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11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武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山东省胶州市兰州东路北侧海尔大道东侧。法定代表人：韩向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军，该公司业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正磊，山东郝正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华（射阳）风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射阳县射阳港经济区农牧公司内。法定代表人：顾素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琳琳，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武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某公司）与上诉人国某（射阳）风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0924民初5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判令国某公司赔偿武某公司损失5276540元，支付武某公司律师费20万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庭审过程中，武某公司所提交2017年4月会议纪要，仅仅是为了证明由于国某公司的过错，致使原合同所约定的交货期限一再拖延，并且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交货期，从而导致原材料价格大幅上涨，给武某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尽管双方在该会议纪要中商定该损失由武某公司承担60%、国某公司承担40%，但是在双方协商的期限内国某公司以种种不当理由拒绝履行，因此为了双方继续友好合作情况下签署的会议纪要，现因后续合同尚未履行部分已依法解除，因此已不再对武某公司有约束。且一审庭审中国某公司否认了该会议纪要的效力（见一审判决第七页），那么在此情况下，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权利义务显然应适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即违约方应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所造成的损失，因此一审判决判令国某公司仅承担武某公司该部分损失的40%，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双方所签订《供货合同》第20.3约定：“甲方（国某公司）将保留中止合同的一部分或全部的权利……由此而发生的一切费用、损失和赔偿将由乙方（武某公司）负担”。据此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即合同法所规定的公平原则，国某公司违约，导致武某公司依法终止合同，那么由此给武某公司所造成的包括为实现自己的合法权益而委托律师所支出的费用，显然应由国某公司承担。国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武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武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第二项是判令国某公司赔偿武某公司经济损失2667406元。该部分经济损失包括两部分，第一部分是武某公司采购原材料的涨价损失；第二部分是武某公司的余料损失。国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在查明这两部分损失时，在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错误，现阐释理由如下：一、一审判令国某公司承担原材料涨价损失，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会议纪要》已被武某公司的停止供货行为所推翻，已不具有约束力，故应当按照原《供货合同》的约定和双方在履约过程中的情况来确定原材料涨价损失的负担问题，一审判决基于无效的《会议纪要》认定国某公司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在固定价格合同中，国某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因此无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由国某公司负担原材料涨价损失，适用法律存在错误。