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初351号原告：齐齐哈尔龙铁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铁锋区曙光大街**。法定代表人：刘强，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琳，该公司财务部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波，黑龙江鹤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齐齐哈尔齐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中华路**法定代表人：宋学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东，该公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春，黑龙江法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齐齐哈尔龙铁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铁公司）与被告齐齐哈尔齐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齐车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琳、于洪波，被告齐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东、赵海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铁公司诉称，1、判令被告齐车公司给付原告龙铁公司欠款本金合计25154508.17元及欠款利息6149148.66元（自2013年12月3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共计6年时间×本金17080968.51元×年利率6%），本息合计31303656.83元。利息计付至被告实际给付全部欠款本息之日止。变更该项请求为：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欠款本金25154508.17元及欠款利息10381930.49元，本息合计35536438.66元。自2020年9月1日至被告实际偿还欠款本息之日止，以2018年12月31日欠款本金25154508.1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付息。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自2003年8月30日至2013年12月31日，原告龙铁公司承建被告齐车公司开发的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光荣小区、人民小区、北文化物业小区、依安县佳和阳光小区等房地产项目，合同结算价款259500943.57元。原告龙铁公司全面、适当的履行了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的义务，承建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全部建设完成经验收合格后交付给被告对外出售或经营。2015年1月14日，原告龙铁公司作为出借人与被告齐车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3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14日至2016年1月14日，借款年利率为5.47%。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龙铁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了借款3000万元。2016年1月14日，原告龙铁公司作为出借人与被告齐车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入人民币2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14日至2017年1月14日，借款年利率为5.47%。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龙铁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了借款2300万元。2017年1月13日，原告龙铁公司作为出借人与被告齐车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入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13日至2018年1月13日，借款年利率为5.52%。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龙铁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了借款1000万元。自2003年开始，被告以欠款总额为基数陆续对原告的欠款予以偿还，同时又有新的业务发生形成新的欠款。至今，被告认可欠款的事实。但是，自2018年开始被告的经营发生困难不再继续偿还欠款本息。由于被告长期违约不给付欠款致使原告财务状况恶化、经营发生困难无法参与一些重大工程项目的投标活动，不得不停发或减少职工的工资，甚至由于拖欠农民工工资造成部分农民工上访事件。目前，为了维持企业运营，原告已向职工累计借款1000多万元。自2013年至2015年12月末，经大华会计师事务所组织原告与被告进行了对账，原告、被告及大华会计师事务所三方共同确认以下事实：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被告应向原告给付欠款本金17080968.51元。