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辉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大庆路**恒天财智大厦**楼****。法定代表人：张松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涛，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利，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华首宏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城东风路**v>法定代表人：宋国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婷，河南颂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雷，河南颂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升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住所地林州市姚村镇富康街**综合办公楼**东头>法定代表人：朱小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婷，河南颂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雷，河南颂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陕西辉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辉瑞）、郑州华首宏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首宏田）、河南省升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灿建筑）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2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辉瑞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华首宏田、升灿建筑支付陕西辉瑞工程款9409729.7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华首宏田、升灿建筑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质保金300万元支付条件尚不成就，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质保金300万元应在支付欠付工程时一并支付。1、《结算协议书》第一条第2项第4小项约定质保金300万元，第四条第2项约定，在2018年1月20日之前，陕西辉瑞如能全部清场完毕并通过验收，升灿建筑需在质保金中提前拨付100万元给陕西辉瑞。陕西辉瑞确已在2018年1月20日前全部清场完毕，故该100万元应在2018年1月20日前支付。2、本案因发包人华首宏田违约而中途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陕西辉瑞在未完成全部施工内容的情况下已经撤场，后续的施工内容被发包人华首宏田另行委托升灿建筑施工，工程何时竣工已非陕西辉瑞所能控制，且无证据表明已完工程存在质量不合格问题，在此情况下发包人华首宏田仍主张质保金在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后予以返还显然有违公平合理原则，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对案涉工程是否经竣工验收合格认定不清。案涉工程在2019年年底已经交付，业主已经入住，证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结算协议书》第三条第2项的约定，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升灿建筑应将质保金拨付给陕西辉瑞。一审判决认定质保金条件尚不成就，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从欠付工程款中扣除增值税发票税金2186377.62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从欠付工程款中扣除。我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条规定“任何机关、单位和个人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擅自作出开征、停征以及减税、免税、退税、补税和其他同税收法律、行政法规相抵触的决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除税务机关、税务人员以及经税务机关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委托的单位和人员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进行税款征收活动。”《结算协议书》第三条第3项“陕西辉瑞委托材料供应商、劳务公司直接向升灿建筑出具发票。不足11%的专项增值税发票税金，从工程款中扣除”的约定，因违反我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的规定，属于无效条款。