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1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爱娟，女，1970年7月15日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人，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新根，湖南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国，男，196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建宸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醴陵市阳三石街道江南路五环星城****。法定代表人：汪伏源，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修文，湖南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醴陵市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醴陵市阳三石街道办事处泉湖村陵鞭炮烟花进出口公司内）。法定代表人：唐文军，总经理。上诉人刘爱娟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国、湖南建宸置业有限公司、醴陵市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醴陵市人民法院(2020)湘0281民初2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爱娟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判决执行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0281执1251号之一执行裁定，评估、拍卖被执行人醴陵市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醴陵市××栋××号房屋，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错误适用《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从文意解释看，不得将只能用于“查封”情形的法律依据错误适用到本案的“冻结”情形；二、从体系解释看，“冻结”与“查封”是并列关系，法律对两种措施作出了不同的制度安排，不得将两种措施混同，一审法院将只能用于“查封”的法律规定适用于本案的“冻结”情形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三、基于“查封”导致财产本身无法使用于“冻结”导致财产权属无法转移的差异，“房地一致”原则只适用于查封措施具有合理性，将“房地一致”原则适用于冻结系列明显错误；四、未办理登记手续的，不得对抗其他已经办理了登记手续的查封、扣押、冻结行为。被上诉人并未对涉案房屋采取保全措施并办理登记手续，不得对抗上诉人已经办理了登记手续的冻结行为；五、从事实看，本案被上诉人采取的保全措施明显系“冻结”而非一审法院所援引法条中的“查封”行为；六、被上诉人申请冻结期限届满，且人民法院未办理延期手续，冻结的效力已经消灭。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湖南建宸置业有限公司、张建国共同辩称：一、本案中一审法院对查封或者冻结案涉土地的效力完全一致。在本案中查封或冻结案涉土地使用权都是禁止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并不限制对该土地进行开发建设，查封和冻结的法律效力是完全一致的；二、法院对涉案土地采取的冻结仍在法定期限内；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在对答辩人与醴陵市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冻结了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也冻结了该房屋的所有权。这些规定都充分体现了司法实践中房地一体处理原则。答辩人是对案涉房屋第一个采取执行措施的申请人，其应第一个受偿。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醴陵市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国、湖南建宸置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醴陵市人民法院（2020）湘0281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2、请求依法确认被告名下位于醴陵市××栋××号房屋归原告所有，停止对该房屋进行评估、拍卖，并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冻结；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刘爱娟与醴陵市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2018）湘0281民初187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原告刘爱娟与被告醴陵市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五环都会商品房定购合同书》（合同编号为000673号）；二、被告醴陵市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的购房款260000元；三、驳回原告刘爱娟的其他诉讼请求。醴陵市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于2019年2月13日上诉至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株洲中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湘02民终110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此期间，刘爱娟于2019年3月10日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8）湘0281民初1877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被申请人醴陵市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玺园一栋Ｂ1103室商品房的过户手续，冻结期限为三年。2019年8月23日，刘爱娟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19）湘0281执1251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评估、拍卖被执行人醴陵市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醴陵市××栋××号房屋。原告对该执行裁定书不服，于2020年6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并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湘0281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张建国、湖南建宸置业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另查明，2017年12月12日，原告张建国、湖南建宸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醴陵市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确认甲方为乙方处理五环都会遗留问题已支付157699155元；二、乙方自愿以其未开发的土地及未出售的房屋作价抵偿给甲方；三、乙方未开发的土地作价90190000元，玺园1号商品房56套价值26029500元，五环都会商品房24套价值11254932元，合计价值127474432元。2018年3月5日，张建国以醴陵市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诉至本院，因张建国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法院于2018年1月30日冻结了醴陵市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玺园”国有土地使用证（醴国用2012第0916号）登记手续。