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7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龙乐辰郡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高碑店村民俗文化街******。法定代表人：付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薇，北京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东阳，男，199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桦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玉兵，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龙乐辰郡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乐辰郡公司）、上诉人陈东阳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90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乐辰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判令陈东阳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20年5月1日实施）第九十五条，支持龙乐辰郡公司的诉请，判令陈东阳返还演艺收入60万元。原审法院已查明，陈东阳确存在“未经龙乐辰郡公司许可，私自参演《亲爱的热爱的》《九州缥缈录》《人不彪悍枉少年》《猎心者》《酋长的男人》等5部影视作品的演出”，应当向龙乐辰郡公司支付演出分成，但以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陈东阳参演上述影视作品所取得的演出收入”，“龙乐辰郡公司按照60万元主张应得的分成，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驳回龙乐辰郡公司的诉请。陈东阳私自参演影视剧的影视合同，存放在陈东阳和第三方影视制作单位，是龙乐辰郡公司无法掌握的证据。为查明本案事实，龙乐辰郡公司在庭审时申请调取证据，上述影视剧的演员合同，但第三方影视制作单位多以不方便出示和演员处有合同为由，拒绝提供相关演员合同；龙乐辰郡公司亦提出，相关合同应在陈东阳处保存，请法庭要求其提供，但陈东阳称，所有参演的影视剧没有签合同，没有领取演艺报酬。陈东阳在上述影视剧中均出演重要角色，其称没有签演员合同未领取报酬，应是其为逃避承担责任的虚假陈述。原审庭审时，龙乐辰郡公司提供证据证明陈东阳参演《大唐魔道团》时的演艺收入为20万元，并以此作为计算依据，要求陈东阳支付演艺分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20年5月1日实施）第九十五条，“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龙乐辰郡公司的主张应得到支持。综上，望二审法院依照新施行的民事证据规则，综合考虑陈东阳的原审陈述，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中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龙乐辰郡公司要求陈东阳返还演艺收益分成的诉讼请求。陈东阳答辩称，不同意龙乐辰郡公司的上诉请求，具体见陈东阳上诉意见。陈东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改判驳回龙乐辰郡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龙乐辰郡公司支付陈东阳2017年4月至2019年6月的生活补助及交通补助94500元；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龙乐辰郡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证据不足，刻意回避对陈东阳有利的证据和客观事实，明显对陈东阳不公平，属于枉法裁判。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第一，龙乐辰郡公司在整个合同期内违约在先，且多次违约，一直持续到本案一审过程中。陈东阳在一审中已经一一罗列了龙乐辰郡公司的违约行为，但原审法院只字不提，刻意回避，反而称陈东阳违约在先，完全是颠倒黑白，罔顾客观事实。龙乐辰郡公司违约在先，且多次违约，客观事实如下：1、整个合同履行期内，龙乐辰郡公司并未履行双方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和承诺，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第二条第三款、第三条第4、6、12项、第五条第1、2、3、5、6、7、8、9项。仅在2014年为陈东阳发行了一张单曲和一张写真EP，与其合同约定的“3-5张EP专辑、3-5组时尚写真大片、二十场商业演出、三场歌友会、三场签售会”的承诺相差甚远。另外，签约后陈东阳才逐渐发现，龙乐辰郡公司既无行业资源，也无基本从业人员（就一个助理还无经纪人资格证，最后也因龙乐辰郡公司拖欠工资和社保而离职）。严重影响了陈东阳在音乐、影视行业的发展和前途，使得陈东阳错过了大好发展的黄金时期，给陈东阳的演艺事业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2.