一审判决从欠付工程款中扣除增值税发票税金2186377.62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亦未查清未开票税金，《结算协议书》所涉款项由华首宏田、升灿建筑、中牟县东风路街道办事处直接支付给材料供应商和劳务公司并由材料供应商和劳务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陕西辉瑞并不掌握开票情况，华首宏田、升灿建筑未提供未开票税款相关证据，无法证明是否存在未开票情况及未开票税款金额，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判决扣减应由陕西辉瑞支付的费用（电费、门卫工资等）479734.4元，认定事实不清。不应从欠付工程款中扣减。《结算协议书》第一条第2项第2小项约定其它应由陕西辉瑞应承担的费用（电费、门卫工资等），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华首宏田、升灿建筑在本案庭前会议及庭审中均未提交任何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在2020年8月18日作出本判决前一天即2020年8月17日10时35分通知陕西辉瑞对华首宏田、升灿建筑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该组证据均没有陕西辉瑞盖章确认或其授权人员签字，证据中签字人员也未出庭作证，无法查清该组证据是否真实，不能证明是实际发生的费用，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一审判决由陕西辉瑞承担此项费用认定事实不清。综上，一审判决关于质保金、发票、费用部分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华首宏田置业、升灿建筑支付陕西辉瑞工程款9409729.77元。华首宏田、升灿建筑辩称：一、涉案工程质保金尚未达到支付条件，不应当予以支付，一审法院对该项内容判决适当。升灿建筑与陕西辉瑞签订的《结算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约定“待小潘庄路劲潘家苑东苑项目中的第3、5、6、7、8、9号楼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一个月内甲方将扣除的第④项质保金拨付给乙方”，该协议对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已做出了明确约定，即第3、5、6、7、8、9号楼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现该项目尚未竣工验收，也不存在陕西辉瑞所称的业主已经入住的情况，因此质保金尚未达到协议约定的支付条件，不应当予以支付。协议约定陕西辉瑞如在2018年1月20日前全部清场完毕并通过验收，甲方在质保金中提前拨付100万元给乙方，但实际在陕西辉瑞退场过程中，陕西辉瑞始终未清场完毕，截止到2019年6月13日，陕西辉瑞仍在现场遗留大批钢材未搬离，后被中牟县法院依法就地查封，该事实也已经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882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因此，陕西辉瑞未按照协议所约定的在2018年1月20日前退场，因此也未达到提前拨付100万元质保金的条件。二、对于升灿建筑已支付的工程款，因陕西辉瑞未提供相应的发票，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扣除相应税金，一审法院对该项内容判决适当。《结算协议书》第三条第3款约定“不足11%的专项增值税发票税金，从工程款中扣除”，因此，对于升灿建筑已经支付给陕西辉瑞或陕西辉瑞受委托的单位的款项，陕西辉瑞或其受委托单位应当提供发票，未提供发票部分的税金，应当依法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升灿建筑已提供证据证明向陕西辉瑞或陕西辉瑞受委托单位支付工程款52590270.23元，应扣除水电费、工人工资479734.4元，总计53070004.63元，对应税金应为5259189.65元，陕西辉瑞仅提供发票税金2874613.83元，尚欠税金2384575.82元，该款项应当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双方在对涉案工程工程量进行协商时，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为6000万元，该价款为包含11%税率的含税价，如不考虑税金问题，则双方的结算总价也应当适当变更，如陕西辉瑞未提供相应发票，升灿建筑仍需要付款，则对升灿建筑明显不公。三、我方已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应由乙方承担的电费、门卫工资等费用数额，一审判决扣除该项目是正确且符合协议约定的。《结算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款第2项约定了升灿建筑与陕西辉瑞在结算工程款时应当由陕西辉瑞承担的费用（电费，门卫工资等）约50万元，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一审时，我方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明门卫工资及电费的具体数额，经核算，陕西辉瑞应承担门卫工资31680元，应承担电费448054.4元，共计479734.4元，该费用应当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陕西辉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华首宏田、升灿建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华首宏田、升灿建筑支付陕西辉瑞工程价款1545419.55元（陕西辉瑞收取该价款时，应同时出具税率为11%的专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未出具，华首宏田、升灿建筑可依照税率11%扣除税金153149.69元，即支付工程价款1392269.8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陕西辉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升灿建筑已付给陕西辉瑞的工程款数额计算错误，已付工程价款总额应为52590270.23元，其中付给河南志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高劳务）的款项为1190万。