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24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范江林，男，197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商宁，北京普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二龙路**。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法定代表人陈吉宁，市长。委托代理人刘彬，北京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辉，北京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范江林因诉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城区政府）不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及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行初229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城区政府针对范江林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西政公开（2019）第135号-答，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主要内容为：经查，“动物园批发市场疏解”是北京市疏解非首都功能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产权方与市场方的市场行为，责任主体是各产权方和市场方，而非本机关。本机关是按照市政府“疏解整治促提升”工作的有关要求开展本辖区疏解，主要承担沟通、协调、督促等工作。本机关未就“动物园批发市场疏解工作”另行制作会议纪要、未在“动物园批发市场及世纪天乐大厦疏解过程中”制作或获取过“‘以股权换疏解’的具体方案或文件”、未制作或获取过“2017年8月29日给华远集团下达紧急任务的相关文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告知您，您申请获取的上述信息不存在。关于您申请获取的“西城区政府作为主责单位在疏解动物园批发市场相关工作中制作或保存的决定、指示、函、批复或备案及其他相关文件”，属于本机关内部工作流程产生的信息，不直接对产权方或市场方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二条第二款和《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五项的规定告知您，您所申请获取的信息属于内部管理信息，不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范江林不服被诉告知书，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京政复字〔2020〕38号，以下简称被诉决定书），认定西城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告知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被诉告知书。范江林仍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告知书，撤销被诉决定书，责令西城区政府对范江林的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1日西城区政府收到范江林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内容为：“1.西城区政府对动物园批发市场疏解工作的会议纪要；2.西城区政府在动物园批发市场及世纪天乐大厦疏解过程中作出的‘以股权换疏解’的具体方案或文件；3.西城区政府作为主责单位在疏解动物园批发市场相关工作中制作或保存的决定、指示、函、批复或备案及其他相关文件；4.西城区政府在疏解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有限公司、新湖阳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及世纪天乐大厦的工作中于2017年8月29日给华远集团下达紧急任务的相关文件。”同日，西城区政府出具《登记回执》，并邮寄送达范江林。2019年11月13日，西城区政府就范江林的申请事项向北京北展地区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北展指挥部）发出《关于提供王劲松、范江林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相关情况的函》。2019年11月18日，北展指挥部回函称：1.该部未以自身名义制发过“针对动物园批发市场疏解工作的会议纪要”“关于动物园批发市场或世纪天乐大厦‘以股权换疏解’的具体方案、相关文件”及“下达给华远集团关于‘疏解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有限公司、新湖阳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紧急任务’的相关文件，亦未获取保存过西城区政府制发的以上文件”。2.该部代拟了部分关于“动物园批发市场疏解”相关的材料，但内容均为行政机关内部的工作汇报、磋商函等，只涉及内部事务的上下沟通、磋商，此信息属于行政机关的内部管理信息。3.动物园批发市场疏解工作作为疏解非首都功能的重要组成部分，西城区主要负责督促产权方、市场方完成市场疏解任务。疏解工作责任主体是各产权方和市场方，而非区政府。西城区系按照市政府对“疏解整治促提升”有关要求开展本辖区疏解工作，在疏解过程中主要承担统筹推进、督促落实等工作，并非政府在履行法定职责过程中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同时西城区政府就范江林申请信息，以“动物园批发市场疏解”为关键词对区政府专题会议题和区政府常务会议题中进行检索查询，以“股权换疏解”“华远任务”为关键词在区政府收发文及归档文件系统中进行查询，均未查找到符合范江林申请内容的政府信息。2019年11月27日，西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告知书，并于当日向范江林邮寄，范江林于次日收到。2020年1月21日，市政府收到范江林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次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西城区政府于2020年2月7日收到该通知书，于2月13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市政府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被诉决定书，维持了被诉告知书，并向范江林和西城区政府送达。范江林于3月25日收到被诉决定书后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西城区政府作为地方人民政府，依法具有应范江林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的法定职权。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市政府作为西城区政府的上一级政府，具有应范江林的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包括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可以不予公开。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或者处于行政机关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应当告知申请人不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所涉事项属于本机关公开范围，但本机关未制作、未获取，或者未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应当告知申请人申请的信息不存在并说明理由。本案中，西城区政府在收到范江林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分别在区政府专题会议题和常务会议题、收发文系统和档案系统中进行了查找和检索，均未查找到符合范江林申请内容的政府信息。同时，西城区政府向负责统筹推进动物园疏解、改造、业态调整升级工作的北展指挥部发函了解情况，根据北展指挥部的回函，确定范江林申请公开的第3项政府信息为上下级行政机关间因工作关系形成的内部管理信息，不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西城区政府亦在被诉告知书中将上述情况予以告知并说明了理由。综上，通过法庭审查的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西城区政府已经履行了法定告知义务，其作出的被诉告知书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案中，西城区政府在收到范江林的信息公开申请后，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履行了登记、答复等法定程序，作出被诉告知书的程序亦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该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根据行政复议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市政府收到范江林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行政复议的受理、答复通知、复议审查等行政复议程序，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被诉决定书并向范江林和西城区政府送达，作出被诉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范江林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范江林的诉讼请求。范江林不服一审判决，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告知书，撤销被诉决定书，依法改判西城区政府针对范江林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西城区政府及市政府未提出上诉答辩意见。一审卷宗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三项及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第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包括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可以不予公开。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本案中，西城区政府收到范江林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针对要求公开“西城区政府对动物园批发市场疏解工作的会议纪要”“西城区政府在动物园批发市场及世纪天乐大厦疏解过程中作出的‘以股权换疏解’的具体方案或文件”“西城区政府在疏解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有限公司、新湖阳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及世纪天乐大厦的工作中于2017年8月29日给华远集团下达紧急任务的相关文件”的信息内容，分别在区政府专题会议题和常务会议题、收发文系统和档案系统中进行了查找和检索，亦向负责统筹推进动物园疏解、改造、业态调整升级工作的北展指挥部发函了解情况，未查找到符合范江林申请内容的政府信息。就此，西城区政府通过作出被诉告知书，告知范江林上述信息不存在，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同时，针对范江林要求公开“西城区政府作为主责单位在疏解动物园批发市场相关工作中制作或保存的决定、指示、函、批复或备案及其他相关文件”的信息内容，西城区政府基于北展指挥部的回函内容，认定相关信息属于西城区政府内部工作流程产生的信息，不直接对产权方或市场方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属于内部管理信息。就此，通过作出被诉告知书告知范江林该信息不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该告知内容亦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另外，西城区政府接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履行了受理、搜索、调查、作出决定、送达等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西城区政府接到范江林的申请后所履行的政府信息公开职责并无不当，范江林认为西城区政府未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的理由不能成立。市政府接到范江林申请后所履行的行政复议职责亦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范江林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范江林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范江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霍振宇审 判 员 赵世奎审 判 员 周凯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毕婷婷书 记 员 胡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