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鄂1182行初81号公益诉讼起诉人：黄梅县人民检察院。被告：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住所地：黄梅县黄梅镇滨河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11270112914723。法定代表人：张贵球，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展宏，湖北晋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公益诉讼起诉人黄梅县人民检察院因被告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不履行法定职责，于2020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公益诉讼一案。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益诉讼起诉人黄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的检察官柯国奎、检察官助理杨帆和书记员殷杰、被告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党组成员石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展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益诉讼起诉人黄梅县人民检察院诉称，2019年9月10日，黄梅县人民检察院收到黄冈市人民检察院移交的黄冈市人大常委会关于黄梅县××楼村县级文物保护单位红军修械所年久失修坍塌，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可能存在怠于履行文物保护职责，致使社会公共利益遭受侵害的行政公益诉讼线索。根据《湖北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加强检察机关公益诉讼工作的决定》，黄梅县人民检察院认为此线索符合行政公益诉讼案件办理条件，于同日决定立案调查。黄梅县人民检察院查明，黄梅县××楼村红军修械所始建于第一次国内土地革命时期，1930年由红十五军设立，旧址位于黄梅县××楼村洪家墩。1983年9月，黄梅县人民政府将红军修械所列入县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19年9月11日，黄梅县人民检察院经现场勘验，发现原红军修械所房屋已大部分坍塌，地面长满杂草并散落有少量的土砖块和瓦砾，红军修械所旧址处仅剩纪念标志牌和部分墙体，处于自然损毁的危险之中。2019年9月27日，黄梅县人民检察院向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提出检察建议，建议该局依法履行文物、革命遗址遗迹保护、指导、协调、监督管理职责，对五祖镇洪楼村县级文物保护单位红军修械所进行抢救性修复，切实维护社会公众利益。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虽及时进行了书面函复，但没有依法全面履职，没有采取实际有效的措施，红军修械所仍未得到有效保护，社会公共利益持续受到侵害。2019年10月22日，为推进落实黄冈市人大常委会《黄冈市革命遗址遗迹保护条例》执法检查审议报告意见，黄梅县人民政府要求“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牵头，对照问题清单，按时认真整改，并将问题整改情况以书面形式上报，确保整改实效”。黄梅县人民检察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第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实施条例》第十二条，《湖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办法》第三条、第十一条，《黄冈市革命遗址遗迹保护条例》第五条、第十四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对本行政区域的文物、革命遗址遗迹负有巡查、指导、协调、监督管理及抢救修缮等职责。因该局怠于履行职责，导致红军修械所未及时得到保护，处于自然损毁的危险之中，社会公共利益持续受到侵害，为督促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依法履行职责，保护文物、革命遗址遗迹，维护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特提起行政公益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一、确认被告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对县级文物保护单位怠于履行文物保护职责行为违法；二、责令被告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依法全面履行文物、革命遗址遗迹保护职责，监督、协调、指导对五祖镇洪楼村红军修械所进行修缮。公益诉讼起诉人黄梅县人民检察院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黄冈市人民检察院移交关于黄冈市人大常委会《黄冈市革命遗址遗迹保护条例》执法检查发现问题整改清单，拟证实案件来源；2.黄梅县人民检察院向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提出鄂梅检行公〔2019〕42112700033号检察建议书，拟证明于2019年9月27日向被告提出检察建议；3.黄梅县人民检察院鄂梅检行公[2019]42112700033号检察建议书送达回证，拟证明于2019年9月30日向被告送达检察建议书；4.2019年11月18日，被告对黄梅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检察建议的书面回复，主要内容：“1、鉴于五祖镇红军修械所已经纳入《大别山区革命文物保护利用战略规划（2017-2025年）》，我局将积极争取上级支持和重视。