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8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立红，女，196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海，北京市京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逸飞，北京市京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大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宏达北路**。法定代表人：储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宗龙，北京首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立红因与上诉人北京大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4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立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财务会计报告”、第二项中“原始凭证除外”的内容和第三项内容；2.改判大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大地公司注册地向何立红提供2004年1月1日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的半年度、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及年度审计报告供何立红及其委托的会计师、律师等中介机构查阅、复制；3.改判大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大地公司注册地向何立红提供2007年1月1日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的会计账簿[限于总账、明细账、日记账（现金日记账、银行存款日记账）、固定资产卡片、其他辅助性账簿以及作为会计账簿登记依据的会计凭证（包含记账凭证、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备查的有关资料）]供何立红及其委托的会计师、律师等中介机构查阅；4.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大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以下简称《会计法》）规定，会计账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原始凭证是登记会计账簿的基础依据。不能查阅财务原始凭证，作为股东的何立红无法核实会计账簿的真实性，就无法了解公司经营真实情况以及大地公司财产被侵占的详情。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没有禁止股东查阅公司财务原始凭证的规定，而股东查阅财务原始凭证，是股东行使知情权的具体表现形式之一。除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自愿约定的限制性情形以外，股东对公司的经营情况和财务状况皆有知情权。鉴于大地公司已完全被涉嫌职务侵占的储莉和涉嫌重婚罪的许明（其与储莉在美国非法登记结婚）实际控制，自2009年开始何立红对大地公司通过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变更股权、更换公司董事、监事、经理等种种行为一无所知，对大地公司的对外大额资金支付与转移、土地款预约金及赔偿款的退还情况、大地国际商务大厦的租金收入及入账状况更无从得知。如果不通过查阅大地公司的会计凭证，包括查阅记账凭证、银行对账单、转账凭证等原始凭证及重大合同等备查资料，何立红仅凭查阅会计账簿，无法得知大地公司资金被转移、财产被侵占的具体情况。三、一审判决不支持何立红查阅原始凭证并没有法律依据。2008年4月21日施行的《北京高院关于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有权查阅的公司会计账簿包括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该指导意见仍现行有效，同时《公司法》历经2013年第三次修订和2018年第四次修订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至（五）均对此没有相反的规定，一审判决不支持何立红查阅原始凭证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四、何立红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大地公司的公司财产已受到严重的不法侵害，一审判决不同意查阅原始凭证的请求，实质阻碍了何立红的合法维权，限制其有效实现股东知情权。何立红能提供初步证据材料证明2013年储莉伙同许明将大地公司从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政府退还的土地预约金及赔偿金合计4000万元退还款中转移2000万元，购买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拍卖房屋北京市顺义区丽高花园丽松东路2号A1-6栋1至3整栋别墅，用于储莉和许明享用居住（该房屋登记在储莉母亲曹其兰名下），另外2000万元已被储莉、许明转移至美国，购买加州橘郡尔湾SaltBush25号CA92603-0416别墅（该房被登记储莉信托名下）。而且，还有证据证明大地公司收取眉州东坡餐饮管理（北京）亦庄分店的提成房租，被转移汇入由许明和许佳（许明之子）共同持股的案外人北京大地睿思创意文化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2019年7月17日，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对储莉上述涉嫌职务侵占行为刑事立案，并冻结了北京市顺义区丽高花园丽松东路2号A1-6栋1至3别墅。鉴于上述情况，不同意何立红查阅原始凭证，将实质阻碍了何立红合法维权，违背股东行使知情权的立法本意和初衷。五、具体化财务会计报告和会计账簿的范围有助于避免执行时产生歧义，使将来执行工作更有操作性、更顺利。现何立红有初步证据可证明大地公司的大量公司财产被其法定代表人储莉和许明转移至其关联公司、用于购买境内外别墅，且储莉涉嫌职务侵占已被公安机关立案，大地公司现已完全被储莉和许明控制，如果不同意何立红查阅原始凭证，无法知道会计账簿真实性，无法得知大地公司资金、财产被非法转移、侵占的具体情况，严重损害何立红的股东利益，同时确实有必要具体化财务会计报告和会计账簿的范围，故为维护何立红的合法权益，提出上诉。