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民终5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巢湖长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滨湖区徽州大道与扬子江路交口东南金融港中心**5-办**，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817647667518。 法定代表人：王广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振，男，197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鹏飞，安徽。 原审第三人：黄山冠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甘棠镇北海南路湾山大酒店信用代码913410035942798024。 法定代表人：李庆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涛，安徽皖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田世民，男，196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含山县。 上诉人安徽巢湖长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巢湖长江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振、原审第三人黄山冠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山冠城公司）、田世民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1003民初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巢湖长江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被上诉人陈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鹏飞，原审第三人黄山冠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涛，原审第三人田世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巢湖长江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振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在巢湖长江建设公司诉陈振的（2019）皖1003民初48号案件中，法院认定巢湖长江公司并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相对人，并非适格原告，裁定驳回巢湖长江建设公司的起诉。基于该生效裁定所认定的事实，陈振亦非本案适格原告。就同一工程，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驳回巢湖长江建设公司的起诉，却对陈振的起诉予以支持，明显不公。陈振在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1003民初48号案件中做虚假陈述，否认其与巢湖长江建设公司的合同关系，根据禁止反言原则，其在本案中应对自己的虚假陈述承担法律后果，法院不应支持其诉讼请求。2.对于巢湖长江建设公司的反诉，一审法院未予处理，违反法定程序。3.一审法院的证据审查程序及委托鉴定程序违法。其一，本案中弃土外运的运距、回填量等不均被提供确定性意见的前提，鉴定机构未依照有关规范的要求对无法确定部分项目的造价意见予以单列。其二，鉴定机构未在其鉴定意见书中载明回避声明和公正承诺。其三，全案证据未经质证，且陈振私自向鉴定机构提交证据，存在不公现象。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中并未罗列有《土方工程承包协议》，但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初稿却以该协议书为依据。庭审中，陈振撤回其提交的决算书，鉴定意见书中对该结算书作何处理。鉴定机构未依法依规征求法院的意见。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陈振在2019年8月21日谈话笔录中的陈述以及2018年9月17日由巢湖长江建设公司、黄山冠城公司、陈振以及黄山区住建委、黄山区签字盖章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9.17纪要”）均可证实案涉6＃-14＃楼的土方工程应按照《土方工程承包协议》履行。2.土方外运以及回填倒运的造价依据不足。3.根据《土方工程承包协议》的约定，挖方按照每立方米20元的价格包干，不考虑运距等因素。计算方法为“（总挖方量-回填量）×每立方米20元＋回填量×每立方米16元”，而非“总挖方量×每立方米20元＋回填量×每立方米16元”。一审法院认定计算方式有误。4.鉴定机构以鉴代审，对《土方承包协议书》的约束力、土方工程量、内部平衡、外运等径行判断和认定。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适用定额计算方式。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十二条的规定，“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的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合同，又无法查明双方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一方主张参照承包人与发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定工程价款的，可予支持”，本案应当参照巢湖长江建设公司与黄山冠城公司之间的结算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 陈振辩称：一、一审法院程序合法。1.在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1003民初48号案件中，陈振系在对《土方工程承包协议》发表质证意见时提出，该合同并非与巢湖长江建设公司所签，陈振并未作任何虚假陈述。而本案中，陈振系基于与巢湖长江建设公司之间的口头协议主张工程款，两个案件之间不存在矛盾，《土方工程承包协议》只是作为证据参考，并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即便两个案件之间存在矛盾，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1003民初48号民事裁定书中的“本院认为部分”，对本案不具有既判力。且本案中亦有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土方工程系陈振施工。巢湖长江建设公司如认为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1003民初48号裁定书确有错误，可以通过启动审判监督程序进行救济。2.根据法律规定，对于当事人提出的反诉请求，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并非必须合并审理。对于巢湖长江建设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已经释明不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巢湖长江建设公司可以另案起诉，故不存在剥夺巢湖长江建设公司诉权的情形。