2、加强监督和指导工作，督促五祖镇政府切实履行文物保护主体责任，确保明年上半年启动红军修械所的修缮工程。3、我局将借贯彻落实《黄冈市革命遗址遗迹保护条例》之机，争取县政府增加年度文物专项保护资金预算，将革命遗址遗迹维修保护资金列入年度财政预算，分年度对亟待维修的革命遗址遗迹进行维修保护，使这些宝贵红色文化资源得到有效保护。”，拟证明被告及时进行了回复，证据1-4拟证明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行政公益诉讼已完成诉前程序；5.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拟证明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系依法设立的行政机关；6.《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其中主要职责包括：第三条第六项指导、管理全县文物和博物馆事业，负责全县文物保护、抢救、发掘、研究和展示利用等工作。第四条县文化和旅游局设下列内设机构，第六项文物与非遗保护股。拟订全县不可移动文物保护管理规划，负责县级以上文物保护单位保护、维修、利用规划与项目管理；拟订文物、博物馆事业发展规划和保护规划、挖掘方案并组织实施；指导文物保护开发与利用、协调文物考古和重大项目的实施工作；承担国家级、省级、市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申报和县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审核工作，拟证明被告是县级文物保护部门及其职责；7.“全国一体化政务服务平台湖北政务服务网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页面“非国有不可移动文物修缮资金给付”办事指南截图，拟证明被告具有“非国有不可移动文物修缮资金给付”受理、审核、审批的业务和职责，受理审批该业务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8.“黄梅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收文处理单（A类）”及附件，拟证明2019年10月22日，黄梅县人民政府明确要求被告牵头组织对黄冈市人大常委会执法检查审议报告提出的红军修械所文物保护问题进行整改落实，证据5-8拟证明被告系黄梅县文物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文物保护监督管理工作；9.黄梅县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全县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通知》[梅政发（1983）45号]；10.黄梅县人民政府《关于划定全县第一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保护范围的通知》[梅政发（1985）第57号]；11.《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不可移动文物登记表》，证据9-11拟证明黄梅县五祖镇洪楼村红军修械所是经黄梅县人民政府核定公布的县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是非国有不可移动文物，也是革命遗址遗迹，更是我党我军在黄梅进行红色革命历史的见证；12.2019年9月11日黄梅县人民检察院对红军修械所进行第一次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拟证明红军修械所的受损状况；13.2019年9月11日五祖镇洪楼村村委会副书记裴冬梅的询问笔录；14.2019年9月11日五祖镇文化站站长刘新兵的询问笔录；15.2019年9月11日被告工作人员桂春成的询问笔录；16.2019年9月12日五祖镇文化站文物保护员黄格平的询问笔录，证据12-16拟证明2014年来，红军修械所因年久失修和大雨，房屋墙体出现部分坍塌，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既未依法监督、指导洪楼村村委会对红军修械所进行日常修缮和保养，也未采取有效措施，制定相应的计划对红军修械所进行保护、修复，致使其房屋发生大部分坍塌，处于自然损毁的状态之中；17.2020年3月31日黄梅县人民检察院对红军修械所第二次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拟证明红军修械所的受损状况，及检察建议发出后红军修械所仍未得到有效保护、修缮，处于自然损毁危险之中；18.黄梅县五祖镇人民政府“全国扶贫开发信息系统V2.0”截图；19.黄梅县五祖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据17-18拟证明洪楼村不具备修缮红军修械所的能力；20.2020年3月31日、5月25日、6月22日五祖镇洪楼村村委会副书记裴冬梅询问笔录；21.2020年4月1日、5月25日五祖镇文化站刘新兵询问笔录；22.2020年3月31日五祖镇洪楼村村委会副主任兼文物保护员洪练兵询问笔录；23.2020年4月3日黄梅县财政局教科文股张玲询问笔录，证据20-23拟证明被告未按政府要求，牵头对红军修械所文物保护问题进行整改落实，未依法履行文物、革命遗址遗迹的巡查、指导、协调、监督管理及抢救修缮等法定职责；24.2020年5月28日黄梅县五祖镇人民政府扶贫办李亚军询问笔录；25.五祖镇洪楼村“关于请求解决修缮红军修械所和后方医院资金的报告”及工程量清单预算表，证据24、25拟证明被告未按黄梅县人民政府要求牵头对红军修械所文物保护问题进行整改落实，未依法履行非国有不可移动文物资金给付的受理、审核、审批等职责。证据17-25拟证明检察机关发出检察建议督促被告履职之后，被告仍未采取有效措施对红军修械所加以保护，社会公共利益持续处于受侵害状态。