大地公司辩称，根据《会计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会计凭证和会计账簿属于不同类别的财务资料，《公司法》规定可以查询的包括会计账簿，但不包括原始凭证。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不具有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在2019年作出的判决已经明确了查阅范围不包括原始凭证。三、何立红所述的其他理由与本案无关。故请求依法驳回何立红的上述请求。大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改判驳回何立红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何立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20年1月前大地公司和何立红长期共同办公，何立红对大地公司经营情况详细了解和知情，何立红现占有和控制大地公司办公室，不应要求大地公司提供任何与股东知情权有关的资料。大地公司的工商资料、财务资料长期置放于办公场所可供各股东随时查阅，何立红和大地公司共同办公，其对所有工商资料、财务资料了如指掌，何立红也均可随时查阅。2020年1月，何立红搬出大地公司办公室后将办公室换锁，大地公司已经无法正常办公，所有资料下落不明。何立红应对其控制和占有办公室所产生的后果自行承担相应责任，不应要求大地公司提供任何与股东知情权有关的资料。二、何立红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自相矛盾。何立红在起诉时称自2007年后未收到公司经营信息，变更诉讼请求时又称自2004年后未收到公司经营信息，其说法完全自相矛盾。事实上从何立红一审提供的证据1可以看出，2009年7月何立红还参与了公司的股东会，参与了公司经营管理。何立红起诉状中的陈述及变更后的事实和理由均与实际情况完全不符。三、何立红一审的起诉请求范围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同时《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了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四种情形包括：1.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2.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3.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扶养费；4.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七条之规定，诉讼时效具有法定性，诉讼时效由法律规定。在没有法律明确规定股东知情权不受诉讼时效限制的情况下，股东知情权作为一种民事权利，其权利的行使当然受诉讼时效的限制。诉讼时效的规定旨在促使当事人积极行使权利。本案何立红如果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应在诉讼时效期限内提出来。所以，何立红一审的诉讼请求范围已经远远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何立红辩称，一、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上述权利系何立红作为大地公司股东的固有权利。大地公司所提的关于何立红对经营情况详细了解、知情及其他抗辩事由，均非何立红行使股东知情权的法定阻却事由，且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故大地公司的第一条上诉理由不成立。二、股东是否参与股东会会议活动与股东对公司实际经营状况是否了解没有必然联系，故何立红起诉的事实与理由并无矛盾。再者，退一万步讲，即使何立红对公司经营状况有某种程度的了解，也不能成为对抗其行使股东知情权的法定事由，何况其对许明、储莉大肆转移、侵占公司财产的情况以及转移许明名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公司股权的情况确实不了解，故大地公司的第二条上诉理由并不成立。三、股东知情权系公司股东的固有权利，现行法律对股东知情权并无限制，而且何立红乃第一次行使股东知情权，其关于查阅、复制公司相关资料的书面请求之邮件于2019年11月27日妥投后被拒收，何立红始知自己的股东知情权被侵害，自2019年11月28日起算至起诉日，何立红的诉讼请求并没有过诉讼时效。大地公司所称何立红股东知情权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大地公司的第三条上诉理由也不成立。何立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地公司向何立红提供2007年至今的公司章程及修正案；2.判令大地公司向何立红提供2007年至今的历次股东会决议和会议记录；3.判令大地公司向何立红提供2007年至今的历次董事会决议和会议记录；4.判令大地公司向何立红提供2007年至今的历次监事会决议和会议记录；5.判令大地公司向何立红提供2007年至今的财务会计报告及年度审计报告；6.判令大地公司向何立红提供2007年至今的会计账簿供何立红查阅；7.判令何立红有权复制上述1-6请求的相关资料；8.诉讼费用由大地公司负担。一审诉讼过程中，何立红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大地公司向何立红提供2004年至今的公司章程及修正案、股东会决议及会议记录、董事会决议及会议记录、监事决定书供何立红及其委托的会计师、律师等中介机构人员查阅、复制；2.判令大地公司向何立红提供2004年至今的半年度及年度财务会计报告（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资产减值准备明细表、利润分配表、股东权益增减变动表、分部报表及其他有关附表、会计报表附注、财务情况说明书）及年度审计报告供何立红及其委托的会计师、律师等中介机构人员查阅、复制；3.判令大地公司向何立红提供2004年至今的会计账簿[总账、明细账、日记账(现金日记账、银行存款日记账)、固定资产卡片、其他辅助性账簿以及作为会计账簿登记依据的会计凭证（记账凭证、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何立红及其委托的会计师、律师等中介机构人员查阅、复制；4.