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9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布永嘉措，男，1969年8月8日出生，藏族，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央金，北京市大成（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靓，北京市大成（拉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财利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安宁华庭****楼**101。法定代表人：白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芳，北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歆，北京雨仁（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布永嘉措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财利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9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布永嘉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央金、刘思靓，被上诉人中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芳、方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布永嘉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中财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中财公司曾经于2015年11月8日向布永嘉措邮寄《解除通知》，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据此布永嘉措与中财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布永嘉措不再负有依据原合同而产生的支付价款的合同义务。2．中财公司签署了房屋回购协议，获得了回购款，布永嘉措不欠中财公司欠款。3．布永嘉措对一审判决的逾期违约金不予认可。双方原《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解除的情况下，布永嘉措不再负有依据原合同承担逾期违约金的义务。中财公司辩称，不同意布永嘉措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布永嘉措偿还中财公司借款本金4063210元；2．布永嘉措按万分之五／日支付中财公司以下各项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3年4月21日至2013年5月20日的逾期违约金3000元）；以4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3年5月21日至2013年6月20日的逾期违约金6200元）；以6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3年6月21日至2013年7月20日逾期违约金9000元）；以8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3年7月21日至2013年8月20日逾期违约金12400元；以10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3年8月21日至2013年9月20日的逾期违约金15500元）；以12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3年9月21日至2013年10月20日的逾期违约金为18000元）；以14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3年10月21日至2013年11月20日的逾期违约金21700元）；以160万为计算基数（自2013年11月21日至2013年12月20日的逾期违约金24000元）；以406321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自2013年12月2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20日，甲方中财公司与乙方西藏中财龙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桑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因乙方及西藏珠穆拉玛（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对中国旅游商贸服务总公司西藏公司（以下简称中旅商贸公司）进行并购，现乙方向甲方借款1200万元整，并就借款事宜双方达成以下条款：乙方向甲方借款1200万元整（大写：壹仟贰佰万元整），借款用途为中旅商贸公司并购项目使用。借款利息为年利率8％，不足一年按照一年计算。给付期限为一年，甲方根据并购工作实际需要转账给乙方。乙方自愿用中旅商贸公司并购项目为甲方提供担保，如不能按期偿还，双方协商减少乙方在并购项目中的收益权。2008年12月5日，中财公司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向龙桑公司的账户转款200万元；2009年1月16日，中财公司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向龙桑公司的账户转款300万元；2009年4月20日，中财公司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向龙桑公司的账户转款200万元；2009年6月9日，中财公司通过其中信银行的账户向龙桑公司的账户转款100万元；2010年4月14日，中财公司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向龙桑公司的账户转款230万元；2010年6月9日，中财公司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向龙桑公司的账户转款180万元。2012年12月12日，甲方中财公司与乙方龙桑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因乙方及西藏珠穆拉玛（集团）有限公司并购中国旅游商贸服务总公司西藏公司，乙方于2008年12月至2010年6月间分次从甲方处借款共计1210万元整，现对还款事宜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乙方向甲方共计借款1210万元整，乙方同意支付给甲方借款利息共计360万元整，借款本息合计1570万元整。乙方用退给宏发公司商品房的退房款11636790元按甲方指定账户直接退还给甲方。剩余人民币4063210元欠款转移给乙方法定代表人个人布永嘉措，并由布永嘉措以个人全部财产担保偿还完毕，具体还款方式和时间甲方与布永嘉措个人另签协议在其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中另行约定。甲方中财公司与乙方布永嘉措签订《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龙桑公司股权转让及龙桑公司欠甲方借款等事宜，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龙桑公司4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甲方股份转让价款为477735．09元及龙桑公司应偿还甲方借款4063210元，以上两项共计4540945．09元人民币，均由乙方承担支付给甲方。支付方式为：乙方从2013年4月起，每月20日前支付给甲方人民币20万元整至2013年12月20日之前全部偿还完毕。如乙方不能按期给付则甲方有权向乙方主张逾期部分款项每日万分之五的迟延履行金。中财公司在协议尾部甲方处加盖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签字，布永嘉措在协议尾部乙方处签名。另查明，2015年11月8日，中财公司向布永嘉措邮寄《解除〈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通知》，载明，中财公司与布永嘉措于2012年12月签订了《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协议签订后布永嘉措恶意拖延，虽经催告仍拒不履行付款义务，我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解除布永嘉措的《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2015年12月7日，中财公司以申请公司清算为由，将龙桑公司诉至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中财公司称，中财公司系龙桑公司的股东，持有龙桑公司40％股份。龙桑公司于2004年7月12日设立，公司章程规定经营期限10年，现营业期限届满已逾一年，公司应依法解散但龙桑公司既未召开股东会，也未在公司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因此申请法院强制清算。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中财公司与布永嘉措于2012年12月签订《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协议约定由中财公司将其持有的龙桑公司4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布永加措，龙桑公司据此对中财公司享有的股权提出异议。中财公司认为其股东资格应以公司章程载明的内容为准，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仅是意向性协议，双方并未实际履行，亦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股东变更，故其依然享有股东资格申请强制清算。