1、双方之间就原材料涨价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武某公司停止供货已推翻了《会议纪要》的原有安排。首先，《会议纪要》并无法律约束力。《供货合同》第20.2条约定，“如果该项修改改变了合同价格和交货进度……双方同意后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并报原合同审查单位审查后方能生效。”2017年4月的《会议纪要》仅有出席人员签字，并没有双方公司盖章，仅能证明双方曾就调价进行过初步磋商，但因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修改合同方式，因此不能证明双方已就相关问题达成了有效的修改意见，故该《会议纪要》所述调价原则不能发生最终的法律约束力。并且，《会议纪要》所述调价方式是在武某公司承诺要完成全部三批供货的条件下适用的，而后来武某公司擅自终止对第三批塔架的供货，造成我公司的严重损失，实际上已整体推翻了《会议纪要》的所有安排，并且，从公平原则看，在我公司损失扩大的情况下，原调价方式对我公司显然不公，在此情况下不应再适用该《会议纪要》对原材料价格上涨问题进行处理，而应当按照《供货合同》原约定以及双方的履约情形来做出判断，以下进一步详述。2、本合同系固定价格合同，原材料价格上涨的风险应由武某公司自行承担。首先，本项目系经公开招投标程序签署的《供货合同》，固定价格条款是武某公司在投标时就明确知晓的，《供货合同》第6.3条明确载明合同所有价格项在合同有效期内为不变价，第20.1条载明，从合同生效之日起至签发“最终验收证书”并理赔完毕货款两清之日。现国某公司尚未签发“最终验收证书”，且双方尚未清理结算完毕，故合同仍在有效期内，合同价格不变。固定价格系武某公司在投标和签订合同时明确知晓的关键合同条款，因此可以理解为武某公司在签订合同之时已经将原材料价格可能上的因素考虑在报价和合同价格中。并且武某公司作为长期专业从事以钢材原材料加工制作产品的大企业，对钢材价格波动的市场风险应当熟知，具备很高的风险预见和承担能力。现武某公司在《供货合同》中明确同意合同价格不变，系综合考虑市场前景，自身风险控制能力后作出的慎重决定，故在合同履行中出现原材料价格上涨，均应由武某公司自行承担。第二，国某公司已依据合同约定按期支付预付款及进度款，本合同处于正常履行的状态，武某公司收到预付款后即可向钢材供货商采购钢材。此外，国某公司亦在2016年初告知武某公司当年的供货计划，以让武某公司有所准备，武某公司完全可以很据市场经验及时锁定钢材价格(当时价格较低，为2020元／吨，远低于武某公司的投标价格2800元／吨)，但武某公司未锁定钢材，涨价风险不应转嫁给国某公司承担。第三、交货与采购、排产并非同一事项，国某公司仅就武某公司的交货计划进行控制，而并不干预武某公司的采购事项。即便交货安排有所推迟，武某公司也完全可以自行安排采购，采取措施避免因钢材涨价导致损失。并且，国某公司有权要求延迟交货，相应的处理方式在《供货合同》中已有明确约定，即推迟超过两个月后支付一定的保管运转费，而非对合同价格进行调整。《供货合同》第16.13条约定，国某公司可以要求武某公司推迟出厂(交货)两个月，且不做任何补偿，若超过两个月后，双方协商支付一定的保管运转费用。也就是说，在双方签订合同的时侯，已经赋予国某公司推迟交货的权利，且推迟交货并不导致原材料价格上涨的风险转由国某公司来承担，武某公司应当预见到这一点并应自行采取减损措施。3、交货进度应以国某公司发出交货指令为准，国某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供货合同》虽在第4.2条记载了“计划交货时间”，但在16.9条约定，“如果项目执行过程中，甲方另行书面通知交货期的，以书面通知为准。”合同中赋予了国某公司以书面交货通知的方式变更交货期眼的权利。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政府调整因素，国某公司不得不推迟了交货计划，于2016年1月27日、2016年4月14日发送传真告知武某公司相关进度以及预告该年度可能的供货安排。国某公司于2016年6月23日发出《关于基础环及塔筒进场计划的说明》，于2016年9月12日和2016年11月21日分别发出《关于塔筒及附属构件进场计划的说明》，上述三份《说明》均规定了具体的货物进场时间，系明确的供货指令。国某公司以书面供货通知的形式推迟了原计划供货时间安排，是合同中赋于国某公司的权利，武某公司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对此亦予以认可，进行了相应的供货。