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宝，男，195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涛，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鑫华成国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独墅苑****。法定代表人：魏大新，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鑫华成国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iv>负责人：赵五星，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岳峰，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皓明，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玉宝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鑫华成国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鑫华成公司）、江苏鑫华成国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10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玉宝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江苏鑫华成公司、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陈玉宝与江苏鑫华成公司、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之间系劳务关系，属于内部承包关系，并非挂靠关系。双方约定由江苏鑫华成公司、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向陈玉宝支付劳务费，陈玉宝作为副总经理分管项目工程。双方之间没有签收任何挂靠利益分配的协议。20万系陈玉宝收取的广元市天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劳务公司）的履约保证金，陈玉宝已将该款项用于五莲县解放路华龙檀香阁小区6号楼的工程，属于陈玉宝履职行为。当前因该项目尚在诉讼过程中，陈玉宝未与江苏鑫华成公司、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之间进行内部对账结算。一审法院应驳回江苏鑫华成公司、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诉讼请求。江苏鑫华成公司、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辩称，陈玉宝既主张与江苏鑫华成公司、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之间系劳务关系，又主张系内部承包关系，相互矛盾，且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江苏鑫华成公司、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从未与陈玉宝签订过劳务合同、内部承包合同，陈玉宝只是借用江苏鑫华成公司、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的资质挂靠承揽工程。江苏鑫华成公司、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对陈玉宝以两公司名义对外承揽项目并不知情。陈玉宝承揽项目系陈玉宝的个人行为，与江苏鑫华成公司、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玉宝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玉宝的上诉请求。江苏鑫华成公司、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玉宝返还江苏鑫华成公司、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20万元，并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6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利息（暂按年利率4.15%计算至2019年11月24日为24900元）；2.判令陈玉宝赔偿江苏鑫华成公司、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损失144000元（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4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并赔偿江苏鑫华成公司、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案件受理费43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玉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3日，陈玉宝根据授权代表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与潍坊腾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程合同》，约定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承建五莲县解放路华龙檀香阁小区6号楼的工程。2016年11月20日，陈玉宝代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与天顺劳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天顺劳务公司对上述工程进行劳务分包，提供分包劳务内容为：扩大劳务分包（包括垂直运输机械，注：外墙工程、室内油漆、涂料、粘贴除外）。11月22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天顺劳务公司向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交纳合同履约金20万元，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开具财务收据，此履约金在工程至8层时退还10万，工程至一次性主体封顶退还10万元（注：如本工程不能如期正常施工，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在交纳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退还天顺劳务公司履约金20万元。如逾期不退，按本金的月息2%计算利息，直至还清为止）。天顺劳务公司将履约金20万元转账至陈玉宝账户。2018年7月12日，天顺劳务公司以江苏鑫华成公司、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陈玉宝为被告向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江苏鑫华成公司、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退还合同履约金20万元及利息，陈玉宝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3月4日，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103民初553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江苏鑫华成公司、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退还天顺劳务公司履约保证金20万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4日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驳回天顺劳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江苏鑫华成公司、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未履行，天顺劳务公司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江苏鑫华成公司、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以陈玉宝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诉请陈玉宝返还20万元，并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自2016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逾期还款的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0日止的损失为136000元），返还案件受理费4300元；陈玉宝将原使用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行政章、财务章、合同专用章、赵五星私章交回。2019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102民初8595号民事判决，查明陈玉宝自2014年3月份开始挂靠在江苏鑫华成公司、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名下承揽工程并使用该公司的相关证章的事实。对诉请陈玉宝返还20万元及利息的主张，不予处理。认为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判令陈玉宝返还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行政章、财务章、合同专用章及负责人赵五星私章。陈玉宝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江苏鑫华成公司、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承担陈玉宝垫付的工程款277289元；2.判令江苏鑫华成公司、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承担陈玉宝垫付追讨工程欠款费用174454元；3.判令江苏鑫华成公司、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支付陈玉宝劳务费45万元；4.江苏鑫华成公司、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期间，陈玉宝申请撤回反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陈玉宝代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与天顺劳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收取天顺劳务公司履行保证金20万元。后工程未顺利完成，天顺劳务公司以诉讼方式索要履行保证金20万元，法院判令江苏鑫华成公司、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返还。陈玉宝以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名义与天顺劳务公司签订合同，名为委托关系，实为挂靠关系。因案涉工程未顺利进行，江苏鑫华成公司、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承担了返还天顺劳务公司履行保证金20万元的义务。陈玉宝将上述保证金收入个人账户，陈玉宝应返还江苏鑫华成公司、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20万元及利息。陈玉宝称（2019）鲁1121民初2632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正在上诉阶段，申请一审法院暂时中止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陈玉宝的理由不属于法定中止事由，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判决：一、陈玉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江苏鑫华成国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苏鑫华成国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二、驳回江苏鑫华成国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苏鑫华成国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40元，减半收取2370元，由陈玉宝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玉宝代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与天顺劳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天顺劳务公司对五莲县解放路华龙檀香阁小区6号楼的工程进行劳务分包，并约定天顺劳务公司向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交纳合同履约金20万元，但实质上，20万元合同履约金转入陈玉宝个人账户，并未转入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账户。后因该分包合同并未实际施工，天顺劳务公司通过诉讼方式向江苏鑫华成公司、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陈玉宝索要20万元合同履约金及利息。2019年3月4日，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103民初553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江苏鑫华成公司、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退还天顺劳务公司合同履约金20万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4日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该判决已生效。陈玉宝主张其与江苏鑫华成公司、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之间构成劳务关系，劳务关系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是单位内部关系，陈玉宝所述收取该款项属于履职行为无事实依据。陈玉宝虽持有江苏鑫华成公司、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但双方之间无劳动关系或内部管理关系，双方之间实为挂靠关系。陈玉宝主张已用个人收取的涉案款项用于施工项目，是陈玉宝作为实际施工人与建设方的合同履行行为，江苏鑫华成公司、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对涉案款项已向天顺劳务公司承担返还义务，一审法院判决陈玉宝向江苏鑫华成公司、江苏鑫华成山东分公司返还合同履约金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陈玉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陈玉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朱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