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植，男197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琳、陈瑶，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传顺，男，198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廷伟，江苏东方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星星，男，198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志强，东海县牛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光植因与被上诉人徐传顺、原审被告李星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5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光植上诉请求：依法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徐传顺要求李光植返还合同价款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案涉《闲置设备转让协议书》系徐传顺作为买方与李星星作为卖方签订，李光植不是合同主体，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李光植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审法院将“在案涉履带起重机买卖中李光植、李星星是否为合伙关系”归纳为本案争议焦点属于争议焦点归纳错误，本案真正的争议焦点应为李光植的被告主体身份是否适格。徐传顺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要求李光植返还合同价款，系以双方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为前提。事实上，李光植与徐传顺之间没有买卖的合意或买卖的事实，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案涉《闲置设备转让协议书》系李星星以其个人名义而非以李星星与李光植共同名义作为卖方与徐传顺作为买方签订，李光植在协议上代为书写特别条款及代收货款不构成法律意义上合同的加入。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李光植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不论与李星星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人民法院均不应当超越合同相对性原则审理本案。二审法院应依法改判驳回徐传顺要求李光植返还合同价款的诉讼请求。二、在案涉履带起重机买卖中，李光植与李星星不存在合伙关系，李光植与李星星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原审法院径行推断双方为合伙关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纠正。(一）就李星星与牛某2018年12月3日签订的《闲置设备转让协议书》，李光植既不是该协议书的主体也未参与协议磋商或签订的过程，李光植与李星星完全没有合伙购买案涉履带起重机的合意。首先，李光植于2018年12月3日向马文支付5万元的性质系向李星星指定收款账户支付出借款项，并非与李星星合伙购置起重机。李星星支付5万元定金后其账户内尚有50013.7元余额与李星星向李光植借款并无冲突或必然联系。原审法院以李星星账户仍有余额为由推定李光植支付的5万元并非出借款，属于事实推定错误。事实上，李星星于2018年12月4日即向案外人王景某支付5万元，与李光植在一审中的陈述相互印证，李星星向李光植借款完全具备合理性。其次，案外人牛某作为设备转让方与李星星作为设备接收方于2018年12月3日签订《闲置设备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签订过程及内容均与李光植无关，系李星星与牛某自行磋商协议内容后签订。关于10万定金，牛某在该协议上手写“本人已收李星星拾万元定金”并签名确认，更足以证明与牛某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是李星星个人，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遗漏该重要事实。李光植仅是向李星星指定的收款账户支付出借款，并非作为合伙人支付定金。再次，李星星在本案一审2019年7月庭审中陈述与李光植之间的合伙关系已于2018年8月之前终止，原审法院在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对此未进行任何陈述，属于遗漏重要事实。原审法院以李光植与李星星相识多年、关系密切且曾经合伙买车等为依据进而推定李光植与李星星在本案履带起重机买卖中系合伙属于严重的事实推定错误。(二）原审法院应当查明而未查明李光植与李星星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误将李星星向李光植偿还债务认定为利润分配，属于严重的事实推定错误。2018年12月之前，李光植与李星星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李星星因家庭装潢及房贷、车贷等其他开销向李光植借款，至2018年12月到新疆前，李星星欠付李光植款项共28万元，李星星在本案一审2019年7月庭审过程中对此欠款事实认可，原审法院在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对李星星认可欠款事实未进行表述，遗漏重要事实。李光植到新疆的原因系李星星向李光植承诺卖掉两台车后向李光植还款20万，李星星将案涉两台履带起重机买入卖出后，李光植收到张美玲支付的48.2万元，李光植从中减掉往返新疆的各种开销支出并留下20万元还款，后将剩余款项即23.5万元支付给李星星。李星星在2018年12月前欠付李光植28万元，又于2018年12月3日向上诉人借款5万元，2018年12月中旬用卖车赚取的差价向上诉人还款20万元，至此李星星尚欠上诉人13万元。