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9民终12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国良，男，197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鹏举，新疆阿拉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天海绿洲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乌喀路东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李志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红，阿克苏市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熊国良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天海绿洲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海公司）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20）新2901民初2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国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鹏举、被上诉人天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熊国良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20）新2901民初22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熊国良向天海公司支付295,031元。事实与理由：1.作为天海公司的债务人，熊国良已经应天海公司的债权人阿克苏市柳源农场片区管理委员会的要求代其履行了共计411,400元的承包费用和欠款，天海公司的债权人阿克苏市柳源农场片区管理委员会已出具加盖公章的《证明》予以了证实，故该411,400元应从熊国良向天海公司交纳的费用中予以扣减；2.案外人董峙江作为天海公司的委托管理人员，要求熊国良通过交纳电费、购买生活用品等方式用以抵扣2017年度的土地租赁费、管理费等费用，熊国良确已按照要求交纳各项费用共计459,788元，董峙江的行为就代表天海公司的行为，故应当依法在2017年度熊国良应交费用中将459,788元予以扣减。   被上诉人天海公司辩称，熊国良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海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熊国良向天海公司支付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水费、管理费、管道及泵房使用费、治安费、土地租赁费合计1,752,629元；2.判令解除与熊国良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甲方）天海公司与（乙方）熊国良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赁甲方壹支渠七斗渠、八斗渠的全部地块共计6117亩，租赁时间为2007年1月1日至2036年12月31日。乙方向甲方除支付土地使用费用外，还需交纳管理费用、治安费、水费、棉籽、管道费等费用；乙方在租赁期内还需完成一定面积的造林任务，造林所占土地甲方不收取上述费用。2007年1月1日至2012年1月1日，共5年为免费，第6年至第10年上交20公斤籽棉/亩，第11年至第15年上交50公斤籽棉/亩，第16年上交65公斤籽棉/亩，之后封顶，不再递增。合同签订后，天海公司即将土地交予熊国良经营管理，熊国良实际种植亩数为1789亩。2017年熊国良应向天海公司交纳水费、管理费、泵房管道费、治安费等共计1,032,253元，熊国良2017年向天海公司交纳水费及籽棉共计510,000元；2018年熊国良应向天海公司交纳各项费用共计1,014,363元，熊国良分三次共向天海公司支付450,000元；2019年熊国良应向天海公司交纳各项费用共计746,013元，熊国良向天海公司支付80,000元，熊国良承包范围内的种植户刘彦武向天海公司交纳棉籽、管理费、泵房管道费、治安费共计86,410元。剩余款项，天海公司索要未果。2017年7月12日，天海公司与案外人董峙江签订林业承包协议，约定由董峙江负责收取包括熊国良租赁土地在内的土地（壹支渠六斗至壹支渠十斗等）租金，将收取的80%上交给天海公司，剩余的20%由董峙江留存，协议有效期为5年，即2017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0日。2018年12月14日熊国良的妻子胡赛军向董峙江转账支付300,000元，2018年11月26日胡赛军向董峙江转账支付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天海公司、熊国良双方自愿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熊国良2017年、2018年、2019年度应当向天海公司交纳水费、管理费、管道费、治安费、棉籽费等费用，及天海公司、熊国良对熊国良实际种植土地面积为1789亩的事实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熊国良提交的证据可证实，2018年度其除了向天海公司交纳费用外，还于2018年12月14日向董峙江交纳300,000元、2018年11月26日交纳200,000元。天海公司虽对上述款项系熊国良租赁土地应交费用的事实不予认可，但因天海公司当庭认可其委托董峙江在2018年度内负责管理土地，并负责收取相关费用，故天海公司应当就熊国良交纳的上述费用不属租赁合同约定的应交费用的事实举证。天海公司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确认上述费用属于熊国良交纳的租赁土地费用。熊国良主张于2017年为天海公司垫付各项费用459,788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熊国良还主张因天海公司欠付阿克苏市柳源农场片区管理委员会费用，熊国良代其交纳各项费用411,40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对熊国良上述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经一审法院核算确定，熊国良欠付天海公司2017年度应交费用522,253元（1,032,253元-510,000元）、2018年度应交纳费用64,363元（1,014,363元-450,000元-500,000元）、2019年度应交纳费用579,603元（746,013元-80,000元-86,410元）。天海公司、熊国良虽然在合同中约定在熊国良未足额、按时交纳费用时天海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但因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期限为30年，且现双方已履行合同13年，2017年、2018年、2019年熊国良虽欠付费用，但也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本案中熊国良的行为未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且解除合同不利于土地流转关系的稳定。故一审法院对天海公司要求解除双方合同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天海公司要求熊国良支付2017年、2018年、2019年度水费、管理费、管道费、治安费、土地租赁费等共计1,166,219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对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熊国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天海公司支付1,166,219元；二、驳回天海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熊国良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1.