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刑终565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崴，男，45岁，北京中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住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威，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巧云，女，40岁，北京中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邓小丽，北京华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利莎，女，29岁，北京中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邯郸市馆陶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3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李光，北京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雄英，男，39岁，北京中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住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2020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巧云、孔崴、杨雄英、王利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19）京0105刑初140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石巧云、孔崴、王利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石巧云、孔崴、王利莎、原审被告人杨雄英，审阅石巧云的指定辩护人、孔崴的辩护人及王利莎的辩护人提交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北京中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嘉金控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19日，经营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大街*号*层，股东王某、杨雄英（为石巧云、孔崴代持）。被告人石巧云在公司担任总经理，负责寻找投资客户，销售基金，进行公司管理；被告人孔崴介绍引进四川天*医药公司项目，负责公司与项目公司之间的协调；被告人杨雄英在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经理及执行董事，负责具体基金业务，包括基金管理、基金产品设计、基金的管理备案发行。被告人王利莎在公司担任出纳，管理公司相关账户，根据指派进行资金往来操作。2015年，被告人石巧云、孔崴为投资四川天*医药连锁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天*医药公司）上市新三板，成立北京欧中圆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欧中圆中心），发行欧中医药基金（天*基金一期）募集资金3000余万元，后向项目公司实际控制人周某转款3000万元。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石巧云、孔崴伙同杨雄英、王利莎等人，以对四川天*医药公司增资扩股的名义，设立北京大恒普信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大恒普信中心），发行天*医药基金二期，被告人石巧云通过公开宣传的方式，向杨亿等7人募集资金共计2700万元，承诺高额收益，保本付息，投资人将投资款打入大恒普信中心账户。被告人石巧云等人安排王利莎操作账户钱款支出，其中向石巧云控制的北京汉源*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汉源*公司）转款350万元，以收购股权的形式向欧中圆中心账户转款2987万元，兑付天*基金一期投资人的本金和收益3900余万元，转给周某333.5万元，后期向王某转款共计1600余万元。现有报案投资人7人，涉及金额共计人民币2700万元，损失2500余万元。被告人孔崴、石巧云、王利莎均于2018年3月14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被告人杨雄英于2018年3月20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公安机关查封、冻结了相关银行账户及被告人名下资产，现移送在案。在本案一审审理阶段，被告人杨雄英的家属代其退缴人民币75000元，被告人王利莎退缴人民币26049元,现在案。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石巧云、孔崴、杨雄英、王利莎的供述、投资人杨某、夏某、马某、孙某、王某1、高某、王某2的证言、合伙协议、转款凭证等报案材料、证人曾某、厉某、王某3、刘某、石某、郭某、黄某、周某的证言、确认函、付款凭证、工商信息查询、营业执照复印件、药品经营许可证、尽职调查清单、法律服务合同、股权转让款支付通知、银行交易明细、股份转让协议书、工商信息材料、私募基金管理人公示信息、退租会签单、司法鉴定意见书、查封冻结手续、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辩方提供的法律顾问聘用合同签批单及律师备忘录、受案回执、立案查询、合伙协议、互联网药品信息服务资格证查询材料、公证书、托管资金专门账户信息确认函、资格证书、案款收据、证人林某1的证言、企业信息查询、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流水等。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石巧云、孔崴、杨雄英、王利莎借用私募的形式，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公开宣传，承诺高额收益，保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数额巨大，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均依法应予惩处。杨雄英、王利莎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石巧云、杨雄英、王利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成立自首；杨雄英、王利莎在本案审理阶段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综上，对石巧云从轻处罚，对杨雄英、王利莎减轻处罚，并对王利莎适用缓刑。故判决：一、被告人孔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被告人石巧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杨雄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王利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责令被告人石巧云、孔崴退赔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六、在案冻结之被告人杨雄英在招商银行账户（账号×××）内存款用于执行判决主文第三项，其余资产用于发还投资人。上诉人孔崴的上诉理由：其并非中嘉金控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没有伙同石巧云等人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孔崴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孔崴未与石巧云共同成立欧中圆中心，并非中嘉金控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原判认定事实及证据采信有误。孔崴及其辩护人在二审阶段提交协议书、银行业务回单、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微信聊天截图、工作记录、授权委托书等材料，拟证明孔崴并非欧中圆中心、中嘉金控公司股东，不是中嘉金控公司实际控制人。上诉人石巧云的上诉理由：原判量刑过重。石巧云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石巧云没有犯罪故意，本案没有通过公开途径向社会宣传，所针对的投资者特定，募集资金行为没有明显的利诱性，亦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石巧云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王利莎的上诉理由：本案投资人不是社会公众，其没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行为和故意，原判量刑过重。王利莎的辩护人李光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事实、采信证据有误，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王利莎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及直接参与实施犯罪行为，原判量刑过重。王利莎及其辩护人在二审阶段提交金承会议记录、辞职通知书等材料，拟证明天*基金一期退出情况及王利莎辞职情况。原审被告人杨雄英对原判认定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并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亦予以确认，且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孔崴及其辩护人所提孔崴并非涉案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不构成犯罪；石巧云的指定辩护人所提石巧云没有犯罪故意，本案没有通过公开途径向社会宣传，所针对的投资者特定，募集资金行为不具有利诱性，石巧云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王利莎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投资人不是社会不特定对象，王利莎不构成犯罪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石巧云、孔崴、杨雄英、王利莎的供述、投资人杨亿、夏捷、王帅等人的证言、证人王某、郭某、黄某、周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来源清晰、形式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石巧云、孔崴作为中嘉金控公司实际股东及控制人，石巧云负责寻找投资客户、销售基金，孔崴介绍引进四川天*医药公司项目，负责与项目公司之间的对接与协调，通过口口相传、熟人介绍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一定期限内以货币等方式给付回报，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二人均深度参与非法集资，所起作用关键、重大，王利莎在公司担任出纳，管理公司相关账户，根据指派进行资金往来操作，其三人的行为均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故相关主张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石巧云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利莎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考虑到石巧云、王利莎具有自首情节，王利莎系从犯且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已对石巧云从轻处罚，对王利莎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量刑并无不当，二人在二审阶段并无新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故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孔崴及其辩护人、王利莎及其辩护人在二审阶段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其内容与证明目的之间并无逻辑上的直接因果关系，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无法推翻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孔崴、石巧云、王利莎、原审被告人杨雄英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予惩处。杨雄英、王利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石巧云、杨雄英、王利莎具有自首情节；杨雄英、王利莎在本案一审阶段退缴全部违法所得，故对石巧云从轻处罚，对杨雄英、王利莎减轻处罚，并对王利莎适用缓刑。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孔崴、石巧云、杨雄英、王利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孔崴、石巧云、王利莎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立军审 判 员 麻学军审 判 员 韩希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裴冀鹏书 记 员 李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