被告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辩称，黄梅县人民检察院在2019年9月27日作出的关于红军修械所进行修复保护的检察建议书，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针对检察建议书在2019年11月18日做出回复并积极开展后续保护工作的进行。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历年来，根据黄梅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文物保护的文件，积极开展文物保护工作，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与各文物保护单位签订了责任书和协议书，从而更好地保证文物保护工作进行和完善问责制度，成立了黄梅县文物管理委员会，确定了委员会组成人员，并明确了各单位在文物管理中的工作职责，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根据相关文件指导积极开展工作。黄梅县文物管理委员会在整改方案中提出对红军修械所进行重建，由黄梅县财政拨付专项资金，重建工程于2020年7月全面启动，2020年12月底前完成，责任单位为黄梅县财政局、五祖镇、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进行了工作调研，由黄梅县博物馆提出工作汇报，对相关方案的落实，总结出问题与不足，多次研究了关于文化保护、革命遗迹遗址的保护工作，认真学习贯彻会议指导精神，并积极开展后续工作，建立健全了相关工作报告及会议记录制度。为了做好文物保护工作，最大程度的保证文物的安全，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在积极做出保护方案后向相关单位申请资金从而更好更精确的保护文物，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积极开展文物安全巡查工作，多次派出工作人员实地安全巡查，并做下相关记录，有全县田野文物安全巡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为证。针对案涉文物保护，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已委托湖北嘉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红军修械所进行保护，完成了湖北嘉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做出的红军修械所旧址文物工程勘察设计方案，完成了红军修械所旧址、红军医院后方医院旧址、吴致民烈士故居的招标总价表、单位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总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规费、税金项目计价表、单位工程人材机分析表的制定等相关具体工作。综上，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一直在积极履行法定职责，做了大量的工作。限于目前的实际情况，与法律法规的相关要求，还有一定的差距，后期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将积极作为，与有关单位部门形成合力，切实做好文物的保护工作。被告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黄梅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书（鄂梅检行公[2019]42112700033号），拟证明黄梅县人民检察院建议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对五祖镇洪楼村县级文物保护单位红军修械所进行抢救性修复；2.关于五祖镇红军修械所年久失修坍塌检察建议书的回复，拟证明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对于黄梅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建议书进行回复，并做出初步维修保护方案；3.黄梅县人民政府文件[梅政发（1983）45号]，拟证明黄梅县人民政府同意将红军修械所等共计七十二处列入全县重点文物保护单位；4.黄梅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梅政办发[2016]97号），拟证明黄梅县人民政府对进一步加强文物工作的实施意见；5.黄梅县文物安全目标责任书，拟证明黄梅县人民政府与五祖镇人民政府针对辖区内各级文物保护单位和尚未公布为文物保护单位的各类不可移动文物点签订文物安全目标责任书；6.乡镇文物安全目标责任书，拟证明五祖镇人民政府与村委会针对辖区内各级文物保护单位和尚未公布为文物保护单位的各类不可移动文物点签订文物安全目标责任书；7.文物保护单位管护协议书，拟证明黄梅县文化局与五祖镇文化馆针对五祖镇所有文物点签订文物保护单位管护协议书；8.文物保护单位管护协议书，拟证明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与负责洪楼村的文物保护员签订文物保护单位管护协议书，由其负责洪楼村等5处不可移动文物的安全保护；9.黄梅县文物管理委员会文件（梅文管委[2020]1号），拟证明调整确认了黄梅县文化管理委员会组成成员，并明确了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在文物管理委员会的职责；10.黄梅县文物管理委员会关于落实黄冈市人大常委会《黄冈革命遗址遗迹保护条例》执法检查发现问题的整改方案，拟证明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提出了指导思想和整改措施，并指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红军修械所房屋濒临倒塌的问题，提出对红军修械所进行重建，由黄梅县财政拨付专项资金，重建工程于2020年7月全面启动，2020年12月底前完成，责任单位为黄梅县财政局、五祖镇、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11.