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通冠宇品牌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楼）**楼**。法定代表人：秦仕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灵灵，女，198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灵灵，女，198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娜，女，1980年9月15日出生，蒙古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微微，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天通冠宇品牌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通冠宇公司）、上诉人秦灵灵因与被上诉人杨娜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9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通冠宇公司、秦灵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天通冠宇公司无需返还杨娜33.88万余元和相应利息（以33.88万元为基数）。2.改判秦灵灵无需承担任何连带责任。3.判令案件受理费6383元无需由天通冠宇公司、秦灵灵承担。事实与理由：1.天通冠宇公司和北京万科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科公司）的合同中，总计到账320多万，通过秦灵灵个人已经提前支付杨娜个人251余万元，属于事实协议，杨娜以自己办公司缺钱为由反悔协议，天通冠宇公司无需返还杨娜33.88万余元，更无需支付以此为基数的利息。2.秦灵灵在担任天通冠宇公司全资股东期间合法合规经营，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独立，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3.一审判决以杨娜单方面的微信聊天记录等判定除品牌使用费后税费属于天通冠宇公司承担，有失事实真相。以杨娜提供的2017年至2019年三年来双方的部分、不连续聊天记录作为依据并非真相。4.每个行业都有行业惯例，根据广告行业17%的品牌代理费，所有税费由乙方承担，即在本案中天通冠宇公司的乙方杨娜个人承担。杨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天通冠宇公司、秦灵灵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杨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通冠宇公司返还杨娜设计费338880.83元；2.判令天通冠宇公司给付杨娜上述款项的利息（以338880.83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计算）；3.判令秦灵灵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天通冠宇公司和秦灵灵共同负担。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10日，天通冠宇公司与北京友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泰公司）签订《广告服务委托合同》，约定由天通冠宇公司为友泰公司提供万科020（原四季天地）项目的推广策略、广告宣传设计和媒体发布策略服务，服务费总额为24万元，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6月9日止。2017年4月17日，天通冠宇公司与北京万科东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地公司）签订《广告服务委托合同》，约定由天通冠宇公司为东地公司提供万科翡翠四季007项目的推广策略、广告宣传设计和媒体发布策略服务，服务费总额为43040元，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4月17日至2017年6月17日止。2017年4月17日，天通冠宇公司与北京首开万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开公司）签订《广告服务委托合同》，约定由天通冠宇公司为首开公司提供万科翡翠四季005二期项目的推广策略、广告宣传设计和媒体发布策略服务，服务费总额为116960元，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4月17日至2017年6月17日止。