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2民终19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攸县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攸县联星街道永佳社区永佳路攸州一品****。 负责人：吕战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基望，系湖南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秋花，女，1956年6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户籍地茶陵县，系颜罗朱生前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艳辉，女，197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户籍地茶陵县，系颜罗朱生前长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朝辉，女，1981年5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户籍地株洲市天元区，系颜罗朱生前次女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鹏，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佩瑶，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建洲，男，1988年6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邵东县人，户籍地邵东县。 原审被告：肖建军，男，1982年1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邵东县人，户籍地邵东县。 肖建洲、肖建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坚定，系湖南湘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攸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颜秋花、颜艳辉、颜朝辉、肖建洲，原审被告肖建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2020）湘0224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本案损失按照事故同等责任计算，即：4,967,277元×0.6=298,036.2元,该损失由肖建洲承担，上诉人不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本次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先后两次出具事故认定书均认定死者颜罗朱违法横穿机动车道，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没有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的情况下，任意否定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本次事故责任的认定，既不合法，也不合理。二、肖建洲在驾驶证依法被扣留期间，仍然驾驶机动车，属于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案交警部门先后两份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于肖建洲的上述违法行为也予以了确认。虽理论上驾驶证被依法扣留仍然驾驶机动车行为是否视为无证驾驶，法律上存在争议，但上诉人认为不管肖建洲的行为是否可以认定为无证驾驶，都不能否认其在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期间仍然驾驶机动车，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中禁止性规定的事实。三、本案上诉人主张商业险免责的事由就是上述肖建洲的违法行为，即驾驶证被扣留期间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公司免除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对保险条款中的该免责事由已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由说明书、投保人声明书中采取了黑体加粗的字体向被保险人进行了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且被保险人肖建军也签名确认了。上诉人主张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符合法律规定和保险条款的约定，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四、上诉人提供的肖建军签名确认的商业保险条款是上诉人和被保险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定的，不存在免除己方责任或限制加重对方责任的情况，并且该免责事由是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公司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促使、被保险人或者受人以保险人未履行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 被上诉人颜秋花、颜艳辉、颜朝辉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法律适用准确，没有采信株公交认字【202005008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于法有据。原审判决明确认定了肖建洲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存在以下违章、过错行为：驾驶了不符合安全技术性能标准的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超过最高限速驾驶；事故发生前未采取任何制动措施。株公交认字【202005008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既认定事实不清，又极不履职，还存在重大错误且遗漏了肖建洲“未避让非机动车”这一重大违章行为，依法不应予以采信。本次事故中，肖建洲共存在4项违章、过错行为，而受害人颜罗朱仅存在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驾驶自行车……横过机动车道，应当下车推行。”一项违章行为，显然，肖建洲的过错更为重大，其行为对事故的发生占据了主要因素，应当认定其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二、肖建洲在本案中不属于无证驾驶。肖建洲具有驾驶资格，且驾驶证被暂扣属于行政管理上对其采取的措施，并未否认其驾驶资格。同时，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认定驾驶证被暂扣时驾驶机动车为无证驾驶。因此，肖建洲在本案中不属于无证驾驶。三、商业保险条款系保险公司一方拟定的格式条款，保险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尽到提示义务，上诉人应承担赔偿义务。四、本次交通事故给被上诉人家庭造成了不可磨灭、不可弥补的永久伤害。从人性和抚慰角度出发，也应维持原判，尽快让家人摆脱心理伤害。综上，恳请贵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肖建洲、原审被告肖建军答辩称，一、关于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问题。本案经茶陵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调查取证,现场勘查,经合视频资料等各类证据,认定事故双方负同等责任,符合案发客观事实,程序合法,该事故责任认定应当作为本案的证据采信,虽然受害人颜秋花,颜艳辉,颜朝辉方对此有异议,但由于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事故认定,故受害人方提出的主次责任说法不能成立。