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1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利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长虹路**万达广场写字楼****A2602/**。负责人：李国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文，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霞，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长富，男，197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鹏、郑鹏，湖北亘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联合利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iv>法定代表人：代红光，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韩光山，男，198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上诉人北京利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左长富、原审被告深圳市联合利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利信公司)、韩光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691民初2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文，被上诉人左长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联合利信公司、韩光山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予以改判。2、诉讼费由左长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出借人韩光山的出借行为发生于2016年12月6日，在最高人民法院职业放贷人规定之前，属于民间借贷范畴。2.韩光山与左长富之间借贷行为属自然人之间民间借贷行为，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不当。3.左长富与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及联合利信公司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借款服务协议》时间为2016年12月6日，而《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发布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对发布之前所签订的合同没有约束力。一审法院不应认定合同无效。4.2018年4月16日之前，全国民间借贷规模庞大，如所有出借人全部向法院主张已履行合同无效并申请返还，将发生巨量的诉讼，既违背了规范民间借贷的初衷，也不利于社会的和谐稳定。二、一审判决将本案综合利息酌定调整为年利率6%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酌定利率明显偏低。1.本案中《借款担保协议》为双方自愿签订，借款合同无效不影响担保合同条款效力，一审法院自行酌定调整合同利率标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虽然有关服务费、违约金、逾期罚息利率的约定变相提高利息标准，但关于贷款基本利息标准（月息1%）应为各方对资金占用期间应付利息计算标准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各方可预见的利息损失范围，该标准应同样适用于合同无效后利息损失的补偿，一审酌定年利率6%明显偏低，显失公平，也没有法律依据。3.即使因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左长富作为有过错的一方也应承担一部分因此造成的损失。三、一审法院认定左长富向李佳转款符合表见代理特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左长富向李佳转款行为明显存在重大过失且不属善意行为，违背了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表见代理。1.左长富签署的《借款担保协议》、《借款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委托划扣方式和账户还款方式两种还款方式。左长富在按照委托划扣的方式履行了一段时间的还款义务的情况下又向李佳转款明显是重大过失。2.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电话录音可判定李佳编造事实告知左长富不要接听公司电话已明显超出该案争议代理行为的范围。左长富对此没有任何察觉显然不符合常理，且上诉人多次向左长富发送了逾期短信，其在收到逾期通知短信后，依旧不向公司还款不确认李佳行为的无效性，表明其行为存在主观恶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短信发送记录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3.从左长富的还款行为来看，大部分还款是通过委托划扣的方式，且左长富向李佳转款后又发生过委托划扣的还款，根据《民法通则》第66条第4款规定表见代理不能成立。四、本案与李佳诈骗案有关，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应当在侦查机关对本案涉案人李佳涉嫌刑事犯罪的事实查清后，由法院先对刑事犯罪进行审理，再就涉及的民事责任进行审理，或者由法院在审理刑事犯罪的同时，附带审理民事责任部分。在此之前不应当单独就其中的民事责任进行审理判决。五、一审法院采信左长富提供的与汪吉的谈话录音等相关资料缺乏事实依据。左长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左长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借款服务协议》、《借款担保协议》、《委托扣款授权书》无效；2、依法确认左长富所还款项168000元及利息等费用系偿还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联合利信公司及韩光山的借款等，并返还左长富多偿还的部分；3、判令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联合利信公司及韩光山协助左长富解除鄂Ｆ×××**车辆的抵押权及恢复左长富的征信；4、本案诉讼费由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联合利信公司及韩光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6日，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甲方）与联合利信公司（乙方）、左长富（丙方）签订了《借款服务协议》，主要约定：1.