黄梅县博物馆贯彻落实《黄冈市革命遗址遗迹保护条例》宣传教育工作情况汇报，拟证明黄梅县博物馆做好宣传工作的同时，向黄梅县人民政府做出2020年度全县文物保护经费请示，包含2020年文物保护经费预算明细以及2019年文物保护经费使用情况；12.文物博物馆工作情况汇报，拟证明博物馆基本情况并提出困难、问题及建议；13.革命遗址以及保护联席会议方案及迎接黄冈市人大革命遗址遗迹保护条例执法检查工作任务分解，拟证明确定会议时间为2019年8月1日，并要求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提供近年革命遗址以及保护基本情况、名录建立情况等相关事项；14.黄梅县革命遗址遗迹保护工作情况汇报，拟证明对革命遗址遗迹的保护利用情况及存在的主要问题；15.全县文物保护工作会议方案、全县文物保护工作会签到记录、全县文物工作会议主持词、曹慧同志在全县文物保护工作会议上的讲话，拟证明提出要对照落实黄冈市人大革命遗址遗迹保护条例执法检查发现问题的整改方案，逐一落实好本单位、本乡镇具体责任、按时整改到位，并提出针对文物保护工作的“五个禁止”；16.关于增加全县文物保护经费财政预算的请示及黄梅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收文处理单，拟证明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申请文物保护经费财政预算，并得到了黄梅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的同意；17.财政专项资金审批表，拟证明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针对红军修械所等其他相关文物修理和保护申请财政专项资金280万元，审批后财政拨款80万元对吴致民先烈故居和红军修械所进行修复，红军后方医院和其他费用暂缓再做安排；18.关于解决黄梅县吴致民先烈故居、红军修械所和红军后方医院三处革命遗址遗迹修缮工程经费的请示，拟证明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在2020年6月9日向黄梅县人民政府请示申请180万元，其中红军修械所占52.93万元，计划7月份启动维修，年底前全面完成维修任务；19.关于吴致民烈士故居等四处市、县级文物保护单位维修工程勘察方案编制委托的请求，拟证明黄梅县博物馆做出230万元左右的预算抢救性维修吴致民先烈故居、红军修械所和红军后方医院和黄氏老屋，特向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请示；20.关于修复吴致民先烈故居、红军修械所和红军后方医院三处革命遗址遗迹所需经费的审核意见，拟证明财政局教科文股向黄梅县政府做出由黄梅县财政安排专项经费80万元，由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负总责，聘请专业公司对吴致民烈士故居、红军修械所进行还原式修复，年底完工，红军后方医院暂缓立项的意见；21.关于2020年度全县文物“五有”及相关经费预算的请示，拟证明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向黄梅县财政局做出关于2020年度全县文物“五有”及相关经费预算的请示说明；22.关于报送《黄梅县吴致民烈士故居、红军修械所、红军后方医院及黄氏老屋四处文物保护单位维修工程勘察设计方案》的请示，拟证明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向黄冈市文化和旅游局介绍四处文物遗迹遗址的大致情况和损毁程度，并提交湖北嘉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编制的《吴致民烈士故居文物工程勘察设计方案》、《红军后方医院旧址文物工程勘察设计方案》、《红军修械所旧址文物工程勘察设计方案》和《黄梅县孔垄镇严闸村黄氏老屋维修施工设计方案》；23.全县田野文物安全巡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拟证明全县田野文物安全巡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历年来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积极开展文物安全巡查工作，多次派出工作人员进行实地安全巡查，并做下相关记录；24.湖北嘉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编制的《红军修械所旧址文物工程勘察设计方案》，拟证明针对红军修械所的维修勘察设计方案；25.红军修械所旧址、红军医院后方医院旧址、吴致民烈士故居的招标总价表、单位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总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规费、税金项目计价表、单位工程人材机分析表，拟证明对相关文物遗迹遗址的保护所需要的工程费用明细。