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81刑初670号 公诉机关青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 辩护人高卫刚，山东昌明重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一部刑诉[2019]3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受新冠肺炎引发疫情的影响，本院于2020年2月3日中止本案的审理，同年10月23日恢复审理。青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高卫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7年12月到2019年2月份，被告人张某某多次与李某1合伙做生意、能帮助李某1媳妇张某1花（因刑事案件被内蒙古公安羁押）托人找关系等理由诈骗李某1钱财，并谎称其姨夫张某2系山东省人大秘书长，用自己手机注册微信号冒充张某2欺骗李某1。期间，被害人李某1、李某2（系张某1花之女）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现金等方式向被告人张某某共计支付112.39万元，张某某为张某1花支付律师费1.5万元，另将其中3万元给予张某1花律师时某3万元用于行贿未果，由时某返还被害人李某1。被害人李某1发现被告人张某某的诈骗行为后，于2019年3月5日与被告人张某某达成协议，由张某某一次性退还诈骗被害人共计57万元，并已实际履行。同日，被害人李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张某某家中扣押沙发三张、茶几、餐桌各一套、椅子六把、床两张，并将以上财物转交被害人李某1。 （2）2018年11月11日至2019年3月份，被告人张某某谎称自己给昌乐县公安局领导开过车，能够帮助曹某介绍业务，诈骗曹某共计36780元。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张某某，并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电子数据、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某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予以供述，辩解称其支付律师费15000元，已退赃57万元；指控诈骗曹某36780元中包含曹某支付的购买鞭炮的费用1780元。 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作了如下辩护意见： 1、指控张某某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不当，应认定为诈骗数额巨大。张某某先后骗取李某1及其女儿钱款1123900元，但该款并非全部由张某某个人实际占有，除起诉书指控的已扣减的律师费15000元、协调关系费用3万元及已退赔的57万元之外，还应予以扣除：向内蒙森林公安民警所送1万元、招待花销3000元、运费9600元、垫支李某1赌博费15000元、张某1花生活费5000元、为李某1购买鲤鱼15000元、为李某1修电动门3000元及车辆保养费用32000元、违章罚款15000元、为李某1交罚款5500元、为张某1花购买衣服1500元、委托律师会见费1500元、去内蒙古会见产生的费用10万元、修空调费用7000元。指控骗取曹某36780元中，包括曹某向张某某支付的鞭炮费用1780元，应予扣减。 2、张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竭尽所能退赔被害人的损失。 经审理查明： 一、2017年12月，李某1之妻张某1花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被告人张某某得知此消息后，谎称自己的姨夫系山东省人大秘书长“张某2”，能通过自己的关系为张某1花办理取保候审或提前释放，骗取李某1的信任。至2019年3月，被告人张某某以协调与办案机关关系为由，先后从李某1及其女儿李某2处获取转账和现金973900元，并将其中90万元非法占有，用于个人日常消费或购买彩票。 2019年3月3日，被告人张某某聘请的律师将张某某交付的用于疏通与法院关系而未果的3万元退还李某1。2019年3月5日，被告人张某某的诈骗行为被李某1识破，张某某与李某1达成“赔偿协议”，约定先行退赔57万元，待退赔所有损失后出具谅解书。当日，被告人张某某将57万元退赔李某1。同日，李某1报警，青州市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张某某抓获到案。 案发后，青州市公安局依法扣押被告人张某某所有的沙发三张、茶几及餐桌各一张、椅子六把、床两张，并转交给李某1，以上物品价值共计20000元。 二、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张某某谎称自己给昌乐县公安局领导开车，能通过关系帮助曹某联系业务，先后多次骗取曹某36780元，用于个人消费或购买彩票。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某某近亲属已退赔曹某15000元。曹某为被告人张某某出具谅解书，谅解张某某的诈骗行为。 同时查明：2017年10月初，被告人张某某以与李某1合伙投资二手车买卖为名，取得李某1150000元，后又向李某1借款15000元。因无力归还借款，二人协商借款转为二手车买卖投资款。