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82民初2635号原告（反诉被告）：张德军，男，196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哈尔滨市松**。原告（反诉被告）：迟云超，男，195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肇东市。原告（反诉被告）：姜洪德，男，196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肇东市。原告（反诉被告）：许淑兰，女，196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哈尔滨市松**。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海，男，1974年1月18日出生，哈尔滨市松北区松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哈尔滨市道外区。被告（反诉原告）：葛广伟，男，198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肇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丽霞，黑龙江君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德军等与被告葛广伟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被告葛广伟于2020年10月29日提出反诉，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德军、迟云超、许淑兰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海、被告葛广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丽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德军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10月12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无效；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土地流转费用238，320元（其中取土面积5.76亩，以每亩18，000元计算，未取土面积为3.74亩，以每亩36，000元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约定被告将承包经营的9.5亩土地流转给原告，用于土地整理，低产田改造。每亩流转费36,000元，计342,000元，流转期限自2013年10月13日至2018年10月13日止。合同签订后，原告给付被告土地流转费342，000元，原告只在5.76亩土地上取了很少量的土方，因相关审批手续不完整及流转的土地性质为基本农田，所以不允许进行取土，经肇东市土地局监察部门检查，原告对该5.76亩土地完成了全面复耕。被流转的土地属于基本农田，依照法律规定是不允许进行破坏、取土的。原、被告所签订的合同书名为土地流转协议，而实际为买卖土方行为，是违法的，无效的。涉案的土地所有权为村集体所有，被告没有权利获得土方的流转价款，因此，被告应当返还收取的土地流转费用。葛广伟辩称，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已经履行完毕，被告不应返还流转价款。2013年10月12日，原、被告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被告将自己的承包地约9.5亩流转给四原告，流转期限为五年，自2013年10月13日起至2018年10月13日止，双方在流转协议中约定土地用途为土地整理，低产田改造。之后，被告的9.5亩土地始终由原告等人经营管理。流转期限届满后，被告于2018年10月14日才收回自己的承包地9.5亩。因双方在流转合同书中明确约定，甲方不得干涉乙方的经济活动，故被告在五年流转期限内，并未过问、干涉原告等人的经营活动。因双方五年的流转期限早已届满，且原告等人经营、利用了诉争土地。故被告认为双方的流转关系在平等、自愿的原则下签订的，流转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被告人返还原告流转价款的问题。原、被告签订的流转合同于2018年10月13日到期，因原告等人对土地深度取土，已将土地的黑土层全部取走。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其对5.76亩土地完成全面复耕，完全不属实。合同到期后，被告经过对土地的平整，被毁坏土地才勉强用于种植，但因为土地被严重破坏，种植产量极低，原告等人的毁坏土地的行为对被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无法估量。