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3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长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营盘岭路**。法定代表人：李湘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罗梦雪，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敏，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瑞法诺（苏州）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中国（江苏）自由贸易试验区苏州片区苏州工业园区旺墩路**星座商务广场**圆融中心****/div>法定代表人：张道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基祖，北京观韬中茂（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长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瑞法诺（苏州）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法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9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进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瑞法诺公司赔偿长进公司违约损害赔偿金4803680元；二、由瑞法诺公司承担鉴定费用45000元、评估费5000元，合计50000元；三、由瑞法诺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湖南锦鑫恒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湘锦鑫恒润审字（2020）专审SA0413号《专项审计报告》只是认定瑞法诺公司应承担的违约损害赔偿责任的参考，一审判决仅依该报告即认定赔偿数额为1272648.24元错误。1、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和涉案合同第9条第二款的约定，瑞法诺公司不能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导致合同解除的，应当赔偿给长进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而长进公司提交的整套损失证明材料，均有原始财务凭证及附件，应对长进公司诉请的损失进行全额认定。2、长进公司诉请的厂房改造、添置配套设施设备的损失2925167.26元已经审计机构认可确系长进公司为配合瑞法诺公司提供的设备正常运行而专项发生，且已现实发生，涉案合同解除后，该厂房改造、设施设备已无法利用，因此应将此全部认定为长进公司的损失。一审判决仅参照审计机构评定的折旧损失作为实际损失不符合现实情况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3、长进公司诉请的直接生产损失包括原材料损失、人工成本损失及其他损失均有财务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应全额认定。二、长进公司为追讨债权、维护合法权益垫付了鉴定费用45000元、评估费5000元，合计50000元，是由于瑞法诺公司违约导致的损失，应由瑞法诺公司承担。瑞法诺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未对设备质量是否存在符合解除合同要求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先行组织了所谓损失的鉴定，存在严重程序违法。瑞法诺公司已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未予回应。事实上，涉案设备曾交予第三方进行生产，具备进行稳定生产的运行能力，其质量并不存在导致合同解除的问题，长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达到证明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目的。二、一审法院存在不公正审理的情况。2018年2月6日长进公司SS线生产调试总结会议纪要，长进公司将此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而瑞法诺公司也同样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却不予认可。在一审判决的证据认证分析中，对长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作任何分析均予以认可，而对瑞法诺公司提交的证据或异议不予回应。三、一审判决后，2020年4月28日，长进公司、瑞法诺公司与案外人深圳永智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智信公司）签订《收付款协议书》，长进公司已收到永智信公司代为支付的519万元，瑞法诺公司同意在扣除该款项的基础上履行剩余的判决支付款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长进公司的上诉，依法判决。长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长进公司与瑞法诺公司合同编号为K2035-01的《设备销售合同》，并要求瑞法诺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的15日内负责将涉案合同项下全部设备的退货事宜办理完毕；2、判令瑞法诺公司返还长进公司已经向其支付的设备款6624000元；3、判令瑞法诺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赔偿给长进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5138307.26元；4、判令瑞法诺公司支付长进公司为实现权利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5、判令瑞法诺公司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瑞法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长进公司支付瑞法诺公司剩余设备款1656000元；2、判令长进公司支付瑞法诺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48954元（按照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4.35%，124.2万元设备款自2019年2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10个月44406元；42.4万元设备款自2019年9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3个月4548元)；3、长进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一）涉案合同内容。2017年3月24日，长进公司（甲方）与瑞法诺公司（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K2035-01的《设备销售合同》，合同约定长进公司向瑞法诺公司购买一套丙纶纺粘SS无纺布设备，设备的总价款为828万元。