特别是，双方在2016年12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再次确认了合同价格为固定价格，武某公司确认国某公司在此之前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换言之，在《补充协议》签订的该时点，双方对已经发生的交货期限变更的事实进行了书面确认，即双方认可在交货期限已变更且钢材价格已有所上涨的情况下，本合同仍然保持固定价格不变。综上所述，根据国某公司的交货通知、武某公司的供货行为以及《补充协议》看，双方已经变更《供货合同》中关于计划交货时间的约定，《供货合同》第4.2条记载的交货时间对双方已不再有拘束力，考察是否存在延期的违约行为应以变更后的交货指令为依据。国某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武某公司在起诉中援引已经被修改的交货计划时间条款，与合同约定不符，也与双方的履约过程事实不符，不应得到支持。4、交货期延后系因政府调整因素导致，且国某公司已及时通知武某公司，变更交货安排，若武某公司未及时采取减损措施，则应当自担损失。首先，本项目系为落实国家新能源政策、与射阳县政府合作开发的风电场项目的一部分(二期)，其建设规模、布机位置、布机数量、装机容量等建设内容均需经政府相关部门的统筹和审批，本《供货合同》签订后,2015年7月15日，射阳县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召开国某射阳二期150MW风电场项目机位选址会，会议要求重新调整设计布机方案，新方案再征求相关部门和镇区意见，无异议后报县领导审定同意，方可实施。至2015年底，调整后的布机方案才获得相关政府部门的通过。2016年8月5日，江苏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布机数量、装机容量做出最终批复，同意风机数量从原来的75台调整为69台。本供货合同逐步排除了政府调整规划而产生的不确定因素，得以确定地继续履行，国某公司于是根据项目实施条件陆续发布明确的供货指令。其次，国某公司对政府调整事宜已及时告知武某公司。本合同签订后，射阳县政府相关部门在2015年7月15日召开会议要求调整布机选址方案，方案未经通过，本项目不得实施。国某公司将可能调整布机方案、变更合同执行周期等事宜及时告知了武某公司，在布机调整方案于2015年底获得批准之后，国某公司在2016年1月27日即向武某公司发送传真，告知其布机方案于2015年底获得政府初步同意，目前正在进行设计编修工作。同时告知武某公司2016年的吊装计划，即国某公司拟吊装46台风机，预计7月底10台基础环具备发货条件,8月底10台塔筒具备发货条件。而当时的钢材信息价格仅为2020元/吨，远低于武某公司的钢材投标价格2800元/吨。2016年4月14日，国某(江苏)风电有限公司再次向武某公司发送传真，告知国某射阳二期项目在2016年度计划并网46台风机，基础环在5月底应具备发货条件，塔筒计划安装时间为7月10台、8月13台、9月13台、10月10台。因此，武某公司对政府调整规划和推迟交货的计划早已知晓，在获得国某公司的年度计划后，完全可以依据合同的执行进度来合理安排采购、投产、供货等事宜，若不及时进行采购，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武某公司自行承担。二、一审判令国某公司承担全部余料损失，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国某公司于2017年7月7日通知武某公司变更风机塔筒生产数量，故出现了第二批供货中未使用的四个基础环、36个法兰等材料的损失承担问题，在此问题出现后，武某公司存在拒绝供货，拒绝提供资料且不自行处置减少损失的行为，故武某公司应当自行承担部分损失，不应由国某公司承担全部余料损失，一审判决基于武某公司提供的原材料资料即认定余科损失，在认定事实方面在错误；此外，在判令国某公司承担余料损失时，未考虑武某公司怠于减损的事实，在适用违约赔偿规则方面存在法律适用错误。1、武某公司拒绝继续供基础环，相关余料损失应当自担。2017年9月11日，武某公司向国某公司发出《关于终止国某射阳二期150MW风电项目第三批塔架(23套)供货的函》，称该公司立即终止第三批塔架供货合同的履行。其后国某公司领导周权与武某公司领导王成短信沟通，表示武某公司可继续提供基础环的供货，但王成表示拒绝，故造成基础环余料损失应当由武某公司自行负担。2、武某公司拒绝限期提供资料，已放弃补偿权利。2017年10月27日，国某公司向武某公司发送《关于国某射阳二期风电项目第二批23套塔筒剩余原材料处理的函》，要求武某公司尽快提交与余料相关的规格型号统计表、相关出厂和进场检验报告、采购合同等资料，以供国某公司核实，国某公司在该函中明确表示，“若在2017年10月29日不提交相关材料，视为武某公司放弃对剩余原材料的处理”。在已明确知悉提交时间及逾期提交的后果的情况下，武某公司却对此采取消极态度，仅提供了部分材质报告及材料量表，并在2017年10月30日的邮件中明确表示拒绝提供采购合同，应当视为其已放弃要求补偿的实体权利。而武某公司直到近一年后的本案一审庭审中才突然提交相关材料，给国某公司的核查工作造成巨大不便，实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不应当支持其诉讼请求。