责任划分不能以违法次数或项目为划分依据,而是应当以危害程度为依据,二审受害人方认为的司机肖建洲有四项违法违章行为而受害方只有两项违法违章行为就应当划分主次责任的观点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在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事故认定的情况下,任意改变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明显不当,属于滥用审判权,二审应予以纠正。二、关于肖建洲在发生交通事故驾驶证被郴州市高速警察暂扣的问题。肖建洲已依法取得驾驶员资格,该驾驶证已明确记载了有效期,在该驾驶证未依法吊销或注销前该驾驶证为有效,且扣证时没有扣车,意味着交通警察在执法中认可暂扣驾驶证后仍有权驾驶,不然怎么可能扣证时不扣车?茶陵县交警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也没有认定肖建洲为无证驾驶,因此在处理本案时应认定为有证驾驶。三、肖建洲已依法取得驾驶员资格,肖建军是知道的,而肖建洲被暂扣驾驶证肖建军是不知情的,扣证机关也末向社会告知,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车主是肖建军,涉案车辆己投保中国平安保险,且在保险期和保险限额内,根据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应当由交强险和商业险的限额内赔偿。关于保险公司辩称的免责条款因保险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而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不仅要告知车主肖建军,同时应当告知肖建洲,故因保险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而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本案应由保险公司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四、本案肖建洲家庭特别困难,根本没有赔偿能力,为充分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本案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五、一审判决部分项目过高,有多项属于重新计算损失,精神抚慰金过高,应当予以核实和调整。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颜秋花、颜艳辉、颜朝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肖建洲、肖建军共同赔偿因交通事故导致颜罗朱死亡所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309,152.07元（总损失621,440.09元，除交强险110,000元之外，该两被告承担511,440.09元×80%即409,152.07元，再减除已赔付10万元，还应赔偿309,152.07元）给原告颜秋花、颜艳辉、颜朝辉；2、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上述621,440.09元赔偿金首先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限额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方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24日10时10分许，被告肖建洲持Ｃ1驾驶证驾驶湘Ｅ1××××小型轿车，沿茶陵县茶乡街由西往东行使至贵派电器对面路段时，颜罗朱骑两轮自行车由北往南越过双黄线横穿道路，肖建洲驾驶的湘Ｅ1××××小型轿车将颜罗朱骑行的两轮自行车撞倒在地，造成颜罗朱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后，茶陵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茶陵县畅通机动车安全技术检测站对事故车辆的制动系、转向系、喇叭声级进行检测，经检测，该车：1、制动系：一轴制动率67.0%，不平衡率56.2%。二轴行车制动62.2%，不平衡率15.8%，整车制动率64.9%；2、转向系：方向盘转动灵活，无卡滞；3、喇叭声级：正常。结论：不合格。茶陵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株洲市众一司法鉴定所对湘Ｅ1××××小型轿车事故前的行驶速度进行检测鉴定，结论为：湘Ｅ1××××小型轿车事故前的行驶速度约为72Ｋｍ／ｈ。事故路段限速标志为60Ｋｍ／ｈ。 2020年4月17日，茶陵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株公交认字（20200400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肖建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八条“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毁损、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计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之规定，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颜罗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驾驶自行车、电动自行车、三轮车在路段上横过机动车道，应当下车推行，有人行横道或者行人过街设施的，应当从人行横道或者行人过街设施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规定，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颜秋花、颜艳辉、颜朝辉对此事故责任认定不服，向株洲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议，2020年5月15日，株洲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公交复字结论［2020］第0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株公交认字（20200400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不清，撤销株公交认字（20200400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结论，茶陵县大队于十日内重新调查作出相关认定。茶陵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5月25日重新作出株公交认字（20200500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肖建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第二十八条“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毁损、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计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之规定，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颜罗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驾驶自行车、电动自行车、三轮车在路段上横过机动车道，应当下车推行，有人行横道或者行人过街设施的，应当从人行横道或者行人过街设施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之规定，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湘Ｅ1××××小型轿车登记的所有人为肖建军，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元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的保险期限内。被告肖建洲所持的Ｃ1驾驶证，因在高速公路超速行驶，被计满12分，所持驾驶证被高速交警暂扣。