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红凯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开发区海滨大道**兴发园****之二。法定代表人：彭国均。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喜良，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朝志，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金色地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iv>法定代表人：蒋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银，男，197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莉，女，199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原审第三人：彭国均，男，汉族，1970年9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阳，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湛江市红凯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凯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金色地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色地标公司）、原审第三人彭国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7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凯旋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7680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共81.2274万元；3.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在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了购买商品房的合意、上诉人没有签署过任何购买商品房的书面文件或者口头承诺购买商品房的情况下，歪曲事实，强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错误的将第三人彭国均个人签署的《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强行认定由上诉人代替彭国均承担义务，进而以房抵工程款，荒谬之极。《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主体系第三人彭国均而非上诉人红凯旋公司，红凯旋公司也从未有过愿意代替彭国均履行合同义务的书面承诺。彭国均签署《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行为，无任何代表公司履行职务的意思表示。金色地标公司企图利用彭国均个人签署的《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抵扣拖欠红凯旋公司的工程款不能认定为善意，因此彭国均的行为绝对不能视为履行职务。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内容，以房抵工程款后，红凯旋公司倒欠金色地标公司25万多元，不符合常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将公司独立人格、独立财产与法定代表人的独立人格、财产错误混同。一审判决强行将公司独立财产等同于法定代表人或者股东个人直接财产。一审判决突破了《公司法》的底线，严重践踏《公司法》的基本原则，是对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独立于法定代表人的根本否决。三、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直接突破了《公司法》的规定，将影响与上诉人有权利义务关系的第三人的权利实现，损害社会交易秩序。四、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三方协议》显示金色地标公司所称的抵工程款的房屋为22层（A01、A02），但在一审中金色地标公司又称将902房抵扣工程款，明显自相矛盾。五、金色地标公司与红凯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预算结算审查定案表》后继续付款的行为，足以说明金色地标公司与红凯旋公司未就一方抵工程款事宜达成合意，一审判决违背了基本常识和逻辑。依据常理，如果已将902房屋抵扣工程款，那么金色地标公司不可能再就涉案工程继续付款，但事实上金色地标公司却在超额支付5,088元的基础上继续分三次向红凯旋公司支付工程款25万元。金色地标公司的上述行为足以说明金色地标公司未与红凯旋公司及彭国均达成以房抵扣工程款最终合意，金色地标公司所称的房屋抵扣工程款根本不存在。六、一审判决错误的将本案第三人彭国均与被上诉人金色地标公司员工李小银的微信聊天记录视为双方就红凯旋公司与金色地标公司关于以房抵扣工程款达成合意，自此以房抵工程款合同成立并生效。事实上，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最多只能说明金色地标可能与彭国均个人就是否能抵工程款的事宜进行过交流，但不能说明已经达成以房抵工程款的最终合意。七、一审判决认定彭国均与金色地标公司达成了以房抵扣工程款的合意的唯一证据就是上诉内容中提到的微信聊天记录，但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意思表示可以做多种理解，并不能必然理解为同意以房抵扣工程款的最终确认，且彭国均在一审中的阐述更符合常理。结合上面所述的金色地标公司《建设工程预算结算审查定案表》后继续付款的行为，亦反映出微信聊天内容不能认定为已经达成以房抵工程款的最终合意。