本案诉讼费由大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地公司于1999年8月16日成立，根据何立红一审提交的大地公司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变更前后对照表（截至2009年7月21日），大地公司股东包括许明、何立红、许佳，其中何立红持股15%。何立红称其作为大地公司股东，自从大地公司法定代表人储莉入职大地公司，何立红就没有收到大地公司2004年（含本数）及之后的经营情况信息。2019年11月21日，何立红委托律师向大地公司法定代表人储莉、项目经理兼财务艾彦玲、实际控制人许明发送关于查阅公司资料的请求函，该请求函抬头处为大地公司，内容如下：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以及公司自2007年后即未再将经营情况的相关信息送达本股东，本股东也无法通过有效途径了解到相关信息，并且公司董事长储莉存在转移甚至侵占公司财产的嫌疑。因此，本股东何立红请求对下述资料进行现场查阅及复制。具体资料如下：1.2007年至今的公司章程及修正案；2.2007年至今的历次股东会决议和会议记录；3.2007年至今的历次董事会决议和会议记录；4.2007年至今的历次监事会决议和会议记录；6.2007年至今的财务会计报告及年度审计报告；7.2007年至今的会计账簿；8.2007年至今的重大合同（合同金额在50万元以上）。请公司收到上述请求15日内书面答复查阅及复制上述资料的时间和地点。如不提供查阅及复制，也请书面告知，股东将视具体情况决定是否通过诉讼解决。何立红以EMS邮政快递方式发送上述请求函，在邮件封皮上备注：关于查询有关资料的请求/股东何立红查阅大地公司8项资料的请求函。收件信息：北京大兴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宏达北路18号大地公司，储莉、艾彦玲、许明。上述邮递均被拒收。何立红一审提交大地公司2011年7月8日第四届第六次董事会决议，内容：1.同意免去许明董事长职务，选举储莉为新董事长；2.同意解聘许明经理职务，聘用储莉为新经理。大地公司一审称何立红更换了大地公司办公室门锁，并提交要求何立红归还办公室的函及邮递单。该函载明：你作为北京大地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长期占用大地公司所有的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宏达北路18号大地国际大厦607、608室，与大地公司共用办公室，2020年1月，你在未经大地公司同意且大地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搬走办公室办公设备、文件资料，并更换门锁，致使大地公司至今无法使用办公室，办公设备及公司文件资料下落不明，为此，特提出如下请求：1.立即向大地公司归还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宏达北路18号大地国际大厦607、608室的门钥匙，以便大地公司正常使用办公室和正常办公。2.立即向大地公司归还属于大地公司所有的办公设备，文件资料。3.大地公司的办公设备，文件资料如有遗失，将追究你的法律责任。寄送函件的邮递单载明，收件人何立红，，地址北京市大兴区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隆庆街********邮递批条显示，原址查无此人，电话长期无人接。大地公司一审提交北京大地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工商查询信息显示，上述邮递地址为该公司的现工商登记住所，2019年9月11日之前的公司住所为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宏达北路******。一审法院另查明，何立红一审提交立案告知书，载明储莉职务侵占一案，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认为符合立案条件，现已立案侦查。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何立红的股东身份，结合何立红一审提交的工商登记材料，双方对此均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应予认定。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故对何立红诉求中有关法律明确规定的内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关于该条款规定的前置程序，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何立红就其查阅申请于2019年11月前后向大地公司法定代表人储莉等多人发送邮政快递，但均被拒收。该快递上明确记载有何立红请求查询公司资料的字样。在储莉等人明确拒收的情况下，何立红的上述申请应当视为送达。结合何立红一审提交申请的内容，其申请查询资料范围均为2007年之后。另，就查询目的，大地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何立红有不正当目的。故就何立红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结合查明事实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四）》）第十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因此，何立红有权在其在场的情况下，委托会计师、律师等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查阅。关于大地公司有关何立红的部分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意见，以及大地公司对何立红前置程序申请内容与诉求不一致的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符，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大地公司关于其无法提供任何资料一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大地公司就何立红行使知情权提出时效抗辩的意见，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行使知情权系公司股东的固有权利，现行法律并未对股东知情权的行使进行限制，故大地公司的该意见，欠缺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何立红主张查阅大地公司财务原始凭证一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判令北京大地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