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5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水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文明路**。法定代表人：罗国元，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麦焯文，广东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财英，广东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悦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亚运大道**法定代表人：李一川，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绮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水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安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悦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7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水电安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决悦和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77819.91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77819.9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8月18日起至返还履约保证金之日止）；3.判决悦和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27554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8月18日起至赔偿设备采购成本损失之日止）；4.悦和公司赔偿设备采购成本损失275540元和可得利益损失220384元；5.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悦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设备采购成本损失的金额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2台水冷螺杆式冷水机组的损失金额为230000元是错误的。水电安装公司为履行合同，于2012年5月向设备供应商置泰公司采购2台水冷螺杆式冷水机组，货款金额为430000元。由于悦和公司一直未通知进场安装，导致该2台设备价值受到贬损，置泰公司认为该2台设备的回收处理价值仅仅是22860元。置泰公司作为设备供应商，清楚设备现状以及设备目前的市场价值。水电安装公司参考置泰公司认定的2台设备的回收处理价值，认为2台水冷螺杆式冷水机组的损失金额应为407140元(430000元减去22860元后得出)。2、一审法院没有认定6台变频冷却水泵的采购成本损失是错误的。首先，悦和公司的招标文件中关于冷却水泵的可选择品牌包括“广一泵业”这个品牌，该6台变频冷却水泵符合悦和公司的使用要求。其次，水电安装公司采购的6台变频冷却水泵的品牌和型号是悦和公司的负责人指定采购，是悦和公司主动要求变更水泵品牌和型号；最后，悦和公司的工作人员曾到现场查看设备，并没对采购的设备提出任何异议，水电安装公司向法院提供了悦和公司工作人员发来的《大岗客运站空调设备现场查看记录》予以证明。且水电安装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26日、2016年12月26日和2018年11月21日向悦和公司发函告知采购了相关设备，悦和公司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所以，水电安装公司认为其和悦和公司对变更水泵的品牌和型号达成了一致意见。水电安装公司向供应商广一泵业公司采购6台变频冷却水泵支付了设备款85800元，参考供应商广一泵业公司对设备残值的认定价值6000元，水电安装公司认为6台变频冷却水泵的采购成本损失应该为79800元(85800元减去6000元)。3、一审法院认定2台低噪声方形逆流式冷却塔的损失金额为14460元和3台卧式空气处理机(四排管)的损失为16744.8元是错误的。水电安装公司采购2台低噪声方形逆流式冷却塔已向康明公司支付了20000元，采购3台卧式空气处理机(四排管)已向康达空调公司支付了20000元。由于悦和公司一直不通知水电安装公司入场安装，水电安装公司才分别与康明公司、康达空调公司达成协议，余下的货款不再支付，已付货款由康明公司、康达空调公司予以没收，减少损失。水电安装公司支付的款项虽然多于定金的金额，但是并没有超过合同约定的采购价格，水电安装公司支付给康明公司、康达空调公司的款项应该全部认定为水电安装公司的采购成本损失。二、一审法院认定水电安装公司对损失承担50％的责任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已认定悦和公司不能提供符合交付条件的场地导致合同解除，合同解除的责任在于悦和公司。一审法院认定水电安装公司要承担50％的损失明显与其对合同解除的过错认定存在矛盾，也违反了合同法的规定。2、水电安装公司与悦和公司在《大岗客运站一期空调设备采购及相关项目》约定的设备价款是在合同签订时的设备市场价格的基础上，双方协商确定。为了确保合同履行后的收益符合预期，水电安装公司必然要在《大岗客运站一期空调设备采购及相关项目》签订后的合理期限内向设备供应商进行采购，避免因设备市场价格变动导致利益受损。水电安装公司不可能预见到双方签订《大岗客运站一期空调设备采购及相关项目》后，悦和公司一直不交付场地给水电安装公司进行安装。同时，水电安装公司和悦和公司签订的《大岗客运站一期空调设备采购及相关项目》约定的工程完工验收时间仅有90天，工期紧迫。而悦和公司向水电安装公司所采购的设备并不是由水电安装公司生产，水电安装公司需要向设备供应商采购。为了不耽误工程，水电安装公司也必然要在收到开工报告前做好施工准备，而向设备供应商订货是如期进场施工和按时完工的重要保障措施。而且水电安装公司和悦和公司签订的《大岗客运站一期空调设备采购及相关项目》约定到货和安装时间以开工报告为准，并不是约定水电安装公司要收到悦和公司的开工报告后才可以采购设备。如强求水电安装公司收到开工报告后才可以采购设备，将导致水电安装公司不能按照开工报告的时问提供货物和进场安装，甚至可能导致工程严重逾期。3、一审法院认为水电安装公司没有积极处置采购货物是错误的。