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02刑初653号 公诉机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晓楠，男，198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2006年4月5日因犯抢夺罪被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并处罚金3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君伟，浙江品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磊，男，199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横峰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伟，浙江品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志豪，男，199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聪、董勇强，浙江中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嘉南检刑诉[2019]6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晓楠、徐磊、周志豪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决定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因疫情的不可抗拒原因于2020年2月1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8月31日恢复审理。本案依法延期审理一次，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李冬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晓楠、徐磊、周志豪及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后公诉机关作出变更起诉决定书（对犯罪金额进行变更指控），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李冬冬、杨佳瑜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晓楠、徐磊、周志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利用电信网络结伙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晓楠、徐磊、周志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韩晓楠、徐磊、周志豪具有自首的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韩晓楠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仅辩称自己在公司并不主管业务。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韩晓楠系因打工需要而进入御商科技和盈佳国际，主要从事的是人事工作，因为履行工作而不慎涉及犯罪，其并非预谋者，主观恶性较小，且工作时间较短，其犯罪的社会危害性也较小。2、知道涉嫌犯罪后，韩晓楠及时投案并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韩晓楠从事的只是公司辅助的人事管理工作，没有参与业务，实际上是远离直接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有限，认同公诉机关的从犯认定。4、被告人韩晓楠自愿认罪认罚，当庭也表示愿意退赃。5、韩晓楠是家里的经济支柱，且需要其对父母、孩子履行家庭责任。综上，请求法庭以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对被告人韩晓楠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磊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表示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徐磊犯诈骗罪、系从犯、自首情节均表示认同，在量刑情节上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徐磊在主观上犯罪恶意不明显。其是通过58同城网络平台应聘才加入到上饶市御商科技有限公司这个诈骗团伙中，期间没有直接参与公司实施诈骗的策划活动，其获取的只是公司发放的工资性收入，也未参与公司的非法利益分成。2、系初犯、偶犯，参与犯罪时间不长，本人取得的非法利益较少，可加以教育改造。3、徐磊到案如实交待了自己的罪行，主动表示愿意退赃，自愿认罪认罚，且羁押至今已达一年半之久，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4、徐磊出身于江西农村，因家庭负担重、经济条件比较困难，才致参与犯罪；徐磊现腰部严重受伤，需要及时治疗。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徐磊从轻、减轻处罚，特别是减少刑期，使其能早日回归社会。 被告人周志豪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表示无异议。其辩护人就量刑问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周志豪在整个团伙诈骗行为中的主体级别和参与程度相对其他人而言均比较小，在量刑时应当特别予以考虑。虽然周志豪充当了投资“老师”的角色，但这一角色是在公司老板和主管安排下的岗位分工；而且周志豪仅仅拿到员工的固定工资，获利提成比较低，参与时间较短，可见其社会危害性和人身危险性相对较低。2、周志豪没有违法犯罪前科劣迹，之前一直表现良好，本次系初犯。其为了找一份工作的初衷和维持生计，不慎进入该诈骗团伙，根据供述笔录周志豪对公司的合法性产生了怀疑，也曾挂失银行卡以防止危害的扩大。以上其主观心态和犯罪动机，请在量刑时予以考虑。3、悔罪意识强烈，多次表示愿意退赃。综上，根据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建议对周志豪减轻处罚，依法定最低刑判处刑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3月以来，柳晓鹏、程志强（均另案已被判刑）合伙经营上饶市御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商科技公司），租用了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龙江电脑城1103室作为办公场所，柳晓鹏雇佣他人开发了ＭＴ4软件，在该软件内可投资期货、黄金、原油等。后被告人韩晓楠、徐磊、周志豪三人，以及程威、林亿文、冯政权、陈尚济、李迎倩、韩冬琴（均已被判刑）等人先后加入该公司。韩晓楠任公司经理，徐磊任公司业务组组长（另有程威、林亿文曾任公司业务组长，但程威、林亿文均提前离开了该公司），周志豪先后担任业务员及投资老师角色。期间，该公司的业务人员使用微信、探探、陌陌等聊天工具，捏造虚假的身份信息在网上寻找被害人，以和被害人谈朋友、谈恋爱等名义，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后引诱被害人到ＭＴ4平台投资。之后将有投资的意向的被害人拉进公司的多个微信群，由被告人周志豪扮演“老师”角色，在群内发布股票、期货等知识，其他人员假扮“客户”在群内烘托、鼓吹“老师”的专业权威，发布在ＭＴ4平台投资赚钱的截图，进一步诱使被害人到平台根据“老师”的建议投资和频繁操作，从中赚取高额手续费分成和被害人的亏损款。通过上述手段，至案发该团伙骗得被害人杜某、张某1、李某等人合计1890000余元。 2018年12月20日本案案发且柳晓鹏等部分嫌疑人被抓获，被告人周志豪于2019年4月2日到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投案自首（后移送归案），被告人韩晓楠、徐磊同时于2019年4月3日向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投案自首。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韩晓楠、徐磊、周志豪分别退缴10000元、30000元和5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韩晓楠、徐磊、周志豪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举证、质证的的如下证据：1.被害人杜某、张某1、陈某1、孙某、许某、张某2、姚某、刘某、龙某、黄某、周某、陈某2、高某、陶某、李某的陈述；2.银行交易明细、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交易记录等书证；3.同案犯柳晓鹏、程志强、程威、林亿文的供述；4.被告人韩晓楠、徐磊、周志豪的供述和辩解；5.同案参与人员相互之间辨认笔录；6.被告人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韩晓楠的前案刑事判决书等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晓楠、徐磊、周志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利用电信网络结伙骗取他人钱款，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本案中查明的事实，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韩晓楠、徐磊、周志豪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予减轻处罚；并视各被告人的参与程度和具体作用，酌情体现各自的减轻幅度。被告人韩晓楠、徐磊、周志豪均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韩晓楠、徐磊、周志豪在审理过程中均有主动退赃，能弥补被害人的部分损失，可酌情对被告人韩晓楠、徐磊、周志豪分别从轻处罚。对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晓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24年8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徐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23年7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周志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22年7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四、退缴在案的款项9万元按比例发还给各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并按比例发还给被害人（被害人损失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余锦明 人民陪审员  欧文富 人民陪审员  钱金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珍燕 附表：被害人损失情况 序号 被害人 被骗数额（元） 1 杜某 226500 2 张某1 156392 3 陈某1 102000 4 孙某 10000 5 张某2 129000 6 许某 438970 7 姚某 120000 8 刘某 106000 9 龙某 140950 10 黄某 209984 11 周某 57000 12 陈某2 2000 13 高某 60000 14 陶某 10000 15 李某 125000 总计 18937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