截止到2014年12月31日，被告应向原告给付欠款本金14192968.51元。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被告应向原告给付欠款本金38997968.51元。2016年，经黑龙江中齐会计师事务所组织原告与被告进行了对账，原告、被告及黑龙江中齐会计师事务所三方共同确认以下事实：截止到2016年12月31日，被告应向原告给付欠款本金27152024.51元。2017年，原告与被告经过对账确认以下事实：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被告应向原告给付欠款本金33684064.71元。2018年，黑龙江铁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与原告、被告三方在对账后确认以下事实：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被告应向原告给付欠款本金25154508.17元。截止到原告提起诉讼，被告应向原告龙铁公司给付欠款本金为25154508.17元及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的欠款利息6149148.66元，本息合计人民币31303656.83元。债务纠纷发生后，原告多次试图通过协商的方式解决问题。2016年10月24日，原告还曾与被告签订过《房屋抹账框架协议》等。但是，经过协商签订的协议双方并没有实际履行。至今，顶账房屋还记载于被告账簿所有权归被告所有没有更名过户给原告，顶账房屋的价值也不足顶账债权的60%，双方也没有实际调整债权、债务数额协商解决债务纠纷的努力失败。债权人有权选择解决债务纠纷的方式，原告请求通过诉讼全面、彻底的解决双方之间的债务纠纷，不再寻求协商或抹账。现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齐车公司辩称：一、2016年10月24日，齐车公司与龙铁公司达成依安佳和阳光小区23户商服及2户车库《房屋抹账框架协议》，冲抵工程款11002968元。双方约定以铁东、光荣市场4个地下车位752000元抵偿工程款。抵账房屋采取龙铁公司卖一套到齐车公司办一套手续的方式。抵债房屋发生的物业费、取暖费、水费、电费、土地使用税一直由龙铁公司承担或交纳。龙铁公司无权撤销上述以房抵工程款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44条：“当事人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达成以物抵债协议，抵债物尚未交付债权人，债权人请求债务人交付的，人民法院要着重审查以物抵债协议是否存在恶意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等情形，避免虚假诉讼的发生。经审查，不存在以上情况，且无其他无效事由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二、根据双方2018年12月31日2张和2019年1月8日1张询证函往来款金额相互冲抵后，23964064.71（工程款）+2188532（借款本金余额）-11754968（以房抵工程款金额）=14397628.71元，扣除此后发生的两笔维修改造款项998088.54元，在不考虑违约责任等因素的情况下，齐车公司应付龙铁公司往来款金额为13399540.17元。龙铁公司提交了2018年12月31日经齐车公司盖章的两份“往来询证函”（原告证据第140、141页）：其他应收款（工程）23964064.71元，其他应收款2188532元两笔询证函，齐车公司与龙铁公司之间只存在两种往来关系：一种是工程款，一种是银行（转）贷款，两份询证函也是基于龙铁公司的财务科目而发出的。前者2396万余元为工程款，后者“其他应收款2188532元”，是龙铁公司通过取得银行贷款资金转贷给齐车公司的余额，对此齐车公司认可，即齐车公司欠龙铁公司借款本金金额为218万余元。如龙铁公司否认，提请法院责令龙铁公司提供该笔余额之前的账簿。2019年1月8日龙铁公司也给齐车公司另外出具了预收（款项）11754968元（预收）的询证函，该款往来系2016年10月24日齐车公司与龙铁公司达成的依安佳和阳光小区23户商服及2户车库《房屋抹账框架协议》以房抵工程款11002968元和752000元（2016年6月、2018年7月以铁东、光荣市场4个地下车位抵工程款）之和，是对原告证据1和证据6的进一步确认和加强。因为双方约定是龙铁公司卖一套抵债房、车位，齐车公司协助办理一套手续的方式，抵债的房产仍在齐车公司名下，所以，在账目处理上采取的是“预收”方式(预收账款指买卖双方协议商定,由购货方预先支付一部分货款给供应方而发生的一项负债)，正常的预收房款是买受人支付了房款，但出卖方没有交付房屋。但本案中，龙铁公司未向齐车公司支付房款，所以该预收房款应为龙铁公司拖欠齐车公司（预收）房款11754,968元。根据双方2018年12月31日和2019年1月8日询证函往来款金额相互冲抵后23964064.71（工程款）+2188532（借款）-11754968（以房抵工程款金额）=14397628.71元。在不考虑违约责任等因素的情况下，按双方2018年末对账结果，往来互相冲抵后，齐车公司应付龙铁公司往来款金额为14397628.71元。扣除此后发生的“光荣大市场维修费用”35万元及“人民小区40号楼1号商服电气增容改造费用648088.54元”。上述两笔款项计998088.54元。在不考虑违约责任等因素的情况下，按双方2018年末对账结果，往来互相冲抵后，齐车公司应付龙铁公司往来款金额为13399540.17元。三、龙铁公司施工的工程因为存在工程质量等问题,均未取得住建部门核发的竣工验收备案证书，违约在先，所以，无权向齐车公司主张欠款利息。根据原告证据目录的第五条第（五）项“第三”款，原告龙铁公司扣除了在2018年12月31日后发生的，应由龙铁公司承担的“光荣大市场维修费用”35万元及“人民小区40号楼1号商服电气增容改造费用648088.54元”。