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民终76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于丹，女，198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良，恒山区恒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淑平，女，196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鸡西市恒山区，现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淑玲，女，196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鸡西市恒山区，现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秋菊，女，197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鸡西市恒山区，现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崇海，男，196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恒山区。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水清，黑龙江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海兰街**。负责人：郭胜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翰墨，黑龙江百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刘鹏旭，男，1984年6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现在鸡西市监狱服刑。一审被告：秦理化，男，1978年3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上诉人于丹因与被上诉人陈淑平、陈淑玲、陈秋菊、陈崇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黑河支公司）、一审被告刘鹏旭、秦理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19）黑0302民初1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上诉人于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良、被上诉人陈淑平、陈淑玲、陈秋菊、陈崇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水清、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市中心支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翰墨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刘鹏旭、秦理化（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丹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19）黑0302民初1185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于丹是黑Ｇ×××**号出租车的所有权人，2017年6月29日于丹与秦理化签订《出租车大包协议书》，将出租车包给秦理化进行营运，于丹每月收取3000元承包费。之后秦理化又与刘鹏旭签订出租车承包合同，秦理化将黑Ｇ×××**号出租车转包给刘鹏旭进行白天营运，并每天收取85元承包费。于丹为黑Ｇ×××**号出租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黑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30万元。2019年1月17日8时19分刘鹏旭驾驶黑Ｇ×××**号出租车在鸡西客运站后门与行人陈相同接触，至陈相同受伤，经救治无效死亡。刘鹏旭肇事后，秦理化指使赵宝生冒名顶替刘鹏旭，在得知陈相同于2019年2月19日死亡后，三人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陈相同家属提起本案诉讼，向所有上述人员及保险公司请求民事赔偿。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黑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免责，刘鹏旭、秦理化、于丹连带赔偿被上诉人陈淑平、陈淑玲、陈秋菊、陈崇海392974.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根据2019年5月17日鸡冠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的鸡公交鸡冠认字（2019）第01170004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于丹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黑河支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许可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行为，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黑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免赔，是认定事实不清，因为秦理化没有到肇事现场，刘鹏旭和赵宝生也不存在故意破坏、伪造现场的行为，指使他人冒名顶替肇事者也不是毁灭证据的行为，而是包庇行为。从鸡冠（2019）黑0302刑初251号刑事判决书可知，秦理化犯包庇罪，而不是伪造、毁灭证据罪，因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黑河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30万元内赔偿。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认为刘鹏旭、秦理化、赵宝生有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行为，保险公司免赔，那么也是上述三人给于丹造成的损失，导致于丹所投保的30万元商业险不能获赔，是因为刘鹏旭、秦理化、赵宝生三人冒名顶替的行为所致，上诉人于丹并不知情，并且于丹也是受害人，给于丹的车辆造成很大的损失，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和公平的原则，于丹不应当在30万元商业险的限额内与刘鹏旭、秦理化、赵宝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应当在30万元之外承担连带责任。