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26刑初84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汉武，绰号“老汉”，男，1969年8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邵东县人。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20年8月25日被祁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1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指定辩护人彭凌，湖南恒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永来，男，197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邵县人。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祁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1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指定辩护人曾容令，湖南真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汤海全，曾用名汤寿全，男，197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邵县人。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祁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1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指定辩护人申莉，湖南恒诚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杨献忠，男，197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岳培祥，男，1969年3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邵东县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戚立平，男，197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邵县人。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以衡祁检公诉刑诉〔2020〕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汉武、石永来、汤海全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以祁检民行刑附民诉〔2019〕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祁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青松、检察官助理段玉冰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伍丹城、检察官助理熊宇出庭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何汉武、石永来、汤海全及各被告人的指定辩护人彭凌、曾容令、申莉均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杨献忠、岳培祥、戚立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称，2018年5月24日，岳培祥、戚立平、石永来、何汉武、汤海全合伙购买杨献忠等人经营的废炼油厂设备。同年5月26日至5月30日，岳培祥、戚立平、汤海全、何汉武、石永来在拆卸废炼油厂设备过程中按杨献忠指示将油管中残留的废成品油就地倾倒，造成当地响水岩和龙塘后山岩的地下水受到污染，致祁东县凤歧坪乡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地供水中断达28天。经检验认定，响水岩和龙塘后山岩的地下水受污染与废旧塑料炼油项目环境污染事故具有关联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汉武、石永来、汤海全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何汉武、石永来、汤海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并建议对被告人何汉武、石勇来在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上八个月以下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汤海全在有期徒刑七个月以上九个月以下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祁东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何汉武、石永来、汤海全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杨献忠、岳培祥、戚立平共同实施污染环境的侵权行为，造成环境污染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八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1.依法判令杨献忠、岳培祥、戚立平、汤海全、何汉武、石永来连带承担应急处理环境污染发生的费用48.3万元；2.依法判令杨献忠、岳培祥、戚立平、汤海全、何汉武、石永来在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被告人何汉武、石永来、汤海全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汉武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汉武具有坦白情节，并当庭自愿认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已退缴全部非法所得，建议对其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石永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永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主观恶性小，并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汤海全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被告人汤海全有自首情节，汤海全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杨献忠、岳培祥、戚立平未予答辩。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4日，被告人石永来、何汉武，汤海全等人合股购买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杨献忠（已判刑）等人位于祁东县凤歧坪乡凤歧坪村的废炼油厂的设备。同年5月26日至5月30日，被告人何汉武、石永来、汤海全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岳培祥、戚立平（均已判刑）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拆卸废炼油厂设备时，发现炼油厂的油罐里面有剩余的废成品油，遂询问杨献忠如何处置，杨献忠提出将废成品油就地排放。何汉武等人遂将废成品油就地排放，在排放过程中，因废油排放影响现场施工，杨献忠要何汉武、汤海全、戚立平用管子把废油排放到山沟里。造成当地响水岩和龙塘后山岩的地下水受到污染，致凤歧坪乡集中式饮用水水源中断达28天。案发后，现场共清理出废油、废油渣、废油污染的废物53，930公斤。经南华大学环境研究所认证，清理出的废油、废油渣、废油污染的废物为危险废物。祁东县环保局根据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及湖南永蓝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有《检验报告》认定，响水岩和龙塘后山岩的地下水受污染与废旧塑料炼油项目环境污染事故具有关联性。凤歧坪乡人民政府为处置污染事故花费48.3万元。另查明，2019年10月24日，被告人石永来、汤海全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告人何汉武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张某某、曹某某、赵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何汉武、石永来、汤海全及同案人杨献忠、戚立平、岳培祥的供述；辨认笔录，专家认定、检测报告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汉武、石永来、汤海全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汉武、石永来、汤海全犯污染环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何汉武、石永来、汤海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案发后，被告人何汉武、石永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庭审中当庭认罪、悔罪，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对各指定辩护人请求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汤海全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汤海全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同时，根据被告人何汉武、石永来、汤海全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三被告人及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的行为使当地地下水受到污染，危害了当地不特定多数群众的饮水安全，当地政府为处置此次污染事故花费了大量资金，对此三被告人及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应连带承担民事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判令三被告人及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连带承担应急处理环境污染支出的48.3万元及在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杨献忠、岳培祥、戚立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六）、（九）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汉武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之内缴纳）。二、被告人石永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之内缴纳）。三、被告人汤海全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之内缴纳）。四、被告人何汉武、石永来、汤海全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杨献忠、岳培祥、戚立平连带承担应急处理环境污染发生的费用48.3万元，该款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五、被告人何汉武、石永来、汤海全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杨献忠、岳培祥、戚立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刁俊军审 判 员  周一心审 判 员  周铁军人民陪审员  吴 兵人民陪审员  张 超人民陪审员  刘小玲人民陪审员  刘明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彭夏芳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污染环境防治法》第八十五条造成固体废物污染环境的，应当排除妨碍，依法赔偿损失，并采取措施恢复环境原状。《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六）致使乡镇心以目集中式饮用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九）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第十九条原告为防止生态环境损害的发生和扩大，请求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为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采取合理防预、处置措施而发生的费用，请求被告承担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