水电安装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26日、2016年12月26日和2018年11月21日通过书面方式要求悦和公司合同解除，并接收设备，但悦和公司一直不同意解除合同，并向水电安装公司承诺会履行合同。在一审过程中，悦和公司也一直不同意解除合同。水电安装公司是基于对悦和公司的信任，一直未提出解除合同。在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水电安装公司已采购的设备理所当然不能够另行处理。所以，水电安装公司一直未将采购的设备另行处理不应该是水电安装公司的过错。三、一审法院不认定水电安装公司存在可得利益损失是错误的。首先，水电安装公司和悦和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向悦和公司出售设备的目的必然是为了获得利润。在合同顺利履行的情况下，水电安装公司必然是可以盈利的。所以，在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况下，水电安装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是必然存在的，其次，悦和公司向水电安装公司所采购的设备是由第三方所生产。从常理就可以知道，水电安装公司的利润来源是其和第三方的采购价格与《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的设备价格之间的差额。水电安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与设备供应商之间签订的采购合同，证明了水电安装公司通过履行《设备采购合同》是可以获得利润的。然而，一审法院并没有对可得利益损失的相关事实进行仔细审理，无视水电安装公司提供的证据，作出了违背常识的错误认定。四、一审法院不认定水电安装公司存在利息损失是错误的。水电安装公司向悦和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并为了履行合同采购了悦和公司所要求采购的设备。如合同顺利履行，水电安装公司在合同履行后就能够收取货款，并拿回履约保证金。悦和公司一直不通知水电安装公司进场安装，也不同意解除合同，长期占用水电安装公司的资金，其应该向水电安装公司支付所占用资金的利息。综上所述，水电安装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水电安装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悦和公司答辩称：一、悦和公司尊重一审的判决结果，不同意水电安装公司所有的上诉请求。水电安装公司在一审时拒绝悦和公司查验设备存放现场，悦和公司有理由怀疑设备根本没有积压现货或己另行处理，没有造成灭损或仅剩残值。水电安装公司提供的四份上游采购合同均有瑕疵，特别是变频冷却水泵的采购合同与双方的招标合同约定的品牌不一致，水电安装公司提供的空调主机和卧式空气处理机的生产日期均严重晚于其与第三方采购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所有设备是否有真实支付了货款，支付了多少货款，供货商是否有按单生产、是否有存货，是否有折损，残值是多少，是否己另行处理，水电安装公司均未能充分举证证明。二、水电安装公司采购存在重大过失，其损失不应由悦和公司承担。水电安装公司采购的变频冷却水泵的采购合同与双方的招标合同约定的品牌不一致，提供的所谓设备存放证据显示空调主机和卧式空气处理机等采购的设备生产日期均严重晚于其与第三方采购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生产日期均是2013、2014或2015年，上述设备均存在浑水摸鱼的嫌疑。而且水电安装公司在一审时曾经陈述设备均属于标准物并非特定物，供应商随时可以调货补货，不会存在一直积压设备的情况。即使经查核水电安装公司提供的设备存货仍然存在并一直存放在第三方处，水电安装公司在2012年中旬知道或者应该知道大岗客运站项目由于施工纠纷而暂停，但仍然放任设备自然耗损，未积极减损或另行处理，应承担相应的损失责任。水电安装公司向康明和康达公司多支付的定金，是其财务的重大疏忽，不排除涉及水电安装公司与第三方的其它交易，与悦和公司无关，该扩大的损失应由水电安装公司自行承担。三、水电安装公司要求的可得利益和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双方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并未约定水电安装公司的利润构成和比例，不能认为合同签订履行就必然有利润。其次，根据双方《设备采购合同》前言部分的精神，该价款应包括设备设计、制造、供货、包装、运辐、装卸、仓储、保管、落地交货、保险、税金、质保期内运行所需的备品备件、专用工具、易耗品等。因此，该采购合同的义务并非只有采购设备，还有上述附随义务和工作需要水电安装公司完成，不能简单地以水电安装公司上游的采购合同和悦和公司《设备采购合同》的价差就认为是水电应得和必然可得的利润。再次，水电安装公司在设备采购、支付货款、设备存放上均存在重大过失及瑕疵，设备的生产及存灭均存疑，悦和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已如约一共支付325939.82元给水电安装公司，经一审认定该款项足以覆盖水电安装公司的损失，且水电安装公司应向悦和公司退还117517.01元。据此，水电安装公司诉请要求的可得利益及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水电安装公司所有的上诉请求。水电安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水电安装公司和悦和公司签订的《大岗客运站一期空调设备采购及相关服务项目合同书》；2.悦和公司返还水电安装公司履约保证金77819.91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以77819.9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8月18日起至返还履约保证金之日止）；3.悦和公司支付水电安装公司利息（利息以3044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8月18日起至赔偿设备采购成本损失之日止）；4.悦和公司赔偿水电安装公司设备采购成本损失304400元和可得利益损失220384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悦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水电安装公司（乙方）与悦和公司（甲方）签订《大岗客运站一期空调设备采购及相关服务项目合同书》，合同包括大岗客运站一期空调设备采购及相关服务项目合同书（一）设备采购合同部分合同书、（二）安装合同部分合同书、（三）廉政合同书，以上三合同附件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合同共同执行。