被告肖建洲的驾驶证被暂扣后，其先后六次通过网上预约科目三道路驾驶技能考试，由于疫情原因，一直未能参加考试，直到2020年5月7日才参加考试并通过考试。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肖建洲已向原告方赔偿10万元。又查明，死者颜罗朱在事故发生前在茶陵县城工作、居住满一年，其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因过错给他人造成人身、财产损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茶陵县交警大队在复核后仍然作出了被告肖建洲负事故同等责任的认定，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该责任划分欠妥，一审法院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事发当天天气晴朗，能见度高；2.被告肖建洲驾驶车辆前方无障碍物，不影响通行；3.事发路段限速60km/h，而被告肖建洲驾驶车辆当时的时速为72km/h，已超过限速的10%；4.被告肖建洲在事故发生前未采取任何措施，如制动、变道等，直到发生碰撞后才采取制动措施。由此可见，被告肖建洲的以上种种行为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占据主要因素，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肖建洲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颜罗朱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对于其损失自负30%。被告肖建军系该车的实际车主，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肖建军在事故发生前已明知被告肖建洲的驾驶证被暂扣，原告方也未举证证明被告肖建军在本案中存在过失，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肖建军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肖建洲在本案中是否属于无证驾驶，参照公安部《关于做好疫情防控期间“两个教育”工作的通知》的精神，被告肖建洲在驾驶证被暂扣后，多次预约了科目三考试，由于疫情这一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其无法及时参加考试，责任不在于被告肖建洲一方，同时被告肖建洲已取得了驾驶资格，只是由于记满12分被暂扣，属于行政管理上对其采取的措施，并未否认其驾驶资格，茶陵县交警大队也未认定被告肖建洲无证驾驶并对其作出相应处罚，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肖建洲在本案中不属于无证驾驶。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出，被告肖建洲的驾驶证被暂扣也属于商业险免赔事由，一审法院认为，商业保险条款系保险公司一方拟定的格式条款，当事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难免会疏忽某些对其不利的规定，对于格式合同中免除己方责任或者限制加重对方责任的，平安保险公司应尽到提示义务，但其并未采取加粗或其他方式予以提醒，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尽到了充分的告知、提示义务，其提交的有被告肖建军签名的投保人声明实际上也是一种格式合同，上面的条款均是事先拟定的，并非是被告肖建军自己亲笔书写的，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平安保险公司要求商业险拒赔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方的损失，虽然死者颜罗朱系农村户口，但其在事故发生时已连续在城镇工作、居住满一年，其各项损失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如下：1.丧葬费，按照2019年度湖南省职工年均工资77,563元计算6个月，为38,781元；2.死亡赔偿金，按照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计算13年，为517,946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原告还主张处理丧葬事务交通等费用10,00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606,727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万元，其余损失496,727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70%即347,708.9元，被告肖建洲在事发后已向原告方赔偿10万元，故被告平安保险仅需在商业险范围内向原告赔偿247,708.9元，其余损失由原告方自行承担。同时，为避免诉累，被告肖建洲先行赔偿的10万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直接向其支付。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攸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颜秋花、颜艳辉、颜朝辉因颜罗朱死亡赔偿金11万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攸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颜秋花、颜艳辉、颜朝辉因颜罗朱死亡赔偿金247,708.9元；三、驳回原告颜秋花、颜艳辉、颜朝辉要求被告肖建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颜秋花、颜艳辉、颜朝辉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69元，由原告颜秋花、颜艳辉、颜朝辉负担890元，被告肖建洲负担2,079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对本案的交通事故责任划分及赔偿比例的认定是否正确？2.上诉人以驾驶人肖建洲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车辆为由要求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责是否成立？本院评述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茶陵县交警大队在复核后仍然作出了肖建洲负事故同等责任的认定，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交通违法行为，对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予采信，认定肖建洲的交通违法行为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占据主要因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颜罗朱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并确定本案肖建洲的赔偿比例为70%，受害人自行承担30%，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平安保险公司上诉称驾驶员肖建洲在驾驶证扣留期间驾驶机动车属于保险条款免责情形，平安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对此平安保险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其已尽到相应的提示义务，一审认定本案平安保险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责事由不成立亦无不当，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71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攸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阳桂凤 审判员  罗湘武 审判员  李小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愉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