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7刑终260号原公诉机关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苏州，男，1988年12月8日出生于灌云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灌云县伊山镇山西村****。曾因赌博于2011年8月被罚款人民币五百元；于2012年12月31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5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2年12月19日刑满释放;于2018年7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019年5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同年7月1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张统跃，江苏四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瑞瑞（别名薛小瑞），男，1985年11月7日出生于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地灌云县，住，住常州市天宁区因赌博于2011年3月26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于2012年1月21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于2013年9月3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于2013年10月25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因殴打他人于2013年11月29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辩护人徐洪伟、刘星，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露露，男，1991年10月9日出生于宿迁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地宿迁市宿城区，住，住宿迁市宿城区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庄明，江苏四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流浪，男，1985年1月22日出生于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住灌云县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0年1月11日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因赌博于2019年1月8日被罚款人民币五百元；于2019年3月31日被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宁祥威（别名大龙），男，1987年4月17日出生于宿迁市，汉族，中专文化，居民，住，住宿迁市宿城区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方守波（别名方小波），男，1979年9月15日出生于灌云县，汉族，文盲，居民，住，住灌云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5年8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4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于2016年4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7年7月16日刑满释放；因殴打他人于2014年8月1日被行政拘留七日，罚款人民币二百元；于2015年2月17日被行政拘留七日，罚款人民币二百元；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12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30日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押回，同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男，196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住灌云县/div>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审理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苏州、薛瑞瑞、程露露、李流浪、宁祥威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李苏州、薛瑞瑞、程露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20）苏0707刑初1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苏州、薛瑞瑞、程露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7月至9月份，被告人李苏州、薛瑞瑞为强揽灌云县伊山镇山西村云阳花园小区工地工程，纠集被告人程露露、李流浪、方守波，并雇佣被告人宁祥威等人，多次采取殴打、拦截、辱骂、恐吓等手段，阻碍承揽该小区工地工程或向该小区工地出售建材的连云港远大基础工程有限公司、闵某、何某等单位或个人施工、运送建材，严重影响工地正常生产、经营，情节恶劣。期间，被告人李苏州、薛瑞瑞为迫使被害人何某退出工地施工，纠集被告人程露露故意伤害何某，致其重伤。被告人李苏州、薛瑞瑞纠集被告人程露露、李流浪、方守波多次实施犯罪行为，形成恶势力。分述如下:一、寻衅滋事的事实1、2017年7月份，被告人李苏州、薛瑞瑞纠集被告人程露露、李流浪、方守波，并雇佣被告人宁祥威等人在云阳花园小区工地，采取拦截、辱骂方式，阻拦闵某运输钢筋的车辆进入施工场地。当晚，钢筋被迫卸在工地外的售楼处门口，造成钢筋承运人闵某额外支付运输及装卸费用。2、2017年七八月份，被告人李苏州、薛瑞瑞纠集被告人程露露、李流浪、方守波，并雇佣被告人宁祥威等人在云阳花园小区工地，采取恐吓、辱骂方式，阻拦远大公司施工人员施工，致使当天工地施工无法进行。3、2017年8月22日上午，被告人李苏州、薛瑞瑞纠集被告人程露露、李流浪、方守波，并雇佣被告人宁祥威等人在云阳花园小区工地，采取殴打、恐吓方式，阻拦何某的挖掘机施工;当天下午，上述被告人继续采取威胁、恐吓方式，驱赶何某等施工人员、施工机械离开工地，致使当天施工无法进行。二、故意伤害的事实2017年9月上旬，被告人李苏州、薛瑞瑞在云阳花园小区工地路边何某车上，以暴力相威胁，要求何某退出在该小区工地承揽工程。因何某没有退出施工，被告人李苏州、薛瑞瑞预谋对何某实施伤害。在被告人李苏州的组织下，9月12日14时许，经被告人程露露进行现场盯梢及指认，由潘某、徐某丁、徐某甲刚(后3人均已判刑)在云阳小区工地，蒙面持刀将何某砍伤。经鉴定，被害人何某伤情分别构成重伤二级、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苏州、薛瑞瑞、李流浪、程露露、方守波、宁祥威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闵某、何某的陈述，证人尤某、郭某、刘某、侍某甲、薛某、徐某乙、严某、李某甲、范某甲、王某甲、范某乙、董某、茆某、王某乙、孟某、陈某甲、谭某、葛某、黄某、孙某甲、季某、耿某、武某、吴某、朱某乙、孙某乙、李某乙、范某丙、侍某乙、田某、胡某、王某丙、周某、徐某丙、闻某、陈某乙、季某、任某、王某丁、李某丙的证言，同案犯潘某、徐某丁、徐某甲刚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补充鉴定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照片，移交清单、合同书、接处警登记表、报案、受案、立案文书、财产查询情况、证明、移送处理文书、控告书，受案登记表及谈话笔录、涉案车辆查询结果、前科劣迹调查表、前科情况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材料、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苏州、薛瑞瑞为强揽工程，纠集被告人程露露、方守波、李流浪、宁祥威，多次采取殴打、拦截、辱骂、恐吓等方式阻拦工程施工，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被告人李苏州、薛瑞瑞、程露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分别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和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苏州、薛瑞瑞、程露露、方守波、李流浪在共同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李苏州、薛瑞瑞在共同实施的故意伤害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按照其参与或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程露露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宁祥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苏州、薛瑞瑞、程露露一人犯数罪，被告人李苏州、方守波在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均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李苏州、方守波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流浪有前科，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被告人程露露归案后如实供述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露露预缴部分赔偿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宁祥威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苏州、薛瑞瑞、程露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除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对其行为所造成他人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生效判决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各项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54308.42元。