3、武某公司未采取减损措施，应当自担风险。退一步讲，武某公司也可将余料使用在其他项目中，以达到减损的目的。《合同法》第119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武某公司完全可以在接到生产变更的函(2017年7月7日函)后对原材料进行及时处理，而武某公司没有积极处理该批余料，而是任由其放置露天广场废弃，导致无法再使用，一审法院未考虑武某公司不采取减损措施造成损失扩大的过程，而将全部损失转嫁给国某公司承担，显然不合理。4、武某公司主张损失的依据不足，无法证明原材料初始价格。经核查武某公司提交的为证明原材料损失的相关材料，钢材采购厂家与双方约定的不符，不能证明是为本项目所进行的采购，也没有相关出厂和进场检验报告，我方不认可真实性和关联性，应当以其证据不足为由驳回该项诉讼请求。在我方不予认可真实性、关联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以武某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价格认定原材料价格，未经审查辨认真实性和关联性，显然存在问题。武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国某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1858989.14元；2、国某公司承担因其违约给武某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5655705.39元；3、承担武某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200000元，上述三项共计17714694,53元；4.诉讼费用由国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8日，武某公司、国某公司签订《国某射阳二期150MW风电项目风力发电机组塔架设备采购供货合同》，合同编号SYFD20150036。约定武某公司（乙方）为国某公司（甲方）加工制作风电塔架及相应辅助配件，计划交货时间为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5月30日，甲方可以要求乙方推迟出厂（交货）两个月，且不做任何补偿，货物超过两个月后，甲乙双方协商支付乙方一定的保管转运费用。合同总价为105570000元，本合同所有价格项在合同有限期内为不变价。塔筒在项目现场吊装完成并通过带电运行240小时预验收，将合同中相应设备总金额的百分之二十支付给乙方；诺在乙方工厂保管期限超过半年以上或塔筒最后一台运到现场后，由于甲方原因在30天内不能开展吊装工作或60天内风机设备最后一台安装后不能带电运行240小时的应将合同中相应设备总金额的百分之二十；并收到乙方下列单据由甲方审核无误后支付给乙方：a)100%增值税发票；b)甲乙双方代表签署的预验收证书正副本各二份（如没有带电运行则不签署预验收证书）。合同总金额的10%在质保期满、甲乙双方代表签署的最终验收证书后由甲方支付给乙方。质量保证期是指所有合同设备安装完毕，通过240小时联合试运转并由甲方签发预验收证书之日起一年。预验收是指乙方提供的设备安装完毕并与整套机组联合试运转240小时后，按照甲方拟稿的验收正书进行的验收，验收合格后由甲方签发预验收证书。合同签订后，由于国某公司更改设备的部分项目及合同的交货期限，导致武某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交付货物。2016年7月24日至2017年11月23日，武某公司将本案涉及的产品交付给国某公司，计货款63292654.6元。国某公司共支付货款45104400元。2018年7月5日，武某公司、国某公司及第三方共同签署了关于武某公司所交付产品初步验收合格证明。又查明，2017年4月，由于实际工期与合同工期偏差较大，钢材涨价幅度较大，供应商无力承担该风险，根据2017年4月6日国某投资公司基建季度视频会议精神，武某公司、国某公司代表经谈判形成如下会办纪要：1、第二批23套塔筒钢板采购价3770元/t，合同价2803元/t,材差967元/t，重量3870t,价差377万。3上述所产生材料的差价武某公司承担60%，国某公司承担40%，与原合同同比例支付。4、如第三批23台风机方案发生变化，武某公司已采购的下法兰和基础环筒体板由双方再次协商处理等内容。2017年9月11日，武某公司发函给国某公司：我公司2017年8月26日正式发函给贵公司，告知贵公司关于该合同第三批塔架23套供货，由于贵司原因导致该批塔架原材料价格大幅上涨，要求贵公司上调合同单价，并请贵公司两个工作日内回复，但至今仍未收到贵公司的任何回复。该批塔架如按原合同价格执行，将给我司造成无法承受的损失，所以我公司研究决定立即终止第三批塔架供货合同的履行。