附件内容与本项目合同书不一致的，以本项目合同书为准。项目名称：大岗客运站一期空调设备采购及相关服务项目（以下统称涉案项目），涉案项目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大岗镇客家村；大岗客运站一期工程包括站房和驻场办公室；本工程由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实施总承包管理模式进行施工管理。承包范围：广州市番禺区悦和投资有限公司大岗客运站一期空调设备及随机附件的设计、制造、供货、包装、运输、装卸、仓储、保管、落地交货、保险、税金、就位安装、调试、配合系统联合调试、验收、验收后的移交、结算、培训、技术服务、质保期服务及其他相关服务内容。具体招标范围详见招标文件用户需求书。承包内容：采用总价包干，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深化设计、包调试、包验收。完成货物安装调试及包验收通过交付时间为合同签订并以开工报告为准后90日。合同总价1556398.2元，合同总价采用总价包干，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深化设计、包调试、包验收。投标价格应包括完成本投标文件所规定的招标范围和招标图纸的全部内容所需的全部费用。本合同价格为固定不变价。工程增加及变更部分结算方式如下：1.中标价中已有与变更工程相同的单价，按已有单价结算；2.中标价中已有与变更工程相类似的单价，按已有单价相应调整后计算；3.中标价中没有与变更工程相同的单价，根据投标人投标条件，参照市场价计算，且需经甲方核定。货物标准为按投标品牌及型号全新的（原装）产品。到货及安装地点：番禺区大岗镇大岗客运站。现场具备施工条件的安装时间安排如下（如在____年__月__日不具备入场施工条件，开工时间以甲方通知为准，实际施工日期为90个日历天）；1.合同签订并以开工报告为准日开始安装；施工90个日历天后安装完毕。2.验收时间为系统工程安装完毕后3日内进行验收。合同生效，甲方按合同规定履行付款等义务后，乙方应按合同要求交付使用时间将货物运至上款指定到货地点卸货、安装，并应提前通报甲方货物的到货时间。乙方向甲方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甲方向乙方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本合同一式六份，甲乙方各执三份，自双方盖章签字后生效。合同书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水电安装公司、悦和公司及代表均盖章签字确认。附件一为《设备采购合同》，双方约定一、供货范围，1.水冷螺杆式冷水机组，型号：RCUG140WHZ-ER407C环保冷媒，Q冷=476kW，2台，单价265000元，合价530000元，品牌为日立；2.变频冷却水泵，型号KTP100-80-320L=114.5m3/h，N=15KWH=27m，3台，单价19000元，合价57000元，品牌为肯富来；3.变频冷冻水泵，型号KTP100-80-320L=95.5m3/h，N=15KWH=27m，3台，单价18000元，合价54000元，品牌为肯富来；4.低噪声方形逆流式冷却塔，型号MR-125L，冷却水=125m3/h，塔体扬程：45KPaN=4KW，2台，单价49000元，合价98000元，品牌为康明；5.卧式空气处理机（四排管），型号KWG160-4MH，L=16000m3/h，Q冷=100.7KW，H=300Pa,N=5.5KW，1台，单价25000元，品牌为康达；6.卧式空气处理机（四排管），型号KWG200-4MH，L=20000m3/h，Q冷=131.6KW，H=300Pa,N=15KW，1台，单价30000元，品牌为康达；7.卧式空气处理机（四排管），型号KWG400-4SH，L=40000m3/h，Q冷=255.5KW，H=500Pa,N=7.5KW，1台，单价40000元，品牌为康达；8.备品备件、专用工具和易耗品，价格4000元。货物费用总计838000元。2012年___月___日前竣工交付甲方使用，详见《投标文件》。乙方包工包料完成本合同上述供货范围规定的内容，设备供货合同总价为838000元，其中1.合同货物834000元；2.质量保证期内备品备件、专用工具和易耗品4000元。甲方凭乙方开具的有效发票付款，付款日期以甲方汇款受理银行的受理日期为准。合同生效后10天内且乙方已按规定交纳履约保证金后，甲方支付合同设备总价的30%，即251400元作为甲方支付的定金。2.进度款按当月完成工程进度甲方向乙方支付已完成工程设备总价的50%。设备包装运输费用由乙方负责。下列情况之一时，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由此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补偿：1.交货进度大大推迟超过约定交货期限60天的，不能够按时完成时。2.乙方无正当的理由不愿执行合同中的有关规定，经催促30个工作日内仍未解决时。3.除上述几项以外，乙方对合同的承诺无法实现时。合同解除的，乙方收取的定金应双倍返还甲方，并承担逾期履行的违约责任。下列情况之一的，经乙方催促甲方无解决的诚意时，乙方有权解除合同：1.甲方违反本合同而造成本合同无法履行时。2.由于甲方明显没有支付合同款项的能力时。任何由于乙方原因造成工程逾期完工时，每逾期一天乙方应按本合同价格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且甲方保留要求乙方赔偿因此而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的权利。若甲方逾期支付工程款，且逾期超过十五天，从第十六天开始，每逾期一天，甲方须向乙方支付相当于该期应付工程款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如逾期超过两个月，乙方有权停止施工，直至该款项结清，而工期则相应顺延。只有在合同双方的合法代表书面签字同意后，才能对本合同的条款进行修改、补充和更改。修改、补充、更改的文件和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合同经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单位盖章后生效。合同书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水电安装公司、悦和公司及代表均盖章签字确认。附件二为《安装合同》，工程承包范围包括一、空调主机部分，包括5.膨胀水箱，制作安装，材质钢板，公称容积1.2立方米，1400X900X1100（长X宽X高），综合单价6224.86元。等共计51项分部分，承包内容包括本项目所有设备在安装、调试、验收全过程发生的所有费用，已包含吊装、就位、报装、检测费用、总包配合费及投标人按中国法律规定应交纳的一切税费等其他费用。