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83刑初402号 公诉机关桐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1，男，197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上海市人，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上海市奉贤区。1996年5月20日因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被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1年9月21日被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改为五年），2013年5月10日刑满释放（犯罪时系未成年人）。2019年8月5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丽萍，浙江百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段本涛，男，199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枣庄市人，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2019年10月24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叙龙，浙江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明雨，男，1978年1月5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无锡市人，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2011年1月19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2012年11月23日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3年7月1日）。2019年8月5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佳兴，浙江国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顾顺丰，男，197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上海市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2006年1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被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二千元，2013年5月22日刑满释放。2019年12月10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依法逮捕，同年9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辩护人徐冰燕，浙江百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桐检一部刑诉［2020］12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1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段本涛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被告人朱明雨、顾顺丰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洁、助理杨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1及辩护人沈丽萍、被告人段本涛及辩护人赵叙龙、被告人朱明雨、顾顺丰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桐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王佳兴、徐冰燕分别担任被告人朱明雨、顾顺丰的辩护人。本案经桐乡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1、段本涛、朱明雨、顾顺丰单独或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公私财物，其中被告人杨某1参与30起，涉案金额2459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段本涛参与11起，涉案金额1070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朱明雨参与6起，涉案金额2360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顾顺丰参与1起，涉案金额8000元，数额较大，均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1、段本涛单独或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私财物，其中被告人杨某1参与7起，涉案金额5300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段本涛参与2起，涉案金额12000元，数额较大，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1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涉案金额15627元，数额较大，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1、段本涛均系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朱明雨、顾顺丰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明雨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明雨、顾顺丰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向本院提交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转账记录截图、价格认定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分别对四被告人予以惩处。建议对被告人朱明雨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对被告人顾顺丰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 被告人杨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辩称：1、其初期没有碰瓷的想法，是别人主动撞上来的；2、只是提到要报警，不属于威胁；3、段本涛不是每起都参与的，其转钱给对方是为了表达感谢；4、对敲诈勒索第一至第五起、诈骗第一至第七起及故意毁坏财物均不认可；5、敲诈勒索第八起，其只是要了修车费；6、敲诈勒索第十一起，是被对方撞了；7、敲诈勒索第十二起，金额不认可；8、敲诈勒索第十六起，第一次事故不是故意撞对方；9、敲诈勒索第二十一起，其没有要报警，是对方直接给钱的。