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16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千億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祁东县白鹤街道办荷花新村马塘组。法定代表人：曾风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津广，男，195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系，住山东省广饶县经济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解放西路**太平洋保险大厦****。负责人：江**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凯来，湖南道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湖南道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湘群，男，197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祁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莉，湖南恒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千億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億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长沙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湘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6民初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经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千億公司上诉请求：１、依法撤销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6民初791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者按一审诉讼请求依法改判；２、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由罗湘群承担。事实与理由：１、涉案的千億公司养殖的富硒荷包红鲤鱼因为交通事故污染已经不能食用，这本身就是一种损失。原审以养殖量不等于损失量为由否定千億公司提供的富硒荷包红鲤鱼损失重量报告、存塘数量月报数据的证明效力没有法律依据；２、一审认为千億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千億公司的污染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从而不予采纳是错误的；３、涉案鱼塘全部相连，故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第一口鱼塘污染后短时间内危及了相邻鱼塘的安全，故相邻鱼塘的污染不是扩大损失而是交通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４、一审认定的水污染处理费用过低，请求二审对涉案鱼塘恢复原生态需花费的淤泥清理、水质处理及相关的生态修复费用进行司法鉴定。太平洋财险长沙支公司上诉请求：１、撤销（2019）湘0426民初7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２、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千億公司、罗湘群负担。事实和理由：１、原审认为上诉人提供的《索赔案调查报告》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及衡阳名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价格评估结论书》来源不合法属认定有误；２、一审判决对保险合同条款的适用存在不当之处；３、千億公司提交的大部分材料显示权利主体为曾风顺，其主体存在问题；４、长沙天时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对荷包红鲤鱼的价格评估价格与市场价格相差太大，缺乏依据；５、一审按每口鱼塘的最高产鱼量计算鱼塘中鱼的损失价值缺乏事实依据，第二口鱼塘的鱼损失计算有误。针对千億公司的上诉，太平洋财险长沙支公司答辩称：千億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千億公司的上诉。针对太平洋财险长沙支公司的上诉，千億公司答辩称：根据《合同法》，保险公司应承担三责险和交强险进行赔付，千億公司因罗湘群的柴油泄漏，造成四口塘全部被污染，塘里鱼大量死亡，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后果不可估量，太平洋财险长沙支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太平洋财险长沙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罗湘群书面辩称：一、太平洋财险长沙支公司在事故车辆投保时未向答辩人说明因污染造成的损害，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相关条款，原审认定应由太平洋财险长沙支公司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范围和金额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中億公司、太平洋财险长沙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千億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太平洋财险长沙支公司、罗湘群共同支付原告经济损失共计1,306,840元；2、判令太平洋财险长沙支公司、罗湘群共同支付本案的评估费、鉴定费、保全费；3、判令太平洋财险长沙支公司、罗湘群恢复鱼塘原生态，支付污水检测、污水处理、污泥检测、土壤改良各项费用共计301,000元；4、判令太平洋财险长沙支公司、罗湘群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8日16时许，罗湘群驾驶湘ＤＢ68**重型牵引半挂车（牵引湘Ｄ××**、载砂石一车），沿国道322由祁东县开往衡阳市方向，行驶至国道32245公里600米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罗湘群为避让行驶前方道路右侧一车辆时，致使引湘湘Ｄ××**往左侧翻，车上大部分砂石由货厢内倒出，部分柴油流入到马路边的池塘内。