上述两笔款项998088.54元应由龙铁公司承担。该证据同时可以证实龙铁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至今仍在维修。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包含若干笔维修费用，证实龙铁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多处质量问题。《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暂行办法》第四条、第五条对于龙铁公司施工中发生的质量问题，齐车公司保留向该公司索赔的权利。四、以往通过龙铁公司向银行贷款的利息齐车公司均已支付，截止2018年12月31日止仅余借款本金2188532元未付，原告向被告按高额本金主张借款利息没有任何依据。龙铁公司提交了2018年12月31日经齐车公司盖章的两份“往来询证函”（原告证据第140、141页）：其他应收款（工程）23964064.71元，其他应收款2188532元两笔询证函，前者2396万余元为工程款，后者“其他应收款2188532元”，是龙铁公司通过取得银行贷款资金转贷给齐车公司的本金余额，对此齐车公司认可，即齐车公司欠龙铁公司借款金额为218万余元。即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止，齐车公司欠龙铁公司借款金额为2188532元，原告向被告按高额本金主张借款利息没有任何依据。五、龙铁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利息于法无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发布了《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下称“《纪要》”），《纪要》在借款合同部分明确：“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龙铁公司无权解除双方已经事实履行的2016年10月24日齐车公司与龙铁公司达成的依安佳和阳光小区23户商服及2户车库《房屋抹账框架协议》和2016年6月、2018年7月以铁东、光荣市场4个地下车位抵债752000元的《抹账协议》，且其施工的工程出现多处质量问题，至2019年仍在发生维修费用，多项目至今未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书，所以，龙铁公司无权向齐车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为此，请求人民法院作出公正裁决。原告龙铁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证明原告主体适格的证据。（一）2019年10月11日，齐齐哈尔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营业执照》一份（第1页）。（二）2016年6月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出具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明》三份（第2页至第4页）。（三）2017年4月27日，黑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出具的《安全生产许可证》一份（第5页）。证明对象：原告齐齐哈尔龙铁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主体适格的事实。证据二、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证据。（一）自2003年8月30日至2013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7份（第6页至61页）。（二）自2003年8月30日至2013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单位工程验收证明书》25份（第62页至86页）。（三）、自2003年8月30日至2013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工程结算书》30份（第87页至第116页）。证明对象：第一、自2003年8月30日至2013年12月31日，原告承建被告开发的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光荣小区”、“人民小区”、“北文化物业小区”、“依安县佳和阳光小区”等房地产开发项目的事实。第二、原告全面、适当的履行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告承建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全部建设完成、验收合格、交付给被告的事实。第三、上述工程双方结算工程款，至少为242774955.2元的事实。证据三、证明原告与被告结算工程款的证据。（一）2004年1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2003年住宅工程结算总表》一份（第141页）、《2003年承建齐车开发公司小项目工程结算汇总表》一份（第142页）。证明对象：2003年度，原告为被告建设完成“北文化物业小区”等建设工程20项，被告应向原告给付工程款48783954.77元的事实。（二）2005年1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2004年齐车开发公司住宅等工程决算》一份（第143页）。证明对象：2004年度，原告为被告建设完成“光荣小区”、“人民小区”等建设工程20项，被告应向原告给付工程款53608948.69元的事实。（三）2006年1月，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齐车开发公司2005年工程结算表》一份（第144页）。