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侵权责任法》的具体规定，结合我国民事法律原则的规定上诉人于丹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而原审法院却适用国外法学理论，享有利益即应承担义务的原则和运行利益理论判决上诉人于丹承担连带责任，加重了无过错方的义务，颠覆了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地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陈淑平、陈淑玲、陈秋菊、陈崇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市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于维持。陈淑平、陈淑玲、陈秋菊、陈崇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刘鹏旭、秦理化、于丹连带赔偿四原告医疗费257755.34元、护理费10780元、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1650元、交通费33645.50元、死亡赔偿金145955元、丧葬费30390元、尸体存放费38560元、住宿费840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合计550441.84元；2.要求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黑河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要求被告承担财产保全保险费、诉前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司法鉴定费及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四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刘鹏旭、秦理化、于丹连带赔偿四原告医疗费230118.34元、交通费29542.50元、住宿费2860元、丧葬费4208元、因解剖产生的遗体整形美容费5600元、律师费20000元、鉴定费800元、保全保险费1050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陈淑玲、陈淑平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980元、护理费107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1650元、死亡赔偿金154725元、尸体冷冻费31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519803.84元；2.要求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黑河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月17日8时19分许，被告刘鹏旭驾驶黑Ｇ×××**号北京现代牌小型出租车沿永昌路西向东行驶至客运站后门附近时，与在人行横道内南向北横过永昌路的行人陈相同相接触，至陈相同受伤。肇事后，刘鹏旭随同120急救车去往鸡西市人民医院，黑Ｇ×××**号北京现代牌小型出租车的承包经营人被告秦理化与该车辆的夜班司机赵宝生赶到事故现场。秦理化报警称：“赵宝生驾驶黑Ｇ×××**号北京现代牌小型出租车撞人”，并指使赵宝生冒名顶替。赵宝生向公安机关表示肇事车辆系其本人驾驶，事后冒名顶替行为得到了刘鹏旭的认可。刘鹏旭、秦理化、赵宝生共同签订了责任书。2019年1月29日，鸡冠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鸡公交鸡冠认字（2019）第0117000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宝生负事故全部责任，陈相同无事故责任。陈相同伤后入住鸡西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头皮挫伤、头皮血肿、骨盆骨折、不完全性肠梗阻、电解质絮乱，住院治疗26天。2019年2月12日，陈相同转院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主要诊断为脓毒症，其他诊断为感染性休克等症状。2019年2月19日1时05分，陈相同临床死亡，实际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7天。刘鹏旭、秦理化、赵宝生在得知陈相同死亡后，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冒名顶替的事实。2019年2月22日，鸡西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作出撤销鸡公交鸡冠认字（2019）第0117000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结论，并责令重新进行调查取证，并重新制作认定书。2019年5月17日，鸡冠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鸡公交鸡冠重认字（2019）第011700049-1号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刘鹏旭负事故全部责任，陈相同无事故责任。2019年9月2日，本院作出（2019）黑0302刑初25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刘鹏旭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秦理化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赵宝生犯包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2019）黑0302刑初251号刑事判决书已生效。被告于丹系黑Ｇ×××**号北京现代牌小型出租车的所有权人。2017年6月29日，于丹与秦理化签订出租车大包协议书，约定于丹将黑Ｇ×××**号北京现代牌小型出租车承包给秦理化进行营运，每月包车费3000元，承包期为2017年6月30日下午2点至车辆报废。车辆肇事前，秦理化又与刘鹏旭签订车辆承包合同，将肇事车辆承包给刘鹏旭进行白天运营，双方约定刘鹏旭每天给付秦理化承包费85元，刘鹏旭在承包期内出现交通事故等问题由刘鹏旭自行承担。刘鹏旭于2019年1月10日领取了巡游出租汽车驾驶员证。黑Ｇ×××**号北京现代牌小型出租车在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黑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300000元。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黑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于2019年1月22日向鸡西市人民医院为陈相同支付医疗费10000元，于2019年5月30日向原告陈淑平账户支付丧葬费30000元。秦理化已为陈相同支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刘鹏旭、秦理化、于丹对四原告要求赔偿营养费1650元均无异议。