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事实部分：（1）被告人杨某1碰瓷想法的形成需要一个过程，敲诈勒索第一、二、三和五起没有犯罪故意，请法庭结合证据依法认定；（2）敲诈勒索第二十二起，金额应为3000元；（3）敲诈勒索第二十九起，证人李某2证言无法证实与本案被害人丁某的关联性；（4）诈骗第二起，是正常的交通事故，不应认定为诈骗；（5）诈骗第五起，被告人杨某1被对方打了，对方赔偿的是医药费等费用，不存在诈骗情形；（6）诈骗第六起，被害人的车子确实有被撞坏的可能；（7）诈骗第七起，是对方撞的，车损要八千左右，对方赔偿一万元也是合理的。2、罪名认定：本案被告人杨某1等人依法应当被认定为犯罪的事实部分，均应当认定为敲诈勒索罪，不能因为被害人的不同反应就给被告人杨某1增加罪名。3、不能因被告人杨某1在被刘某2殴打后就推测其在之后碰瓷时拿了铁锹威胁，同样也不能因为其他事实直接推断所有与被告人杨某1有关的交通事故均为碰瓷。4、量刑部分：（1）被告人杨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敲诈勒索的罪名也自愿认罪；（2）被告人杨某1家中有年迈的母亲和未成年儿子，希望法庭考虑其家庭状况。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某1从轻处罚。 被告人段本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辩称：1、敲诈勒索第十一起，不认可；2、敲诈勒索第十九起，其没有出现在现场。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段本涛认罪态度较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被告人段本涛系初犯、偶犯，且在没有外部因素介入的情形下退出犯罪团伙，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段本涛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被告人杨某1完全有能力单独实施，只是出于义气才让被告人段本涛协助看人，出主意、跟车、撞车、谈赔偿、收钱和分钱都是被告人杨某1决定的；4、被告人段本涛自愿认罪认罚，愿意退出非法所得，其家庭经济困难，请法庭在判处罚金时考虑其缴纳能力；5、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本涛参与的二起诈骗行为与敲诈勒索行为的方式、目的均一致，应一并计入敲诈勒索罪，无需另立罪名，其中诈骗第七起虽然被告人段本涛收了被告人杨某1的钱，但其并未参与且被告人杨某1辩解是正常事故，故由法庭查明认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段本涛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朱明雨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提出有立功情节。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朱明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好；3、被告人朱明雨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朱明雨从轻处罚。 被告人顾顺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无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顾顺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顾顺丰参与次数少，涉案金额低；4、被告人顾顺丰在参与作案一次后主动退出，主观恶性较小；5、被告人顾顺丰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顾顺丰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7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杨某1、段本涛、朱明雨、顾顺丰为谋取经济利益，单独或结伙柳某某、王国华、梁某（均已判决）等人，以饮酒后驾驶汽车者为对象，通过驾驶汽车尾随，故意与被害人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制造交通事故39起。其中利用被害人酒驾害怕被公安机关处罚或使用铁锹对被害人进行威胁等方式，对被害人实施敲诈勒索32起，涉案金额269900元，数额巨大；使被害人误以为确实发生交通事故，对被害人实施诈骗6起，涉案金额28000元，数额较大；故意碰撞被害人车辆1起，导致被害人车辆受损，涉案金额15627元，数额较大。具体分述如下： 一、敲诈勒索 1、2018年7月13日凌晨，被告人杨某1驾驶作案车辆至桐乡市乌镇镇双桥北苑东门口，采用上述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方和海5000元。 2、2018年7月16日凌晨，被告人杨某1驾驶作案车辆至桐乡市××街××路木长桥南侧，采用上述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张某115000元。 3、2018年8月1日凌晨，被告人杨某1驾驶作案车辆至桐乡市××街道××道金马大转盘处，采用上述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刘某112000元。 4、2018年8月10日凌晨，被告人杨某1结伙梁某驾驶作案车辆至桐乡市××街道××路××路交叉口，采用上述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葛某8000元。 5、2018年8月11日凌晨，被告人杨某1结伙梁某驾驶作案车辆至桐乡市××街道××路××道交叉口，采用上述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郑某20000元。 6、2018年8月30日凌晨，被告人杨某1驾驶作案车辆至桐乡市××街道××路××路交叉口，采用上述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方某4800元。 7、2018年10月5日晚，被告人杨某1驾驶作案车辆至桐乡市××街道××道××路交叉口，采用上述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戴某8000元。 8、2018年10月9日凌晨，被告人杨某1驾驶作案车辆至桐乡市××街道××路××路交叉口，采用上述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金某12500元。 9、2018年10月24日凌晨，被告人杨某1驾驶作案车辆至桐乡市××路××路交叉口，采用上述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刘某225000元。 10、2018年11月19日凌晨，被告人杨某1驾驶作案车辆至桐乡市××街道××道皇家ＫＴＶ停车场，采用上述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金某22000元，过程中被告人杨某1持铁锹威胁。 11、2018年11月24日凌晨，被告人杨某1、段本涛结伙驾驶作案车辆至桐乡市××街道××队南侧，采用上述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朱某110000元，过程中被告人杨某1持铁锹威胁，其中被告人段本涛非法获利2000元。 12、2018年12月5日凌晨，被告人杨某1、段本涛结伙驾驶作案车辆至桐乡市梧桐街道世贸二期广场附近，采用上述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张某215000元，其中被告人段本涛非法获利7000元。 