且巢湖长江建设公司在一审中对不受理其反诉请求亦表示接受。3.长江建设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的证据审查程序及委托鉴定程序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安徽凯吉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系法院在征求双方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选定的鉴定机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经过两次质证，并征求各方意见，程序公开、透明，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1）鉴定意见书对无法确定部分项目的造价意见已经单独予以说明。（2）鉴定意见书中附有回避声明、公正承诺以及鉴定人员资质证书，载明了鉴定人员的姓名和技术职称等信息。巢湖长江建设公司在两次征求意见稿以及庭审中均未申请鉴定人员回避，应视为对鉴定人员的身份无异议。（3）鉴定过程中可以补充提交证据，黄山区规划勘测院出具的测绘图系经一审法院提交给鉴定机构的，且在2019年8月16日、2019年11月26日两次庭前会议中对全案证据进行了质证。鉴定机构已经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测绘图进行质证，鉴定机构在此基础上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符合法律规定。（4）虽然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中没有在送检材料中列明有《土方工程承包协议》，但鉴定意见书定稿中已经列明，且一审法院系以鉴定意见书定稿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而非征求意见稿。（5）陈振提交的决算书系其单方制作，陈振最终未将决算书作为证据提交，而是以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准，完全符合法律规定。（6）关于3km和6km以内各按50%计算，系因为双方当事人对该部分事实无法达成一致，鉴定机构根据现场勘查以及行业惯例予以确定，如无明显相反证据，该鉴定意见应当予以采信。（7）鉴定意见书中对回填倒运17391.7立方米已经作了解释和说明。（8）巢湖长江建设公司主张按照“总挖方量-回填量”计算无任何依据。（9）鉴定造价系在中立的基础上，根据专业知识和行业惯例确定的，具有科学性和客观性。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1.陈振与巢湖长江建设公司之间并无书面合同，《土方工程承包协议》系陈振与中城六局工程公司签订，该协议中关于工程价款、工程量等内容的约定本案无关联性。2.案涉4#-5#楼，陈振与巢湖长江建设公司参照陈振与中城六局工程公司签订的《土方工程承包协议》计价，但陈振与巢湖长江建设公司并未就6#-14#楼的计价方式达成一致。正因为对结算标准存在争议，才有了之后的两次会议纪要。鉴定机构对4#-5#楼按照《土方工程承包协议》计价，对6#-14#楼按照定额标准计价，公正合理。另，“9.17纪要”第二条系对付款时间的约定，并不能得出6#-14#楼工程价款按照《土方工程承包协议》计价。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土方工程不存在非法转包、违法分包的情形，且巢湖长江建设公司与黄山冠城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并未对土方工程的价款及结算进行约定，故本案不适用《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十二条的规定。 黄山冠城公司辩称：根据“9.17纪要”，案涉土方工程应当按照《土方工程承包协议》进行结算。另，黄山冠城公司与巢湖长江建设公司已经就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陈振的工程款应当参照该结算数额。 田世民辩称：同意巢湖长江建设公司的意见。 陈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巢湖长江建设公司向陈振支付工程款4395488.68元以及迟延履行利息19779.70元（按年利率6%自2018年9月25日计算至2018年11月10日，2018年11月11日至款清之日的利息另行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巢湖长江建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山冠城公司开发建设的黄山北海公馆项目4#、5#楼原由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六局工程公司”）承包建设，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黄山北海公馆项目4#、5#楼配电室、地下室车、地下室车库外工程的管网。中城六局工程公司将其中的土方工程分包给陈振施工。2017年3月15日，中城六局工程公司（甲方）与陈振（乙方）签订了一份《土方工程承包协议》，该协议中约定的土方施工范围为：北海公馆4#、5#楼项目土方开挖、外运土方及土方回填；协议约定承包单价为每立方米（实方体积）20元（不含税）；工程付款方式为：土方工程验收合格后（2018年春节前）甲方付给乙方60%工程款，余款分批支付，具体支付时间由双方协商，最迟在2019年12月30日付清。该协议甲方签字代表为田世民。后黄山冠城公司与中城六局工程公司终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黄山冠城公司将黄山北海公馆项目4#、5#楼承包给巢湖长江建设公司承建，巢湖长江建设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为田世民，涉及上述项目的土方工程继续由陈振承包施工，巢湖长江建设公司与陈振未订立书面承包协议，田世民与陈振口头约定按2017年3月15日中城六局工程公司与陈振签订的《土方工程承包协议》执行。此后，黄山北海公馆项目的6#—14#楼继续由巢湖长江建设公司承建，其中的土方工程仍然由陈振施工，双方未订立书面承包协议。 2018年7月，案涉土方工程施工过程中双方因故发生争议，巢湖长江建设公司与陈振拟提前终止土方承包合同关系。2018年7月28日，经黄山区住建委派员协调，各方就已完成的土方工程量测算方式及给付工程款等事宜达成了初步意见。2018年9月17日，在黄山区住建委、黄山区的参加下，黄山冠城公司、巢湖长江建设公司、陈振共同商议解决案涉土方工程争议的方案，并形成了“9.17纪要”。纪要内容为：1.根据9月13日的协调会研究，在土方开挖中考虑房建脚手架搭设因素，同意增加500立方米挖方。北海公馆4＃—5＃、6＃—10＃、13＃、14＃楼总挖方量16.446836万立方米。总填方量4.51651万立方米，双方以此作为土方最终结算依据。2.双方尽快办理土方决算，决算书须双方签字确认后，依据土方承包协议内容，建设单位在中秋节（2018年9月24日）前付至决算款的60%，余款在2019年12月30日前付清。3.考虑该项目合同提前终止，在执行合同有争议时，另行协商解决，协调不成申请司法途径解决。此后，各方并未按“9.17纪要”履行，涉案工程款未作最终结算。2018年11月19日，陈振向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皖1003民初1205号］，要求巢湖长江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4395488.68元以及迟延履行利息。后陈振申请撤回起诉，2018年12月6日，法院裁定准许陈振撤回起诉。 