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黑12行终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绥化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绥化市北林区祥和西街**。法定代表人王江，职务局长。行政负责人张立波，职务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春雨，女，197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绥化市房地产事务中心法规科副科长，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代理人王金石，黑龙江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广州，女，199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代理人卢平，黑龙江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义波，男，195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哈尔滨铁路局哈尔滨客运段退休工人，住绥化市北林区。上诉人绥化市自然资源局因行政撤销一案，不服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2020）黑1202行初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绥化市自然资源局行政负责人张立波及委托代理人李春雨、王金石，被上诉人姜广州委托代理人卢平，被上诉人张义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案外人孙滨明（已故）原系哈尔滨铁路局哈尔滨客运段工人，其自建的一处平房位于绥化市××林区秦家镇内。2006年12月23日，原告母亲以原告的名义与孙滨明签订房屋买卖契约，孙滨明将其自建平房卖给原告。因该房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书，孙滨明将其持有的占用铁路用地申请书及铁路职工自建房用地申请书原件交付原告，原告随后入住至今。2017年，张义波持其与孙滨明签订的协议书及绥化市房产管理处办理的绥房权证秦家字第**（00148425）号房屋所有权证书诉至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要求侵权人腾连华、姜广州停止侵权，迁出房屋。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9日作出（2017）黑1202民初312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张义波的诉讼请求。张义波不服提出上诉，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黑12民终8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2017）黑1202民初3120号民事判决书；二、被上诉人姜广州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从案涉房屋（绥房权证秦家字第**）中迁出。2019年9月10日，本院受理原告姜广州诉被告绥化市自然资源局、第三人张义波房屋行政登记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黑1202行初36号行政裁定书，以原告姜广州不是行政行为相对人，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登记的行政行为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备行政诉讼原告主体资格为由，驳回原告姜广州的诉请。姜广州不服提出上诉，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房屋登记机关作出未改变登记内容的换发、补发权属证书、登记证明或者更新登记簿的行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姜广州的行政起诉状诉请是要求撤销绥房房权证秦家字第**（0148425）号房屋产所有权证，该证系由绥农建字第002888号房屋执照换发而取得，人民法院不应受理，已经受理的应驳回起诉。因本院裁定驳回原告姜广州起诉结果正确，故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20）黑12行终42号行政裁定书，驳回原告的上诉，维持原裁定。另查明，第三人张义波持有的原绥化市房产管理处办理的绥房房权证秦家字第**（0148425）号房屋所有权证的房屋与原告姜广州所购买并居住的房屋系同一处房屋，第三人的房屋所有权证系以原绥化市秦家镇人民政府乡建办（现绥化市××林区秦家镇人民政府乡建办）办理的绥农建字第002888号房屋执照以旧换新的方式取得。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第三人先行取得绥农建字第002888号房屋执照的相关证据，且第三人在本次庭审中承认绥农建字第002888号房屋执照及绥房房权证秦家字第**（0148425）房屋所有权证均不是其本人办理，而是由孙滨明办理，后将绥房房权证秦家字第**（0148425）号房屋产所有权证交付给第三人。再查明，原绥化市房产管理处现更名为绥化市房地产事务中心，因为不动产登记改革，原绥化市秦家镇人民政府乡建办（现绥化市××林区秦家镇人民政府乡建办）及原绥化市房产管理处（现绥化市房地产事务中心）的不动产登记职责现已经划归到绥化市自然资源局。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自与孙滨明达成房屋买卖契约后即入住案涉房屋至今，第三人名下房屋执照及换发的房屋所有权证所指向的房屋与原告所居住的房屋系同一房屋，原告虽不是行政行为相对人，但办证行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故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第三人名下的绥农建字第002888号房屋执照颁发单位系2000年前原绥化地区行政公署“撤地变市”前的原绥化市人民政府（现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政府），该房屋执照的落款时间只体现“19年月日”，并没有填写具体时间，结合第三人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其买房时间为2006年8月10日，但办理的却是2000年以前的房屋执照，明显与事实不符，前后矛盾。按照房屋执照“19年月日”的时间，应适用1991年10月1日施行的《黑龙江省乡村建设管理办法》第二十六条二款“乡村规划区内的房屋施行产权制度。原有房屋的产权所有者，须持村民委员会证明等合法证件；新建、改建、扩建房屋的产权所有者，须持工程建设许可证和土地使用证书，到房屋所在地乡（镇）人民政府申请产权登记，领取县（市）人民政府按全省统一样式颁发的《房产证照》。