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6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男，196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系大连大伟物业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昕，系辽宁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非，男，197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大连市中山区。上诉人李伟因与被上诉人李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8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伟上诉请求：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813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起诉时，只找到了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477万的银行流水，后期在向被上诉人送达起诉状期间，上诉人又发现一部分的银行流水和支票转帐的存根，后变更诉讼请求的金额为488.7万元，一审法院经过公告程序，在开庭当日，上诉人要求变更诉讼请求金额，但一审法官称，已经公告过一次，不能再更改诉讼请求的金额了，上诉人才在当日庭审中同意先起诉488.7万元。实际被上诉人不当得利款项高达800多万元，但一审法院没有在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8134号民事判决中明确表述，导致上诉人的法定权益被剥夺。案件的实际情况如下：2014年至2015年间，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认识案外人刘世作，并向刘世作借款人民币864多万元。但是2016年4月29日，上诉人收到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2民初字第359号民事判决书，得知案外人刘世作没有收到任何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向其支付的还款，并且提供了银行转帐记录，但该事实在上述判决的审判过程中未被采信，刘世作认为银行流水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上诉人和刘世作之间的借款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也采纳了刘世作的观点，下达359号民事判决书，后上诉人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6年8月19日时取得（2016）辽02民终3963号民事判决书，后来上诉人申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7年4月19日取得（2017）辽民申98号民事裁定书，被驳回再审申请。至此，上诉人确认自己通过被上诉人支付给案外人刘世作的还款均被被上诉人占有，而原、被上诉人之间再无任何其他的经济往来关系，被上诉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可以取得上诉人所支付的款项故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民法通则》第92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情况。本案当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经济往来，也无业务往来，但双方却发生了金钱的转移事件，因此二人之间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当得利的所有构成要件。2014年7月9日，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向案外人刘世作借款800万元，上诉人在借款时并不认识刘世作本人，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发小，关系特别好，在上诉人需要购买大连天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时，上诉人资金有小缺口，被上诉人当时也要开办一家木定制工厂，也需要钱，然后被上诉人就和上诉人商量，因为上诉人本身是大连大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人，此次借款也是为了收购大连天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所以被上诉人愿意主动帮助上诉人，称可以找人借款给上诉人应急，但条件是上诉人帮被上诉人也借款200万，由于被上诉人自己当时没有可以担保借款的财产，就请上诉人帮忙，称就用几天，上诉人想，反正自己也不认识借款人，被上诉人也帮忙介绍了借款人，那么就帮被上诉人多借款200万，反正之后还款也需要通过被上诉人向借款人还款，至此上诉人才向案外人刘世作借款800万。所以在刘世作将借款打给上诉人后，上诉人就将帮助被上诉人借款的200万直接转给了被上诉人，同时告知被上诉人，这笔钱让被上诉人直接还给案外人刘世作即可。由于上诉人确实不认识刘世作，所以此后的全部还款也都是直接转帐给被上诉人，让被上诉人代为偿还给借款人刘世作的。但在2015年期间，案外人刘世作向上诉人追讨借款且金额为864万元，上诉人就联系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称上诉人还的钱他暂时先用了，让上诉人不用管，由被上诉人还，但后期案外人刘世作防止该借款无法归还，上诉人名下也拥有很多固定资产，故要求上诉人承诺还款，上诉人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于2015年4月7日向刘世作承诺于2015年4月30日还清借款864万元，在此期间，上诉人多次与被上诉人之间沟通，要求他将款项支付给刘世作，但被上诉人一直拖时间，从2016年8月19日起，上诉人才确定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不当得利。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被上诉人不仅应当依法返还不当得利款800万元更应该从2016年8月19日起向上诉人支付其取得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孳息（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不当得利的利息）直至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以及相应的全部利息。上诉人念及与被上诉人多年友情，即使中山法院查封了自己的房产等资产都没有马上起诉被上诉人，直到2019年8月，因为再不采取诉讼手段保护自己合法权益，就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规定的保护时间了，上诉人才起诉被上诉人，一开始法院给被上诉人打电话，被上诉人还找上诉人调解，商量暂时先给点钱不起诉，但是上诉人不能同意，因为被上诉人的行为，上诉人已经损失很多，故后期变更诉讼请求的金额为全部的被上诉人不当得利的金额。总之，一审法院没有在庭审时审理关于2014年间还款2015年为什么还要承诺案外人刘世作还款864万的事实部分，就仅仅自己推定现有证据不能确定被上诉人获得案涉利益的法律原因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的行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为一审法院在认定案件事实时就出现了错误，因此在适用法律委准绳的原则时，必然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是完全符合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各个要件，应当依法返还不当得利款项以及孳息。