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豫04民终33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宗儒，别名余磊，男，198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鑫，女，198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宗儒，男，198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聪燕，女，1989年3月18日生，汉族，住平顶山市卫**。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乐，河南国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余宗儒、丁鑫因与被上诉人王聪燕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20）豫04民初3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宗儒，丁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宗儒，被上诉人王聪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宗儒、丁鑫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被上诉人款项55万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错误。1、上诉人丁鑫、余宗儒并非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本案纠纷实质是加盟权纠纷，加盟的双方系平顶山市易贝特商贸有限公司（简称易贝特公司）与王聪燕，而非丁鑫、余宗儒，余宗儒既非股东也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无权利对公司转让等重要事务进行处置，其在2017年11月21日的协议上签字，超越职权范围，也不符合常理，足以证实该协议是在受胁迫的情形下签订，非上诉人真实意思的表示；退一步讲就算签字也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职责的行为，而非个人行为，该后果应当由易贝特公司承担。上诉人丁鑫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以公司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协议，其行为并非自然人个体。故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因此被告应当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才可以成为诉讼主体，民事诉讼法学理论亦将“被告主体适格”视为诉讼要件，起诉符合诉讼要件是法院进行实体审理的前提，故被告主体适格问题具有程序法性质，本案因被告主体不适格而导致诉讼要件欠缺，二审法院依法应发回重审。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店内货物已全部归被上诉人王聪燕所有，上诉人并未将货物转移走。通过上诉人余磊与王聪燕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货物经过盘点，王聪燕认可接管50多万元货物，并且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余磊与易贝特公司员工郝三娜等四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房屋出租人的电话录音及2017年11月21日所签订的协议第一条能够证实店内货物在协议签订时已全部归王聪燕所有，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已完成了占有交付。同时，涉诉易贝特公司一直由被上诉人王聪燕负责经营，上诉人居住在南阳市，平时不在平顶山市，易贝特公司的房屋钥匙及日常货物出入均由王聪燕掌控，正是由于王聪燕在负责经营期间，频繁将货物拉走，导致客户不满，双方才在协议第七条约定由上诉人协助被上诉人平复客怨。且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就不再过问易贝特公司的事务，店内货物均由被上诉人自行处置，上诉人也未再进入过易贝特公司，通过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十易贝特公司员工的微信朋友圈截图也能证实，在2017年11月21日后，易贝特公司仍然在平顶山市由王聪燕继续经营，业务未受到任何影响。原审仅以这些证据发生在2017年11月21日前就否定货物已交付被上诉人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程序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返还55万元款项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因此，上诉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聪燕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一、被答辩人作为被告主体适格，本案案由是合同纠纷，案涉协议签署双方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协议所涉内容不仅是对公司全部股权的转让，公司资产的转交作出约定，还包括对以前留存的经营问题的解决，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双方已部分履行该协议，故作为协议的相对方的被答辩人，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适格。二、被答辩人违反诚信原则，拒不履行转让股权和货物移交的义务。