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8刑终258号原公诉机关盖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永文，男，198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盖州市。2017年7月25日，因本案被盖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6日，被盖州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9年11月26日，被盖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盖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志国，辽宁卓臻律师事务所律师。盖州市人民法院审理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永文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18）辽0881刑初417号-2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永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永文，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9日，被告人王永文、李子光（已判决）与被告人徐光福（已判决）在盖州市签订合作协议，开采徐某3非法占有的废弃的萤石矿洞。其中甲方为王永文和以王某1名义签订协议的李某5，乙方为徐某3。协议载明：一、合作期为十年（2015年5月1日起到2024年4月30日止）。二、利益分配：甲方占66%，乙方占33%。平时不分红，合伙终止分红。三、甲方负责投资开发，乙方负责监督，生产安全并组织工人生产，计量，记账（双方各持一本账）。四、乙方负责山场（萤石矿）的相关手续等。五、乙方负责安排指挥生产，并做到合理布局，保证安全。六、合作期间风险共担，利润共存。七、所有事宜必须经双方同意方可实施。八、双方同意以上协议，签字后生效，如有违约后果自负。协议有被告人王永文、徐某3的签字，被告人李某5签的王某1的名字。签订合作协议后于2015年4月某日，王永文与程某2、李某5雇佣的司机一起乘坐李某5的黑色汽车到庄河购买高升炮用于非法开采矿石爆破用，后王永文把电线从自己的矿洞拉到徐某3矿洞。2015年4月25日，被告人徐某3和爆破工人李某1在非法爆破开采矿石的过程中，造成碎石塌方，导致被害人李某1因颅脑损伤抢救无效死亡、徐某3受伤的后果。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徐某3供述。2.被告人李某5供述。3.被告人王永文供述。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证言。2.证人李某2证言。3.证人程某1证言。4.证人郑某证言。5.证人徐某1证言。6.证人程某2证言。7.证人李某3证言。8.证人韩国富证言。9.证人徐某2证言。10.证人钱某证言。11.证人宋某、李某4证言。12.证人伏某证言。三、书证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2.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案件移送书。3.卧龙泉派出所于2015年4月25日拍摄的照片，及盖州市经济文化与环境安全保卫大队情况说明。4.卧龙泉镇政府与辽宁省万宏矿业集团签订的协议。5.合作协议证实：2015年4月19日，甲方王永文、王某1（李某5）与乙方徐某3签订合作开采萤石矿协议，双方约定合作期自2015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止，甲方负责投资开发、安排指挥生产，并做到合理布局，保证安全，乙方负责监督、生产安全并组织工人生产、计量等，甲方分红占比66%，乙方占比33%，合作期间风险共担，利益共存。6.王某1借给徐某3一万元用于人工费用的借条。7.王永文、王某1银行卡交易明细单。8.盖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函及调查报告。9.盖州市公安局与盖州市国土资源局的函与复函。10.盖州市安监局与盖州市公安局之间的函及复函。11.盖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12.盖州市安监局出具的情况说明。13.盖州市安监局事故调查讯问笔录。14.盖州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15.盖州市公安局经保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16.在逃人员登记表。17.户籍证明及无违法犯罪记录检索证明。四、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证实：2015年4月25日，卧龙泉派出所对卧龙泉镇萤石矿内发生非法爆破的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卧龙泉桃树沟废旧的萤石矿南坡萤石矿洞内，因爆破造成爆破人员李某1当场受重伤后，被送往万福医院抢救（抢救无效死亡），李某1受伤现场并有血迹（附照片），有空压机和空压机管带一套。在南坡矿洞外毛坡上捡到民用高射炮外包装纸（附照片）。在洞口处捡到约10多克民用高射炮炮药（移送治安大队保存），经调查该萤石矿属于废旧矿洞，安全生产设施、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有关规定，属于无证照矿洞，雇佣爆破人员李某1无爆破资格证件。五、鉴定意见1.盖州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1的损伤形态符合不规则钝性物体所致，符合碎石塌方所致，李某1因颅脑损伤而死亡。2.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盖州市公安局卧龙泉派出所在矿洞南坡洞外捡到的民用高升炮药主要成分与烟火药主要成分相同。六、辨认笔录。1.徐某1辨认笔录。2.李某4辨认笔录。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永文系非法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或管理职责的负责人、管理人，在非法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王永文辩称其未与李某5、徐某3合作开采过萤石矿，也未去过矿洞现场安排生产，没有扒过炮药，只是按照李某5指示在协议上签字，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根据同案犯徐某3、李某5的供述，二人均明确指证双方系通过王永文介绍认识，三方于2015年4月19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开采卧龙泉镇废弃的萤石矿。虽协议约定2015年5月1日起开始履行，但综合在案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可以证实，三人签订协议后立即着手实施了招募工人、购买高升炮制作炸药爆破、召集工人开会进行安全管理教育、给矿洞拉设电线等行为，已经开始实际履行该协议。在合作开采矿石的过程中，王永文负责购买矿山器材、架设电线、管理矿洞等日常生产经营活动。被告人王永文等人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和开采条件的废弃关闭矿山非法开采矿石，造成了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对被害人死亡负有直接责任，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构成要件。因此，对于被告人王永文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永文在没有取得合法手续的前提下，非法开采，造成一人死亡的责任事故，应予从重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永文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上诉人王永文的上诉理由如下：未与李某5、徐某3合作开采过萤石矿，也未去过矿洞现场安排生产，没有扒过炮药，只是按照李某5指示在协议上签字，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如下的辩护意见：1.徐某3在本起安全事故负有第一责任，上诉人王永文不应负主要责任；2.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永文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二审期间，证据未发生变化。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永文系非法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或管理职责的负责人、管理人，在非法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王永文提出的，未与李某5、徐某3合作开采过萤石矿，也未去过矿洞现场安排生产等上诉理由，经查，王永文、徐某3、李某5签订合作开采萤石矿协议，签订合作协议后王永文与程某2、李某5雇佣的司机一起乘坐李某5的黑色汽车到庄河购买高升炮用于非法开采矿石爆破用，后王永文把电线从自己的矿洞拉到徐某3矿洞，实际参与组织管理，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王永文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振宇审判员  张 强审判员  唐晓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馥原书记员杨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