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381刑初36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中明，男，196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韶山市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9月1日被湘乡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费勿平，湖南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术明，男，196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乡市人，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9月1日被湘乡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取保侯审，同年10月23日由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李晓清，湖南法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立家(曾用名陈立佳)，男，196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乡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宁乡市大屯营镇靳兴村麻拐冲组。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9月1日被湘乡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取保侯审，同年10月23日由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彭小燕，湖南法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湘乡检一部刑诉[2020]3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中明、李术明、陈立家犯盗窃罪，于2020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余连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中明、李术明、陈立家及其辩护人费勿平、李晓清、彭小燕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中明为贩卖文物牟利，在2020年1月至8月期间伙同他人共计实施盗窃2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20年1月中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李中明伙同他人驾驶一辆三轮摩托车，在宁乡市白洋村李家坝组盗窃一座古墓(即朱秉成夫妻合葬墓)，李中明等人撬下其中的三块墓碑并一同将古墓的两个小型石狮子、几块墓地麻石盗走。后由于车辆陷在泥土中无法行走，李中明等人将盗窃物品及三轮车遗弃在现场附近后逃走。 经湖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鉴定，朱秉成夫妻合葬墓为古墓葬类文物，被盗三块墓碑具有较高历史价值，属于本古墓葬中文物价值较高的构件，被盗两只小石狮属于本古墓葬之墓围的装饰性构件，文物价值一般。 2.2020年8月18日晚上20时许，被告人李中明邀集被告人李术明、陈立家与徐某某(另案处理)在李中明家中吃晚饭。饭后李中明带着一个千斤顶、几根木方子、一根铁棍、单被子等工具，由李中明骑摩托车载着徐某某在前面带路，李术明骑陈立家带来的三轮车载着陈立家在后面跟着，四人途经韶山到达湘乡市金石镇金安村安乐桥附近，由李中明、李术明、徐某某三人负责在安乐桥上撬石狮子，陈立家负责在旁边把风，撬起两个石狮后，四人一同将石狮搬上三轮车，沿原路返回至李中明家中，将石狮卸下。后李中明提出再将另外两个石狮偷回来，四人再次赶到安乐桥，由于另外两个石狮被固定没有撬动，四人才返回李中明家中。事后，李中明支付李术明和徐某某每人300元报酬，支付陈立家400元报酬。 经湖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鉴定，安乐桥为一般性不可移动文物，被盗石狮属于安乐桥的装饰性构件，文物价值一般。 2020年9月1日，被告人李中明、李术明、陈立家分别在其家中被抓获。现被盗物品均已追回。 被告人李中明、李术明、陈立家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均于2020年10月22日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户籍资料、抓获经过、湘乡市人民政府文件等书证;证人欧某、刘某某、杨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朱某某的陈述；湖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所做的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报告;勘验笔录及照片1份、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被告人李中明、李术明、陈立家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同时，该院建议对被告人李中明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对被告人李术明、陈立家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可宣告缓刑，并处罚金一万元。 被告人李中明、李术明、陈立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费勿平发表辩护意见如下：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中明的盗窃事实和定性无异议。但有以下量刑情节：1.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犯罪事实，盗窃未得逞，应为盗窃未遂，同时该笔犯罪事实系被告人李中明主动交待，应为自首；2.被告人李中明所盗文物等级为一般，但无文物实质之值，故不应认定为数额巨大，且所盗文物均已退回，没有造成严重损失后果，在量刑时应考虑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李中明虽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应通过审理时的事实和意见量刑。 辩护人李晓清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李术明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李术明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建议对被告人李术明宣告缓刑。 辩护人彭小燕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陈立家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陈立家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陈立家认罪悔罪，被盗财物已追回。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立家适用缓刑。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中明、李术明、陈立家合伙采用破坏性手段盗窃不可移动文物，被告人李中明盗窃一般文物九件，属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术明、陈立家盗窃一般文物四件，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罪罪名均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中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李术明、陈立家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中明、李术明、陈立家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盗得安乐桥上的另两个石狮，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罪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中明、李术明、陈立家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轻处罚。被盗财物已追回，可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术明、陈立家悔罪表现好，适用缓刑不致对其居住社区产生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适用缓刑。经查明，2020年1月被告人李中明盗窃朱秉成夫妻合葬墓，该墓为古墓葬类文物，且被告人李中明等人已将墓碑与石狮子搬离墓地，其行为是犯罪既遂；被告人李中明因盗窃被抓获归案，其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参与2020年1月的盗窃犯罪，该盗窃犯罪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盗窃一般文物、三级文物、二级以上文物的，应当分别认定为盗窃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有多件同级文物的，五件同级文物视为一件高一级文物，被告人李中明盗窃在本案中盗窃一般文物9件，应当视为盗窃一件高一级文物，相当于盗窃的数额巨大，辩护人费勿平提出被告人李中明实施2020年1月盗窃系犯罪未遂、主动供述该次盗窃应认定为自首、二次盗窃不应认定为数额巨大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均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术明、陈立家受被告人李中明邀集参与盗窃，仅获取报酬而未共同占有被盗财物，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望风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对公诉机关关于二被告人是主犯的指控，本院予以纠正。辩护人李晓清、彭小燕分别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术明、陈立家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均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中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9月1日起至2024年8月3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被告人李术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被告人陈立家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爱华 审 判 员  王许强 人民陪审员  潘 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童长鸣 书 记 员  周彩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九条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追缴、退赔的情况，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