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6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明生，男，汉族，1959年1月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美郡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横山镇回龙村高垭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585703210P。法定代表人：王善维，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綦江区善维家庭农场，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三角镇中和村荷包丘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MA5U6P5X6L。投资人：王善维，男，汉族，1948年8月10日出生。上诉人陆明生与被上诉人重庆市美郡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郡生态公司）、重庆市綦江区善维家庭农场（以下简称善维家庭农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0民初2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明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1.被上诉人支付陆明生政府补贴6000多元和务工工资2万多元；2.重新查实二被上诉人2017年、2018年在綦江区农业农村委员会和三角镇的所有政府补助款（包括王善维和被上诉人用该基地在重庆市綦江区牟坪生态农业股份公司占有30%股份的补助部分）的60%归陆明生；3.被上诉人赔偿因赶走陆明生并侵占财产给陆明生造成的损失；4.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支付陆明生违约金5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1日，陆明生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美郡公司种植、养殖和经营管理承包协议》，约定：一、甲方将公司ABC区内能用于种植、养殖的水面、水田和旱地等发包给乙方（甲方规划的建设、绿化等用地除外），乙方用于开展种植、养殖业等，不收取任何费用；二、甲方将美郡花湖二湖、三湖的水产养殖交给乙方经营，从投放种苗开始算起，第一年不收费，第二年起每年收一万元，以后新增的美郡水库等另议；…六、政府如有种姜、种藕、种洋芋、水产养殖等单项补贴，实行四、六分成，甲方40%、乙方60%；…九、对外申报任何项目，必须以甲方名义。协议签订后，陆明生即投入生产，但被上诉人严重违约，不按照合同约定将二湖、三湖交与陆明生经营。2017年、2018年，被上诉人就陆明生经营管理的农业项目向政府申请了补助，补助款有10万元。一审中被上诉人自认领取了2018年政府补助款1万多元，却没有按约向陆明生支付60%。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陆明生支付违约金500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善维说协议内容不对，但该协议由其签字确认；王善维已经承认协议约定土地、鱼塘不收租金的阴谋是想陆明生为其开荒和干活，为整个基地务工，但陆明生没有为其提供劳务的义务，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工钱；王善维说“没有明确赶陆明生走”，说明存在其不准陆明生经营的事实。陆明生在一审中申请调取证据，但一审法院对于王善维、重庆市綦江区牟坪生态农业股份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以基地入股该公司）获得綦江区农业农村委员会和三角镇补助的情况没有调查。美郡生态公司和善维家庭农场辩称，《美郡公司种植、养殖和经营管理承包协议》内容是编造的，落款处不是王善维签字。案涉土地是从当地农民处租用，每年需支付十多万元租金，王善维因为与陆明生有亲戚关系，将一部分土地无偿提供给陆明生种植蔬菜等，是为了帮陆明生，不可能还要倒给陆明生补贴。公司基地从2011年至2017年底没有获得过种植方面的补贴，陆明生在公司从事种植时间为2017年4月至8月。陆明生其他诉求纯属捏造。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陆明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与原告约定的原告应得的政府补助款的60%，约6万余元；2.判决被告赔偿将原告在被告处种植的蔬菜等占为己有的财产损失约5万元；3.判决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合同违约金5000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陆明生与被告美郡生态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善维家庭农场投资人王善维系亲戚关系。2017年4月1日，被告美郡生态公司为甲方，原告陆明生为乙方，双方签订了《美郡公司种植、养殖和经营管理承包协议》，约定：一、甲方将公司ABC区内能用于种植、养殖的水面、水田和旱地等发包给乙方（甲方规划的建设、绿化等用地除外），乙方用于开展种植、养殖业等，不收取任何费用；二、甲方将美郡花湖二湖、三湖的水产养殖交给乙方经营，从投放种苗开始算起，第一年不收费，第二年起每年收一万元，以后新增的美郡水库等另议；三、乙方在土地使用过程中必须爱护甲方现有的花草树木，不得随意损坏，如有先烈情况必须经甲方同意方可改动，否则视为违约；四、甲方现有的果树，乙方必须加强管理，成熟后各分50%；五、甲方提供生产管理和住宿用房，乙方必须爱护使用和维修，乙方承担水电费；六、政府如有种姜、种藕、种洋芋、水产养殖等单项补贴，实行四、六分成，甲方40%、乙方60%；乙方对公司ABC三个区域内的现有项目和新增项目（如花草、树木、设施设备等）必须全权负责管理，不得人为造成任何损失，如造成损失，乙方应承担经济损失；八、花木剪枝造型由甲方承担；九、对外申报任何项目，必须以甲方名义。