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4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仲财，男，196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奇志，男，197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素芬（刘奇志母亲），女，194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原审被告：王广东，男，198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原审被告：付丽茹，女，1948年11月7日出生，满族，住黑龙江省五常市。上诉人王仲财因与被上诉人刘奇志、原审被告王广东、付丽茹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4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仲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479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刘奇志承担。事实和理由：王仲财对诉争的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宣化街号D栋商服1-3层5号房产拥有权属，该房产系黑龙江省经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协房地产公司）于2001年以房抵工程款的方式交付给王仲财的，王仲财于同年实际占有使用该房产至今，并交纳了多年的物业费、包烧费等。刘奇志主张2016年4月17日从经协房公司购买了案涉房产是与客观事实不符的，虽然刘奇志取得了房屋产权证，但取得程序不合法，王仲财会另行提起行政诉讼撤销该产权证。在王仲财占有使用该房期间，经协房地产公司从未向王仲财告知过该房出售他人,也未将房产出售过任何人包括刘奇志，而且也未有任何人在此之前向王仲财主张过房屋权利，刘奇志通过诉讼方式取得该房产并办理过户,但其提供了虚假的购房证据，而且系在经协房地产公司未到庭,未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取得的法院判决，以此办理的房屋权属证书，故本案案涉房屋权属属于王仲财，并非属于刘奇志。另外一审判决自2018年11月18日给付房屋租金也违背《合同法》规定，即便这个房屋是刘奇志所有，但是刘奇志是这个时间才向王仲财告知其享有房屋权属，王仲财也是才知道自己被抵债的房产被开发公司另行出售了，那么也要给付一定的合理期限迁出，合理期限的租金是不应当给付的。其次，王仲财自知道此事后，通过另案诉讼一直在主张和申请确认房屋权属,另案判决生效日才确定房屋权属，因此即便给付占有期间的房屋租金，也应当从另案判决生效日给付，而另案判决生效系2019年7月，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刘奇志辩称，一、王仲财上诉主张案涉房屋系经协房地产公司欠其工程款以房抵债取得,其没有以房抵债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王仲财向经协房地产公司提起建设工程款施工合同纠纷之诉，在诉讼中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将工程款金额变更为15,000元，后撤回起诉。王仲财、王广东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该案经一审、二审、再审，均以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而裁定驳回。二、刘奇志系合法取得案涉房屋不动产权证。在王仲财、王广东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一、二审审理中，经协房地产公司已出庭证实证据的真实性。三、如王仲财认为刘奇志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证程序违法，其应提起行政诉讼，与本案无关。四、一审判决认定王仲财应于2018年11月18日开始给付租金正确。刘奇志于2016年4月17日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并取得入户通知书，一审判决未支持从该日期计算租金。一审判决认定了从2018年11月18日开始计算租金，系因该日期系刘奇志告知权利的日期。王广东、付丽茹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奇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仲财、王广东、付丽茹立即从刘奇志所有的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商××—××层××房产迁出交给刘奇志。并赔偿从2016年4月17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止的房产租赁使用费412,826元；2.由王仲财、王广东、付丽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仲财系王广东父亲，自2001年起位于哈尔滨市××××号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由王仲财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出租事宜等由王广东代为处理。2013年10月29日王广东与付丽茹签订《租房协议书》，由付丽茹承租案涉房屋，用于经营哈尔滨市南岗区永乐棋牌室，租期自2013年10月29日至2020年10月29日。哈尔滨市南岗区永乐棋牌室于2013年10月29日成立，经营者为付丽茹。付丽茹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时所需的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系王广东提供，王广东则称房产证系王仲财提供。庭审中王仲财承认因案涉房屋无产权证书将无法出租，找过经协房地产公司，协房地产公司不予处理，故其私自制作了假的案涉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另查明，2018年3月12日刘奇志将案涉房屋所在小区的开发建设单位黑龙江省经协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经协房地产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认为其于2005年3月18日与经协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其购买案涉房屋，房屋价款为1,214,687元，其已支付全部购房款，经协房地产公司未按约定办理房屋产权证照，故请求经协房地产公司协助刘奇志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8）黑0103民初39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经协房地产公司协助刘奇志办理位于哈尔滨市××××号房产的不动产登记手续。刘奇志于2018年10月9日取得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属证书。2019年1月29日王仲财、王广东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将刘奇志、经协房地产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为王仲财，案涉房屋所在小区由经协房地产公司开发，由王仲财建设施工，因经协房地产公司拖欠其工程款，故以房抵工程款的方式将诉争房屋交付给王仲财，其已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18年之久，由其子王广东负责管理出租，并于2013年出租给案外人哈尔滨市南岗区永乐棋牌室，直至2018年11月18日通过承租人得知另有房屋权利人主张占有人迁出，并知晓刘奇志已通过诉讼方式办理了案涉房屋的产权手续。故请求依法撤销（2018）黑0103民初3957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黑0103民初345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王仲财、王广东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驳回了王仲财、王广东的起诉。王仲财、王广东不服该民事裁定书，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黑01民终467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第一、诉讼中，王广东、王仲财虽举示《黑龙江元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咨询意见书》等证据证明其与经协房地产公司因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因双方之间并未就所涉的建设工程项目进行决算，故该债务为不确定之债，亦不必然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以房抵债的法律关系，并且其对案涉房屋的占有系一种事实而非权利，因其未举证证明与经协房地产公司就案涉房屋存在以房抵债的法律关系，故不能认定其对案涉房屋享有独立的请求权或者（2018）黑0103民初3957号案件的处理结果同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其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第二、即使王广东、王仲财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对经协房地产公司享有债权，亦属于普通债权，可以向经协房地产公司主张实现该债权，亦不适用于第三人撤销之诉保护,维持了（2019）黑0103民初3455号民事裁定书。