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野，男，1985年1月17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永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业祺，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前海百城万店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素婷。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晓旭，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汇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黄石东路****商铺**主申报）。法定代表人：于海燕。原审被告：邓合全，男，197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原审被告：刘小刚，男，198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城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百城万店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清湖社区雪岗北路凤天科技大厦134清湖社区雪岗北路凤天科技大厦135、136v>法定代表人：欧阳亚平。上诉人田野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前海百城万店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百城万店公司），原审被告广州汇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利公司）、邓合全、刘小刚，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百城万店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百城万店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7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野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前海百城万店公司对田野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前海百城万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田野从未为汇利公司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一审判决认定田野为汇利公司的债务提供保证，并判决田野为汇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1.有田野签名的《连带责任担保函》中明确写明田野担保的被保证人为邓合全，而非汇利公司。2.前海百城万店公司在一审中当庭明确担保对象是邓合全而非汇利公司。3.就《连带责任担保函》的内容来看，该担保函担保的债务为邓合全在《深圳市百城万店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3点第3款的债务。而从该款内容看，邓合全并非是债务人，因此田野担保的邓合全的债务并不存在。据此，田野没有为汇利公司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田野署名的《连带责任担保函》担保邓合全的债务并不存在。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田野为汇利公司的提供了担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无论《连带责任担保函》担保对象是谁，该担保函的保证期间已经届满，依法应免除田野的保证责任，一审法院的判决与法律规定相悖，适用法律错误。1.《连带责任担保函》中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保证期间为六个月，从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2.《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3点第3款的约定，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8年5月31日，保证期间届满之日为2018年11月30日，前海百城万店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提起诉讼向田野主张权利，保证期间已届满，因此应依法免除其保证责任。3.对田野在一审中提出的保证期间的抗辩意见，一审判决完全不予回应，直接判决田野承担保证责任，明显错误。三、《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汇利公司所欠款项的债权人是深圳百城万店公司，而不是前海百城万店公司。虽然两公司已经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但债权转让协议书从来没有告知过田野，田野并不知情，因此田野也不可能就该《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债务向前海百城万店公司出具担保函。故田野认为《连带责任担保函》并非真实，而是在田野出具的空白的签名的文档上套打上去的，是伪造的证据。综上所述，田野从未向汇利公司的债务提供过保证担保，田野署名的《连带责任担保函》保证期间亦已超出保证担保期限，一审法院判决田野对汇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田野的上诉请求。前海百城万店公司辩称，一、《连带责任担保函》是田野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担保函真实合法有效，田野称该担保函是伪造的，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也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二、《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三条第3款第3项载明的结欠货款981318元与《债权转让协议书》中转让的债权金额、债务主体是一致的，包含了涉案债权471427元，因此田野出具的《连带责任担保函》所担保的债务是真实的，不存在担保不成立的情形。三、《债权转让协议书》并没有就还款时间做出具体约定，因此主债务的履行期限并没有届满，田野的保证期间并没有经过。四、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债权转让并不需要得到债务人同意，涉案债权自《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之日起发生转让，故不存在田野出具担保函时债权未转让一说。据核实，田野时任前海百城万店公司及深圳百城万店公司两家公司的总经理，邓合全时任深圳百城万店公司业务总监，刘小刚是深圳百城万店公司的客户，由其介绍广州正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汇利公司两笔业务。正因如此，田野、邓合全、刘小刚才同意为案涉债权提供担保，所以田野为案涉债权提供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现田野以各种理由、各种借口百般推脱拒不承担责任，实在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汇利公司、邓合全、刘小刚、深圳百城万店公司均未作陈述。