1、从双方签订的协议第一条，甲方将平顶山易贝特店现有货物全部给乙方所有，因乙方交纳现金人民币65万可知答辩人已经支付了65万元给被答辩人，被答辩人应当在签约之日后，将易贝特现有货物全部交给乙方，但被答辩人从未履行该条约定。2、从案涉协议第八条，双方之前所有协议作废可知，双方之间是存在合作关系，但被答辩人一直掌控易贝特公司，且意图拉走合作经营的货物，答辩人被迫采取堵门等方式自救，为了解决双方合作经营存在的矛盾，双方最终签订了案涉协议，案涉协议签订后，双方应当依约全面履行，但被答辩人在协议签订后仅月余就违反诚信原则，擅自将易贝特公司变更到他处，拒不履行转让股权、交付货物的义务，可以看出其压根没有履行协议的善意，仅仅是为了应付答辩人而采取的欺骗手段，3、案涉的货物价值比较大，如果被答辩人依约交付，双方必定有相关的手续，被答辩人仅仅用协议签订之前，双方存在经营矛盾时的一些所谓的证据，来证明王聪燕已经全部占有货物，这既不符合事实，也同案涉协议的约定相悖。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王聪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王聪燕、余宗儒、丁鑫于2017年11月21日签订的《协议》，判令余宗儒、丁鑫返还原告款项55万元及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余宗儒、丁鑫退还原告陆地方舟四轮电动货车一辆或者判令支付4万元车辆费用；3.诉讼费由余宗儒、丁鑫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易贝特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17日，工商登记股东为丁鑫，法定代表人为丁鑫，主要人员有丁鑫和余宗儒，后于2018年1月26日变更名称为社旗县易贝特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社旗易贝特公司”），并变更住所地为社旗县××店镇××楼××号。但是，社旗易贝特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仍为丁鑫，主要人员仍为丁鑫和余宗儒。丁鑫和余宗儒原为夫妻关系，后于2016年11月21日登记离婚。 2017年11月21日，余磊、丁鑫（甲方）与王聪燕（乙方）签订书面“协议”一份，主要内容有：（1）甲方将易贝特店现有货物全部给乙方所有，因乙方交纳现金人民币陆拾伍万。（2）甲方在三天内给乙方人民币壹拾万元现金，并把所有股份转交给乙方及变更法人给乙方，并保证平顶山市就此一家易贝特品牌易货公司经营深圳易贝特总部的所有易货业务。（3）甲方给乙方壹拾万元易货额度货物……（4）乙方给甲方介绍的易贝特加盟商，甲方从加盟费中扣除乙方应得提成，甲方再累计多提壹拾万元整（约定时间为4个月，如未达成，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壹拾万元整），交付时间最迟为2018年3月21日。（5）乙方承诺签约客户张总陆地方舟四轮电动货车不用甲方退回，归甲方所有，乙方承担此易货额度。（6）乙方同意赠送甲方超市货架贰万元物品。（7）甲方协助乙方平复客怨及遗留问题，并帮助乙方重新将店开起来。（8）双方之前所有协议作废，并在甲方提货架时当面销毁。余磊、丁鑫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质证时称：“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系二人在受到王聪燕胁迫的情况下所签订，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且通过协议的签约方，甲方一方显示为丁鑫、余磊，余磊既非股东也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公司的相关事务其无权进行处分，之所以在该协议签约也足以印证了是受胁迫。”另在庭审中，余磊、丁鑫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称：“（该协议）在派出所外面签的。”王聪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是在五一路派出所签的，当着警察的面，印油等材料都是警察提供的。” 王聪燕另提供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组及收条一份，主张自2017年8月25日至2017年9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及POS机支付方式向余磊、丁鑫支付价款共计65万元。余磊、丁鑫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质证时称：“真实性无异议，但通过王聪燕的支付明细显示，支付期限为2017年8月25日至2017年9月30日，部分证据上显示该款项为加盟费，通过双方签订的加盟协议足以认定该费用为加盟费用，退一步讲通过双方于2017年11月21日所签订的协议显示该费用为王聪燕支付的货款。” 余磊、丁鑫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供“加盟合同协议书”一份，显示主要内容有王聪燕于2017年9月25日与易贝特商贸公司代表人杜旭（未见授权委托书）签订该协议，授权王聪燕在河南省平顶山市经营易贝特商贸公司相关业务，合同长期有效，加盟总费用为70万元，股东为王聪燕拥有70%股份，丁鑫拥有30%股份。另提供余磊于2017年11月19日10时45分许与王聪燕微信聊天截图，主张“王聪燕认可经盘点后其接管的货物价值50多万元。”提供余磊与易贝特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截图，主张“易贝特公司四名员工告知余磊仓库里的货物都被王聪燕挪走了。”以及电话录音、照片、微信聊天截图、微信朋友圈截图等证据，主张“2017年10月25日房屋出租人给余磊打电话告知王聪燕负责经营期间，频繁关门，且派人将店内货物拉走，引起客户不满，严重影响公司形象，违反双方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余磊在2017年11月21日被迫签订协议后，易贝特公司实际由王聪燕全权经营，王聪燕指派员工在微信朋友圈里发布招聘、签约、公司聚会、交易等相关信息。”