买卖、继承、赠与、分割、交还房屋，有关当事人须持《房产证照》、土地使用证书等有关证件，到房屋所在地的乡（镇）人民政府分别办理房屋产权和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的规定，第三人未亲自到场办理，被告亦未提交原绥化市秦家镇人民政府乡建办为第三人办理绥农建字第002888号房屋执照的合法手续；绥房房权证秦家字第**（0148425）号房屋所有权证的换证时间为2006年11月16日，应适用2001年8月15日施行的《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国务院99号令）第十二条“权利人（申请人）可以委托代理人申请房屋权属登记。”及第十三条“权利人（申请人）申请登记时，应当向登记机关交验单位或者相关人的有效证件。代理人申请登记时，除向登记机关交验代理人的有效证件外，还应当向登记机关提交权利人（申请人）的书面委托。”的规定，原绥化市房产管理处在第三人没有亲自到场办理，也没有第三人委托他人进行办理的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为第三人换发绥房房权证秦家字第**（0148425）号房屋产所有权证，故两部门为第三人办理房屋执照和房屋所有权证属审查不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绥化市××林区秦家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原告持有的孙滨明名下占用铁路用地申请书、铁路职工自建房用地申请书、哈尔滨铁路局国土资源分局出具的查档图纸以及绥化市房产管理处与哈尔滨铁路局房产管理所于2008年4月16日签署的协议书，证明孙滨明自建的房屋系铁路职工自建房屋用地，第三人名下的房屋执照及房屋所有权证均于2006年办理，此时地方政府职能部门尚未与铁路部门达成协议，无审批铁路用地及房屋的权限。故原绥化市秦家镇人民政府乡建办为第三人办理绥农建字第002888号房屋执照属于超越职权，违法办理。原绥化市房产管理处于2006年11月16日依据超越职权违法办理的绥农建字第002888号房屋执照换发的绥房房权证秦家字第**（0148425）号房屋产所有权证缺乏逻辑前提，亦属于超越职权，违法办理。关于被告辩称绥农建字第002888号房屋执照已被注销，原告不能对已经注销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辩解意见。经查，绥农建字第002888号房屋执照虽然已被注销，但注销的原因系换发新的房屋所有权证，原办证行为的法律后果得到了延续，前置行政行为仍然有效，原告有权对有效的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关于第三人述称原告系重复诉讼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条“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有正当理由的除外。”的规定，原告在另案（2019）黑1202行初36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依法撤销绥化市人民政府房产管理处颁发的绥房房权证秦家字第**（0148425）号产权证书”，原告系在该案件庭审最后陈述时增加了“要求撤销绥农建字第002888号房屋执照”的诉请，该诉请是在向被告和第三人送达行政起诉状之后提出，不符合增加诉讼请求的条件，故本案不属重复诉讼。综上，原绥化市人民政府（现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政府）及绥化市人民政府颁发证照的过程中审查不严，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超越职权，故依法对绥农建字第002888号房屋执照及换发的绥房房权证秦家字第**（0148425）号房屋产所有权证均应予以撤销。原告诉请有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撤销原绥化市人民政府（现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政府）颁发的绥农建字第002888号房屋执照及绥化市人民政府颁发的绥房房权证秦家字第**（0148425）号房屋所有权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绥化市自然资源局负担。上诉人绥化市自然资源局上诉称，一、绥农建字第002888号房屋执照已经注销，其效力已经不存在，被上诉人姜广州不能对已经注销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二、被上诉人姜广州称案涉地块属于铁路用地，地方政府无权就该地块进行审批和办照，其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绥化市编制委员会于1998年3月4日发布的《关于在秦家等十一个建制镇派驻房屋管理员的通知》（绥编[1998]134号），绥化市××林区秦家镇政府和有关单位有权对案涉房屋地块进行审批和办照。三、绥化市房地产事务中心（原绥化市房产管理处）为案涉房屋换证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符合法定程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姜广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姜广州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合理合法，应依法维持。被上诉人张义波无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本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绥化市自然资源局陈述对绥农建字第002888号房屋执照没有作出注销手续。因注销002888号房屋执照的事实不存在，所以被上诉人姜广州对002888号房屋执照的颁发行为有权提起诉讼。孙滨明自建的房屋系铁路职工自建房屋用地。张义波所持有的房屋执照和房屋所有权证均在绥化市房产管理处与哈尔滨铁路局房产管理所签署协议书之前，从时间看，地方职能部门尚未与铁路部门达成协议，地方职能部门无审批铁路用地及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权限，且在办理房屋执照及换发新房屋所有权证时，被上诉人张义波均未到场，上诉人绥化市自然资源局亦未提交办理002888号房屋执照档案材料。因此，颁发002888号房屋执照及绥房房权证秦家字第**（0148425）号房屋所有权证属主要证据不足，超越职权，违法违规办理。综上，上诉人绥化市自然资源局所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绥化市自然资源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国军审判员  汤敬伟审判员  张 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徐海月书记员陆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