为保护社会公共秩序和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苏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与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被告人薛瑞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被告人程露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方守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李流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宁祥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没收扣押在案被告人薛瑞瑞犯罪使用的苏Ｇ×××**号路某车一辆。被告人李苏州、薛瑞瑞、程露露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与徐某丁、徐某甲刚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54308.42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李苏州上诉称，故意伤害罪与寻衅滋事为同一件事引发，应重罪吸收轻罪；原判认定故意伤害的事实与实际不符；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第1、2起，其没有参与；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故意伤害致人重伤于法无据；原判认定寻衅滋事第1起李苏州未参与；原判认定的第2起寻衅滋事中，李苏州让薛某去解决问题，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原判认定寻衅滋事第3起事出有因，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上诉人薛瑞瑞上诉称，其未参与故意伤害犯罪事实；寻衅滋事只参与1起，且属无意参与。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薛瑞瑞犯故意伤害罪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认定薛瑞瑞寻衅滋事罪定性错误；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原判认定薛瑞瑞车辆为作案工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程露露上诉称，其只是被李苏州雇佣对工地进行管理，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也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程露露寻衅滋事证据不足；程露露系从犯。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人民法院开庭质证，真实、合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上诉人李苏州、薛瑞瑞纠集上诉人程露露和原审被告人方守波、李流浪经常纠集在一起，为强揽工程，多次采取暴力、辱骂、拦截、恐吓等方式阻拦工地正常施工，致使工地多次停工，并实施故意伤害犯罪致一人重伤，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2、关于寻衅滋事的事实原判认定寻衅滋事的事实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及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已经形成锁链，足以认定李苏州、薛瑞瑞纠集程露露、方守波、李流浪实施三次寻衅滋事行为，其中，原审被告人方守波实施辱骂、恐吓行为，程露露明知李苏州、薛瑞瑞组织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仍积极参与，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李苏州、薛瑞瑞在部分事实中虽然没有直接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但二人系组织者，依法应当承担寻衅滋事罪的刑事责任。3、关于故意伤害的事实原判认定故意伤害的事实有上诉人供述和辩解、同案犯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第一次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是根据被害人皮肤裂创创口长度、肱骨骨折的伤情，属于轻伤，该鉴定亦注明左桡神经损伤、左肩关节囊破裂，必要时伤后六月补充鉴定，第二次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鉴定的伤情是被害人左某臂被刀砍伤致左桡神经断裂，清创缝合术后21月余，遗留左手垂腕、垂指畸形，左腕及左手指背伸肌力3级以下，属于重伤，两次鉴定依据的伤情不同，结论不同实属正常。被害人伤情第一次鉴定系轻伤，第二次鉴定系重伤，两份鉴定意见均系具有鉴定资质人员依据法定程序作出，二者并不矛盾。该起故意伤害的事实与2017年8月22日上午寻衅滋事的事实均系李苏州、薛瑞瑞为强揽工程，阻挠何某施工、威胁何某退出工程而实施，但故意伤害事实是李苏州、薛瑞瑞在阻挠施工后为威胁何某退出工程而实施，造成的后果不同，构成的犯罪罪名也不同，应当分别予以评价。4、关于薛瑞瑞车辆问题上诉人薛瑞瑞多次驾驶其车辆实施犯罪行为，该车辆系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原判认定为作案工具并判决予以没收，与法有据。5、关于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苏州、薛瑞瑞纠集程露露、原审被告人方守波、李流浪、宁祥威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程露露、方守波、李流浪虽系被纠集参与，但其积极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均系主犯；宁祥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李苏州、薛瑞瑞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程露露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6、关于量刑原判综合根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后果及法定从重、从轻、酌定从轻量刑情节，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苏州、薛瑞瑞为强揽工程，纠集上诉人程露露、原审被告人方守波、李流浪、宁祥威，多次采取殴打、拦截、辱骂、恐吓等方式阻拦工程施工，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上诉人李苏州、薛瑞瑞、程露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均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李苏州、薛瑞瑞、程露露、原审被告人方守波、李流浪在共同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上诉人李苏州、薛瑞瑞在共同实施的故意伤害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程露露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宁祥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上诉人李苏州、薛瑞瑞、程露露一人犯数罪，上诉人李苏州、原审被告人方守波在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均依法予以数罪并罚。上诉人李苏州、原审被告人方守波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程露露归案后如实供述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程露露预缴部分赔偿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宁祥威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李苏州、薛瑞瑞、程露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除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对其行为所造成他人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本裁定宣告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相旭东审 判 员 陈庆太审 判 员 伏 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孙宜峰书 记 员 王荣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