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葛广伟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四被反诉人将反诉人的承包地5.9752亩恢复到2013年流转前的原始状态；2、要求四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5.9752亩土地产量过低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0元；3、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0月12日，反诉人和被反诉人签订了五站镇曲乡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反诉人将自己的承包地大约9.5亩流转给被反诉人，流转期限为五年，自2013年10月13日起至2018年10月13日止，双方在流转协议中约定土地用途为土地整理，低产田改造。后反诉人的9.5亩土地始终由被反诉人经营管理。流转期限届满后，反诉人收回了9.5亩土地。反诉人才发现，被反诉人未经反诉人同意私自在反诉人的5.9752亩土地上取土，取土深度达4米深，现在地已经变成了深坑，黑土层全部被取走，现在只剩下黄土坑。反诉人2019年、2020年耕种该土地时，该5.9752亩土地大量减产，原亩产为1800斤玉米，现在亩产400斤左右。因被反诉人的私自取土坯行为，使反诉人减少收入达10万多元。为此，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反诉人的反诉请求。张德军等辩称，不同意反诉人的反诉请求，反诉人谎称不知道实际是卖土方行为是不属实的。合同中标注用途是土地整理、低产田改造，这种行为根本不存在，原告方给反诉方所谓的流转费，每亩地每年7，200元，当时土地真正的流转费每年每亩300-400元，结合原告的本诉和证据认定名为流转，实际为买卖土方。反诉方称要求对案涉土地恢复原始状态没有道理，因为已经将土地进行了回填和复垦，有土地部门的决定和处罚。反诉人收到巨额的买卖土方款，现原告对取土部分只要求按50%额度返还，已经能够足额高出反诉人的所谓损失，同时，反诉人请求赔偿额度没有任何依据。综上，反诉人的反诉理由不成立，合同无效，反诉人应当返还流转价款，原告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张德军等为证明所主张的事实，庭审时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五站镇曲乡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证明原、被告所签订的合同，虽然约定是一种流转形式，而实际是对案涉土地买卖土方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因该合同被告获取的土地流转费应予返还。证据二，收据。证明被告已收取原告给付的土地流转费342，000元，因合同无效，此款应返还。证据三，1、2013年9月16日，五站镇曲乡村村民委员会与原告签订的取土场复耕协议书；2、2014年10月20日，五站镇人民政府与原告签订的取土场复耕协议书。证明该两份证据中载明的104亩土地就包含案涉土地，当时对案涉土地取土，是卓达公司建筑需要用土，为了当地的经济建设需要，是经村、镇同意的，被告也是明知的，原告不存在擅自取土行为。证据四，申请法院调取的肇东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现场勘测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罚（没）款票据。证明原告在取土过程中，经肇东市国土资源局勘察，认定属于非法取土行为，下发了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限期内进行治理恢复耕地种植条件，并给予罚款124，992元，原告按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履行了义务。证据五，被告的农户经营土地登记卡。证明案涉土地就是该登记卡中被告东甸子地块，登记面积为5.2亩。被告隐瞒自己5.2亩合法承包经营权的事实，将5.2亩周围不具有使用权的4.3亩土地一并签入至流转土地合同中，违法收到4.3亩土地流转款，更需要无理由全部返还。证据六，2020年6月15日，五站镇曲乡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葛广伟卖土说明。证明案涉土地原告取土面积，经肇东市土地局监察土地全面复耕。被告葛广伟对原告张德军等的举证进行了质证。被告对原告举证一至六均持有异议。关于证据一，被告提出该流转合同书未经过村委会的同意。该合同约定土地用途为土地整理低产田改造，并不是土方买卖。原告取土未告知被告，被告不知情。原告经营管理被告土地5年，向被告交纳土地流转费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合同无效，被告返还土地流转费的问题。关于证据二，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此款是原告流转期限内经营管理案涉土地，应当向被告交纳的流转费，不应返还。关于证据三，被告对其中1五站镇曲乡村与原告签订的取土场复耕协议书的真实性及内容均有异议，提出该协议所载明的104亩土地与本案无关，同时被告将土地交由原告后，于2018年10月14日收回时，土地已遭到了一定程度的破坏，无法正常耕种。对其中2五站镇人民政府与原告所签订的取土复耕协议，提出该协议所载明104亩土地是废弃土场，并不是案涉土地。案涉土地已被严重损坏，未达到恢复耕种要求。关于证据四，被告提出现场勘测笔录，没有标明具体地块位置，无法证明被勘测的土地包含被告的土地。并提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不属实，认为如原告被处罚，无法达到购买土方的目的，原告应于2014年12月告知终止双方的土地流转关系。关于证据五，被告提出此证据不是被告家的台帐，被告家一共4口人，分得土地14亩，其中甸子东的土地承包面积是6.4亩，实测面积是9.5亩。