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2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鞍山凯达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城市海州管理区东关街曙光委百汇香山同泽路**。法定代表人：陈学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欣，辽宁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雨斌，男，195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辽宁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鞍山凯达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雨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民初7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蔡雨斌立即偿还上诉人借款179598.62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01年2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为基准参照逾期罚息计算）；2、一审案件受理费、上诉费由蔡雨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蔡雨斌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认可欠条的真实性，并称款项已经抵顶。上诉人认为，抵顶的前提即为款项已经交付，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交付证据为由驳回诉讼请求，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2、蔡雨斌提出债务抵顶的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证明借款已经实际被抵顶的举证责任在蔡雨斌，但一审中蔡雨斌未能提供债务已经抵顶的证据，而是提供了与本案毫无关联性的书证用以证明抵顶事实的存在，从蔡雨斌该行为能够看出，其已经认可了款项实际交付的事实，只是为了赖掉涉案欠款拿不相干的证据、甚至有可能是伪造证据用以推卸还款责任；3、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经将借款的来龙去脉详细陈述清楚，对于财政部门的内部文件及蔡雨斌本人掌握的丽园小区财务文件上诉人在客观上确无能力取得。但对于本案所涉的丽园小区系蔡雨斌独立开发、独立核算的事实，蔡雨斌本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明确认可，一审法院有义务在此基础上对丽园小区配套费的交付方式进行调查，并要求蔡雨斌提供丽园小区配套费缴纳的证据，但一审法院并未就此事实主动调查，也未让蔡雨斌拿出丽园小区开发时缴纳配套费的相关财务证据，而是一味的加重上诉人举证责任，要求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用于丽园小区缴纳配套费，对于该举证责任的分配上诉人认为，债务人在取得借款后，是否能够按照借款时的约定使用借款，这不是债权人能够左右的，债权人也无法约束其如何使用该笔借款的行为。一审法院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违背了《民诉法》关于举证责任分配的相关规定，有违公平公正原则。二、上诉人能够提供新的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的资金来源，该笔款项已经实际交付蔡雨斌，且该笔款项用于丽园小区缴纳配套费的案件事实。三、事实经过。2000年蔡雨斌要开发丽园小区，但因其不具备开发资质，便挂靠在上诉人公司名下，同时与上诉人签订挂靠协议。挂靠协议中约定，蔡雨斌独立处理全部事务；蔡雨斌自立账户、独立纳税等。2001年，丽园小区在开发过程中需要向政府缴纳配套费，蔡雨斌找到上诉人处筹借资金。上诉人恰在海城市财政处存在两笔债权，系政府安置动迁户时形成，上述两笔债权合计金额为179598.62元。2001年，上诉人将上述两笔债权所涉款项共计179598.62元借给蔡雨斌用于缴纳丽园小区配套费使用。2001年2月蔡雨斌给上诉人出具借条一份即一审时上诉人提供的借条，借条上载明“借到建新开发公司配套款拾柒万玖仟伍佰玖拾捌元陆角贰分。同年3月，海城市财政局、海城市建设局同时做出文件说明，文件内容中明确了上述179598.62元用于抵顶丽园小区配套费的事实。蔡雨斌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结果。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多年来一直有往来，有合作、有合伙，双方之间也不仅仅有这一笔往来，凡是用上诉人账户的开发，所有的往来都走上诉人账户，有完整的账，上诉人仅凭一张往来条来陈述说被上诉人欠其款项，是缺乏说服力的，在上诉人的账目中应该还有将此款结清的账页，或者应由上诉人提供截至到现在的明细账，以证明到目前为止账上还欠该笔款项。2、申请二审法院调取上诉人处保管的应收账款、其他应收款、应付账款、其他应付款账本及凭证，以查清事实。3、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陈学德之间一直有经济往来及诉讼案件，如果被上诉人欠上诉人钱，那么上诉人不会在20年的时间里从来没有向被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4、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经营的砖厂购买空心砖、红砖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欠艺新砖厂砖款的事实。