本合同预计开工日期为合同签订并开工报告为准后（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约90日历天（已包括施工准备期）完成本工程验收。安装合同造价（含货物安装、调试、验收及售后服务费用及其他费用）暂定为718398.2元。合同签订，乙方项目组人员所搭建组织架构的人员到场，经甲方、监理方书面确认后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安装合同额的10%。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水电安装公司、悦和公司双方及代表均签字盖章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水电安装公司向悦和公司支付保证金77819.91元；悦和公司向水电安装公司支付325939.32元，其中254100元是设备定金，71839.82元是安装款。悦和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涉案场地不符合交付条件。水电安装公司陈述，为了履行上述合同，水电安装公司进行了设备采购，支付设备款合计55580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水电安装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合同书》（合同编号：SKD12-001-011）。2012年9月27日，水电安装公司（需方）与广东西屋康达空调有限公司（供方，以下简称康达空调公司）签订《合同书》，双方就“番禺大岗客运站”项目所需的空调设备同意按下述条款买卖“SIUKONDA”牌空调设备，设备清单            序号              产品名称              型号              风量（m3/h）              冷量      (kw)              余压      (pa)              电机(kw)              数量              金额      (元)                  1              卧柜式空调机组              KWG160-4MH              16000              100.7              300              5.5              1              11495                  2              卧柜式空调机组              KWG200-4MH              20000              131.6              300              7.5              1              13846                  3              卧柜式空调机组              KWG400-4SH              40000              255.5              500              15              1              30475                  合计人民币              55816      合同总金额55816元，交货地点广州市番禺大岗客运站内，交货期限为收到定金下单后15天，付款方式为先付30%定金，余款发货前付清。如果需方不能如期付款，从逾期十天之次日起，每逾期一天，按本合同应付而未付之金额的万分之四向供方偿付违约金。双方均盖章确认。2.电汇凭证，记载2012年9月28日，水电安装公司向康达空调公司电汇支付20000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为“材料款”。3.《供销合同》（合同编码：HM2012092701），记载签定时间2012年9月27日，甲方（供方）为广东康明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明空调公司），双方约定产品名称和型号            编号              产品名称              规格型号              牌号商标              数量              单价              总金额（元）                  1              方形逆流式低噪声型冷却塔              MR-125L              康明              2              23000              46000                  2              玻璃钢水箱              HF2-1.0              康明              1              2200              2200                  合计人民币金额（含税）              48200      交货期限为供方收到需方定金后25天内工厂发货，供方负责设备组装，但不含冷却塔基础制作及水管连接：需方免费提供施工用水用电等到施工现场。产品质量标准按冷却塔国家标准”GB7190.1-2008”。供方提供产品合格证，验收标准、方法按厂方说明书标准（冷却塔国家标准“GB7190.1-2008”），另需方应在收货之日起10日内向供方提出异议。签订合同后，需方付合同总额30%作定金，余款于工厂出货前付清。康明空调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并有签约代表签字。4.支票存根，记载2012年9月28日，水电安装公司向康明空调公司支付20000元，用途为购料。5.《广州广一泵业有限公司销售合同》，记载2012年9月29日，水电安装公司（需方）与广州广一泵业有限公司（供方，以下简称广一泵业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双方约定如下：            标的名称              商标              规格型号              生产厂家              数量              单价              总价（元）                  卧式直联式冷却泵              广一              KTZ125-100-260 148 m3/h 22m 15kw              广州广一泵业有限公司              3              13500              40500                  卧式直联式冷却泵              广一              KTZ125-100-315A 95.5m3/h 28.5m 15kw              广州广一泵业有限公司              3              15100              45300                  总金额                          85800      标的物所有权自货到工地起转移，但需方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标的物属于供方所有。