证明对象：2005年度，原告为被告建设完成“光荣小区”、“人民小区”等建设工程9项，被告应向原告给付工程款42440978.25元的事实。（四）2006年12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2006年承建齐车开发公司工程结算汇总表》一份（第145页）。证明对象：2006年度，原告为被告建设完成“光荣小区”、“人民小区”等建设工程6项，被告应向原告给付工程款29040327.93元的事实。（五）2007年12月，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工程结算书》六份（第146页至第151页）。证明对象：2007年度，原告为被告建设完成“光荣小区物业”、“人民鑫区上水主干线”等建设工程6项，被告应向原告给付工程款1263751.18元的事实。（六）2009年12月2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2009年承建齐车开发公司工程结算汇总》一份（第152页）。证明对象：2009年度，原告为被告建设完成“光荣小区305、306、334、335号”及“光荣住宅室外给水、排水、采暖”等建设工程8项，被告应向原告给付工程款28275434.62元的事实。（七）2010年12月2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工程结算书》一份、2012年4月28日《工程结算书》五份（第153页至157页）。证明对象：2010年至2012年度，原告为被告建设完成“依安县佳和阳光小区5号楼、6号楼、7号楼、8号楼”等建设工程项目，被告应向原告给付工程款21894170.76元的事实。（八）2013年2月6日，原告出具的《光荣市场结算表》一份（第158页）。证明对象：2013年度，原告为被告建设完成“光荣市场”等建设工程7项，冲减成本50万元、冲减结存在龙铁的费用235498.74元、冲减被告劳保统筹248240元后，被告应向原告给付工程款17467389元的事实。综上所述，2003年至2013年十期间，据不完全统计原告为被告建设完成了“光荣小区”、“人民小区”、“北文化物业小区”、“依安县佳和阳光小区”等房地产开发项目，双方结算工程款至少为242774955.2元的事实。证据四，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证据（一）2015年1月1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第117页至第118页）、2015年1月15日被告出具的借款《收据》三份（第119页至第121页）、2015年1月15日龙江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三份（第122页至第124页）。证明对象：2015年1月14日，被告向原告借入人民币3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14日至2016年1月14日。借款年利率为7%（诉状上为5.7%），如果逾期还款利率上浮50%，即逾期还款年利率为10.5%的事实。（二）2016年1月1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第125页至第126页）、2016年1月20日工商银行出具的转账支票存根一份（第127页）及业务回单一份（第128页）。证明对象：2016年1月14日，被告向原告借入人民币2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14日至2017年1月14日。借款年利率为5.47%，如果逾期还款利率上浮50%，即逾期还款年利率为8.21%的事实；（三）2017年1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第129页至130页）、2017年1月17日工商银行业务委托通知书一份（第131页）及业务回单一份（第132页）。证明对象：2017年1月13日，被告向原告借入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13日至2018年1月13日。借款年利率为5.52%，如果逾期还款利率上浮50%，即逾期还款年利率为8.28%的事实。综上所述，自2014年1月14日至2017年1月13日，被告三次累计借款金额合计6300万元，最后还款期限为2018年1月13日，逾期最低还款利率为年利率8.21%。目前，欠付借款余额应为2017年1月17日原告通过工商银行齐齐哈尔铁东支行营业室转账450万元，加上上期借款余额550万元，本息合计1000万元的事实。证据五，证明被告拖欠原告欠款的证据（一）2015年1月6日，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往来询证函》一份（证据页码中的第133页）。证明对象：第一、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被告应向原告给付欠款本金17080968.51元的事实。第二、截止到2014年12月31日，被告应向原告给付欠款本金14192968.51元的事实。（二）2016年1月26日、2016年3月25日，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往来询证函》二份（证据第134页至第135页）。证明对象：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被告应向原告给付欠款本金两笔，第一笔13997968.51元，第二笔2500万元，合计38997968.51元的事实。（三）2016年12月31日，中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往来询证函》二份（第136页至第137页）。证明对象：第一、截止到2016年12月31日，被告应向原告给付欠款本金两笔，第一笔15652024.51元，第二笔1150万元，合计27152024.51元的事实。