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44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杰，男，195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洁、张爽，河北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素卿，女，193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方，河北兴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保茹，女，1956年2月8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系张伟杰妻子、陈素卿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葆贞，女，1959年1月29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系陈素卿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保丽，女，196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系陈素卿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维，女，196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燕郊经济开发区，系陈素卿之女。 上诉人张伟杰因与被上诉人陈素卿、哈保茹、哈葆贞、哈保丽、哈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6民初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伟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洁、被上诉人陈素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方、被上诉人哈葆贞、哈保丽、哈维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哈保茹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伟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我方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陈素卿、哈保茹、哈葆贞、哈保丽、哈维负担。事实和理由：1.工商登记资料不能证明陈素卿及哈文生是股东。工商登记资料虽记载陈、哈二人是股东，但是工商登记属于宣示性登记而非设权性登记，参照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四条规定，公司内部关系中股东之间、股东与公司之间的上诉，当事人请求确认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不具有股东资格、判令公司办理变更股权工商登记的，法院应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股东应当具备的各项条件对相关主体是否具有股东资格进行判断，并作出实体认定和判决。一审法院根据工商资料认定股权所有人错误。陈素卿出示的章程及股东会决议、验资报告等工商登记档案不能证明其与哈文生持有保定大农种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农公司）股份享有股东权利的证明目的。2.在陈素卿因继承纠纷提起的诉讼中，多次显示其认可未出资、认可不享有股东权利,并认可大农公司是张伟杰所有的事实。一审法院对陈素卿另案陈述置之不理错误。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规定，我方提供对陈素卿和哈文生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的证据及事实有：工商局和验资机构在大农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验资并出具验资报告，大农公司根据工商局要求对增资10万元及增加股东分别向工商局提出变更登记申请。哈保茹和哈保丽本案答辩及当庭陈述均证实陈素卿和哈文生未出资不是股东，二人在股权继承人身份下说出的不利事实证据有真实性。继承纠纷案件材料证明陈素卿在继承纠纷中陈述10万元资金来源矛盾，且1995年二人没有投资十万元的能力。陈素卿在继承案件中多次陈述公司是张伟杰的，没有享有过股东权利。陈素卿当庭陈述10万元是她给张伟杰投入公司的，并非自己将10万元存在大农公司账户。陈素卿应对其主张的出资提供银行取款、转款或股东出资证明书等出资凭证及其履行股东权利义务，参与公司经营决策及管理的义务证据。 陈素卿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大农公司登记资料能够证明陈素卿、哈文生是公司股东。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验资报告等工商登记资料也能够证明公司股东身份。张伟杰主张的我方认可未出资、认可不享有股东权利,并认可大农公司是张伟杰的是断章取义。张伟杰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哈保贞辩称，同意陈素卿的答辩意见，支持一审判决。另答辩如下：工商登记是认定股东资格的法定证据。保定市会计师事务所1995年3月31日出具的验资报告证明哈文生和陈素卿出资5万元并进行验资，足额存入大农公司账户。会计师事务所2001年4月27日出具的验资报告能证明各出资5万元的事实。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验资报告、工商登记这一系列证据足以证明哈文生和陈素卿的股东资格。陈素卿从未认可大农公司是张伟杰所有。我方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张伟杰未提出有力的反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结果。出资证明书和和股东名册能够证明哈文生和陈素卿的股东身份。张伟杰不做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于常理不符。大农公司的成立发展，是使用了我方的个人财产，我方保留对投资款追索的权利。张伟杰提交我方没有出资能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 哈保丽辩称，我对上诉不持异议，同意上诉意见。 哈维辩称，同意陈素卿的答辩意见，另答辩如下：工商登记是认定股东资格的法定证据。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晰有依据，适用法律准确。