该协议甲方落款处有“王善维”字样签名，陆明生在该协议乙方落款处签名。诉讼中，被告美郡生态公司法人代表王善维认可前述协议落款处的“王善维”字样系其本人所签，但对该协议的内容不认可，认为该协议内容是假的，签协议时没有涉及这些内容，并陈述协议签订后没几天就作废了；原告陆明生认为签订合同是事实，且协议没有作废。2017年4月初，被告美郡生态公司将其租用的部分土地交给原告陆明生从事种植经营，但未将前述协议中约定的美郡花湖二湖、三湖水产养殖交给原告陆明生经营。2018年正月后，原告陆明生未在经营前述土地。原告陆明生认为，被告在2017年10月10几号就不准其经营了，且王善维在2018年正月安排职工把水电断了，其就没有经营了，其种植的莲藕、白菜等蔬菜被被告占有，并提供了多张种植现场的照片予以证明。被告陈述，没有明确喊原告走，原告是在2017年国庆节左右就结束经营了，被告没有断水、断电，也无法断水、断电，并且也没有占用原告种植的东西。诉讼中，经原告陆明生申请，一审法院向重庆市綦江区农村经营管理站和重庆市綦江区农业农村委员会调取二被告在2017年及2018年期间是否获得农业经营补贴的情况，重庆市綦江区农村经营管理站和重庆市綦江区农业农村委员会均出具书面证明，分别证实在2017年及2018年期间二被告未在农经站享受财政补助、2017年及2018年期间农委支付系统未查到向二被告有转款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美郡生态公司法人代表王善维认可案涉《美郡公司种植、养殖和经营管理承包协议》中甲方落款处的签名为其本人签写，但不认可该协议内容，认为该协议内容是假的，并认为协议已作废，对此应当举证证明。但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协议存在虚假及已作废的事实，且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原告陆明生、被告美郡生态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案涉协议第二条中约定“甲方将美郡花湖二湖、三湖水产养殖交给乙方生经营”，但事实上被告美郡生态公司未按该约定将美郡花湖二湖、三湖水产养殖交给原告陆明生经营，对此应当认定被告美郡生态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原告陆明生在2018年正月便未在经营，事实上案涉协议至此已终止，由于协议中未约定协议期限，且也无证据证明系被告逼迫原告停止经营，对此不能认定原告停止经营系被告的行为所致。虽然被告美郡生态公司存在未将美郡花湖二湖、三湖水产养殖交给原告陆明生经营的违约行为，但案涉协议中没有约定违约责任，也未约定违约后损失的计算方法，而原告陆明生也未举证证明被告美郡生态公司的该违约行为是否对其造成损失及损失大小，该院对原告陆明生的违约金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陆明生请求的政府补助款问题，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原告陆明生经营期间享有政府补助，也无证据证明被告领取了该补助款，对原告陆明生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陆明生请求的被告侵占其财物损失问题，原告对此提供的照片可以证明原告的种植情况，但不能证明被告侵占了其种植的莲藕、白菜等蔬菜，原告的该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为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陆明生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陆明生负担，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本院交纳。”陆明生在二审中举示了中国企业信用档案库网页截图（照片），拟证明美郡生态公司的股东为王善维及其子王承，美郡生态公司系重庆市綦江区牟坪生态农业股份有限公司股东。美郡生态公司、善维家庭农场质证后，对美郡生态公司股东情况无异议，但认为美郡生态公司未实际向重庆市綦江区牟坪生态农业股份有限公司投资，是当地为了整合发展成立该公司。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本院认为，陆明生基于其与美郡生态公司签订的《美郡公司种植、养殖和经营管理承包协议》约定“六、政府如有种姜、种藕、种洋芋、水产养殖等单项补贴，实行四、六分成、甲方40%，乙方60%”的内容主张被告向其支付政府补助款的60%，但一审法院依陆明生申请调查取证的结果为2017年、2018年期间二被告并未获得财政补助，农委支付系统没有向二被告转款的记录，陆明生该项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陆明生二审中还申请调取王善维个人，以及美郡生态公司投资的重庆市綦江区牟坪生态农业股份有限公司获得补助的情况，因其不是本案当事人，陆明生要求调查取证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调取。陆明生要求被告返还侵占其种植的蔬菜等财产损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有侵占行为，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已经认定美郡生态公司的违约行为在于没有将美郡花湖二湖、三湖水产养殖交陆明生经营，但双方协议中对于违约责任没有约定，陆明生也没有就其所谓因对方违约遭受的损失予以说明并提供证据，一审对陆明生主张的违约金5000元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陆明生二审中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综上所述，陆明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上诉人陆明生负担，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舟审判员 陈 华审判员 段晓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院印）书记员 余文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