逾期十五天后不通知送货或自提货物仓储费按三百元一天。货期为合同签订后15天内，交货地址广州市番禺区大岗客运站，货到付清或款到发货。合同自双方自双方签名盖章起生效。水电安装公司与广一公司均盖章确认。6.广一泵业公司开具的《收据》，记载2012年10月8日，广一泵业公司收到水电安装公司支付的6台水泵货款（现金）85800元。7.《产品购销合同》，记载广州市置泰贸易有限公司（卖方，以下简称置泰公司）向水电安装公司出售一台水冷螺杆机，商品说明为            产品种类              规格型号              数量              单价（元）              总金额（元）                  水冷螺杆机              RCU140WHZ-E              2              215000              430000      合同总金额430000元，买方自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129000元作为定金，并于发货前付清合同总金额之全部货款，卖方收到定金不提供相关发票；待设备出货后一周内，卖方开具设备全额发票给买方。交货期以合同生效并且卖方收到买方定金后40日从卖方工厂发运为准。因买方原因致迟延交货，买方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每日按滞留货物总额的千分之三计算；因买方原因致迟延交货超过两周，货期由卖方重新核算并另行通知买方，买方不得有异议。若延迟交货超过两个月，卖方有权没收定金并取消合同，同时保留依法追究违约方违约责任之权利。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双方均签字盖章确认。8.发票四张（NO.02158148、NO.02158149、NO.02158150、NO.07007921），置泰公司于2012年6月28日向水电安装公司开具四张金额均为107500元的发票，合计430000元。经质证，悦和公司对水电安装公司提供的上述购销合同、付款凭证均不予确认，其中1.水电安装公司与康达空调公司及康明空调公司签订的合同并非原件，水电安装公司认为合同履行期为2012年5月20日至2012年8月17日，但水电安装公司与康明空调公司的合同签订日期是2012年9月27日，水电安装公司在履行期之后才签订购销合同，采购的货品是否用于涉案项目存疑，且付款的金额与合同约定的定金金额不一致，按照约定，水电安装公司应当支付给康达空调公司的定金为16744.8元，并非20000元，而水电安装公司应当支付给康明空调公司的定金为14460元，并非20000元；2.水电安装公司与广一泵业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与水电安装公司采购合同中约定的采购品牌、设备、技术、参数、型号规格均不一致，相应的付款凭证记载水电安装公司是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的，而大额现金支付并非惯常的交易支付方式，与本案无关；3.水电安装公司与置泰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与水电安装公司、悦和公司采购合同约定的设备参数、型号均不一致，合同约定型号RCU140WHZ-E，制冷量485KW，而水电安装公司、悦和公司的采购合同中约定的是RCUG140WHZ-E,Q冷=476KW。对此水电安装公司解释为，1.水电安装公司与康达空调公司及康明空调公司签订的合同是通过传真或邮件的方式签订的，合同有实际履行，悦和公司工程负责人也去厂家查看过设备，水电安装公司与康明空调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玻璃钢水箱是安装合同第2条第5项指的膨胀水箱，水电安装公司起诉的金额不含该水箱的费用；2.虽然水电安装公司、悦和公司采购合同中约定的是肯富来的水泵，但是合同签订后，悦和公司表示不要来自上海的肯富来的产品，要求厂家是广一的，所以水电安装公司就按照悦和公司的要求采购了广一的冷却水泵；3.关于日立牌冷水机组的问题，是由于合同签订后水电安装公司发现合同约定的产品型号技术参数不符合招标文件的要求，根据招标文件，冷水机组的能效比COP要≥5.0，RCUG140WHZ-E，Q冷=476KW的能效等级为3即COP是＜5.0，也即RCUG140WHZ-E不符合招标文件技术要求，所以才采购了其他型号的冷水机组，该冷水机组性能更优。为此，水电安装公司提供了《招标文件》及置泰公司于2020年3月4日出具的《复函》，其中《招标文件》载明水冷螺杆式冷水机组规格为Q冷≥485KW，技术参数要求为机组制冷量480KW以上，能效比COP≥5.0。《复函》载明“二、由于使用方技术人员要求贵司及我供货方一定要满足招标文件中空调主机技术参数指标关于制冷量≥485kw及空调能效比≥5的两个重要原则，所以经使用方技术人员同意产品购销合同中选用RCU140WHZ-E型号（该型号制冷量≥485kw，能效等级为一级即最优级，能效比=制冷量485kw/输入功率93kw=5.22），而贵司与使用方签订的原合同中所选用的RCUG140WHZ-E型号制冷量≤476kw，会无法达到设计要求的制冷量及空间制冷效果，且该RCUG140WHZ-E型号能效等级为三级即最低级，其能效比=制冷量476kw/输入功率101kw=4.71，也无法达到招标文件中空调主机技术参数指标。在此特别声明并请贵方告知使用方。”悦和公司认为招标文件只是邀约要求，具体供货范围应当以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准；悦和公司对复函不予确认，认为关于货物型号的变更属于合同中的重大变更，双方应签订书面的补充协议或者沟通函件予以确认。水电安装公司陈述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证据提供。水电安装公司另提供2015年6月16日邮箱137×××＠139.ｃｏｍ向水电安装公司的员工向发送的邮件，水电安装公司陈述上述邮箱为悦和公司员工的邮箱，该份邮件附件为“大岗客运站空调设备现场查看记录”，附件相关设备存放的图片及说明，分别记载：1.日立冷螺杆式冷水机组，空调主机封箱完好，制造日期2011年9月1台、2013年12月1台，型号匹配，2012年6月28日支付货款322500元，2012年6月后再次支付107500元，合计430000元，后附照片7张；2.康达卧式空气处理机，设备封装良好，型号匹配，生产日期2012年10月、2014年4月、2013年9月各1台，2012年9月28日电汇20000元，后附照片5张；3.