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26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甸县寿乡旅游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罗甸县龙坪镇河滨北路财政局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8MA6DL0F69Q。 法定代表人：钟超，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爱富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天誉商务大厦东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224860658。 法定代表人：肖汝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德富，广东太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悦，广东太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甸县寿乡旅游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寿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爱富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富兰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罗甸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8民初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寿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系被上诉人与罗望公司事先达成合意进而委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被上诉人完全知悉前述委托事项，并在后续事项推进中由其双方予以对接，案涉合同的所有权利义务由罗望公司承担。1、2017年7月7日罗望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向上诉人签发《关于委托办理红水河酒店事宜的函》，其中明确了由于案涉项目前期相关手续尚未完善，在未达成收购协议移交之前，由罗望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全权委托上诉人尽快办理案涉项目未完善的相关手续，包括案涉项目的土地招挂牌手续、室内外装修设计及装修施工招投标等工作，并明确案涉项目在实施过程中的重大事项和资金由罗望公司具体决策和承担，其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上诉人系接受罗望公司的全权委托代其完成招投标工作并签订相应《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效果应当由罗望公司承担承担，被申请人与本案存在直接的法律利害关系，依法应当列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案涉合同前即知悉前述委托事项，亦知悉上诉人向其支付款项的来源为罗望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先行支付，也在后续的设计成果交付中单方与罗望公司工作人员对接，即，上诉人的代理行为构成显名代理，所有法律后果应由实际委托人罗望公司承担。二、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唯—一次签收时间与被上诉人向××邮箱的时间为同一日，且内容相同即认定上诉人默认以前述邮箱作为提交设计成果的方式，并由此认定被上诉人的每一次邮件发送都等同于完成了设计图纸的交付，明显证据不足。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约定明确的图纸送达方式，被上诉人单方向第三方ＱＱ邮箱（××）发送设计图纸的行为当然不能视为已经交付设计成果。ＱＱ邮箱（412×××＠ｑｑ．ｃｏｍ）的实际使用人为非上诉人员工的覃昌鑫，而上诉人自始未将代收设计图纸的相关事项授权给任何人，被上诉人直接通过412×××＠ｑｑ．ｃｏｍ发送设计图纸的行为至多只能认定为已向覃昌鑫发送了设计图纸，而不能直接将送达效果归于上诉人。2、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在2017年6月26日签收的图纸签收单与同日被上诉人发往412×××＠ｑｑ．ｃｏｍ的签收单一致，对此，上诉人质疑如下：（1）如何就认定设计图纸一定是从覃昌鑫处递交；（2）上诉人签收的时间就一定在邮箱送达时间之后；（3）本案由被上诉人主动提起，且在上诉人根本不认识覃昌鑫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就所有设计成果的交付流程予以举证；（4）自项目提前进场至项目完工以及整个追款过程，被上诉人难道连任何一份证实其与上诉人直接对接的材料都没有。以上4点质疑足以证实上诉人一直仅与罗望公司对接，其对整个事项的实际权利义务人有着充分的认识，并以项目全过程的正常对接予以认可。3、按一审法院以覃昌鑫收到的文件内容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收文件内容一致，即将覃昌鑫作为上诉人代收设计成果的“使者”之意，为何不能以文件内容仅为要求签收的“签收单”，从而认定覃昌鑫系被上诉人的“使者”、设计成果送达人。在覃昌鑫并非上诉人员工且未获授权的情况下，其法律地位只能认定为系被上诉人送达设计成果的代理人，此时，在被上诉人无法证明覃昌鑫已将设计成果送达上诉人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4、在确定覃昌鑫并非上诉人代理人（非员工、无授权、合同未约定）的情况下，若法院坚持不将覃昌鑫确定为被上诉人代理人的，其地位只能是案外人，对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对案外人交付的《图纸签收单》上签章的行为至多只能认定为收到罗望公司指令后为完成委托事项所产生的行为，这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实际收到设计图纸的事实，更不能产生上诉人将对后续所有不可知行为予以签收的法律效果。