首先，2017年8月16日，志高劳务向华首宏田借款2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该借款可冲抵2017年8月前我公司承揽小潘庄安置房6-9号楼劳务费”，该借条由志高劳务法定代表人陈志高签字并加盖公章，同时有志高公司经办人陈铁军签字，后华首宏田委托东风路街道办事处从该项目在办事处留存的资金进行支付，于2017年8月17日向志高公司支付200万元整。以上事实，有升灿建筑、华首宏田提交的及中牟县法院从东风路街道办事处调取的《借条》为证，且在本案一审庭前会议时，东风路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赵瑞到庭时也陈述经查账核实2017年8月17日东风路办事处向志高公司代付200万元的事实。其次，因升灿建筑与陕西辉瑞的结算协议书约定，在陕西辉瑞或陕西辉瑞受委托的单位提供充足的发票后，升灿建筑予以付款，通过升灿建筑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第十一组证据，志高公司共向升灿建筑交付119张发票，每张发票金额为10万元，共计1190万元数额的发票，也再次证明，志高公司已收到该项目华首宏田、升灿建筑支付的款项为1190万元。再次，陕西辉瑞主张其向志高公司付款510万元，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是不全面的。志高公司结算总价为1500万元，如陕西辉瑞向志高公司支付510万元，升灿建筑在签订结算协议后向志高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790万元，那么东风路街道办事处在2017年9月4日代付的200万元将无处计算。另外，志高公司于2018年1月2日向升灿建筑出具《委托书》，委托升灿建筑将应付给志高公司的工程款转入陕西辉瑞账户，再由陕西辉瑞转入志高公司账户，作为陕西辉瑞向志高公司支付的款项，且在（2018)豫0122民初5596号民事判决中也查明了该事实。因此综合以上可能的情况，陕西辉瑞提交的其向志高公司的转账510万元的款项，并不全是陕西辉瑞的自有款项，不排除实际为升灿建筑或办事处款项的可能性，因此其主张共计向志高公司支付510万元的理由是不充分的。综上，华首宏田、升灿建筑向志高公司共计支付1190万元，累计向陕西辉瑞已付工程款52590270.23元。二、一审法院对陕西辉瑞应付款对应发票的税率及税金认定错误，依据协议约定，结算价款6000万元，陕西辉瑞应当出具税率为1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出具发票的，应当按照11%的标准扣除税金。升灿建筑与陕西辉瑞于2017年12月22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书》第三条第三款约定“由乙方委托材料供应商、劳务公司直接向河南省升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发票。不足11%的专项增值税发票税金，从工程款中扣除”。依据该约定，陕西辉瑞应当向升灿建筑出具税率为1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所对应的税金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首先，国家税务总局2019年第31号公告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自2019年9月20日起，纳税人需要通过增值税发票管理系统开具17%、16%、11%、10%税率蓝字发票的，应向主管税务机关提交《开具原适用税率发票承诺书》，办理临时开票权限。临时开票权限有效期限为24小时，纳税人应在获取临时开票权限的规定期限内开具原适用税率发票。”由此可知，虽然现在国家税务总局将建筑业税率调整为9%,但纳税人仍可依据相关规定向主管税务机关申请开具税率为1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此情况下，应当以当事人约定为准，陕西辉瑞仍影响按照协议约定向升灿建筑出具税率为11%的发票。其次，双方在对涉案工程工程量进行协商时，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为6000万元，该价款为包含11%税率的含税价，现建筑业增值税税率发生变化调整为9%,如现陕西辉瑞仅向升灿建筑出具税率为9%的增值税发票，则对于升灿建筑尚未付款且陕西辉瑞未交付增值税发票部分的工程款，应当扣除相应税率变化导致的差额，即未付款应当扣除2%的差额税金。另一方面，因国家税率政策调整，应视为情势变更，也应当依法调整合同数额。一审法院在未充分考虑税收政策的情况下，直接将税率调整为9%,对华首宏田、升灿建筑明显不公。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陕西辉瑞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中牟县东风路街道办事处、升灿建筑、华首宏田支付、代付给陕西辉瑞的工程价款为50590270.23元，升灿建筑、华首宏田欠付陕西辉瑞工程款9409729.77元（6000万元－50590270.23元＝9409729.77元）正确。华首宏田、升灿建筑上诉称已支付工程款52590270.23元与事实不符，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已支付工程款相差200万元，差异之处在于向志高劳务支付劳务费的争议。一审中，华首宏田、升灿建筑辩称支付志高劳务990万元，而实际上，华首宏田、升灿建筑支付志高劳务790万元。