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5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小霞，女，198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小丽，女，198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新振，男，198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普，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艳萍，女，1987年8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隆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美珍，广东木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经伟，男，198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原审被告：中山市汇乐丰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黄圃镇食品工业园健民路**厂房A首层。法定代表人：宋小霞。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普，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小霞、宋小丽、徐新振因与被上诉人黄艳萍、原审被告梁经伟、中山市汇乐丰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乐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1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小霞、宋小丽、徐新振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宋小霞、宋小丽、徐新振、梁经伟、汇乐丰公司向黄艳萍偿还借款252000元及利息，驳回黄艳萍关于借款36000元和律师费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黄艳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在按实际出借金额288000元的基础上，应相应扣减2019年5月29日、6月28日、7月24日分别归还12000元借款利息，并重新计算本案剩余本金及利息。本案借款合同签订时，是案外人林胜贤与借款人对接，借款人不认识也从未见过黄燕萍本人。《短期借款合同》签订时合同的贷款人处及还款账号均为空白，当日徐新振微信收到林胜贤微信转发的黄燕萍转账30万的转账截图，才了解转账对方是黄燕萍，收到借款当日也是根据林胜贤指示转12000元到黄燕萍账户作为砍头息。宋小霞、宋小丽、徐新振一直以为林胜贤是出借人。关于2019年5月29日、6月28日、7月24日分别归还12000元借款利息的事实，有相关手机微信记录作为证据，应从本金中抵扣。二、关于律师费，一审当中黄艳萍没有提供律师费的转账记录以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律师费支出的真实性、合理性，该项律师费收费过高，不应予以支持。另：在本案二审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三十二条、第二十六条规定，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应参照黄艳萍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月利率1.283％）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不应该是黄艳萍所主张的月利率2％，以上请求内容作为增加的上诉请求。黄艳萍辩称，不同意宋小霞、宋小丽、徐新振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案涉借款合同经过双方真实的签字并且黄艳萍已经履行了出借的义务，该合同已经生效。关于宋小霞、宋小丽、徐新振提出的向梁志峰转账的36000元，黄艳萍从未收取过，对该还款不予确认。汇乐丰公司述称，与宋小霞、宋小丽、徐新振上诉意见一致。梁经伟未作陈述。黄艳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小霞、宋小丽、徐新振、梁经伟、汇乐丰公司共同向黄艳萍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4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宋小霞、宋小丽、徐新振、梁经伟、汇乐丰公司共同支付违约金30000元；3.判令宋小霞、宋小丽、徐新振、梁经伟、汇乐丰公司共同承担黄艳萍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500元；4.诉讼费由宋小霞、宋小丽、徐新振、梁经伟、汇乐丰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9日宋小霞、宋小丽、徐新振、梁经伟、汇乐丰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乙方）与黄艳萍（作为出借人、甲方）签订《短期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0000元，借款期限30天，按月利率2.5%计息，借款收款账户为宋小霞尾号为6445银行账户，还款收款账户为黄艳萍尾号7231银行账户；逾期还款乙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付息，另按未还款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且由乙方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费用。同日，黄艳萍通过平安银行转账300000元至约定借款收款账户，宋小霞转账12000元至约定还款收款账户。宋小霞称其受案外人林胜贤指示于2019年5月29日、6月28日、7月24日分别转账12000元给案外人梁志锋。黄艳萍否认收到该三笔还款。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宋小霞与案外人林胜贤存在借贷关系。黄艳萍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30000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黄艳萍提交《短期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证明其于2019年4月29日出借300000元给宋小霞、宋小丽、徐新振、梁经伟、汇乐丰公司的事实，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当日宋小霞还款12000元应抵充借款本金，即借款本金实为288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黄艳萍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借款期限内利息，未超出双方约定的利率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宋小霞、宋小丽、徐新振、梁经伟、汇乐丰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应连带清偿借款本金288000元及借款期限内利息4119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本金288000元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同年5月28日利息为4119元）给黄艳萍。