被告刘鹏旭、秦理化、于丹、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黑河支公司一致认为从陈相同去世至陈相同遗体应该火化的合理期间，陈相同遗体的冷藏费用应按照每天160元的普通标准计算。陈相同系城镇户口。原告陈淑平、陈淑玲、陈秋菊、陈崇海系陈相同子女。陈相同妻子魏淑英及父母已先于陈相同去世。陈相同住院期间由女儿陈淑平、陈淑玲护理。2019年2月7日，四原告与黑龙江明镜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2019年10月20日，四原告向黑龙江明镜律师事务所交付代理费20000元。2019年2月25日，四原告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9）黑0302财保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于丹所有的黑Ｇ×××**号北京现代牌出租轿车及黑Ｇ×××**号起亚牌出租轿车。同日，本院又作出（2019）黑0302财保1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于丹所有的黑Ｇ×××**号捷达牌出租轿车。四原告交纳财产保全费2270元。2019年2月22日，四原告向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交纳保险费1050元，保险赔偿限额为350000元，为上述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第一次法庭辩论结束前，四原告明确诉讼请求死亡赔偿金145955元、丧葬费390元、遗体冷冻费31560元。法庭辩论后，四原告提交了新证据，被告秦理化也依据四原告提交的证据申请本院到敬亲生命礼仪公司调取证据。调取证据后，本院恢复法庭调查，并在法庭调查的基础上，又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法庭辩论。恢复法庭调查时，四原告增加诉讼请求数额后，丧葬费为4208元，死亡赔偿金为154725元、遗体冷冻费为31920元。2019年鸡西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9977元。2019年全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945元。（鸡）公（刑技）鉴（法病）字（2019）3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解剖检验过程中对死者陈相同的头部、颈胸部均行了切开、剥离术。诉讼中，本院依四原告申请，依法委托鸡西协和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于2019年12月9日出具（2019）临司鉴字4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相同住院期间除医疗负责护理外需2人护理。四原告支付司法鉴定费800元。四原告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被告刘鹏旭、秦理化、于丹、人寿保险公司黑河支公司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陈相同住院期间在重症监护室不需2人护理。本院认为，被告无足以反驳鉴定意见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黑Ｇ×××**号北京现代牌小型出租车在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黑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黑河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对四原告的合理损失进行赔偿。被告刘鹏旭驾驶车辆肇事，负事故全部责任存在过错，陈相同对事故的发生无责任、无过错，故超出交强险的合理损失应由刘鹏旭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于丹、秦理化是否对四原告的合理损失与被告刘鹏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于丹系黑Ｇ×××**号北京现代牌小型出租车的所有权人，其与被秦理化签订出租车大包协议书，以每月3000元的价格，将车辆承包给秦理化进行营运。秦理化又与刘鹏旭签订车辆承包合同，以每天85元的价格，将车辆承包给刘鹏旭进行白天运营。于丹作为车辆所有权人每月收取固定的承包利益，秦理化作为车辆承包人对车辆也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且每天也固定收取承包利益。根据享有利益即应承担义务的原则和运行利益理论，于丹、秦理化均系出租汽车营运中利益占有者之一，故于丹、秦理化不能免责，应与刘鹏旭对四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然于丹、秦理化、刘鹏旭相互之间存在有关免责的协议约定，但该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关于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黑河支公司是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保险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黑河支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投保人于丹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已生效。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黑河支公司与于丹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本院生效的（2019）黑0302刑初251号刑事判决书已认定交通事故发生后，秦理化报警称：“赵宝生驾驶黑Ｇ×××**号北京现代牌小型出租车撞人”，并指使赵宝生冒名顶替，赵宝生向公安机关表示肇事车辆系其本人驾驶，事后冒名顶替行为得到了刘鹏旭的认可，刘鹏旭、秦理化、赵宝生共同签订了责任书。并判决秦理化、赵宝生、刘鹏旭承担了相应的刑事责任。2019年1月29日，鸡冠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也根据刘鹏旭、秦理化、赵宝生的违法行为，作出了鸡公交鸡冠认字（2019）第0117000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故本院认定于丹允许的车辆驾驶人秦理化、刘鹏旭在事故发生后，存在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行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黑河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免责。