1、一审中，华首宏田、升灿建筑在2020年1月6日庭前会议上答辩称支付志高劳务790万元，其中，于2018年1月18日支付100万元、2018年2月1日支付400万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200万元、2019年11月8日支付50万元、2019年12月13日支付40万元（详见一审2020年1月6日庭前会议笔录及华首宏田、升灿建筑提交的答辩状及证据目录）。2、志高劳务诉陕西辉瑞、升灿建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中牟县法院审理，作出（2018)豫0122民初559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2018年1月9日，陕西辉瑞与志高劳务签订的《退场协议》载明：志高劳务最终劳务结算价为1500万元，签订此协议之前即2018年1月9日前陕西辉瑞已支付志高劳务劳务费710万元，此协议签订后，陕西辉瑞配合志高劳务向升灿建筑出具委托书，委托升灿建筑支付剩余790万元。2018年1月19日，升灿建筑与志高劳务签订《路劲·潘家苑·东苑6#一9#及车库结算协议书》，载明截止2018年1月19日，志高劳务共完成本工程价款790万元。升灿建筑、华首宏田在2020年7月7日庭审中称其是在签订协议前没有直接向志高劳务付过款项（详见一审2020年7月7日庭审笔录第24页第3-4行）。陕西辉瑞及升灿建筑在该判决中均认可已支付志高劳务劳务价款1410万元，该判决裁判时间是2019年1月20日，足以证明升灿建筑在2019年1月20日前支付志高劳务700万元。后升灿建筑分别于2019年11月8日支付志高劳务50万元、2019年12月13日支付志高劳务40万元，升灿建筑共计支付志高劳务790万元。华首宏田、升灿建筑辩称支付志高劳务990万元与事实不符。3、华首宏田、升灿建筑以2017年8月16日借款人陈志高向华首宏田的借条辩称委托中牟县东风路街道办2017年8月17日代付志高劳务200万元与事实不符。首先，从借条上看是陈志高与华首宏田的借贷关系，陕西辉瑞对该借条不知情，案涉工程款的支付均应经过陕西辉瑞的书面同意，因此该借条与本案没有关系。其次，华首宏田、升灿建筑提供的中牟县东风路办事处小潘庄拆迁指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小潘庄拆迁指挥部仅于2017年9月4日支付志高劳务一笔劳务款200万元。足以证明该借条与本案无关。4、华首宏田、升灿建筑上诉所称2018年2月13日，升灿建筑支付志高劳务400万元，与事实不符。其中一笔200万元是升灿建筑受陕西辉瑞的委托支付给志高劳务本案劳务费，2020年1月6日在一审庭前会议中华首宏田、升灿建筑答辩2018年2月13日支付志高公司200万元，并提交了陕西辉瑞委托升灿建筑支付志高劳务劳务价款的委托书。另一笔200万元没有陕西辉瑞出具的委托书，该笔款与本案无关，系升灿建筑与志高劳务之间的经济往来（一审2020年7月7日庭审笔录第28页倒数第二段载明：陕西辉瑞退场后，志高劳务又与升灿建筑进行部分施工，双方在2018年1月8日签订了路劲潘家苑东苑项目，对陈志高劳务结算及撤场的协议，结算价款1419350.35元）。且陕西辉瑞退场后，陕西辉瑞尚欠志高劳务790万元，升灿建筑不可能向志高劳务支付990万元。二、关于升灿建筑依据《结算协议书》“不足11%的专项增值税发票税金，从工程款中扣除”的约定，主张未出具发票的，应按照11%的标准扣除税金，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的规定，约定无效，不应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的规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系税法上的义务，是纳税人负有的强制性义务，不受当事人约定的影响。如果允许未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时即在工程款中相应扣除税款，会导致国家增值税税款流失，损害国家利益。升灿建筑与陕西辉瑞签订《结算协议书》中关于扣除增值税税金的约定无效。升灿建筑主张未出具发票的，应按照11%的标准扣除税金于法无据，不应支持。陕西辉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工程款710万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工程款9409729.7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路劲潘家苑东苑项目由华首宏田开发，陕西辉瑞承包，后由于双方出现纠纷，陕西辉瑞退出，升灿建筑接手承包。升灿建筑、陕西辉瑞对路劲潘家苑东苑项目中的3、5、6、7、8、9号楼工程事宜进行结算，2017年12月22日签订结算协议书。现升灿建筑、陕西辉瑞、华首宏田均依据该结算协议书主张各自的权利义务。二、根据2017年12月22日结算协议书，工程结算价为6000万元；陕西辉瑞认可由东风路街道办事处、升灿建筑、华首宏田支付、代付的工程价款为50590270.23元；升灿建筑、华首宏田则主张为52590270.23元；差异之处在于向河南志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高劳务）支付劳务费的争议。本案审理中，华首宏田、升灿建筑称在升灿建筑与志高劳务结算后，代陕西辉瑞向志高劳务支付款项990万元，应计入向陕西辉瑞的付款总额之中。陕西辉瑞则主张，应支付志高劳务总劳务费1500万元；其直接支付510万元；东风路街道办事处代付200万元；在其以及升灿建筑与志高劳务分别结算后升灿建筑代付的790万元，认可计入应付工程总价款；对华首宏田、升灿建筑在升灿建筑与志高劳务结算后代陕西辉瑞向志高劳务支付款项990万元均应计入应付的工程总价款不予认可，称其中的200万元与本案无关联，属于华首宏田、升灿建筑与志高劳务之间的纠纷。陕西辉瑞承包的工程，部分劳务分包给志高劳务。