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李某1陈述，2017年4、5月份，在青州市黄楼街道潘村其经营的沙霸王采砂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内，张某某与其商量倒卖二手车。因考虑到二人多年前曾合作投资黄金期货，其就同意了。其通过手机转账的方式给了张某某15万元，作为投资款。几个月后，张某某向其借款1.5万元，到期后未还，说转为投资款。2018年9月份，张某某说倒卖二手车挣了十几万元。其多次向张某某索要投资本金，但张某某一直没给。2017年12月21日，其妻子因涉嫌犯罪被内蒙古巴彦淖尔市森林公安局网上追逃，后被广州机场派出所民警抓获。张某某知道此事后，说能办理取保候审，能知道内蒙古警方什么时候到广州带人，还说看看能不能通过他姨夫的关系直接放人。十余天后，其和张某某一起到了广州机场派出所，跟当地民警一起去了看守所。在看守所门口，其看到了妻子，后其妻子就被内蒙古警方带到了巴彦淖尔看守所。张某某说再通过他姨夫的关系给其妻子办理取保候审，其就慢慢相信张某某了。 2017年底的一天，内蒙古警方通知说要到其家中调查其妻子违法采购的事，张某某说能通过其姨夫与内蒙古警方疏通关系，向其要5万元。当日，其给了张某某5万元，张某某收到钱后说要找个地方接待内蒙古警方，通过他姨夫将该5万元给内蒙警方。当晚，张某某让其安排个地方吃饭，说市公安局领导陪同内蒙警方吃饭，让其再另行准备4万元疏通关系。其安排了市里一个吃鱼的饭店，张某某不让其一块吃饭，仅拿走了准备好的4万元。其在结账时，没看到张某某说的领导，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将4万元给内蒙警方。后来，其才知道该4万元被张某某自己留下了。 内蒙警方离开青州后，其和张某某一起去了内蒙古，张某某向其要了3、4万元，用于疏通关系。其和张某某入住当地一个宾馆，平时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出去，说是疏通关系，并说将钱都给了森林公安局的领导。2018年2月13日，其妻子被批捕了，其就问张某某为什么没办成取保候审。张某某说因其妻子被追逃，不好办理取保候审，等再找他姨夫协调关系。 2018年4、5月份，张某某说需要疏通内蒙古检察院那边的关系，将其妻子的罪名认定的轻一点，就能放人。张某某向其要了10万元或12万元，其从银行提现后，将钱给了张某某。张某某说通过物流将钱给内蒙古检察院发过去。 2018年9月24日（农历八月十五）前，张某某说疏通关系将其妻子于八月十五之前放出来，其通过手机转账先后给了张某某大约6、7万元。因当时手头没钱，其让女儿李某2转账一二次，每次转账数额不低于5万元。八月十五之后，其和女儿李某2先后多次向张某某转款60、70万元，用于疏通关系。 2018年8、9月份，张某某将他姨夫的微信号推给了其，说他姨夫有些事需要与其沟通。自2018年底至2019年2月28日，张某某的姨夫以给其妻子疏通关系为由，向其要了四五次钱，共计5、6万元。 2018年，张某某结婚定亲的时候，他姨夫与其微信联系，说一起给张某某随8800元的份子钱，其觉得有求于二人，就答应了。张某某结婚的时候，张某某的姨夫再次与其商量给张某某18800元的份子钱，其也给了。综上，其通过支付现金、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等方式，被张某某骗了110万元左右。 2019年3月5日下午，张某某通过房屋转让、转账、支付承兑、现金的方式给了其57万元。当晚，其就到青州市公安局报案了。 （2）李某2陈述，其系李某1的女儿，其父亲被张某某以给其母亲疏通关系办理取保候审为由骗了100多万元。自2017年底，其就知道父亲多次给了张某某很多钱。其根据父亲的要求，给张某某多次手机转账，也曾通过银行转账给张某某。经过梳理，现将转账情况详细说明如下：2018年2月10日，其使用尾号5917的农行账户向张某某尾号4043的邮政账户转款5万元，张某某说该款用于疏通关系给人送礼，该款是其父亲要求转的；2018年2月12日，其使用尾号5917的农行账户向张某某尾号5917的农某社账户转款2万元，父亲说张某某急需用钱疏通关系；2018年4月25日，其使用尾号5917的农行账户向张某某尾号4043的邮政账户转款10万元，父亲说张某某用该款缴纳保释金；2018年6月2日，其使用尾号5917的农行账户向张某某尾号4043的邮政账户转款49000元，父亲说张某某用于疏通关系；2018年7月20日，其使用尾号5917的农行账户向张某某尾号4043的邮政账户转款4万元和2万元，父亲说张某某的姨夫用于疏通关系；2018年7月30日，其使用尾号5917的农行账户向张某某尾号4043的邮政账户转款35000元，父亲说张某某到内蒙古取卷，需要费用；2018年9月19日，其使用尾号5917的农行账户向张某某尾号4043的邮政账户转款35000元，父亲说张某某的姨夫到内蒙古疏通关系的费用；2018年10月20日，其使用尾号5917的农行账户向张某某尾号4043的邮政账户转款2万元，张某某的姨夫说交上该费用，其母亲就可以释放；2018年11月2日，其使用尾号5917的农行账户向张某某尾号4043的邮政账户转款2万元，父亲说张某某的姨夫在内蒙古给人送礼需要费用；2018年12月3日，其使用尾号5917的农行账户向张某某尾号4043的邮政账户转款4万元，父亲说张某某给内蒙古法院的法官送礼。以上是其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向张某某转账的情况。