2017年6月29日，天通冠宇公司与北京青龙湖盛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通公司）签订《广告服务委托合同》，约定由天通冠宇公司为盛通公司提供万科翡翠西湖项目的推广策略、广告宣传设计和媒体发布策略服务，服务费总额为9万元，项目负责人为杨娜，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6月29日至2017年7月28日止。2017年7月29日，天通冠宇公司与盛通公司签订《广告服务委托合同》，约定由天通冠宇公司为盛通公司提供万科翡翠西湖项目的推广策略、广告宣传设计和媒体发布策略服务，服务费总额为9万元，项目负责人为杨娜，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7月29日至2017年8月28日止。2017年8月14日，天通冠宇公司与北京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华公司）签订《广告服务委托合同》，约定由天通冠宇公司为凯华公司提供万科七橡墅项目的推广策略、广告宣传设计和媒体发布策略服务，服务费总额为9万元，项目负责人为杨娜，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8月14日至2017年9月13日止。2017年8月29日，天通冠宇公司与盛通公司签订《广告服务委托合同》，约定由天通冠宇公司为盛通公司提供万科翡翠西湖项目的推广策略、广告宣传设计和媒体发布策略服务，服务费总额为9万元，项目负责人为杨娜，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8月29日至2017年9月28日止。2017年9月14日，天通冠宇公司与凯华公司签订《广告服务委托合同》，约定由天通冠宇公司为凯华公司提供万科七橡墅项目的推广策略、广告宣传设计和媒体发布策略服务，服务费总额为9万元，项目负责人为杨娜，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9月14日至2017年10月13日止。2017年9月29日，天通冠宇公司与盛通公司签订《广告服务委托合同》，约定由天通冠宇公司为盛通公司提供万科翡翠西湖项目的推广策略、广告宣传设计和媒体发布策略服务，服务费总额为9万元，项目负责人为杨娜，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9月29日至2017年10月28日止。2017年10月29日，天通冠宇公司与盛通公司签订《广告服务委托合同》，约定由天通冠宇公司为盛通公司提供万科翡翠西湖项目的推广策略、广告宣传设计和媒体发布策略服务，服务费总额为9万元，项目负责人为杨娜，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10月29日至2017年11月28日止。2017年11月29日，天通冠宇公司与盛通公司签订《广告服务委托合同》，约定由天通冠宇公司为盛通公司提供万科翡翠西湖项目的推广策略、广告宣传设计和媒体发布策略服务，服务费总额为9万元，项目负责人为杨娜，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11月29日至2017年12月28日止。2017年12月14日，天通冠宇公司与凯华公司签订《广告服务委托合同》，约定由天通冠宇公司为凯华公司提供万科七橡墅项目的推广策略、广告宣传设计和媒体发布策略服务，服务费总额为9万元，项目负责人为杨娜，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1月13日止。2017年12月29日，天通冠宇公司与盛通公司签订《广告服务委托合同》，约定由天通冠宇公司为盛通公司提供万科翡翠西湖项目的推广策略、广告宣传设计和媒体发布策略服务，服务费总额为9万元，项目负责人为杨娜，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1月28日止。2018年1月14日，天通冠宇公司与凯华公司签订《广告服务委托合同》，约定由天通冠宇公司为凯华公司提供万科七橡墅项目的推广策略、广告宣传设计和媒体发布策略服务，服务费总额为9万元，项目负责人为杨娜，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1月14日至2018年2月13日止。2018年1月29日，天通冠宇公司与盛通公司签订《广告服务委托合同》，约定由天通冠宇公司为盛通公司提供万科翡翠西湖项目的推广策略、广告宣传设计和媒体发布策略服务，服务费总额为9万元，项目负责人为杨娜，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2月28日止。2018年2月8日，天通冠宇公司与盛通公司签订《翡翠西湖项目原创手绘素材采购合同》，约定天通冠宇公司为盛通公司提供原创手绘插画10幅，总价为46000元，于2018年2月26日之前交付。2018年2月14日，天通冠宇公司与凯华公司签订《广告服务委托合同》，约定由天通冠宇公司为凯华公司提供万科七橡墅项目的推广策略、广告宣传设计和媒体发布策略服务，服务费总额为27万元，项目负责人为杨娜，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5月13日止。