一审另查：巢湖长江建设公司于2019年1月7日向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皖1003民初48号]，要求法院判令陈振赔偿巢湖长江建设公司因其停工及阻挠施工所造成的损失167万元，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以巢湖长江建设公司不具适格主体资格，驳回了巢湖长江建设公司的起诉，裁定书送达后，双方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未提起上诉。 一审再查：2018年9月30日，陈振出具收条一张，确认收到巢湖长江建设公司支付的土方工程款1000000元。收条中注明为2017年—2018年春节转账汇款。 一审中，陈振起诉的同时提出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陈振与巢湖长江建设公司共同选定，法院委托了安徽凯吉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的黄山市黄山区北海公馆4#—14#土方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2020年1月19日，安徽凯吉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鉴定案涉工程价款为4653198.82元。当事人提出的书面异议，安徽凯吉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了书面回复，2020年6月3日开庭时鉴定人付金强出庭。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巢湖长江建设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巢湖长江建设公司与陈振之间就土方承包施工事宜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案涉项目的建设工程是巢湖长江建设公司承包建设，其与黄山冠城公司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施工内容包含土方施工。而案涉项目中土方工程是由陈振实际施工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巢湖长江建设公司与陈振形成了事实上的土方承包合同关系。因此，巢湖长江建设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双方虽因故提前终止承包合同，但对陈振已完成的工程量，巢湖长江建设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价款。关于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1003民初48号案件裁判结果是否正确，不是本案评判范围，当事人应另行处理。二、关于工程款数额。“9.17纪要”形成后，巢湖长江建设公司和陈振之间并未对工程款作最终决算。从该纪要第2条来看，只是对工程款给付方式及给付期限的约定，对土方单位计价并未作明确约定，因此工程款金额尚不明确。由于双方未作决算，案涉土方工程款未最终确定。2019年1月16日，陈振向法院提起诉讼的同时申请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巢湖长江建设公司同意并与陈振共同选定了鉴定机构，在此基础上法院委托了安徽凯吉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安徽凯吉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案涉工程总造价为4653198.82元。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也出庭作证，鉴定结论依据充分，鉴定意见应予认定。综上，案涉工程总造价为4653198.82元，巢湖长江建设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1000000元，尚欠陈振工程款为3653198.82元。三、关于工程款利息的请求。依据相关规定，对鉴定结论作出后的实际欠付工程款利息，予以支持。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关于黄山冠城公司以及田世民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表明黄山冠城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故黄山冠城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付款责任。根据巢湖长江建设公司及田世民的陈述，田世民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故田世民在本案中不承担付款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一、巢湖长江建设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振工程款为3653198.82元，并承担迟延履行利息（利息从2020年1月20日起以3653198.8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二、驳回陈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212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7122元，由巢湖长江建设公司负担38969元，陈振负担8153元；鉴定费80000元，由巢湖长江建设公司及陈振各负担4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巢湖长江建设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两组证据： 证据一、工程现场勘验记录一份。证明：在一审法院委托鉴定过程中，巢湖长江建设公司与陈振就土方平衡量的比例已经达成一致意见，鉴定报告按照各按50%计算，没有事实依据。 证据二、陈振于2019年9月30日制作的决算书一份。证明：该决算书中对4#-5#楼的挖方量的计算为“总挖方量-回填量”。 陈振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工程现场勘验记录对外运的具体运距无法明确，故鉴定意见书按照3km和6km以内各按50%计算；证据二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该证据系陈振单方制作，应以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准。 黄山冠城公司、田世民的质证意见为：同意巢湖长江建设公司的举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一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安徽凯吉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已将该份工程现场勘验记录作为其鉴定依据，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二系陈振单方制作，且无法证明该决算书中对4#-5#楼的挖方量的计算为“总挖方量-回填量”，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双方当事人均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一审，本院认证意见同一审。 