下面再说一下父亲通过银行卡向张某某转账的情况：2018年2月28日，其父亲使用尾号3972的农行卡向张某某尾号为4043的邮政账户转账2万元，张某某的姨夫与父亲微信聊天说该款用于疏通关系；2018年6月2日，其父亲使用尾号3972的农行卡向张某某尾号为4043的邮政账户转账31000元，张某某对其父亲说用于疏通关系；2019年6月15日，其父亲使用尾号3972的农行卡向张某某尾号为4043的邮政账户转账2万元，张某某说用于疏通关系；2018年6月23日，其父亲使用尾号3972的农行卡向张某某尾号为4043的邮政账户转账3万元，6月28日，向张某某转款5万元，张某某说用于疏通关系；2018年7月4日，其父亲使用尾号3972的农行卡向张某某父亲张某3账户转账10万元，张某某说买房借款；2018年9月5日，其父亲使用尾号3972的农行卡向张某某尾号为4043的邮政账户转账3万元，张某某的姨夫说到内蒙古走访需要费用；2018年11月20日，其父亲使用尾号3972的农行卡向张某某尾号为4043的邮政账户转账3万元，张某某的姨夫说到内蒙古走访需要费用。下面再说一下其父亲向张某某微信转账的情况：2019年1月4日，向张某某姨夫微信转账2万元，用于走访内蒙警方；2019年1月20日，向张某某姨夫微信转账2万元，用于走访内蒙警方；2019年1月28日，向张某某微信转账9000元，张某某说用于请客吃饭；2019年1月30日，向张某某微信转账1000元，张某某说他奶奶治病需要费用；2019年2月1日，向张某某姨夫微信转账1万元，用于走访内蒙警方；2019年2月6日，向张某某微信转账3000元、900元，张某某说请内蒙警方吃饭和住宿。下面再说说父亲给张某某现金情况：母亲刚被刑拘的时候，给了张某某9万元，用于疏通内蒙警方的关系；内蒙警方到青州扣押树木时，给了张某某2万元，用于打点关系；2018年5月23日，给了张某某6万元，张某某说将该款装入了茶叶盒子，通过物流发到内蒙古，张某某发了张打包的照片；2018年6月份，给了张某某10万元，张某某说将该款装入纸箱通过物流发给内蒙古，给当地一个领导；其父亲有将现金放在车里的习惯，张某某用车时，前前后后共拿走6万元。另外，张某某还以合伙做二手车生意为名，从其父亲处拿走15万元，分别是2017年10月6日向张某某转款5万元、10月8日转款5万元、5万元。 （3）曹某陈述，其系青州市邵庄镇中文登村村民，平时干加工编织袋的活，与张某某的妻子窦某同村。2018年11月，其与张某某见面后，张某某说他之前在昌乐县给某个领导开车，在昌乐县有熟人，可以给其介绍一些编织袋的活，但需要钱走动关系。其相信了张某某，自2018年11月11日至3月3日，使用女儿曹某某的银行卡（卡号：62×××69）向张某某邮政储蓄卡（卡号：62×××43）先后转款36780元，但张某某一直没办成这件事。后来，其听说张某某因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抓了，就到青州市公安局反映情况。 2、证人证言 （1）时某证言，其系山东万舜律师事务所的律师，2017年夏天，其通过岳母认识张某某，张某某自称给昌乐县公安局局长开车。2018年4、5月份，张某某委托其作李某1的对象张某1花的代理律师，委托费用1.5万元。因为张某1花案件的事情，其和张某某曾先后三次去过内蒙古，情况如下：2018年7月5日，张某某说张某1花一案已移送至检察院，其就和张某某及一个同事一起到了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乌拉特前期检察院，进行了阅卷，并到看守所会见了张某1花。张某某给张某1花充了1000元的生活费，就返回了青州。2018年9月18日，张某某说张某1花一案已起诉到法院，其和张某某及一个同事又到了内蒙古法院阅卷，并会见了张某1花。2018年12月3日，其和张某某及一个同事到了内蒙，会见了张某1花，告诉张某1花相关开庭程序的问题。12月4日，张某1花案开庭。12月5日，其又到看守所会见了张某1花。在开庭前，张某某给了其3万元现金，让其给法院的工作人员，但法院工作人员没要。在出事后，其将该3万元退给了李某1。 2018年11、12月份，张某某给了其四箱云门陈酿，让其给内蒙古法院寄过去，其就给那边法院寄过去了。2018年春节前，张某某说让给张某1花买点衣服，其就托内蒙古的朋友给张某1花买了点衣服，花费1500元。2019年2月份，张某某说着急会见张某1花，因繁忙，其就委托张某1花同案犯的律师会见了张某1花，支付会见费用1000元。会见后，张某1花同案犯的律师说，张某1花的家人已交了20万元的保证金和20-30万元的罚金。其觉得不对劲，就联系李某1，才发现张某某欺骗李某1的事。 在代理该案的过程中，张某某曾对其说，他有个能力很大的姨夫是省检察院的。后来，其听李某1说，张某某的姨夫叫张某2（音）。 （2）李栋证言，其以9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位于青州市平章府小区东区52号楼1单元102的房子，付款方式是分期付款。2018年7月，张某某向其支付45万元购买了该房，约定支付剩余45万元后再变更登记，期间房贷仍由其承担。2019年3月初的一天，张某某与李某1找到其，张某某将先期支付的45万元房款转让给李某1，剩余的45万元由李某1支付。其与李某1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将房子转让给李某1，但未办理过户登记。后来，李某1将该房子卖给了张某3。 3、辨认笔录 （1）被害人李某2对被告人张某某的照片进行指认的笔录，经李某2辨认，以帮忙为其母亲办理取保候审手续为名索对其和父亲李某1索要财物的人就是本案被告人张某某。 （2）被告人张某某对被害人李某1、李某2的照片分别进行指认的笔录，经张某某辨认，多次向其转账的人就是本案被害人李某1和李某2。 4、视听资料 被告人张某某与被害人李某1之间的通话录音，录音内容为被告人张某某多次给李某1打电话，索要费用，用于协调关系，证实被告人张某某以帮忙解决李某1之妻涉犯罪案件为名，多次向李某1索要费用的事实。 