前海百城万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汇利公司向前海百城万店公司支付款项471427元以及逾期支付款项的利息61285.51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暂计至2018年12月13日为61285.51元）；2.判令邓合全、刘小刚、田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汇利公司、邓合全、刘小刚、田野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8日，深圳百城万店公司与汇利公司签订《国际物流代理服务合同》，约定深圳百城万店公司为汇利公司代理国际物流货运服务，代理期限自2017年12月22日起为一年。此后，深圳百城万店公司与汇利公司进行了业务结算，汇利公司确认尚欠深圳百城万店公司471427元。2018年3月13日，前海百城万店公司（乙方，债权受让方）与深圳百城万店公司（甲方，债权出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债权转让1、截止2018年2月28日，甲方对广州正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合法享有509891元。2、截至2018年2月28日，甲方对广州汇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合法享有471427元。3、甲方同意按照附件《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将甲方对广州正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和汇利公司享有的上述债权转让给乙方。第二条陈述、保证和承诺1.甲方承诺并保证：（3）甲方保证已将该债权的转让通知广州正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和汇利公司；（4）甲方保证积极协助乙方向广州正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汇利公司收回债权，督促广州正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汇利公司向乙方及时偿还债务。同日，前海百城万店公司（甲方）与邓合全（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目标公司为深圳百城万店公司，目标公司是一家中国合法设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目标公司登记股东为甲方，出资认购1000万，占目标公司注册资本100%。第一条股权转让：1.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决定，甲方持有目标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2.股权转让价款为1元。3.付款方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乙方将全部股权转让价款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第三条目标公司的资产情况：1.目标公司亏损处理方案（1）截止2018年2月28日，公司亏损由乙方承担308162.53元，其余由甲方承担；（2）乙方所承担的亏损应于2019年2月28日前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完毕，逾期发生，逾期利率为年利率24%。2.目标公司固定资产处置……3.目标公司应收账款（1）……（2）……（3）目标公司的债务人广州正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和汇利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22日与目标公司签署协议，截止2018年2月28日，结欠目标公司货款981318元，该二债务人欠款由刘小刚（身份证号）承担不可撤销连带担保责任，如至2018年5月31日，该二债务人仍未结清款项的，该欠款转由刘小刚独偿还，如刘小刚逾期还款，逾期利率为年利率24%。（4）以上（1）（2）（3）款涉及的应收款由乙方承担不可撤销连带担保责任。第八条违约责任：1.由于甲方原因，致使乙方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者甲方承诺的目标公司债权存在虚构情形，或者甲方承诺的目标公司债务存在隐瞒情形，甲方应按照乙方已经支付的转让款万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上述转让协议附件3附有《2018年2月应收未收明细表》，其中应收未收的公司债务有广州正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收款509891元，汇利公司应收款471427元。同日，邓合全向前海百城万店公司出具《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函》，内容为：根据贵司于年月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下称原协议），本人担保自愿就原协议中第三条第3点（1）（2）（3）款所涉及全部应收账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承诺2018年6月1日前贵司收到以上所有应收款，如有逾期付款致贵司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函件之后，对索偿金额无条件予以支付。现将保证担保的有关事项确认如下：1.本担保函为不可撤销的独立担保函，效力不受原合同效力的影响，也不因第三人提供其他担保而受影响，本担保函一经作出即为有效，非经贵司书面同意，不得撤销。2.本担保函的担保范围为原合同下被保证人的主债务、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贵司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等）。3.本担保函保证期间为被保证人在原合同中产生的全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4.本人承诺，保证期间，不转移或隐匿财产等内容。2018年4月4日，刘小刚向深圳百城万店公司出具《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函》，内容：为确保汇利公司（下称被保证人）在与贵司于2017年12月22日签订的《国际物流货运代理服务合同》（下称原合同）中，被保证人应付贵司的运费等按时足额支付，本担保人自愿就被保证人在原合同中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承诺被保证人如有任何违约行为或其他致贵司权益受损的行为，均由本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担保人承诺在收到贵司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函件之后，对索赔金额无条件予以支付，现将保证担保的有关事项确认如下：1.本担保函为不可撤销的独立担保函，效力不受原合同效力的影响，也不因被保证人或第三人提供其他担保而受影响，本担保函一经作出即为有效，非经贵司书面同意，不得撤销。2.本担保函的担保范围为原合同下被保证人的主债务、年利率为24%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贵司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等）。3.本担保函保证期间为被保证人在原合同中产生的全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4.本人承诺，保证期间，不转移或隐匿财产等内容。2018年5月25日，深圳百城万店公司向汇利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深圳百城万店公司与前海百城万店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达成债权转让约定，将深圳百城万店公司对汇利公司所拥有的、因汇利公司拖欠深圳百城万店公司运费等费用所产生的债权（截止2018年2月28日，汇利公司欠深圳百城万店公司运费等人民币471427元）以及由该债权产生的一切权利一并转让给前海百城万店公司，特通知汇利公司知悉。