广一泵业水泵，货物封装摆放完好，2012年9月签订销售合同，2012年12月8日全额付款，85800元，水泵现场照片显示安排生产日期2015年3月13日，后附照片4张；4.康明水塔，货物没有成品，材料散发堆置，没有完整组装，2012年9月27日签订供销合同，支付货款20000元，后附照片5张等。悦和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不确认悦和公司曾去现场查验过设备，也不确认发件人是悦和公司的企业邮箱，无法核实发件人的身份，认为更像是水电安装公司工作人员的工作记录，日立冷螺杆式冷水机组其中一台空调主机制造日期为2013年12月1日，而水电安装公司提供的发票是2012年6月出具的，与供销合同约定主机生产时间、开具发票的时间及交付时间均有矛盾，康达卧式空气处理机的生产日期有2013年9月、2014年4月的，广一水泵的生产日期是2015年3月13日，与水电安装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约定均不符，所以水电安装公司提供的上述照片可能并非源于大岗项目。水电安装公司称，其在2015年进行过查看，由于悦和公司未通知涉案项目进场，所以货物尚放在厂家仓库，且部分货物未付清余款，货物并非一定是在2012年生产的，如果有其他人购买相同货物，厂家就会将旧的货物先交付，但是之后会再补回相同规格的货物。2014年12月26日,水电安装公司向悦和公司发出《关于大岗客运站一期空调设备采购及相关服务项目甩项的联系函》，表示悦和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及时提供交付工作面，导致水电安装公司已完成的采购的材料设备无法进场，造成水电安装公司不能有效开展相关施工工作，同时建议安装部分项目作甩项处理，具体说明包括1.悦和公司提供场地以便移交已完成采购并计划用于本项目的相关材料设备并办理开箱验收手续，同时支付材料设备费用、相关仓储费用及材料设备垫付资金利息；2.支付材料设备采购合同的违约金（采购合同提货周期严重违约）；3.支付施工人员调配费、生活保证费、食宿费、保险费等；4.支付工程项目前期管理费及项目相关费用。5.根据安装合同约定，该安装部分作甩项处理，包括：设备安装、管道及附件安装、设备配电系统安装等。2016年12月26日，水电安装公司再次向悦和公司发出《关于大岗客运站一期空调设备采购及相关服务项目甩项的联系函》，内容基本与上一份联系函一致，该联系函水电安装公司通过百世快递邮寄给悦和公司。2018年11月21日，水电安装公司向悦和公司发出《广州市水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关于大岗客运站一期项目相关事宜的函》（水电函[2018]62号），表明“项目合同价为1556398.2元，其中采购合同838000元，安装合同718398.2元，合同约定施工工期为90个日历天。水电安装公司按照合同要求于2012年5月28日向悦和公司交付合同履约金77819.91元，并收到悦和公司支付的首期工程预付款325939.82元。2012年5月中旬水电安装公司安排班组进场施工，并于2012年6月至12月期间订购了相关设备、材料。在项目履行期间，由于悦和公司与总包单位产生项目纠纷导致悦和公司至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交工作面，持续投入项目施工成本造成水电安装公司不堪重负。六年间多次与悦和公司沟通一直未能妥善解决，也未对项目后续工作如何开展作出决定，鉴于此恳请悦和公司书面形式予以回复。”悦和公司确认收到上述函件，但表示对函件的内容不予确认。悦和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对水电安装公司采购的设备需要实地查看过后才能决定是否同意接收。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6日庭审时要求双方当事人庭后一个月内到存放水电安装公司采购上述设备的仓库进行查看，并决定是否接收上述设备。之后，双方未能完成实地查看。对此水电安装公司解释为，置泰公司表示疫情期间不允许进入工厂查看设备，而广一泵业公司表示厂房搬迁过程中，所以无法安排查看。水电安装公司表示，由于涉案场地一直不能交接，所以采购的货物一致存在厂家仓库，产生了大量的仓储费用，悦和公司付清仓储费用后可以交付货物。悦和公司表示，由于无法实地查看货物，无法确认货物是否实际存在，该情况下不同意接收货物，且不同意支付仓储费用，水电安装公司、悦和公司的合同中约定了水电安装公司有仓储义务。为证明实际发生的仓储费用，水电安装公司提供了广一泵业公司于2020年3月3日出具的通知、置泰公司于2012年9月13日发出的通知和2020年3月4日发出的复函。其中广一泵业的公司的通知载明：6台水泵在广一泵业公司仓库放置长达七年零5个月之久，水电安装公司需按合同约定缴纳26700元后方可发货；6台水泵长时间放置至今已超出质保期，经过评估后需收取35000元维修费用方确保产品能正常运行，维修后质保期三个月；如水电安装公司不提取该批货物，广一泵业向水电安装公司支付6台水泵回收残余价值6000元。置泰公司的通知记载，水电安装公司订购水冷螺杆机组原计划最迟2012年7月25日提货，至今已有2个月之久，增加了每月每台8**元的仓储费用。置泰公司的复函记载，水电安装公司于2012年5月底订购的设备，虽然已按合同支付该批货物货款，但延迟提货至今长达7年零7个月，需要支付仓储费145600元后可以提货；该批货物已超出质保期，如水电安装公司确需按合同交付该批机组并运行使用，广一泵业公司会安排厂家进行大修，水电安装公司另需支付大修费用230000元，大修后保修期为三个月；厂家经综合考评后认为回收处理价值22860元执行。关于水电安装公司购置的上述设备现值，双方在庭审中确认均不申请鉴定。水电安装公司陈述，国家或行业并未就冷却机组和冷却水泵的使用年限进行规定，根据其向厂家了解的情况，水冷螺杆式冷水机组的使用年限大约十五年，变频冷却水泵的使用年限大约十八年。一审法院认为：水电安装公司、悦和公司签订的《大岗客运站一期空调设备采购及相关服务项目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庭审情况，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并作评判如下：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关于水电安装公司、悦和公司签订的《大岗客运站一期空调设备采购及相关服务项目合同书》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涉案合同于2012年5月签订，已有八年之久，悦和公司至今未向水电安装公司发出开工通知，涉案场地至今亦不符合交付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对于水电安装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起诉状副本已于2019年12月20日送达悦和公司，故涉案合同应于2019年12月20日解除。