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8刑终24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玉莹，女，1972年5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平南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玉清，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蒙沁，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覃祖松，男，1975年10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平南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南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民法院审理平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玉莹、覃祖松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8月4日作出（2020）桂0821刑初1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卢玉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通知贵港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该院阅卷完毕并向本院提出书面审查意见并建议本案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全案材料，讯问上诉人卢玉莹、原审被告人覃祖松，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8月27日19时31分许，被告人卢玉莹驾驶无号牌电动车沿X342县道由平南县大新镇大黎圩（北）往平南县大新镇大新街（南）方向行驶，行至Ｘ342县武对屯路段）时，遇行人李某1在其前方路面行走，由于卢玉莹不注意观察路面情况，致使无号牌电动自行车车头左侧与行人李某1发生碰撞，碰撞后，无号牌电动自行车连人带 车侧翻在西侧路边，行人李某1受伤跌倒在道路中间。事故发生后，卢玉莹未保护现场、未抢救受伤人员驾车逃离事故现场。19时34分，被告人覃祖松驾驶桂Ｒ×××××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由北往南行驶至上述事故地点，由于覃祖松未注意观察前方路面情况，致使桂Ｒ×××××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碾压到受伤躺在路面上的行人李某1。覃祖松在事故发生后，未保护现场、未抢救受伤人员而驾车逃离事故现场。卢玉莹、覃祖松驾车先后分别与行人李某1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某1颅脑损伤、失血性休克导致呼吸循环衰竭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平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卢玉莹、覃祖松同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1在此事故中无责任。 另查明，覃祖松于案发当天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驾驶肇事车辆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并在事故发生后，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37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由李某2于案发当晚报案，公安机关于同年12月3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卢玉莹、覃祖松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晚，覃祖松接到电话通知后驾驶肇事车辆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2019年10月9日公安机关通过技术手段将卢玉莹抓获归案。 4.平南县第二人民医院死亡记录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李某1于2019年8月27日21:10急诊平车送入平南县第二人民医院抢救，同日23:40抢救无效死亡。 5.收条证实，覃祖松于2019年10月1日预付丧葬费37000元给被害人李某1家属。 6.证人李某2证实，2019年8月27日晚上，其驾驶摩托车经过大新镇武对路附近时，看见对向有一辆车牌号为桂Ｒ×××××的正三轮摩托车碾压到一个跌倒在公路面的老人，该正三轮摩托车开了一段距离后，司机把车停下来走回到事故现场看了一下就把车开走。其见状遂打电话报警。 7.证人李某3证实，2019年8月27日19时30分许，其驾驶小车经过平南县大新镇马皇塘路口附近（大新镇武对村路段）时发现一起交通事故，看到对向车道上立着有一辆电动车，电动车旁边站着一个中年妇女，有一个人躺在对向车道中间。 8.证人覃某证实，2019年8月27日19时30分，其驾车经过大新镇马皇塘路段（武对村）时，看到对向车道侧倒有一辆车头挂着一件雨衣电动车，电动车的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白色上衣的女子，有一个人躺在对向车道中间。 9.证人张某证实，2019年8月27日19时许，其驾车经过大新镇武对屯路段时，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左边路边有车灯亮，灯光有点暗，灯光是单灯的，似是摩托车或电动车，路边还有一个疑似人的黑色东西。 10.证人林某证实，2019年8月27日22时许，交警电话告知其母亲李某1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其一方和卢玉莹一方在交警协商赔偿问题时，卢玉莹承认有开电动车撞到李某1，当时因赔偿金额问题协商不下。后再次协商时卢玉莹就否认撞人的事实。 11.被告人卢玉莹在卷供述证实，2019年8月27日19时许，其驾驶一辆无号牌二轮电动车搭载女儿从大新镇大黎村的家里出发，经大黎村路口之后便往大新街方向行驶，行至马皇塘路口下一个小坡时，在其左前方遇一个老年妇女想要过马路，其便驾车往右侧行驶打算避让，但那老年妇女也往其车行驶方向右侧走，由于距离太近，其车左前侧与那老年妇女发生了碰撞后侧倒在右侧路边，那老年妇女往左跌倒在道路中间（头部朝道路中间，脚朝往大新方向右侧路边），其因急着去大新上班，就把车立起来后开车离开了现场。案发当晚其穿着白色上衣，电动车上 挂有一件雨衣。经民警出示案发现场视频和卡口照片，其确认了驾车案发的事实并确认从其现场经过卡口的人像照片系其本人。 12.被告人覃祖松供述证实，2019年8月27日19时20分许，其驾驶桂Ｒ×××××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从大安往大新方向行驶，至事故地点时，看到有一个人躺在道路中间，其在往左避让过程中，感觉车压到了那个人，便靠边停车并下车查看情况，发现道路中间的人一动不动，以为她没有什么大问题，就开车走了。之后交警电话通知其让到交警部门接受调查。 13.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桂正廉司鉴[2019]尸鉴字第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1符合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颅脑损伤、失血性休克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14.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桂正廉司鉴[2019]痕鉴字第4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本次交通事故中，桂Ｒ×××××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在行驶过程中，其底盘右侧部位与前方呈卧姿状态的李某1身体发生了碰擦。 15.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桂正廉司鉴[2019]物鉴字第29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桂Ｒ×××××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车厢右纵梁外侧支架提取到的血迹与在李某1肋软骨上提取的检材的基因型一致。 