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9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伟彦，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象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大墩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李少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慕嫦，广东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黎健华，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审被告：李少香，女，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上列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慕嫦，广东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伟彦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象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象声公司）以及原审被告黎健华、李少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9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巳审理终结。梁文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2.判令象声公司承担黎健华向梁伟彦支付296950元及相关利息的连带责任；3.判令象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梁伟彦和象声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从象声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说明》（实际上是象声公司向梁伟彦出具的退款承诺书）可以证明该事实，由象声公司收款后转账给黎健华，黎健华再转账给梁伟彦的内容主要是写明款项的流向，最后通过黎健华账户退款给梁伟彦，象声公司最终承诺黎健华退款到梁伟彦账上。一审判决错误理解为象声公司只是应将款项支付给黎健华，并不直接对接梁伟彦。若是如此，则《债权转让说明》根本不用明确写明“黎健华再转账给梁伟彦”而应写为“黎健华再与梁伟彦自行协商”等之类。二、若象声公司根本没有将该笔款项支付给黎健华，象声公司的连带责任不能免去。若象声公司支付过该笔款项给黎健华，必须出示对应的支付凭证证实，一审法院视为象声公司和黎健华之间已作交接没有依据。但即使象声公司支付了相关款项，也不影响该份《债权转让说明》中其应承担退款给梁伟彦的连带责任，因该份《债权转让说明》是象声公司对梁伟彦作出退款的承诺，象声公司有义务有责任确保该款项退到梁伟彦的账上，而中途出现的问题均是象声公司与其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因此，不论象声公司有无支付过该笔款项给黎健华，都不能免除象声公司对该笔款项的连带责任。梁伟彦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象声公司出具给梁伟彦的《债权转让说明》是双方经过对账核算后由象声公司出具给梁伟彦的债权凭证。一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说明》是三方签名确认黎健华应支付退款给梁伟彦是错误的，该说明上存在两个约定：一是象声公司单方出具的承诺，为打印字体内容，有象声公司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但并无黎健华和梁伟彦的签字，一审时象声公司对此也是确认，该说明上反映的债权债务关系清晰，债权人是梁伟彦，债务人是象声公司，而黎健华是第三人；二是梁伟彦与黎健华之间的约定，为手写内容，由双方备注“确认”字样。一审法院认为从《债权转让说明》的约定来看，象声公司只是应将款项支付给黎健华，并不直接对接梁伟彦，从而认定象声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首先，一审法院对该说明性质的认定有误，一审法院的认定相当于债务转移，但债务转移的核心是经债权人的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债权人的同意是发生债务转移的前提。债权人的同意应当是以明示的方式作出，否则不能认为债权人已经同意，债务不发生转移，债务人不因此退出其与债权人的合同关系。其次，象声公司通过黎健华来履行债务，是其与黎健华之间的关系，与债权人梁伟彦无关，也不需要经债权人梁伟彦的同意。无论通过多少人履行债务都不会改变原债务人和原债权人在《债权转让说明》中的债权债务关系，只是履行的给付方式改变而己。根据《债权转让说明》的出具形式、内容、债务转移生效条件等，均不符合债务转移的法律特点，因此，梁伟彦和象声公司之间的债务未因该说明发生转移。