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因此，中财公司对龙桑公司的异议提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中财公司可就有关争议单独提起诉讼或者仲裁予以确认后，另行向人民法院提起强制清算申请。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3日作出（2015）拉民二清（预）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中财公司对龙桑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2016年7月13日，中财公司以合同纠纷为由将布永嘉措、龙桑公司诉至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撤销中财公司与布永嘉措于2012年12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布永嘉措在该案中提出反诉，要求中财公司继续履行与其签订的《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中股权转让部分的合同义务，并协助其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2017年5月19日，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藏01民初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中财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及布永嘉措的上述反诉请求。龙桑公司、布永嘉措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布永加措（身份证号×××）与布永嘉措（身份证号×××）为同一人，是西藏龙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关于《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是否存在应当撤销情形的问题，中财公司认为布永嘉措在更换第二代身份证后，未在工商机关进行变更登记，且中财公司以布永嘉措为被告起诉时，布永嘉措以其与布永加措不是同一人为由不应诉。布永嘉措在履行《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中不诚信，存在欺诈，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布永嘉措认为与中财公司进行合作、签订合同的是同一人，不存在欺诈。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布永嘉措与中财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时并未隐瞒其第二代身份证号，在二审庭审中布永嘉措自认两个身份证确系其本人，中财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欺诈或其它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形。因此，在《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合法有效且不存在应当撤销的法定或约定情形的情况下，该《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应当继续履行。2017年11月23日，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藏民终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布永嘉措于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财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77735．09元，并办理相关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11月8日，中财公司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将龙桑公司诉至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主张龙桑公司偿还中财公司借款4063210元及利息。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中财公司与龙桑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书》《还款协议书》及中财公司与案外人布永嘉措签订的《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为合法有效。关于案涉款项是中财公司出借给龙桑公司的借款，还是中财公司拔付给龙桑公司的投资款的问题，龙桑公司对中财公司向其给付了1210万元款项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对该款项不是中财公司向其出借的借款，而是中财公司向其给付的投资款。对此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中财公司支付给龙桑公司的1210万元中，虽有部分汇款凭证中用途部分注明为“投资款”，但此仅为中财公司在汇款时单方所进行的标注，并非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内容，且龙桑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取的该1210万元系履行其他合同所得，再结合《还款协议书》中，龙桑公司对于2008年12月至2010年6月间分次从中财公司处借款共1210万元的认可，以及双方在借款合同书中对借款及利息所作约定，本院综合认定该1210万元款项性质为借款。本案核心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案涉债务是否已经转移给中财公司法定代表人布永嘉措。本院认为，中财公司与龙桑公司在《还款协议书》约定“剩余406．3210万元欠款转移给乙方法定代表人个人布永嘉措，并由布永嘉措以个人全部财产担保偿还完毕，具体还款方式和时间由甲方与布永嘉措个人另签协议在其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中另行约定。”该约定意思表示清楚，明确了原应由龙桑公司负担的案涉争议债务，全部转移给布永嘉措个人承担，具体的还款方式和还款时间由布永嘉措与中财公司另行协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关于债务转移的特征。之后，中财公司亦据此约定与布永嘉措签订了《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对剩余欠款的还款方式及期限进行了约定，此协议亦未再提及案涉债务由龙桑公司进行偿还的内容，故应认定该协议进一步明确了案涉债务转移的事实。故本院认为，龙桑公司已将本案双方争议的406．3210万元债务转移给布永嘉措个人，现中财公司主张龙桑公司承担还款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017年12月8日，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藏01民初1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中财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财公司对布永嘉措是否享有债权及该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中财公司是否对布永嘉措享有债权一节，布永嘉措抗辩称，龙桑公司债务的转移未经过布永嘉措的同意，因此债务转移无效，布永嘉措不负有偿还债务的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中财公司针对同一笔债务已以龙桑公司为被告向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认定龙桑公司已将本案双方争议的4063210元债务转移给布永嘉措个人，并判决龙桑公司对中财公司就此债务不负有清偿义务。且中财公司与布永嘉措签订的《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龙桑公司的债务转移合法有效。关于中财公司对布永嘉措的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一节，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中财公司与布永嘉措约定至2013年12月20日前偿还完债务，且中财公司分别于2015年11月8日向布永嘉措邮寄《解除〈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通知》、于2016年7月13日起诉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于2017年11月8日起诉要求龙桑公司履行本案债务，则针对本案债权的诉讼时效因中财公司上述行使权利的行为而中断，中财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布永嘉措履行债务未超过诉讼时效，布永嘉措仍负有偿还债务的义务。综上，中财公司主张布永嘉措偿还《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本金406321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财公司与布永嘉措在《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中就借款约定了违约金，且双方约定的违约金的比率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布永嘉措虽抗辩称中财公司已在宏发公司回购房屋时将借款收回，但对此未举证证明，故对其此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布永嘉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财公司借款本金4063210元；二、布永嘉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财公司按月利率1．