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7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平阳，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邦宏，河南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聪慧，河南厚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中浩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须水街道三十里铺村北。法定代表人：信静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长兴路西宏达路北五环大厦**。法定代表人：杨书岭，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刘根成，男。上诉人赵平阳因与被上诉人郑州中浩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浩公司）、原审第三人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兴公司）、刘根成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5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平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异议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刘根成与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业公司）签订有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涉案项目以该公司名义承包，债权债务属于刘根成。弘业公司与康达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后弘业公司更名为隆兴公司。在合同期间，康达公司也认可刘根成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筑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也确立了保护实际施工人的利益原则。刘根成与隆兴公司不存在隶属关系，隆兴公司只是形式上拥有相关权利，刘根成作为工程建设承包合同义务履行人，应是实体义务的履行者和权利的最终享有者。刘根成作为抵债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有权将房屋转让给上诉人用于抵偿自己的债务涉案房产系上诉人合法取得的财产，提出的执行异议请求应得到支持。中浩公司辩称，涉案房屋系被执行人隆兴公司依据平顶山湛河区人民法院（2016）豫0411民初1786号民事调解书受偿所取得的房产，是隆兴公司所有，执行法院依法查封被执行人的房产合理合法，并无不当。刘根成与康达公司无债权债务关系，不是康达公司的债权人，更不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刘根成代表隆兴公司对外实施的行为仅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权利义务的主体是隆兴公司，且隆兴公司的债权已经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刘根成并非以房抵债的权利人。刘根成与隆兴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仅对双方有约束力。即使刘根成享有债权，依据合同相对性也仅是对隆兴公司享有债权，且未被依法确认，答辩人中浩公司对查封的涉案房产享有优先权。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平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根成挂靠隆兴公司承建平顶山市康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平顶山市康达彩虹小区房屋；2．确认刘根成将康达彩虹小区x号楼西单元xx号房屋转让给赵平阳抵偿债务的行为合法有效；3．停止执行并解封平顶山市康达彩虹小区x号楼西单元xx号房屋；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浩公司与隆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3年4月23日作出（2013）管民二初字第347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30日前支付中浩公司50万元，于2013年5月31日前支付中浩公司50万元，于2013年6月30日前支付中浩公司50万元，于2013年7月31日前支付中浩公司50万元，于2013年8月31日前支付中浩公司50万元，于2013年9月30日前支付中浩公司426907.03元，双方再无任何纠纷；如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时支付任何一期货款，中浩公司可以申请执行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欠全部货款，并要求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违约金80万元。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21日变更公司名称为隆兴公司。因隆兴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法律义务，中浩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该院查明隆兴公司依据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0411民初1786号民事调解书对康达公司享有到期债权，该院于2019年12月9日查封了平顶山市康达彩虹小区6号楼西单元306号房屋。赵平阳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该院于2020年7月18日作出（2020）豫0104执异139号执行裁定：驳回赵平阳的异议请求。赵平阳对该裁定不服，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2年5月3日，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平顶山分公司（发包单位）与刘根成（承包方）签订了《项目经理内部承包合同》，主要约定：刘根成承包康达彩虹小区5#楼工程，工程建设单位为康达公司，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全部内容；该工程项目以项目负责人为首，实行项目负责人负责制；项目工程实行项目部单独核算自负盈亏，所发生一切债权债务由项目部负责人承担；合同签订后，项目负责人必须承担公司与建设单位所签订工程合同中的所有责任，并负担与本工程有关的所有债权债务。再查明，2016年12月6日，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出具（2016）豫0411民初178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隆兴公司与康达公司达成如下协议：一、隆兴公司、康达公司经对账无争议部分工程款43415423元，该部分工程量造价按4327万元确定作为结算依据；确定已支付工程款数额共计34231994元；质保金为4327万元的3%计算为1298100元。