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29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二一九路**。负责人：傅殿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影，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鹤群，男，198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英，女，195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崇涛，男，192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女，198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立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刚，男，196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苓娟，女，197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原审第三人：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鞍山医院，住所，住所地鞍山市铁**民主街**div>法定代表人：藏培卓，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媛，北京市隆安（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因与被上诉人赵鹤群、王英、赵崇涛、李国刚、石苓娟、原审第三人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鞍山医院（以下简称中国医科大学鞍山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2民初1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影、被上诉人赵鹤群、被上诉人王英、被上诉人赵崇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原审第三人中国医科大学鞍山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媛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死亡赔偿金、停尸费、丧葬费，按责任比例划分为：245700元。事实和理由：1、交警交通事故证明对第一次草率的行为的纠正，其结论且经过当事人复议后，事故大队维持的结论应予以采纳，按照以往惯例，无法确定事故责任的，按50%责任比例确定，结合《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死者赵斌系因急性心肺功能衰竭而死亡；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损伤与疾病在死亡结果中的作用力为同等作用。”故本案的损失应按50%的50%来确定。2、事故发生在2019年1月2日10:20分，当时晚上上诉人接到家属通知称赵斌骨折住院了，于1月9日在第三人处实施腿部手术治疗，再于1月17日因术后感染再行手术治疗，在医院1月19日死亡，治疗过程需要进一步核实，赵斌死亡与医院治疗有关，第三人应参与损失赔偿，具体比例由法院确定。3、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该解释中没有停尸费具体的赔偿项目，应由侵权人承担。被上诉人赵鹤群、王英、赵崇涛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李国刚、石苓娟未到庭答辩。原审第三人中国医科大学鞍山医院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赵鹤群、王英、赵崇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李国刚、石苓娟、太平洋保险赔偿赵鹤群、王英、赵崇涛医疗费46,983.39元、护理费2,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交通费400元、死亡赔偿金559,888元、丧葬费31,272.5元、停尸费10,240元，共计653,243.89元；二、依法判令李国刚、石苓娟、太平洋保险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日10时20分左右，石苓娟驾驶辽Ｃ×××**号中华牌小型轿车，沿鞍山市铁东区明山街由西向东行驶，当行驶至明山街6栋路口东侧靠道路右侧停驶过程中，其驾驶车辆右后轮与赵斌右脚接触刮碰，造成赵斌受伤的交通事故。2019年1月2日鞍山市公安局交通事故大队作出第210302420190000007号（简易程序）道路交通认定书，认定石苓娟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斌无责任。2019年1月2日下午，赵斌在其家属陪同下，到中国医科大学鞍山医院就诊，后于2019年1月19日死亡。2019年2月25日，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赵斌死亡原因及因果关系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死者赵斌因急性心肺功能衰竭而死亡；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损伤与疾病在死亡后果中的作用力为同等作用。此后，又作出第21030212019000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以此次道路交通事故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为由撤销第210302420190000007号道路交通认定书（简易程序）。2019年3月20日，王英对于该份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提出复议申请，鞍山市公安局交通安全管理局出具辽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71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为：鞍山市公安局交通安全管理局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的第2103022019000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符合规定，决定予以维持。李国刚系辽Ｃ×××**号中华牌小轿车车主，石苓娟系事发当时该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双方系亲属关系。另查，赵斌住院共计17天，支付医药费共计46983.39元。因尸检发生的停尸费为10240元。又查，赵鹤群系死者赵斌之子，王英系赵斌配偶、赵崇涛系赵斌父亲。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辽Ｃ×××**号中华牌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投保了交强险,故太平洋保险应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予以赔偿,该车亦在太平洋保险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故对于超出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由太平洋保险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该起事故的责任划分问题，2019年1月2日鞍山市公安局交通事故大队作出第210302420190000007号（简易程序）道路交通认定书，认定石苓娟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斌无责任。此后，又作出第21030212019000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以此次道路交通事故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为由撤销第210302420190000007号道路交通认定书（简易程序），该院认为，针对同一起交通事故鞍山市公安局交通事故处理大队出具两份完全相悖的结论，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事发当日通过现场勘验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所作出的，其能够还原事发现场的状况，是作为事故责任的划分的最重要证明，故其可以作该起事故的认定结论。关于赵鹤群、王英、赵崇涛要求赔偿医药费46938.39元一节，结合医药费票据,该院支持医药费46938.39元。关于赵鹤群、王英、赵崇涛要求赔偿护理费2760元的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依照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辽宁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42157元的标准计算。赵斌住院17天，故,故该院支持原告的护理费为1955元（42157/365*17）。关于赵鹤群、王英、赵崇涛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的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辽宁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辽宁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人每天100元,赵斌实际住院共计17天,故该院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00元（100*17）。