5、书证 （1）户籍信息，载明张某某出生于1991年12月25日，作案时已成年，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刑事拘留书、逮捕证，证实该案系由被害人李某1于2019年3月5日报警案发，当日青州市公安局民警将正在与李某1理论的被告人张某某抓获。此案告破。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当日即2019年3月5日，青州市公安局从被告人张某某及其父亲张某某1处扣押三件实木沙发、一件茶几、一张圆桌、六把椅子、两张床。 （4）办案说明，载明青州市公安局在办理该案过程中，发送协查信息至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乌拉特前旗公安局刑警大队，该大队回复“此案件不属于其单位管辖范围”，后与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乌拉特前旗纪检委电话联系，该纪检委办公室称需与毛主任联系，经多次联系未果。该办案说明证实青州市公安局民警通过协查方式查证被告人张某某将所骗钱款用于疏通与内蒙警方之间的关系的事实，但没有结果。 （5）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载明曹某之女曹某某尾号为9169的银行卡分别于2018年11月11日、2018年11月19日、2019年1月5日、2019年3月3日向张某某转款20000元、1000元、780元、15000元，证实被害人曹某先后向被告人张某某转款共计36780元的事实。 （6）被告人张某某尾号为5917的农某社账户交易明细，载明该账户于2018年2月12日收到尾号为5917账户转款2万元，证实被告人张某某收到被害人李某2银行转款2万元的事实。 （7）被告人张某某尾号为4043的邮政账户交易明细，载明该账户于2017年10月6日、10月8日收到尾号为3972账户分别转款5万元、5万元、5万元，于2018年2月10日收到尾号为5917账户转款5万元，于2018年2月28日收到尾号为3972账户转款2万元，于2018年4月25日收到尾号为5917账户转款10万元，于2018年6月2日收到尾号为3972账户转款31000元、收到尾号为5917账户转款49000元，于2018年6月15日、6月23日、6月28日收到尾号为3972账户转款2万元、3万元、5万元，于2018年7月20日、7月30日收到尾号为5917账户转款6万元、35000元，于2018年9月5日收到尾号为3972账户转款3万元，于2018年9月19日收到尾号为5917账户转款35000元，于2018年10月20日、11月2日收到尾号为5917账户转款2万元、2万元，于2018年11月20日收到尾号为3972账户转款3万元，于2018年12月3日收到尾号为5917账户转款4万元。该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共收到李某1、李某2父女银行转账共计77万元。 （8）被害人李某1尾号为3972农行账户交易明细，载明该账户于2018年11月20日、2018年9月5日、2018年6月28日向张某某尾号为4043账户转款3万元、3万元、5万元，于2018年7月4日向张某3尾号为0412账户转款10万元，于2018年6月15日、6月23日、6月2日、2月28日向张某某尾号为4043账户转款2万元、3万元、31000元、2万元，于2017年10月6日、10月8日向张某某尾号为4043账户转款5万元、10万元。该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李某1先后向被告人张某某转款361000元，向张某某的父亲张某3转款10万元。 （9）被害人李某2尾号为5917农行账户交易明细，载明该账户于2018年2月10日、4月25日、6月2日、7月20日、7月30日、9月19日、10月20日、11月2日、12月3日向张某某尾号为4043账户转款5万元、10万元、49000元、6万元、35000元、35000元、2万元、2万元、4万元，于2月12日向张某某尾号为5917账户转款2万元。该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李某2先后向被告人张某某银行转账429000元。 （10）张某某个人微信转账记录，载明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2日期间，被告人张某某向“福彩主管”、“福彩”、“SNOW”等账户大量以100元至400元的数目转账，证实被告人张某某所骗取的钱财主要用于购买彩票。 （11）协议书，载明张某某1、张某某2、张某某、窦某某一次性退还张某某从李某1、李某2处骗得的赃款57万元（包括青州市平章府52号楼1单元102室购房款45万元、转账5万元、承兑6万元、现金1万元），张某某方于三日内腾空青州市平章府52号楼1单元102室的房屋，并尽量筹集骗取的款项，归还所有款项后，出具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张某某与被害人李某1于2019年3月5日签订了退赃协议，并已实际退赃57万元。 （12）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截图，载明2019年1月4日向微信昵称“晨旭哥”转账2万元，1月20日向微信昵称“晨旭哥”转账2万元，2月28日向微信昵称“晨旭哥”转账1万元，2018年1月16日向微信昵称“冰水无味”转账470元，备注“违章”，2018年1月18日向微信昵称“冰水无味”转账3000元，2018年1月23日向微信昵称“冰水无味”转账100元，2018年1月28日向微信昵称“冰水无味”转账9000元、3000元，2018年2月6日向微信昵称“冰水无味”转账3000元，2018年2月9日向微信昵称“冰水无味”转账900元，2018年3月25日向微信昵称“冰水无味”转账1500元和300元、240元，其中300元和240元的转账记录中备注了“加油”，2018年4月11日向微信昵称“冰水无味”转账300元，2018年7月20日向微信昵称“冰水无味”转账2700元，备注“陈酿酒款”，2018年10月13日向微信昵称“冰水无味”转账300元，2018年11月15日向微信昵称“冰水无味”转账1000元，2019年1月1日向微信昵称“冰水无味”转账1万元，2019年1月26日向微信昵称“冰水无味”转账300元，备注“运费”。