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8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左传军，男，1983年1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春花，女，1981年1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尔和，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传文，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刘彬，男，1983年5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戈，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左传军、傅春花因与被上诉人张刘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20）苏1311民初2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听证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左传军、傅春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传文，被上诉人张刘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传军、傅春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偿还借款金额为178000元及利息，且不支付律师费10000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192037元错误，理由是：上诉人于2019年4月1日经中间人程某介绍向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款项出借时，被上诉人提供制式借条让上诉人签字，并用自有的宿迁市宿城区鑫地名府3幢808室房屋为上述债务抵押担保。借款当日，被上诉人虽将200000元本金转账交付，但要求上诉人取款22000向被上诉人支付手续费及第一个月利息。按照被上诉人要求将22000元微信转账交付程某。上诉人认为，法院保护的是合法的债权，案涉借款涉嫌非法高息放贷，且借款时支付高额的砍头息22000元，己超借款本金11%比例，故该22000元应当从借款本金中扣除。一审法院对手续费16000元并未认定是错误的，不应该仅认定第一个月利息6000元从本金中扣除，现请求二审法庭重新认定。退一步说，一审庭审中，中间人程某也到庭作为涉案证人出庭，并承认被上诉人将本次借款的手续费及利息共22000元转至其微信上。故一审法院对实际借款金额为194000元是错误的，因而一审法院认定194000元所产生及对应扣除的利息也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二、一审判决支付律师费10000元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虽然委托律师代为主张权利，但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因委托律师产生的花费。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借款约定的利息已超月息3%，民间的借贷不得以营利为目的，否则构成非法经营，双方约定的利息包含了债权人因主张权利产生的相关花费。一审法院支持律师费的主张，显然高于月息3%的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三、一审法院认定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错误。依据2020年8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09次会议《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该决定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第二十六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审民事判决书是2020年8月20日向上诉人送达，目前尚未生效，一审法院依据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一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明显错误，对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部分不应支持。被上诉人张刘彬辩称，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真实的，上诉人为担保出借的款项提供了房屋抵押登记，双方的民间借贷真实有效。张刘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左传军、傅春花偿还借款20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自2020年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对左传军、傅春花提供抵押的宿迁市宿城区房产折价、拍卖、变卖在25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3、判令左传军、傅春花承担本案的律师费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左传军、傅春花承担。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日，左传军、傅春花向张刘彬借款200000元，张刘彬通过工商银行向左传军账户转账支付200000元，左传军、傅春花出具借条一张，借条主要内容为：“今因本人资金周转于2019年4月1日向出借人张刘彬（身份证号：）借到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借款日期为6个月，定于2019年10月1日到期还本付息，借款利息月利率3%。每月1号按时月还息。借款人由出借人张刘彬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借款人，借款人己实际收到上述借款，并以其名下鑫地名都3栋808室房产作为抵押物，抵押给出借人。备注：本人和担保人承诺如到期不还本付息，我本人及担保人自愿支付每日违约金人民币：1000元（大写：壹仟元），如双方产生纠纷指定在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借款人自愿承担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公告费、保全费等其他费用。特立此为据！借款人：左传军傅春花身份证号码：联系地址宿城区鑫地名都联系电话：156513711112019年4月1日”。借款后左传军于2019年4月1日偿还6000元、于2019年5月1日偿还6000元、于2019年6月3日偿还6000元、于2019年7月3日偿还6000元、于2019年8月2日偿还6000元、于2019年9月3日偿还6000元、于2019年10月1日偿还6000元、于2019年11月5日偿还6000元、于2019年12月7日偿还4000元、于2020年1月23日偿还8000元，余款至今未还，因而成讼。另查明，左传军、傅春花将其所有的宿迁市宿城区房屋【证书号：宿房权字第**】抵押给张刘彬，且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不动产权证书号：苏（2019）宿迁市不动产证明第××号】，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抵押顺位为第二顺位，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为250000元，该房产于2011年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另张刘彬委托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本案张刘彬与左传军、傅春花之间因借贷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左传军于借款当日偿还张刘彬6000元，视为预先在本金中扣除6000元利息，左传军实际收到借款194000元，本案借贷本金是194000元，故应以194000元为利息计算基数。张刘彬收到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违反了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左传军要求张刘彬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以194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止，按月息3%计算利息为5820元，实际收到利息6000元，应返还利息为180元；以19382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4日至2019年7月3日止，按月息3%计算利息为5621元，实际收到利息6000元，应返还利息为379元；以193441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4日至2019年8月2日止，按月息3%计算利息为5416元，实际收到利息6000元，应返还利息为584元；以192857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3日至2019年9月3日止，按月息3%计算利息为5786元，实际收到利息6000元，应返还利息为214元；以192643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4日至2019年10月1日止，按月息3%计算利息为5394元，实际收到利息6000元，应返还利息为606元，剩余本金为192037元。因此，对张刘彬本金及利息计算基数为20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应为192037元。张刘彬对2020年2月2日后利息标准的主张，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因借条约定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且收费符合江苏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故对张刘彬关于律师费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左传军、傅春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张刘彬借款本金192037元及利息（以192037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律师费10000元；二、张刘彬对左传军、傅春花所有的宿迁市宿城区房屋【证证书号：宿房权字第**拍卖、变卖的所得款在超出顺位在先的中国工商银行的担保债权的部分在25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三、驳回张刘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18元，由张刘彬负担318元、左传军、傅春花负担1900元（张刘彬已预交，待左传军、傅春花履行时一并给付）。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双方当事人对一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证人程某一审出庭作证陈述，程某于2019年4月1日收到左传军转账22000元，后转给了案外人王涛，证人陈述该款项听左传军说为利息。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借款有无预扣手续费16000元；2.是否应当支持律师费10000元；3.是否应当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否则，应当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张刘彬于借款当日向左传军账户转账支付了200000元，故上诉人左传军、傅春花主张张刘彬预扣手续费16000元，对此负有举证义务。一审证人程某能证明程某在收到左传军转账的22000元后，转给了案外人王涛，并不能证明该款项为张刘彬收取，故对左传军、傅春花主张的张刘彬预扣手续费16000元，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张刘彬实际委托律师代理参加诉讼，且支出费用情况有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在卷佐证，上诉人左传军、傅春花对相关事实亦无异议，故相关律师费数额可予确认。因涉案借条约定了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且律师费属当事人的维权费用，并不属利息，故一审判决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第二十六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一审受理时间为2020年5月27日，故并不适用该规定，一审判决适用原规定裁判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左传军、傅春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上诉人左传军、傅春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芳芳审判员  王晓玲审判员  周栋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许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