2018年9月19日，国某公司回函武某公司，请贵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前组织相关专业人员，带齐相关证明文件和资料，到我公司进行已供货完成的42套塔筒的结算谈判，以便于我公司组织最终竣工验收。又查明，武某公司按国某公司要求已经采购、加工制作成36片法兰（价值834540元）、基础环4台（价值672000元），国某公司不再要求武某公司交付，目前仍存在武某公司处，上述产品折合钢材145.30516吨，按照武某公司2019年6月28日处理的废钢价格为每吨2389元。由于武某公司多次向国某公司讨要货款及要求国某公司赔偿损失未果诉至法院。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一是武某公司要求给付20%的货款条件是否成就；二是武某公司制造产品所用钢材涨价的差价国某公司应否承担；三是武某公司按国某公司要求已经采购、加工制作成36片法兰、基础环4台如何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合同约定，塔筒在项目现场吊装完成并通过带电运行240小时预验收，甲方将合同中相应设备总金额的百分之二十支付给乙方，虽然武某公司的产品交付了国某公司，武某公司、国某公司及第三方共同签署了初步验收合格证明，但初步验收合格证明不等于预验收，截止目前为止，国某公司所涉武某公司产品的项目尚未通过预验收，根据上述条款约定，武某公司要求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根据合同约定，塔筒最后一台运到现场后，由于甲方原因在60天内风机设备最后一台安装后不能带电运行240小时的应将合同中相应设备总金额的百分之二十支付给乙方。2018年7月5日，武某公司、国某公司及第三方共同签署了关于武某公司所交付产品初步验收合格证明，武某公司至此已完成交货任务，到武某公司诉讼时，风机设备尚未进行带电运行240小时，未能带电运行240小时的原因在国某公司，与武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据此，武某公司要求国某公司给付相应设备总金额的百分之二十货款11858989.14元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武某公司、国某公司代表经谈判形成的会办纪要：1、第二批23套塔筒钢板采购价3770元/t，合同价2803元/t,材差967元/t，重量3870t,价差377万。3、上述所产生材料的差价武某公司承担60%，国某公司承担40%，与原合同同比例支付。据此，武某公司钢材涨价后的差价国某公司应承担377万*40%=150.8万元。其余钢材差价双方未能协商一致，现武某公司要求国某公司承担损失依据不足。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武某公司按国某公司要求已经采购、加工制作成36片法兰、基础环4台，由于上述产品是武某公司为国某公司加工定做，在其他项目工程中无法使用，国某公司又拒绝接受，对武某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国某公司负担，鉴于产品还在武某公司处，可由武某公司按照废钢进行处理。废钢处理价格为145.30516*2389=347134元，武某公司该项损失为834540+672000-347134=1159406元。武某公司要求国某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20万元无法律依据，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武某公司、国某公司所订加工合同依法成立，应确认有效，国某公司收到武某公司交付的产品后应依约给付价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给武某公司造成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国某公司给付武某公司尚欠除质保金外的货款11858989.14元。二、国某公司赔偿武某公司经济损失2667406元。三、驳回武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国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88元，由武某公司负担19130元，国某公司负担108958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国某射阳二期150MW风电项目风力发电机组塔架设备采购供货合同》，19争议，凡与本合同有关而引起的一切争议，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经协商后仍不能达成协议时，双方中任何一方可以向合同签订地的人民法院诉讼解决。上述过程发生的费用除上述法院判决另有规定外，应由败诉方承担。20.2本合同一经生效，合同双方均不得擅自对本合同的内容作任何单方的修改。但任何一方均可以对合同内容以书面形式提出变更、修改、取消或补充的建议。