第二、原告与被告并没有实际履行2016年10月2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房屋抹账框架协议》约定的以被告房屋，抵偿原告工程款的事实。2016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商定将2016年10月24日《房屋抹账框架协》拟定的以房抵债的11002968元的债务，重新计算到2016年12月31日债务总额27152024.51元之中，不再履行抹账协议并重新签订了《往来询证函》予以确认的事实。（四）2017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询证函》二份（第138页至第139页）。证明对象：第一、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被告应向原告给付欠款本金两笔，第一笔23684064.71元，第二笔1000万元，合计33684064.71元的事实。第二、2017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询证函》也没有抵减2016年10月24日《房屋抹账框架协议》11002968元债务，即原告与被告不再实际履行抹账协议的事实。（五）2018年12月31日，黑龙江铁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铁会字[2019]第6号《审计报告》一份、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询证函》二份（第140页至第141页）。证明对象：第一、2018年12月31日，双方在黑龙江铁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主持下进行了最后一次结算。结算结果为，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被告应向原告给付欠款本金二笔，第一笔23964064.71元。第二笔2188532元。合计26152596.71元。为此，黑龙江铁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铁会字[2019]第6号《审计报告》，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二份《询证函》对该结算结果予以确认。第二、2018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询证函》同样没有抵减2016年10月24日《房屋抹账框架协议》约定的11002968元债务，该《询证函》再一次确认双方不再履行抹账协议的事实。第三、原告龙铁公司是依据2018年12月31日黑龙江铁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铁会字[2019]第6号《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及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二份《询证函》约定的内容，原告龙铁公司扣除了在2018年12月31日后发生的，应由龙铁公司承担的“光荣大市场维修费用”35万元及“人民小区40号楼1号商服电气增容改造费用”648088.54元后，最终确认被告应当给付原告的欠款数额为人民币25154508.17元的事实。第四、被告拖欠原告欠款余额为25154508.17元。其中，欠付借款余额为1000万元，欠付工程款余额15154508.17元的事实。被告齐车公司的质证意见：1、对于原告提交证据（除第5、6点外）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2、原被告之间的往来款不间断发生，债权债务金额不断发生变化，年末某个时点的对账金额不能代表双方的真实债权债务关系，不能以此作为分段计算利息的依据。3、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大量问题，原告提交的凭证中即包括工程质量问题后的维修费用。根据原告证据目录的第五条第（五）项“第三”款，原告龙铁公司扣除了在2018年12月31日后发生的，应由龙铁公司承担的“光荣大市场维修费用”35万元及“人民小区40号楼1号商服电气增容改造费用648088.54元”。上述两笔款项998088.54元应由龙铁公司承担。该证据同时可以证实龙铁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2019年仍在维修。另外，原告施工的多项工程因为质量问题至今无法取得住建部门核发的竣工验收备案证书。所以，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工程款的逾期给付利息。4、原告自银行贷款转贷给被告的款项，本息利息一直由被告在偿还。根据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140、141页两张询证函，一张为工程款，另外一张为218万余元的往来款，即可以证实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被告仅拖欠原告借款本金218万余元。所以，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高额本金的利息。5、龙铁公司提交了2018年12月31日经齐车公司盖章的两份“往来询证函”（原告证据第140、141页）：其他应收款（工程）23964064.71元，其他应收款2188532.00元两笔询证函，前者2396万余元为工程款，后者“其他应收款2188532.00元”，是龙铁公司通过取得银行贷款资金转贷给齐车公司的余额，对此齐车公司认可，即齐车公司欠龙铁公司借款本金金额为218万余元。被告对龙铁公司提交的上述2证据是附条件确认，2018年末、2019年初双方往来询证函是相互出具的，2018年12月31日经齐车公司盖章的两份“往来询证函”（原告证据第140、141页）：其他应收款（工程）23,964,064.71元，其他应收款2188532.00元两笔询证函。