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841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明竹，女，汉族，1988年6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开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九一，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楠，女，汉族，1981年11月24日出生，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九一，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锐，女，汉族，1975年3月18日出生，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莉，湖北竟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林，湖北竟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睿城传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开发区SBI光谷创业街****。法定代表人：孙锐，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孙明竹、李楠与被上诉人孙锐、武汉睿城传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城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2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明竹、李楠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277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武汉睿城传奇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第三次股东会决议成立。事实及理由：一、执行董事作为最高执行机构，规定任期是为了限制执行董事的权力无限制扩张，以防侵害股东利益。规定连任为了激励执行董事勤勉尽责，争取股东大会连选获得连任。公司章程之所以对任期内的执行董事进行特别规定，是为了维护公司经营战略的连续性，维护公司权力机构和执行机构的相对平衡。一审判决认为，执行董事任期届满后公司未及时改选视为原执行董事尚在任期之内。该解释违背《公司章程》的本意，首先，该理解将使执行董事的任期制度造成根本性破坏，只要不改选，任期就可以无限期延长。其次，任期以通过连选获得连任的激励机制失灵，执行董事并不需要通过连选获得连任，而是一次选举，任职终身。最后，变相要求公司股东大会选举新的执行董事都需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的表决权通过，曲解了《公司章程》对任期届满前和任期届满后对表决权的区别对待。二、任期届满后选举新的执行董事不属于公司法规定的特别事项，表决权过半数既可以通过。除非《公司法》和《公司章程》对表决权有特别规定，其他一般表决事项仅需要表决权的过半数即可以通过。因此，对于任期届满前，解除原执行董事，属于《公司章程》的特别规定，需要经过三分之二以上的表决权通过，对于任期届满后，选举产生新的执行董事属于一般表决事项，过半数以上的表决权即可以通过，2018年第三次股东大会有超过60%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选举新的执行董事的决议并不违反《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关于表决权的规定，并不属于《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的情形。综上，上诉人认为，孙锐的执行董事任期于2016年5月10日已经届满，孙锐任期届满后公司未及时改选，其继续履职的行为属于《公司法》第45条规定的法定义务，而非孙锐依然在执行董事任期之内。武汉睿城传奇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召开的第三次股东会是对任期届满后的改选，不属于对届满前的解除，并不需要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通过，该次股东大会召开程序、表决方式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股东会决议成立且有效。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并依法改判确认股东会决议成立。被上诉人孙锐辩称：1、虽然孙锐没有被连选连任，但决议中是免去李楠的执行董事，总经理职务免去即罢免，故上诉人是认可孙锐是在任期之内继续履职，而不是基于没有及时改选执行董事、原董事长得继续任职。2、公司法没有对于执行董事的罢免，被罢免的股东是需要回避的规定。那么对于执行董事的罢免，股东应享有表决权，应当按照睿城公司《公司章程》第19条的约定办理。3、本次股东大会的召开程序不合法，在执行董事履职的前提之下，召开人孙明竹越过了执行董事、监事而召开临时股东大会不符合法定程序，被上诉人是没有参加股东大会，此次股东会决议的人数和股东所持的表决权不符合章程的规定，应为无效。被上诉人睿城公司未答辩。孙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睿城公司2018年第三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8月24日，睿城公司注册成立。该公司成立之初，公司名称为武汉维度空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3月27日更为现名，且最初公司股东为第三人孙明竹和案外人陈群，各占股50%，当时睿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第三人孙明竹；2013年5月13日，睿城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其股东变更为第三人孙明竹、第三人李楠和孙锐，三名股东分别占股40%、20%和40%，法定代表人在同日变更为孙锐，并选举孙锐为执行董事。睿城公司的《公司章程》经过了修订，现行有效的《公司章程》是2014年4月8日的《公司章程》。该《公司章程》第15条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2、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并决定其报酬事项；第17条规定，公司不设董事会，只设一名执行董事，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可以兼任公司经理；第19条规定，执行董事任期每届三年，连选可以连任。执行董事任期届满前，不得无故解除其职务，因特殊原因要解除的，需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016年5月10日，孙锐执行董事任期届满后，睿城公司未选举产生新的执行董事，仍然由孙锐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018年11月14日，睿城公司向三名股东发出2018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议通知。载明，定于2018年12月3日以现场会议方式召开公司2018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内容主要为：1、执行董事三年到期后，重新选举执行董事以及总经理；2、公司公章的保管；3、由新当选的执行董事担任法定代表人；4、公司账簿、证照等资料的保管问题。2018年12月3日，第三人孙明竹和第三人李楠参加了睿城公司的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其中，第三人李楠系委托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黄勇参加的会议。孙锐收到会议通知后，没有参加会议。同日，睿城公司形成2018年第三次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免去孙锐执行董事、总经理职务，选举孙明竹担任公司新任执行董事、总经理，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孙锐应于本决议生效之日起7日内将公司证照、印章等相关物品移交给新任执行董事。2019年5月5日，孙锐以要求确认上述睿城公司2018年第三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为由，诉于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睿城公司的《公司章程》第19条规定，执行董事任期每届三年，连选可以连任。执行董事任期届满前，不得无故解除其职务，因特殊原因要解除的，需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虽然2016年5月10日孙锐担任的执行董事职务三年任期届满后，睿城公司并未选举产生新的执行董事，不足以认定其通过选举获得了连任，但因孙锐在任期届满后仍继续担任睿城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因此，在其被解除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之前，可以视为孙锐尚在执行董事任期之内。而按照上述《公司章程》第19条的规定，要解除尚在执行董事任期之内（或任期届满前）的执行董事职务的，需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睿城公司通过其2018年第三次股东会决议解除孙锐的执行董事职务，仅有60%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没有达到上述《公司章程》规定的三分之二以上的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第（三）项规定，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当事人主张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孙锐有关睿城公司2018年第三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武汉睿城传奇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第三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武汉睿城传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本院予以认定。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明竹、李楠提出股东会决议有效的上诉意见，理由为：被上诉人孙锐的执行董事任期全2016年5月10日已经届满，睿城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召开的第三次股东会是对任期届满后的改选，不需要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通过。经查，被上诉人孙锐的董事任期于2016年5月10日届满，但该期限届满后，睿城公司并未选举产生新的执行董事，应由孙锐继续连任，应视为孙锐在执行董事任期内。2018年12月3日所召开的股东会系对执行董事进行改选，依据睿城公司《公司章程》第19条的规定，执行董事在任期届满前，股东会不得无故解除其职务，因特殊原因要解除的，需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本案中，仅有李楠的委托人黄勇与孙明竹参加股东会，两人所持股份仅为60%，并未达到“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约定，故，2018年12月3日召开的2018年第三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孙明竹、李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隽审判员 蹇鹏飞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徐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