北京大地投资有限公司注册地向何立红提供2004年1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公司章程及修正案、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何立红查阅、复制，在何立红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何立红在北京大地投资有限公司的正常营业时间内行使前述知情权，行使时间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二、判令北京大地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北京大地投资有限公司注册地向何立红提供2007年1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会计帐簿（原始凭证除外）供何立红查阅，在何立红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何立红在北京大地投资有限公司的正常营业时间内行使前述知情权，行使时间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三、驳回何立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何立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许明与何立红的结婚证、许明与储莉美国结婚证、立案告知书，证明许明与储莉重婚，储莉有转移大地公司财产的动机。证据2，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财务结算中心报销凭证、记账凭证、收据、支票存根、大地公司说明、美国房产信息资料，证明储莉、许明挪用退还的款项购买位于北京和美国的别墅。证据3，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眉州东坡酒楼（亦庄店）信息、房地产权登记信息等，证明眉州东坡餐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承租大地公司名下大地商务楼的租金被转移至北京大地睿思创意文化有限公司账户。证据4，北京大地睿思创意文化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证明该公司为许明和许佳所有并实际控制。大地公司对结婚证、立案告知书、房地产权登记信息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何立红主张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何立红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属于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何立红在二审审理中申请本院调取大地公司银行账户流水，房屋交易登记资料，执行案件档案，涉及眉州东坡餐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转账凭证等资料，北京睿思创意文化有限公司银行流水记录，提出因何立红发现公司资产被非法转移而报案，现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经侦大队经立案侦查发现，大地公司土地预约金、补偿款的返还款4200万元入账后被储莉利用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身份非法转移、侵占，并发现大地公司的部分租金收入非法转至北京睿思创意文化有限公司名下。本院认为，何立红申请调取的材料与本案争议焦点问题缺乏关联性，故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公司法解释（四）》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股东请求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案件，对原告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的，应当在判决中明确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时间、地点、地点和特定文件材料的名录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本案中，何立红作为大地公司股东，依法对大地公司享有股东知情权，何立红有权要求大地公司提供公司章程及修正案、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何立红查阅、复制，提供会计账簿供何立红查阅，且在何立红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大地公司提出2020年前大地公司与何立红长期共同办公，何立红对大地公司的经营情况了解和知情，何立红现占有和控制大地公司办公室，不应要求大地公司提供任何与股东知情权有关的资料，本院认为大地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不能成为对抗何立红行使股东知情权的理由。大地公司提出何立红的起诉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公司法解释（四）》的规定，行使知情权系公司股东的固有权利，现行法律未对股东知情权的行使时限进行限制，故大地公司的该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何立红对一审法院判决其行使股东知情权范围持有异议，认为还应包括原始凭证、审计报告，本院认为，《公司法》及《公司法解释（四）》未对此进行规定，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公司章程存在相关规定的情况下，何立红的主张缺乏依据，故对此不予采纳。关于何立红提出的大地公司财产被非法转移等情况，因与本案的审理焦点缺乏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何立红、大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何立红负担70元（已交纳），由北京大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维审 判 员  石 东审 判 员  闫 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笑文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