陈素卿在所有庭审和判决中，都从未放弃自己公司股权和股权继承权利的意愿，从未认可大农公司是陈伟杰所有。我方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出资证明书是股东资格的原始凭证，根据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资料显示，验资报告及注册申请均由张伟杰签字确认。股东名册是证明股东身份的内部证据。张伟杰应提供自己实际出资的证据。张伟杰的诉讼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也不能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国家工商局、注册会计师的文件应该作为法律判案的依据。张伟杰不做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于常理不符，提交的我方没有出资能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 哈保茹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被告拿不出任何有效入资证明来证明其真正的股东身份，陈素卿、哈保贞、哈维对这一相同案件有多次不同的自相矛盾的入资表述，哈保丽在法庭上作为证人如实陈述了我父母没出一分钱的事实，说明了钱是张伟杰出的，父母只是挂名的事实。一审法院忽略了该人证的存在和证词的重要。陈素卿、哈保贞、哈维的陈述与事实不符。 张伟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登记于陈素卿名下的保定大农种子有限公司5%股权属于原告所有，由被告陈素卿配合将其名下5%股权（持股金额五万元）变更登记于原告名下；2.依法确认登记于哈文生名下的保定大农种子有限公司5%股权属于原告所有，由被告陈素卿、哈保茹、哈葆贞、哈保丽、哈维配合将哈文生名下5%股权（持股金额5万元）变更登记原告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伟杰于1993年7月28日出资30万元，经保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册成立大农公司，张伟杰为法定代表人。1995年4月3日,经工商局核准该公司变更投资者人数为三人，注册资金变更为40万元，由张伟杰出资30万元、哈文生、陈素卿二人各出资5万元。1995年3月31日保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验资报告，哈文生、陈素卿二人各出资5万元已存入指定账号。企业章程在工商局备案。2001年5月10日，经工商局核准备案张伟杰又向公司增资60万，将40万元注册资术增加至100万元，现工商登记显示张伟杰在该公司投入注册资本90万元，占持股比例90%，陈素卿、哈文生分别在该公司投入注册资本5万元，占持股比例各为5%。哈文生于2016年2月19日去世，继承人有陈素卿、哈保茹、哈葆贞、哈保丽、哈维。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对公司股权的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公司股权的，应当证明其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认缴出资的事实。本案中张伟杰诉请陈素卿及哈文生名下大农公司各5%的股权应为其所有，但未能提交陈素卿、哈文生在大农公司出资各五万元为张伟杰出资的证据，诉称陈素卿、哈文生为替其挂名股东亦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且陈素卿否认张伟杰所诉。张伟杰的诉请缺乏足够证据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伟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原告张伟杰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哈文生于2016年2月19日病故。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伟杰诉称，“1995年3月根据国家公司法和上级工商局要求，高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通知原告需要增补股东两人。为此，原告找到配偶之父亲哈文生、母亲陈素卿，经与已退休的二人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由原告出资10万元，在工商局登记为二人各出资5万元，持有12.5%的股权份额，挂名为公司股东。在此之后，原告出资10万元在工商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增加注册资本10万元，分别登记于陈素卿、哈文生名下5万元。二人因此挂名持有公司相应股份。”其据此理由请求人民法院确认登记在陈素卿、哈文生名下的保定大农种子有限公司股权归其所有。依据张伟杰的诉称及请求，其与岳父哈文生、岳母陈素卿之间的诉争实质，应为张伟杰主张哈文生、陈素卿为其股权挂名的代持的合同关系。张伟杰在本案中并未起诉案涉公司，其认为与岳父哈文生、岳母陈素卿之间具有股权的代持合同关系才将其他案涉当事人列为被告进行诉讼。故此，根据本案当事人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本案案由适用合同纠纷审理为宜，一审法院适用股东资格纠纷审理本案欠妥，本院予以纠正。 张伟杰在本案中虽主张经与岳父哈文生、岳母陈素卿协商一致，达成一致意见，由岳父哈文生、岳母陈素卿挂名代持其股权，但其岳母陈素卿予以否认。陈素卿主张案涉款项由其与丈夫实际支出，其与丈夫哈文生享有案涉股权。哈文生于2016年2月19日病故，其意思表示已无法查明。哈保茹、哈保丽虽认可张伟杰的主张，但哈葆贞、哈维对张伟杰的主张予以否认。基于哈保茹、哈保丽与哈葆贞、哈维相悖的主张、其四人均不是案涉股权的直接当事人的事实及与张伟杰、陈素卿之间的特殊关系，本院对其四人的主张均不予采信。张伟杰在本案诉讼中所提交的证据既不足以证实与哈文生、陈素卿协商一致，哈文生、陈素卿二人为挂名股东为其代持股权的真实性，亦不足以证实其为案涉股权实际出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张伟杰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故此，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伟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张伟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 月 审 判 员  郑金梁 审 判 员  陈 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佟锡尧 书 记 员  王 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