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03刑初233号 公诉机关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海奇（曾用名周伟平），男，1970年11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以一，浙江京衡（浙江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成斌，男，1970年1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灵壁县，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江苏省扬州市。因本案，于2020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俞栋，浙江乾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凯，男，1987年9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沈枫（法律援助），浙江星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舟普检刑诉〔20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海奇、张成斌、陈凯犯妨害作证罪，于2020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蔚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海奇、张成斌、陈凯及辩护人陈以一、俞栋、沈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林鹏泽（另案处理）因涉嫌强奸罪，于2019年11月24日被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依法刑事拘留。被告人周海奇得知此事后与林鹏泽父亲林某、母亲周某1、表舅周某2、姨母周某4、表弟罗某等人协商帮助林鹏泽翻案，并商定委托律师、准备钱财等初步行动方案。当晚，周海奇纠集上述部分人员前往莫某某住处要求莫某某向公安机关表达对林鹏泽从轻处罚的请求。几日后，林鹏泽辩护律师颜恩超向检察机关提交辩护意见书，要求检察机关不批准逮捕林鹏泽。之后，周海奇又进一步策划相关犯罪活动，企图诱骗莫某某向司法机关作虚假陈述。同年11月至12月间，周海奇分别结伙被告人张成斌、陈凯多次与莫某某进行联系，诱骗莫向公安机关作虚假陈述，要求莫某某向公安机关声明自己与林鹏泽系男女朋友关系，因感情纠纷而谎报案情，并请求对林鹏泽从轻处罚。莫某某对此提出异议，张成斌则谎称自己在法院有关系，可以摆平此事；陈凯则根据周海奇的指使唆使莫某某前往公安机关作虚假陈述。尔后，周海奇又伙同张成斌诱骗莫某某在周事先拟定的“谅解书”、“申请书”上签字。莫某某误信张成斌曾经提及林鹏泽一方在法院有关系，自己在与案件事实完全矛盾的材料上签字不会承担法律责任，便签名捺印。事后，莫某某离开舟山，周海奇一方人员多次要求莫某某将所谓的“谅解书”、“申请书”寄送普陀区人民法院承办林鹏泽案件的法官，并将法官联系方式交予莫某某，遭莫拒绝。2020年5月11日，周某1持周海奇诱骗莫某签字捺印的“谅解书”前往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向林鹏泽案件的承办法官谎称该材料系不明身份人员塞在自家门口。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冯某、周某3、莫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录音及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海奇、张成斌、陈凯结伙指使他人作伪证，公然挑战国家刑事司法制度，企图使犯罪分子逃避法律制裁，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之规定，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同时认为周海奇，系主犯；张成斌、陈凯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周海奇、张成斌、陈凯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本院对周海奇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对张成斌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对被告人陈凯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被告人周海奇、张成斌、陈凯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林鹏泽（另案处理）因涉嫌强奸罪，于2019年11月24日被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依法刑事拘留。被告人周海奇明知林鹏泽涉嫌强奸被害人莫某某后，与林鹏泽的父亲林某、母亲周某1、表舅周某2、姨母周某4、表弟罗某等人商量欲为林鹏泽翻案，且于当晚纠集罗某、周某2、周某4等人前往莫某某住处要求莫某某向公安机关表示希望对林鹏泽从轻处罚，遭莫某某拒绝。后周海奇再次电话联系莫某某要求莫某某至公安机关撤案。不久，周海奇让周某2将莫某某接到被告人张成斌所住酒店房间，由张成斌做莫某某工作，要求莫某某出具书面材料以帮助林鹏泽。同年12月5日，周海奇约莫某某吃饭，席间，周海奇要求莫某某向公安机关声明其与林鹏泽系男女朋友关系，因感情纠纷而谎报案情，并诱骗莫某某在事先拟定的“谅解书”、“申请书”上签字。莫某某阅后因与案件事实不符提出异议并要求修改，张成斌遂谎称自己在法院有关系，莫某某在与案件事实完全矛盾的材料上签字不会承担法律责任，莫某某遂签名捺印，后周海奇将其中1套“谅解书”、“申请书”交予莫某某。之后，周海奇指使陈凯询问莫某某是否至公安机关作虚假陈述。后因莫某某离开舟山，被告人周海奇指使陈凯多次联系莫某某，让莫某某将“谅解书”、“申请书”寄给普陀区人民法院承办林鹏泽案件的法官，并将法官联系方式交予莫某某，遭莫某某拒绝。2020年5月11日，周某1将周海奇诱骗莫某签字捺印的“谅解书”递交至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2020年5月26日，被告人周海奇在瑞安市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告人陈凯在舟山市普陀山被公安机关抓获；6月19日，被告人张成斌经民警电话联系，自动至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周海奇、张成斌、陈凯处扣押手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莫某、罗某、周某2、冯某、周某1、林某、周某4、周某3、余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刑事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随案移送清单，刑事提取笔录，光盘，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清单，短信截图，微信截图，申请，谅解书，调查笔录，住宿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周海奇、张成斌、陈凯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海奇、张成斌、陈凯结伙指使他人作伪证，周海奇、张成斌、陈凯的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对周海奇、张成斌、陈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周海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成斌、陈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周海奇、张成斌、陈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海奇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二0年五月二十七日起至二0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止。） 二、被告人张成斌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二0年六月二十日起至二0二一年一月十九日止。） 三、被告人陈凯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二0年五月二十八日起至二0二0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止。）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庄玲娜 人民陪审员  陈海芬 人民陪审员  刘海成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朱岚岚 代书 记员  许泽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