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2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广祥，男，1972年6月25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伊红杰，吉林（丁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静，女，1963年1月29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波，吉林齐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于喜贵，男，1962年10月6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上诉人曹广祥因与被上诉人王静、原审第三人于喜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291民初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广祥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2020）吉0291民初7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曹广祥无需向王静支付货款及利息。事实和理由：（2020）吉0291民初71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曹广祥与王静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货物到达后由业务员丛永宽签收，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曹广祥认为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未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王静所说的业务员丛永宽并非曹广祥业务员，曹广祥也从未收到王静所提及的货单及货物，故双方之间并不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曹广祥请求。王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王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广祥立即支付拖欠货款95,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9月20日起直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静与于喜贵系同学关系，经于喜贵介绍，2015年9月5日至2015年9月13日期间，王静向曹广祥供应共计货款125,157元的五金电料，产生运费150元，王静已经送货至曹广祥施工的工地，并由曹广祥业务员签收。2016年初曹广祥向王静还款3万元，2018年曹广祥向王静还款1万元。曹广祥仍欠王静85,307元货款未予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王静及曹广祥虽然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王静向曹广祥施工的工地供货，货物由曹广祥业务员签收，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王静和曹广祥没有订立买卖合同，从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双方之间关于货款支付有特定交易习惯，故自曹广祥作为买受人在收到王静交付的买卖合同标的物时，曹广祥向王静的支付货款履行义务随即产生。王静自认曹广祥已经分别在2016年及2018年向其偿还货款3万元及1万元，故曹广祥仍欠付王静85，307元货款没有支付，应承担向王静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王静在本案中主张曹广祥欠付其货款数额为95，000元，关于这笔款项的构成，王静主张除了销货清单中载明的共计125,157元货物及运费150元之外，在2015年7月还向曹广祥出卖过5万余元的货物，曹广祥对该笔货款偿还过一部分，仍欠付5,341元未予偿还，2016年曹广祥还零星取过几次货物，王静主张经过和曹广祥对账，应该是欠付不到95,000元。但是王静针对2015年7月的5万余元及2016年零星的货物买卖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法院无法确定货物买卖真实发生及欠付货款实际数额，而且王静也自认欠付货款总额不足95,000元。因此王静主张曹广祥欠付货款超过85,307元以外部分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确认。王静主张从2015年9月20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属于王静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超过法律规定范围，法院予以确认。故曹广祥应向王静支付欠付货款85,307元，并以85,307元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基数，自2015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曹广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静支付欠付货款人民币85,307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85,307元为计息基数，自2015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王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8元，由曹广祥负担977元，由王静负担111元。本院二审期间，曹广祥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5年7月双方之间发生的购货合同共计10份。该收货清单购货人即顾客的书写方式与一审认定的顾客书写方式不同，同时收货人为付亮。该证据证明曹广祥在唐坊工地施工期间主要收货人为付亮、韩冰。该收货人的收货行为曹广祥全部认可，在曹广祥有明确的收货人的前提下，不可能用他人代收的形式进行进货，该份证据的货款已支付完毕。2.2015年5月至7月间其他材料供应单位给曹广祥供货的清单。证明曹广祥在糖坊工地施工期间收货人均为韩冰、付亮，在有多名收货人的前提下不可能存在他人代收的情况，也不符合行业交易习惯。王静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1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曹广祥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上述供货清单是王静向曹广祥提供的货物，上述货物曹广祥尚欠5,341元，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曹广祥所主张的上述货物货款全部支付完毕。该货物清单不包含在王静诉讼的货款之内，王静保留对曹广祥另案主张该货款的权利。对第2份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并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曹广祥与其他案外人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真实，王静无法核实。本院对曹广祥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的问题因与本案缺少关联性，本院采信。王静向本院申请证人丛永宽出庭作证，丛永宽证明：我把王静的票子捎到曹广祥的塘坊工地，票子是我签字，货物没经手，我不是曹广祥的业务员。曹广祥与王静对丛永宽的证言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王静及曹广祥虽然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王静向曹广祥施工的工地供货，货物由曹广祥业务员韩冰签收，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韩冰签字收到的货物与丛永宽签字销货清单的货物基本一致，应当按照销货清单的价格认定涉案货款的数额。曹广祥虽然对丛永宽的签字行为不予认可，但对韩冰签字行为认可，因此，曹广祥作为买受人在收到王静交付的买卖合同标的物时，曹广祥应向王静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综上所述，曹广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8元，由曹广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亚妮审判员  王 东审判员  李 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郑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