以及双方产生争议纠纷后有关情况。 另，2017年11月22日，王聪燕向丁鑫出具“收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收到丁鑫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2017年11月27日，王聪燕与余磊通过微信聊天方式沟通协商关于办理营业执照变更相关事宜，其中部分内容为：“或者我把这个移走，你再办一个。”“下午估计办不成，我问问都需要啥。移走这边合同都签不成。”“好，你问问给我说。嗯，那就办更名吧。”“好的，营业执照是不是你拿走了？我没找到啊。” 在庭审中，关于王聪燕主张的支付余磊、丁鑫65万元以及余磊、丁鑫其后退还10万元的问题。余磊、丁鑫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属实。但65万元系货款，余磊、丁鑫已将货物全部支付王聪燕。”“（2017年11月21日协议签订后，货物）已全部交付王聪燕，余磊、丁鑫提交的证据二、三、四以及王聪燕提交的证据二也印证了余磊、丁鑫已将65万元的货物交付。”但王聪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反驳称：“没有交付，根据协议约定余磊、丁鑫所称的交付货物，应当发生在协议签订后的21号之后，且应当符合协议约定，并有相应的交接手续。余磊、丁鑫所称的为规避经营风险转移公司就足以证明余磊、丁鑫将所有财产转移逃避履行。” 关于货物被拉走一事，双方是否有盘点交接手续或者是否报警经过公安机关处理的问题。王聪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协议签订前盘点过，但是没有交接，余磊、丁鑫准备将货物拉走，所以才去堵门等方式制止二人，并报警在派出所签订的协议，但是后来余磊、丁鑫把货物拉走了。”余磊、丁鑫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称：“不属实，货物经过盘点，并且余磊、丁鑫出示的证据二也能显示王聪燕认可接管50多万元的货物，平顶山公司一直是由王聪燕负责经营，余磊、丁鑫为南阳人，平时不在平顶山，并不存在向王聪燕所说的堵门现象，所谓堵门也是因为王聪燕偷偷将货物拉走导致客户不满，双方于2017年11月21日所签订的协议第七条也能显示是由于王聪燕的行为导致客怨，让余磊、丁鑫协助其平复该客怨，通过该条也能印证是由于王聪燕的过错行为导致相关纠纷产生，在其后多次协商过程中，王聪燕组织社会闲杂人员20多人围堵余磊、丁鑫，私自扣押余磊、丁鑫车辆，在余磊、丁鑫人身自由收到胁迫的情形下，余磊、丁鑫两次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均有相应的出警记录及对双方当事人做了询问笔录。”“（关于受胁迫签订协议）余磊、丁鑫两次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均有相应记录。申请庭后调取该记录。没有提过撤销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订立合同，自依法成立时生效，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生效后，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就易贝特公司经营转让事宜签订书面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余磊、丁鑫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以该协议系受胁迫而签订为由，提出非余磊、丁鑫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的抗辩主张，但是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该项反驳主张。即便该项反驳理由属实，但依法亦属于可撤销或可变更的合同，而非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其该项反驳主张于法无据。同时，在该协议签订后，丁鑫向王聪燕退还了10万元，系属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另在该协议签订后，余宗儒与王聪燕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沟通协商办理营业执照变更事宜，亦属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如余磊、丁鑫确实系受胁迫而签订的书面协议，理应依法行使权利要求撤销或变更协议，或者拒绝履行协议约定的相关义务，但是上述二项行为尤其是通过微信聊天方式沟通协商办理营业执照变更事宜，与其反驳主张的受胁迫而签订协议的理由显然相悖，亦不合常理。因此，对于余磊、丁鑫的反驳主张与理由不予支持，双方之间的协议依法成立并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另，余磊、丁鑫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加盟的主体非丁鑫与余宗儒，余磊、丁鑫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的反驳理由，与丁鑫、余宗儒共同与王聪燕订立书面协议，及丁鑫其后履行协议约定向王聪燕退还10万元的事实均不符。另据易贝特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主要人员等信息，以及丁鑫与余宗儒原为夫妻这一特殊关系的事实，余磊、丁鑫作为协议相对方承担法律责任完全适格，对余磊、丁鑫的该项反驳主张不予支持。 双方之间的书面协议约定，“甲方在三天内给乙方人民币壹拾万元现金，并把所有股份转交给乙方及变更法人给乙方”，丁鑫仅履行了该条约定中第一项合同义务，即向王聪燕退还10万元。而后续的“把所有股份转交给乙方及变更法人给乙方”的合同义务，余磊、丁鑫并未实际履行，且其后将易贝特公司变更名称为社旗易贝特公司，并将住所地迁移至社旗县，协议虽未约定具体的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履行期限，但余磊、丁鑫已经以其实际行为表明了不履行主要债务。