经该院（2018）豫0122民初5596号民事判决认定：2018年1月9日，陕西辉瑞员工杜岩与志高劳务代表人陈铁军签订甲方为陕西辉瑞、乙方为陈铁军的《退场协议》，约定双方就小潘庄安置房项目6、7、8、9号楼及幼儿园、车库劳务方退场达成一致意见；第一条约定：双方一致认定最终劳务结算价为1500万元整（不含税）；第二条约定：甲方在此协议签订之前已支付乙方劳务费71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甲方配合乙方向河南省升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其支付剩余790万元。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8年1月19日，升灿建筑为甲方，志高劳务为乙方，双方签订《路劲·潘家苑·东苑6#－9#楼及车库结算协议书》，对乙方于2016年8月至2017年9月施工的路劲·潘家苑·东苑6#-9#号楼及地库部分项目（6#楼地库至12层，12层混凝土未浇筑、7#楼地库至16层、8#楼地库至15层、9#楼地库至14层），经双方协商同意，就已完成项目（按双方确认的工程量）进行结算，乙方撤出现场。第一条约定：经核实，截至目前，乙方共完成本工程价款790万元（含劳务增值税专用发票）。该款项已充分考虑了乙方因工程施工、生活建设、工程变更、误工损失、违约补偿等各种与本项目承包内容相关的所有费用，对此乙方无任何异议，乙方不再提出其他任何费用要求。第二条约定：经过对结算费用进行核算统计，2018年1月18日，甲方已支付乙方工程款100万元。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8年1月22日，陕西辉瑞向升灿建筑出具《委托书》，主要内容为：我公司承接的路劲.潘家苑.东苑项目，其中6#-9#楼工程（实际施工范围：6#楼地库至12层，12层混凝土未浇筑、7#楼地库至16层、8#楼地库至15层、9#楼地库至14层），劳务部分由河南志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组织施工，陕西辉瑞认可升灿建筑与志高劳务在2018年1月19日签订的《路劲·潘家苑·东苑6#－9#楼及车库结算协议书》，约定价款，现我公司委托贵公司直接支付河南志高建筑劳务公司工程款400万元（含前期支付100万元，开500万元增值税发票），本公司已支付810万元整。累计付款1210万元整；余款290万元整。2018年2月11日，陕西辉瑞向升灿建筑出具《委托书》，主要内容为：我公司承接的路劲·潘家苑·东苑项目，其中6#-9#楼工程（实际施工范围：6#楼地库至12层，12层混凝土未浇筑、7#楼地库至16层、8#楼地库至15层、9#楼地库至14层），劳务部分由河南志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组织施工，陕西辉瑞认可升灿建筑与志高劳务在2018年1月19日签订的《路劲·潘家苑·东苑6#－9#楼及车库结算协议书》，约定价款790万元（已支付500万元，余款290万元整）。现我公司委托贵公司直接支付河南志高建筑劳务公司本项目结算劳务款200万元。陕西辉瑞、升灿建筑均认可二公司已先后向志高劳务支付工程劳务款合计1410万元。经该院（2019）豫0122民初7013号民事调解，升灿建筑支付志高劳务价款90万元。三、根据2017年12月22日结算协议书约定，陕西辉瑞工程最终含税结算价6000万元，应出具发票，不足11%的专项增值税发票税金，从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已提供发票的税金为2874613.83元。四、根据2017年12月22日结算协议书约定，工程款支付时应扣减应当由陕西辉瑞支付的费用（电费、门卫工资等）约50万元，以实际发生为准。根据华首宏田、升灿建筑提供的证据，支出电费448054.4元，工资31680元，两项共计479734.4元。五、根据2017年12月22日结算协议书约定，工程款支付时应扣减300万元的质保金；待东苑项目中的3、5、6、7、8、9号楼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个月内支付；2018年1月20日前陕西辉瑞全部清场并通过验收，需在质保金中提前拨付100万元。六、本案审理中，根据陕西辉瑞的申请，该院依法冻结华首宏田银行存款7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路劲潘家苑东苑项目由华首宏田开发，陕西辉瑞承包，双方属于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后双方出现纠纷，陕西辉瑞退出，升灿建筑接手承包；升灿建筑、陕西辉瑞对路劲潘家苑东苑项目中的3、5、6、7、8、9号楼工程事宜进行结算，签订结算协议书；现升灿建筑、陕西辉瑞、华首宏田均依据该结算协议书主张各自的权利义务，该结算协议书对三公司均有约束力。升灿建筑未依照结算协议书支付价款，陕西辉瑞以与华首宏田存在建设工程合同、与升灿建筑存在合同关系，向华首宏田和升灿建筑主张权利，该院予以支持。第二、根据2017年12月22日结算协议书，工程结算价为6000万元；陕西辉瑞认可由东风路街道办事处、升灿建筑、华首宏田支付、代付的工程价款为50590270.23元；升灿建筑、华首宏田则主张为52590270.23元；差异之处在于向志高劳务支付劳务费的争议。在陕西辉瑞、升灿建筑分别与志高劳务结算时，均载明应再向志高劳务支付790万元，华首宏田、升灿建筑称支付款项990万元，陕西辉瑞陈述称其中的200万元与本案无关联，属于华首宏田、升灿建筑与志高劳务之间的纠纷；该院结合华首宏田及升灿建筑关于向志高劳务支付款项陈述的矛盾、陕西辉瑞委托支付出具委托书、支付志高劳务总价款的总体情况，支持陕西辉瑞的该主张，即在陕西辉瑞、升灿建筑分别与志高劳务结算后升灿建筑向志高劳务支付的790万元应计入代付的工程价款。亦即是认定由东风路街道办事处、升灿建筑、华首宏田支付、代付给陕西辉瑞的工程价款为50590270.23元。第三、根据2017年12月22日结算协议书约定工程款支付时应扣减应当由陕西辉瑞支付的费用（电费、门卫工资等）约50万元，以实际发生为准；华首宏田、升灿建筑提供证据表明支出电费448054.4元，工资31680元，共计479734.4元，应予扣除。