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7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济南市历城区唐王街道韩官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唐王街道韩官庄村。法定代表人：李金江，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敏，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俊荣，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刘娟，女，198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云鹏，山东垠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祝，山东垠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学忠，男，194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国（系刘学忠之子），男，197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系刘学忠之女），女，197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济南市历城区唐王街道韩官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韩官庄村委会）、刘娟因与被上诉人刘学忠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4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官庄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依法发回重审或裁定驳回起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娟、刘学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诉讼请求。涉案土地地上物补偿款实行的是大包干政策，是政府与村委会根据征地协议约定的。这一方案针对所有征用土地的总包干价格，实际承包地地上补偿标准应由村委会根据征用土地的具体情况径行确定。涉案土地上补偿款发放实施方案应由村民代表大会和两委制定，大包干政策涉及土地征收、征用的补偿费用分配问题，属于村民自治事项，在没有形成具体分配方案之前，法院不应当受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就用于分配的土地补偿费数额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且本案系因集体土地上承包合同引起的地上物补偿款的归属问题，涉及补偿款的主体争议，属于相关行政机关的职责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二）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山东省财政厅《关于济南市征地地上物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批复》只规定了5万元/亩，该批复能证实是包干补偿，也就是涉及村民自治权问题。（三）《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费用远远低于市场价格，其价格也没有经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特定程序，村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刘学忠在承包期限未到期的情况下，韩官庄村委会与刘娟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其他村民更是不知情，损害了村集体及其全体村民的权益，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2款规定，《土地承包合同》应当无效，刘娟、刘学忠应当返还涉案土地，涉案土地地上物补偿款应当归全体村民所有。根据《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规定，土地承包应当遵循的原则第一至四款明确要经过民主协商，公平合理，承包程序合法，承包方案应按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以及第二十条关于程序的要求。因此，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四）根据一审审理过程中，刘娟、刘学忠无证据证明缴纳土地承包费用，韩官庄村委会完全可以主张占地补偿费。可见从合同履行角度，刘娟、刘学忠亦系违约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五）韩官庄村委会与刘娟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其余村民对《土地承包合同》更是不知情，可见《土地承包合同》的签订未经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特定程序，《土地承包合同》中记载的“经两委会研究决定，将位于小清河船闸东岸土地一宗承包给本村村民”，也与事实严重不符合，公证处在公证合同时，对于合同内容真实性没有审核审理，其公证行为系无效。第二，公证处未审核《土地承包合同》承包价款是否符合市场价格，其承包价款显著低于市场价格，侵害了其他村民的权益，合同条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第三，公证处作为专业法律服务机构，未能审查承包合同是否进行了公开协商、招标、拍卖等程序，其公证行为存有瑕疵，综上所述，公证处公证的《土地承包合同》必然无效。