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5刑终483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绿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普鲁，男，1968年3月15日生，哈尼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云南省绿春县人，住绿春县。1983年12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绿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年；2004年9月3日因故意损坏财物被绿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2005年2月22日因犯强迫交易罪被绿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2012年12月17日因殴打他人被绿春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12天。2019年2月27日因本案被绿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执行逮捕；经绿春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11月14日被监视居住。经绿春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5月6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毛荣芳、陈昌梅，云南毛荣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卢忠财，男，1964年11月1日生，哈尼族，文盲，个体户，云南省绿春县人，住绿春县。2009年7月6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绿春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3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2019年2月27日因本案被绿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绿春县看守所。云南省绿春县人民法院审理绿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普鲁、卢忠财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19）云2531刑初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普鲁、卢忠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依法讯问上诉人高普鲁、卢忠财。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3月29日，被告人高普鲁等20人共同出资购得绿春县，后由被告人高普鲁、卢忠财负责市场管理和经营，其他股东仅参与分红。根据转让协议，购买方在经营管理市场过程中，应当遵守公共设施、道路使用和不影响相邻通行等公共原则。2013年12月24日，为了获取政府补助项目等需要，高普鲁、卢忠财等六名股东出资注册成立绿春同兴公司，以公司名义对该市场进行管理，法定代表人为高普鲁，任公司董事、总经理，卢忠财任公司监事。2016年后，被告人高普鲁、卢忠财以个人名义承包了农贸市场第四台牲畜交易市场自行经营管理。该农贸市场是当地唯一指定交易牲畜市场，是周边住户运输通行必经之地。期间，被告人高普鲁、卢忠财以赶出市场、不准通行等相威胁，以合伙经营或收取“道路运输费、材料堆放费”为名，勒索他人财物；被告人高普鲁在农贸市场内，多次无故殴打他人。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敲诈勒索的事实1、2016年12月前，在绿春县费，自主经营。同月底，被告人高普鲁强行要求在此经营的21户猪仔经营户与其合伙，并要求按月参与分取利润。并在市场内公告，不同意合伙的经营户于2017年1月1日前离开市场，此后有7户因不同意合伙而被高普鲁赶出市场。2017年1月开始，剩余14户猪仔经营户迫于生活以及对高普鲁的恐惧，被迫接受与高普鲁合伙，但仍按约按年向高普鲁、卢忠财交纳摊位费，其间，高普鲁邀约卢忠财加入合伙，被告人高普鲁、卢忠财未参与投资、销售等经营事宜，高普鲁在市场内“打考勤”，对迟到或者请假的经营户进行罚款或扣钱，卢忠财负责收取各经营户销售所得，后给外地猪仔供应商支付购猪款，余下利润分为15份，高普鲁和卢忠财共分1份。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高普鲁和卢忠财各自分得猪仔经营利润53757元，合计107514元。2018年4月起，因猪仔经营户之间出现矛盾又分为两伙经营，一伙3人，一伙9人（期间有2人退出经营），卢忠财也退出合伙。高普鲁要求3人伙每月上交3000元，9人伙每月上交7000元。此后，3人伙在2018年5月上交给高普鲁30**元，另一伙在2018年5月至9月间上交给高普鲁210**元；2019年1月起，高普鲁又强行要求各经营户全部合伙经营并平分利润，同年2月，各经营户上交给高普鲁260**元。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高普鲁共计分得猪仔经营利润57000元。2、2011年起，被告人高普鲁、卢忠财二人决定，向通过绿春县的建房户收取“道路运输费”和“材料堆放费”，不交费者不让运输材料通过市场，周边住户建房运输通行必经该农贸市场，多家建房户迫于生存压力以及对二人的恐惧，被迫缴纳高额费用。具体为：（1）2011年间，高普鲁、卢忠财向苏永祥、龙春华、李咀才三家建房户分别收取5000元、5000元、4000元的道路运输费。（2）2013年1月，高普鲁向白龙梭家收取10000元的道路运输费。（3）2014年间，卢忠财向卢艳抽家收取3000元道路运输费，向李燕三兄妹家收取15000元道路运输费和材料堆放费。（4）2015年间，高普鲁、卢忠财向陈春霞、李马衣龙两家建房户分别收取道路运输费、材料堆放费10000元和14000元。（5）2018年间，高普鲁、卢忠财向李伟波、王同亮、李咀黑三家建房户每家分别收取道路运输费、材料堆放费10000元、20000元、20000元。上述收取费用共计116000元，其中46000元被高普鲁、卢忠财二人私分，其余70000元交绿春同兴公司入账。二、寻衅滋事的事实1、2016年5月的一天，陈咀龙到绿春县内购买一头牛后欲再卖出赚取差价，后被卢忠财持皮带威胁，被高普鲁殴打倒地，并威胁其不准再到市场卖牛。陈咀龙被打后不敢报警，受伤后不敢前往县城医院治疗，数月之内不敢再来绿春县城。2、2017年的一天，普苗规到绿春县内卖牛，因向他人告知了不在该市场的另一卖牛人的电话，就被高普鲁殴打。