认为原告要求返还4.3亩土地流转费无事实根据。关于证据六，被告提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只有村上公章，没有经手人签名，该证据来源有问题，村委会不是土地测量部门，也从未对被告的土地测量过。该证据称案涉土地已全面复耕不属实，被告的土地现仍低洼不平，被破坏的土地现黑土层没有覆盖，现没有达到复耕的条件。被告葛广伟为证明反诉所主张的事实，庭审时提供的证据有：证据一，五站镇曲乡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证明合同是原、被告双方签订，未经村委会同意。合同约定流转土地用途为土地整理、低产田改造。合同流转期内，被告将土地交由原告管理，原告支付土地流转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但原告违反合同约定，私自取土，对土地造成严重破坏，已构成严重违约。证据二，照片11张。证明案涉土地虽经被告两年平整，仍低洼不平，黄土层裸露在外。导致此地于2020年种植的玉米减产。因土地系原告取土所致，原告应赔偿被告的经济损失。原告张德军等对被告葛广伟的举证进行了质证。关于被告证据一，原告有异议。提出该合同无原告迟云超签名，流转费用等均没有标注，没有村委会加盖公章，该合同当时没有成立，不具有法律效力。最后形成了一个有迟云超签名的并有村委会加盖公章的内容齐全的合同，即原告举证的合同，应以原告举证一为准。关于被告证据二，原告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照片中的玉米与涉案土地有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经原告申请，本院对案涉土地现场进行了勘察。制作了现场勘测笔录。主要内容：经2020年10月22日勘测，葛广伟在东××××泵站南实际耕种土地面积6676，24平方米，被取土面积3985.46平方米，取土面积深度约4米，已取地块和未取地块均种植玉米。原、被告双方对本院制作的现场勘测笔录进行了质证，原、被告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根据原、被告的举证和质证情况，因原、被告双方对本院制作的现场勘测笔录均无异议，本院认定为有效证据。关于原告举证一至六，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对原告诉讼请求主张的事实具有一定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举证一，因合同主要内容不全，无原告迟云超签名，无村委会加盖公章，属于未成立的合同，故不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举证二，因无法证明其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对被告关于经济损失100，000元的主张不具有证明力，故不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因肇东市引进卓达公司在五站镇建设乐安新城项目需要用土方，经五站镇曲乡村村民委员会和五站镇人民政府同意，由张德军、迟云超、姜洪德、许淑兰通过转包五站镇曲乡村东马凤阳屯去甸子路东坡地13户承包田104亩土地取土方式予以解决。约定将土地表层土剥离保存，待取土后平整达到耕种要求。由张德军等先后分别与13户农户签订了五站镇曲乡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2013年10月12日，张德军等与葛广伟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葛广伟将所承包经营的位于301国道西侧曲乡村马凤阳屯去甸子路东坡地9.5亩（当时未对转包土地实际测量，以五站镇曲乡村委会和葛广伟报称的面积确定的亩数）转包给张德军等，用于土地整理、低产田改造，流转期限5年，自2013年10月13日起至2018年10月13日止，每亩流转费36，000元，计342，000元。约定葛广伟在此期间继续享受按政策所规定的惠农待遇，不得干预张德军等进行土地整理、低产田改造。张德军等有经营自主权，产品（含土方）处分权和收益权。约定此合同经曲乡村村民委员会同意认可，并具有法律效力，村委会签字盖章后生效。签订合同后次日，张德军等给付葛广伟土地流转费342,000元，并由葛广伟出具收据一份。合同转包期间，葛广伟未耕种转包土地。2014年7月，姜洪德等对所转包葛广伟等的土地进行了部分取土。2014年12月4日，肇东市国土资源局对姜洪德等取土现场进行勘测，确认姜洪德等对所转包的土地实际取土占地面积为20832平方米。2014年12月22日，肇东市国土资源局对姜洪德下发了肇国土执罚（2014）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姜洪德擅自占用五站镇曲乡村集体耕地20832平方米取土，已构成非法破坏耕地事实行为，决定处罚：1、限期30日内进行治理恢复耕地种植条件。2、按非法破坏土地面积以每平方米6元的行政罚款（20832平方米×6元），合计124，992元。姜洪德收到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后，在规定的期限内未向上一级行政机关提出复议，也未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之后，姜洪德等履行了行政处罚决定，对取土的地块适当进行治理恢复，达耕地种植条件，并交纳了罚款124，992元。2020年10月22日，经张德军等申请，本院组织五站镇土地部门、村委会等相关人员依法对案涉土地进行了现场勘测。