经当庭质证，公益诉讼起诉人黄梅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提供的证据3-23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讼争行为所涉的红军修械所保护无关；对证据24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上面没有载明日期和加盖公章；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对公益诉讼起诉人黄梅县人民检察院提供的证据13、14、15、16、20、21、22、23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证明被告对文物的保护未履行法定职责的目的；对其他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公益诉讼起诉人黄梅县人民检察院提供的证据1证明了公益诉讼案件线索来源，予以采信；证据2、3证明公益诉讼起诉人履行了诉前程序，予以采信；证据5是被告身份信息，予以采信；被告的法定职责由法律、法规所规定，非证据证明对象，故对证据6、7、8不予采信；证据9、10、11能够证明案涉红军修械所系县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予以采信；证据12-16能够证明被告在检察机关提出检察建议前未依法履行文物保护监督管理职责，致使红军修械所年久失修处于自然损毁状态，予以采信；证据4、17-25能够证明被告在收到检察建议后虽然针对检察建议作出了回复，但未履行文物保护监督管理职责，致使红军修械所仍处于自然损毁状态，予以采信。被告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提供的证据1、2、3与公益诉讼起诉人黄梅县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2、4、9一致，不作重复认定；证据17-20、22、24、25能够证明被告在后期履行了一定的法定职责，予以采信；其他证据不能达到证明被告对红军修械所的保护履行了监督管理职责的目的，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0日，黄梅县人民检察院收到有关黄梅县××楼村县级文物保护单位红军修械所年久失修坍塌，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可能存在怠于履行文物保护职责，致使社会公共利益遭受侵害的行政公益诉讼线索，予以立案。次日，黄梅县人民检察院经现场勘验，发现红军修械所房屋年久失修，已大部分坍塌，处于自然损毁状态，后经过调查，于2019年9月30日向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提出检察建议，建议该局“依法履行文物、革命遗址遗迹保护、指导、协调、监督管理职责，对五祖镇洪楼村县级文物保护单位红军修械所进行抢救性修复，切实维护社会公众利益”。2019年11月18日，针对上述检察建议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作出书面回复，主要内容为：“1、鉴于五祖镇红军修械所已经纳入《大别山区革命文物保护利用战略规划（2017-2025年）》，我局将积极争取上级支持和重视。2、加强监督和指导工作，督促五祖镇政府切实履行文物保护主体责任，确保明年上半年启动红军修械所的修缮工程。3、我局将借贯彻落实《黄冈市革命遗址遗迹保护条例》之机，争取县政府增加年度文物专项保护资金预算，将革命遗址遗迹维修保护资金列入年度财政预算，分年度对亟待维修的革命遗址遗迹进行维修保护，使这些宝贵红色文化资源得到有效保护。”但对红军修械所的保护未履行监督管理职责。2020年，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在红军修械所修缮资金申请、工程勘测设计方案编制方面开展了相关工作。红军修械所至今仍处于持续自然损毁中。本院认为，案涉的红军修械所系县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根据《湖北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加强检察公益诉讼的决定》之规定，属检察行政公益诉讼保护的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领域。被告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作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承担文物保护工作行政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对本行政区域内的文物保护工作负有履行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本案中，被告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对红军修械所的保护怠于履行监督管理职责，导致红军修械所年久失修，长期处于自然损毁状态，在检察机关向其发出检察建议督促其依法履责的情况下，针对检察建议仅作出书面回复，并没有采取有效措施使红军修械所得以保护免予受损。尽管后期在落实红军修械所修缮资金、编制维修工程勘察设计方案方面履行了一定的职责，但红军修械所时至本案审理之时仍未得到修缮处于持续自然损毁状态，致使国家利益和社会共同利益受到侵害。被告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怠于履职的行为违法，故对公益诉讼起诉人黄梅县人民检察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故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人民法院区分下列情形作出行政公益诉讼判决：。（三）被诉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判决在一定期限内履行；。”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在本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对黄梅县五祖镇洪楼村红军修械所的修缮保护依法履行监督管理职责。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黄梅县文化和旅游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夏少亮人民陪审员  刘 智人民陪审员  郭培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周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