2019年春节前，李星星再次向李光植借款5万元并承诺年后将房产进行抵押将全部欠款18万一次性还清，故李光植于2019年3月15日向李星星支付出借款5万元，李星星于2019年3月18日向李光植一次性偿还欠款18万元。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将李光植与李星星之间的款项往来认定为平分利润属于严重的事实推定错误。按照原审法院推定的利润平分的思路及徐传顺所称欠款并未从购车款中偿还的思路，李光植于2019年3月15日向李星星支付5万元、李星星于2019年3月18日向上诉人支付18万元，该两笔往来无法合理解释。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一审过程中偏听偏信，在判决认定事实部分片面摘取了徐传顺一方的陈述作为推定事实的依据，忽略甚至无视李光植及李星星的陈述，未查明李光植与李星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错误推定双方系合伙关系，二审法院应当查明事实后予以纠正。三、徐传顺自2018年12月19日将案涉履带起重机带走使用直至2019年5月12日，即使法院认定案涉《闲置设备转让协议书》应予解除，徐传顺使用案涉履带起重机将近半年时间应当支付合理使用费，原审法院判决返还全部合同价款有失公平，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依据国某租赁公司（出租人）与牛某（承租人）、徐某1集团（出卖人）2016年6月签订的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合同，两台设备总造价327万元，首付款16.4万，后期310.6元，租赁期限48个月。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2日对案涉两台履带起重机进行查封后带回，该两台履带起重机评估残值为1779806.5元,该两台履带起重机的实际价值远高于被上诉人自李星星处购车价格，由此可见徐传顺对所购履带起重机存在权利瑕疵应有一定预期。而徐传顺在查验车证后毅然决定购车，不仅因为出售价远低于市场价，而且因为与案涉履带起重机一样型号的设备市场租金约为7万元/月，即使最终未取得设备所有权，也可以通过使用设备产生对价。徐传顺在一审庭审中，认可于2018年12月19日将案涉履带起重机带回使用直至2019年5月12日设备被查封，设备正常使用了5个月，徐传顺应按市场价格支付设备使用费并从返还货款中扣除。原审法院未就合同解除后果向李光植及李星星进行询问，在判决解除案涉《闲置设备转让协议书》后，径行判决李光植及李星星全额返还购车款，造成严重不公。二审法院应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查明徐传顺使用案涉履带起重机的实际情况及案涉履带起重机使用价值，依法降低返还货款的金额。徐传顺辩称，李光植的上诉请求以及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李星星述称，我同意李光植的上诉意见。涉案设备是徐传顺购买，其是中介，只赚差价。徐传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闲置设备转让协议书》；2.判令李星星、李光植返还徐传顺合同价款742000元以及运费71200元；3.诉讼费由李星星、李光植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日，案外人牛某（甲方）与本案李星星（乙方）签订《闲置设备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牛某转让贰台徐某175吨履带吊（编号031500782/031500781）给李星星，经乙方有关负责人及技术人员现场看车、试车后，甲乙双方协商转让价为人民币103万元，乙方先预付定金人民币10万元，且乙方必须在2018年12月30日之前将车取走，过期定金作废，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将车另作处理等内容。协议约定了牛某指定收款账户为：马文，建行，6210814230000054070，牛某在甲方签字处签字确认，李星星在乙方签字处签字确认。牛某于2018年12月15日在协议上签字：特别强调该车无经济纠纷。2018年12月15日，李星星签订了两份《闲置设备转让协议书》，将上述两辆履带吊分别出卖给本案徐传顺及另案徐某2。其中李星星（甲方）与徐传顺（乙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甲方转让壹台徐某175吨履带吊（编号031500784）发动机号(H9155002064)给乙方，经乙方有关负责人及技术人员现场看车、试车后，甲乙双方协商转让价为人民币742000元，乙方先预付定金人民币13万元，且乙方必须在2018年12月25日之前将车取走，过期定金作废，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将车另作处理。甲方违约需加倍赔偿定金给乙方，并赔偿乙方所造成的其他损失。在交易未完成前车辆所涉及经济纠纷和产权责任都由甲方负责。提车后所涉及经济纠纷、安全事故都由乙方承担等内容”。协议增加项目部分手写注明：“合格证乙方已收到，现场乙方已经看车验收通过，装上车拉出厂门一次性付清余款”。徐传顺在乙方签字处签字确认、李星星在甲方签字处签字确认，协议中其他空白部分手写内容均由李光植填写。2018年12月17日，李光植在该协议上书写：“购车款已全部收到李光植2018.12.17”。另一份《闲置设备转让协议书》约定：由李星星转让一台徐某175吨履带吊（编号031500783）给徐某2，转让价为70万元，协议其他内容同徐传顺与李星星签订的协议。上述款项付清后，徐传顺将购买的履带起重机从乌鲁木齐运回并投入使用。2019年5月12日，因徐某1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建设机械分公司起诉案外人牛某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涉履带起重机被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后该起重机被运回徐州并处置。