艺新砖厂也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的企业。王兴刚的收据能够证明王兴刚以上诉人的名义在被上诉人自己经营的砖厂购买砖及欠上诉人砖款的事实。5、丽园小区是被上诉人自己独立开发的项目，丽园小区挂靠在上诉人名下，账目走的是上诉人的账户。丽园小区曾经在工商银行为业主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此款进入了上诉人的账户内，但上诉人至今也未就此款转给被上诉人。如果被上诉人欠上诉人款项，那么上诉人也可以从该笔款项中进行抵顶，但是被上诉人从来没有接到过上诉人说抵顶的通知，说明被上诉人早已不欠上诉人任何配套费用。凯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2001年初，蔡雨斌因在开发海城市丽源泉小区工程过程中缺少部分资金缴纳配套费，便提出向凯达公司借款的请求。2001年2月4日，凯达公司向蔡雨斌交付了179598.62元配套费资金。同日，蔡雨斌给凯达公司出具借条一份，借条由蔡雨斌本人亲笔书写载明“借到建新开发公司配套款拾柒万玖仟伍佰玖拾捌元陆角贰分”，并由蔡雨斌签字确认。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日期。另海城市建新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07年5月更名为凯达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凯达公司认为，凯达公司与蔡雨斌之间依法建立的借贷关系应得到法律保护。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凯达公司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蔡雨斌立即偿还凯达公司借款179598.62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01年2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为基准参照逾期罚息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蔡雨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2月4日，蔡雨斌给凯达公司出具借条1份，主要内容为“借到建新开发公司配套款壹拾柒万玖仟伍佰玖拾捌元陆角贰分（179598.62）”。蔡雨斌在该借条上签名。另查，海城市建新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07年5月30日更名为鞍山凯达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的规定，凯达公司主张借给蔡雨斌179598.62元，蔡雨斌出具了借条，另凯达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案涉款项是2001年期间，蔡雨斌独立开发丽园小区应该向政府交纳配套费，凯达公司在海城市财政局有此笔款项直接经财政局将这笔钱作为蔡雨斌开发丽园小区配套费，并非双方之间直接发生的借款。蔡雨斌提出其与凯达公司曾为合作合伙关系，合作开发多个项目均用凯达公司的账户，且账目均在凯达公司的辩解。本案中，凯达公司仅提供了借条1份，并未向法庭提供款项交付方式、交付凭证等证据证明案涉款项为双方借贷，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款项为交纳丽园小区的配套费，凯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凯达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鞍山凯达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92元，由原告鞍山凯达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蔡雨斌是否偿还凯达公司相关款项。二审中，凯达公司向本院提交《关于联合改造丽源小区协议书》、《南顺城路动迁户结算单》及海城市财政局关于海城市建新房屋开发公司城市综合开发配套费缴纳及相关账务抵顶的说明，上述证据均为了证明本案借款已实际发生，即凯达公司用动迁安置款抵顶了丽园小区配套费，而蔡雨斌在二审中也承认抵顶配套费之事，双方争议在于相关款项是否已清偿。蔡雨斌向本院提交由王兴刚签字的空心砖、红砖收据，结合王兴刚本人在二审中的陈述，凯达公司确于2004年、2005年向蔡雨斌个人砖厂购买空心砖、红砖，王兴刚负责提货，由陈学德与蔡雨斌算账。蔡雨斌于2001年出具借条，凯达公司于2019年才对此诉讼，在长达18年的时间里未主张相关权利，结合双方购买空心砖、红砖的事实，蔡雨斌用空心砖、红砖砖款抵顶本案借条相关款项存在高度盖然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蔡雨斌主张其已用砖款抵顶本案借款，并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凯达公司应当就借贷关系仍然成立继续承担举证责任。因凯达公司对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故一审判决驳回凯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鞍山凯达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92元，由鞍山凯达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安审判员 王 瑶审判员 秦长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郑熙哲书记员张小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