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18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灯塔市万宝桥街道办事处红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灯塔市万宝桥街道红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211081A469501271。负责人：那丽欣，该村党支部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洪海，灯塔市宏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那玉铎，男，1978年1月26日出生，满族，现住灯塔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娜，女，197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灯塔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阗，男，1970年5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灯塔市。原审原告灯塔市万宝桥街道办事处红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红旗村委会）与原审被告那玉铎、张丽娜、李阗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灯塔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19）辽1081民初3821号民事判决。红旗村委会、那玉铎、张丽娜、李阗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红旗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洪海、上诉人那玉铎、上诉人张丽娜、上诉人李阗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旗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2019)辽1081民初3821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中“。2009年12月20日，被告那玉铎用周宝昌欠其的工程款112,300.50元转付给原告，用于抵顶被告欠原告的征地款（现周宝昌的欠据仍在原告村委会处）。201年1月8日，原告出具了证实，证明被告共征用原告村集体土地10亩，征地款已付清”部分，认定为被上诉人那玉铎交纳104,000.00元征地款。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只给付上诉人征地款104，000.00元，但该判决却在经审理查明中，确认被上诉人用周宝昌欠其工程款112,300.50元抵顶欠上诉人征地款，并确认被上诉人征地款己付清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债权转让应通知债务人，通知后生效，但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通知债务人周宝昌，故该债权转让并未生效，不能视为被上诉人已交付112,300.50元征地款。假设上述债权转让成立，视为被上诉人己交付112，300.50元征地款，其征地款亦未全部付清。认定被上诉人征地款己付清，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那玉铎上诉请求：1、撤销（2019)辽1081民初382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与张丽娜经灯塔市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并依法分割共有财产（此地块），上诉人把属于自己的地块转让李阗，也是征得村委会同意的，所以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任何费用，且本案应一并判决赔偿事宜，该赔偿是由村委会造成的，应由村委会承担。既然法院已判定合同无效，应返还购买的广源养殖场的全部款项及应判定支付从付款之日起至给清之日止的全部利息。村委会先卖养殖场，后又按村集体耕地个人无权买卖为由起诉收回，所以过错方完全是红旗村委会，村委会系政府部门，应当知道此养殖场该不该卖。综上，请二审法院明查，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张丽娜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返还征地2.5亩，该事实认定完全错误。上诉人所有的2.5亩土地是原审被告那玉铎于2005年5月20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征地协议书》约定原审被告那玉铎征用被上诉人村集体土地旱田5亩（81.3米x41米），转让给原审被告那玉铎经营，其价款是用其母亲费工资款抵顶的。2009年4月2日，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那玉铎离婚纠纷一案，灯塔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09)灯民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2.5亩土地归上诉人所有。因此，上诉人取得2.5亩土地具有合法来源，法院判决上诉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返还征地2.5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完全错误。上诉人取得的2.5亩土地是依据法院判决，况且土地上建有厂房，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2.5亩土地的同时应当依据市场价值给予上诉人合理的经济赔偿，现法院没有判决赔偿上诉人合理的经济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终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事实与法律作出公正的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李阗上诉请求：1、撤销（2019)辽1081民初382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那玉铎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那玉铎把地块转让李阗，也是征得被上诉人同意的。上诉人能够购买此地块，也正是因为看到那玉铎与张丽娜的离婚判决书，判决书中清楚的写到该地块系那玉铎个人财产，才肯定那玉铎是有权处置该地块。故被上诉人把养殖场卖给那玉铎，后又按村集体耕地个人无权买卖为由起诉收回，过错方完全是被上诉人，故上诉人请求本案应一并判决赔偿事宜。由双方申请评估机构，按实际评估价值给予赔偿。综上，请二审法院明查，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红旗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原告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原、被告2005年5月20日签订的土地补偿协议书无效，被告那玉铎返还耕地10亩；2、被告那玉铎赔偿原告土地租金79，38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5年5月20日，原告与被告那玉铎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书,被告先后两次共征用原告村集体土地10亩，每亩30，000.00元，核款300，000.00元。被告交纳104，000.00元补偿款。现经原告了解，被告以公民个人身份无权征用原告的集体土地。那玉铎一审辩称：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书名称为征地补偿协议，实质是原、被告达成的广源养殖场（法人王力威）转让协议，转让给被告时，该厂已倒闭，土地上有房子，办公室，鸭房，水井，围墙等。该养殖场涉及占地面积10亩，我们达成一致意见，无论养殖场转让还是该地块的使用费，被告已全部支付完毕，有村委会向被告于2010年1月8日出具的证实为凭，被告交了一部分现金，用周宝昌的欠款抵顶剩余欠款。