2019年5月6日，王广东与哈尔滨市南岗区永乐棋牌室签订协议一份，因案涉房屋出现权属纠纷，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了租房协议书，并于2019年5月15日自案涉房屋中迁出。哈尔滨市南岗区永乐棋牌室于2019年7月12日注销登记。再查明，经刘奇志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黑龙江天信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案涉房屋2016年度（自2016年4月17日起）租金为83,091元；2017年度整年租金为10,0974元；2018年度整年租金为110,669元；2019年度整年租金为113,583元；2020年度（截至2020年1月15日）租金为4509元。鉴定费用共计6192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刘奇志于2018年10月9日取得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属证书，对案涉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有权请求无权占有人返还案涉房屋。庭审中王仲财认可案涉房屋一直由其占有、使用、收益的事实，并且认可自2019年5月15日哈尔滨市南岗区永乐棋牌室迁出后案涉房屋由其自行居住使用。故刘奇志关于王仲财自案涉房屋迁出并将房屋返还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刘奇志诉请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刘奇志主张王广东与付丽茹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虽与付丽茹签订租房协议书的主体系王广东，但案涉房屋一直由王仲财占有使用，王广东仅是代理其处理案涉房屋的出租事宜，其后果应由王仲财承担。2.付丽茹承租案涉房屋经营哈尔滨市南岗区永乐棋牌室时，要求出租人提供了房屋产权证书的复印件，对出租人是否有权对外进行出租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履行了支付租金的义务。故案涉房屋占有使用费应由王仲财承担。关于计算案涉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起止时间，因刘奇志于2018年10月9日才取得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属证书，且刘奇志于庭审中认可虽其与经协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书所载时间虽是2005年3月18日，但实际签订时间为2016年4月17日，签订协议时便知晓案涉房屋可能由他人占有的情况，未要求经协房地产公司交付。同时付丽茹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刘奇志于2018年11月18日才到案涉房屋主张其作为所有权人的权利，而刘奇志未能举示证据证明2018年11月18日前王仲财、王广东、付丽茹已知晓其取得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属证书、系案涉房屋所有权人的事实。故仅支持2018年11月18日至2020年1月15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参考黑龙江天信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金额为131,130元[（110,669元÷365天×43天）+113,583元+4509元]。判决：一、王仲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哈尔滨市××××号房屋（黑（2018）哈尔滨市不动产权第0275987号）返还给刘奇志，并从该房屋中迁出；二、王仲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奇志支付2018年11月18日至2020年1月15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131,130元；三、驳回刘奇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92元，由王仲财负担2923元，由原告刘奇志负担4569元。鉴定费6192元，由王仲财负担1967元，由原告刘奇志负担42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奇志举示证据（2019）黑0103民初13581号民事裁定书、（2020）黑民申558号民事裁定书，因王仲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二审另查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黑0103民初13581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记载：本院受理王仲财与经协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王仲财在诉讼中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工程款金额变更为15,000元,王仲财于2019年10月11日提出撤诉申请。裁定准予王仲财撤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黑民申5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认为，王广东、王仲财在一、二审虽然提供与经协房地产公司因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以及其已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多年的证据，但其未举示就案涉房产抵付工程款的相关证据，亦未举示其对案涉房屋享有独立请求权的相关证据，亦不能证明（2018）黑0103民初3957号民事判决的处理结果与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二审法院认为王广东、王仲财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裁定驳回王广东、王仲财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关于王仲财上诉主张其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的问题。王仲财虽然主张与经协房地产公司因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案涉房屋系因以房抵工程款取得，其亦占用、使用该房屋多年，但王仲财未举示因债权债务关系而获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的相关证据。现刘奇志已取得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属证书的情况下，王仲财关于其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仲财上诉主张房屋占有使用费起始期限的问题。刘奇志在取得案涉房屋不动产权属证书后于2018年11月18日告知王仲财迁出，至此王仲财应知晓其无权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王仲财如继续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应向房屋所有权人交付占有使用费。王仲财上诉主张应自其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审结后起算其占有房屋的使用费，因王仲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理由系其与经协房地产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对抗刘奇志所享有的物权所有权，且至本案二审审理时，王仲财亦未与经协公司就其主张的欠付工程款进行结算，故王仲财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仲财上诉主张应给付其合理搬迁期限，因原审判决已给付其搬迁期限为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故王仲财该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王仲财上诉主张刘奇志办理案涉房屋不动产权属证书时提交虚假购房证据，并于庭审中申请对购房证据鉴定，因刘奇志办理案涉房屋不动产权属证书的程序问题非本案审理范围，故对王仲财该上诉主张不予审理，该申请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王仲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92元，由上诉人王仲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春审判员 王秀丽审判员 张振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范东哲书记员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