本院不予支持四原告要求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黑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定四原告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229004.84元（鸡西市人民医院住院费150182.16元＋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费98458.68元＋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挂号费12元＋病案复印费352元－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黑河支公司支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秦理化已付医疗费10000元＝229004.84元）；2、交通费、住宿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陈相同从鸡西市人民医院转院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120急救车费8000元，从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运送陈相同遗体120急救车费7954元、高速公路费198元，陈相同护理人员陈淑平2019年2月17日从哈尔滨至鸡西办理财产保全产生交通费85元，陈淑玲2019年2月11日因陈相同转院从鸡西至哈尔滨护理陈相同产生交通费94元，均系受害人及其护理人员实际发生的必要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陈淑玲女儿郭恒参加陈相同葬礼于2019年6月2日至8日往返北京至鸡西产生交通费1585元。陈秋菊丈夫于世伟2019年5月31日至6月8日从漯河至鸡西、从鸡西至郑州参加陈相同葬礼产生交通费1965元。陈秋菊住址为漯河市，因陈相同去世，陈秋菊于2019年2月24日返回漯河产生交通费945.50元，准备陈相同葬礼2019年5月13日至18日郑州至鸡西、鸡西返回漯河产生交通费2293.50元，参加陈相同葬礼2019年5月31日至6月8日漯河至鸡西、鸡西返回郑州产生交通费1965元，计5204元。陈崇海因陈相同去世于2019年2月19至25从广州至鸡西、鸡西返回漯河产生交通费2036.5元，参加陈相同葬礼2019年6月1日至8日广州至鸡西、哈尔滨至广州产生交通费2327元，计4363.50元。郭恒、于世伟、陈秋菊、陈崇海均系陈相同的亲属，四人的交通费均产生于陈相同去世或出殡，系因必要丧葬事宜而支出，故本院予以支持。陈淑玲、陈淑平共同于2019年3月12日至13日往返鸡西至哈尔滨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复印病历各自产生交通费338元，虽然复印病历系诉讼所必须，但不必二人同往，故本院仅支持一人交通费338元。上诉交通费合理损失为29786.50元，四原告仅要求赔偿29542.50元，本院予以支持。陈秋菊于陈相同在哈尔滨住院期间在哈尔滨住宿6天，2019年2月18日结算，花费住宿费1112元。虽然陈秋菊非陈相同的护理人员，但在陈相同2019年2月19日去世前夕，其作为陈相同的女儿看望、陪护陈相同符合人之常情，故住宿费损失1112元合理必要，本院予以支持。3、死亡赔偿金。陈相同去世时为77周岁，2019年全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945元。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黑河支公司辩称，法庭辩论结束前四原告明确死亡赔偿金为145955元，之后再次开庭系举证质证，不涉及法庭辩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对四原告适用2019年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异议。本院认为，法庭辩论后，四原告提交了新证据，被告秦理化也依据四原告提交的证据申请本院到敬亲生命礼仪公司调取证据。调取证据后，本院恢复法庭调查，并在法庭调查的基础上，又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法庭辩论。在本案恢复法庭调查前，黑龙江省统计局已发布2019年全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故本院对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黑河支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认定死亡赔偿金为154725元（30945元×5年＝154725元）。4、因解剖产生的遗体整形美容费。根据（鸡）公（刑技）鉴（法病）字（2019）3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解剖检验过程中对死者陈相同的头部、颈胸部均行了切开、剥离术，故本院认定对陈相同遗体进行整形、美容、擦洗等而产生的5600元费用为超出正常丧葬费的合理损失，对因解剖产生的遗体整形美容费5600元予以支持。5、财产保全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四原告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四原告支出的合理费用，属四原告的损失，故本院对财产保全保险费1050元予以支持。6、陈淑玲、陈淑平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系合理费用，四原告要求被告赔偿3天的误工损失合情合理。四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陈淑玲实际误工损失数额及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其经营的心理工作室经营范围系提供心理咨询服务，2019年度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的月平均工资为5444.92元，四原告要求按每月5000元标准计算陈淑玲误工费低于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本院予以支持。四原告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陈淑平实际误工损失数额、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及从事的行业，2019年鸡西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月平均工资为4998.08元，四原告要求按每月4800元标准计算陈淑平误工费低于鸡西市平均工资，本院予以支持。故本院确定陈淑玲、陈淑平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损失为980元（5000÷30天×3天＋4800÷30天×3天）。7、护理费。司法鉴定意见书支持陈相同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陈相同住院合计33天。护理人陈淑玲有收入，但四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陈淑玲实际误工损失数额及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其经营的心理工作室经营范围系提供心理咨询服务，2019年度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的月平均工资为5444.92元，四原告要求按每月5000元标准计算陈淑玲护理陈相同产生的护理费低于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本院予以支持。