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3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蒙娜丽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法定代表人：萧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斌，北京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大森林家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徐培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睿，北京页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波，男，汉族，1978年1月14日出生，北京页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蒙娜丽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蒙娜丽莎集团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167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第20706690号“法丽莎LISALIVESINFAGSHIPSORE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详见附图），由广州市大森林家居制品有限公司（简称大森林公司）于2016年7月20日申请注册，2018年11月21日经异议决定准予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1类的“家用器皿；玻璃杯（容器）；瓷器”等商品上。第3406169号“蒙娜丽莎”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4392695号“蒙娜丽莎”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第10158973号“蒙娜丽莎MONALISA及图”（简称引证商标三）、第1786032号“蒙娜丽莎MONALISA及图”（简称引证商标四）、第4392686号“蒙娜丽莎MONALISA及图”（简称引证商标五）、第7778991号“蒙娜丽莎MONALISA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六）（上述商标统称六引证商标，详见附图），均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获准注册，分别核定使用在第21类的“酒具；彩色玻璃器皿；肥皂盒；瓷器；洒水装置；酒具”等商品上，现均为有效注册商标。在商标评审阶段，蒙娜丽莎集团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证据：1．蒙娜丽莎集团公司商标受保护证明材料及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证据：蒙娜丽莎集团公司的“蒙娜丽莎MONALISA及图”商标曾在瓷砖商品上被认定为驰名商标；2．引证商标媒体报道、广告宣传、销售使用材料；3．纳税证明、审计报告、上市报告材料；4．在先裁决等。2019年7月2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评字[2019]第179677号《关于第20706690号“法丽莎LISALIVESINFAGSHIPSORE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和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维持。在原审诉讼阶段，大森林公司提交了其实体店图片及宣传海报、拍摄的宣传材料、所获荣誉等，证明大森林公司系出于正常经营目的注册诉争商标，且经过使用和宣传已经具备一定知名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由“法丽莎”“LISALIVESINFAGSHIPSORE”及圆形图形构成，与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蒙娜丽莎”虽同时包含“丽莎”二字，但在文字构成、呼叫及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存在较为明显的差异，即便同时使用在“瓷器”等相同或类似商品上亦不至于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蒙娜丽莎集团公司主张驰名的第1476867号“蒙娜丽莎MONALISA及图”商标（简称在先商标，详见附图）在文字构成、呼叫及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存在较为明显的差异，加之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家用器皿；瓷器”等商品与该在先商标核定使用的“瓷砖”等商品存在较大差异，不会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或误认为二者存在一定联系。故诉争商标不构成对蒙娜丽莎集团公司在先商标的复制、摹仿，其申请注册不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诉争商标本身并不会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不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情形。蒙娜丽莎集团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故对蒙娜丽莎集团公司的相关主张，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蒙娜丽莎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蒙娜丽莎集团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标志与六引证商标标志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含义上无明显区别，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六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均属于同一类似群，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六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2．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蒙娜丽莎集团公司的在先商标曾被多次认定为驰名商标，在社会上具有很高的知名度，有着大量的稳定消费群体。诉争商标系对蒙娜丽莎集团公司在先驰名商标的抄袭和摹仿，其注册和使用势必淡化蒙娜丽莎集团公司驰名商标的显著性，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3．大森林公司作为相关行业的从业人员，早就知道蒙娜丽莎集团公司的在先驰名商标，其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已严重危害到了消费者及蒙娜丽莎集团公司的利益，严重违反了诚信原则，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所指情形。大森林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商品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为图文组合商标，由中文“法丽莎”、字母“LISALIVESINFAGSHIPSORE”及圆形图形构成，圆形图形中央为类似字母“F”的图案，中文“法丽莎”为其显著识别部分之一。引证商标一、二商标为文字商标，由中文“蒙娜丽莎”构成。引证商标三、四、五为图文组合商标，由中文“蒙娜丽莎”、字母“MONALISA”、经过艺术化处理的字母“M”及图形构成，中文“蒙娜丽莎”为其显著识别部分之一。引证商标六为图文组合商标，由中文“蒙娜丽莎”、字母“MONALISA”及图形构成，中文“蒙娜丽莎”为其显著识别部分之一。诉争商标标志与六引证商标标志相比，虽然在中文部分均含有“丽莎”二字，但“法丽莎”和“蒙娜丽莎”在呼叫、含义、整体外观等方面区别明显，同时诉争商标的外文字母部分与引证商标三、四、五、六的外文字母部分差别较大，图形部分亦差别较大，诉争商标与六引证商标整体视觉效果差异明显，未构成近似标志。即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瓷器”等商品与六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瓷器；瓷器装饰品”等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但由于标志区别明显，故诉争商标与六引证商标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不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根据上述规定，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达到驰名状态，诉争商标构成对该引证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诉争商标的注册容易误导公众致使引证驰名商标所有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是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三个基本条件。蒙娜丽莎集团公司所主张构成驰名商标的在先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三、四、五标志相同。根据前述分析，诉争商标标志与在先商标标志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区别明显，故诉争商标标志未构成对蒙娜丽莎集团公司在先商标的复制、摹仿。此外，在先商标核定使用的“瓷砖”等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玻璃杯（容器）”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等方面差别较大。鉴于此，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尚不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与在先商标有所关联，或者减弱在先商标的显著性、贬损其市场声誉，导致蒙娜丽莎集团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不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的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本案中，蒙娜丽莎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大森林公司存在以欺骗手段取得注册，或者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诉争商标标志本身并没有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的影响，故诉争商标不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不予注册的情形。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蒙娜丽莎集团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蒙娜丽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审 判 员  俞惠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韩哲宏书 记 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