2018年2月25日，天通冠宇公司与盛通公司签订《翡翠西湖项目原创手绘素材采购合同》，约定天通冠宇公司为盛通公司提供原创手绘插画10幅，总价为46000元，于2018年3月10日之前交付。2018年3月1日，天通冠宇公司与盛通公司签订《广告服务委托合同》，约定由天通冠宇公司为盛通公司提供万科翡翠西湖项目的推广策略、广告宣传设计和媒体发布策略服务，服务费总额为27万元，项目负责人为杨娜，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止。2018年3月31日，天通冠宇公司与盛通公司签订《摄影、视频拍摄合同》，约定天通冠宇公司为盛通公司拍摄翡翠西湖、关于现代湖居情感生活方式视频剪辑，总价为27800元，于2018年4月14日前交付作品。2018年4月10日，天通冠宇公司与盛通公司签订《摄影、视频拍摄合同》，约定天通冠宇公司为盛通公司拍摄翡翠西湖、关于现代湖居色彩生活方式视频剪辑，总价为43700元，于2018年4月24日前交付作品。2018年4月14日，天通冠宇公司与盛通公司签订《摄影、视频拍摄合同》，约定天通冠宇公司为盛通公司拍摄翡翠西湖、关于现代都市生活节奏与湖居生活对比的视频剪辑，总价为42230元，于2018年4月18日前交付作品。2018年4月19日，天通冠宇公司与盛通公司签订《摄影、视频拍摄合同》，约定天通冠宇公司为盛通公司拍摄翡翠西湖、关于特效衔接翡翠西湖logo演绎视频剪辑，总价为49800元，于2018年4月25日前交付作品。2018年5月14日，天通冠宇公司与北京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广告服务委托合同》，约定由天通冠宇公司为凯华公司提供万科七橡墅项目的推广策略、广告宣传设计和媒体发布策略服务，服务费总额为9万元，项目负责人为杨娜，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5月14日至2018年6月13日止。2018年6月1日，天通冠宇公司与盛通公司签订《广告服务委托合同》，约定由天通冠宇公司为盛通公司提供万科翡翠西湖项目的推广策略、广告宣传设计和媒体发布策略服务，服务费总额为27万元，项目负责人为杨娜，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止。2018年6月15日，天通冠宇公司与北京万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沣公司）签订《广告服务委托合同》，约定由天通冠宇公司为万沣公司提供万科翡翠云图项目的推广策略、广告宣传设计和媒体发布策略服务，服务费总额为18万元，项目负责人为杨娜，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8月14日止。2018年7月10日，天通冠宇公司与万沣公司签订《制作合同》，约定天通冠宇公司为万沣公司制作万科翡翠云图项目2018年7月手绘插画，总价为148835元，于2018年8月10日前交付作品。2018年8月15日，天通冠宇公司与万沣公司签订《广告服务委托合同》，约定由天通冠宇公司为万沣公司提供万科翡翠云图项目的推广策略、广告宣传设计和媒体发布策略服务，服务费总额为18万元，项目负责人为杨娜，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8月15日至2018年10月14日止。2018年10月15日，天通冠宇公司与万沣公司签订《广告服务委托合同》，约定由天通冠宇公司为万沣公司提供万科翡翠云图项目的推广策略、广告宣传设计和媒体发布策略服务，服务费总额为18万元，项目负责人为杨娜，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10月15日至2018年12月14日止。2018年12月15日，天通冠宇公司与万沣公司签订《广告服务委托合同》，约定由天通冠宇公司为万沣公司提供万科翡翠云图项目的推广策略、广告宣传设计和媒体发布策略服务，服务费总额为4.5万元，项目负责人为杨娜，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12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上述合同的总标的额为3369365元。杨娜表示，另外还有两份合同已损毁，无法作为证据提交，该两份合同的标的额为18万元；另有无合同的项目的标的额为4600元。因此，天通冠宇公司与友泰公司、东地公司、首开公司、盛通公司、凯华公司、万沣公司签订的合同的总标的额为3553965元。天通冠宇公司和秦灵灵对与该金额予以认可。另外，各方均表示友泰公司、东地公司、首开公司、盛通公司、凯华公司、万沣公司系万科公司的关联公司。2017年9月18日，万科公司向天通冠宇公司汇款24万元；2017年9月19日，万科公司向天通冠宇公司汇款116960元；2017年9月22日，万科公司向天通冠宇公司汇款43040元；2018年3月27日，凯华公司向天通冠宇公司汇款45万元；2018年6月25日，凯华公司向天通冠宇公司汇款9万元；2018年7月24日，万科公司向天通冠宇公司汇款63万元；2018年8月22日，凯华公司向天通冠宇公司汇款9万元；2018年9月21日，万科公司向天通冠宇公司汇款304130元；2018年10月19日，凯华公司向天通冠宇公司汇款27万元；2018年10月25日，万科公司向天通冠宇公司汇款46000元；2018年11月21日，万科公司向天通冠宇公司汇款18万元；2018年12月25日，万科公司向天通冠宇公司汇款27万元；2019年1月11日，万科公司向天通冠宇公司汇款148835元；2019年1月14日，万科公司向天通冠宇公司汇款18万元；2019年1月23日，万科公司向天通冠宇公司汇款225000元。