金色地标公司辩称，一、金色地标公司于2013年6月就华尔街中心项目写字楼室内装修工程共分三个标段进行招标，在进行商务洽谈时，金色地标公司提出以工程款总价的50%作为购房款，竞标单位以此作为基本条件承接华尔街中心项目室内装修工程施工，最终评标定定选三家单位中标。就该工程前期招标事实，金色地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第三方湖南中美装饰实业有限公司开具的《证明》，其中证言证词与金色地标公司陈述一致，亦证明红凯旋公司工程款抵扣购房款的形式才能承接上述工程。二、红凯旋公司及彭国均对购房款抵付工程款事先知晓且已履行上述义务。在金色地标公司与红凯旋公司、彭国均未签订三方协议中能确定红凯旋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国均最初抵付房号为A2201、A2202，该房屋房款为6,657,762元，项目施工完毕后，双方最终确定的工程造价为8,122,737元，彭国均以完成的工程合同总产值扣除金色地标公司前期支付的工程款后不足抵扣A2201、2202房的总房款为由，向金色地标公司提出调整房源至A902房，该房屋价款为3,350,325元。经双方协商后，同意由原A2201、2202房更换为A902房，双方结算后，彭国均以职务行为向金色地标公司购买了华尔街中心写字楼A902房并签订了《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在A2201、2202房变更为A902房前，红凯旋公司已自行完成A2202房装修，故红凯旋公司在本项目结算定案前2018年8月6日以邮箱的形式提出要求将A2202房红凯旋公司投入的费用结算给红凯旋公司。金色地标公司亦将该部分费用63,732.53元计取了红凯旋公司并在双方的结算定案表内确认了该部分费用。红凯旋公司原合同承接的标段范围为写字楼10-19层，红凯旋公司单独装修A2202房源亦证明红凯旋公司对工程款抵付购房款事宜是事先知情的，否则不会在金色地标公司的指令下装修合同范围外的A2202房。三、一审法院判定购房款抵付工程款事实依法有据。根据涉案项目招标时乙方抵扣款的前提，金色地标公司已将相关工程发包至红凯旋公司，红凯旋公司亦履行了购房款抵扣工程款的义务。虽然《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系金色地标公司与彭国均签订，没有加盖红凯旋公司的公章，但红凯旋公司基于上述事实，事先知情并未提出异议。彭国均系红凯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有红凯旋公司股份99%，其行为为履行职务的行为，该行为后果应由红凯旋公司承担。金色地标公司认为红凯旋公司称其法定代表人侵害红凯旋公司及股东的利益违反《公司法》的相关约定，属该公司内部纠纷，红凯旋公司可另案起诉其法定代表人，二审上诉请求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金色地标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红凯旋公司以房抵扣部分工程款正确。红凯旋公司在起诉中刻意隐瞒其工程款抵付应付购房款事实、承诺以及实际上金色地标公司目前支付的工程款加上红凯旋公司应付购房款、税费等以远远大于金色地标公司应付实际工程结算款的事实，同时红凯旋公司及彭国均违背投标承诺，在骗取工程并结算完成后，恶意抹黑金色地标公司并歪曲事实，引起其他履行合同约定的两家装修公司的义愤，并出具证明。红凯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彭国均陈述称：同意红凯旋公司的上诉意见。红凯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色地标公司立即向红凯旋公司支付工程欠款3155237元；2.金色地标公司向红凯旋公司支付违约金812274元；3.金色地标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9月30日，红凯旋公司（乙方）与金色地标公司（甲方）签订《写字楼10-19层室内装修施工合同》，约定红凯旋公司以全费用综合单价包干形式承包金色地标公司开发的华尔街中心写字楼第十层至第十九层的装修项目，合同暂定总价款为10,268,579元；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为：按月进度完成额（含已确认签证）的75%支付，办理结算后支付至总结算总额的95%，剩余5%的保修金满一年后10天内支付剩余额70%，满二年后如无质量问题10天内全部无息支付，每次付款前乙方需提供等额发票。2014年4月13日，红凯旋公司（乙方）与金色地标公司（甲方）签订《地下室精装修施工合同》，约定红凯旋公司以全费用综合单价包干形式承包金色地标公司开发的华尔街中心写字楼地下室装修工程，合同暂定价1,983,651.40元。合同签订后，红凯旋公司完成了上述装修项目工程。二、第三人彭国均系红凯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色地标公司（出卖人）与第三人彭国均（买受人）签订《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第三人彭国均购买金色地标公司开发的位于长沙市开福区××路××段××号××幢××单元××层××号房屋，建筑面积216.15平米，单价为15500元／㎡，总房价3350325元，买受人一次性付款，出卖人应当在2014年3月31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该商品房达到第八条约定的交付条件后，出卖人应当在交付日的30日前，书面或登报通知买受人办理交接手续的时间、地点以及应当携带、地点以及应当携带的证件面或登报通知后30日内，办理该商品房的交接手续。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预售商品房的，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出卖人应于60个工作日内向长沙市房屋登记机构办理合同备案。红凯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国均在合同上签名，金色地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辉在合同上捺印并加盖了单位公章，合同未注明签订时间，现双方也无法确定合同签订的具体时间。