甲方为丙方办理借款的信息咨询、资质审核、撮合出借人（特指与丙方签订《借款担保协议》的出借人）与丙方签订借款担保协议以及进行还款管理等服务，为丙方提供还款方案建议，接受乙方委托，有权保管丙方抵押车辆有关机动车登记证、完税证等，在乙方作为抵押权人期间，代为监管丙方提供的抵押车辆，并在满足协议约定的条件下，代为控制及处置抵押车辆，安排丙方安装指定的厂家的GPS跟踪仪器，为丙方在《借款担保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贷后管理工作，保证丙方按时还款，甲方有权就其向丙方提供的服务按照协议的约定向丙方收取咨询费、审核费以及服务费等；2.乙方为丙方对出借人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丙方以其本人合法拥有的车辆向乙方提供抵押反担保向甲方及乙方申请借款服务，乙方有权在适当的时候实现抵押权，用于支付丙方所应向出借人、乙方及甲方偿还的款项，乙方有权向丙方收取担保费；3.丙方在甲方建立个人信用账户，授权甲方基于丙方提供的信息管理丙方的信用信息，丙方经甲方推荐与特定的出借人及乙方于2016年12月6日签署了编号为[71016120602]的《借款担保协议》（借款金额为168000元），丙方应在取得借款的同时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咨询费336元、审核费504元、服务费336元，丙方委托出借人在向丙方发放借款时，将丙方应向甲方及乙方支付的费用按照甲方指定的方式直接支付给甲方及乙方，丙方指定以下账户作为收款、还款等协议项下资金往来的专用账户，账户名称为左长富，账号为62×××16，开户银行为农业银行枣阳民主路分理处；4.若丙方在《借款担保协议》项下的借款出现逾期，则丙方除应按照《借款担保协议》的约定向出借人支付逾期罚息外，还应按照全部借款本金金额自逾期之日按0.05%/日的利率按日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止。若丙方偿还金额不足，偿还顺序按照先后顺序为罚息、逾期违约金、应还利息、应还本金。该协议落款处加盖有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公章，并有左长富个人签字。2016年12月6日，出借人韩光山（甲方）、借款人左长富（乙方）与保证人联合利信公司(丙方)签订了《借款担保协议》，主要约定：1.借款本金168000元，月利率为1%，每期偿还利息168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6日起至2017年3月6日止；2.因在乙方向甲方申请借款的过程中，由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向乙方提供信息咨询、信用管理、还款管理以及手续办理等相关服务，乙方应向服务方支付相关费用（包括服务费、审核费及咨询费，具体以乙方与服务方签订的《借款服务协议》为准），同时，丙方向乙方提供了担保服务，乙方需按《借款服务协议》约定向丙方支付担保费用。因此，乙方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及委托甲方在向乙方发放借款的同时，将乙方应向服务方及丙方支付的费用按照服务方及丙方的要求直接支付给服务方及丙方，甲方将前述费用支付至服务方及丙方即视为向乙方发放完毕该款项对应金额的借款；3.本息偿还方式包括（1）委托划扣方式。乙方必须在还款日当日或之前将当期应还款项存入乙方专用账户，由服务方委托合作机构代为扣划成功后视为乙方还款成功。（2）账户还款方式。乙方通过转账方式将当期应还款项支付至服务方指定的如下银行账户：账户名称：韩光山账户号:62×××06开户行：北京银行（互联网金融中心支行）；4.当乙方向服务方提供反担保的车辆办理完毕抵押登记手续后，甲方将本协议中第一条约定的借款本金在扣除应支付给服务方的费用后的剩余款项按照与乙方协商确定的方式发放给乙方；5.乙方逾期还款，除按本协议约定偿还借款本金以及应付利息外，还应按照全部借款本金金额的5%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并按照全部借款本金金额的0.2%/天的标准按天向甲方支付逾期罚息，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止，逾期罚息不计复利；6.协议项下借款由丙方向甲方提供保证担保，担保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逾期罚息、违约金，因借款人提前还款产生的提前结清补偿金，乙方需向甲方及服务方及丙方支付的费用及相应的补偿金，以及为甲方实现该等权利所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调查取证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保全费、差旅费等）。乙方用自有车辆向丙方提供抵押反担保，并在本协议签订的同时向丙方提交车辆抵押相关证件及单据，乙方保证抵押车辆产权清晰，不存在权利瑕疵。上述《借款担保协议》和《借款服务协议》复印件均由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汪吉交付给左长富。当日，左长富与联合利信公司又签订了编号为71016120602的《抵押合同》，约定左长富以其名下的车牌号为鄂Ｆ×××**的奔驰小轿车向联合利信公司提供反担保；还约定如《借款服务协议》或《借款担保协议》全部确认为无效，抵押财产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债务人因主合同无效而承担的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等责任。同日，左长富将上述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联合利信公司。同日，左长富签订了《委托扣款授权书》，表示授权人左长富同意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委托第三方支付机构（包括但不限于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上海银联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代为扣划授权人当期应还款项，授权账号为62×××16，授权人手机号为158××××****。同日，出借人韩光山通过尾号为4006的账户向左长富尾号为0116的账户分4笔共计转款165144元。当日左长富出具了《收条》，载明收到韩光山以银行转账方式发放的借款本金165144元和以现金方式发放的借款本金2856元，并根据借款人的指示代借款人向第三方支付了服务费、咨询费、审核费及担保费合计2856元。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提供的左长富还款记录截屏显示：2017年1月5日，左长富还款2856元；2017年2月4日，还款2856元；2017年3月6日，还款2856元；2017年4月5日，还款2856元；2017年5月5日，还款2856元；2017年6月4日，还款2856元；2017年7月4日，还款2856元；2017年8月3日，还款2856元；2017年9月2日，还款2856元；2017年10月2日，还款2856元；2017年11月1日，还款2856元；2017年12月1日还款2856元；2017年12月31日，还款2856元；2018年1月30日，还款2856元；2018年3月1日，还款2856元；2018年4月2日，还款2856元；2018年4月30日，还款2856元；2018年5月29日,还款5504元；2018年5月30日，还款2856元；2018年6月29日，还款2856元；2018年7月30日，还款2856元；2019年9月20日，扫扣入账2500元；2019年9月27日，扫扣入账2500元；2019年10月4日，扫扣入账500元。