经祁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千億公司罗湘群负事故全部责任，案外人刘小荣、千億公司无责任。罗湘群持有Ａ1、Ａ2型驾驶证，其驾驶的湘Ｄ湘ＤＢ68**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财险长沙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商业三者险并附加不计免赔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千億公司位于祁东县××街道××村××组，2017年千億公司挖掘了四口鱼塘，养殖荷包红鲤鱼。四口鱼塘平行排列，水面一致，鱼塘之间有田埂阻隔，田埂下有排水管相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千億公司鱼塘的马路边。罗湘群驾驶的肇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油箱破裂，柴油经过马路、斜坡直接流入千億公司靠马路边的第一口鱼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至今，各方当事人均未采取措施清理鱼塘油污。2019年3月5日，千億公司与罗湘群妻子对上述流入柴油的鱼塘水取样，送湖南中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检测，经检测该鱼塘中水的石油类含量为0.30ｍｇ／Ｌ（地表水检（地表水检出限／检出范围0.04ｍｇ／Ｌ）支付了检测费750元。2019年3月11日，祁东县畜牧水产局根据该检测结果向祁东县交警大队书面建议：该鱼塘内受到污染的鱼类产品不得销售食用。2019年10月31日，经一审法院委托，长沙天时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认定：富硒荷包红鲤鱼52元/斤，富硒荷包红鲤鱼种鱼93元/斤。千億公司支付了评估费2000元。2020年1月21日，经一审法院委托，祁东县畜牧水产事务中心专家现场勘验后认定：千億公司靠马路边的第一口鱼塘面积51*36.7=1871.7平方米，最大放养量5615尾，最高产鱼量2059公斤；第二口鱼塘的鱼塘面积为51*29=1479平方米，最大放养量4437尾，最高产鱼量1627公斤；四口鱼塘总水面为8042.7平方米，最大总放养量23828尾，最高产鱼量总计8847公斤。千億公司支付了现场勘验劳务费2400元。一审法院认为，祁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据罗湘群的交通违法行为，认定罗湘群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千億公司不负事故责任，其事实认定清楚，责任划分恰当，依法予以采信。千億公司诉请罗湘群赔偿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予以支持，具体赔偿范围、金额应以核定为准。因罗湘群驾驶的肇事车辆湘D湘DB68**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财险长沙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对于千億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太平洋财险长沙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内依法承担理赔责任。太平洋财险长沙支公司辩称，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约定，因污染导致的财产损失，太平洋财险长沙支公司不予赔偿。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是罗湘群在驾驶过程中操作不当，不是机动车排放尾气等造成的污染，不属于保险公司辩称的污染导致的损失。对太平洋财险长沙支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千億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范围和金额问题，罗湘群驾驶的肇事车辆油箱中的柴油直接流入到千億公司靠马路边第一口鱼塘，罗湘群未采取措施及时处理油污，导致该鱼塘中部分鱼死亡、留存的鱼因污染无法销售食用，故该鱼塘饲养的鱼，应当列入损失范围。第二口鱼塘与第一口鱼塘之间有排水管直接相连，第一口鱼塘被污染后，因双方均未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油污扩散，第二口鱼塘完全有可能在短时间内被污染，考虑事故的突发性，第二口鱼塘鱼的损失亦应当列入损失范围。但是，千億公司系专业养殖企业，应指派专人及时处理突发事件，但其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阻止油污扩散，亦存在过错，故对第二口鱼塘的损失，鉴于双方的过错基本对等，应各自承担50%的民事责任。第三和第四口鱼塘经第二口鱼塘与第一口鱼塘相隔，且鱼塘之间有田埂阻隔，仅通过排水管连同水域，千億公司作为专业养殖企业，应有能力和经验在较为丰富的时间内迅速采取有效措施阻断油污蔓延至第三、第四口鱼塘。然而，千億公司在事故发生至今，未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油污蔓延及处理油污，故认定第三、第四口鱼塘被污染所遭受的损失，属于扩大损失，该损失应由千億公司自行承担。