（六）刘娟、刘学忠在一审中均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缴纳承包费义务，所以刘娟、刘学忠不管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效力如何或者是否实际耕种，其从履行的角度而言，承包费未缴纳承包费用，应视为没有实际履行承包义务，所以刘学忠即便对涉案土地予以耕种，实际系无偿强占村集体承包地，享受免费种植利益，其行为侵害了村集体及全体村民的利益，涉案土地因小清河复航工程予以征收、征用，其土地地上物补偿款不应该全部归刘学忠，刘学忠已经免费种植涉案土地若干年，并且不缴纳承包费，已经侵害了村集体及其全体村民的利益，一审法院无视《土地承包合同》的签订及其履行情况，将涉案土地被征收征用的地上物补偿款判归刘学忠，不公正更不公平。（七）根据一审中提交的建设项目使用林地村务公开照片可知，涉案土地系林地性质，一审庭审中刘学忠自认用于耕种，其改变土地用途的方式必然导致承包合同无效。所以从土地用途角度，一审法院应当查明土地用途，审查是否改变土地用途而导致合同无效。（八）一审中刘学忠提供的刘光恒任村主任证书只能证明刘光恒在2004年当选村主任，并不能证明2005年是否任村主任，所以《土地承包合同》中刘光恒的签字是否系无权代理，一审法院并没有审查。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所以刘光恒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对其余村民不产生效力。（九）刘学忠担任村委会会计一职，其作为村委会职员，应当以身作则，积极履行土地承包相应的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程序。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韩官庄村委会对事实的陈述，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第34条、《合同法》第44条、第56条、第6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2条、《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140条规定错误。另，涉案土地地上物补偿款已形成村民代表会议分配方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该案属于地上物补偿的归属及分配问题，应当由人民政府予以裁决。刘娟辩称，韩官庄村委会称与刘娟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其依据均系自身原因自证无效，违反法律规定。韩官庄村委会与刘娟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并经济南市历城区公证处公证，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经双方签字认可，合同合法有效，基于此涉案土地由刘娟享有土地征收的相关权益。刘学忠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受理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本案属于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韩官庄村委会主张混淆了土地补偿费与地上物补偿费，一审法院对本案受理符合法律规定。二、涉案地上物补偿纠纷不属于村民自治问题，地上物补偿款依法应归实际投入人所有。根据法律规定，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现补偿款已打入村委账户，涉案补偿虽属于包干方式，但不能改变性质，依法应归实际投入人所有。三、韩官庄村委会与刘娟签订的合同无效。1998年底，刘学忠通过公开招标承包涉案土地，承包期限为十年。2005年，在刘学忠承包期未到期，也未提出放弃耕种的情况下，将地块转包给刘娟，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应属无效。四、刘学忠已经缴纳自1998年底至今的土地承包费。1998年底承包土地之初刘学忠缴纳承包费，之后村委同意用村里拖欠的工资抵交承包费，之后村委未要求刘学忠上交承包费。五、原承包合同到期后刘学忠与韩官庄村委会仍然成立有效的事实上的土地承包关系。自1998年底承包土地至国家占地量地，韩官庄村委会从未主张收回土地，也未告知该土地转包他人，且原来同类承包户均在继续耕种，也一直实际耕种。2009年后刘学忠虽未与韩官庄村委会签订书面续签合同，但刘学忠已经履行了承包人义务，双方仍然成立有效的土地承包关系。六、韩官庄村委会职责刘学忠改变土地用途无事实根据。刘学忠自承包涉案土地，一直种植树木，2019年下半年，经村委同意种植了小麦。七、刘娟指责刘学忠侵占承包土地无事实依据。刘娟在与村委会签订合同长达15年时间里，从未告知合同存在，也未提出交付土地要求，直到2020年征地量地时，才拿出承包合同主张地上补偿款归其所有，且刘娟及其父亲对刘学忠耕种行为完全知情。八、刘娟主张地上物补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所争补偿款系地上物补偿款，不管是地上物清点还是包干补偿都无法改变地上物补偿性质。根据法律规定，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刘学忠是涉案土地合法种植人、地上物、青苗的实际投入人，应依法获得地上物补偿款。刘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韩官庄村委会、刘学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明显显失公平。2005年10月25日刘娟与韩官庄村委会签订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后该承包合同经济南市历城区公证处公证，承包合同期限约定至2033年12月31日。刘娟在承包期限内依法享有涉案土地的合法权益。刘学忠侵占刘娟承包土地，刘娟多次与其交涉停止侵权行为，考虑到刘娟与刘学忠亲戚关系，并未采取过激行为。而一审法院却判决将刘娟承包的土地，未被征用的0.3亩土地返还韩官庄村，已被征用的土地，补偿款归刘学忠所有，该判决不但严重侵害刘娟的合法权益，也会起到不良的示范作用，导致村民在承包合同到期后，在不续约的情况下，继续耕种土地侵害其他村民权益。二、一审法院认定《土地承包合同》2009年之后虽然有效，但韩官庄村委会未交付刘娟，导致合同无效，与事实不符，且违反法律规定。