、大旋风回收装置存在清粉不易，没有观察口和清扫口，导致后期大量积粉无法清理，有火灾隐患；4、喷粉房采用固定式喷枪，喷粉会造成杯子喷粉不均匀、上粉效率低及塑粉浪费较大，且夹具间隙大，喷小杯时喷枪基本空喷，塑粉利用率不到一半；5、吹尘、吹粉防护设施简陋、防护不到位，容易造成粉末污染传动链条及增加保养困难，有火灾及爆炸隐患；6、一共试样130个杯子，30个深蓝色除6个喷粉不均外其他合格，后经清理换色喷30只黄色、30只枚红色、40只白色串色、磕碰、洒点不均，全部不合格。验收结论为：现场工程师给不出合理建议和改善方案，此次验收不合格。 2020年4月28日，原告又发函给被告催促被告派人安装并调试完成涉案生产线。 2020年5月6日、5月15日，双方组织了第二次、第三次验收，除供粉装置已采取一个颜色一个料筒的方式整改外，其他内容均未有明显改善，试样的16个杯子和20个杯子均串色、洒点不均，全部不合格，验收结论为不合格。 本院认为，原告诺维雅公司与被告永康乐福尔、南充乐福尔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认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身的义务。原告已按约支付了预付款及第二笔货款共计829200元，但被告收款后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将设备安装调试到位，经三次验收仍不合格，无法投入生产使用。直至原告起诉、开庭，被告仍未拿出合理的解决方案。故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已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设备的调试工作，其要求解除合同，合法有据，涉案合同自原告的解除合同通知到达被告后解除。合同解除后，已履行的部分，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原告要求返还已支付的货款829200元及利息损失，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同时原告应将被告已经交付的机器设备予以返还。针对被告的反诉请求，因无证据证明涉案设备已经验收合格，故被告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南充市乐福尔工贸有限公司、永康市乐福尔涂装设备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浙江诺维雅工贸有限公司货款8292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20年9月4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同时由原告浙江诺维雅工贸有限公司返还被告南充市乐福尔工贸有限公司、永康市乐福尔涂装设备有限公司已安装的保温杯喷涂流水线设备。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南充市乐福尔工贸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被告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6275元（已减半收取），诉讼保全费4895元，合计11170元，由被告永康市乐福尔涂装设备有限公司、南充市乐福尔工贸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31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反诉原告）南充市乐福尔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应晓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代书记员 鲍雅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