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双方未对鱼塘中的鱼进行捕捞称重，亦无法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鱼塘的鱼存量，为确保公平，可参照祁东县畜牧水产事务局专家认定的鱼塘最高产鱼量来推定事故发生时鱼塘的鱼存量。千億公司主张鱼塘中还饲养了荷包红鲤鱼种鱼、刁子鱼，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千億公司称其鱼塘中的荷包红鲤鱼为富硒荷包红鲤鱼，主张按照评估价格52元/斤计算损失。经审查，我国目前对富硒食品尚无权威的认证体系,亦无专门的富硒食品生产标准,对富硒食品中硒的含量标准无明确规定，而据千億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千億公司饲养的荷包红鲤鱼喂食富硒饲料，并聘请了技术顾问，其养殖成本高于普通荷包红鲤鱼，故千億公司要求按照富硒荷包红鲤鱼的价格52元/斤计算损失，应予采纳。太平洋财险长沙支公司辩称千億公司鱼塘中的鱼并没有达到富硒标准，且评估价格52元/斤过高，但其提供的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太平洋财险长沙支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因此，对千億公司靠公路边第一口鱼塘中鱼的价值认定为214,136元（52元/斤×4118斤）；对第二口鱼塘中鱼的价值认定为224,848元（52元/斤×4324斤）。第三、第四口鱼塘所遭受的损失系千億公司自身过错所致，恢复该鱼塘原生态经费，不应列入本案赔偿范围，但第一和第二口鱼塘原生态恢复费用应当列入。千億公司主张恢复鱼塘原生态需各项费用共计301,000元，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不予采纳，考虑恢复第一、第二口鱼塘原生态确有必要，结合当地市场价格，参考千億公司原挖掘四口鱼塘花费96,000元，故两口鱼塘修复费用，酌情确定为20,000元，但第二口鱼塘的恢复费用10,000元，应按前述对等过错确定民事责任。千億公司已支付鉴定费、评估费、现场勘验劳务费共计5,150元，该费用属于为查明本案事实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千億公司要求列入赔偿范围，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对千億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案经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险长沙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千億公司财产损失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千億公司财产损失344,710元；千億公司自负损失117,424元；二、驳回千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判决，太平洋财险长沙支公司、罗湘群应向千億公司支付合计346,710元，限太平洋财险长沙支公司、罗湘群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261元，由千億公司负担9,630.5元，由太平洋财险长沙支公司负担9,630.5元。在本院二审期间，千億公司提交了十七份证据：证据１、2019年1月18日交通事故现场油箱破裂图，拟证明柴油破裂的地面过油面积为76.95平方米；证据２、百度搜索事故车辆油箱是600Ｌ，每百公里油耗44.1Ｌ，拟证明事故车最低泄油322.05Ｌ；证据３、申请证人张某1、张某2出庭作证，拟证明证人与上诉人在涉案现场于当日19时25分采取应急补救措施，堵好排水管并与罗湘群晚8时35分磋商理赔未果，被上诉人未采取任何补救措施；证据４、将9.37Ｌ柴油在水中进行实践，拟证明322.05Ｌ柴油在3分39秒污染四口鱼塘的事实；证据5、照片，拟证明涉案车辆油箱破裂柴油流入第一口塘后，20分钟内全部污染四口鱼塘；证据６、四口鱼塘的进水图片及说明，拟证明涉案鱼塘的水源丰富；证据７、照片，拟证明第一口塘高于第二口塘32ｃｍ；证据8、照片，拟证明第二口塘高于第三口塘73ｃｍ；证据9、照片，拟证明第三口塘高于第四口塘6ｃｍ；证据10、现场照片，拟证明鱼塘的坡度；证据11、照片，拟证明四口鱼塘受污染的现状；证据12、千億公司向祁东县畜牧水产局打的报告及祁东县畜牧水产局的回复，拟证明受污染的鱼不允许上市销售；证据13、一审法院现场对荷包鲤鱼称重照片，拟证明一审法院要求案子未结束前被污染的鱼塘的鱼不能上市销售，污染水不准乱排放；证据14、种鱼公司证明，拟证明荷包红鲤鱼种鱼价格；证据15、荷包红鲤鱼在淘宝、京东、拼多多网上销售价格，拟证明荷包红鲤鱼的价格；证据16、祁东县历史天气预报，拟证明事发前当地天气一直是下雨，鱼塘水是高位期；证据17、一、二审千億公司交纳的诉讼费等各种费用发票，拟证明千億公司的损失；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11、13图片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其中证据8、9、10、13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１照片无法分辨地面过油面积，证据２百度搜索事故车的油箱体积和每百公里油耗亦不足以证明事故车辆发生事故时的泄油量。证据３照片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证人张某1证言中部分内容如鱼塘是否换水与千億公司在一审中的陈述不符，对其证言不予采信。证人张某2证言与事实不符，对其证言不予采信。证据４、５、６、7、11、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2系上诉人单方自行向祁东县畜牧水产局出具的报告及祁东县畜牧水产局的批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4证明无收付款凭证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5图片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荷包红鲤鱼有观赏类和食用类之分，价格相差巨大。