2019年1月8日龙铁公司也给齐车公司另外出具了预收（款项）11754968元（预收）的询证函，该款往来系2016年10月24日齐车公司与龙铁公司达成的依安佳和阳光小区23户商服及2户车库《房屋抹账框架协议》以房抵工程款11002968元和752000元（2018年7月以铁东、光荣市场4个地下车位抵债），因为双方约定是龙铁公司卖一套抵债房齐车公司协助办理一套手续的方式，抵债的房产仍在齐车公司名下，所以，在账目处理上采取的是“预收”方式(预收账款指买卖双方协议商定,由购货方预先支付一部分货款给供应方而发生的一项负债)，挂账龙铁公司拖欠齐车公司房款11754968元。根据双方2018年12月31日和2019年1月8日询证函往来款金额相互冲抵后23964064.71（工程款）+2188532（借款）-11754968（以房抵工程款金额）=14397628.71元。扣除此后发生的“光荣大市场维修费用”35万元及“人民小区40号楼1号商服电气增容改造费用648088.54元”。上述两笔款项计998088.54元。在不考虑违约责任等因素的情况下，按双方2018年末-2019年初对账结果，往来互相冲抵后，齐车公司应付龙铁公司往来款金额为13399540.17元。上述三张询证函是原被告双方相互出具的，必须同时确认，原告不能偷换概念，只要求法院确定被告给原告出具的2张询证函。6、原告证据目录的第五条第（五）项“第三”款，原告龙铁公司扣除了在2018年12月31日后发生的，应由龙铁公司承担的“光荣大市场维修费用”35万元及“人民小区40号楼1号商服电气增容改造费用648088.54元”。上述两笔款项998088.54元应由龙铁公司承担，被告对此无异议。上述款项应在2018年12月31日询证函后的金额中扣除。另外该证据也证实龙铁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至今仍在维修。7、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发布了《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下称“《纪要》”），《纪要》在借款合同部分明确：“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8、2018年末-2019年初，原被告双方互相出具询证函时，已取代了以往双方所有合同结算等法律文书，双方均未向对方主张逾期利息和违约责任，应视为自动放弃相关权利。被告齐车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2016年10月24日，齐车公司与龙铁公司达成依安佳和阳光小区23户商服及2户车库《房屋抹账框架协议》，冲抵工程款11002968元。第三条第3款约定：“本协议书签署后，即视作乙方对上述房产拥有产权，甲方不得将房产另行出售或做其他处理。”第4款：“本协议书签署后，甲方根据乙方对上述房产的处理情况，再逐户与乙方及第三方等签署“抹账协议”及《商品房销售合同》，同时为购房人提供不动产销售发票及销售许可证等，并配合抹账单位进行产权登记及《不动产权证书》办理。”证明：2016年10月24日，齐车公司与龙铁公司达成依安佳和阳光小区23户商服及2户车库《房屋抹账框架协议》。证据2、2016年10月19日，齐车公司、龙铁公司、东建商混公司与韩玉江签订《抹账协议书》，龙铁公司将上述抵债协议中7号楼13号、14号商服通过东建公司抹账给韩玉江，齐车公司配合与韩玉江办理相关买卖和进户手续。证明：2016年10月24日齐车公司与龙铁公司达《房屋抹账框架协议》已经实际履行。证据3、2017年1月9日齐车公司、龙铁公司签订的《2016年依安商铺税费清算补充协议》。证明：2016年10月24日齐车公司与龙铁公司达《房屋抹账框架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抵债房屋发生的物业费、取暖费、水费、电费、土地使用税等由龙铁公司承担，抵债房屋的租赁收入归龙铁公司。证据4、2017年12月27日齐车公司、龙铁公司签订的《2017年依安商铺税费清算补充协议》。证明：2016年10月24日齐车公司与龙铁公司达《房屋抹账框架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抵债房屋发生的物业费、取暖费、水费、电费、土地使用税等由龙铁公司承担，抵债房屋的租赁收入归龙铁公司。证据5、依安蓝天供热有限公司2019年12月23日《证明》，证明明细所列的依安佳和阳光小区22户商服及2户车库2018-2019年度、2019-2020年度采暖费均由龙铁公司交纳，并附有龙铁公司交纳取暖费的银行电子回单。证明：2016年10月24日齐车公司与龙铁公司达《房屋抹账框架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抵债房屋发生的取暖费由龙铁公司自行交纳。证据6、2018年7月，齐车公司与龙铁公司签订《抹账协议》，约定龙铁公司购买齐车公司铁东市场地下车位48、49、50、51、5号等5个车位，每个18.8万元，共94万元，价款从工程款中扣减；2016年6月22日双方签订《抹账协议》，约定齐车公司以光荣市场地下车位91号作价18.8万元抵顶给龙铁公司工程款。龙铁公司现有铁东市场第（1）48、49、50号、光荣市场91号等4个车位未对外售出，未在齐车公司办理车位销售手续。该4个车位752000元，挂账为龙铁公司应付齐车公司的房款，2019年1月8日龙铁公司给齐车公司出具了预收（款项）11754968元（预收）的询证函中包含了该笔款项。证明：齐车公司与龙铁公司签订《抹账协议》，双方以铁东、光荣市场6个地下车位抵账的事实，其中2个已经履行完毕。证据7、2019年1月8日龙铁公司给齐车公司出具了预收（款项）11754968元（预收）的询证函，该金额为证据1（11002968元）和证据6（752000元）两笔抹账款项之和。证明：龙铁公司签章确认2016年10月24日以房冲抵工程款11002968元和2018年7月以4个车位冲抵工程款的事实，因房产、车位未办理过户手续，双方没有对冲账目，所以，齐车公司挂预收房款科目，即龙铁公司欠齐车公司应付房款11754968元。