自阿克苏市落实严厉打击和依法治理非法开荒专项工作领导小组调取的阿市荒字（2018）100号《关于对天海农场非法开荒行为依法处理的决定》，拟证明天海公司尚欠阿克苏市柳源农场片区管理委员会土地使用费，以及该决定要求阿克苏市柳源农场片区管理委员会于2018年8月15日前将该费用补收完毕，从而阿克苏市柳源农场片区管理委员会对熊国良行使代位权，要求熊国良交纳承包费411,400元的事实。经质证，天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2.阿克苏市柳源农场片区管理委员会收取2018年、2019年承包费收据两份,拟证明熊国良已经代天海公司向阿克苏市柳源农场片区管理委员会交纳承包费用和欠款411,400元。经质证，天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经本院向阿克苏市柳源农场片区管理委员会进行调查核实，阿克苏市柳源农场片区管理委员会收取熊国良411,400元承包费属实。本院对以上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9）新2901民初502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天海公司将涉案土地委托案外人董峙江管理，并由其负责收取相关费用的事实。经质证，天海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观点，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4.授权委托书一份，拟证明天海公司将涉案土地委托于案外人董峙江管理，并由其负责收取费用的事实。经质证，天海公司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且该授权委托书并未表明可以收取熊国良的土地承包费。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分析评定。   5.企业信用报告（天海绿洲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拟证明张东军系天海公司的监事的事实。经质证，天海公司不予认可，辩称张东军为天海腾辉公司的总经理，并非是天海公司的人，张东军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分析评定。   6.移交清单、熊国良垫付费用清单以及至2018年2月11日熊国良费用支出明细表，拟证明该《移交清单》系时任董峙江出纳曾言信在离职时向天海公司交接工作后由天海公司的工作人员王学斌和监事张东军所签收形成。至2018年2月11日熊国良费用支出明细表系工作交接时的电子数据表，可以证明熊国良一审主张的459,788元的票据原件已由天海公司工作人员接收，原件在天海公司处的事实。经质证，天海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分析评定。   7.证人曾言信的证人证言，曾言信陈述，当时董峙江是天海公司的总经理，曾言信系董峙江聘用的出纳，熊国良为天海公司垫付费用，要提交报销凭证，经董峙江核对后，在凭证上签字确认，曾言信在离职时把熊国良提交的票据进行整理，制作了《至2018年2月11日熊国良费用支出明细表》，并形成一份移交清单，把U盘和票据原件移交给了王学斌，移交清单上表述的3.3熊国良1本，即指熊国良当时报销的票据凭证。本院认为，熊国良未能提交授权委托书、移交清单、票据粘贴单的原件，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的当事人提交原件有困难的情形。结合本案证据3、4、5、6、7以及一审时熊国良提交的票据粘贴单，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熊国良为天海公司垫付了相关费用。故，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阿克苏市柳源农场片区管理委员会按照阿克苏市落实严厉打击和依法治理非法开荒专项工作领导小组的阿市荒字（2018）100号《关于对天海农场非法开荒行为依法处理的决定》，负责补收天海农场未交纳的2015年、2016年、2017年的土地使用费9,192,300元。因天海公司未交纳上述费用，阿克苏市柳源农场片区管理委员会向实际承包人熊国良收取。熊国良按照阿克苏市柳源农场片区管理委员会的要求于2019年12月24日代天海公司向阿克苏市柳源农场片区管理委员会交纳2019年土地承包费164,100元，于2020年1月9日交纳天海公司欠交其他费用247,300元，共计交纳411,400元。另，2017年、2018年天海公司将包括熊国良承包土地在内的土地交由案外人董峙江管理，并由其负责收取相关费用，2017年熊国良为天海公司垫付各项费用459,788元，由天海公司的委托管理人董峙江收取。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如何认定熊国良欠付天海公司土地费用的数额。   本案中，天海公司与熊国良自愿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对熊国良应向天海公司交纳水费、管理费、管道费、治安费、棉籽费等费用总额无争议。首先，关于熊国良向阿克苏市柳源农场片区管理委员会支付的款项。二审期间经审理查明，涉案土地2018年由阿克苏市柳源农场片区管理委员会接管后，阿克苏市柳源农场片区管理委员会按照上级部门的要求，向天海公司主张承包费无果后，向实际承包人熊国良收取承包费及天海公司拖欠的款项。熊国良按照阿克苏市柳源农场片区管理委员会的要求，于2019年12月24日向阿克苏市柳源农场片区管理委员会交纳土地承包费164,100元，于2020年1月9日交纳天海公司欠交其他费用247,300元，共计已交411,400元。该411,400元因熊国良已实际交纳，故应当从熊国良向天海公司交纳的费用中予以扣减。   其次，关于熊国良已垫付的费用的问题。经二审审理查明，熊国良2017年向董峙江交纳459,788元费用属实。天海公司在一审时认可与董峙江存在林地承包协议，该协议内容表明其委托董峙江在2018年度内负责管理土地，并负责收取相关费用。故本院认为熊国良2017年向董峙江交纳459,788元费用，可以认定为向天海公司交纳的费用，应当从熊国良向天海公司交纳的费用中予以扣减。经本院核算确定，熊国良尚欠付天海公司土地费用295,031元（1,166,219元-411,400元-459,788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熊国良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20）新2901民初2279号民事判决；   二、熊国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新疆天海绿洲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295,031元；   三、驳回新疆天海绿洲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2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25.47元，合计16,012.47元，由熊国良负担5725.47元，由新疆天海绿洲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2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琳  俐   审  判  员   李  伟  力   审  判  员   高     静   二 ○ 二 ○ 年 十 一 月 十 六 日   法 官 助 理   古丽娜尔·依明   书  记  员   肖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