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民终147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建设西路**。法定代表人：陈保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宏，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杰，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帛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江山路与开元路交叉口惠龙社区**楼******/div>法定代表人：候传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庆，河南豫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候传侦，男，196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庆，河南豫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巍，男，196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五建）与郑州帛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帛良公司）、候传侦、张巍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2月7日作出(2016)豫0191民初1449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河南五建的起诉。河南五建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7）豫01民终459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裁定指令审理。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4日作出(2017)豫0191民初78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河南五建的诉讼请求。河南五建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2017）豫01民终1586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判决。后河南五建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8）豫民申798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豫01民再1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7）豫01民终15866号民事判决书和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7843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91民初25489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河南五建的起诉。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五建上诉请求：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5489号之一民事裁定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不当并导致裁定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裁定，指令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和原反诉请求并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起诉。1、本案的事实经过。河南五建取得河南农业大学龙子湖校区一期学生宿舍项目施工权后，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帛良公司并于2010年7月15日《工程项目管理责任内部协议》。该项目为垫资施工项目，实际施工中帛良公司和张巍合伙垫资施工，后两者丧失垫资能力;河南五建为对发包人违约，应帛良公司和张巍请求，采用借款和代付应付款的方式帮助张巍和帛良公司施工，张巍和帛良公司法定代表人候传侦均代表他们的合伙组织向河南五建出具借条、在代付款项凭证上签字确认。涉案项目施工到中间阶段时，帛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候传侦和张巍发生纠纷，两家协商达成了涉案工程由张巍大包，帛良公司只承包劳务的协议；张巍于2010年10月16日以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项目部河南农大新校区学生宿舍楼D3、D4工程项目的名义，同帛良公司签订了《劳务承包协议》。在工程交工后，帛良公司和张巍失去联系拒不履行整改和保修责任，河南五建又花费巨资代替帛良公司和张巍履行整改和保修责任。2014年6月14日，张巍以河南五建的名义向帛良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劳务费1424.2945万元，已经支付1210万元，欠付214.2945万元。2、本案的诉讼过程。2016年1月12日，帛良公司依据向郑州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河南五建支付拖欠的劳务费214.2945万元及利息。河南五建提起反诉，称应付劳务费1424.2945元，实际已支付1833.7587万元，多支付工程劳务费409.4642万元，请求法院判决帛良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劳务费并承担诉讼费用。郑州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下发了(2016)豫0191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认定张巍有权代表河南五建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判决河南五建支付拖欠帛良公司的劳务费214.2945万元;对于河南五建的反诉，以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是劳务费用为由判决驳回了河南五建的反诉请求。河南五建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人民法院下发(2016)豫01民终645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2016年9月份，河南五建向郑州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帛良公司、张巍、候传侦返还河南五建工程垫资款本息1750万元及利息，法院审查后下发了(2016)豫0191民初1449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以付款条件不具备驳回河南五建的起诉，河南五建向郑州中院提起上诉，郑州中院审理后下发(2017)豫01民终455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郑州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郑州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下发(2017)豫0191民初7843号民事判决，以河南五建主张的垫资证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一审原告河南五建的诉讼请求。河南五建向郑州中院提起上诉，郑州中院审理后下发(2017)豫01民终15866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河南五建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法院审理后下发(2018)豫民申7983号裁定，指令郑州中院进行再审。郑州中院根据河南高院裁定要求进行再审，下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再198号裁定书，指令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没正式开庭和合议审理下发本案裁定，驳回一审原告的起诉，有违规的行为。3、本案和前案的诉讼主体、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该条规定了重复起诉的判断标准。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前案的对方当事人帛良公司，后案的对方当事人是帛良公司、张巍、候传侦，当事人不相同;前案的诉讼标的是劳务费纠纷，后案的诉讼标的是转包施工合同纠纷;前案的诉讼请求是退还多支付的工程劳务费409.4642元，后案的诉讼请求是返还工程垫资款本息1750万元。从上述对比可以看出，前案和后案的主体、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不相同，一审裁定认定重复起诉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裁定处理不当，并导致河南五建诉累。