土地作为不动产，合同签订生效后，刘娟也实地进行了勘验测量，已经交付，只是刘学忠侵占后，无法正常使用。刘娟与韩官庄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交付与否并不导致合同效力问题。退一步讲即使未交付，也只是说明韩官庄村委会存在违约行为，并不影响合同效力。三、关于补偿归属问题。刘学忠侵占刘娟承包土地，主张补偿款属于不当得利，不应支持。政府发放的补偿款系包干补偿，是否种植不影响政府补偿的发放，故补偿款应为刘娟所有。韩官庄村委辩称，应依法裁定驳回刘娟上诉及一审刘学忠诉讼请求。由于该案涉及到土地地上物的分配及归属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应由政府裁定，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土地使用权的争议问题应由人民政府裁决。韩官庄村委会一审诉讼请求涉及三个方面，一是合同无效的法律关系，一是土地补偿款归属法律关系，一是土地使用权争议问题。后两个应由村民自治及人民政府裁决。本案实际是土地地上物补偿款归属及分配问题，2020年3月份村民代表及全体村民已经订立了分配方案，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应当予以裁定驳回。刘学忠答辩意见与针对韩官庄村委会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韩官庄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韩官庄村委会与刘娟于2005年10月2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刘学忠清除未被征用土地地上物并返还土地；3.判令承包土地中已被征用的3.7亩土地地上物补偿款185000元归韩官庄村委会所有；4.诉讼费等由本案引起的一切费用由刘娟、刘学忠负担。刘学忠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承包土地中已被征用的3.7亩土地的地上物补偿款18500元归刘学忠所有；2.反诉费用由刘娟、韩官庄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0月25日，韩官庄村委会（甲方）与刘娟（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内容为：承包土地位于甲方村北、小清河船闸东岸，东至3米道，西至刘光江，南至护埂，北至小清河，土地面积4亩；承包期限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33年12月31日；2006年1月1日至2033年12月31日期间的土地承包费总额为8000元，乙方于2005年10月31日前交付甲方；乙方在承包期间只有种植权没有所有权，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改变土地用途，在承包期内有转包的权利；在合同期内，如遇国家征用本合同承包土地，地上物补偿（含青苗补偿）全部归乙方，土地补偿归甲方，并按本合同实际履行期限，甲方将剩余期限的土地承包费一次性退还乙方（按时段期间承包费月平均额计算）。刘光恒在该份合同尾部甲方代表人处签名并加盖了村委会的公章。该份合同并于2005年10月28日在济南市历城区公证处予以公证。庭审中，刘学忠提起反诉请求，要求涉案被征用的3.7亩土地的地上物补偿款18500元归其所有，刘学忠述称涉案土地由其于1999年通过招标的方式从村委会取得10年承包权并一直在涉案土地上耕种至今，承包费大约按每亩100多元计算的，具体记不不清了。刘学忠还称其已经把前几年的承包费交了，后来的承包费因村委会欠其1万多元的工资未付便以工资顶的承包费，2019年小清河清障之前其在涉案土地上种的是果树，还打过一口井，果树被砍了之后种的小麦，剩余的未被征用的0.3亩土地上也种了小麦。因到期后，村里没有说到期不让种，也没人向其要地，其便一直耕种，对刘娟签合同一事一直不知情，直至2019年征地量地时才知道刘娟和村委会签合同之事。刘娟则述称，因为刘学忠当时不种涉案土地了，村委会才将地又承包给了刘娟，签订合同后，刘娟向村里和刘学忠均要过涉案的土地。刘娟还述称，合同中约定的8000元承包费已经交给村里了，当时开了收款收据，时间太长现在找不到了。韩官庄村委会对刘学忠和刘娟所称的交纳承包费和刘学忠以工资顶承包费之事均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4亩土地自1999年便由刘学忠耕种，韩官庄村委会亦认可双方约定的承包期限为10年，即1999年至2009年。本案中，虽然韩官庄村委会与刘娟于2005年签订了书面的《土地承包合同》，但刘学忠于1999年便承包了涉案土地并进行了实际耕种，在该承包期限内韩官庄村委会在刘学忠不知情的情况下又将涉案土地承包给他人，损害了刘学忠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因此，韩官庄村委会与刘娟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承包期限在2009年之前的部分约定应为无效，2009年之后的承包期限约定虽有效但韩官庄村委会一直未将案涉土地实际交付刘娟，也就是说韩官庄村委会并未实际履行其与刘娟签订的书面《土地承包合同》。一审法院对韩官庄村委会主张的其与刘娟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请求部分予以支持。