《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后，双方未签订三方协议，第三人彭国均没有向金色地标公司支付购房款，金色地标公司亦未将房屋登记至第三人彭国均名下。三、金色地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份第三人彭国均向金色地标公司工程负责人李小银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红凯旋公司、金色地标公司约定以房抵扣部分工程款，第三人彭国均作为红凯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认可上述约定。其中第三人彭国均于2018年8月份的微信聊天内容为：“……华尔街902房子的事，既然以工程款的名义抵给我了，你们没权再把我的房子去抵给银行。你们抵出去对我造成了损失，所以你们要负责任”；2018年9月10日的微信聊天内容为：“李总，902房可以网签了吗？麻烦先帮我付10万元工程款，急用。别墅什么时候能安排谭俊武及刘斌来对数。”李小银回复称：“付款安排中，房子下周应该可以签。”四、2018年12月11日，红凯旋公司、金色地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预算结算审查定案表》，就本案诉争工程进行结算，确认工程的最终审定金额为8,122,737元。金色地标公司称已就本案诉争工程支付红凯旋公司工程款6,227,500元，红凯旋公司则认为金色地标公司仅支付5,027,500元，双方争议焦点为金色地标公司已付工程款中于2014年12月31日支付的40万，于2014年9月5日支付80万元系本案工程款还是案外工程藏瓏别墅的工程款。根据红凯旋公司提交的第三人彭国均于2019年4月15日与金色地标公司合约部负责人陈婧的微信聊天记录，陈婧明确表示2014年12月31日支付的40万系藏瓏别墅的工程款。根据第三人彭国均与陈婧于2019年6月6日对账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均认可金色地标公司于2014年9月5日向红凯旋公司支付80万元系藏瓏别墅的装修款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金色地标公司支付红凯旋公司本案诉争工程款为5,027,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三个方面：一是金色地标公司欠付红凯旋公司工程款的数额应如何认定。本案中，红凯旋公司、金色地标公司签订的《写字楼10-19层室内装修施工合同》、《地下室精装修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红凯旋公司按约定履行了装修义务。根据红凯旋公司、金色地标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预算结算审查定案表》，双方一致确认本案诉争工程的结算金额为8,122,737元，金色地标公司已支付红凯旋公司工程款5,027,500元，故金色地标公司尚欠3,095,237元。二是金色地标公司要求以房抵扣部分工程款的主张能否成立。金色地标公司称双方在工程招投标过程中约定工程结算时金色地标公司将房屋抵扣部分工程款，之后，金色地标公司与红凯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第三人签订《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确定将金色地标公司所有的位于长沙市开福区××路××段××号××幢××单元××层××号房屋抵扣部分工程款。红凯旋公司及第三人则认为签订《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系第三人的个人购房行为，不能视为公司的意思表示。根据金色地标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第三人购买金色地标公司位于长沙市开福区××路××段××号××幢××单元××层××号房屋，总房价3350325元。结合第三人与金色地标公司处工程负责人李小银的微信聊天内容，第三人称“……华尔街902房子的事，既然以工程款的名义抵给我了，你们没权再把我的房子去抵给银行。你们抵出去对我造成了损失，所以你们要负责任。”《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房屋与微信聊天记录中要求抵扣工程款的房屋系同一房屋，可以证明第三人对以长沙市开福区××路××段××号××幢××单元××层××号房屋抵扣部分工程款的约定事前知情，且双方在工程款结算前已就以该房抵扣部分工程款的事宜进行过协商。虽然《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系金色地标公司与第三人签订，没有加盖红凯旋公司公司的公章，但第三人系红凯旋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第三人的行为可视为履行职务的行为，该行为后果应由红凯旋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对金色地标公司要求以房屋抵扣部分工程款的答辩意见予以采信。因《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房屋价款为3350325元，金色地标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数额为3095237元，抵扣后金色地标公司并未欠付红凯旋公司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对于红凯旋公司要求金色地标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是金色地标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红凯旋公司违约金。红凯旋公司称金色地标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本案中，本案诉争工程于2014年完工，双方于2018年12月11日签订《建设工程预算结算审查定案表》，确定本案诉争工程的最终结算金额。