按照双方合同第五条第1款、第六条第3款约定，每月10日，龙乐辰郡公司应支付陈东阳生活补贴及交通补贴合计3500元。龙乐辰郡公司一直拖欠陈东阳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的生活补助及交通补助14000元，拖欠陈东阳一笔2016年10月24日《九牛与二虎》活动劳务款项20000元未支付，甚至在2018年9月25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龙乐辰郡公司支付陈东阳前述款项的前提下，龙乐辰郡公司也一直拖欠未支付。2019年8月28日，陈东阳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龙乐辰郡公司才于2020年1月22日将该执行款项缴到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执行庭。对此违约行为，有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的两审判决书，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案件记录为证。3.根据龙乐辰郡公司原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10显示：2018年9月28日，二审判决生效后，陈东阳给龙乐辰郡公司负责人张辉发微信，声明会继续履行双方合同，要求龙乐辰郡公司七日内支付法院判决的生活补助及交通补助和劳务款，但是龙乐辰郡公司一直到双方合同期满也未支付。4.鉴于龙乐辰郡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陈东阳曾在2017年3月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龙乐辰郡公司违约，要求解除双方所签订合同，但是最终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终审判决双方合同继续履行。但是，自二审终审判决双方合同继续履行，直到2019年6月18日双方合同履行期届满，龙乐辰郡公司并未继续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既没有对陈东阳进行宣传曝光，更没有为陈东阳安排演出活动和提供演艺机会，没有履行上述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和承诺。在三次庭审中，龙乐辰郡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二审判决生效后为陈东阳安排了演出活动和提供了演艺机会。陈东阳的手机号码一直未变，微信号也正常，但是二审判决生效后，陈东阳从未收到过龙乐辰郡公司任何演出或者演艺活动通知。5.如上所述，法院终审判决双方合同继续履行，但龙乐辰郡公司未向陈东阳支付2017年4月至2019年6月的生活、交通补贴94500元，原审法院对此事实已确认。第二，龙乐辰郡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基本义务，既无培养计划，也无宣传，更未给陈东阳安排演艺和演出机会。并且，自2016年12月开始就停止支付陈东阳基本生活费，使得陈东阳丧失了基本生活保障，无法正常生存。在此情况下，是龙乐辰郡公司违约在先，其请求演艺收入分成和违约金，无任何事实、合同和法律依据。陈东阳后期参演的影视剧，仅是在龙乐辰郡公司不履行合同约定的基本义务情况下，为了自身能在行业生存，使得自身演艺事业不中断的一种自救措施。因此，龙乐辰郡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直接导致陈东阳的基本生活、演艺事业均无任何保障，严重损害了陈东阳的合法权益，反而恶意提起诉讼，无任何事实、合同和法律依据，其诉求不应得到法庭的支持。综合以上，陈东阳恳请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驳回龙乐辰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陈东阳的反诉请求，判如诉所请，维护陈东阳的合法权益。龙乐辰郡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陈东阳的上诉请求。本案合同是双务合同，同时还讲究人和性，作为公司一方，只有在陈东阳全面自愿配合的情况下，公司才能履行其义务。（2017）京0105民初73966号、（2018）京03民终11603号民事判决均已认定陈东阳违约在先。龙乐辰郡公司只是履行了抗辩的权利才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龙乐辰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东阳返还龙乐辰郡公司应得的演艺收入60万元；2.陈东阳支付龙乐辰郡公司违约赔偿金1586000元；3.陈东阳承担本案诉讼费。龙乐辰郡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龙乐辰郡公司支付陈东阳生活及交通补助94500元；2.龙乐辰郡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21日，龙乐辰郡公司作为甲方与陈东阳作为乙方签订《龙乐辰郡公司（歌手签约合同书）》，约定：自合约签订之日起本合约有效期5年，2014年6月19日至2019年6月18日合约终止。（此签约时间甲乙双方已经达成协议，在合约期间，甲方应历尽所有精力去完成对乙方的承诺，如在合同期内甲方超过连续3个月对乙方没有宣传曝光、演出活动等，乙方则有权利向公司提出无条件解约。