韩官庄村委会要求刘学忠清除未被征用的0.3亩土地地上物并返还土地的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被征用土地地上物补偿标准按照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山东省财政厅《关于济南市征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批复》鲁国土资质（2017）383号文中关于农用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按5万元/亩的包干方式进行的补偿，因案涉土地由刘学忠一直耕种至土地被征收之时，故被征用的3.7亩补偿款185000元应支付给刘学忠，一审法院对韩官庄村委会按地上物据实清点补偿刘学忠的辩称意见以及刘娟辩称地上物补偿款归其所有的意见均不予采信，对刘学忠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判决：一、济南市历城区唐王街道韩官庄村民委员会与刘娟于2005年10月2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承包期限在2009年10月31日之前部分的约定内容无效；二、刘学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除未被征用的0.3亩土地地上物并将土地返还给济南市历城区唐王街道韩官庄村民委员会；三、驳回济南市历城区唐王街道韩官庄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济南市历城区唐王街道韩官庄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学忠补偿款18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0元，减半收取计2000元，由济南市历城区唐王街道韩官庄村民委员会负担；反诉费2000元，由济南市历城区唐王街道韩官庄村民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韩官庄村委会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20年2月18日韩官村一、二队村民向唐王街道信访材料一份；证据二、一、二队村民的联名证明原件一份，证据一、二共同证明一、二队村民对涉案地上物补偿款有异议，且已经上访，要求补偿款归属一、二队全体村民；证据三、2000年缴纳公粮分配表；证据四、本届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证据三、四共同证明村委会没有收到土地承包费，上一届村委会没有交接手续及2000年至2002年一、二队存在涉案土地上缴纳公粮抵扣承包费的情况；证据五、韩官村关于小清河复航征地地上物补偿款分配方案原件，证明全体村民代表35个人签名且分配方案为每亩四万元归集体分配，一万元归承包方；证据六、一、二队406份村民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关于涉案土地地上物补偿款的分配问题，已经经过了大部分村民一致同意；证据七、（2019）鲁民申690号民事裁定书及关于征用G308线原S321线以南土地的协议，证明地上物补偿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属于村民自治范围；证据八、鲁国土资字（2017）383号文件及附件，证明涉案土地地上物补偿款是据实补偿。经质证，刘娟认为，证据一、二、三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明目的无法律依据。证据四证明效力，该份证据系韩官庄村委会自己出具，属于陈述。证据五侵害了刘娟基于土地承包合同享有的权益，刘娟不予认可。证据六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七、八的真实性无异议。刘学忠认为，证据一、二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三、四不能证明承包户未缴纳承包费；证据五、六真实性无异议，但本案主要涉及地上物补偿，非村民自治问题，无关联性；证据七特殊案例不能证明与本案直接相关，无参考价值；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这种包干方式是村民自治问题。刘学忠提交证据如下：往来账现金日记账复印件一份，证明韩官村委拖欠刘学忠工资，以拖欠工资抵扣承包费。经质证，韩官庄村委会认为，该证据属于复印件，村委会不予质证，也不存在关于工资抵扣承包费问题。刘娟认为，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的持有主体应为村委会，且该证据为复印件。本院经审查认为，韩官庄村委会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七与本案待证事实不相关联，本院不予采纳。证据八真实性予以确认，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其证明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刘学忠提交的上述证据系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主张，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5年10月25日，韩官庄村委会虽与刘娟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但该合同签订时，韩官庄村委会与刘学忠的土地承包关系尚未解除，且韩官庄村委会与刘娟在合同签订后并未向刘学忠主张权利，没有证据证明刘学忠对此知情。刘娟上诉称其曾对此与刘学忠多次交涉，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韩官庄村委会与刘娟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在2009年10月31日前部分的约定内容无效，并无不当。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本案系基于地上物补偿引发的纠纷，一审法院据此予以受理，并无不当。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涉案土地由刘学忠于1999年通过招标方式从村委会取得承包权，涉案土地一直由刘学忠耕种至土地被征收之时，一审法院判决涉案土地补偿费归刘学忠所有，并无不当。韩官庄村委会上诉主张刘学忠未缴纳土地承包费，本院认为，韩官庄村委会该主张与本案系属不同法律关系，其可依法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济南市历城区唐王街道韩官庄村民委员会、刘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济南市历城区唐王街道韩官庄村民委员会负担6000元，刘娟负担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立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