同时，请汇利公司在接到本债权转让通知书后起3个工作日内，向前海百城万店公司履行全部还款义务。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深圳百城万店公司落款处有刘小刚签字及捺印。同日，深圳百城万店公司向刘小刚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与上述发送至汇利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基本一致。前海百城万店公司提供了一份时间为2018年4月12日《连带责任担保函》，证明田野对邓合全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取得的股权对价款98131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保函内容为：“确保邓合全，在与贵司于2018年3月13日签订的《深圳市百城万店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第三条第3点第（3）款981318元，被保证人按时足额支付，本担保人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承诺被保证人如有任何违约行为或其他致贵司权益受损的行为，均由本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担保人承诺在收到贵司要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函件之后，对索赔金额无条件予以支付。后附：《深圳市百城万店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上述保函下方在后附文字留空后打印有：保证人（签名捺印）：田野身份证号码：。田野在打印文字下方签字并捺印。2018年5月25日，前海百城万店公司分别向汇利公司、刘小刚发出《催款函》，2018年6月1日分别向邓合全、田野各发出《催款函》，要求汇利公司、刘小刚、田野对通过债权转让给前海百城万店公司的运费981318元，要求邓合全对通过股权转让的1048337.89元在收到函件3个工作日内将运费汇付至前海百城万店公司账户。上述发至汇利电子公司的催款函有汇利电子公司加盖的印章及刘小刚签字，发至刘小刚的催款函有刘小刚签字。一审庭审中，田野对前海百城万店公司提供的2018年4月12日的《连带责任担保函》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称其曾经向深圳百城万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过没有任何文字内容的空白页签名，前海百城万店公司提交的《连带责任担保函》是在该空白页上加上文字内容的。从担保函的格式、落款处的行距、签字位置等可以表明与另外二份担保函的格式明显不一致，明显是根据空白签名的页面进行调整打印的。对于前海百城万店公司提供的2018年6月1日发出给田野的催款函不予确认。前海百城万店公司在其起诉中也陈述没有向田野书面催收还款，田野没有收到过前海百城万店公司发出的任何形式的催款。以上事实，有债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收、国际物流代理服务合同、业务结算清单、担保函、催款函、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深圳百城万店公司与汇利公司的《国际物流代理服务合同》《业务结算清单》，汇利公司拖欠深圳百城万店公司运费471427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深圳百城万店公司将其享有的对汇利公司的债权471427元转让给前海百城万店公司，并于2018年3月13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合法有效。深圳百城万店公司在债权转让后，向汇利公司发出了通知，因此前海百城万店公司与深圳百城万店公司的债权转让对汇利公司发生效力。前海百城万店公司依据其受让的债权向汇利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前海百城万店公司请求汇利公司清偿欠款471427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原债权人与汇利公司对债务的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没有明确约定，故前海百城万店公司主张汇利公司从2018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前海百城万店公司主张的利息可从其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3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田野抗辩，《连带责任保证函》是在其签名的空白页面上打印文字，其函的内容并不是田野的真实意思表示，担保不成立。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田野在空白纸页上签字，可以理解为田野授权他人在其留有空白页面上任意填写内容的意思表示，且前海百城万店公司对田野的抗辩理由不予认可，故田野签字的《连带责任担保函》对田野有约束力。根据邓合全、刘小刚、田野向前海百城万店公司出具的连带责任担保函，承诺对汇利公司拖欠深圳百城万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现前海百城万店公司请求邓合全、刘小刚、田野对汇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邓合全、刘小刚、田野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汇利公司追偿。邓合全、刘小刚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汇利公司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期满未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汇利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清偿前海百城万店公司471427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3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二、邓合全、刘小刚、田野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汇利公司追偿。三、驳回前海百城万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27元，由前海百城万店公司负担1050元，汇利公司、邓合全、刘小刚、田野共同负担8077元；上述受理费9127元已经由前海百城万店公司预交，前海百城万店公司同意由汇利公司、邓合全、刘小刚、田野在履行一审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直接支付前海百城万店公司。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除了前海百城万店公司向田野发出《催款函》外，其他事实均有证据在卷佐证，当事人也未就相关事实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另，其中邓合全向前海百城万店公司出具《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函》第一句内容有漏字，应为：“根据贵司于年月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下称《原协议》），本人担保自愿就原协议中第三条第3点（1）（2）（3）款所涉及全部应收账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承诺2018年6月1日前贵司收到以上所有应收款，如有逾期付款致贵司权益受损的行为，均由本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担保人承诺在收到贵司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函件之后，对索偿金额无条件予以支付”，本院予以纠正。