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37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仕优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禹城市市中街道办事处迎宾路北首理想空间孵化器创新创业大厦北楼10楼1002号。法定代表人：彭治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雨桐，女，199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该公司法务专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丹丹，男，汉族，1989年4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苏州市。上诉人山东仕优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仕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丹丹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2民初1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互联网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仕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雨桐和被上诉人孙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仕优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上诉人无须支付被上诉人孙丹丹绩效工资差额人民币25808.35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孙丹丹绩效工资差额人民币25808.35元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孙丹丹于2019年4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并建立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劳动合同期限为2019年4月1日至2022年3月31日，期间被派至跨越速运集团有限公司（下称“跨越公司”）工作，岗位为分拨司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于2020年3月28日解除劳动关系。关于绩效工资，被上诉人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加班费、补贴以及津贴组成。2019年7月份上诉人为鼓励申请人提高业务水平的积极性，于2019年7月8日发布“关于绩效奖励通知”告知被上诉人2019年8月-2019年12月期间增添了绩效奖金该项内容以作激励。故2019年4月至2019年7月期间，被上诉人的工资构成中是不含括绩效奖金这一项的，并且上诉人从未在该段期间向其约定关于绩效奖金的任何内容。而自2019年8月起，被上诉人的工资构成增添了一项“绩效奖金”，即其2019年8月至2019年12月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加班费+补贴+津贴+绩效奖金，其2019年8月至2019年12月的绩效奖金上诉人已根据被上诉人的实际劳动情况向其全部发放，不存在未发情形。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孙丹丹辩称，上诉人陈述的绩效奖励不正确，我们的工资组成就是工资和绩效，我4月份进入公司时就有加班费、绩效和工资，没有津贴。上诉人仕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告无须支付被告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绩效工资差额25808.3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原告仕优公司与被告孙丹丹于2019年4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固定期限从2019年4月1日起至2022年3月31日止，原告派驻被告为跨越速运集团有限公司提供服务，工作岗位为分拨司机，实行标准工时工作制，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2020元/月等。原告与跨越速运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有业务核算的“跨声”APP软件，被告可以下载“跨声”APP软件并根据个人的工号注册账号。原告通过招商银行苏州分行方洲路支行向被告发放工资。原、被告于2020年3月28日解除劳动合同，现被告在“跨声”APP软件上注册的账号已被原告注销。2020年3月31日，被告孙丹丹为申请人，以原告仕优公司为被申请人向苏州工业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1.被申请人补缴申请人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2日的社会保险费总计6000元；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绩效工资56721.44元。2020年5月27日苏州工业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苏园劳仲案字[2020]第70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申请人山东仕优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申请人孙丹丹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绩效工资差额25808.35元；二、对申请人孙丹丹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仕优公司对该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告仕优公司登记成立日期为2018年7月12日。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关于绩效奖励通知，证明绩效奖金只适用2019年8月—2019年12月期间。经质证，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该通知的签发单位是跨越速运集团有限公司。2、原告提交有关孙丹丹工资明细表二份，证明被告在职期间的工资构成以及工资数额，且绩效奖金已足额发放。被告对此不予认可。3、被告提交绩效查询反馈记录九份，证明2019年4月份绩效914.28元、2019年5月份绩效4717.34元、2019年6月份绩效4113.27元、2019年7月份绩效4388.03元、2019年8月份4186.04元、2019年9月月份绩效3896.14元、2019年10月份绩效5204.52元、2019年11月份绩效4712.74元、2019年12月份绩效1395.62元。证明被告每月绩效。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叙称该“跨声”APP软件上的内容是原告与跨越公司业务核算的APP，不涉及员工绩效核算内容，被告提供的截图无法证明是被告本人的业务截图。在一审法院询问原告是否能提交被告孙丹丹在“跨声”APP软件上的绩效查询情况时，原告答复“我们没有办法提供”，但原告认可“这个APP也只是用于我们公司与跨越之间的业务核算”。对此一审法院认定如下，被告的工资是通过银行转账领取的，虽对案涉工资明细表不予认可，其应提供银行流水来证明未收到原告发放的绩效工资，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已向被告支付2019年8月份绩效535.42元、2019年9月份绩效1572.03元、2019年10月份绩效2553.1元、2019年11月份绩效1892.13元、2019年12月份绩效1166.95元；原告虽不认可被告提交的绩效查询反馈记录，但其并未提交与之不一致的、有关被告在“跨声”APP软件的绩效查询反馈记录，也不能证明绩效查询反馈记录系被告伪造，故一审法院对被告提交的绩效查询反馈记录予以采信，该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法院认定事实、作出裁判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主张绩效奖金只适用于2019年8月至2019年12月期间，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也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自己的主张，故对原告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证实自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其应得绩效工资为33527.98元，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自己不支付被告孙丹丹绩效工资差额的合法性，应根据绩效查询反馈记录中每月绩效支付被告绩效工资，同时应当扣除原告已支付的绩效奖金7719.63元（535.42元+1572.03元+2553.1元+1892.13元+1166.95元）。关于被告孙丹丹请求原告给付的2020年2月份、3月份工资的主张，因被告未依法进行仲裁前置程序，故对被告的此项主张在本案中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原告山东仕优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孙丹丹绩效工资差额25808.35元。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山东仕优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仕优公司提交以下两份证据材料：证据一、操作员工绩效方案。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司机岗位指标的绩效方案及2019年8月才增添绩效项目；证据二、被上诉人的绩效数据。用以证明被上诉人2019年8月至2019年12月的绩效数据。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孙丹丹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于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仕优公司二审提交的两份证据材料均形成于一审判决之前，就其逾期提交事由上诉人未能作出合理说明，被上诉人亦不认可。上诉人未能充分证实其合法性、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仕优公司是否应向被上诉人孙丹丹支付绩效工资差额25808.3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当事人负有证明其主张事实成立的举证责任，在相关事实无法确认的情况下，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仕优公司主张绩效奖金只适用于2019年8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所提交的“孙丹丹的工资表”“跨越速运集团有限公司关于绩效奖励通知”并无孙丹丹签字确认，亦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实该上诉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就该争议事实的认定符合证据规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山东仕优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东仕优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书江审判员  吴东锋审判员  郝 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春燕书记员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