悦和公司认为应当继续履行合同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如上所述，由于悦和公司长期不能提供符合交付条件的场地导致合同解除，故合同解除的责任在于悦和公司。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关于当事人主张的合同解除后的权利义务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依据上述规定，悦和公司应予以返还其收取的履约保证金77819.91元及赔偿水电安装公司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同时，水电安装公司应当向悦和公司交还已经收取的款项325939.32元。关于履约保证金的利息问题，考虑到双方互付金钱债务的返还义务，故对水电安装公司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关于水电安装公司主张的采购成本损失的问题，分别分析如下：1.关于2台水冷螺杆式冷水机组的问题，水电安装公司与置泰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型号为RCU140WHZ-E，而水电安装公司、悦和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型号为RCUG140WHZ-E，虽然上述型号不一致，但是根据《招标文件》中记载的水冷螺杆式冷水机组规格为Q冷≥485KW，技术参数要求为机组制冷量480KW以上，能效比COP≥5.0，且置泰公司出具的《复函》记载“原合同中所选用的RCUG140WHZ-E型号制冷量≤476kw，会无法达到设计要求的制冷量及空间制冷效果，且该RCUG140WHZ-E型号能效等级为三级即最低级，其能效比=制冷量476kw/输入功率101kw=4.71，也无法达到招标文件中空调主机技术参数指标”，同时考虑到水电安装公司的采购的该设备总金额为430000元，并未超出水电安装公司、悦和公司约定的该设备总金额530000元，故水电安装公司认为其采购的设备性能更优，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该设备的现值双方均不申请鉴定，悦和公司亦不同意接收该设备，水电安装公司陈述该设备的使用年限大约为十五年，结合置泰公司的复函中记载上述设备的回收价值为22860元，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情该2台设备的现值为200000元，故水电安装公司采购该2台设备产生的损失为230000元（430000元-200000元）。2.关于6台变频冷却水泵的问题。水电安装公司与广一泵业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中约定的品牌、规格型号与水电安装公司、悦和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水泵品牌、规格型号均不一致，水电安装公司认为其已与悦和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变更上述水泵的品牌、规格型号，但悦和公司均不予确认，水电安装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该6台水泵不应当计入水电安装公司的损失范围。3.关于2台低噪声方形逆流式冷却塔的问题。水电安装公司已经提供其与康明空调公司签订的《供销合同》及相应的支票存根作为证据，但是根据该合同约定，水电安装公司仅需支付合同金额48200元的30%作为定金，故定金应为14460元，但水电安装公司却向康明空调公司支付了20000元，对于水电安装公司自愿支付超出14460元定金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4.关于3台卧式空气处理机（四排管）的问题。水电安装公司已经提供其与康达空调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及相应的电汇凭证作为证据，但是根据该合同约定，水电安装公司仅需支付合同金额55816元的30%作为定金，故定金应为16744.8元，但水电安装公司却向康达空调公司支付了20000元，对于水电安装公司自愿支付超出16744.8元定金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因合同解除水电安装公司产生的损失合计应为261204.8元（16744.8元+14460元+230000元）。关于上述损失应如何分担的问题。水电安装公司、悦和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到货和安装时间以开工报告，但水电安装公司在未接到悦和公司开工报告的情况下就采购货物，且在双方的合同一直未能进一步履行的情况下，未能积极处理采购的货物，故水电安装公司对上述损失亦存在过错，应当承担部分责任。悦和公司一直未能提供交付场地给水电安装公司，水电安装公司在积极履行合同，且在2014年12月26日、2016年12月26日、2018年11月21日向悦和公司发函要求解决相关合同履行中的问题，悦和公司确认收到上述函件，知悉水电安装公司已经采购了相应设备，但是却一直未与水电安装公司协商，存在过错，对上述损失应当承担部分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合同的履行情况，根据公平原则，酌情认定双方对水电安装公司产生的上述损失各承担50%的责任。故悦和公司应当向水电安装公司支付设备采购成本损失130602.4元（261204.8元÷2）。关于水电安装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问题。《设备采购合同》中约定的838000元除了货款之外，还包括运输、装卸、保管、保险、税金等附随义务，而本案中水电安装公司并未履行上述附随义务，水电安装公司仅以其与第三方的采购合同约定的价款与《大岗客运站一期空调设备采购及相关服务项目合同书》约定的价款差额作为可能利益损失，明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悦和公司应当向水电安装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77819.91元及支付设备采购成本损失130602.4元，合计208422.31元；水电安装公司应当向悦和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款项325939.32元，相互抵销之后，悦和公司无需支付水电安装公司款项，水电安装公司应当返还悦和公司117517.01元。经过释明悦和公司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故悦和公司可另案要求水电安装公司退还上述款项。