天通冠宇公司收到的汇款总额为3283965元。诉讼中，杨娜、天通冠宇公司均认可万科公司的付款系代其关联公司支付前述合同的应付款。天通冠宇公司向万科公司的关联公司开具发票38张，发票的总金额为3553965元。庭审中，杨娜表示，其获取万科公司的关联公司的广告设计的业务机会后，委托天通冠宇公司与万科公司的关联公司签订合同，并代为收取合同款，天通冠宇公司按照13.8%的标准收取服务费后，余款返还给杨娜。天通冠宇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其认为与杨娜系合作关系，其获取万科公司的关联公司委托的广告设计业务后转委托给杨娜，在获得万科公司的关联公司支付的合同款后，扣除13.8%的管理费和3.12%的企业所得税，余款支付给杨娜。杨娜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其与秦灵灵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3月28日，秦灵灵向杨娜发送微信：“账不对啊，我还出了三千多。还有，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了，今年公司调高了财务管理，收取费用比率也略微上浮，年前忘说了，调高后的比率上升1.8个点，如果按照这个来计算，我给你打的款是38万多，考虑到你母亲生病了，我给你抹点。”杨娜回复：“没事，你就说总共我要给你几个点吧。”秦灵灵说：“13.8。”2018年9月25日，杨娜向秦灵灵发送一张图片，图片内容为“3.5税，9万回款给悟饭5万，63万回款给悟饭50万，9万回款，30.4万回款，万科总计汇款111.4万，扣掉13.8%（15.3732万），支付悟饭96.0268万（已支付55万），还需支付46.0268万”，并说：“你先看看数算的对不对，之前三万五的税钱还是留给你先。”秦灵灵回复“差不多吧。96-55=41。”杨娜说：“啊对对对，写错了。你啥时候给我打钱啊？”秦灵灵回复：“你再等两天，付涛那边的款不是说这次能到吗？”杨娜说：“能到吗这个月，你一次也给不了那么多，分批呗。”秦灵灵回复：“他那天不是在群里说能到啊，十一前分批转。”2018年10月29日，秦灵灵说：“上次的那笔，你忘了算税钱了，有八万的税款，所以给你打15.446，有近一万是开错了，半年后退，税这块儿清了。今天看到又到了四万六的款青龙湖的，加上给我的和税款预留打给你24.3，所以总计给你39.746。”杨娜说：“哪个税扣错了？”秦灵灵回复：“你没有算税钱。”杨娜说：“扣了啊，这是没有算这个月27万和4万6的，我扣的是前几月总回款111.4的税。”秦灵灵回复：“第一，我是按照银行到款和每次打给你的款项数相减，第二，还有没到账的税款我也从那笔111.4中扣除了，就等于现在银行对公账户中已付的税都结了。”杨娜说：“咱们先别算这个月回款的，先把之前的算明白就行了，你是怎么算的啊，不算这个月回款的，我看看，还没到账的税款，我预留了三万五啊，这个账以外的。”秦灵灵回复：“之前的你说还要给你二十一，但是还有没到账的税公司账户已经付了，相当于我付的，总共税在八万加上开错的有近一万，这个退完税半年后到账。”杨娜说：“那多乱啊，咱们先把这些往这个月付款的算。”秦灵灵回复：“不乱啊，现在已经清了。你的税是到账的税，还有没到账但开了票的税。”杨娜说：“到账了啊，我给你13.8啊。”秦灵灵回复：“还有，3.12的国税地税另外开，公司使用费外加财务费12。”杨娜说：“咱们不是最开始说12%吗，你后来说不够加到13.8%。”秦灵灵回复：“这样分开好了，要不然我也乱了，我一直以为12是我的呀，这又是税的，账很乱了。税总共是3.12，你出吧，另外还有财务费，这样比较清楚。”杨娜说：“不是，总共我给你13.8%，税是包括在内的，从上次12%改成13.8%就是这样了，你现在的说法是15.12%了，这也太高了。”秦灵灵回复：“你现在要用钱吧，我先给你30打给你。这点钱都不是事，要做业务去，我没心思算这些，要找财务去。”杨娜说：“对我很重要，我估计要歇菜了，我妈这事不好搞，我没精力弄公司了。”秦灵灵回复：“我五万五万给你转才能实时到账。”2019年3月5日，杨娜向秦灵灵发送一张图片，图片内被圈出的部分的内容为“还在秦总账户总额5+8.8+3.274=17.074万，回款32.8835万，回款22.5万”，并说：“这些加一块，你去个13.8就是我的，你看看有没有问题。”秦灵灵回复：“差是差不多，国家有政策，去年就发文了，你一直忙还没有给你传达。”诉讼中，杨娜和天通冠宇公司一致确认天通冠宇公司已向杨娜付款2510897元。诉讼中，杨娜表示，秦灵灵曾向其另外索要19000元用于交税。为此，杨娜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2018年5月28日，秦灵灵发送微信：“是啊，上月开的，这不昨天说又让我开发票，上次的还没打款啊。”杨娜回复：“我问问哈，稍等。”秦灵灵说：“一万九打我建行卡上。”杨娜于次日通过微信向秦灵灵转账19000元。