以上转账记录证实被害人李某1、李某2先后向被告人张某某转账82810元，其中包括李某1支付运费、购买酒水、处理违章的费用。 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张某某供述，2017年腊月，其在李某1家玩的时候，李某1的妻子张某1花打电话说因为购买非法途径获得的崖柏被广州警方抓获。因李某1不认识广州和内蒙的人，其觉得是个好机会，就想骗李某1的钱。其对李某1说认识内蒙警方的人，并托朋友要了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乌拉特前旗区森林公安局隋某（音）的电话。其和李某1到了广州，待了三天，见到了乌拉特前旗区森林公安局隋某等一行四人。为了让李某1相信自己认识隋某，有能力帮忙解决该事，其给隋某打了电话，并与隋某等人一起吃饭，送了两条烟，还给了隋某1万元。隋某等人将张某1花带回了内蒙古，李某1跟着去了内蒙，其回了青州。又过了几天，其和李某1及李某1聘请的律师刘某到乌拉特前旗区看守所会见张某1花，此时张某1花已被批捕。李某1向其转款5000元，其交到了看守所。其三人去见了隋某，询问了相关情况。2017年底，乌拉特前旗区森林公安局隋某、秦某（音）、高某某、张某1军局长（音）四人到李某1家中扣押张某1花购买的崖柏。为了显示其和内蒙警方比较熟悉，其接待了四人，并将李某1转账的114600元（包括将被扣押的崖柏运回内蒙的费用）给了隋某四人，其中给了隋某3万元、秦某3万元、高某某3万元、张某1军局长2万元，剩余的5000元用于请客吃饭、买东西。接近年底的时候，其和李某1、刘某又去了一次内蒙，会见了张某1花，询问了相关情况，这次没有送礼。2018年正月十五以后，其又和李某1、刘某去了内蒙，其将李某1转交的4000元交给了看守所，并见了张某1军局长。张局长说案子已经移交检察院，他帮不了忙了，三人又回到了青州。2018年1月份，以给张某1花办理案件为由，其让李某1给其转款75000元，该款自己消费了。同年夏天，其想买个鱼缸，但没有钱，就以找人办理案件为由，让李某1转款13000元，用于了购买鱼缸。2018年6月份，因没钱买家电、家具，以帮忙办理张某1花案件为由，让李某1转款60000元，用于购买家电、家具。同年8、9月份，因倒卖橘子缺少资金，其以给张某1花办理案件为由，骗取李某180000元，用于倒卖橘子，但橘子都没卖出去，赔了钱。10月份，其认识了时某律师，他曾在包头市干过律师。因自己知道没有能力办理张某1花的案子，就找这个律师帮忙办理，一来显示自己的实力，以继续骗李某1的钱，二来自己找的律师，算自己的人，比较听话。其让李某1换了律师，便跟李某1要了10万元，与时某去内蒙会见了张某1花，并与隋某、秦某、张某1军局长见面。其实，该案已经移送到法院了，再找公安局的人已经没用了。扣除来回路上发生的费用，其将该10万元用于了结婚开支。11月份，其又以给帮忙办理张某1花案件，骗李某1转款10万元，其交到看守所2000元，来回路费8000元，给时某10000元用于协调与法院的关系，剩余的8万元自己消费了。12月份，临近开庭，其以给张某1花办理案件为由，骗李某1转款5万元和现金2万元，其将4万元给了时某，让他走动关系，来回路费5700余元，剩余24700元被自己花了。张某1花案开庭之后，其以给张某1花办理案件为由，骗李某1转款10万元，该款被自己花销了。2019年1月份，其以给张某1花办理案件为由，骗李某1转款8万元，被自己花费了。在此期间，其申请另外一个微信号“晨旭”，谎称该微信号由其在政府担任高层领导的姨夫使用，实际由自己使用该微信号与李某1聊天，骗取李某1的钱。2018年底至2019年初，其使用该微信号骗李某1先后向“晨旭”转款6万余元，该款都被自己花销了。 除了上述骗取李某1的欠款之外，其还与李某1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临近2017年春节，其骗取李某1的信任后，说与李某1合伙做抵押车生意，向李某1要了165000元。其确实将该款用于抵押车买卖了，还挣了4万元，给了李某13万元，但李某1的本钱一直没还，用于个人消费和别的用途了。2018年5月份，其仗着李某1对自己的信任，要求李某1一起卖卖姜，从李某1处拿了10万元。其确实存了些姜，但姜都坏了，赔了钱，该10万元也一直没还给李某1。2018年6月份，仗着李某1对自己的信任，在买房子的时候，其向李某1借了10万元，已还8万元，尚有2万元没还。2018年7月份，其想换辆车，仗着李某1对自己的信任，向李某1借款4万元，换了一辆二手别克君越车。 除了上述经济往来之外，在2018年11月，临近开庭的时候，为了显示自己的能力，其向李某1要了3000元，通过时某找的联系，买了酒邮寄给了内蒙古法院的人员（张姓、徐姓）。2018年临近春节，通过时某找的关系，看守所民警传话说，张某1花要买衣服，还要给她同监室的人交费500元，其就给了看守所民警2000元，并给张某1花同监室的人充款500元。为张某1花委托律师，其支付时某律师费15000元。 所骗取的李某1的钱财，主要被其用于了日常消费和购买彩票。其每月用于购买彩票的钱大约24000元，从骗李某1到被抓获，其先后购买了大约36万元的彩票。刚开始是现金支付，后来是微信支付或支付宝支付，微信联系人中标注“张彩票”、“福彩”、“福彩主管”、“SNOW”、“中福在线”等都是彩票站的人。 