13、2019年1月10日凌晨，被告人杨某1、段本涛结伙驾驶作案车辆至桐乡市××街道××道××路交叉口，采用上述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张某34000元，其中被告人段本涛非法获利2000元。 14、2019年1月12日凌晨，被告人杨某1、段本涛、顾顺丰结伙驾驶作案车辆至桐乡市××街道××路××路交叉口，采用上述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陈某18000元，其中被告人段本涛非法获利1600元，被告人顾顺丰非法获利2900元。 15、2019年1月22日晚，被告人杨某1驾驶作案车辆至桐乡市××街道××街××路交叉口，采用上述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周某3000元。 16、2019年2月23日凌晨，被告人杨某1驾驶作案车辆至桐乡市梧桐街道中山××路××路上，采用上述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金某35000元。 17、2019年2月28日晚，被告人杨某1、段本涛结伙驾驶作案车辆至桐乡市××街道××路××路交叉口，采用上述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陶某、陈某2（系夫妻）10000元，其中被告人段本涛非法获利3500元。 18、2019年3月7日凌晨，被告人杨某1、段本涛结伙驾驶作案车辆至桐乡市高级中学门口，采用上述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徐某12000元，其中被告人段本涛非法获利1050元。 19、2019年3月8日，被告人杨某1、段本涛结伙柳某某驾驶作案车辆至桐乡市××街道××路××路交叉口，采用上述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杨某24000元，其中被告人段本涛非法获利2150元。 20、2019年3月15日凌晨，被告人杨某1、段本涛结伙驾驶作案车辆至桐乡市××街道××路与求是路口，采用上述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徐某24000元，其中被告人段本涛非法获利1000元。 21、2019年3月24日凌晨，被告人杨某1、段本涛结伙柳某某驾驶作案车辆至桐乡市××街道××西门口，采用上述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鲍某18000元，其中被告人段本涛非法获利9000元。 22、2019年3月31日凌晨，被告人杨某1、段本涛结伙柳某某驾驶作案车辆至桐乡市××街道××南门处，采用上述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肖某29000元，其中被告人段本涛非法获利15000元。 23、2019年5月23日凌晨，被告人杨某1驾驶作案车辆至桐乡市××街道××小区××号楼下，采用上述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孙某3000元。 24、2019年5月24日凌晨，被告人杨某1、段本涛结伙驾驶作案车辆至桐乡市梧桐街道梧桐大酒店门口，采用上述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韦某3000元。 25、2019年5月25日晚，被告人朱明雨结伙王国华驾驶作案车辆至上海市杨浦区××路××路××，采用上述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邱某、郭某（系朋友）1000元。 26、2019年5月27日凌晨，被告人杨某1驾驶作案车辆至桐乡市梧桐街道中山××路××路交叉口，采用上述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陈某36000元。 27、2019年6月6日凌晨，被告人杨某1、朱明雨结伙王国华驾驶作案车辆至桐乡市××街××市场路××期西侧，采用上述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占某3000元。 28、2019年7月4日凌晨，被告人杨某1、朱明雨结伙驾驶作案车辆至桐乡市××街道××路××路交叉口，采用上述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沈某2000元。 29、2019年7月8日凌晨，被告人杨某1、朱明雨结伙驾驶作案车辆至桐乡市××街道××路××道交叉口，采用上述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潘某3500元。 30、2019年7月24日晚，被告人杨某1驾驶作案车辆至桐乡市××街道××花园内，采用上述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丁某20000元。 31、2019年8月3日凌晨，被告人杨某1、朱明雨结伙驾驶作案车辆至桐乡市××街道××路××桃立交桥附近，采用上述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李某17100元。 32、2019年8月4日凌晨，被告人杨某1、朱明雨结伙王国华驾驶作案车辆至桐乡市××街道××路××条小路的十字路口，采用上述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徐某37000元。 二、诈骗 1、2018年7月14日凌晨，被告人杨某1驾驶作案车辆至桐乡市××街道××道，采用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蒋某2500元。 2、2018年9月9日凌晨，被告人杨某1结伙梁某驾驶作案车辆至桐乡市××街道××路××路路口，采用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陈某41500元。 3、2018年10月3日凌晨，被告人杨某1驾驶作案车辆至桐乡市梧桐街道振兴路市政府门口，采用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朱某24000元。 4、2018年10月19日凌晨，被告人杨某1驾驶作案车辆至桐乡市市区范围内，采用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袁某8000元。 5、2018年11月23日凌晨，被告人杨某1、段本涛结伙驾驶作案车辆至桐乡市××街道××路××市场路交叉口，采用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胡某2000元。 6、2019年4月11日凌晨，被告人杨某1、段本涛结伙驾驶作案车辆至桐乡市××街道××路，采用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范某10000元，其中被告人段本涛非法获利5150元。 三、故意毁坏财物 2018年7月20日凌晨，被告人杨某1驾驶作案车辆至桐乡市××街道××路盛大开元西门处，故意碰撞被害人陆某的车辆，导致被害人陆某的车辆受损，经估价，价值15627元。 另查明，被告人朱明雨有立功情节。 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张某3、占某、沈某等人陈述、同伙王国华、柳某某、梁某等人供述、证人姚某、欧某、朱某3等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财付通数据、支付宝转账记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及视频分析说明、车辆行驶轨迹、车辆信息、汽车租赁合同、价格认定结论书、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假释证明、释放证明、抓获经过、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亦有相应供述及辩解在案。 