象声公司应对自己作出的承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象声公司仍需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关于梁伟彦与黎健华在《债权转让说明》中的约定，由于梁伟彦担心黎健华耍赖，因此，其与黎健华另行作出约定，并写上“确认”字样确认双方约定的内容，但梁伟彦并未同意象声公司退出承担该债务，这与象声公司在《债权转让说明》中作出的承诺内容是有所区分的。同时，另行约定相关内容的行为可证明债权人梁伟彦没有同意象声公司退出承担该债务，故《债权转让说明》中的第二部分约定是债权人梁伟彦和黎健华双方之间的约定，是黎健华向债权人梁伟彦作出的承诺。象声公司答辩称：从梁伟彦所提供的证据材料可见，梁伟彦与黎健华之间存在频繁的经济往来，但与象声公司之间并无业务往来。象声公司与江门市南茂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茂公司）之间的采购以及与佛山市天斯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斯公司）之间的销售，均有完整的购销记录，亦已货款两清，均是象声公司独立完成，与梁伟彦无关。梁伟彦以其与黎健华之间的往来而提起对象声公司的诉讼没有理据。虽然一审法院认为梁伟彦参与象声公司与天斯公司之间的交易有误，但认定象声公司无须向梁伟彦付款是正确的。象声公司出具《债权转让证明》时并无黎健华与梁伟彦的签名，该事实反而可证实当时因黎健华向梁伟彦出借款项437000元，梁伟彦为表谢意而提供了信息，至于梁伟彦与天斯公司之间的情况，象声公司不清楚。另一方面，象声公司盖章的《债权转让说明》明显是与黎健华之间对款项对结算以及付款时间的承诺，并非象声公司对梁伟彦的承诺，也就是说，象声公司的相对方应是黎健华而非梁伟彦，不存在欠梁伟彦任何的款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梁伟彦要求象声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黎健华述称：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导致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改判黎健华无须向梁伟彦支付款项。一、一审法院仅凭梁伟彦与黎健华之间微信聊天中的片言只语即认定梁伟彦有参与象声公司与他人的业务，实属未查清全部事实。梁伟彦与天斯公司、南茂公司存在长期的业务往来,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明梁伟彦本案所称业务发生之前梁伟彦与天斯公司、南茂公司之间的长期业务情况，仅凭梁伟彦在微信上备注的信息和内容就认定梁伟彦参与到涉案交易之中。根据钢材行业的交易习惯，每个企业都可以互相自由交易。如果梁伟彦要从事该笔业务，完全可以以其自己的名义或以钢龙公司的名义与天斯公司进行交易，而无须以象声公司的名义进行操作。2018年2月13日，黎健华与梁伟彦成立钢龙公司，而天斯公司与象声公司签订合同是在2018年3月19日，这与常理不符。正是因当时这笔业务需要周转资金金额大，梁伟彦缺少资金需向外借款，所以，最终黎健华、梁伟彦一致决定不参与该笔交易业务，梁伟彦才将该业务转介给象声公司，由象声公司自行操办。若梁伟彦因参与该业务而应获得分成，其肯定对该业务分成的比例作出具体约定，但梁伟彦并没有向象声公司转款以协助该业务顺利进行，更不存在所谓收益分成的约定，梁伟彦的主张显然不符合交易习惯。二、一审法院没有查清黎健华与梁伟彦之间的款项往来与原因，即以《债权转让说明》认定黎健华应向梁伟彦支付296950元，属认定事实不清。黎健华与梁伟彦一直存在多笔的交易，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中也已经查明，梁伟彦分三笔共向黎健华转款549998元，但黎健华也向梁伟彦共转款316655元（包括委托李少香转款的67157元)。双方一直有业务往来，因为梁伟彦向黎健华采购钢材，后来更成立了钢龙公司用于开展业务。双方的资金往来既包括梁伟彦向黎健华采购的货款，也包括了双方共同经营钢龙公司的资金。2018年7月16日，双方发生矛盾之后，双方对资金往来一直没有进行结算。此外，《债权转让说明》仅说明了象声公司同意在收到天斯公司的货款后交给黎健华，用于结算象声公司与黎健华之间的款项，至于黎健华再交给梁伟彦，则是黎健华与梁伟彦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该约定明显是黎健华与梁伟彦之间的债务纠纷，根本与货物合同纠纷无关，一审法院适用错误的法律，把二人的债务纠纷当成货款合同纠纷判决极为不当。若象声公司要将天斯公司的货款给梁伟彦，完全可以直接由其承诺将天斯公司的货款转给梁伟彦，没有必要这样多此一举。三、黎健华在一审审理时，己经提交了梁伟彦向其采购1220047.84元货物的合同及提货证明，用于证明双方之间的交易往来，而一审法院没有查清相关事实，也没有审核该份证据。《债权转让说明》仅反映在该说明出具时，象声公司尚有未收回天斯公司的款项为296950元，并不代表实际黎健华欠梁伟彦296950元。同时，象声公司出具《债权转让说明》的原因是象声公司尚欠黎健华款项，且象声公司承诺在收到天斯公司的款项后马上转给黎健华，该说明同时证明无论黎健华与梁伟彦之间对账后，具体欠款金额是多少，黎健华均有财力向梁伟彦偿付。《债权转让说明》是由梁伟彦自行制作，说明的内容由其自行决定。梁伟彦提起诉讼的理由与其在现场出具《债权转让说明》的理由完全不一样。由于梁伟彦一直操控钢龙公司财产，黎健华是希望梁伟彦能做好双方及公司账目的对账，且梁伟彦当时声称出具了《债权转让说明》后会马上对账，在此情况下，黎健华才同意在《债权转让说明》上签字以证明自己有足够的财力。