即依法适用《民法通则》第9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总之，上诉人为自己的一主张提供了银行转帐流水等证据材料，但被上诉人没有出庭答辩，证明他放弃了答辩机会，也等于间接认可了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然而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事实过程中，没有向上诉人了解全部案件细节便肆意推定案件事实为不符合常理的情况，显然违背了法官的中立地位，在案件事实不清的情况下，适用了错误的法律规定，这是在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非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为488.7万元以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8月19日起至被告返还全部款项为止，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刘世作诉本案原告李伟及案外人任彩霞、大连大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大连天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29日做出（2016）辽0202民初字第35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2014年7月7日，刘世作与大连大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刘世作投资800万元，期限为两个月；并约定大连大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将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建筑面积为6300平方米使用权房屋的承租权由大连大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刘世作，刘世作成为此房屋的承租方。该合作协议由大连大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李伟签字确认，李伟、任彩霞作为担保人在合作协议上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后，刘世作于2014年7月9日、10日通过其妻子邹广华将800万元通过银行分多笔转账给李伟个人，但该协议并未全部履行；2014年7月9日，李伟个人为刘世作出具了借款800万元的借条；2014年12月26日，李伟、任彩霞为刘世作出具了承诺书，李伟、任彩霞承诺于2015年1月15日偿还原告借款800万元及利息90万元；2015年2月15日，李伟个人向刘世作借现金64万元，并为刘世作出具了借条。2015年4月7日，李伟为刘世作出具了承诺书，其承诺2014年7月9日、10日的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90万元、2015年2月15日的借款64万元，于2015年4月30日还清本金及利息，如逾期同意按照银行四倍利率支付利息，大连大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大连天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在承诺书上盖章确认～”。并据此，判决：“李伟、任彩霞共同偿还刘世作借款本金864万元～”。一审判决后，李伟等人不服上诉，2016年8月19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2民终39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伟等人对二审结果仍不服，申请再审，2017年4月19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民申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伟等人的再审申请。另查，2014年7月9日，原告李伟向被告李非转款200万元；2014年7月1日，原告李伟向被告李非转款75000元；2014年7月30日，原告李伟向被告李非转款27000元；2014年8月4日，原告李伟向被告李非转款270000元；2014年11月10日，原告李伟向被告李非转款28000元；2014年12月11日，原告李伟向被告李非转款1795000元；2014年11月19日，原告李伟向被告李非转款100000元；2014年12月12日，原告李伟向被告李非转款15000元、300000元；2014年9月5日，原告李伟向被告李非转款195000元；2014年10月10日，大连天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被告李非转款24000元；2014年10月10日，原告李伟向被告李非转款6万元。被告李非经一审法院公告传票传唤，期限届满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从本案证据看，原告向被告的多笔转款时间均在2014年，如上述转款为原告所称的用于通过被告向案外人刘世作偿还借款，原告在2015年4月7日仍向刘世作承诺864万元借款于2015年4月30日还清就不符合常理，故现有证据不能确定被告获得案涉利益没有法律上的原因，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原告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经一审法院公告传票传唤，期限届满后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应视为对自身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法对其缺席判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796元（含公告费900元），由原告李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了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请求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款项488.7万元以及利息。上诉人称其将488.7万元汇给被上诉人，让被上诉人转给案外人刘世作，偿还其向案外人刘世作的借款，被上诉人并未将488.7万元汇款转给案外人刘世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该规定,构成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的要件事实有四个:一方获有利益;他方受到损失;获利与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获利无法律上的原因。其中,“无法律上的原因”证明责任的分配是处理案件的关键。我国民法关于不当得利的规定属于请求权形成规范,故“无法律上的原因”证明责任首先应由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人承担,亦即请求权人首先应举证证明其所为之给付缺乏给付原因。不当得利系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就本案而言,上诉人将488.7万元汇给被上诉人,是让被上诉人将488.7万元转给案外人刘世作，据此，被上诉人收取该汇款是有法律依据的，被上诉人未将488.7万元款项转给案外人刘世作，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的不当得利的情形，且上诉人仅凭汇款凭证也不能证明其与被上诉人没有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对案涉款项的占有则构成其他法律关系，上诉人可以通过其他法律程序予以解决。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多笔转款的时间均在2014年的事实，认定案涉转款若用于通过被上诉人向案外人刘世作偿还借款，其在2015年4月7日又向案外人刘世作承诺864万元借款于2015年4月30日还清不符合常理。判决不予支持上诉人请求也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96元（上诉人已预交），由李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富喜胜审判员  毛国强审判员  缪 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于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