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167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向言军，男，197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株洲市荷塘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帅茂林，男，1980年6年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上诉人（一审原告）：罗合平，男，197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衡东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斌，湖南中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启中，男，197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株洲市荷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河，湖南弘一（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赞文，男，198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上诉人向言军、帅茂林、罗合平因与被上诉人李启中、原审被告曹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20）湘0203民初1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言军、帅茂林、罗合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股份合作协议书》无效，并判令被上诉人李启中立即返还财产96万元。2、由被上诉人李启中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隐瞒了在签订合同前被株洲市林业局行政处罚并禁止在该土地上挖山毁林采石的关键性事实，导致上诉人违背自己的真实意思签订了《股权合同协议书》，已经构成商业欺诈行为，该份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被上诉人李启中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启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合同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向言军、帅茂林、罗合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被告于2018年5月1日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无效，由被告李启中返还原告向言军24万元，返还原告帅茂林48万元，返还原告罗合平24万元。一审法院审查明：2018年5月1日，三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一份《股份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伙协议”），约定：“现有向言军、帅茂林、罗合平、李启中、曹赞文合股（合伙）开发一石场，全面实施五方共同投资，共同合作经营的决策，签订本协议，共同遵守。一、石场地址：株洲市××乡××村××组。经营范围：现有的山岭开采及破碎加工和现有水稳设备使用权（不含钢结构厂房）；二、经营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至2026年4月30日止（暂定）；三、出资数额及股份分配：1、李启中以人民币120万元整，占总股份50%；帅茂林以人民币48万元整，占总股份20%；曹赞文、罗合平、向言军各以人民币24万元整，各占总股份10%。向言军、帅茂林、罗合平、李启中、曹赞文出资共计240万元。”合伙协议签订后，原告帅茂林向被告李启中支付了48万元，原告罗合平向被告李启中支付了24万元，原告向言军向被告李启中支付了24万元，被告曹赞文因资金问题未履行出资义务并退出了合伙，被告李启中遂占股份60%。此后，原、被告形成的合伙开始在约定地点经营采石项目。采石项目经营过程中，株洲市芦淞区拆除违法建筑综合管理大队等部门于2018年12月13日向株洲市力发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被告李启中）下达《限期拆除通知书》，载明：………你单位未经许可擅自在株洲市芦淞区范围内进行（采石、破碎)作业，现责令你(单位)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立即停工，并在5日内，清运场内一切沙石…。株洲市芦淞区农村工作局与株洲市国土资源局分别于2019年3月份及2019年4月2日向株洲市力发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下达《责令违法使用林地停工复绿通知单》、《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株洲市力发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非法采石行为。因案涉采石项目未取得相关许可证，三原告认为《股份合作协议书》无效，遂引发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本案需要查明的重点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是否有效。本案中，原、被告于2018年5月1日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从内容看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合伙协议的主要内容涉及向言军、帅茂林、罗合平、李启中、曹赞文五方共同合作开采株洲市××乡××村××组采石场及破碎加工，具体包括五方合伙投资总额、各自投资比例以及盈亏分担、退伙等事宜，没有约定采矿许可相关事宜，合伙协议中约定的各项内容均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协议合法有效。至于原、被告形成的合伙能否取得株洲市××乡××村××组采石场的开采许可，是原、被告在合伙协议履行中的问题，合伙各方在尚未能取得行政许可的情形下即进行无证开采，虽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但不影响《股份合作协议书》的效力。另，三原告主张被告李启中在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时承诺已经办好了各项证照，属于欺诈行为，但就此并没有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认可。综上，三原告主张《股份合作协议书》无效并基于此要求被告李启中退还合伙出资款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如就合伙协议履行过程中具体权利义务产生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向言军、帅茂林、罗合平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400元，减半收取67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700元，由原告向言军、帅茂林、罗合平共同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明其主张：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12月9日对株洲市力发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下发的株资规执法（2019）87号自然资源和规划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在2018年1月11日已经被株洲市林业局就非法毁坏2亩林地的行为接受过行政处罚。2019年11月被上诉人再次毁坏林地2600平方米，合计毁坏城市周边保护林5.8亩。故要求限期拆除并恢复林地原状。亦证明被上诉人隐瞒了涉案土地不能进行砂石开采的事实，该行为是欺诈行为，基于该欺诈行为，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合同协议书》是无效的。被上诉人李启中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2018年1月11日相关行政部门对株洲市力发新型材料公司的行政处罚是因为株洲市××路，因此破坏了林地被处罚。并非针是因为开采山石而被处罚，对2018年1月11日的处罚是无异议的。对2019年12月9日的行政处罚合法性无异议，针对的主体有异议，该处罚的主体是株洲市力发新型有限材料公司。我方没有欺诈行为，双方合作之前都进行了考察。被上诉人李启中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明其主张：证据一：租赁合同，拟证明涉案土地是李启中租赁的。证据二：营业执照，拟证明株洲市力法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是独立的主体，与本案合伙项目无关。上诉人质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与村委会和集体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通过。对其合法性有异议，根据相关规定，该租赁合同无效；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份租赁合同还租赁了耕地，破坏性开采已经超过5亩地，包括耕地和林地。对证据二的三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李启中是株洲市力法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有行政执法部门对该公司行政处罚，李启中本人完全知情。本院证据分析认为：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因缺乏关联系，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争议焦点为：向言军、帅茂林、罗合平与李启中等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是否无效。李启中是否应当向向言军、帅茂林、罗合平返还财产96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当事人于2018年5月1日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涉及向言军、帅茂林、罗合平、李启中、曹赞文五方共同合作开采株洲市××乡××村××组采石场及破碎加工，具体包括五方合伙投资总额、各自投资比例以及盈亏分担、退伙等事宜，没有约定采矿许可相关事宜。上诉人向言军、帅茂林、罗合平主张被上诉人李启中在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时承诺已经办好了各项证照，并有欺诈行为，对此，上诉人向言军、帅茂林、罗合平并没有向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协议中约定的各项内容也均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股份合作协议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因该《股份合作协议书》不能认定无效，故上诉人向言军、帅茂林、罗合平要求被上诉人李启中返还财产96万元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向言军、帅茂林、罗合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3400元，由上诉人向言军、帅茂林、罗合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湘清审判员  彭德华审判员  肖 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林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