如在合约期内，甲方没有能力再对乙方承担宣传等经纪事宜，应第一时间告知乙方，乙方可向甲方第一时间提出无条件解约）。合约期内，甲方作为乙方全世界范围内演艺活动的唯一全权代理人、经理人、经纪人，出版发行及代理乙方舞台演出、广告、影视演出以及由现代科技发展而带来的其他演艺形式以及与上述活动有关的一切事务，即甲方全权处理乙方所有有关演艺活动的一切事宜，并就上述事宜甲方有权以甲方或乙方的名义与任何第三方签订有关的法律文件。甲方有义务定期每月向乙方公布由于本合约合作所产生的全部资金收支状况，并以月为单位以现金方式向乙方支付乙方应得的收益。合约期内，乙方不得与除甲方外的第三方签订任何与演艺活动相关的合同，不得另外委托代理人、经理人、经纪人和其他从事类似工作的公司或个人代理甲方的演艺活动（如需合作必须经过甲方允许，由甲方找代理经纪、宣传等）。乙方将所有有关演艺活动的一切事宜交由甲方全权处理，并接受甲方的管理和安排，参加甲方安排的演艺及与演艺有关的活动，乙方在无不可抗力情况下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甲方之安排，给甲方造成包括可期望利益在内的任何损失。同时，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可参加任何第三方安排的演艺活动及与演艺活动相关的事宜。甲方负责乙方北京居住或者生活费小于等于3000元（如支付生活费用，就不再负责艺人本人居住管理）。遇有交通不便，且公司不能给予安排车辆接送，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500元交通补贴。甲方合同期内，承诺为乙方完成3-5张EP、专辑（甲方全权承担作词、作曲、编曲、录制、后期缩混等。乙方有权提出意见，但最终为甲方为准）。甲方合同期内，承诺为乙方完成每张EP、专辑主打歌曲MV（甲方全权承担导演、拍摄所需要资产、导演、后期制作等。乙方有权提出意见，但最终为甲方为准）。本合约范围内所产生的全部直接收益，每次演出劳务少于或等于800元人民币时，由乙方个人所得。合同签约第一年，本合约范围内由乙方所产生的全部直接收益超过800元人民币时，甲乙双方按照60%：40%的比例进行分配。上述收入的60%，作为甲方辅助乙方并致力推介乙方在演艺事业发展及代乙方安排工作事项的甲方佣金，双方各自承担由此产生的所有税金（如出售专辑，甲方在赚回本钱后，原付出的成本外，甲乙双方按照30%：70%的比例进行分配）。双方共同确定每月结算的具体时间为每月10日，生活补贴+交通补贴于每月10日支付乙方。在甲方收到合作所产生的收益后，按季度结算甲乙双方应得的收益。每季度末（3月、6月、9月、12月）30日前支付。合同签约第二年本合约范围内，由乙方所产生的全部直接收益超过800元人民币时，甲乙双方按照50%：50%的比例进行分配。甲乙双方其中的任何一方如违反本合约的相关条款，违约一方按照给守约一方造成的相应经济损失进行前期投资的预算进行双倍赔偿。甲乙双方其中的任何一方，如果因违约一方违反本合约的相关条款，提出提前终止本合约或违约一方造成守约一方无法继续履行。守约一方不得不提前终止本合约，违约一方除应按照给守约一方造成的相应经济损失进行双倍赔偿外，还将向守约一方支付违约金十万元人民币及合约剩余期限赔偿金，合约剩余期限赔偿金计算方法为：违约行为发生前半年双方合作所产生的全部收益作为核算依据，除以半年的天数再乘以违约行为发生日止合约终止日的天数。合同期内，甲乙双方中任何一方，如不能诚实履行合同及违反合同条款时视违约情节，按照下列条款单独或并处：1）延迟或停止违约方一切或者部分演艺、宣传等运作活动；2）将部分演出收入全部缴存守约方；3）罚款，罚款金额按照签约以来历年累计收入总额的200%计算，并继续履行合同；4）终止合同，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人民币500万元整；5）如单方出现违约、守约方有权终止合同并告知对方，并索要赔偿等。2015年7月22日，龙乐辰郡公司与案外人北京紫霖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霖阁公司）签署《演艺人员经纪代理之协议文本》及《演艺人员经纪代理之协议细则》，将陈东阳的演艺事务委托给案外人紫霖阁公司处理。2017年1月，陈东阳通过案外人北京紫霖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经纪参演《大唐魔盗团》，饰演李天一角。2018年3月27日，就陈东阳起诉龙乐辰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05民初7396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陈东阳与龙乐辰郡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4年6月21日签订的《龙乐辰郡公司（歌手签约合同书）》；二、龙乐辰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东阳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的生活补助及交通补助14000元；三、龙乐辰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东阳劳务款项20000元；四、驳回陈东阳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龙乐辰郡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龙乐辰郡公司主张陈东阳在合同到期前未经龙乐辰郡公司允许参演《大唐魔盗团》《亲爱的热爱的》（曾用名《蜜汁炖鱿鱼》）《九州缥缈录》《人不彪悍枉少年》《猎心者》《酋长的男人》，并主张陈东阳应支付龙乐辰郡公司演出分成60万元。