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反，基于被上诉人在交付设计成果上至少构成重大过失的情形，应对其损失主张不予支持。 爱富兰公司辩称，一、本案被答辩人无权申请追加贵州罗望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作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申请，程序合法。1．被答辩人一审申请追加罗望公司作为被告，系对民事基本法理的认识错误。在民事诉讼中，在原告不愿意行使权利或者放弃权利的情况下，任何人都不能代替原告行使这些权。2．本案并非必须共同诉讼或普通共同诉讼，无论依职权或依申请追加罗望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均于法无据。二、被答辩人是案涉项目的招标人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发包方，答辩人对被答辩人与罗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并不知情，且是否存在隐名代理关系对本案的正确审理不会产生任何实质性的影响。1．被答辩人发布的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均是以自身名义作出而非罗望公司，被答辩人作为发包方与答辩人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答辩人曾向答辩人披露过其作为罗望公司受托人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2条规定，答辩人只有在订立合同时知悉被答辩人与罗望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案涉合同才可约束答辩人与罗望公司，因此被答辩人主张其“隐名代理”行为的法律效果应等同于“显名代理”下的权利义务承担是法律认识错误。2．即使被答辩人与罗望公司存在所谓的“隐名代理”关系，答辩人依然依法有权选择被答辩人作为合同权利义务的承受人。本案中，罗望公司不是案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相对方，答辩人对被答辩人与罗望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事先不知情，被答辩人在一审诉讼中方才披露罗望公司，答辩人依法可以选择被答辩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合同权利。三、答辩人已依约完成全部设计成果并按照被答辩人指示进行交付，被答辩人在整个合同履行期间，包括两次专家评审会中都未对交付方式提出异议，答辩人已经向被答辩人交付完成设计图纸并提供相应电子邮件截图予以证实，证据充足。1．案涉合同签订后，答辩人依约完成设计方案并提交专家评审会进行评审。鉴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住所地分属两省距离遥远且往来交通颇为周折，为提高沟通效率，被答辩人指示用ＱＱ邮箱（412×××＠ｑｑ.ｃｏｍ）接收设计成果。对此，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已当庭打开ＱＱ邮箱展示2017年6月26日发送至ＱＱ邮箱（412×××＠ｑｑ.ｃｏｍ）标题为“图纸签收单”邮件（一审提供证据8）中的附件“图纸签收单2017-6-26”与已由被答辩人盖章、时任被答辩人法定代表人钟超签名确认的图纸签收单内容完全一致，且该邮件正文部分写明“覃总这个是图纸签收单麻烦你落实下公司要存档”，已充分证明明被答辩人指定“覃总”及ＱＱ邮箱412×××＠ｑｑ.ｃｏｍ接收设计成果。2．既然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图纸送达方式，而答辩人已经提供大量证据证明受被答辩人指示通过ＱＱ邮箱412×××＠ｑｑ.ｃｏｍ交付设计图纸，双方在来往邮件中对设计图纸的修改、图审会召开时间、专家意见等进行沟通，结合实际情况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公司住所地分属两省，用邮箱进行沟通及交付设计成果高效且符合行业习惯，在被答辩人不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推翻前述事实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已将设计成果交付给被答辩人有充足的事实依据。3．只要受被答辩人指示或得到其确认，覃昌鑫是否被答辩人员工或ＱＱ邮箱412×××＠ｑｑ.ｃｏｍ是否被答辩人持有，均不影响答辩人已交付设计成果的事实。如被答辩人主张未收到设计成果，为何案涉合同自2017年6月17日订立起至一审立案近三年期间，被答辩人从未对设计成果未予交付提出任何异议？相反，在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法定代表人支付剩余设计费的短信中，被答辩人法定代表人均未提及没有收到设计成果，仅是以单位负责人变更为由对拖延支付设计费。四、被答辩人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答辩人不存在违约行为及任何过错，一审法院对被答辩人违约行为的认定和违约金的裁定，理据充分，应予维持。本案完全系因为被答辩人的过错导致违约行为的发生，答辩人自始不存在任何过错。 爱富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设计费115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一期设计费逾期付款违约金161,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二期设计费逾期付款违约金（以9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11月22日计算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31日为515,200元）；4、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三期设计费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12月27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31日为124,2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4日，被告寿乡公司与原告爱富兰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由原告爱富兰公司中标红水河酒店内外装饰装修设计项目。