该项建议应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并经双方签字确认。如果该项修改改变了合同价格和交货进度，应在收到上述修改通知后15天内，提出影响合同价格和交货期的详细说明，双方同意后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并报原合同审查单位审查后方能生效。没有得到甲方同意而修改合同的话，乙方无权增减项目而提出其他要求。《国某射阳二期150MW风电项目风力发电机组塔架设备采购供货合同》签订后，国某公司与武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同意将原合同中南区23台风机的塔筒高度进行变更，由90米变更为95米，助爬器更换为免爬器。根据买方货物变更的内容及卖方的投标价，本补充协议项下增加的货物金额分别为，1.单塔筒重量增加17.898吨，按照投标单价7210元/吨，23台共增加投资2968025.34元。2.免爬器最终价格24000元/台，投标报价中助爬器9000元，23台差价345000元。双方确认，补充协议生效后，原合同总价变更为108883025.34元，上述价格为固定价格，本补充协议生效后，上述价格不再调整。国某公司认为补充协议系2016年12月16日。本院还查明，2017年3月30日，国某公司向武某公司发出关于射阳二期塔筒设备系列问题的复函，贵公司提出自第二批23套塔筒所用钢材涨价，导致亏损和无法正常供货的问题，以及要求尽快付款的问题，现答复如下：针对来函调价问题已与贵公司商务经理杨建伟多次进行过沟通，原则同意调价并尽快安排专人进行谈判确定调价原则。与调价相关的材料采购票据立即报我公司。确认的调价资金只能在全部合同交货后方能支付。在第一批23套塔筒供货过程中，因为贵公司的原因已经多次出现供货不及时，运输车辆不足等问题，请贵司予以高度重视等。2017年7月7日，国某公司向武某公司发出关于风机塔筒生产变更的函，由于地方政府规划调整的原因，原计划建设69台风机调整为66台，其中3台拟规划远景样机。为此，现对贵单位生产的塔筒设备调整如下：1.原46台90米轮毂高度的风机，调整为42台90米轮毂高度的风机，相应塔筒、基础环及附件等供货数量进行调整，且其中有2台风机（1#、3#）选定为远景样机，该两台塔筒上段由远景提供，贵单位不安排下排和加工。2.原南区（第三批23套）23套变更为95米轮毂高度风机的要求不变，具体见远景能源出具的涉及要求。3.以上针对《国某射阳二期150MW风电项目风力发电机组塔架设备采购供货合同》供货数量变化，将在供货结束后进行最终结算。4.请结合以上风机数量调整和生产备料情况，尽快与远景公司技术人员对接，并制定相应的调整、技术、采购、生产方案。2017年7月16日，国某公司向武某公司发出关于第三批23套塔筒和基础环生产计划的函，根据第三批23台风机基础施工进展情况，请贵单位根据我司提供的基础环需求计划，组织安排第三批23套基础环的生产计划，并按期供货，（基础环需求计划见附件），同时根据现场施工整体进度计划，我司将计划于2017年8月20日前组织进行第三批23台风机首台风机的吊装工作，请贵司按此节点立即组织该批塔筒钢板的采购，及时安排塔筒的生产计划，确保如期供货，请贵司接函后，立即组织排定采购计划和生产计划报我公司。2017年8月21日，国某公司向武某公司发出关于国某射阳二期风电项目第二批塔筒供货的函，国某射阳风电二期B标段中标单位上海宝冶主吊已经于近期进场，并正在进行组装，将计划于8月25日组织进行剩余8台风机的吊装，请贵司立即组织剩余的塔筒按此计划予以供货，以满足我方9月底前吊装完成的节点目标。2017年9月8日，国某公司向武某公司发出关于催促国某射阳二期风电项目第三批基础环供货的函，我司于2017年6月16日发函要求贵司提供第三批23套基础环的生产计划，截止9月8日，我司尚未收到贵司提交的该批基础环和相关生产计划。请贵司在2017年7月13日前回复并提交满足现场需求的第三批23套基础环的生产计划，并及时组织进行排产、交货，并于9月18日前提交第一批基础环，否则，视为你公司拒绝交货。2017年10月27日，国某公司向武某公司发出关于国某射阳二期风电项目第二批23套塔筒剩余原材料处理的函，由于武某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发函要求终止合同，为此，我司将积极协调处理贵司为我司射阳二期项目采购的第二批23套塔筒中剩余4套塔筒和2套上段塔筒的钢板及相关配套法兰等原材料，请贵司在2017年10月29日前将以上原材料规格型号统计表、相关出厂和进场检验报告和本批钢材及法兰采购合同（含采购当期价格）等资料提交我司，便于我司协调参照贵司采购该批材料时的当期价格予以处理。请贵司予以高度重视，如逾期不提交以上所有资料，我司将视为贵司放弃对第二批剩余塔筒原材料的处理，所有的损失将由贵司全部承担。本院再查明，国某公司于2019年9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武某公司，请求：1.武某公司向国某公司赔偿违约损失15809716.69元。2.