陈东阳对金额不予认可，表示上述演出活动既未签订演出合同，也未获得收益。2018年5月7日，龙乐辰郡公司为陈东阳接洽网络大电影《废柴梦想家》，陈东阳未同意接该工作。另，龙乐辰郡公司未向陈东阳支付2017年4月至2019年6月的生活、交通补助945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东阳与龙乐辰郡公司签署的《龙乐辰郡公司（歌手签约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陈东阳在合同期限届满之前，未经龙乐辰郡公司许可，私自参演《亲爱的热爱的》（曾用名《蜜汁炖鱿鱼》《九州缥缈录》《人不彪悍枉少年》《猎心者》《酋长的男人》等5部影视作品的演出，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向龙乐辰郡公司支付相应的演出分成，但龙乐辰郡公司与陈东阳均未提交证据证明陈东阳参演上述影视作品所取得的演出收入，龙乐辰郡公司按照60万元主张应得的分成，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大唐魔盗团》的演出系龙乐辰郡委托案外人紫霖阁公司为陈东阳接洽的工作，陈东阳参演该部影视作品未违反其与龙乐辰郡公司之间的合同，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东阳私自从紫霖阁公司处拿取了全部的演出收入，龙乐辰郡公司要求陈东阳返还该部分演出分成，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东阳在与龙乐辰郡公司合约期间私自参演5部影视作品，给龙乐辰郡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龙乐辰郡公司有权向陈东阳主张违约金，对龙乐辰郡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陈东阳违约在先，无权向龙乐辰郡公司主张2017年4月至2019年6月的生活及交通补助，对陈东阳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东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龙乐辰郡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二、驳回龙乐辰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陈东阳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龙乐辰郡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张辉与魔道团制片人杨春晓及霍尔果斯想入非非影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明明的微信聊天记录、聘用演员合约作为新证据，证明陈东阳参演魔道团演艺收入为20万元，陈东阳参演的另外五部影视剧作品演员合同均在陈东阳处保存。陈东阳对前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陈东阳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执40268号执行案件相应材料，证明龙乐辰郡公司没有主动履行给付义务，存在严重违约。龙乐辰郡公司对证据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案件已经执结。本院依法补充查明：《大唐魔盗团》的拍摄日期为2017年5月。《九州缥缈录》拍摄日期为2017年11月。《人不彪悍枉少年》拍摄日期为2017年12月。《亲爱的热爱的》（曾用名《蜜汁炖鱿鱼》拍摄日期为2018年4月。《猎心者》拍摄日期为2018年12月。《酋长的男人》拍摄日期为2019年5月。陈东阳曾向一审法院起诉龙乐辰郡公司，请求：1.确认陈东阳、龙乐辰郡公司签订的《龙乐辰郡公司（歌手签约合同书）》于2017年3月16日解除；2.龙乐辰郡公司支付陈东阳生活补助费即交通补助14000元；3.龙乐辰郡公司支付陈东阳劳务款项20000元；4.龙乐辰郡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5.龙乐辰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该案审理过程中，龙乐辰郡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陈东阳与龙乐辰郡公司之间的合同继续履行；2.判令陈东阳支付罚款70万元；3.判令陈东阳返还龙乐辰郡公司应得的演艺收入22.5万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7）京0105民初73966号民事判决书。陈东阳不服该案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京03民终1160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生效判决查明：2017年3月9日，陈东阳通过微信方式向龙乐辰郡公司及其负责人张辉发出《通知》，主张龙乐辰郡公司存在拖欠10月24日上海【九牛与二虎】活动所得劳务款项20000元、拖欠生活补助及交通补助14000元、连续三个月未对其本人及其作品做宣传活动的违约行为，要求龙乐辰郡公司一次性支付拖欠款项，否则陈东阳视为与龙乐辰郡公司解除合作关系。