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的还款系统显示2018年9月2日向左长富发送了短信提醒,载明:“尊敬的先生/女士，您通过（北京利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推荐获得的借款当前已到期，按照您之前签订的借款协议，还款总额为178075.76元，逾期天数为5天。该笔借款由深圳市国银盛达融资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根据有关规定及您出具的相应授权，贷款产生的信息将报送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为了您的信用，请在后续还款中按时还款。回复T退订。”2017年1月5日至2018年3月1日，左长富均按照约定的方式将每期应还款项转至专用账户，由服务方委托第三方代为扣划。2018年4月2日起，左长富将款项通过微信或银行卡转账方式转给了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的员工李佳，其中2018年4月2日微信转款2860元；2018年4月27日左长富通过其女儿左倩蓉中国银行尾号为5046的银行卡向李佳建设银行尾号0665的银行卡转款7465元；2018年5月29日微信转款15550元；2018年6月27日微信转款2550元；2018年7月29日微信转款2550元；2018年8月28日左长富通过其妻子周翠农业银行尾号为9976的银行卡向李佳建设银行尾号0665的银行卡转款2278元和16000元；2018年10月1日微信转款2278元；2018年11月30日微信转款2278元；2019年1月4日微信转款5000元；2019年1月5日微信转款5000元；2019年1月6日微信转款2125元；2019年1月20日微信转款25000元；2019年3月5日微信转款6691元；2019年3月28日微信转款95000元；2019年9月20日，北京利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扣划2500元；2019年9月27日，北京利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扣划2500元；2019年10月4日，北京利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扣划500元。综上，截止2019年3月28日，左长富共计转款240970元。李佳是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的业务员。2019年6月20日，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发布声明，内容为“李佳为我公司员工。根据公司规定，禁止员工诱导客户使用现金还款或者要求客户汇款至非指定账户。李佳私自收取‘客户还款’的相关行为，均为其个人行为，与我司无任何关联。我司已对其严肃处理，并以构成诈骗向公安机关等相关部门反映。为挽回你们的损失，请你们报案或起诉”。另查明，2019年度，以第三人韩光山为出借人、以联合利信公司为原告提起的追偿权纠纷系列案件，一审法院共受理34件；另以韩光山为出借人，以深圳市诚信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原告提起的追偿权纠纷系列案件，一审法院共受理10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为案涉《借款担保协议》《借款服务协议》和《委托扣款授权书》是否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韩光山作为自然人，未经批准擅自从事放贷业务，通过向左长富等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且以韩光山为出借人、以联合利信公司或者深圳市诚信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担保人提起的追偿权纠纷案件，仅一审法院2019年度就受理了44件，足以证实韩光山涉及的借款主体众多，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又具有经营性的特征，依法属于非法从事金融借贷活动，其行为违反国家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韩光山与左长富及联合利信公司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应属无效。且左长富与联合利信公司及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签订的《借款服务协议》《委托扣款授权书》内容上从属于《借款担保协议》，主合同无效，从合同自然无效。上述协议约定的利率、费用等责任条款均不受法律保护。关于借款利息，《借款担保协议》及《借款服务协议》虽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但左长富还需每月另外支付服务方审核费、咨询费、服务费等共计1176元；如逾期还款，除应支付全部借款金额5%的违约金外，还应按0.2%/天支付逾期罚息。上述约定，实为变相提高利息标准，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年利率36%的最高限额，故一审法院酌定将本案的综合利息调整为年利率6%，即自韩光山出借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关于出借的本金，经审核，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168000元，但韩光山实际向左长富转款165144元，对另外的2856元，左长富并未收取，且名为服务费、咨询费等项目，实为预先扣除的变相利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故应认定韩光山实际出借的本金为165144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二为李佳收取左长富还款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李佳作为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左长富自2018年4月2日起，将每期应还款项直接转至李佳的微信账户或者建设银行账户，而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提供的还款记录显示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7月30日左长富每期均正常还款，此后未再还款。对于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抗辩称2018年9月2日系统已经向左长富发送了国银逾期上征提醒的短信，此后左长富不应继续向李佳转款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仅提交了其系统内部显示的2018年9月2日的短信提醒记录，该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如与左长富的通话录音等，该公司也未为左长富介绍除李佳以外的其他对接的工作人员，左长富前期通过向李佳转帐进行还款，所转款项均由李佳转入了公司指定帐户，该行为足以让左长富相信李佳可以代表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接收客户回款，李佳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故一审法院认定截止到2019年3月28日，左长富共计向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还款240970元。