武某公司退回国某公司超额支付的货款1532317.2元，或双方最终结算金额中对此予以抵扣。3.确认《国某射阳二期150MW风电项目风力发电机组塔架设备采购供货合同》、《补充协议》等解除。本案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一、国某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原材料涨价损失；二、武某公司主张的余料损失如何计算，应当由谁承担；三、武某公司主张律师费是否有依据。本院认为：一、供货合同明确约定，计划交货时间为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5月30日，甲方可以要求乙方推迟交货两个月，且不做任何补偿，货物超过两个月后，甲乙双方协商支付乙方一定的保管转运费。合同价格在合同有限期内为不变价。在补充协议中，国某公司和武某公司再次确认合同价为固定价，武某公司对原材料的涨价应当有一定的合理预期。虽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国某公司已经告知武某公司由于业主方对项目更改的原因，导致供货延迟，但是合同已经约定了计划的时间，国某公司可以在合理范围内延迟，给予武某公司一定的预期，但是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国某公司要求供货迟延至2017年8月，实际工期与合同工期偏差较大，导致原材料上涨，因此，武某公司和国某公司对涨价损失均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在会议纪要中对第二批23套塔筒原材料价格上涨问题进行了协商，由武某公司和国某公司分别按照60%、40%的比例承担差价损失，武某公司认为应当由国某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国某公司认为会议纪要变更了合同价，应当由双方另行签订协议，会议纪要并未发生法律效力。经查，国某公司在2017年3月30日发函中，针对武某公司要求调价的问题，已经明确表示原则上同意调价，在会议纪要中双方对价差进行了磋商，一审法院参照会议纪要协商的比例确定武某公司和国某公司各自承担的价差损失并无明显不当。二、2017年7月7日，国某公司通知武某公司变更风机塔筒生产数量，故出现了第二批供货中未使用的4个基础环、36个法兰等余料处理问题。由于基础环和法兰系根据国某公司的要求采购加工，且国某公司变更了第二批供货的要求，导致无法使用，相应的损失应当由国某公司承担，国某公司认为由于武某公司拒绝履行第三批供货，剩余的基础环完全可以用在第三批上，不会出现余料损失，因补充协议变更了第三批的高度，国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基础环和法兰可以继续使用，且国某公司明知第二批供货中存在余料，若可以继续使用，国某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及时告知武某公司继续供应剩余基础环和法兰，而是在后续的函件中，同意协调处理余料。故国某公司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供货合同已经约定了基础环的价格，武某公司另提供了采购法兰的合同，国某公司虽对武某公司主张余料的价格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武某公司虽未能按照国某公司发函的要求提供全部采购资料，但国某公司以此为由认为武某公司放弃主张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余料目前尚在武某公司处，一审法院扣减废钢处理价款并无明显不当。武某公司主张全额赔偿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武某公司主张律师费提供了委托合同及发票，并未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且供货合同约定，上述过程发生的费用除上述法院判决另有规定外，应由败诉方承担。由于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的相关内容，故武某公司据此要求国某公司承担律师费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国某公司、武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376元，由上诉人青岛武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9237元，国华（射阳）风电有限公司负担281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娴审判员 钟红梅审判员 张 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