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53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丹，女，1985年2月2日生，汉族，住桐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辉（系陆丹丈夫），男，198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孔明北路森林半岛**。上诉人（原审被告）：聂辉，男，1984年6月4日生，汉族，现住南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坤，男，1983年1月9日生，汉族，住桐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大理，河南朝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丹、聂辉因与被上诉人李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法院（2020）豫1330民初2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聂辉，上诉人陆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辉，被上诉人李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大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辉、陆丹向本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坤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仅有一次经济往来即民间借贷50万元，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及买卖家具8万元的事实。该事实经前几次法院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二审中已查明。现在被上诉人李坤以同样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仍依据房屋买卖合同起诉，一审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二、聂申强偿还李坤的18.8万元应当作为聂辉偿还李坤50万元中的一部分，从50万元中扣减。聂申强在审理期间出庭作证证实代聂辉偿还李坤18.8万元。聂申强也没有放弃向聂辉追偿18.8万元的权利。三、一审虽没支持被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8万元家具款的事实，但判涉案家具归被上诉人所有与客观事实不符。李坤答辩称，我方尊重法律事实，法院认定是民间借贷，我方服判，因为我方利益不受损失。答辩人原提供的书证和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审认定正确。原一审、重审根据查明事实，上诉人把家具折价8万元出售给答辩人，签订了协议，有在场人签字，家具店也已经交付给答辩人使用多年，依据物权法规定，动产所有权按交付转移，所以希望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坤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聂辉、陆丹连带偿还李坤现金58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10月15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全部偿还完毕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聂辉、陆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5日，聂辉、陆丹借李坤现金5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5分，该借款由聂申强、王浩、郑宏擘提供担保。2017年1月10日，刘连刚与聂申强签订《取消连带担保责任》协议，内容为：“取消连带担保责任。甲方：刘连刚乙方：聂申强。一、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同意将乙方于2016年10月15日陆丹、聂辉借款合同中连带担保责任自愿解除，不再追究聂申强任何责任。二、乙方自愿交付给甲方协商金额为壹拾捌万捌仟元整。本金额只作为甲方自愿解处乙方连带担保责任协商款，不作为归还陆丹、聂辉借款的本息。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甲方：刘连刚，乙方：聂申强。2017年元月10日”。同日，刘连刚出具《收据》，收到聂申强18.8万元，经办人李坤。2017年4月13日，聂辉分两次转给李坤9万元。2017年6月28日，陆珊珊（陆丹亲属，担保人郑宏擘弟媳）替郑宏擘支付给李坤10万元。2017年4月5日，李坤与聂辉、陆丹签订协议，内容为：“甲方：聂辉陆丹（代）乙方：李坤。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自愿将在凤凰城复式楼房屋中的家具、家电、玉石、字画、家纺、日常用品等一切物品及设施买卖给乙方所有。以上所述物品作价为人民币捌万元整，乙方以现金方式一次性付清。本协议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甲方：聂辉陆丹（代）乙方：李坤。见证人：聂申强、郑宏擘。日期：2017.4.5日”。聂辉给李坤出具收据：“今收到李坤现金捌万元整（￥80000.00）（家具家电等费用）收款人：聂辉、陆丹（代）”。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借款行为发生在2016年10月15日，李坤起诉日为2020年7月20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该案利率的计算仍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处理。李坤诉请内容应分为两项：一是2016年10月15日的50万元借款；二是2017年4月5日8万元家具款。关于2016年10月15日的50万元借款争议的焦点是37.8万元还款如何认定。关于2017年1月10日聂申强的18.8万元还款，李坤不能举证证明聂辉、陆丹与刘连刚之间在2016年10月15日有一笔本金50万元的借款，且担保人也是聂申强、王浩、郑宏擘。故应认定该18.8万元就是担保人聂申强为免除双方于2016年10月15日的50万元借款的担保而支付的款项。因刘连刚与聂申强签订的《取消连带担保责任》协议明确约定，该18.8万元不作为偿还聂辉、陆丹的借款。聂申强与李坤的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的约定有效。聂申强支付该款是为了免除担保责任，李坤接受该款出具免除担保的承诺，加大了自身在聂辉、陆丹不能按时还款时所产生的无担保的风险。故该18.8万元不能冲抵聂辉、陆丹的借款本息。2017年4月13日，聂辉支付给李坤的9万元和2017年6月28日陆珊珊支付给李坤的10万元均能认定为偿还双方诉争50万元的借款。2017年4月13日偿还的9万元，扣除该日期之前的利息（6个月少2天）59334元（500000元×0.02×6-333元×2），剩余30666元应冲抵借款本金，自2017年4月14日起借款本金扣减为469334元。2017年6月28日偿还的10万元，扣除469334元本金自2017年4月14日至6月28日的利息23153.81元（469334元×0.02×2+469334元×0.02÷30×14），自2017年6月29日开始，借款本金应扣减76846.19（100000-23153.81）元，变更为392487.81（469334-76846.19）元。综上，聂辉、陆丹应自2017年6月29日开始，按392487.81元为本金，以月息2分向李坤支付利息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二、关于8万元家具款是否应当返还。依据李坤提交的证据，该买卖协议已经履行，并交付李坤使用至今，因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以动产交付为合同生效之日。故双方之间的该买卖合同已经生效，李坤已取得了该物品的所有权，李坤要求聂辉、陆丹退还该物款8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但涉案买卖的家具应归李坤所有。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陆丹、聂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坤借款392487.81元及利息（利息以392487.81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9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坤要求陆丹、聂辉支付8万元家具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李坤负担1000元，聂辉、陆丹负担3800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除了与一审认定事实相同部分外，根据双方当事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意见，补充认定如下事实：案涉50万元借款，双方未签订借款合同，由出借人李坤于2016年10月15日通过银行向陆丹账户转入50万元。同日，由陆丹、聂辉作为甲方，李坤作为乙方，双方订立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出售房屋价值为50万元，陆丹、聂辉同时向李坤出具收据，收到李坤交来房屋买卖款项共计5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系民间借贷纠纷；2、聂申强偿还的18.8万元是否应当从本案借款本金中扣除；3、8万元家具款是否用于归还本案借款。一、关于本案的性质问题。根据一审及本院查明事实，案涉款项50万元，双方当事人虽未签订借款合同，但陆丹、聂辉的真实意思系借贷，李坤在诉讼中认可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真意系借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案外人聂申强的还款是否应当自本案借款数额中扣除问题。案外人聂申强与案外人刘连刚签订的“取消连带保证责任”书，系案外人之间的约定。本案的债权人作为经手人对该约定知情，表明其同意聂申强不再作为保证人。但聂申强还款18.8万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自愿支付该款项，并表示不扣除聂辉、陆丹的还款数额，系其对自己民事权益的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聂申强在签订合同时受到胁迫，聂申强也未申请撤销协议，故该款项不应自聂辉、陆丹的主债务数额中扣除。三、关于聂辉、陆丹出售的家具款8万元是否与本案有关。陆丹、聂辉与李坤于2017年4月5日签订协议，由陆丹、聂辉出售其家具、家电等物品给李坤，作价8万元，聂辉同时向李坤出具“收据”收到家具、家电等8万元，收据内容表明李坤一次性以现金方式支付货款，无证据证明该款用于归还50万元借款。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在该协议签订时受到胁迫，也未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撤销权。故上诉人主张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上诉人聂辉、陆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庆文审判员  高 璐审判员  郭林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秋争书记员尚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