同时，合同第2条约定：“设备交货、调试期：合同签订并收到定金至调试到正常共8个月；后续现场技术服务、市场开拓：调试正常至生产正常且产品达到验收标准共2.5个月”；合同第3条约定：“付款方式：（1）签订合同一周内支付30%合同总额，计人民币248.4万元，大写：贰佰肆拾捌万肆仟元；（2）签订合同三个月后，经甲方确认，设备制造进度达到附件一第8条进度计划表中3.3要求的进度时，支付30%合同总额，计人民币248.4万元，大写：贰佰肆拾捌万肆仟元（进度款);（3）合同范围内的所有设备运到甲方工厂后，支付20%合同总额，计人民币165.6万元，大写：壹佰陆拾伍万陆仟元。（4）设备在买方工厂安装调试完，达到质量指标，验收合格、生产正常，且产品满足下游中高端卫材用户认可后，一个月内支付15%合同金额，计人民币124.2万元，大写：壹佰贰拾肆万贰仟元；（5）设备在买方工厂安装调试完，达到质量指标，验收合格，设备平稳运行12个月后支付所剩5%余款，计人民币41.4万元，大写：肆拾壹万肆仟元”；合同第6条约定：“验收标准：生产线达到交钥匙工程要求，生产、运行正常，生产的产品满足合同附件的技术指标和湖南省下游中高端卫材用户认可，包括拉拉裤腰围、纸尿裤底层用绵柔、超柔等纺粘无纺布”；合同第9条约定：“违约责任（1）……（2）由于乙方技术或设备的原因，生产线无法开工正常或者产品品质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甲方有权停止支付尾款，并由乙方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损失，同时后续的生产线改造费用需由乙方全额支付，直到满足合同约定的要求。超出合同约定时间三个月后，乙方仍不能使生产线开工正常或产品品质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乙方应返还甲方已付合同款，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由乙方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损失”；合同附件一第7条产品质量要求约定：“熔点，≤0.5cm不允许、＞0.5cm且≤1cm不允许、＞1cm不允许；洞/撕裂/割口，不论大小，不允许；布面均匀性，不论大小，不允许明显的不均匀”。（二）涉案合同履行情况。合同签订后，长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分别于2017年3月28日、3月29日、7月21日、12月7日向瑞法诺公司支付了涉案设备款共计662.4万元,后瑞法诺公司将设备送至长进公司，并安排其技术骨干张道宏、史建宏等人负责现场调试、试生产。截至合同约定的设备交货、调试期结束，长进公司认为瑞法诺公司没有如约完成设备调试，也没有如约使设备生产正常且产品达到验收标准，分别于2018年11月30日、2019年1月4日，分别向瑞法诺公司送达了《关于敦促瑞法诺履行“双S无纺布生产线”商务合同告知函》，告知涉案设备存在的问题，并要求瑞法诺公司尽快履行合同。2019年7月31日，长进公司通过EMS邮政专递向瑞法诺公司邮寄《关于解除合同并索赔的通知》，告知该公司：“1、解除双方于2017年3月24日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2、请贵公司收到本通知后十个工作日内返还本公司已支付设备款662.4万元；3、赔偿本公司违约直接经济损失225万元（调试设备期间本公司投入的原辅料、电力、人工成本等）；4、保留继续追究贵公司其他违约责任的权利”。2019年8月1日，瑞法诺公司收到《关于解除合同并索赔的通知》。（三）国家纺织行业标准《纺粘热轧法非织造布》中，关于产品质量要求规定：“熔块，面积≥1㎝2不允许面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涉案双方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是否能够解除；二、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属于合同法定解除的情形之一。长进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设备款，瑞法诺公司应当交付符合合同约定验收标准的设备。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合同附件一是合同条款的重要组成部分，因此合同附件一中第7条关于产品质量要求的约定当然的也是双方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遵守，即瑞法诺公司交付的设备产出的产品应当达到合同附件一第7条产品质量要求的全部指标，包括但不限于：“熔点，≤0.5cm不允许、＞0.5cm且≤1cm不允许、＞1cm不允许；洞/撕裂/割口，不论大小，不允许；布面均匀性，不论大小，不允许明显的不均匀”。涉案设备在交付长进公司后，瑞法诺公司针对产生“熔点”、“布面不均匀”、“破洞”、“幅宽不达标”等问题一直在对设备进行改造，但至少截至2019年6月14日仍然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根据涉案合同第2条约定：“设备交货、调试期：合同签订并收到定金至调试到正常共8个月；后续现场技术服务、市场开拓：调试正常至生产正常且产品达到验收标准共2.5个月”，第9条约定，“超出合同约定时间三个月后，乙方仍不能使生产线开工正常或产品品质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乙方应返还甲方已付合同款，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由乙方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损失”，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瑞法诺公司交付的涉案设备一直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造成长进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瑞法诺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长进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行使解除权，长进公司向瑞法诺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合同并索赔的通知》后，涉案合同实际已于2019年8月1日解除。瑞法诺公司辩称，涉案设备生产的产品存在的“熔点”等问题是不可避免的纺织常见问题，属于纺织行业标准允许存在的生产瑕疵，但双方已在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不允许存在“熔点”，故在有合同约定的情况下，瑞法诺公司所主张的行业标准与本案无关，双方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执行。该公司辩称，涉案设备不能生产出合格产品与其设备无关，而是长进公司原料不达标、操作工人不熟练、缺乏销售能力等原因所致。