3、2017年6月的一天，陈文福到绿春县内卖牛，在与他人交谈时，被高普鲁无故殴打；同年10月的一天，陈文福在市场内卖牛时，在与他人交谈过程中提到其他地方的牛时，又被高普鲁殴打。4、2018年的一天，李然山到绿春县内卖牛，告诉他人其他地方有白牛，就被高普鲁殴打。5、2018年的一天晚上，石泽咀拉牛到绿春县内，下车后在市场内洗手时，高普鲁以其捣乱为由，对其殴打，致其脸部、耳部受伤。6、2019年2月16日，杨批波到绿春县内卖牛，高普鲁威胁不准其来卖牛，并对其无端辱骂和殴打，高普鲁对杨批波殴打后将杨批波推倒下市场下面的菜地，又跳下去对杨批波身体进行拖拽。上述事实，有物证、现场方位图、照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原审被告人高普鲁、卢忠财以非法牟利为目的，采取威胁、要挟方法强行向他人索取财物，高普鲁、卢忠财敲诈勒索数额分别为280514元和169757元，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高普鲁逞强耍横，在公共场所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高普鲁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有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高普鲁有盗窃、强迫交易等多次违法犯罪前科，被告人卢忠财有非法经营犯罪前科，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卢忠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高普鲁、卢忠财缴纳了罚金，在敲诈勒索罪中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普鲁个人犯罪所得赃款133757元、卢忠财个人犯罪所得赃款76757元，以及其余赃款7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普鲁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一个月。总和刑期八年零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卢忠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已缴纳）。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高普鲁的ＶＩＶＯ手机一部、人民币6735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六本记账笔记本，依法没收，作为证物留存。四、继续向被告人高普鲁追缴其个人犯罪所得赃款66407元；继续向被告人卢忠财名下信用社62×××08账户、农业银行62×××11账户内追缴其个人犯罪所得赃款76757元；继续向卢忠财名下信用社62×××44账户内追缴其余赃款70000元。宣判后，上诉人高普鲁上诉认为：1、一审法院以“不与其合伙就要将各猪仔经营户赶出市场相要挟，多家猪仔经营户迫于生活，加之对其心理上的恐惧，被迫接受合伙”，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2、一审认定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间接证据之间也没有形成完全的证据链。3、一审法院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辩护人毛荣芳、陈昌梅为上诉人高普鲁辩护认为：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对定案证据的采信违背《刑事诉讼法》所明确的证据规则。2、原判对被告人高普鲁行为的评定缺乏依据并违反法律规定。3、原判审理程序错误并实际影响了对本案的公正处理。4、原判用刑无度。5、不能认同原判仅靠言词证据认定高普鲁的寻衅滋事罪。建议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一、三、四项，对上诉人高普鲁作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无罪判决。上诉人卢忠财上诉认为：1、上诉人卢忠财在猪仔经营事件中的行为依法不构成犯罪。2、上诉人卢忠财在道路运输费和材料堆放费事件中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卢忠财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据予定案的证据，经原审质证、认证和本院审查，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普鲁、卢忠财以非法牟利为目的，采取威胁、要挟方法强行向他人索取财物，数额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高普鲁逞强耍横，在公共场所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上诉人高普鲁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上诉人高普鲁、卢忠财在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未共同劳动的情况下，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利用绿春县系当地唯一指定牲畜交易市场地位，以不与其合伙就要将各猪仔经营户赶出市场相要挟，多家猪仔经营户迫于生计，加之对其心理上的恐惧，被迫接受合伙，在已交纳摊位费的情况下，被迫分红给高普鲁、卢忠财；农贸市场转让协议明确要求购买方应遵守公共道路使用和不影响相邻通行原则，上诉人高普鲁、卢忠财利用该农贸市场是周边建房户运输车辆通行必经之地的条件，以不交道路运输费、材料堆放费就不准通行等方式相要挟、威胁，多家建房户迫于建房生存压力及对其二人的心理恐惧，被迫向二人交付高额通行、堆放材料费用，上诉人高普鲁、卢忠财的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高普鲁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原审被告人高普鲁、卢忠财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已作了罪刑相适应的判处，量刑并无不当。原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有成审判员  赵庆武审判员  郑立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陈 曦书记员  薛静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