2017年6月26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设计服务费为230万元。合同第五条5.1约定：“（1）甲（即被告）、乙（即原告）双方合同签订即日起15天内，甲方支付总设计费的50%，即人民币（1150000.00元）作为涉及服务预付款；（2）乙方提交平面功能设计及整体设计方案效果图确定方案，并提交整套技术施工图纸15天内，甲方支付设计费总额的40%，即人民币920000.00元；（3）签订本合同日起，乙方派设计、设计师跟踪现场施工至该项目竣工验收（时间为5个月之内），甲方支付设计费总额的10%，即人民币230000.00元。”第五条5.2约定：“（1）合同签订当日起第5个工作日内，乙方提交：整体平面功能设计效果图，甲方提出修改意见，乙方在3个工作日内作出修改；（2）乙方第10个工作日内提交：客房样板房、大堂、通道方案效果及整体平面综合施工图，甲方1个工作日内给出修改意见；（3）．．．．．．”第七条7.2约定：“发包人（即被告）应按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设计人（即原告）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第七条7.4约定：“由于设计人自身原因，延误了按合同第四条规定的设计资料及设计文件的交付时间，每延误一天，应减少该项目应收设计费的千分之二。”2017年6月17日，原告爱富兰公司提交设计方案经专家评审会评审。2017年6月26日，原告爱富兰公司通过ＱＱ邮箱（412×××＠ｑｑ.ｃｏｍ）向被告寿乡公司发送图纸签收单，内容为“红水河酒店内装工程室内设计施工图室内装饰施工图、强弱电专业、给排水专业、防排烟专业整套电子档”，要求被告寿乡公司签单以供其存档，即日，被告寿乡公司法定代表人钟超签署该图纸签收单，并要求原告爱富兰公司严格按照6月17日评审会专家意见整改，达到整改意见要求。2017年8月14日、8月16日、9月8日，原告通过ＱＱ邮件与被告寿乡公司对设计图纸的整改进行意见沟通，并要求确定第二次专家评审时间。2017年11月6日，原告爱富兰公司通过ＱＱ邮箱向被告寿乡公司发送第二次专家评审会后最终修改图纸。2018年2月12日，被告寿乡公司向原告爱富兰公司支付设计费115万元，余款至今未支付。另外，由于被告寿乡公司自身原因，红水河酒店内外装饰装修项目至今未进行施工。 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爱富兰公司是否向被告寿乡公司交付了设计方案；2、被告寿乡公司是否应当原告爱富兰公司支付设计费、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焦点1，由于被告寿乡公司称原告爱富兰公司通过ＱＱ邮箱发送的设计方案，并不是提交给被告寿乡公司，被告寿乡公司并未收到设计方案，但根据原告爱富兰公司通过ＱＱ邮箱（412×××＠ｑｑ.ｃｏｍ）发送的《图纸签收单》由被告寿乡公司法定代表人钟超签字确认及作出说明，以及在2017年8月14日、8月16日、9月8日，原告爱富兰公司通过该ＱＱ邮件发送设计图纸与被告寿乡公司对设计图纸的整改意见进行沟通的情况看，被告寿乡公司是明知道双方通过ＱＱ邮箱（412×××＠ｑｑ.ｃｏｍ）进行案涉项目设计方案交流的实际情况的，双方对通过ＱＱ邮件发送设计方案已经形成默认，且原、被告合同中也并未约定双方不能用ＱＱ邮件形式提交设计方案，因此，原告爱富兰公司通过ＱＱ邮件提交的设计方案，应视为已经向被告寿乡公司交付了案涉项目的设计方案。 对于焦点2，原告爱富兰公司已经向被告寿乡公司提交了红水河酒店室内外装饰工程项目的全部设计方案，但由于被告寿乡公司自身的原因，至今未能就该装修设计工程进行施工，最后一笔设计费用的支付期限已经届满，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寿乡公司应当向原告爱富兰公司支付全部的设计费用230万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15万元，还应向原告爱富兰公司支付设计费115万元。对于被告寿乡公司称付款义务是案外人罗望高速公司，其仅是代理人的辩解意见，其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被告寿乡公司与案外人罗望高速公司之间关于红水河酒店室内外装饰工程项目的内部约定，而案涉项目的合同相对方是被告寿乡公司，并不是案外人罗望高速公司，被告寿乡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爱富兰公司已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是代表案外人罗望高速公司在行使权利，因此，对被告寿乡公司称其是案外人罗望高速公司代理人的说法，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原告爱富兰公司主张的第一期设计费的违约金，虽然被告寿乡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但原告爱富兰公司也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完成图纸的修改，双方均有违约行为，故对其第一期设计费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其主张的第二期、第三期设计费的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看，被告寿乡公司支付第二期设计费的时间大概在2017年11月21日，支付第三期设计费的时间大概在2017年12月27日，但根据合同中约定的设计图纸交付时间看，原告爱富兰公司大约在合同签订后25个工作日内应向被告寿乡公司提交全部设计图纸并完善交接，但直至2017年11月6日，原告爱富兰公司才提交最终版设计图纸，期间的时间相差三个多月，当然，此时间也与评审会专家修改意见作出的时间有直接的关系，也不能将原因完全加之原告爱富兰公司，因此，从公平原则出发，对于第二期、第三期设计费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一审法院酌情从合同推算时间往后延迟一段时间开始计算，即从2018年3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原告爱富兰公司并未提供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其损失就是该部分资金产生的