原告龙铁公司的质证意见：2016年10月24日抹帐协议是存在的，但是双方后来通过签订询证函的形式决定不再履行该协议；2016年10月19日的这份合同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018年7月铁东市场5个车位的抹帐协议真实存在，实际履行了2个车位，这两个车位的价款已经从2018年双方最后签订的询证函中实际扣除，已经清算完毕；2016年6月22日的抹帐协议双方没有实际履行，在最终双方询证函当中也没有计入该笔债务；2016年10月24日的抹帐协议该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未生效。“以物抵债协议”属于实践合同。被告房开公司并没有将案涉协议约定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清偿行为尚未完成，因此以物抵债协议未生效（见（2018）最高人民法院民再50号典型案例）。2016年10月24日，原告与被告曾经签订过一份“以物抵债”《房屋抹账框架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购买被告依安县佳和阳光小区23户商服及2户车库。房款从原告的工程款中抵减，合计11002968元。在这之后，双方签订的2016年12月31日中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往来询证函》二份；2017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自己签订的《询证函》二份；2018年12月31日黑龙江铁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铁会字[2019]第6号《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及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二份《询证函》约定的内容，原告与被告都没有抵减2016年10月24日《房屋抹账框架协议》约定的11002968元的债务。被告房开公司也没有实际将该协议约定的23户商服及2户车库，过户登记到原告龙铁公司名下。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清偿行为尚未完成，因此以物抵债协议未生效。原告龙铁公司是依据2018年12月31日黑龙江铁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铁会字[2019]第6号《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及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二份《询证函》约定的内容，在扣除了在2018年12月31日结算后发生，应由原告龙铁公司承担的“光荣大市场维修费用”35万元及“人民小区40号楼1号商服电气增容改造费用”648088.54元后，最终确认被告应当给付原告的欠款数额为人民币25154508.17元并提起的诉讼。证据7，真实性不存在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询证函与事实不符，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被告欠付龙铁公司两笔，第一笔是23964064.71元；第二笔是2188532元，合计26152596.71元。原告是以此为基础减去后发生的两笔业务确定的被告欠款本金25154508.17元的事实。被告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8日的询证函是被告除了25154508.17元以外又多记了欠付原告11754968元的债务，如果该债务属实的话被告应偿还债务的基数将不是25154508.17元而是再加上11754968元之和，这个结果显然对被告不利也不是事实，原、被告之间的债务本金就是25154508.17元。该询证函上面的数额与抹帐协议上面的数额完全不同，该询证函也没有指向该抹帐协议，因此该询证函的内容与抹帐协议无关。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已当庭质证，经对证据的确认及本院调查，所认定的事实如下：自2003年8月30日至2013年12月31日，原告龙铁公司承建被告齐车公司开发的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光荣小区、人民小区、北文化物业小区、依安县佳和阳光小区等房地产项目，双方通过询证函的方式进行结算确认，截止2013年12月31日被告齐车公司欠原告龙铁公司工程款17080968.51元，截止到2014年12月31日欠14192968.51元。2015年1月14日，原告龙铁公司作为出借人与被告齐车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3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14日至2016年1月14日，借款年利率为5.47%，违约责任，贷款利率上浮50%，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龙铁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了借款30000000元。2015年12月31日两份询证函确认齐车公司欠龙铁公司13997968.51元及25000000元。