涉及两台履带吊(履带起重机)买卖的货款支付情况：1、向牛某付款(共计103万元)：2018年12月3日，李星星通过尾号2573银行卡向马文账户支付5万元(支付后账户余额为50013.7元)，李光植通过尾号1308银行卡向马文账户支付5万元；12月6日，李星星通过微信向牛某转账1万元；12月15日，李星星通过微信向牛某转账1万元；12月16日，通过案外人张美玲建设银行尾号9338账户向马文账户支付3万元；12月17日，通过案外人张美玲建设银行尾号9338账户向马文账户支付55万元；12月19日，通过案外人张美玲建设银行尾号9338账户向马文账户支付32万元；12月19日，李星星通过微信向牛某转账1万元。2、徐传顺、徐某2支付货款(共计144.2万元)：2018年12月11日，微信及银行卡转账给李星星6万元；12月15日，向张美玲建设银行尾号9338账户转账10万元；12月16日，向张美玲建设银行尾号9338账户转账10万元；12月17日，向张美玲建设银行尾号9338账户转账612000元；12月19日，向张美玲建设银行尾号9338账户转账57万元。3、其他相关款项往来情况：2018年12月19日，从张美玲建设银行尾号9338账户向李光植账户转款48万元；12月20日从李光植账户向李星星转账两笔共计235000元；2019年3月15日，李光植向李星星转账5万元；2019年3月18日，李星星向李光植转账18万元。2018年12月11日，徐传顺通过与李星星微信聊天及手机通话要求李星星提供案涉车辆合格证，李星星称合伙人对象回娘家安徽五河了，合格证在他老家，家里没有人，李星星承诺她明后天回去给徐传顺发快递。后李光植妻子将合格证寄给徐传顺。该合格证载明：合格证编号为031500784，车辆发动机编号为H9155002064，出厂日期为2015年10月26日，生产单位名称徐某1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双方发生纠纷后，徐传顺从徐某1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调取了案涉车辆合格证的复印件，该合格证载明：合格证编号为031500782，发动机编号为H9155002064，出厂日期为2015年11月12日。经对比，李星星向徐传顺出具的合格证上的印章与原厂印章明显不同，该合格证应是伪造。根据案情的需要，一审法院从法院内网上调取了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391民初2250号判决书。针对本案所涉履带起重机相关联的徐某1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建设机械分公司起诉案外人牛某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3日，国某租赁公司（出租人）与牛某（承租人）、徐某1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出卖人）签订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设备型号为QUY75、XGC75T(发动机编号为H9155002064)履带起重机各一台，工程机械总造价款327万元，首付款16.4万，后期款310.6万元，租赁期限48个月。三方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该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案涉履带起重机系牛某融资租赁取得，依照相关合同规定，牛某未能按约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徐某1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建设机械分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有权收回履带起重机，该两台履带起重机评估残值1779806.5元冲抵牛某应付的租金。2019年12月5日，该法院依法作出了判决。又，2020年3月25日，办案法官通过手机与案外人张美玲核实了相关情况。张美玲称她与李光植是朋友，是李光植找到她要借用她的建行账户。收到转账进来的款项后，她就按照李光植的要求转账，最后剩余的2000元也是转账给了李光植。庭审中，李光植称去乌鲁木齐是由于李星星欠他钱，李星星答应卖掉车后还一部分钱。他是2018年12月3日从成都飞乌鲁木齐的，在乌鲁木齐的花费大多是由李星星支付。车辆的合格证是原车主牛某提供的，徐传顺当时没有直接邮寄地址，他帮其转收。牛某将合格证邮寄到他老家，由他妻子代收，后转邮寄给徐传顺。对于为什么在协议书上填写相关内容，李光植称是因为李星星写字丑，有时候自己都不认识，于是徐传顺说，他就写。关于他为什么向牛某支付5万元，是因为当时李星星在支付5万元剩余5万元是另有他用(12月4日李星星转账5万元给了王景某)，让李光植支付5万元是借用。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及所举证据，该案争议的焦点为：1、双方所签订的《闲置设备转让协议书》是否符合解除的条件；2、在案涉履带起重机买卖中李星星、李光植是否为合伙关系，即李光植是否要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该案中所涉买卖的标的物(发动机编号为H9155002064的履带起重机)系李星星从案外人牛某处购得，该标的物是牛某通过融资租赁取得，牛某并未取得该标的物所有权。李星星在向徐传顺转让该标的物时，提供给徐传顺的合格证是伪造的，该合格证编号明显与他受让牛某的车辆编号不同，李星星存在明显过错。同时，李星星在签订协议时承诺交易未完成前车辆所涉及经济纠纷和产权责任都由其负责，现该标的物因牛某存在违约行为而导致相关权利人起诉，李星星在履行案涉买卖协议中已构成违约。现由于案涉标的物被法院查封后现已被相关权利人依法处置，徐传顺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故双方所签订的《闲置设备转让协议书》符合解除条件，依法应予解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李星星、李光植在本次买卖合同中应是合伙关系。理由如下：首先，李光植全程参与了本次买卖。2018年12月3日，李光植就与李星星相约去了乌鲁木齐，并由其联系其朋友张美玲代为收款转款。同时，在案涉协议书上约定条款的手写内容也由李光植填写，并在协议书上注明货款已全部收到并签名。其次，从相关货款支付情况来看，李光植也与本次买卖密切相关。一是在向案外人牛某支付购车定金10万元时，李星星、李光植各自支付5万元。