该生效判决认定：陈东阳主张龙乐辰郡公司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未对陈东阳进行宣传曝光、演出活动，但根据现有证据可知，龙乐辰郡公司在上述期间仍为陈东阳对接商演活动，故陈东阳尚未获得无条件单方解约权。同时，陈东阳提出龙乐辰郡公司连续超过3个月未支付报酬已达到合同约定的“有权书面提请终止本合同”的情形，但该情形适用的前提是“龙乐辰郡公司没有正当合理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违约情形并不构成合同中该条款约定的单方解除权并无不当。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大唐魔盗团》演出分成问题。《大唐魔盗团》的演出系龙乐辰郡公司委托案外人紫霖阁公司为陈东阳接洽的工作，陈东阳参演该部影视作品未违反其与龙乐辰郡公司之间的合同，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东阳私自从紫霖阁公司处拿取了全部的演出收入，龙乐辰郡公司要求陈东阳返还该部分演出分成，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陈东阳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及龙乐辰郡公司是否应支付陈东阳生活和交通补助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陈东阳于2017年3月9日向龙乐辰郡公司发出通知，后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双方合同于2017年3月16日解除。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京03民终116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陈东阳的请求，并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合同。本院认为，陈东阳在不享有解除权的情况下，单方提出解除合同，此后亦未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在合同期限届满之前，未经龙乐辰郡公司许可，私自参演了《亲爱的热爱的》（曾用名《蜜汁炖鱿鱼》《九州缥缈录》《人不彪悍枉少年》《猎心者》《酋长的男人》等5部影视作品的演出，陈东阳的行为显然构成违约。陈东阳以龙乐辰郡公司在整个合同期内违约在先且多次违约为由要求不承担违约责任、龙乐辰郡公司支付其2017年4月至2019年6月的生活和交通补助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亲爱的热爱的》（曾用名《蜜汁炖鱿鱼》《九州缥缈录》《人不彪悍枉少年》《猎心者》《酋长的男人》等5部影视作品的演出分成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合同签约第一年，本合约范围内由陈东阳所产生的全部直接收益超过800元时，双方按照60%：40%的比例进行分配。上述收入的60%，作为龙乐辰郡公司辅助陈东阳并致力推介陈东阳在演艺事业发展及代陈东阳安排工作事项的龙乐辰郡公司佣金，双方各自承担由此产生的所有税金。合同签约第二年本合约范围内，由乙方所产生的全部直接收益超过800元时，甲乙双方按照50%：50%的比例进行分配。龙乐辰郡公司据此要求陈东阳支付相应的演出分成。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陈东阳私自或通过第三方参演所得收益，龙乐辰郡公司享有分成的权利；其次，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在合约期内，陈东阳不得未经龙乐辰郡公司允许与第三方签订任何与演艺活动相关的合同，由此可知陈东阳未经龙乐辰郡公司允许私自或通过第三方参演属于双方签订合同明确排除的事项，陈东阳私自参演或通过第三方参演所获收入并非双方正常履行合同所应获取的收益；再次，根据合同约定，龙乐辰郡公司获得的收入分成是作为龙乐辰郡公司辅助陈东阳并致力推介陈东阳在演艺事业发展及代陈东阳安排工作事项的龙乐辰郡公司佣金，而在陈东阳私自或通过第三方参演的情形中，龙乐辰郡公司并未为陈东阳提供相应的服务。故本院认为双方签订合同中“本合约范围内由陈东阳所产生的全部直接收益”并不包含陈东阳私自或通过第三方参加演出所获得的收益。陈东阳私自或通过第三方参加演出，构成违约，龙乐辰郡公司可要求陈东阳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但其要求陈东阳支付相应分成，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东阳在与龙乐辰郡公司合约期间私自参演5部影视作品，给龙乐辰郡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龙乐辰郡公司有权向陈东阳主张违约金，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将违约金数额调整为50万元，并不存在失当之处，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东阳、龙乐辰郡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63元，由陈东阳负担2163元（已交纳），由北京龙乐辰郡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98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