四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护理人陈淑平的实际收入，本院酌定陈淑平护理陈相同产生的护理费按每天80元计算。故本院确定护理费为8140元（5000元÷30天×33天＋80元×33天）；8、遗体冷冻费。陈相同遗体于2019年2月19日8点39分运送至敬亲生命礼仪公司，鸡西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鸡冠大队通知陈相同家属于2019年5月17日之前处理遗体丧葬事宜，故本院仅支持2019年2月19日至5月17日期间，计88天的遗体冷冻费。敬亲生命礼仪公司普通守灵厅的收费标准为每天160元，中档守灵厅的收费标准为每天330元。陈相同遗体先期在寿和厅、守灵厅（均系中档守灵厅）冷冻92天，每天330元。四原告未举证证明陈相同遗体必须存放在中档守灵厅，被告刘鹏旭、秦理化、于丹、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黑河支公司一致认为从陈相同去世至陈相同遗体应该火化的合理期间，陈相同遗体的冷冻费用应按照每天160元的普通标准计算，故本院确定陈相同遗体冷冻期间每天合理的冷冻费用为160元。陈相同遗体冷冻期间产生遗体养护费200元，遗体解剖时产生解剖室使用费520元，均系必要合理的实际支出，本院予以支持。故本院确定遗体冷冻期间的合理支出合计为14800元｛（88天×每天160元＝遗体冷冻费14080）＋遗体养护费200元＋解剖室使用费52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9、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300元（100元/天×33天）；10、营养费1650元，被告刘鹏旭、秦理化、于丹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11、财产保全费2270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确定数额为20000元；13、司法鉴定费800元。上述合理损失合计472974.34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9年鸡西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9977元÷12月×6个月＝29988.50元，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黑河支公司已支付四原告丧葬费30000元，故本院对四原告丧葬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律师费无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黑河支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医疗费10000元、丧葬费30000元，故其还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80000元。被告刘鹏旭、秦理化、于丹应连带赔偿四原告医疗费229004.84元、交通费29542.50元、住宿费1112元、死亡赔偿金74725元、因解剖产生的遗体整形美容费56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1050元、陈淑玲、陈淑平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980元、护理费8140元、遗体冷冻费148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1650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司法鉴定费800元，合计393037.84元。本院不予支持四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淑平、陈淑玲、陈秋菊、陈崇海死亡赔偿金80000元；二、被告刘鹏旭、秦理化、于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陈淑平、陈淑玲、陈秋菊、陈崇海医疗费229004.84元、交通费29542.50元、住宿费1112元、死亡赔偿金74725元、因解剖产生的遗体整形美容费56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1050元、陈淑玲、陈淑平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980元、护理费8140元、遗体冷冻费148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1650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司法鉴定费800元，合计392974.34元；三、驳回原告陈淑平、陈淑玲、陈秋菊、陈崇海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无证据提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于丹、秦理化是否对四被上诉人的合理损失与刘鹏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于丹系黑Ｇ×××**号北京现代牌小型出租车的所有权人，其与秦理化签订出租车大包协议书，以每月3000元的价格，将车辆承包给秦理化进行营运。秦理化又与刘鹏旭签订车辆承包合同，以每天85元的价格，将车辆承包给刘鹏旭进行白天运营。于丹作为车辆所有权人每月收取固定的承包利益，秦理化作为车辆承包人对车辆也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且每天也固定收取承包利益。根据享有利益即应承担义务的原则和运行利益理论，于丹、秦理化均系出租汽车营运中利益占有者之一，故于丹、秦理化不能免责，应与刘鹏旭对四一审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黑河支公司是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保险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黑河支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投保人于丹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已生效。一审法院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于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98.04元，由上诉人于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大力审判员  武建明审判员  刘兆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谭宇亭书记员  张 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