2019年3月5日19时30分许，在青州市海岱益王府小区东门南侧的万舜律师事务所内，其和李某1理论时，李某1报警，民警赶到后将其带至公安机关。 在整个事件过程中，其抱着走一步看一步的心态。如果赶上内蒙公检法根据案情提前将张某1花释放，也算是给李某1办了这件事，李某1就不会发现诈骗的事，但自己确实没有能力帮张某1花提前释放。对于所骗取李某1的钱，其开始是没打算还的，这些钱也都被自己消费了。仗着李某1对自己的信任，借的李某1的钱，暂时没有能力偿还，但会积极努力，尽量偿还。 除骗取李某1的钱，其还骗了曹某的钱。曹某是其岳父那边的亲戚，平时在家经营塑料袋，按照辈分，其应称呼他舅舅。其对曹某说，自己在昌乐县公安局给领导开车，认识昌乐县公安局的工作人员，可以通过关系给曹某联系大公司介绍业务，但需要费用，以此种理由，其先后骗取曹某36780元。实际上，其没有能力给曹某联系业务，也未给他联系业务。所骗取的钱都用于了日常开支和购买彩票。 张某某于2019年3月26日对所骗取李某1的钱财经过进行了详供述，具体如下：1、2018年2月10日，以协调与内蒙森林公安的关系为由，骗取5万元，李某1的女儿李某2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该款被自己吃喝消费；2、2018年2月12日，以协调与内蒙森林公安的关系为名，骗取2万元，李某1的女儿李某2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该款被自己吃喝消费；3、2018年2月28日，以协调与内蒙森林公安的关系为由，骗取2万元，李某1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该款被自己吃喝消费；4、2018年4月25日，以协调与内蒙森林公安的关系为由，骗取10万元，李某1的女儿李某2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该款被自己吃喝消费和购买了一辆车，后又将车以6万元价格转让；5、2018年6月2日，以协调与内蒙森林公安的关系为由，骗取8万元，李某1的女儿李某2通过银行转账支付49000元，李某1银行转账31000元，该款被自己吃喝消费；6、2018年6月15日，以协调与内蒙森林公安的关系为由，骗取2万元，李某1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该款被自己吃喝消费；7、2018年6月23日，以协调与内蒙森林公安的关系为由，骗取3万元，李某1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该款被自己吃喝消费；8、2018年6月28日，以协调与内蒙森林公安的关系为由，骗取5万元，李某1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该款被自己吃喝消费；9、2018年7月20日，以协调与内蒙森林公安的关系为由，骗取6万元，李某1的女儿李某2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该款被自己吃喝消费；10、2018年7月30日，以协调与内蒙森林公安的关系为由，骗取35000元，李某1的女儿李某2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该款被自己吃喝消费；11、2018年9月5日，以协调与内蒙森林公安的关系为由，骗取3万元，李某1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该款被自己吃喝消费；12、2018年9月19日，以协调与内蒙森林公安的关系为由，骗取35000元，李某1的女儿李某2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该款被自己吃喝消费；13、2018年10月20日，以协调与内蒙森林公安的关系为由，骗取2万元，李某1的女儿李某2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该款被自己吃喝消费；14、2018年11月2日，以协调与内蒙森林公安的关系为由，骗取2万元，李某1的女儿李某2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该款被自己吃喝消费；15、2018年11月20日，以协调与内蒙森林公安的关系为由，骗取3万元，李某1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该款被自己吃喝消费；16、2018年12月3日，以协调与内蒙森林公安的关系为由，骗取4万元，李某1的女儿李某2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其将该款给了时某律师，让时某给了内蒙古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张某5、徐某。以上是通过银行转账骗取钱财情况。微信转账情况如下（其微信昵称“冰水无味”）：1、2018年1月，李某1向其微信转账13900元，其用于了请内蒙公安吃饭和购买酒、烟等礼品；2、其谎称自己的姨夫是政府高官，自己申请微信昵称“晨旭”与李某1聊天，先后于2019年1月4日、1月20日、2月1日以办事需要费用为由骗取李某1微信转账2万元、2万元、1万元，以上费用都用于了个人消费。从李某1处骗取现金情况如下：1、在张某1花刚被刑事拘留的时候，其以疏通与内蒙公安关系为名，骗取李某1现金9万元，用于了个人日常吃喝；2、内蒙公安到李某1家扣押物证的时候，其跟李某1索要现金2万元，给了内蒙公安隋某；3、2018年5月23日，以协调与内蒙公安的关系为名，骗取李某1现金6万元。