关于赵鹤群、王英、赵崇涛要求赔偿交通费400元的主张，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赵鹤群、王英、赵崇涛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559888元的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赵斌系居民户口，故赵斌死亡赔偿金为559888元（34996*16）。关于赵鹤群、王英、赵崇涛要求赔偿停尸费10240元的主张，该费用支出系因等待死因鉴定而发生的必要费用，故该项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赵鹤群、王英、赵崇涛要求赔偿丧葬费的31272.5元的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该院支持丧葬费31272.5元。综上，医药费46938.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护理费1955元、交通费400元、死亡赔偿金559888元、停尸费10240元、丧葬费31272.5元，合计621121.39元。2019年2月25日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赵斌系因急性心肺功能衰竭而死亡；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损伤与疾病在死亡结果中的作用力为同等作用”。故太平洋保险应当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赵鹤群、王英、赵崇涛370560.7元［120000+（621121.39-120000）*50%=370560.7］。关于太平洋保险提出中国医科大学鞍山医院在赵斌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的抗辩，赵鹤群、王英、赵崇涛诉请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故其抗辩与本案无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判决：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赵鹤群、王英、赵崇涛370560.7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33元，由原告赵鹤群、王英、赵崇涛负担4443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负担5890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提出交警交通事故证明对第一次草率的行为的纠正，其结论且经过复议后，事故大队维持的结论应予以采纳，按照以往惯例，无法确定事故责任的，按50%责任比例确定，结合《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死者赵斌系因急性心肺功能衰竭而死亡；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损伤与疾病在死亡结果中的作用力为同等作用。”故本案的损失应按50%的50%即25%来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鞍山市公安局交通事故大队作出第210302420190000007号（简易程序）道路交通认定书，认定石苓娟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斌无责任。此后，又作出第21030212019000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以此次道路交通事故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为由撤销第210302420190000007号道路交通认定书（简易程序），2019年3月20日，王英对于该份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提出复议申请，鞍山市公安局交通安全管理局出具辽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71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为：鞍山市公安局交通安全管理局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的第2103022019000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符合规定，决定予以维持。因鞍山市公安局交通安全管理局及鞍山市公安局交通安全管理局事故处理大队是交通事故处理机关，其出具的处理结果，应作为人民法院处理案件的证据使用，第2103022019000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时纠正了原来简易程序作出的第210302420190000007号道路交通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采信第2103022019000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能够反映当时事故的具体情况，由于鞍山市公安局交通安全管理局事故处理大队对该起事故没有作出具体的责任划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肇事者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存在过错，应减轻自己的赔偿责任，受害者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过错，本案中，通过双方当事人在交通事故处理机关的询问陈述及事发当时的情况，双方均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所以双方对自己举证不能的后果承担各自的责任，本院认定双方在本次事故中各承担50%的责任。对于原发疾病在其死亡后果中存在参与度，应否因此减轻侵权人责任的问题，侵权责任须以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要件，一是侵权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必要条件，即没有侵权行为必然就不会有损害后果的发生；二是侵权行为通常足以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本案系因被上诉人石苓娟驾驶机动车行为造成赵斌受伤，若非石苓娟的过失驾驶行为自不会导致赵斌损害后果的发生。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赵斌死亡原因及因果关系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死者赵斌因急性心肺功能衰竭而死亡；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损伤与疾病在死亡后果中的作用力为同等作用。说明石苓娟的过失驾驶行为与赵斌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上述法律规定表明交通事故中是否减少赔偿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判定，受害人自身疾病的参与度并不是构成侵权人减轻责任的法定事由。本案中，根据举证责任已经认定死者承担50%责任，虽然死者原发疾病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可能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并不是法律规定的过错，受害人不应为自身的旧疾承担高于普通人的风险，死者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前虽有疾病，但不足以影响其生命，是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才导致其死亡的损害后果，且受害人在受伤后积极接受治疗，不存在不遵医嘱、放弃治疗等加重损害后果发生的行为，故对上诉人提出的本案的损失应按50%的50%来确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的损失数额并无不当，对损失数额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提出事故发生在2019年1月2日10:20分，当时晚上上诉人接到家属通知称赵斌骨折住院了，于1月9日在第三人处实施腿部手术治疗，再于1月17日因术后感染再行手术治疗，在医院1月19日死亡，治疗过程需要进一步核实，赵斌死亡与医院治疗有关，第三人应参与损失赔偿，具体比例由法院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因上诉人对此项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且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对上诉人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提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该解释中没有停尸费具体的赔偿项目，应由侵权人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该解释中虽然没有具体规定，但是停尸费损失实际发生，且该损失是因为需要确定责任没有及时火化造成，并不是死者家属故意造成的，所以该损失属于合理范围，上诉人有赔偿义务，故对上诉人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86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岩审判员 王宇明审判员 程义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赵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