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5民终7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丹，女，1987年9月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分宜县人，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升，新余市钢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俊君，女，198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金华市人，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简玲，江西弘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贤江，男，198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金华市人，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上诉人李丹与被上诉人戴俊君、杜贤江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20）赣0502民初3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升，被上诉人戴俊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简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杜贤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丹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20）赣0502民初361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戴俊君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戴俊君、杜贤江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其与杜贤江之间存在长期不正当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并不涉及夫妻共同财产的赠与，杜贤江长期负债累累，也不具备赠与能力，一审关于返还金额的认定错误；2.如戴俊君所言属实，则杜贤江有配偶而与他人长期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请。戴俊君辩称，1.李丹诉状中的内容与事实相违背，李丹与杜贤江之间存在婚外情关系，一审提交了充分证据，杜贤江也在一审答辩中予以自认，并详细阐述了二人发展经过；2.杜贤江转给李丹的款项是基于二人婚外情关系的赠与，款项均发生在与戴俊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判决认定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正确，认定赠与违反公序良俗正确；3.杜贤江转给李丹账户及为李丹名下春江花月房屋支付首付款5万元等，合计156,800元是不争事实，有银行流水佐证，每月转账1200元共19笔，均为替李丹支付房屋按揭款，而非租金；李丹抗辩与杜贤江存在5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但没有相应证据证实，且不是事实；请求依法驳回李丹上诉请求。杜贤江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其与李丹自2011年起存在不正当关系是事实，不存在杜撰或诽谤；其给予李丹的钱均是在与戴俊君婚后取得，依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这些款项戴俊君是不知情的，直到在起诉前才知。戴俊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杜贤江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李丹的行为无效；2.请求判令李丹立即向戴俊君返还夫妻共同财产156,800元，利息27,440元（自2017年6月15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2020年5月14日），合计184,240元，及自2020年5月15日起以156,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李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俊君与杜贤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8年8月8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至今。李丹和杜贤江于2011年在新余相识，后发展为同居关系。在此期间，杜贤江陆续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支付等方式向李丹给付金钱。李丹于2013年3月购买新雅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春江花月27栋3单元1102号房屋，支付购房首付款7万元，其中5万元由杜贤江用其工商银行卡号62×××71账户为李丹支付（2013年3月21日支付1万元、3月25日支付4万元），其余款项李丹通过房屋抵押工商银行按揭贷款支付，按揭账户为62×××09，抵押期限2013年5月30日起至2033年5月30日止，不动产权证为Ｓ00298555，登记时间为2014年5月22日。杜贤江在2013年8月至2017年6月15日期间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向李丹工商银行卡尾号5709转账17次，其中16次转账1200元、1次2000元；向李丹尾号1312账户转账3次，金额分别为4万元、2万元、1万元。杜贤江在2016年2月7日至2016年11月15日期间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李丹62×××12账户转账2次，金额分别为1万元、2000元；向李丹62×××09账户转账3次，每次1200元。杜贤江于2015年12月8日为李丹向吉安市看守所汇款1000元。从李丹、杜贤江微信聊天记录中可看出李丹已知晓杜贤江已婚事实。经传唤证人黄某和廖某出庭作证，两人均称杜贤江来新余做工程期间系居住在李丹住房。李丹于2017年10月10日与他人结婚。以上事实有戴俊君提交的结婚证、工商银行查询明细1张，春江花月27栋3单元1102号房屋购房款支付明细4张、不动产查询信息1份、农业银行流水5张、工商银行查询明细1张、工商银行流水19张、李丹、杜贤江的亲密照9张、李丹、杜贤江的聊天记录9张、杜贤江向看守所汇款收据1张，李丹提交的结婚证、照片两组，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赠与合同纠纷。关于赠与合同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在戴俊君与杜贤江婚姻存续期间，李丹、杜贤江发展为长期不正当男女关系，杜贤江未经戴俊君同意，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李丹，李丹取得该款项并非善意，其行为与社会道德相违背，违反公序良俗，严重侵害了戴俊君的财产权益。依照法律规定，该赠与行为无效。关于戴俊君是否有权请求返还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和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戴俊君与杜贤江系合法夫妻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财产均系两人共同共有。夫妻双方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的，夫妻双方应当协商一致。杜贤江在与戴俊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经戴俊君同意，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将大额资金赠与给李丹，侵犯了戴俊君财产所有权，有权要求李丹返还。关于返还金额问题。本案所涉款项一审法院分别予以认定如下：1.杜贤江为李丹支付其名下的房屋购房首付款5万元，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李丹转账的1次4万元、1次2万元、2次1万元，合计13万元，该款项金额较大，杜贤江非因日常生活需要，未经戴俊君同意，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给李丹，李丹应当予以返还。2.杜贤江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李丹转账的19次1200元，合计22,800元，杜贤江来新余做工程，在李丹购买房屋后，长期居住在李丹家中，李丹提出此款项系杜贤江向其支付的租金，一审法院认为，结合证人出庭作证证言，杜贤江来新余期间也需要住房居住和生活开支，通过向李丹的按揭款账户支付按揭款来支付租金和生活费，且金额不大，杜贤江有一定的经济基础，有权处理，故该部分款项可不予返还。3.杜贤江向李丹转账的2次2000元及向吉安市看守所汇款1000元，合计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款金额不大，杜贤江有一定的经济基础，有权处理，可不予返还。关于戴俊君主张的利息，法律无明确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1.确认杜贤江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给李丹的行为无效；2.李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戴俊君返还人民币13万元；3.驳回戴俊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2元、财产保全费1470元，合计3462元，由戴俊君负担842元，李丹负担26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赠与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丹是否应将讼争的13万元款项返还给戴俊君？李丹主张其与杜贤江不存在同居关系，杜贤江亦无财产赠与其。本院认为，通过李丹与杜贤江的亲密照片及其微信、QQ聊天记录等，可以得出李丹与杜贤江存在不正当关系，而戴俊君与杜贤江于2008年8月8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至今。杜贤江给予李丹的款项大部分为2013年至2017年期间，戴俊君认为该款项系其与杜贤江之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于法有据；李丹认为案涉款项系杜贤江偿还借款、支付租金等日常生活、经营所需，但李丹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为杜贤江赠与李丹案涉款项，违反公序良俗，侵犯了戴俊君的财产权益，赠与行为无效，该判决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李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杰审判员 杜景柏审判员 张 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邓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