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25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煜彬，男，198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郭昊羽，局长。上诉人李煜彬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广州规自局）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粤7101行初15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煜彬是广州市天河区***车陂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第十二经济联社的社员，其住宅属于与涉案协议相关的房屋移交确认书中的征拆房屋。涉案协议的签订主体是广州市天河区****办事处（以下简称车陂街道办）、广州市天河区***车陂股份合作经济联社(以下简称车陂联社)与广州市天河区******（以下简称天河土发中心）三方，见证方是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天河区政府）。李煜彬于2019年3月20日向广州规自局通过EMS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在该表“所需信息情况”栏“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栏填写为：“《广州第二中央商务区天河片区（东区）车陂村村民住宅征拆补偿安置协议》穗天土发征拆（金融城东）协字﹝2017﹞013号”，在“所需的信息用途”栏填写为：“知晓自家宅基地房屋土地被征收相关情况，维护自身权益”。2019年3月28日，天河土发中心向车陂街道办、车陂联社发出穗天土发函﹝2019﹞101号《关于征求广州第二中央商务区天河片区（东区）车陂村村民住宅补偿安置协议是否公开的函》，书面征求其是否同意向李煜彬公开《协议》。2019年3月31日，车陂联社向天河土*中心作出《复函》，载明：“……﹝2017﹞013号协议第13.4条约定了保密条款，现仍处于保密期内，车陂联社仍需履行相关保密义务，且该份协议也不属于必须公开的范畴。此外，车陂联社并非政府单位，也没有义务向申请人陈钰君、列金燕、李煜彬公开该份协议。对于政府相关部门是否公开该份协议，由相关部门酌定。”2019年4月1日，车陂街道办向天河土发中心作出《复函》，载明：“……该协议涉及车陂村的商业秘密，建议征求其意见。另鉴于﹝2017﹞013号协议第13.4条约定了保密条款，现仍处于保密期内，签订协议各方仍需履行相关保密义务。故我街道办不同意公开。”2019年4月10日，广州规自局作出穗规划资源公开﹝2019﹞119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答复李煜彬，载明：“……您申请公开的内容为村民住宅征拆补偿安置协议。经审核，告知如下：您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个人隐私。经征求权利人意见，权利人不同意公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本局决定不予公开……”李煜彬不服，于2019年5月1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粤7101行初257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广州规自局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的穗规划资源公开﹝2019﹞119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并判令广州规自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对李煜彬于2019年3月20日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广州规自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粤71行终3590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广州规自局于2020年1月9作出穗规划资源业务函﹝2020﹞456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告知：经征求车陂联社意见，车陂联社不同意公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二条和第四十条的规定，该信息无法按照您要求的方式（纸质）提供，但您可于2020年1月14日到广州市天河区******（广州市天河区****************）查阅﹝2017﹞013号协议。也可与联系人预约时间进行查阅。李煜彬于2020年1月17日来到指定场所，因查阅方式双方发生分歧，李煜彬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第四十条规定：“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根据申请人的要求及行政机关保存政府信息的实际情况，确定提供政府信息的具体形式；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政府信息，可能危及政府信息载体安全或者公开成本过高的，可以通过电子数据以及其他适当形式提供，或者安排申请人查阅、抄录相关政府信息。”本案中，广州规自局根据法院的判决依法对李煜彬申请公开事项重新作出答复，告知李煜彬无法按照其要求的方式（纸质）提供，但可以到广州规自局处进行查阅。广州规自局的答复不是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广州规自局已依法履行了信息公开的法定义务，李煜彬不服查阅方式而请求撤销广州规自局答复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七）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李煜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煜彬负担。上诉人李煜彬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从申请信息公开到多次诉讼，都是围绕着关于涉案信息是否公开，李煜彬与广州规自局联系人预约并前往查阅，事实上均被拒绝。（二）广州规自局阻拦李煜彬依法获取涉案协议，严重违背政府信息应当主动公开的规定。二、从公开方式来说，涉案协议为广州规自局应当主动公开信息，不适用依申请公开的规定。（一）（2019）粤71行终3608号判决明确认定涉案协议属于行政机关应当主动公开、重点公开的政府信息，因此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至二十六条，而非第十四至十六条。（二）涉案协议的制定和实施不属于村民自治行为，无需征求车陂联社任何意见。（三）广州规自局故意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二、四十条关于依申请公开的规定，阻拦李煜彬依法获取涉案协议，与法律规定不符。三、从公开结果来说，广州规自局至今未向李煜彬依法公开涉案协议。（一）被诉告知书严重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二十六条规定。（二）被诉告知书继续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严重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三）广州规自局从未向李煜彬公开任何拆迁补偿信息，至今无法知悉涉案协议，没有收到任何拆迁补偿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广州规自局依法对李煜彬申请公开的《广州第二中央商务区天河片区（东区）车陂村村民住宅征拆补偿安置协议》穗天土发征拆（金融城东）协字﹝2017﹞013号相关内容予以公开。被上诉人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第四十条规定：“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根据申请人的要求及行政机关保存政府信息的实际情况，确定提供政府信息的具体形式；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政府信息，可能危及政府信息载体安全或者公开成本过高的，可以通过电子数据以及其他适当形式提供，或者安排申请人查阅、抄录相关政府信息。”本案中，李煜彬向广州规自局申请公开涉案协议，广州规自局根据（2019）粤71行终3590号判决，重新作出穗规划资源业务函﹝2020﹞456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答复李煜彬可于2020年1月14日到广州市天河区******查阅涉案协议，已经明确告知了获取涉案协议的方式、途径和时间，符合上述条例规定。李煜彬要求以纸质形式提供涉案协议，但广州规自局综合涉案协议尚在保密期、协议内容涉及车陂联社秘密及李煜彬还可以通过申请村务公开方式获取涉案协议等因素，以安排查阅的方式向李煜彬公开涉案协议，并无不当。李煜彬仅因不服查阅方式就要求撤销上述告知书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李煜彬请求改判，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煜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晓利审 判 员 林 彦审 判 员 余 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江妙龄书 记 员 王裕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