经法院组织调解，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湘0281民初629号民事调解书，达成协议如下：一、被告醴陵市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欠原告张建国借款26849707元，应予偿还；二、被告醴陵市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愿承担借款总额29792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金额为7150080元；三、被告醴陵市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5日前偿还借款本金26849707元及利息7150080元，合计33999787元；四、案件受理费190760元，减半收取9538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合计100380元，被告醴陵市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愿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该案的焦点为：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法律的支持。原告张建国、湖南建宸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醴陵市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设立以物抵债的目的在于消灭旧的金钱之债，作为履行原来金钱之债的方法，其债权人享有的本质上仍属于金钱之债，且原告未实际占有案涉房屋,故对案涉房屋不享有物权期待权，由于案涉房屋尚未发生物权变更登记,原告对案涉房屋亦不享有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附着于该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一并处分。”根据上述条款确定的“房地一体”原则,查封土地使用权的效力应及于地上建筑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查封地上建筑物的效力及于该地上建筑物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查封土地使用权的效力及于地上建筑物,但土地使用权与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分属被执行人与他人的除外。”具体到本案中，原告张建国、湖南建宸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醴陵市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以物抵债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自愿以其未开发的土地及未出售的房屋作价抵偿给甲方，其中包括案涉玺园1栋Ｂ1103号房屋，后张建国以醴陵市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并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30日冻结了醴陵市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玺园国有土地使用证（醴国用2012第0916号）过户登记手续，该查封效力及于案涉房屋，在土地使用权已被查封的情况下,房屋实际上不可能再办理过户，原告对此无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四条：“诉讼前、诉讼中及仲裁中采取财产保全措施的，进入执行程序后，自动转为执行中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并适用本规定第二十九条关于查封、扣押、冻结期限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第一款：“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规定，因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已冻结“玺园”国有土地使用证（醴国用2012第0916号）过户登记手续且该效力及于案涉房屋，且被告醴陵市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尚未履行完毕（2018）湘0281民初629号一案调解协议的义务，而被告刘爱娟在（2018）湘0281民初1877号一案中于2019年3月10日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裁定冻结被申请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该冻结手续只能认定为轮候冻结,依法应由各债权人按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故对于案涉房屋应在被告醴陵市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偿对原告的金钱债务后，有剩余价值才能由被告刘爱娟受偿。故不得在（2019）湘0281执1251号刘爱娟申请执行醴陵市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中执行醴陵市××栋××号房屋。被告醴陵市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予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不得在（2019）湘0281执1251号刘爱娟申请执行醴陵市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中执行醴陵市××栋××号房屋，被告刘爱娟只能按顺序受偿；二、驳回原告张建国、湖南建宸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张建国、湖南建宸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案件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刘爱娟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是否成立？现综合分析如下：从查明的案件事实看，被上诉人张建国、湖南建宸置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醴陵市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醴陵市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愿以其未开发的土地及未出售的房屋作价抵偿给张建国、湖南建宸置业有限公司，其中包括案涉玺园1栋B1103号房屋，后张建国以醴陵市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并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30日冻结了醴陵市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玺园国有土地使用证（醴国用2012第0916号）过户登记手续，该查封效力及于案涉房屋，在土地使用权已被查封的情况下,房屋实际上不可能再办理过户，被上诉人张建国、湖南建宸置业有限公司对此无过错。被上诉人醴陵市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尚未履行完毕（2018）湘0281民初629号一案，而上诉人刘爱娟在（2018）湘0281民初1877号一案中于2019年3月1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法院裁定冻结被申请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该冻结手续只能认定为轮候冻结,依法应由各债权人按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从（2018）湘0281财保1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来看，虽然只有冻结两个字，但（2018）湘0281财保19号民事裁定书中是对被申请人醴陵市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2999万元或者价值2999万元的财产予以查封冻结，结合本案的案情和当时的实际情况，是包含查封的意思表示。故上诉人刘爱娟关于冻结和查封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从（2018）湘0281财保1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来看，一审法院系2018年1月30日向醴陵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通知书的，依照法律规定冻结期限可以不超过三年，现在仍在冻结期限内。上诉人刘爱娟认为被上诉人申请冻结期限届满，且人民法院未办理延期手续，冻结的效力已经消灭，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的处理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                  综上，上诉人刘爱娟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爱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湘清审判员  彭德华审判员  肖 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陈强书记员谭蔚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