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3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思蓝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辛集市。法定代表人：管祖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琳琳，北京智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彪，北京智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中科宇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法定代表人：姚国青，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伟国，北京市燕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锋，河南大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思蓝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蓝公司）因与上诉人郑州中科宇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宇图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0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思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琳琳、胡彪，上诉人中科宇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伟国、刘庆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思蓝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二项的同时，改判支持思蓝公司诉请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748800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违约金足以弥补思蓝公司的损失，事实认定错误。违约金和资金占用利息属于不同性质、不同基础、不同法律依据提出的指向不同的利益主张。同时，思蓝公司一直垫付资金为中科宇图公司服务，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不能弥补思蓝公司的资金成本。此外，违约金并非仅以守约方所受损失为赔偿上限，可以适度适用惩罚性违约责任。2．一审法律适用法律错误，诉讼费用应当由中科宇图公司全部承担。中科宇图公司辩称，一、双方签订合同明确了产品以及计价方式，应由对合同履行情况负有举证义务的思蓝公司举证证明合同的履行情况，并按照计价方式进行结算。二、根据对方提供的履行运维义务的证据，思蓝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履行了合同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责任。其所称的出差记录，真实性也无法确认，即使属实，根据证据内容来看，也是泛测（北京）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测公司）在履行售后义务而非思蓝公司在履行运维义务。三、关于合同约定应否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款项。即便如思蓝公司所述，其也只是在部分期限内履行了部分义务，以此来主张全部合同款项，缺乏事实依据。中科宇图公司同意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据实结算，不同意支付对方违约金。中科宇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思蓝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导致结果失当。关于“合同的履行情况”，应当由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一审对中科宇图公司主张的按照思蓝公司实际工作量结算付款应举证证明，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二、一审判决前后逻辑矛盾。一审基于思蓝公司自认认定其部分履行了合同，但未据实结算，而是判决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价款。三、思蓝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履行了合同义务，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思蓝公司列举的“运维记录”及“出差记录”不能形成证据链佐证其证明目的，且该证据显示是由泛测公司而非思蓝公司在履行义务。故思蓝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思蓝公司辩称，中科宇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1．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合理；2．中科宇图公司应当支付合同款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3．思蓝公司已经举证证明了提前履行合同义务。思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中科宇图公司向思蓝公司支付合同款748,800元；二、中科宇图公司向思蓝公司支付违约金93,600元，按照合同总额10%计算；三、中科宇图公司向思蓝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其中以748,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暂时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为21,959.53元；四、中科宇图公司承担本案的保全费用；五、中科宇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2日，思蓝公司与中科宇图公司签订《运维合同》，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运维服务，运维内容为MicroairA108，数量为130，单价为7,200元，总价为936,000元。付款方式为双方运维服务合同正式签订后的15个工作日内，中科宇图公司向思蓝公司支付80%货款即748,800元给思蓝公司，运维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中科宇图公司支付20%货款即187,200元给思蓝公司。思蓝公司应在中科宇图公司付款后7个工作日内提供等额的6%增值税专用发票，思蓝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为期1年的运维服务，思蓝公司收到中科宇图公司80%的预付款后开始提供运维服务。如思蓝公司迟延交货，除人力不可抗拒因素或由于中科宇图公司原因外，自延迟到货第壹天起，思蓝公司应向中科宇图公司每日支付按迟交货物总值的0.1%的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累计不超过合同总额的10%。如中科宇图公司逾期付款的，除人力不可抗拒因素外，自迟延付款的第壹天起，中科宇图公司应向思蓝公司每日支付按迟付货款总值的0.1%的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10%。思蓝公司进行了部分运维服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运维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现无证据证明有人力不可抗拒的因素，中科宇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已构成违约，故思蓝公司请求中科宇图公司支付80%的合同款及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违约金金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10%，即93,600元。思蓝公司依照合同约定请求的违约金已足以弥补思蓝公司现有损失，故思蓝公司请求中科宇图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中科宇图公司辩称，思蓝公司未在约定的时间段内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中科宇图公司也不应支付全部的合同价款，应按照思蓝公司的实际工作量结算付款，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合同约定不符，故该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郑州中科宇图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北思蓝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合同款748,800元；二、郑州中科宇图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北思蓝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93,600元；三、驳回河北思蓝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44元，减半收取6,222元，保全费4,842元，共计11,064元，由河北思蓝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0元，由郑州中科宇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954元。本院二审期间，中科宇图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思蓝公司2020年3月6日的《告知函》于3月9日通过微信形式发给该公司后，又通过顺丰快递邮寄至我公司。《告知函》明确显示将于3月19日停止服务，并明确停止了服务，拟证明：对方不能履行全部合同义务；2．泛测公司2020年5月27日的《告知函》，拟证明：物联网卡将到期，但更换物联网卡是其运维义务之一，也可证明对方不再履行运维义务；3．泛测公司2020年6月1日的《告知函》，显示因为云服务器问题停止数据质控，也可说明是人为停止质控和运维；4．中科宇图公司2020年7月17日向泛测公司发送的《法务告知函》，要求恢复运维服务；5.2020年7月21日回函，称“因为运维成本高，不得已暂停数据质控”、“要求我司先行支付100万元，收到100万元后3日内回复质控”。主体为泛测公司；6．济源市环境监察大队2019年9月15日发通知函，说明该批设备二氧化硫监测数据失真，且整改未果，要求解除合同。对方提供的2019年济源出差记录，实际也是泛测公司派员去济源市环保局解决设备对二氧化硫检测失真问题。思蓝公司质证认为，1．中科宇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是在一审之前形成，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当采信；2．关于合同履行主体，一审已经查明，思蓝公司是泛测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双方共用管理系统，在日常经营过程中留存下来的证据有显示抬头为泛测公司，符合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3．上述证据中的《告知函》恰恰证明思蓝公司在中科宇图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提前垫付资金、提供运维服务，经多次催促后，中科宇图公司仍拒付合同款，思蓝公司不得已暂停了部分运维义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案涉《运维合同》为双务、有偿合同，合同双方的义务立于对等地位，当事一方所享有的合同权利即为对方所负担的义务；同时基于对待给付关系，因此而生发出履行上的牵连性。《运维合同》约定：“甲（中科宇图公司）、乙（思蓝公司）双方运维服务合同正式签订后的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80%货款即748,800元……乙方收到甲方80%的预付款后开始提供运维服务”。上述合同条款约定了争议双方履行合同义务的顺位，就此生发的权利义务关系应拘束合同双方，各方均应当全面、适当履行合同义务。中科宇图公司陈述：“运维合同签订后未支付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对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争议双方在《运维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判令中科宇图公司支付合同对价及违约金，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争议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财产法律关系，在一方违约时，违约损害赔偿应当遵循填平规则。一审法院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实际损失、过错程度等因素，结合思蓝公司提供运维服务的情况，认定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足以弥补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思蓝公司、中科宇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北思蓝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原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49元，郑州中科宇图科技有限公司原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44元，均由其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俊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