秦灵灵认可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亦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但是，秦灵灵表示该款项系杨娜用来偿还之前欠付的税款。经询，秦灵灵不能说明系欠付的哪几笔税款。另查，天通冠宇公司系成立于2011年12月29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其中秦灵灵认缴出资190万元，周成瑜出资10万元。其后，该公司股权经过数次变动。2016年9月8日，天通冠宇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秦灵灵一人。2020年4月2日，天通冠宇公司的股东由秦灵灵变更为秦仕凡。另外，天通冠宇公司和秦灵灵均不能提交证据证明二者财产相互独立的证据，亦不能提交财务会计报告。天通冠宇公司的招商银行账户（账号：×××）显示，天通冠宇公司多次向秦灵灵个人账户汇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杨娜和天通冠宇公司、秦灵灵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第一，杨娜与天通冠宇公司之间成立何种性质的合同关系，天通冠宇公司应当扣除多少比例的费用；第二，秦灵灵是否应对天通冠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杨娜和天通冠宇公司均认可双方已经订立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天通冠宇公司负责与万科公司的关联公司签订《广告服务委托合同》及其他合同，后杨娜负责完成万科公司的关联公司委托的服务内容，天通冠宇公司向万科公司的关联公司开具发票后，万科公司的关联公司将合同款支付至天通冠宇公司账户，在天通冠宇公司扣除一定比例的费用后，余款支付给杨娜。由此可见，天通冠宇公司在与万科公司的关联公司的合同关系中，仅为签订合同、开具发票和收取合同款，合同的主要义务则由杨娜履行。天通冠宇公司虽然主张双方为广告服务转包合作关系，但其在诉讼中并未对此举证证明。而从杨娜与秦灵灵之间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自始至终，都是杨娜询问秦灵灵是否收到万科公司的汇款，天通冠宇公司何时可以将款项支付给杨娜。而秦灵灵从未询问过杨娜是否完成广告设计工作，其设计成果何时可以提交给万科公司方面，可见秦灵灵并不关心杨娜的工作进度。秦灵灵和天通冠宇公司的该种态度，与普遍的转包或者转委托关系中的委托人身份并不契合。因此，可以认定是杨娜委托天通冠宇公司与万科公司的关联公司签订合同、开具发票并收取合同款，同时杨娜向天通冠宇公司支付一定比例的委托费用。天通冠宇公司认为该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但一审法院认为，现行法律或者行政法规并未明确禁止该种委托行为，而且该委托行为也不违背公序良俗，杨娜与天通冠宇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应属合法有效，天通冠宇公司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杨娜和天通冠宇公司之间成立的系有偿的委托合同，故杨娜应当向天通冠宇公司支付委托费用。2018年3月28日，杨娜通过微信询问秦灵灵总共收取多少比例的服务费用，秦灵灵明确表示为13.8%。后来双方虽然就服务费用的比例问题又发生过争议，但在杨娜的坚持之下，双方仍然按照13.8%的比例计取服务费用进行结算。因此，秦灵灵主张除13.8%的服务费用之外，杨娜还应当负担3.12%的税费，没有证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天通冠宇公司已收到万科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汇款3283965元，扣除13.8%的服务费用后，天通冠宇公司应向杨娜付款2830777.83元。天通冠宇公司已经向杨娜付款2510897元，故天通冠宇公司还应继续向杨娜付款319880.83元。另外，杨娜于2018年5月29日向秦灵灵转账19000元，虽然秦灵灵表示该笔款项系杨娜偿还天通冠宇公司代杨娜缴纳的税费，但其在诉讼中并未明确指明该税费的应税项目。即便天通冠宇公司确为杨娜垫付过税费，但双方在最终结算时，杨娜已经按照比例将全部服务费用支付给天通冠宇公司，天通冠宇公司并不会因此再遭受税费损失。因此，对于天通冠宇公司通过秦灵灵向杨娜收取的19000元，应当在本案中予以返还。综上所述，天通冠宇公司应向杨娜支付的款项总额为338800.83元。由于天通冠宇公司至今未向杨娜支付该笔款项，给杨娜造成利息损失，故杨娜有权要求天通冠宇公司赔偿利息损失。杨娜主张利息应从2019年1月26日起算，并且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对此认为，杨娜与天通冠宇公司并未约定付款期限，也未约定利息的计算标准，故杨娜该项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自起诉之日起算，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秦灵灵于2016年9月8日至2020年4月1日系天通冠宇公司的唯一股东，而杨娜与天通冠宇公司的委托合同关系成立于该期间，天通冠宇公司对杨娜负有的债务亦产生于该期间，故秦灵灵作为该期间的唯一股东，应当负担证明天通冠宇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的举证责任。