为了让李某1相信已将该款给了内蒙森林公安，其还拍摄了一段将钱装进茶叶盒发物流的视频，发送给了李某1，实际该款被自己吃喝花费了；4、2018年6月份，以给内蒙公安送礼为由，骗取李某1现金10万元，谎称将该款装进茶叶盒通过物流发给内蒙公安，实际该款被自己花费了；5、张某1花刚被广州公安抓获时，为了让内蒙公安照顾一下，李某1给了2万元现金，其直接给了内蒙公安隋某等人；6、其曾从李某1车上拿走3000元，自己花了，但事后告诉了李某1。其和李某1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1、2017年10月，其与李某1商议合作做二手车买卖，李某1先后向其银行转账15万元。其确实买了一辆抵押车，以73000元买的，以75000元卖的，但之后未再从事相应买卖，也未将该款归还；2、2018年7月4日，因购买房屋缺钱，其向李某1借款10万元，已归还8万元；3、2018年12月份，其个人花费3000余元购买云门陈酿白酒，与时某一起带着去了内蒙，时某说给了法院的张某5；4、2018年临近春节，自己给了时某1500元用于给张某1花购买衣服；5、2018年底，时某帮忙联系内蒙律师会见张某1花，其支付了1500元；6、平时与时某去内蒙会见或开庭，来回费用都是其支付的；7、律师费15000元，由其支付。 以上证据，经本院开庭时质证，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在庭审过程中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结合本院认定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张某某是否构成诈骗罪。 经查，被告人张某某明知自己无能力帮助涉嫌刑事犯罪的张某1花办理取保候审，仍谎称与办案机关工作人员熟识，并虚构自己的姨夫系政府高官，能帮助协调处理关系的事实，使急于为张某1花办理取保候审的被害人李某1陷于错误认识，而将财产交付给张某某，张某某将所得钱款中的90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和挥霍，综上，被告人张某某既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与行为，又实施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手段，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实施诈骗过程中，即使被告人张某某将部分所得财物用于协调与办案人员的关系，目的仍是为了让被害人进一步相信自己有能力帮助张某1花办理取保候审，以达到进一步骗取财物的目的，该行为并不影响诈骗的定性。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构成诈骗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张某某以投资二手车为由取得李某115万元是否认定为诈骗的问题，经查，2017年10月初，被告人张某某以与李某1合伙经营二手车生意为名，从李某1处取得投资款15万元，至案发前一直未归还。对于该笔款项的用途，虽被告人张某某一直辩解称实际用于了投资二手车，并当庭辩解称2018年夏天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86000元从潍坊购买二手车，后以7万元价格销售，但张某某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被告人张某某在李某1向其银行转账15万元后，当日即提现，其中4万元的提现地点位于烟台市，该交易明细足以证实张某某的辩解并不属实；但该笔经济往来发生于被告人张某某以协调与办案机关关系进行诈骗之前，无证据证实此时张某某无偿还能力，亦无证据证实张某某将该钱款用于了挥霍或个人消费，即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具有非法占有该笔款项的主观故意，不应认定为诈骗。关于被告人张某某从被害人李某1处所借1.5万元是否应认定为诈骗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某某从被害人李某1处取得该款时，并未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仅是一般的借款，不能认定为诈骗。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以合伙投资为名诈骗李某1165000元的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诈骗数额的认定。 经查，被告人张某某以帮助张某1花办理取保候审，协调与公检法之间的关系需要费用为由，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现金交付的方式骗取李某1及其女儿李某2的财物。其中，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李某1及其女儿李某2共向张某某转款79万元，但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均证实以协调关系为由银行转账资金的数额是64万元；虽微信转账记录载明李某1向张某某先后转款82810元，但结合被告人供述和被害人陈述，双方均认可以协调关系为由收取的微信转账资金为63900元；被告人供述和被害人陈述之间相互印证的张某某以协调关系为由收取现金的数额为27万元，以上共计973900元（即764万元+6.39万元+27万元）。