由于合同解除的责任在于悦和公司，故本案的诉讼费用应当由悦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广州市水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与广州市番禺区悦和投资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签订的《大岗客运站一期空调设备采购及相关服务项目合同书》（含附件）于2019年12月20日解除；二、驳回广州市水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138元，由广州市番禺区悦和投资有限公司负担。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二审仅对水电安装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2台水冷螺杆式冷水机组的损失数额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诉辩及在案证据，对水冷螺杆式冷水机组的损失数额作出分析、论证，并根据公平原则酌情认定2台水冷螺杆式冷水机组产生的损失为230000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水电安装公司虽然对一审法院处理不服提出上诉，认为2台水冷螺杆式冷水机组的损失金额应为407140元，但其并未提出与其请求相对应的新的事实、证据，因此本院对水电安装公司的相关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6台变频冷却水泵的损失由谁负担的问题。水电安装公司在一、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已与悦和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变更上述水泵的品牌、规格型号，因此6台水泵不应当计入水电安装公司的损失范围。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水电安装公司超付的低噪声方形逆流式冷却塔部分定金及卧式空气处理机部分定金，是否应由悦和公司负担的问题。水电安装公司与康明空调公司签订的《供销合同》和《合同书》已分别约定，水电安装公司仅需支付合同金额的30%作为定金。水电安装公司确认其自愿支付超出定金金额但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因此，水电安装公司提出悦和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超出14460元定金和16744.8元定金造成的损失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四，水电安装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问题。一审法院根据《设备购销合同》的相关约定，并对水电安装公司所持的相关证据进行分析，论证充分，本院予以认同。故对水电安装公司就此所提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水电安装公司是否应对案涉损失承担50%责任的问题。经查，《大岗客运站一期空调设备采购及相关项目合同书》约定案涉货物安装调试及包验收通过交付时间为90日。在工期受限的情况下，水电安装公司在收到悦和公司支付的325939.32元后立即采购设备，符合交易习惯，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为水电安装公司未接到悦和公司的开工报告情况下就采购货物，造成水电安装公司的损失，本院对此不予认可。另外，悦和公司一直未告知水电安装公司合同无法履行，直至一审期间仍认为水电安装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合同。在此情况下，水电安装公司根本无法处置设备。一审法院以水电安装公司在合同一直未能进一步履行的情况下，未能进行积极处理采购货物造成水电安装公司的损失为由认定水电安装公司存在过错，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水电安装公司对其产生的采购成本损失承担50%的责任，处理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悦和公司应当对水电安装公司产生的设备采购成本损失承担全部责任。结合一审法院已认定的相关事实，悦和公司应当向水电安装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77819.91元及支付设备采购成本损失261204.8元，合计339024.71元；水电安装公司应当向悦和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款项325939.32元，相互抵销之后，悦和公司仍应向水电安装公司支付设备采购成本损失13085.39元及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偿清之日止，以13085.39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水电安装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77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77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广州市番禺区悦和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水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支付设备采购成本损失13085.39元（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全部偿清之日止，以13085.39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四、驳回广州市水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138元，由广州市番禺区悦和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元，由广州市番禺区悦和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旭群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庞智雄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欧翘书记员林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