关于辩解及辩护所提，经查：1、被告人杨某1供述其与对方车辆发生碰撞后，会闻对方是否有酒味或者观察对方神态以确定是否酒后驾车，如果是的话就会要求报警处理，然后对方会请求“私了”，有时候其也会说对方喝酒了的话，便于后续的价格谈判；被害人方和海陈述双方发生碰撞后，被告人杨某1跑到其车子窗户边上闻了下说其喝酒了，之后称要报警了，被害人张某1、刘某1等人亦有相应类似陈述在案，结合被告人杨某1的犯罪对象和作案手法的相似性，足以认定指控事实，被告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处于“碰瓷形成期、没有犯罪故意”的意见，不予采纳。2、敲诈勒索部分指控第十一起、第十六起、第十九起、第二十一起和诈骗部分指控第七起，均有相应的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行车轨迹、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不予采纳。3、诈骗部分，被告人杨某1、段本涛均供述驾车故意碰撞对方车辆以制造交通事故，被害人蒋某、陈某4等人陈述以为发生了正常的交通事故而与对方解决“赔偿”问题，故该部分事实（除指控第五起以外）均系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而交付钱款，结合被告人的作案频次和作案手法，足以认定指控事实，辩护人所提“属于正常交通事故、车子确实被撞坏、被对方碰撞”等意见，均不予采纳；诈骗部分指控第五起，被害人刘某2陈述被告人杨某1以酒驾报警威胁交付钱款，结合被告人杨某1实施该起行为的特征和表现，应认定敲诈勒索罪，相应指控罪名予以调整，辩护人所提均应按照敲诈勒索定罪的辩护意见，部分采纳。4、故意毁坏财物部分，在案的被害人陈述、监控视频、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价格认定结论书，足以证实被告人杨某1驾车跟随被害人车辆，后故意制造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车辆损坏，被告人杨某1所提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5、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和违法所得，均有相应的转账记录证实，其中敲诈勒索部分指控第二十二起的金额调整为3000元，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予以采纳。6、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后产生的责任认定、赔偿纠纷及后续费用均不影响对犯罪事实的定性，被告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医药费、修车费、误工费”等意见，不予采纳。7、被告人杨某1、段本涛归案后仅供述少部分犯罪事实且避重就轻，不构成坦白，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8、被告人段本涛结伙他人多次实施敲诈勒索及诈骗行为，不属于偶犯，且具有相当的主观恶性，无减轻处罚情形，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9、各被告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积极参与跟随、撞车、收钱等活动，均不宜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不予采纳，但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获利金额、参与次数和参与程度，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10、辩护人所提其余意见中合理部分，量刑时予以考虑。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1、段本涛、朱明雨、顾顺丰单独、相互结伙或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杨某1参与31起，涉案金额2689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段本涛参与11起，涉案金额1070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朱明雨参与6起，涉案金额2360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顾顺丰参与1起，涉案金额8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杨某1、段本涛单独或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私财物，其中被告人杨某1参与6起，涉案金额2800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段本涛参与2起，涉案金额12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杨某1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涉案金额15000余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除诈骗部分指控第五起事实的罪名予以调整外，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杨某1、段本涛均系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朱明雨、顾顺丰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明雨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明雨、顾顺丰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综上，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1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7年10月4日止）。 二、被告人段本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刑期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23年4月23日止）。 三、被告人朱明雨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0年12月4日止）。 四、被告人顾顺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刑期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20年9月9日止）。 上述所判罚金，均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责令被告人杨某1、段本涛、朱明雨、顾顺丰退赔各被害人相应损失（执行时扣除同伙已退赔部分）。 六、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五部，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桐乡市公安局依法办理相关手续）。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林杰 人民 陪 审员 赵永发 人民 陪 审员 徐元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叶淑娴 书  记  员 秦志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