关于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之和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故宋小霞、宋小丽、徐新振、梁经伟、汇乐丰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应连带清偿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本金288000元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给黄艳萍。黄艳萍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30000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500元，按约由宋小霞、宋小丽、徐新振、梁经伟、汇乐丰公司共同承担。宋小霞主张其受案外人林胜贤指示向梁志锋转账三笔12000元为本案还款，同时确认其与案外人林胜贤存在借贷关系，由于黄艳萍否认收到该款，宋小霞未能举证证明其受涉案债权人黄艳萍指示将还款支付给梁志锋，故对宋小霞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梁经伟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宋小霞、宋小丽、徐新振、梁经伟、汇乐丰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清偿借款本金288000元、借款期限内利息4119元、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本金288000元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律师费30000元及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500元给黄艳萍；二、驳回黄艳萍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172元，由黄艳萍负担668元，宋小霞、宋小丽、徐新振、梁经伟、汇乐丰公司共同负担6504元；诉前财产保全费2570元，由黄艳萍负担315元，宋小霞、宋小丽、徐新振、梁经伟、汇乐丰公司共同负担2255元。二审期间，宋小霞、宋小丽、徐新振依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徐新振与林胜贤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4月28日至2019年5月29日），拟证明宋小霞、宋小丽、徐新振均不认识黄艳萍，本案借款出借的整个过程都是与林胜贤对接，故一直认为林胜贤是出借人，林胜贤也是以出借人的名义催收欠款。黄艳萍、梁经伟、汇乐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黄艳萍对宋小霞、宋小丽、徐新振提交的证据质证称，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关联性，该聊天记录与黄艳萍没有关联，而且微信聊天内容并不足以证明黄艳萍已经收到案涉还款；从该微信聊天内容看，林胜贤与宋小霞、宋小丽、徐新振存在多笔的借款关系，一审法院也对此作出认定。借款人在收到借款的当天，就清楚知道出借人是黄艳萍，且借款合同已经明确约定还款账号为黄艳萍名下银行账号，宋小霞、宋小丽、徐新振应当向黄艳萍归还借款，而不应当向案外人进行还款。汇乐丰公司对宋小霞、宋小丽、徐新振提交的证据表示没有异议。本院审查宋小霞、宋小丽、徐新振提交的证据认为，虽然黄艳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黄艳萍亦否认委托林胜贤进行催收欠款，故宋小霞、宋小丽、徐新振等人虽然按照林胜贤的指示转账，但该转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证据在卷佐证，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黄艳萍表示没有委托林胜贤代为催收本案借款。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借款合同的出借人是否黄艳萍？2.宋小霞、宋小丽、徐新振于2019年5月、6月、7月支付给案外人梁志峰的款项，是否用于清偿本案借款？3.宋小霞、宋小丽、徐新振是否应承担律师费用？涉案的律师费是否过高？关于案涉借款合同出借人的问题。黄艳萍持有《短期借款合同》原件，从该合同内容看，贷款人处写明为黄艳萍，可见黄艳萍为该借款合同的出借人。宋小霞、宋小丽、徐新振称签订合同时出借人处为空白，没有依据予以证明。即便其所述为真实，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空白合同上签名后交与对方，也表明其认可了对方当事人在合同上填写的内容，同时宋小霞、宋小丽、徐新振亦清楚借款由黄艳萍实际交付，并向黄艳萍支付首期利息，据此亦可以认定黄艳萍为案涉借款合同的出借人。关于宋小霞、宋小丽、徐新振于2019年5月、6月、7月支付给梁志峰的款项的性质问题。宋小霞、宋小丽、徐新振主张是林胜贤向其催收案涉借款，并指示其转账。但是案涉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还款收款账户为黄艳萍名下的账户，宋小霞、宋小丽、徐新振理应按照约定将款项偿还给黄艳萍。而林胜贤并非黄艳萍委托的收款人，且林胜贤与宋小霞、宋小丽、徐新振之间存在其他借款关系，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林胜贤已经将该款项作为案涉借款的还款交付给黄艳萍，同时转账金额12000元/月也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金额不一致，因此，宋小霞、宋小丽、徐新振主张该三笔款项共36000元是偿还给黄艳萍的款项，依据不足，本院无法予以采信。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案涉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包括律师费等费用，该条款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依法有效。宋小霞、宋小丽、徐新振现逾期偿还借款本息，其行为构成违约，导致本案诉讼，故黄艳萍要求其承担律师费，并提交了委托合同、转账凭证和律师费发票作为证据，其诉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律师费收费标准是否过高的问题，黄艳萍委托的律师代理了本案一审、二审，其律师费的计算并没有超过相关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中所确认的民商事案件收费标准上限，不应认定为收费标准过高，故本院不采纳宋小霞、宋小丽、徐新振的该项主张。关于案涉借款的利息在2020年8月20日后计算标准的问题。宋小霞、宋小丽、徐新振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的规定主张在2020年8月20日起应调整案涉借款的利息标准。但是按照该规定第三十二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一审是在该规定施行之前受理，故不适用该规定，本院对宋小霞、宋小丽、徐新振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小霞、宋小丽、徐新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上诉人宋小霞、宋小丽、徐新振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雪芳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徐施阮尹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