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图片上的荷包红鲤鱼是什么类别，故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16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7中的诉讼费、检测费、鉴定费无需举证，至于汽油和餐饮以及洗脚城的消费发票，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１、千億公司的损失如何确定？２、一审判决对保险合同条款的适用是否正确？３、本案是否存在主体问题？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一、关于千億公司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1、涉案鱼类的价格应如何确定。本案中千億公司养殖的荷包红鲤鱼是江西婺源的地方特产，一直以来，养殖及食用消费均未流出该地域，现在虽然在其他省也有养殖，但并未形成普遍的消费习惯；该鱼种经过多年培养，有观赏兼食用两种培育方式，而不同培育方式导致价格差距极大。上述特征对于该鱼的价值确定有相当大的困难，由于之前其从来没有在湖南市场流通过，故也无法在本地找到市场参考价格，因此，一审法院委托长沙天时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认定的富硒荷包红鲤鱼及种鱼单价，本院予以确认。2、千億公司受损的鱼塘面积及鱼的重量问题。千億公司主张四口塘均受到污染导致四口塘里养的鱼全部损失，但千億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四口塘里的鱼全部损失亦不足以证明鱼损重量。一审法院委托祁东县畜牧水产事务中心专家现场勘验后认定鱼塘面积最高产鱼量是相对合理的，太平洋财险长沙支公司虽然提出异议，但未能提出证据否定该现场勘验，故对太平洋财险长沙支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对证据采信不当的理由，不予支持。３、对于受损鱼塘面积，千億公司的四口塘均是通过排水管连同水域，而四口塘之间层差并不大，千億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两个小时才赶到事发现场，对第一、第二口塘的油污蔓延是无法阻止的，但是对第三、四口塘，千億公司是有时间采取有效措施阻断油污蔓延，但其因为和罗湘群之间因为赔偿未达成一致，放任事故发生，并未采取补救措施，对于扩大的损失，理应由其自行负担。一审判决对第二口塘的损失要求千億公司自负一半损失，依据不足，应予纠正，千億公司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于千億公司提出鱼塘修复费用过低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审认定鱼塘修复费用20,000元过低，应酌情认定为50,000元。故对于千億公司的损失，应认定为：第一口鱼塘的损失为214,136元，第二口鱼塘为224,848元，两口鱼塘修复费用50,000元，鉴定费5,150元。合计494,134元。二、一审判决对保险合同条款的适用是否正确的问题。太平洋财险长沙支公司上诉称，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约定，因污染导致的财产损失，太平洋财险长沙支公司不予赔偿。本院认为，本案污染是由于车辆事故后漏油造成的污染，属于交通事故损失的构成部分，太平洋财险长沙支公司理应赔偿。三、关于本案是否存在主体问题的问题。千億公司是曾风顺个人投资比占99.９%的自然人投资公司，于2017年9月26日成立，曾风顺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外以个人名义行使公司事务的行为如鱼苗采购、鱼塘承包合同应视为公司行为。太平洋财险长沙支公司提出千億公司诉讼主体存疑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长沙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千億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6民初7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6民初7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湖南千億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财产损失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湖南千億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财产损失492,134元；三、驳回上诉人湖南千億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共计494,134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9,261元，由上诉人湖南千億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630.5元，被上诉人罗湘群负担9,630.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61元，由上诉人湖南千億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778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负担13,4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润成审判员  滕小松审判员  王海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周隽斓书记员张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