虽然李光植称该5万元是李星星因缺钱而向其借款，但从当时李星星的银行账户余额来看，李星星在支付5万元定金后尚有50013.7元余额，完全有能力支付10万元定金；二是从出卖车辆利润处理来看，李星星、李光植也应是合伙关系。本次两台履带起重机买卖所获得的毛利润为144.2-103=41.2万元(未包含相关的交通、住宿等费用)，在交易完成后，张美玲将通过其账户交易的差价48.2万元，转账给李光植，李光植仅转账23.5万元给李星星。虽然李光植称李星星当时欠他28万元，该扣留款项是偿还欠款的，但对此，李光植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据此，从本次两台履带起重机买卖中，李星星获得23.5+6-5-3=21.5万元，李光植获得48.2-23.5-5=19.7万元，考虑到李星星在乌鲁木齐的其他相关费用的支出，李星星、李光植应是对利润进行了平分。第三，从李光植、李星星的关系来看，李光植、李星星认识多年，在庭审中，李光植、李星星也认可在此之前双方存在合伙购车的情形。同时，李星星与徐传顺微信聊天及手机通话中均称李光植为合伙人。综上，双方所签《闲置设备转让协议书》依法应予解除。同时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该案中，因案涉履带起重机已被相关权利人依法处置，徐传顺无需再向李光植返还。而对于徐传顺支付的货款742000元，李光植依法应予返还。对于李光植主张的运费损失71200元，因李光植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李光植与李星星在该次买卖中系合伙关系，依照法律规定，应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于李光植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双方于2018年12月15日签订的《闲置设备转让协议书》；二、李星星、李光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徐传顺货款742000元；三、驳回徐传顺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35元、保全费4520元，共计16455由李星星、李光植负担（徐传顺已预付，待李星星、李光植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徐传顺）。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光植提交以下证据：1.工商银行的电子回单，证明2018年5月到10月期间李星星因房屋的装修、房贷、车贷向李光植多次借款共计28万元，2018年12月到新疆前李星星欠李光植28万元未还。2.去哪儿网截图，证明李光植系于2018年12月3日晚上到达地窝堡机场，于次日即2018年12月4日到达案涉履带吊所在偏远县城。李星星作为设备接收方与案外人牛某作为设备转让方已于2018年12月3日签订了《闲置设备转让协议书》并完成定金支付，牛某在协议上手写“本人已收李星星拾万元定金”并签名确认，该协议系李星星与牛某自行磋商后签订，与李光植无关。李光植与李星星完全没有合伙购买案涉履带起重机的合意，原审法院进行推断双方为合伙关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李光植与李星星在新疆半个月的食宿和交通支出等系从卖车差价款中扣除，李星星用卖车差价款向李光植偿还了20万元债务，还欠李光植13万元未还即2018年12月前的8万和2018年12月3日所借的5万。3.各地起重设备租赁价格表；4.（2019）苏09民终1565号；5.(2018)01民终368号民事判决书；6.（2018）川0114民初5225号民事判决收；7.（2018）浙0206号民初7470号民事判决书。证据3至证据7证明案涉履带起重机的市场使用价值约为每月7万元。被上诉人正常使用了起重机5个多月应当支付合理费用，一审法院判决返还全部合同价款有失公平。被上诉人徐传顺质证称，证据1、2不属于新证据的法定要件。证据3至证据7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审被告李星星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徐传顺向法庭提交与李星星、李光植的通话录音，证明徐传顺、徐某2与李星星、李光植进行调解，李星星与李光植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李光植、原审被告李星星质证认为，录音内容不完整。原审被告李星星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第一，本案被上诉人徐传顺以解除合同提起本案诉讼，解除合同的法律效果不是自始无效，因此本案不存在使用利益返还问题，上诉人主张的使用利益应当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二，本案的争议在于李星星、李光植是否作为合伙人购买涉案车辆并出售。上诉人李光植称其与原审被告李星星之间是借款关系并非合伙关系。上诉人李光植二审期间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只能证明双方存在汇款，该汇款可能是双方车辆介绍费用，也可能是合伙利润分配，不能确定为借款，而且双方大额借款没有借据、不约定利息、不提供担保也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李光植参与买卖车辆、收受货款、分配货款等事实认定双方系合伙关系并无不当。第三，本案诉争的买卖合同并非被上诉人徐传顺与牛某签订，原审被告李星星称其仅是中介并非合同相对方与事实不符。综上，上诉人李光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李光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35元（上诉人李光植已预交），由上诉人李光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鑫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员 张 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宋继林书 记 员 蒋抒言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