结算协议书约定保证金300万元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个月内支付，现无证据证明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该款项支付条件不成就，陕西辉瑞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可待支付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结算协议书约定，陕西辉瑞工程最终含税结算价6000万元，应出具发票，不足11%的专项增值税发票税金，从工程款中直接扣除；现已付的工程价款为50590270.23元，应由陕西辉瑞支付的费用479734.4元，按照约定应提供发票的税金5060991.45元，已提供发票的税金为2874613.83元，故在支付价款时应当扣除2186377.62元。综上所述，结算总价款6000万元，保证金300万元支付条件尚不成就，应付价款为5700万元；扣减应由陕西辉瑞支付的费用（电费、门卫工资等）479734.4元；已支付价款50590270.23元；扣除未提供发票的税金2186377.62元；现应支付价款为3743617.75元。陕西辉瑞收取该价款时，应出具建筑业专项增值税发票，未出具的，华首宏田、升灿建筑可依照建筑业增值税税率9%扣除税金（因建筑业增值税税率发生变化调整为9%，不应再按照约定时的11%计算）。陕西辉瑞要求华首宏田、升灿建筑支付该价款，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请求过高部分，证据不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华首宏田、升灿建筑抗辩证据不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亦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郑州华首宏田置业有限公司、河南省升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陕西辉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3743617.75元（陕西辉瑞收取该价款时，应同时出具建筑业专项增值税发票；如未出具，华首宏田、升灿建筑可依照建筑业增值税税率9%扣除税金309106.05元；即支付工程价款3434511.7元）；二、驳回陕西辉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668元，减半收取38834元，由郑州华首宏田置业有限公司、河南省升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214元，由陕西辉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620元；保全费5000元，由郑州华首宏田置业有限公司、河南省升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并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华首宏田、升灿建筑上诉主张，其已付给陕西辉瑞的工程款应为52590270.23元，其中向志高劳务付款1190万元。陕西辉瑞对双方争议的2017年8月17日东风路街道办事处向志高劳务转账的200万元，称其不知情，与本案无关联性。根据志高劳务诉陕西辉瑞、升灿建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122民初5596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事实，该院（2019）豫0122民初7013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的情况，以及各方的举证和陈述，一审法院认定由东风路街道办事处、升灿建筑、华首宏田支付、代付给陕西辉瑞的工程价款为50590270.23元并无不当。陕西辉瑞上诉称，质保金300万元应一并支付，电费、门卫工资费用不应从欠付工程款中扣减。2017年12月22日各方签订的结算协议书约定，工程款支付时应扣减应当由陕西辉瑞支付的费用（电费、门卫工资等）约50万元，以实际发生为准。华首宏田、升灿建筑提供证据表明支出电费、工资共计479734.4元，故该部分费用在支付工程款时应予扣除。结算协议书约定保证金300万元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个月内支付，现无证据证明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该款项支付条件不成就，陕西辉瑞可待支付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结算协议书约定，陕西辉瑞工程最终含税结算价6000万元，应出具发票，不足11%的专项增值税发票税金，从工程款中直接扣除。目前陕西辉瑞针对已付工程款提供发票的税金不足，应在支付价款时扣除，故一审法院判决华首宏田、升灿建筑向陕西辉瑞支付3743617.75元，并无不当。因建筑业增值税税率发生变化调整为9%，陕西辉瑞收取该价款时，如未出具增值税发票，华首宏田、升灿建筑可依照建筑业增值税税率9%扣除税金。综上所述，陕西辉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郑州华首宏田置业有限公司、河南省升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212元，由陕西辉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1463元，郑州华首宏田置业有限公司、河南省升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各自负担1837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晶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马梦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