相应利息损失，但其合同中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二明显过高，虽然原告爱富兰公司起诉时主动将违约利息降低为按照月利率2%计算，但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相比仍然过高，考虑到违约金具有惩罚的性质，可以适当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按照月利率1%计算违约利息，原告爱富兰公司主张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从2018年3月1日起至原告暂计至的2020年3月31日止，共计25个月，被告寿乡公司应支付的违约利息为287,500元（1,150,000元×1%×24个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罗甸县寿乡旅游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广东爱富兰建设有限公司设计费人民币壹佰壹拾伍万元（￥1150000.00）、违约金（2018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人民币贰拾捌万柒仟伍佰元（￥287500.00），合计人民币壹佰肆拾叁万柒仟伍佰元（￥1437500.00），并从2020年4月1日起，以11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支付违约金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东爱富兰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和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如何确定案涉《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的主体；2、爱富兰公司的设计成果是否有效送达寿乡公司；3、违约金利息计算标准是否过高。 一、关于如何确定案涉《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的主体。 寿乡公司上诉主张其不是案涉《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的主体，理由主要是认为寿乡公司是接受罗望公司的全权委托代理该公司与爱富兰公司签订的合同、完成招投标工作，罗望公司应为合同的义务承担者，产生的法律效果应由罗望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及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的规定，本案中罗望公司向寿乡公司签发《关于委托办理红水酒店事宜的函》时间在2017年7月17日，在2017年6月14日寿乡公司与爱富兰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同年6月26双方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之后，寿乡公司在一、二审中未提供证据证实爱富兰公司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寿乡公司与罗望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即便如寿乡公司所述其与罗望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但在寿乡公司与爱富兰公司之间产生纠纷，寿乡公司向爱富兰公司披露罗望公司后，爱富兰公司可以选择寿乡公司或者罗望公司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现爱富兰公司选定向寿乡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一审认定案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寿乡公司与爱富兰公司签订，寿乡公司是该合同的权利义务相对人，驳回寿乡公司追加罗望公司为共同被告的申请正确，应予维持，寿乡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二、关于爱富兰公司的设计成果是否有效送达寿乡公司。 经查，双方当事人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设计成果送达方式。2017年6月26日爱富兰公司通过ＱＱ邮箱（412×××＠ｑｑ.ｃｏｍ）发送《图纸签收单》给寿乡公司，该邮件正文部分写明“覃总这个是图纸签收单麻烦你落实下公司要存档”，寿乡公司法定代表人钟超在《图纸签收单》上签字确认并注明：“设计图纸已收到，请设计单位严格按照6月17日评审专家意见进行整改和升化，达到整改意见”，据此爱富兰公司有理由相信，通过该邮箱可以将之后修改的设计图纸有效送达寿乡公司。从双方在来往邮件中对设计图纸的修改、图审会召开时间、专家意见等沟通情况，结合双方公司住所地分属两省，用邮箱进行沟通及交付设计成果高效也符合行业习惯，在寿乡公司不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推翻前述事实的情况下，一审认定爱富兰公司已将设计成果交付给寿乡公司正确，应予维持，寿乡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三、关于违约金利息计算标准是否过高应否支持。 一审认定合同中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二明显过高，考虑到违约金具有惩罚的性质，酌情按照月利率1%计算违约利息，是在法律幅度内，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寿乡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罗甸县寿乡旅游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738元，由上诉人罗甸县寿乡旅游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桂刚 审判员  唐新春 审判员  陈福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陆梅 书记员雷春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