5％的标准支付下述期间的违约金：以2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3年4月21日至2013年5月20日的逾期违约金3000元；以4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3年5月21日至2013年6月20日的逾期违约金6000元；以6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3年6月21日至2013年7月20日的逾期违约金9000元；以8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3年7月21日至2013年8月20日逾期违约金12000元；以10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3年8月21日至2013年9月20日的逾期违约金15000元；以12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3年9月21日至2013年10月20日的逾期违约金18000元；以14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3年10月21日至2013年11月20日的逾期违约金21000元；以16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3年11月21日至2013年12月20日的逾期违约金24000元；以406321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3年12月2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违约金；三、驳回中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布永嘉措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申请本院依职权向西藏宏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宏发公司）和拉萨宏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萨宏发公司）调取2012年龙桑公司于2009年购买的50套房屋的回购协议书及支付回购价款的全部凭证。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向西藏宏发公司和拉萨宏发公司就上述调取事项邮寄了《协助调查函》，邮件投递成功，但西藏宏发公司和拉萨宏发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回复本院。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如下事实：二审中，中财公司述称，西藏宏发公司和拉萨宏发公司从2013年4月9日至2014年9月12日分7笔向中财公司支付退房款11636789元，中财公司处没有回购协议书。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藏01民初62号民事判决书中，中财公司的诉讼请求第3项为“请求法院判决布永嘉措以4540945．09元为基数，按照万分之五/日标准，自2013年4月21日起至2015年11月8日止向中财公司支付延迟履约金1674885．11元”。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针对上述诉讼请求论述“涉案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的逾期付款迟延履行金是双方约定的违约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兼顾涉案协议为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实际损失等综合因素，支持的违约金为股权转让款的30％即477735．09×30％=143320．53元，故中财公司主张延迟履行金的诉求本院仅支持143320．53元”。判决主文部分判项第二项为“布永嘉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财公司支付违约金143320．53元”。该案上诉后，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藏民终4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四点：一、2015年11月8日，中财公司向布永嘉措邮寄《解除通知》，是否导致《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中4063210元借款部分解除；二、中财公司收取的《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商品房退房款的实际金额是否超出11636790元；三、布永嘉措尚欠的借款本金金额；四、布永嘉措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及违约金标准问题。针对上述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分别论述如下：一、布永嘉措上诉称《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中借款金额部分已经解除，对此本院不予采信。《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中虽然对股权转让价款和借款进行了分别论述，但借款金额部分并非独立存在，整个合同股权转让的对价包括了股权转让款及布永嘉措个人受让龙桑公司的债务两个部分，不能人为分割，部分解除，部分继续履行。据已有生效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应继续履行，此处的继续履行应及于《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全部。布永嘉措一方面主张取得龙桑公司40％的股权，另一方面又拒绝履行《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中的借款偿还义务，于法无据。二、布永嘉措主张，中财公司实际取得了超过11636790元的退房款，对此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还款协议书》的约定，退房款为11636790元，现布永嘉措就其主张的超出部分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关于布永嘉措的尚欠本金部分，本院注意到《还款协议书》中，将在先陆续支付的1210万元本金计息360万元，后中财公司陆续收到11636790元的退房款，此时涉及到退房款优先偿还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在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应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故应认定，中财公司收到11636790元退房款后，尚欠4063210元应为原有借款合同关系项下的本金部分，故布永嘉措的尚欠本金金额为4063210元。四、关于违约金部分。《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明确约定了布永嘉措逾期付款的，应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金，上述约定系布永嘉措的真实意思表示。现布永嘉措未按期支付剩余款项，对中财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的损失，中财公司主张布永嘉措按约定支付违约金，具有合同依据，且该违约金标准亦不存在过高的情形，应予支持。此时需要指出的是，在（2016）藏01民初62号民事判决书中，中财公司已经诉请要求布永嘉措以4540945．09元为基数（包含了本案的4063210元在内），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支付自2013年4月21日起至2015年11月8日的延迟履约金，该案判决结果亦对该部分诉讼请求进行了处理。本案中，中财公司对该部分违约金再次提起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就该期限内的违约金，不予支持。中财公司主张另案仅处理了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借款部分的违约金未予处理。就此本院认为，另案判决并未论述就4063210元部分的违约金不予处理，且实际针对违约金部分的全部诉讼请求予以了审理。故对中财公司诉请的2013年4月21日起至2015年11月8日的违约金，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布永嘉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93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93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布永嘉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中财利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406321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自2015年11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北京中财利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262元，由北京中财利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605元，由布永嘉措负担486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262元，由北京中财利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605元，由布永嘉措负担486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甄洁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史继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