二审另查明，2018年4月12日《连带责任担保函》中写有“为确保邓合全（下称被保证人）”的内容。前海百城万店公司2018年5月25日向汇利公司发出的《催款函》，写明要求汇利公司在收到函件后三个工作日内与前海百城万店公司联系并将逾期未付的运费转账至其公司账户。汇利公司在该函抬头和文末均加盖公章。前海百城万店公司提交的起诉状写明其于2018年5月25日向汇利公司、刘小刚发出《催款函》，也口头催告刘小刚、田野偿还欠款。前海百城万店公司在二审庭询中主张其曾口头向田野催收，也曾向田野发过书面催款函，即其在一审中提交的2018年6月1日的《催款函》，但是没有留存书面送达该函的依据。田野否认前海百城万店公司曾经口头催收，也表示没有收到该《催款函》。本院认为，本案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的担保函是否田野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连带责任担保函》中的被保证人如何确定？3.《连带责任担保函》中保证期间如何确定？针对争议焦点1，田野在一审、二审中均称前海百城万店公司提供的《连带责任担保函》，系套打在田野因工作需要而出具的仅有田野本人签名的空白文件上，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田野未就上述主张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2，从《连带责任担保函》的内容看，其中载明邓合全为被保证人，田野是为确保邓合全按照足额支付《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债务981318元而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该担保函所载保证法律关系的被保证人是邓合全。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前海百城万店公司与邓合全约定邓合全对该协议书中第三条第3款第1、2、3项所涉及的应收款承担不可撤销连带担保责任，邓合全的债务是担保责任之债。而田野出具了《连带责任担保函》，为邓合全的前述担保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对这一保证形式，虽无法律明确规定，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当事人对由民事关系产生的债权，在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以担保法规定的方式设定担保的，可以认定为有效”之规定，田野为邓合全的债务提供保证，依法有效，且适用担保法的规定。但是田野所担保的债务并非以汇利公司为债务人的主债务，主债务人汇利公司不履行债务并不当然导致田野应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田野应对汇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按照《连带责任担保函》约定，田野为邓合全向本案主债务的债权人前海百城万店公司出具担保函承诺提供保证，田野在担保债务人邓合全不履行保证责任时，应向债权人前海百城万店公司承担保证义务。针对焦点3，《连带责任担保函》中，田野仅承诺在收到前海百城万店公司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函件后，对索偿金额无条件予以支付，但并未约定保证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据此，田野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该处所指的主债务并非汇利公司的债务，而是邓合全的保证债务。关于邓合全保证债务的履行期，根据前海百城万店公司于2018年6月1日向邓合全发出的《催款函》，其要求邓合全应在收到该函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逾期未付的运费。由于邓合全没有否认该《催款函》的效力，且对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保证责任亦无异议，故本院采信前海百城万店公司的证据，认定其于2018年6月1日向邓合全要求履行保证责任，则保证债务的履行期应自该日起计算三个工作日，那么田野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则自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六个月。前海百城万店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6月1日向田野发出的《催款函》，另以口头形式向田野主张承担还款责任。田野对前海百城万店公司的前述主张不予确认，故前海百城万店公司应对其主张进行举证。现前海百城万店公司没有提交证据佐证其前述主张，故本院认定其未在《连带责任担保函》的保证期间内向田野主张承担保证责任。按照前述担保法之规定，田野因此免除保证责任。前海百城万店公司认为《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没有约定汇利公司的还款时间，故本案保证期间并未经过，但《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与田野承担对邓合全的债务的保证责任期间没有直接关系；退一步讲，即便《债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中没有约定汇利公司的还款时间，但前海百城万店公司也已经向汇利公司发出《催款函》，汇利公司的债务履行期也因此可以确定。该债务履行期届满至前海百城万店公司提起本案起诉的期间，也早已超过六个月，故对前海百城万店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田野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73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73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73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邓合全、刘小刚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原审被告广州汇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前海百城万店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27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前海百城万店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原审被告广州汇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邓合全、刘小刚共同负担80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77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前海百城万店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雪芳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徐施阮尹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