对于该973900元的用途，被告人张某某明确供述将其中的90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和购买彩票，该供述与张某某名下微信转账记录相符，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从低认定被告人张某某将以协调与办案机关之间关系为由收取的被害人李某1的90万元据为己有。关于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所作将所骗取的部分钱财用于向办案民警送礼、支付招待费、支付会见张某1花来回途中及住宿等费用，不应认定为诈骗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某在取得被害人财物后确实将部分钱财用于了协调关系、支付律师费用、为张某1花购买衣服等，该部分费用实际用于了协调关系和案件的处理，应在认定诈骗数额时予以扣除，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在认定诈骗数额时，仅将被告人张某某明确供述用于个人消费和购买彩票的数额认定为诈骗数额，但对于辩护人当庭提出的为李某1购买鲤鱼、交罚款、修电动门等的支出亦应予以扣除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及辩护人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以上支出的真实性和具体数额，且该支出与本案无关联，不应再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减。故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当庭所作张某某为李某1购买鲤鱼、交罚款、修电动门等的支出应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某某诈骗曹某财物数额的认定，经查，被告人张某某先后于2018年11月11日、2018年11月19日、2019年1月5日、2019年3月3日分五笔取得曹某转账共计36780元。对于该款，被告人张某某及被害人曹某在侦查阶段均供称系张某某以帮曹某介绍业务为名索要，并未提及曹某向张某某支付鞭炮费用的辩解理由，且张某某亦未从事鞭炮经营活动，应当认定以上36780元均系诈骗所得，故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所作其中1780元系曹某支付购买鞭炮款项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张某某以帮李某1之妻办理取保候候审或提前释放为名骗取李某190万元，以帮曹某介绍业务为名骗取曹某36780元，诈骗数额共计103678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具体认定诈骗犯罪数额时，应把案发前已被追回的被骗款额扣除，按最后实际诈骗所得数额计算。但在处罚时，对于这种情况应当作为从重情节予以考虑。就本案而言，2019年3月5日，被告人张某某与被害人李某1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已实际退赔57万元。在得到57万元退赔款后，被害人李某1才选择报警，即被害人李某1在案发前已追回了57万元，应将该57万元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则被告人张某某诈骗数额为466780元，属于诈骗数额巨大。关于被告人张某某交与律师用于疏通关系的3万元于案发前退还被害人李某1是否应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减的问题，经查，在认定被告人张某某诈骗数额时，未将该用于疏通关系的3万元认定为诈骗数额，故不应再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减。 三、关于退赔数额的认定。 经查，案发后，青州市公安局从被告人张某某处扣押了三张沙发、茶几和餐桌各一张、椅子六把、床两张，并已交付给被害人李某1。对于以上财物的价值，被告人张某某当庭辩解称共计20000元，与被害人所陈述的价值基本相符，应当认定被告人张某某于案发后退赔20000元，则被告人张某某应继续退赔李某141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已退赔被害人曹某15000元，则应继续退赔2178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刑罚。被告人张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该部分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予被告人张某某已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曹某的谅解，可酌予从轻处罚。 为保障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8年3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某某继续退赔被害人李某某四十一万元、曹某某二万一千七百八十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学军 人民陪审员  袁加民 人民陪审员  赵玉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焦玉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