事实上，梁伟彦在取得《债权转让说明》后，一直拒绝与黎健华对账。实际上，在出具《债权转让说明》后，双方仍有业务往来，双方尚未对全部债务进行核对，一审法院却仅以《债权转让说明》上记载的金额认定黎健华应承担296950元的债务，属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清。李少香述称，同意象声公司的答辩意见。梁伟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黎健华、李少香及象声公司支付梁伟彦313764.02元；2.判令黎健华、李少香及象声公司因占用资金支付梁伟彦利息6011.05元（利息按照每月2％，其中150000元从2018年9月7日计至2018年9月18日止，313262.02元暂从2018年9月18日计至2018年10月10日止，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退清之日止的利息另计）；3.判令黎健华、李少香及象声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3月19日，象声公司与天斯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180321)，约定天斯公司向象声公司购买钢材一批，金额为800000元。2018年3月21日，象声公司与南茂公司签订《供销合同》，约定象声公司向南茂公司购买钢材（与天斯公司向象声公司购买的钢材的型号、数量一致）一批，金额为767800元。2018年3月22日，象声公司向南茂公司支付了153560元；2018年4月8日，象声公司向南茂公司支付了200000元；2018年4月9日，象声公司向南茂公司支付了300000元；2018年4月9日，象声公司向南茂公司支付了70378.6元；2018年4月28日，天斯公司向象声公司支付了100000元；2018年5月25日，天斯公司向象声公司支付了100000元；2018年6月8日，天斯公司向象声公司支付了80000元；2018年6月14日，天斯公司向象声公司支付了80000元；2018年9月7日，天斯公司向象声公司支付了150000元；2018年9月18日，天斯公司向象声公司支付了146950元。二、梁伟彦于2018年3月22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150000元给黎健华，于2018年4月8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99998元给黎健华，于2018年4月9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300000元给黎健华。黎健华于2018年4月20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99500元给梁伟彦，于2018年4月28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100000元给梁伟彦，于2018年6月15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49998元给梁伟彦。李少香于2018年5月5日通过中国银行转账67157元给梁伟彦。2018年8月9日，象声公司出具《债权转让说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佛山市象声贸易有限公司，因本公司内部债务调整，导致本公司内部债务重组，故将佛山市天斯五金有限公司2018年3月19日(合同编号：20180321)的应收账款（共￥295950元）由佛山市象声贸易有限公司收取后转账给黎健华(身份证：441************574)，黎健华再转账给梁伟彦（身份证：440************218）”。黎健华与梁伟彦在《债权转让说明》上签名确认：“一致确认以上款项到账后，壹个工作日内转账到梁伟彦账上”。之后，因黎健华、李少香及象声公司未向梁伟彦支付款项，梁伟彦遂于2018年10月1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三、2018年3月26日，象声公司向梁伟彦支付了300000元；2018年3月27日，象声公司向梁伟彦支付了137000元。象声公司就上述款项427000元起诉梁伟彦，认为是梁伟彦向象声公司的借款，法院受理后作出（2019）粤0606民初98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梁伟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象声贸易有限公司归还借款437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437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就象声公司与天斯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180321)，梁伟彦是否参与，应如何处理分配，梁伟彦与黎健华、象声公司在交易之前并未签订相关协议进行约定。黎健华认为与梁伟彦之间存在多笔的交易，应核对清楚账目一并处理，但黎健华并未对具体的交易全部列出。梁伟彦与黎健华、象声公司之间存在多次交易往来，因各方在交易时并未签订相关的协议进行约定，故各方之间的交易不宜合并一起处理，对黎健华主张其与梁伟彦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象声公司主张其与梁伟彦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作处理。