长进公司提供的原料包装袋、原料采购合同、配套发票、付款凭证、化验单等证据能够证明其原料质量指标合格，同时，《会议纪要》《开机报告》等过程记载资料能够反映双方在设备调试过程中的全部沟通细节，瑞法诺公司作为设备调试以及试生产的技术负责方，每次试生产都有其法定代表人张道宏及技术人员史建宏亲自在现场进行操作和指导，在此过程中，瑞法诺公司并没有就上述问题提出过异议，同时，正常产出合格产品是进行销售的前提，瑞法诺公司所称产品销售不力导致产品质量问题有违商业逻辑，故对瑞法诺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涉案合同解除后，瑞法诺公司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将设备退货事宜办理完毕并返还长进公司已付设备款，故对长进公司主张瑞法诺公司应当返还设备款6624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长进公司对涉案设备改造调试过程中消耗的生产成本、试运行收入发生额、库存品损失，系因瑞法诺公司所供涉案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导致长进公司在设备调试、试生产过程中所产生的直接损失；长进公司为涉案设备进行厂房改造、添置配套设施设备所支出费用虽属该公司正常经营所必然发生的费用，但该费用亦是由于瑞法诺公司违约而额外增加的费用，针对上述费用，审计机构在审计过程已经考虑到厂房、配套设施设备不可变现的特性以及长进公司可对固定资产进行再利用的现实情况，并在审计过程已按照会计准则及相关税法的规定对相关成本予以摊销，综上，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瑞法诺公司应当承担因涉案设备交付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的违约损害赔偿责任1272648.24元。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长进公司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瑞法诺公司因违约引起本案诉讼，长进公司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该公司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长进公司的损失部分，长进公司主张瑞法诺公司应当承担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所产生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19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在合同中虽未明确约定违约方应当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但因瑞法诺公司存在违约，长进公司为此聘请律师提供专业法律服务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违约方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长进公司主张瑞法诺公司应当支付长进公司为实现权利支出的律师费8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瑞法诺公司的反诉请求，由于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符合验收标准的设备，同时，涉案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长进公司在合同解除后不再负有向瑞法诺公司支付剩余设备款的义务。因此，瑞法诺公司要求支付剩余设备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基础，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三）（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长进公司与瑞法诺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K2035-01的《设备销售合同》于2019年8月1日解除；瑞法诺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应当负责将本案合同项下全部设备的退货事宜办理完毕；二、瑞法诺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长进公司已经向其支付的设备款6624000元；三、瑞法诺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给长进公司违约损害赔偿金1272648.24元；四、瑞法诺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长进公司为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所产生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1950元及为实现权利支出的律师费80000元；五、驳回长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瑞法诺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瑞法诺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373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受理费10072元，共计107445元，由瑞法诺公司负担77885元，由长进公司负担295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6月30日，湖南锦鑫恒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关于长进公司诉瑞法诺公司纠纷一案专项报告异议书的回复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焦点系一审判决认定违约损害赔偿金的数额是否有误。湘锦鑫恒润审字（2020）专审SA0413号《专项审计报告》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专门审计机构作出，长进公司虽曾在一审中对审计结论中部分损失数据认定提出异议，但审计机构已对此作出回复意见，予以明确论证分析，长进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结论，亦未申请重新鉴定，因此该专项审计报告合法有效，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涉案违约损失并无不当。长进公司称一审判决仅以该专项审计报告为依据认定瑞法诺公司承担违约损害赔偿金存在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这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本案中，长进公司对所主张的涉案违约损失负有举证责任，依法应自行支付相关鉴定费和评估费，故长进公司主张瑞法诺公司承担涉案鉴定费和评估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长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48元，由湖南长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伏军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黄 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胡 悦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