周宝昌的欠据已在红旗村，要不然该地块也不可能让被告占有使用至今，被告占有使用的该地块，就在路边，人尽皆知，没有任何人提出过质疑，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更谈不上赔偿事宜。此案为行政行为，不是民事行为，应通过行政程序解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请求。如果法院确认协议无效，我要求评估赔偿或同村委会协商将土地进行流转或租赁。张丽娜一审辩称：我和我前夫那玉铎离婚后有法院判决书，判定土地归我所有，也有交款的收据，要求红旗村将土地改到我的名下，实际也改到我名下了。李阗一审辩称：我从那玉铎手中买来的土地及养殖场，如果村里认为土地无效，要求地上物赔偿。我经营该土地10余年，我在该5亩土地上建房屋等设施，我的损失我要求赔偿。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5月20日，原告与被告那玉铎签订《征地协议书》，约定被告征用原告村集体土地旱田5亩（81.3米×41米），转让给被告终生经营，每亩给原告土地补偿费30，000.00元，总价150，000.00元整，被告那玉铎用原告欠其母亲的工资款抵顶了征地款104，000.00元，并于当日为原告出具了46,000.00元的欠条。2005年6月25日，被告那玉铎又加征原告村集体土地5亩，未签订书面合同。2009年12月20日，被告那玉铎用周宝昌欠其的工程款112,300.50元转付给原告，用于抵顶被告欠原告的征地款（现周宝昌的欠据仍在原告村委会处）。2010年1月8日，原告出具了证实，证明被告共征用原告村集体土地10亩，征地款已付清。被告那玉铎与张丽娜因离婚纠纷，灯塔市人民法院于2006年6月29日作出(2006)灯民二权初字第1331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那玉铎不服提出申诉,灯塔市人民法院进入再审。灯塔市人民法院于2007年12月17日作出(2007)灯民再字第1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张丽娜不服，上诉至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2日作出(2008)辽阳民再终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发回灯塔市人民法院重审。灯塔市人民法院于2009年4月2日作出(2009)灯民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本院(2006)灯民二权初字第1331号民事判决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即:维持准予双方当事人离婚,子女抚养情况、财产分割、共同债务和衣物分割等判决。二、撤销本院(2006)灯民二权初字第1331号民事判决第五条,即:承包旱田三十五亩,原、被告各经营十七点五亩的分割部分。三、原审原、被告在婚烟关系存续期间征用的旱田地五亩（即本案争议的土地）,张丽娜、那玉铎各自经营二点五亩。宣判后，被告那玉铎不服，上诉至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27日，作出（2009）辽阳民再审终字第13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0年1月3日，被告那玉铎把涉案土地，核算为10亩（不包含被告张丽娜占有的2.5亩）转让给被告李阗，该土地现由李阗经营。原告与被告张丽娜签订了征地协议书。2012年9月1日，经本院执行局执行，被告张丽娜交纳了拖欠的2.5亩征地款25，000元。也将该2.5亩土地登记在被告张丽娜名下，并使用至今。对于争议土地的性质，原告主张为耕地，被告主张为机动地，都未提供相关证据，但可以确认，2005年5月20日，原告与被告那玉铎签订《征地协议书》时，争议地块为光源养殖场，已经荒废，地上房屋破败。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征地协议书、欠据、出租土地协议书、土地流转合同、转让协议、中共灯塔市纪检委文件、证实、（2006）灯民二权初字第1331号民事判决书、（2007）灯民再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2009）辽阳民再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土地收回通知、收条、收据、协助执行通知书等证据在卷为证，并经当庭质证，可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但是，兴办乡镇企业和村民建设住宅经依法批准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或者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经依法批准使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除外；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本案中，被告那玉铎以个人名义征用未变更土地性质的原告灯塔市万宝桥街道办事处红旗村民委员会的集体土地，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原、被告签订的《征地协议书》及后续征用5亩土地，共计10亩土地，当属无效。原告请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征地协议书》无效，并返回10亩土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土地租金79，380元，因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可另行提起诉讼。至于被告张丽娜、李阗损失一节，因未提供相关证据，并经一审法院对其释明，其同意另行起诉，故不予处理，可另行提起诉讼。综上，经合议庭评议，报该院审判委员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灯塔市万宝桥街道办事处红旗村民委员会与那玉铎于2005年5月20日签订的《征地协议书》无效；二、李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灯塔市万宝桥街道办事处红旗村民委员会返还征地7.5亩；三、张丽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灯塔市万宝桥街道办事处红旗村民委员会返还征地2.5亩；四、驳回灯塔市万宝桥街道办事处红旗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2元，那玉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无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但是，兴办乡镇企业和村民建设住宅经依法批准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或者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经依法批准使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除外；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本案中，那玉铎以个人名义征用未变更土地性质的红旗村委会的集体土地，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那玉铎与红旗村委会2005年5月20日签订《征地协议书》及后续征用5亩土地，共计10亩土地，当属无效。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无效，并无不当。关于红旗村委会上诉主张征地款没有交齐，因在原一审中未主张，故二审不宜审理。因此，对红旗村委会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那玉铎、李阗、张丽娜的上诉请求，因一审法院审理时已经释明，均同意另行主张权利，故二审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28元，上诉人灯塔市万宝桥街道办事处红旗村民委员会、那玉铎、张丽娜、李阗各承担1,7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王 娜审判员  曹丽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雪书记员任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