二审另查明：2019年8月16日，一审法院组织庭前会议，召集陈振、巢湖长江建设公司进行质证，安徽凯吉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派员参加会议。2019年11月26日，一审法院再次组织庭前会议，召集陈振、巢湖长江建设公司、中城六局工程公司、黄山冠城公司、田世民进行质证，安徽凯吉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派员参加会议。鉴定依据中的相关证据均经过质证，其中包含陈振提交的“4号楼5号楼，地库24，地库24个柱坑挖方量&rdquo二审庭审中，巢湖长江建设公司明确对“4号楼5号楼，地库24，地库24个柱坑挖方量&rdquo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他测绘图在2018年9月17日巢湖长江建设公司、黄山冠城公司、陈振以及黄山区住建委、黄山区参加的会议中经参会各方确认，但该份测绘图未经参会各方的确认。 二审中，陈振对其在2019年8月21日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作出解释，认为在该笔录中其表达的意思是4#-5#楼的土方工程仍然按照《土方工程承包协议》履行，并非6#-14#楼土方工程参照《土方工程承包协议》履行。 二审中，本院向安徽凯吉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发函，要求其对巢湖长江建设公司在二审中就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异议作出具体说明。安徽凯吉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28日向本院出具回复函，就有关异议作了具体说明。 二审再查明：2019年12月17日，巢湖长江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反诉状一份，请求陈振赔偿巢湖长江建设公司因陈振停工、阻挠巢湖长江建设公司施工等给巢湖长江建设公司造成的损失167万元。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该反诉的当事人、反诉请求和理由与（2019）皖1003民初48号案件的当事人、诉讼请求和理由完全相同，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对其反诉不予受理，并口头告知了巢湖长江建设公司。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陈振是否为本案一审适格原告；二、一审法院对巢湖长江建设公司提起的反诉的处理是否正确；三、一审鉴定程序是否违法；四、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土方工程的总工程款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陈振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土方工程系陈振实际施工，故陈振为本案适格原告。巢湖长江建设公司如认为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1003民初48号民事裁定书存在错误，其可以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进行救济。 关于争议焦点二：巢湖长江建设公司在一审中提起反诉，请求陈振赔偿巢湖长江建设公司因停工、阻挠施工等给巢湖长江建设公司造成的损失167万元。该反诉的当事人、反诉请求和理由与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1003民初48号案件的当事人、诉讼请求和理由完全相同。且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已经就（2019）皖1003民初48号案件作出生效裁定。一审法院以巢湖长江建设公司的提起的反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对其反诉不予受理，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1.关于对无法确定部分项目的造价结论意见应予单列问题。鉴定意见书《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中对于无法确定部分项目已经予以单列，且在鉴定意见书“费用说明”部分作了说明。2.关于回避问题。虽然鉴定机构未向当事人送达鉴定人员组成通知书，但鉴定意见书中载有“鉴定人声明”和鉴定人员名单，且巢湖长江建设公司亦无证据证明鉴定人员存在应予回避的情形，故本院认为该情形对鉴定意见不产生实质性的影响。3.关于鉴定过程中证据质证以及依法征求意见的问题。鉴定机构所依据的证据材料在一审法院组织的2019年8月16日、2019年11月26日的两次庭前会议进行了质证，且鉴定意见书经过两次征求意见，鉴定程序合法。至于“4号楼5号楼，地库24，地库24个柱坑挖方量&rdquo否作为鉴定依据问题。本院认为，该测绘图系由黄山区规划勘测院制作，且在一审法院组织的庭前会议中进行了质证，巢湖长江建设公司在二审中亦明确表示对该测绘图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作为鉴定依据。此外，巢湖长江建设公司提出的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中未罗列《土方工程承包协议》、陈振在庭审中撤回决算书等，均不构成鉴定程序违法。综上，巢湖长江建设公司上诉主张的鉴定程序违法，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巢湖长江建设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四：巢湖长江建设公司上诉主张6#-14#楼土方工程参照《土方工程承包协议》计价，以及挖方量应当按照“总挖方量-回填量”方法进行计算，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巢湖长江建设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安徽凯吉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系经陈振和巢湖长江建设公司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且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其鉴定程序合法，且巢湖长江建设公司并无充分证据推翻该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故一审法院以安徽凯吉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为依据，认定案涉土方工程的工程款总价为4653198.82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巢湖长江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025元，由上诉人安徽巢湖长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浩之 审判员  黄继顺 审判员  谢慧慧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吴 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 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 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