经一审法院核算，自出借之日即2016年12月6日至左长富最后一次还款之日即2019年3月28日以本金16514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为22899.97元。左长富总计还款240970元扣减资金占用费22899.97元和本金165144元后，剩余部分52926.03元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应予以返还。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抵押权也消灭”的规定，韩光山对左长富享有的债权已经消灭，故联合利信公司对左长富以鄂Ｆ×××**车辆提供抵押担保的抵押权因主债权的消灭而消灭，联合利信公司应协助左长富办理鄂Ｆ×××**车辆的解除抵押手续。关于左长富要求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联合利信公司及韩光山为其恢复征信的诉求，因左长富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联合利信公司及韩光山将左长富的信用信息上传至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左长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左长富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五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左长富与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以及联合利通公司签订的《借款服务协议》、左长富与联合利信公司以及韩光山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左长富签订的《委托扣款授权书》无效；二、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左长富返还52926.03元；三、联合利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左长富办理鄂Ｆ×××**车辆的解除抵押登记手续；四、驳回左长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40元，由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联合利信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查明韩光山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营性的贷款业务，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经营性的特征，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其行为违反国家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认定韩光山与左长富及联合利信公司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无效，左长富与联合利信公司及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签订的《借款服务协议》、《委托扣款授权书》内容上从属于《借款担保协议》，亦属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上诉主张合同有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佳收取左长富还款行为的认定。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上诉认为李佳无权代表公司收取款项，左长富未按合同约定通过委托划扣方式履行还款义务，且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多次向左长富发送逾期还款短信而左长富仍向李佳支付款项存在重大过失，不认可李佳收取的款项系左长富的还款。对此本院认为，李佳系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的业务员，左长富从2018年4月起通过微信、银行转账向李佳支付款项，2018年4月至2018的7月期间李佳将左长富的还款转入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指定账户，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并未提出异议，该事实足以使左长富相信李佳可以代表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接收客户回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李佳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并无不当，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上诉要求追加李佳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调取李佳名下尾号为0665的建行账户自2016年9月6日起至今的银行流水明细，并以李佳涉嫌诈骗申请中止本案审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判决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返还左长富52926.03元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合同无效，基于合同约定的利率、费用、违约金、逾期罚息等责任条款均不受法律保护。对合同无效后的借款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酌定按年利率6%计息，并无不当。左长富应返还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并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判决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返还左长富还款中扣减借款本金和资金占用费的剩余部分52926.03元及联合利信公司协助左长富办理鄂Ｆ×××**车辆的解除抵押登记手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收到左长富还款后与韩光山、联合利信公司之间是否分配、分配多少以及是否应由三方共同返还问题，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韩光山、联合利信公司未就此提起上诉，亦未提交相关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向左长富返还52926.03元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0元，由上诉人北京利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耀明审判员陈瑞芳审判员杨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刘      秋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