本次诉讼康达公司应向隆兴公司支付经算账无争议部分工程款为7739906元（含工程的全部社保金）。二、康达公司自愿以现金方式向隆兴公司支付经算账无争议部分工程款7739906元（含社保费，但已扣除工程质保金1298100元）的一半即3869953元，分13个月结清，自2016年12月起每月20日前支付原告30万元，下余工程款于2017年12月20日前全部结清。三、双方自愿对经算账无争议部分工程款7739906元的一半即3869953元，按照双方2016年8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于2017年1月30日前履行完毕。四、双方自愿于2017年1月30日前办理完毕工程竣工交工、验收手续。五、双方对本案别无其他纠纷。六、案件受理费78391元，减半收取39195.5元，保全费用5000元，共计44195.5元，隆兴公司、康达公司各自愿承担22097.75元。2018年11月28日，康达公司与隆兴公司签订《关于工程质保金支付及相关事项处理协议书》，对包括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6）豫0411民初1786号民事调解书履行以及其他事项进行约定，确认康达公司共欠隆兴公司工程款2610501.5元，用于冲抵康达公司彩虹小区x号楼xx层公寓，价格按5500元/㎡计算，在接到隆兴公司将上述所抵房屋手续办理到隆兴公司指定人员名下的通知后，康达公司2日内将相关手续办理完毕。2019年1月11日，隆兴公司出具《工程款抵房指定通知书》，载明：“根据2018年11月28日康达公司与隆兴公司签订的协议，隆兴公司同意将工程款677625元抵充康达公司康达彩虹小区x号楼西单元xx，面积为104.25平方米，单价为6500元/平方米房屋总价为677625元的房款，我公司同意将该房屋的产权手续办理到赵平阳名下，并且由赵平阳直接到贵公司接收。”2019年2月26日，隆兴公司向康达公司出具《调整抵房申请书》，主要内容为：双方于2018年11月28日签订的《关于工程质保金支付及相关事项处理协议书》约定用康达公司的彩虹小区x号楼公寓房抵账，现申请调整为彩虹小区x号楼西单元xx号房，该套房屋隆兴公司自愿按6500元/平方米的价格结算并冲减隆兴公司剩余的工程款，请求康达公司将该套房屋的所有权办理到赵平阳的名下，隆兴公司委托彩虹小区x号楼原项目负责人刘根成全权办理此事的一切事宜，协助赵平阳到康达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刘根成称，其自2013年至2016年陆续向赵平阳的父亲赵中叶借款123万元用于康达彩虹小区建设工程，2019年1月11日，其与赵中叶、隆兴公司、康达公司达成协议，将彩虹小区x号楼西单元xx号房屋抵账给赵平阳，折抵所借赵中叶的部分款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中浩公司与隆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隆兴公司系被执行人，法院有权依法执行隆兴公司的财产。根据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6）豫0411民初1786号民事调解书，隆兴公司对康达公司享有到期债权，案涉房屋系康达公司开发建设的房产，法院依法进行查封并无不当。其次，刘根成与隆兴公司签订的《项目经理内部承包合同》，系刘根成与隆兴公司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的约定，刘根成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案涉建设工程项目系隆兴公司承包施工，刘根成不具有承包建设工程的施工资质，刘根成主张其挂靠隆兴公司承包建设工程，系违背行政许可、规避国家有关行业准入制度的行为，在法律上应予否定评价。而刘根成明知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仍选择利用隆兴公司的资质对外承揽建筑工程，其实施此种为法律所不容的行为并获取收益，亦应承担由此可能带来的不受法律保护的风险，因此，刘根成不能直接成为隆兴公司对康达公司所享有债权的所有人。再次，刘根成虽称其因欠赵平阳父亲赵中叶的借款，与赵中叶达成约定，将案涉房屋抵偿给赵平阳用以冲抵赵中叶的欠款，但该以房抵债的协议首先以消灭金钱债务为目的，不能体现双方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赵平阳并未与康达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也未实际占有房屋，在房屋未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的情形下，赵平阳对案涉房屋不享有阻却执行的权利。综上，赵平阳对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要求法院停止执行案涉房屋的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平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原告赵平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建设工程项目的承包施工人为原审第三人隆兴公司，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6）豫0411民初1786号民事调解书涉及的双方当事人为隆兴公司和康达公司，对康达公司享有到期债权的为隆兴公司，而涉案房屋也是康达公司认可用于抵偿其欠隆兴公司的债务的财产。因隆兴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执行法院执行其财产并无不当。上诉人赵平阳以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为由要求停止执行，应对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赵平阳未与康达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有房屋买卖合同，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且未办理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故不能认定赵平阳对涉案房屋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赵平阳要求确认刘根成挂靠隆兴公司承建平顶山市康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平顶山市康达彩虹小区房屋，以及确认刘根成将康达彩虹小区x号楼西单元xx号房屋转让给赵平阳抵偿债务的行为合法有效的请求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本案不做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平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上诉人赵平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亚玲审判员  朱长勇审判员  张 晔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宋亚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