经勘测，葛广伟在马凤阳屯泵站南转包给张德军等承包田实际总面积为6676.24平方米（折合为10.014亩），已取土面积3985.46平方米（折合为5.978亩），未取土面积2690.78平方米（折合为4.036亩），取土地块平均深度约4米，已取土地块和未取土地块均由葛广伟种植玉米。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实行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它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张德军等与葛广伟所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名为转包形式流转，用于土地整理、低产田改造，而实际为买卖土方行为。此买卖土方行为已被肇东市国土资源局下发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为未经批准，擅自取土，已构成非法破坏耕地事实行为，并被处罚限期30日内进行治理恢复耕地种植条件和处以按非法破坏土地面积以每平方米6元的行政罚款。由此可知，张德军等与葛广伟所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是以合法的转包形式掩盖非法买卖土地目的行为，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张德军等未取土的地块，土地仍保持原状，能够正常耕种，葛广伟所收取的土地流转费应当予以返还。因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转包葛广伟土地9.5亩，与实际测量时葛广伟土地面积为10.014亩不一致，应以实际土地面积计算，按张德军等所交付的土地流转费342，000元，折合每亩流转费为34,152.19元标准退还。张德军已取土的地块，土地已遭到了一定程度的损坏，且已不可能恢复原状，虽然现在可以耕种，但必然导致减产损失，对此，张德军等应予适当赔偿。张德军等按合同约定每亩地交付给葛广伟流转费36，000元，应作为葛广伟经济损失的赔偿。因此，已取土的地块不应再返还土地流转费。因此，张德军等关于确认合同无效，返还未取土部分地块的土地流转费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以适当支持。其关于返还已取土地块的土地流转费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葛广伟主张将已取土承包地5.9752亩恢复原状的反诉请求，因双方签订合同的真实目的就是取土买卖土方行为，双方对此违法行为具有共同的过错。张德军等对转包地取土，是双方所签订的违法合同的共同履行行为，实现了葛广伟卖土，收取每年每亩7，200元高价土地流转费，张德军等买土后再高价卖土获取利益的各自签订合同时预期目的。案涉土地被取土后，地势已明显低洼不平，虽经治理已能耕种农作物，但已明显减产。因土地系不可再生资源，此地已不可能恢复原状。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即由张德军等付出高额的土地流转费作为葛广伟土地遭到破坏导致减产补偿，由葛广伟承担土地耕种不便及减产的损失。故葛广伟要求土地恢复原状的反诉请求违背客观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葛广伟主张张德军等给付已取土地块土地产量过低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0元的反诉请求，因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就是买卖土方行为，对转包的土地取土后造成地利破坏，导致减产，是双方在签订合同及履行合同时就已经能够充分预见的情形，双方约定的由张德军等给付的高额土地流转费足以赔偿葛广伟因土地减产所造成的损失。另外，未取土的地块，虽然在流转期限内，因葛广伟未耕种存在一定的收入损失，但张德军等签订合同时按每亩36，000元交付的土地流转费，由葛广伟经管，经管期间所产生的孳息足以补偿应耕种可得收入损失。因此，葛广伟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无事实根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德军等与被告葛广伟于2013年10月12日所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无效；二、由被告葛广伟返还原告张德军等土地流转费137,838元(按未取土地块面积4.036亩×每亩实际交付土地流转费34,152.19元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张德军等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葛广伟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875元，由原告张德军等自负1，818元，由被告葛广伟负担3，05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葛广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立木审 判 员  张濮原人民陪审员  杜春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赵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