1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证实，经平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调查后认定，卢玉莹夜间驾驶非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规定，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覃祖松也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注意观察路面动态，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二人在发生事故后，未保护现场，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而驾车逃离事故现场，在事故中均存在严重过错，在此事故中同负全部责任，行人李某1在此事故中无过错。后卢玉莹、覃祖松均对上述责任认定有异议，均向贵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议申请。贵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维持平南大队对该起道路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的复核结论。 1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平南县武对屯路段），现场图、照片反映了案发地点位置和情况。 18.道路交通事故检车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分别于2019年9月2日、10月10日对涉案的桂Ｒ×××××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及无号牌电动车自行车检查情况，其中，桂Ｒ×××××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车底及右后轮挡泥板有类似血迹的斑迹；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右把手、右侧护杠有跌地挫划的痕迹。 19.指认现场、肇事车辆及相关途经路线照片证实，覃祖松对肇事现场、肇事车辆及痕迹进行了指认；卢玉莹对肇事现场、案发当日途经路线进行了指认。 20.监控视频及相关截图证实，涉案两辆车在案发时的路线及发生事故过程，其中卢玉莹驾驶无号牌电动车于2019年8月27日19:21到达大黎村路口,19:30由大黎路口往大新方向行驶,19:31出现在大新武对卡口向大安方向，与行人发生碰撞，19:33驾车离开，19:36出现在大新镇北段路口,明显可见其电动车上挂有雨衣，搭载有一小女孩；桂Ｒ×××××号三轮摩托车于2019年8月27日19:34出现在大新武对卡口向大安方向，19:35碾压行人，停车下来查看后驾车离开。 原判认为，被告人卢玉莹、覃祖松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非机动车辆或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事故发生后逃逸，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均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覃祖松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覃祖松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卢玉莹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二、被告人覃祖松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卢玉莹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卢玉莹在2019年10月9日作出的有罪供述存在被公安民警诱骗情形，该份笔录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2.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到案证据不能证实卢玉莹驾驶电动车撞倒被害人，卢玉莹不构成犯罪；3.即使认定卢玉莹系撞倒被害人，一审判决对卢玉莹的量刑也过重。 原审被告人覃祖松对原判无异议。 贵港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且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卢玉莹及其辩护人提出卢玉莹在2019年10月9日的有罪供述存在被公安民警诱骗情形的意见，经查，该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同步录音录像，卢玉莹在2019年10月9日作出的有罪供述系公安机关依法依职权进行对其询问形成，卢玉莹对案发过程供述自然，对事故细节的描述符合实际情况，并对笔录进行核对、确认，并不存在侦查人员诱供情形。卢玉莹的有罪供述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取得，并得到其他证据印证，依法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卢玉莹、原审被告人覃祖松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非机动车辆或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均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卢玉莹、覃祖松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覃祖松肇事逃逸后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覃祖松赔偿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卢玉莹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到案证据不能证实卢玉莹驾驶电动车撞倒被害人，卢玉莹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卢玉莹系公安机关通过技术手段抓获归案，其到案后即供认其于案发时间在案发现场路段撞倒行人后驾车离开事故现场，并对现场视频和卡 口照片进行确认，亦对事故现场及其行车路线进行指认，其供述与监控视频及截图、证人李某3、覃某等人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检车照片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卢玉莹驾驶电动车撞倒被害人李某1后驾车离开的事实，卢玉莹夜间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规定，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发生事故后，未保护现场、未抢救受伤人员而驾车逃离事故现场，导致被害人被随后而来的车辆碾压后抢救无效死亡，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系肇事后逃逸，应依法对其定罪处罚，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卢玉莹、覃祖松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二人所作量刑适当，故对卢玉莹及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卢玉莹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卢玉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贵港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卢阳德 审 判 员 陈 仪 审 判 员 徐江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韦 伟 书 记 员 王长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