从河南五建提起转包合同纠纷之诉后，已经历时四年余六次审理判决，并历经郑州中院和河南高院，在每次审理中帛良公司几乎均提出重复起诉问题，均没有得到各级法院支持。在上级人民法院指令审理的情况下，以重复起诉裁定驳回一审原告起诉，违背了上级人民法院裁定的意图，甚至是公然对抗上级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构成一审裁定处理不当。综上两点，一审裁定确有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裁定撤销一审裁定，指令郑州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帛良公司、候传侦辩称，一审裁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上诉人的起诉构成了重复起诉。一审裁定驳回起诉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张巍未答辩。河南五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张巍、候传侦返还原告工程垫资款本息1750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8月31日，以后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被告帛良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11月5日，原告将诉讼请求第1项变更为：被告张巍、候传侦返还原告截至2018年12月23日的本金8672246.47元及利息17354943.61元。其后续利息以本金8672246.47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4日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20年7月20日，河南五建向一审法院提交诉讼请求变更申请书，其要求三被告返还垫付工程款7821139.85元、利息18206050.23元；并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查，2016年1月12日，帛良公司作为原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河南五建及河南农业大学支付欠付劳务费及利息，河南五建提出反诉，称其应付劳务费1424.2945万元，其实际已支付1833.7587万元，多支付工程劳务费409.4642万元，要求帛良公司退还其多支付的工程劳务费409.4642万元。该院于2016年4月11日作出（2016）豫0191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河南五建支付帛良公司欠付劳务费2142945元并支付利息，驳回了河南五建的反诉请求。河南五建不服该判决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2016）豫01民终645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生效判决确认，2010年10月16日，帛良公司(乙方)与河南五建第三项目部(甲方)签订《河南省第五建筑安装工程（集团）公司劳务承包合同》。帛良公司已按约履行完毕其合同约定的工程劳务，河南五建应当支付相应的劳务费。工程劳务费总计1424.2945万元，河南五建已支付劳务费1210万元，下欠劳务费214.2945万元。该生效判决认为由张巍代表河南五建，候传侦代表帛良公司签订的上述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张巍在甲方负责人处签字，河南五建加盖公章，足以认定双方在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时对张巍及候传侦作为各自负责人的身份是认可的，即使张巍与河南五建后续因关系交恶产生纠纷，也不能否定合同签订之初双方达成的由张巍作为其项目负责人的合意。张巍在工程竣工后代表河南五建向帛良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双方对劳务费用进行清算，该证明作为双方合同履行的最终结算凭证，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河南五建与河南农业大学确认河南农业大学已经支付工程款42530099.59元，至工程款总额的97.4%。对于河南五建提交的收据、对外收款收据及部分银行凭证，支付明细中确有模板费用、租房费用、支付他人工资等名目，尚不能确定河南五建向帛良公司支付劳务费的具体数额，该明细也非为河南五建与帛良公司关于劳务费的最终对账结算凭证，不足以有效否定张巍代表河南五建出具的双方最终结算的证明。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20年7月20日再次向本院提交诉讼请求变更申请书，其要求三被告返还垫付工程款7821139.85元；并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同时要求追加被告帛良公司的股东侯传勇为被告参加诉讼，并对被告帛良公司的债务承担清算赔偿责任及连带责任。原告另提交情况说明一份，显示：其主张被告张巍和帛良公司、候传侦之间系合伙关系，三方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只认可2010年7月15日签订过《工程项目管理责任内部协议》，不认可2010年10月16日签订过《劳务承包合同》；其认为（2016）豫0191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豫01民终64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是错误的，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原、被告之间就涉案项目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原告主张的其向被告帛良公司超付涉案项目费用一事，（2016）豫0191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豫01民终6458号民事判决书已有清晰的认定和明确的论述，并据此进行了相应处理。原告在本案中再次提出与上述生效判决已认定事实不一致的观点和主张，构成重复诉讼。原告主张上述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已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其应当针对生效判决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权利救济，不应另行提起本案诉讼。故对原告的本案起诉依法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经审查认为，河南五建的诉讼请求为张巍、候传侦、帛良公司返还垫付工程款及利息。其诉讼请求数额经过多次变更。在已经生效的帛良公司起诉河南五建及河南农业大学支付欠付劳务费及利息的案件中，河南五建提出反诉，反诉请求为帛良公司退还其多支付的工程劳务费409.4642万元。本院（2016）豫01民终6458号民事判决认定，“河南五建与河南农业大学签订施工合同后，与郑州帛良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郑州帛良承接其中劳务部分，该劳务承包合同甲方落款处有河南五建工程项目部印章，负责人处并有张巍的签字，郑州帛良亦在乙方单位负责人处有单位印章和候传侦的签字，……双方所签劳务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张巍明确在甲方负责人处签字，河南五建加盖公章，与之对应的候传侦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字，郑州帛良加盖公章，足以认定双方在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时对张巍及候传侦作为各自负责人的身份是认可的，即使张巍与河南五建后续因关系交恶产生纠纷，也不能否定合同签订之初双方达成的由张巍作为其项目负责人的合意。……”河南五建在本案主张张巍、帛良公司、候传侦存在合伙关系，共同承包案涉工程，河南五建与张巍、帛良公司、候传侦存在承包关系，河南五建多支付的工程款，包括出借资金、代付材料款及维修等。河南五建与帛良公司之间的劳务承包关系已经生效判决确定。河南五建在该生效判决诉讼中的反诉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不同，生效判决已经确认的部分不能重复起诉。河南五建应当主张生效判决审理内容之外的部分。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申7983号民事裁定的内容，“……应查明河南五建公司向张巍出借资金的具体数额及向张巍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及出借资金的数额是否已经超过河南五建公司应付款，是否应退还及应退还的数额，……”河南五建与张巍的法律关系符合起诉条件，一审法院驳回河南五建的起诉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5489号之一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王燕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