然而，秦灵灵在诉讼中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且天通冠宇公司的账户也显示秦灵灵从天通冠宇公司取走数十笔款项，因此，秦灵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秦灵灵现在已经不是天通冠宇公司的股东，但其仍然应当对其担任股东期间，天通冠宇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外，需要指出的是，秦灵灵在明知杨娜向其追究股东责任的情况下，仍然在诉讼期间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他人，且未向一审法院说明合理理由，显然存在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应当受到法律的否定性评价。综上，一审法院判决：1.北京天通冠宇品牌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娜合同款338800.83元及相应利息（以338800.83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秦灵灵对北京天通冠宇品牌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驳回杨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杨娜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合同复印件7份、证据2.《证明》，用以证明涉案全部项目负责人均为杨娜。天通冠宇公司、秦灵灵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杨娜提交的新证据，天通冠宇公司、秦灵灵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七份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天通冠宇公司、秦灵灵上诉主张杨娜应承担涉案项目税费，天通冠宇公司已清偿合同款项。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及天通冠宇公司与万科公司的关联公司签订、履行合同、付款情况，认定杨娜委托天通冠宇公司与万科公司的关联公司签订合同、开具发票并收取合同款，杨娜向天通冠宇公司支付一定比例的委托费用，天通冠宇公司向杨娜转付合同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天通冠宇公司收到的汇款总额为3283965元，杨娜、天通冠宇公司均认可万科公司的付款系代其关联公司支付前述合同的应付款。天通冠宇公司虽主张应扣除更多比例的税费，但根据双方当事人确认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汇款总额，认定双方按13.8%的比例计取服务费用进行结算并无不当，数额计算正确，天通冠宇公司应返还该款项及。对于利息损失，天通冠宇公司未向杨娜支付前述款项，杨娜有权主张天通冠宇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判决天通冠宇公司支付该损失的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较好平衡了双方的利益，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秦灵灵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秦灵灵于2016年9月8日至2020年4月1日系天通冠宇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合同履行期间天通冠宇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且天通冠宇公司的账户也显示秦灵灵从该公司取走数十笔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秦灵灵应对其担任股东期间，天通冠宇公司对外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天通冠宇公司、秦灵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84元，由北京天通冠宇品牌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秦灵灵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