2016年1月14日，原告龙铁公司作为出借人与被告齐车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入人民币2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14日至2017年1月14日，借款年利率为5.47%，违约责任，贷款利率上浮50%，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龙铁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被告银行转款10500000元，12500000元（23000000-10500000）为陈旧欠款转为本金。2016年12月31日两份询证函确认齐车公司欠龙铁公司15652024.51元及11500000元。2017年1月13日，原告龙铁公司作为出借人与被告齐车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入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13日至2018年1月13日，借款年利率为5.52%，违约责任，贷款利率上浮50%，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龙铁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被告银行转款4500000元，5500000元（10000000元-4500000元）为陈旧欠款转为本金。2017年12月31日两份询证函确认齐车公司欠龙铁公司23684064.71元及10000000元。2018年12月31日两份询证函确认齐车公司欠龙铁公司23964064.71元及2188532元。被告认为2188532元为借款，23964064.71元为工程款。自2003年开始，被告以欠款总额为基数陆续对原告的欠款予以偿还，同时又有新的业务发生形成新的欠款。2016年10月24日，原告龙铁公司与被告齐车公司签订过《房屋抹账框架协议》，实际履行了一部分，已经履行完毕以房顶账的款项，均已在当年的询证函中予以扣除。《房屋抹账框架协议》大部分未履行，被告主张该协议继续有效，原告主张该协议为框架协议，应以实际履行为准，未履行部分对双方没有顶账效力。本院认为，原告龙铁公司与被告齐车公司之间因建筑工程及借款合同形成的欠款关系依法成立有效。自2013年至2018年期间，双方每年对当年的往来账目进行结算，以询证函的方式确认当年的欠款本金，双方对询证函所记载的内容无异议，因询证函具有债权凭证的效力，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询证函予以认定。借款本金应依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给付本金及利息，因双方工程款及借款发生混同，分不清单笔询证函中工程款及借款具体数额，故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支持利息不予支持。17080968.51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14192968.51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38997968.51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27152024.51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33684064.71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25154508.17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至借款实际偿还之日止，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房屋抹账框架协议》效力的问题，因该协议为框架协议，实际出售的房屋价款在每年的询证函中予以冲抵债务进行扣减，未偿还完毕欠款在询证函中进行结算确认。故被告齐车公司主张案涉欠款已经由《房屋抹账框架协议》抵偿完毕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齐齐哈尔齐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齐齐哈尔龙铁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本金25154508.17元；二、被告齐齐哈尔齐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齐齐哈尔龙铁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利息，以17080968.51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以14192968.51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以38997968.51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以27152024.51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以33684064.71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以25154508.17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至借款实际偿还之日止，上述利息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482.19元，由齐齐哈尔齐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左秀宏审判员  梁 英审判员  王旭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田家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