红凯旋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金色地标公司存在拖延结算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于红凯旋公司要求金色地标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红凯旋公司湛江市红凯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70元，由湛江市红凯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红凯旋公司与金色地标公司之间就以购房款抵扣工程款事宜是否达成一致合意的问题；二、金色地标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及违约金的数额认定问题。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红凯旋公司与金色地标公司之间就以购房款抵扣工程款事宜是否达成一致合意的问题。首先，与金色地标公司签订《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是彭国均，虽彭国均系红凯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该《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并非红凯旋公司，红凯旋公司并不负有向金色地标公司支付购房款的合同义务。其次，金色地标公司提供的《三方协议》并无红凯旋公司签名、盖章，该份证据不能证实红凯旋公司同意用自己应得的工程款抵付彭国均应付的购房款。再次，彭国均与金色地标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内容仅能代表彭国均个人的意思表示，该微信聊天内容不能证实红凯旋公司同意用自己应得的工程款抵付彭国均应付的购房款。由此，彭国均个人的买房行为不能等同于红凯旋公司的买房行为，金色地标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红凯旋公司与其达成了以购房款抵扣工程款的合意，红凯旋公司、金色地标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彭国均、金色地标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彼此独立，金色地标公司应当按照《写字楼10-19层室内装修施工合同》、《地下室精装修施工合同》约定向红凯旋公司支付工程款，一审以彭国均系红凯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由认定彭国均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进而认定购房款与工程款抵扣后金色地标公司并未欠付红凯旋公司工程款，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金色地标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及违约金的数额认定问题。首先，一审已经查明金色地标公司已付红凯旋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5,027,500元，本院予以认定。其次，根据红凯旋公司、金色地标公司之间关于工程款支付的约定：“按月进度完成额（含已确认签证）的75%支付，办理结算后支付至总结算总额的95%，剩余5%的保修金满一年后10天内支付剩余额70%，满二年后如无质量问题10天内全部无息支付，每次付款前乙方需提供等额发票。”金色地标公司在双方签订《建设工程预算结算审查定案表》后就应当支付结算总额（8,122,737元）的95%即7,716,600.15元给红凯旋公司，金色地标公司已支付红凯旋公司工程款5,027,500元，除去保修金，尚欠红凯旋公司2,689,100.15元未付，金色地标公司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红凯旋公司支付违约金。再次，依据前述工程款支付的约定，金色地标公司目前应当向红凯旋公司支付结算总额的98.5%（95%+5%*70%），支付剩余结算总额1.5%的时间节点是办理结算后满两年如无质量问题10天内（即2020年12月21日），虽然该时间节点尚未届至，但现在距离该节点时间较短，为节约诉讼资源、避免诉累，本院在本案一并处理，故金色地标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数额本院认定为3,095,237元。最后，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违约金按违约部分的价值的2%/天自2018年12月12日计算至红凯旋公司起诉之日为：12,100,950.68元，已经超过合同总造价的10%，则按照合同总造价10%计取违约金为812,273.7元。综上所述，红凯旋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7680号民事判决；二、湖南金色地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湛江市红凯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095,237元；三、湖南金色地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湛江市红凯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812,273.7元；四、驳回湛江市红凯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70元，由被上诉人湖南金色地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540元，由被上诉人湖南金色地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赵佳玮审判员  易伟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佳洪书记员曾知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