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九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徐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爽，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清东，上海市海华永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祭福栋，男，199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济南上河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山东秉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九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祭福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83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祭福栋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祭福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不当，遗漏当事人，程序不当。1、九泰公司并不是祭福栋的合同相对人，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祭福栋是与山东九月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月天公司）旗下的九月天公司济南第六分公司有业务往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承担责任的应该是九月天公司。2、祭福栋在一审中诉称九泰公司系九月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根据法律规定，实际控制人是指通过各种方式实际支配公司的人，第一它指向的是独立经营的店铺，而不是无独立法人地位的九月天公司济南第六分公司，第二九月天公司济南第六分公司的财务支配、劳动关系的归属、经营场所使用权均属于九月天公司，九泰公司经营范围内也不包含餐饮，所以不可能成为九月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3、通过祭福栋的一审诉状、九泰公司提交的出货单签名中人员系九月天公司工作人员，可以看出九月天公司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也应当是承担本案合同责任的主体，一审法院应依职权主动追加该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但未追加。同时，在九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要求九月天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与诉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未予追加，直接判决九泰公司承担本案合同责任，显属不当。4、祭福栋主张的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是其提交的出货单，但是这些出货单既没有官方定价，也没有会计审计单位的结算审计，收货人没有交易相对方授权，也没有交易相对方的签章，仅凭这些出货单无法支撑祭福栋的起诉金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九泰公司的合法权益。祭福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祭福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九泰公司支付货款128559.11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欠款数额128559.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15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九泰公司承担；3、祭福栋因此产生的材料费200元、交通费500元由九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九泰公司管理人员王元琪找到祭福栋，就九泰公司从祭福栋处购买粮油、米面、蔬菜、酒水等酒店经营所需原材料一事口头达成一致，约定祭福栋将上述货物送到九泰公司在本市槐荫区和谐广场的经营地点，双方不定期结算货款，由此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2017年4月至10月，祭福栋依约向九泰公司交付了货物，但后经祭福栋多次催要，九泰公司仅支付了部分货款，截至九泰公司工作人员王元琪调离采购岗位，九泰公司尚欠祭福栋货款128559.11元。此后，祭福栋未再向九泰公司供货。上述事实中，争议的焦点是：王元琪等是否九泰公司的管理人员，祭福栋与九泰公司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欠款。为此，祭福栋提供了销货单、工作交接表、王元琪等人的证言等，九泰公司对祭福栋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等均提出质疑，主张祭福栋所诉业务不属王元琪工作职责，其与祭福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经审核认为，虽然祭福栋提供的上述证据各自均存在部分瑕疵、证明力不足，但部分销货单可以认定系生效判决确认的九泰公司工作人员薛新城签字，而在相关诉讼中九泰公司并不认可其职工身份。由此，一审法院认定九泰公司所持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之抗辩，显然与事实不符。结合工作交接表、王元琪、薛新城等人的证言，一审法院认为，祭福栋对其与九泰公司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九泰公司并欠其货款128559.11元的证明，达到了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九泰公司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祭福栋与九泰公司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均应恪守该合同约定。祭福栋已依约履行了向九泰公司供货的义务，九泰公司也应当遵守约定向祭福栋支付货款。但九泰公司至今拖欠祭福栋货款共计128559.11元不予支付，导致本案纠纷，应承担违约责任。祭福栋的部分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九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欠原告祭福栋货款128559.1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山东九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上述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28559.11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同上述货款一并给付原告祭福栋；三.驳回原告祭福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72元，由被告九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九泰公司提交本院（2019）鲁01民终2188号民事判决1份，拟证明证人薛新城系九泰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九月天公司和谐店）第六分公司从事采购工作，证明与祭福栋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九月天公司第六分公司。祭福栋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对九泰公司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份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薛新城系九泰公司的工作人员，薛新城系受九泰公司的安排在九月天公司和谐店担任采购工作，祭福栋按照九泰公司的要求将货物交付到九月天公司和谐店，因此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祭福栋提交下列证据：1、龚松江和付光云的证人证言各1份、付光云身份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目王元琪是九泰公司的员工，由九泰公司安排到九月天公司和谐店负责管理及采购，祭福栋向九泰公司供应货物的事实，祭福栋在向九泰公司供应货物后由王元琪、薛新城及九泰公司其他人员签字确认；2、房立民和孔卫的证人证言各1份、房立民和孔卫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王元琪是九泰公司的员工，由九泰公司派到九月天公司和谐店负责管理及采购，祭福栋的货物是由九泰公司购买，并由九泰公司的工作人员王元琪、薛新城及九泰公司其他人员签字确认。九泰公司经质证，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认为按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九泰公司系济南市金融办融资担保公司，主营业务是给银行提供担保，不可能与祭福栋发生采购货物这类业务。鉴于九泰公司提交的（2019）鲁01民终2188号民事判决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对于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祭福栋提交的证人证言，因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且九泰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对于祭福栋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期间祭福栋提交了销货清单、证人王元琪和薛新城的证言、王元琪工作交接表等证据，证实其与九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欠付货款的事实，上述证人王元琪、薛新城均为九泰公司的工作人员，而祭福栋提交的销货单上亦有薛新城等人的签字，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祭福栋与九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判决九泰公司偿还祭福栋货款128559.1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不当的问题，现有证据足以认定祭福栋系与九泰公司之间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未予追加九月天公司参加诉讼并无不当，九泰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九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72元，由上诉人山东九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刘永刚审 判 员 宋海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张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