按照《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180321)的签订时间和梁伟彦与黎健华的转账记录、象声公司与南茂公司的转账记录以及与黎健华、李少香、天斯公司、南茂公司之间的聊天记录，可印证梁伟彦是参与象声公司与天斯公司之间的交易的。对于如何处理分配所得货款，梁伟彦与黎健华、象声公司在交易之前并未签订相关协议进行约定，但在之后签订了《债权转让说明》。《债权转让说明》由梁伟彦与黎健华、象声公司签名确认，可证明三方确认黎健华应支付梁伟彦296950元，应是三方对象声公司与天斯公司交易款项的一致处理意见，合法有效，故应按该约定进行分配。现天斯公司已支付296950元给象声公司，象声公司应将款项支付给黎健华，黎健华应在壹日内支付给梁伟彦，但黎健华未依约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梁伟彦请求黎健华支付款项296950元及利息，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起始计算时间应从象声公司全部收到天斯公司款项后壹日逾期起即2018年9月20日计算；利息双方未有约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梁伟彦请求的款项及利息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按照《债权转让说明》的约定，象声公司只是应将款项支付给黎健华，并不直接对梁伟彦，黎健华与象声公司并未否认款项未支付，应认定其已作交接，梁伟彦请求象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梁伟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李少香与本案相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梁伟彦请求李少香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黎健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伟彦支付款项296950元及其利息（包括从2018年9月20日起以所欠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货款之日止的利息实际清偿款项之日止）；二、驳回梁伟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48.31元，由梁伟彦负担148.31元，黎健华负担29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梁伟彦请求象声公司向其支付款项296950元及相应利息是否有充分的依据。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中，梁伟彦主张其与象声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象声公司负有向其支付款项296950元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应由梁伟彦举证证明其提出的上述主张。经审查，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存在合作关系的是梁伟彦和黎健华，本案并无证据显示梁伟彦与象声公司存在直接的交易往来，因此，梁伟彦主张其对象声公司享有296950元的债权，缺乏有效的交易凭证予以证明。而且，从梁伟彦在本案中提交的关键证据《债权转让说明》来看，象声公司只是在该说明中确认其在收到天斯公司支付的应收账款296950元后，将该296950元转账给黎健华。从文义解释的角度分析，象声公司在《债权转让说明》中只负有将其收到的296950元转账给黎健华的义务。虽然该《债权转让说明》同时还有黎健华再将296950元转账给梁伟彦的内容，但象声公司转账给黎健华与黎健华转账给梁伟彦反映的是两个不同的债权债务关系，在缺乏其他交易凭证佐证的情况下，仅凭《债权转让说明》的内容不足以作出象声公司直接对梁伟彦负有296950元债务的结论。另外，从该《债权转让说明》中黎健华、梁伟彦通过手写方式另行作出的黎健华收款后在一个工作日内将款项转给梁伟彦的约定来看，黎健华与梁伟彦之间的转款行为体现的应当是其二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在象声公司未对黎健华的付款义务明确作出保证等类似承诺的情况下，梁伟彦要求象声公司对黎健华应当支付的296950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综上几点，梁伟彦在本案中请求象声公司向其支付款项296950元及相应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就此所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梁伟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上诉人梁伟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区翠莹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