王聪燕诉请要求解除与余磊、丁鑫之间的书面协议，本院已经将民事起诉状副本向余磊、丁鑫进行了送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规定的合同解除的法定情形和条件。现王聪燕诉请要求解除与余磊、丁鑫之间的书面协议，有理有据，应予支持。 另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之间的协议约定王聪燕已向余磊、丁鑫付款65万元，协议订立后已返还10万元，剩余55万元尚未返还。余磊、丁鑫在庭审中反驳主张“65万元系货款，余磊、丁鑫已将货物全部支付王聪燕。”并提供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作为证据证明其主张，但是这些证据显示的时间均在协议签订日期即2017年11月21日之前。因此，余磊、丁鑫的该项反驳主张及证据既不符合常理，也与协议约定的“双方之前所有协议作废”相悖，不予支持，其应当向王聪燕返还剩余款项55万元。余磊、丁鑫的具体返还期限确定为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逾期未返还的，应当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占用资金利息损失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王聪燕诉请逾期利息过高部分不予支持。 至于王聪燕诉请要求余磊、丁鑫退还陆地方舟四轮电动货车一辆或者判令支付4万元车辆费用，根据双方之间书面协议的约定：“乙方承诺签约客户张总陆地方舟四轮电动货车不用甲方退回，归甲方所有，乙方承担此易货额度。”其主张的陆地方舟四轮电动货车明确约定归余磊、丁鑫所有，已经实际履行完毕，现要求余磊、丁鑫予以退还或赔偿损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应予驳回该项诉请。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王聪燕与余宗儒、丁鑫于2017年11月21日签订的书面协议；二、余宗儒、丁鑫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聪燕返还本判决第一项中协议约定的剩余款项55万元，逾期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占用资金利息损失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驳回王聪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余宗儒、丁鑫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于2017年11月21日签订的书面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现王聪燕以余宗儒、丁鑫没有完全履行协议为由，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该协议。余宗儒、丁鑫抗辩称该协议系其被迫签订，但余宗儒、丁鑫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事后向有关机关反映过被迫签订协议，也未就此提起过撤销权之诉；该协议签订后，丁鑫依约向王聪燕退还了10万元，属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的行为。一审据此对余宗儒、丁鑫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协议约定余宗儒、丁鑫将易贝特店现有货物全部给王聪燕所有，因王聪燕交纳现金人民币陆拾伍万。余宗儒、丁鑫称已将货物全部支付王聪燕，但其提供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显示的时间均发生在协议签订日期即2017年11月21日之前。该项反驳主张及证据既不符合常理，也与协议约定的“双方之前所有协议作废”相悖，一审据此对余宗儒、丁鑫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协议约定，余宗儒、丁鑫把所有股份转交给王聪燕及变更法人给王聪燕，但余宗儒、丁鑫并未履行，而是将易贝特公司变更名称为社旗易贝特公司，并将住所地迁移至社旗县，二人以其实际行为表明了不履行协议约定。一审据此对王聪燕诉请要求解除与余磊、丁鑫之间的书面协议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余宗儒、丁鑫一审中提交“加盟合同协议书”一份，显示主要内容有王聪燕于2017年9月25日与易贝特商贸公司代表人杜旭（未见授权委托书）签订该协议，授权王聪燕在河南省平顶山市经营易贝特商贸公司相关业务，合同长期有效，加盟总费用为70万元，股东为王聪燕拥有70%股份，丁鑫拥有30%股份，主张王聪燕起诉主体错误，经查，该协议只有杜旭及王聪燕签名，没有丁鑫签字，也没有易贝特商贸公司加盖印章，该“加盟合同协议书”是否实际履行，余宗儒、丁鑫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而双方于2017年11月21日签订的书面协议中载明，余宗儒、丁鑫认可王聪燕已向其付款65万元，双方就此进行了书面协议约定，余宗儒、丁鑫也实际履行了部分协议约定；本案是王聪燕起诉要求撤销的是2017年11月2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一审据此认定余宗儒、丁鑫为承担责任主体，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余宗儒、丁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余宗儒、丁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小青 审判员  尚少辉 审判员  王光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董雨彤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