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23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占奎，男，198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承德市双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华，河北吕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飞，男，196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凤英，女，196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承德市双滦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子木，男，199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诉人刘占奎因与被上诉人李云飞、高凤英、李子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3民初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占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华，被上诉人李云飞、高凤英、李子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占奎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3民初562号民事判决；二、请求依法改判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向上诉人还款221万元以及自2020年5月8日起至付清日止以221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 -2- 金占用期间的借款利息的责任。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刘占奎与被上诉人李云飞、高凤英、李子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一、上诉人刘占奎自2011年2月23日至2018年7月19日累计向被上诉人李云飞出借了人民币223万元，2019年春节前李云飞让案外人给上诉人送过2万元，因此起诉金额为221万元。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1年2月23日上诉人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承德双滦支行向被上诉人李云飞账户转款人民币70万元；2012年2月24日上诉人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承德钢城支行向被上诉人账户转款人民币10万元；2018年3月22日上诉人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承德锦绣支行向武文利账户转款人民币40万元；2018年7月19日上诉人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承德锦绣支行向武文利账户转款人民币90万元。一审时被上诉人李云飞当庭承认案外人武文利账户的借款系被上诉人李云飞向上诉人的借款，在2018年5月3日，被上诉人还从上诉人手中借了3万元现金（这3万元也是王某1从银行取的现金）。2018年7月18日借10万现金，此外再无现金借贷发生。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自认2018年所发生的借贷是140万元，其他借贷主张发生在2015年离婚之后，并且称都是现金，但是却没有进行任何举证。通过以上转款记录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借人民币223万元。被上诉人李云飞承认在2019年前托人给了上诉人2万元，在录音中也一直强调春节前没钱的事实，是因为打条时，被上诉人李云飞承诺在春节前把23万元给了上诉人。如果是欠整数200万元，李云飞就不会说欠200多万元，当场录音的人二审可以出庭接受质询，以查明借 -3- 款的数额和具体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审理中并未提供抗辩的相关证据，仅是口头对转账凭证进行抗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规定，在上诉人承担了初步举证义务后，被上诉人提出抗辩的，应当就其抗辩提供证据，口头抗辩应当认定为反驳，不属于有效的抗辩。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完成初步举证、被上诉人无有效抗辩的情况下不采信转账凭证的做法导致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所借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和为被上诉人李子木购买商铺。1、根据被上诉人李云飞与被上诉人高凤英的离婚登记时间和离婚协议，被上诉人李云飞与被上诉人高凤英婚姻存续时间为1989年10月10日至2015年3月30日，离婚时，二被上诉人明知有债务的存在，仍然将夫妻共同财产转移至被上诉人李子木名下，并由被上诉人高凤英保管的行为，已经侵害了上诉人的债权，对此转移财产的行为，应当予以撤销，保障债权人的权益。2、被上诉人李子木2011年12月退伍，时年21岁。其名下商铺购买时间为2011年7月23日，全额付款1,316,130.00元，根据一般常理推断，21岁的年轻人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是没有能力全额支付如此巨额的款项的。李子木当庭陈述是其母亲代办买房，口口声声称自己怎么就不能有钱，却对自己在付款时已经有独立经济能力没有任何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4- （法释〔2019〕19号）第十条规定，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李子木无能力支付该款项，此款项系被上诉人李云飞和被上诉人高凤英用夫妻共同财产支付。二被上诉人明知有债务的存在，将本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商铺登记在李子木名下，此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债权权益，对此房产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用以偿还夫妻债务，保障债权人的权益。上诉人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现实生活中，民间借贷关系发生的情形比较复杂，一审法院忽视复杂情形的存在，不采信上诉人书证，进而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从2018年被上诉人李云飞又骗走上诉人140万元后，去和被上诉人高凤英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的行为，到被上诉人李云飞转移财产后，主动找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打借条的行为，都是其精心设计的逃避债务连环套路。 李云飞答辩称：此借款系与上诉人共同做买卖所欠，与高凤英、李子木无关，但承认由其偿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高凤英答辩称：借款事实与我无关，我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子木答辩称：借款与我无关，我的房产系个人财产不应承担责任。 刘占奎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李云飞、高凤英、李子木偿还原告借款221万元，自2020年5月8日起至付清日止以221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借款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5-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1年2月23日原告刘占奎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承德双滦支行向被告李云飞账户转款人民币70万元；2012年2月24日原告刘占奎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承德钢城支行向被告李云飞账户转款人民币10万元；2018年3月22日原告刘占奎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承德锦绣支行向武文利账户转款人民币40万元；2018年7月19日原告刘占奎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承德锦绣支行向武文利账户转款人民币90万元。2、2019年6月12日被告李云飞为原告刘占奎出具借条1份。该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刘占奎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借款人：李云飞。2019年6月12日。”该借款被告李云飞一直未予偿还。3、被告李云飞与被告高凤英原系夫妻关系，二被告于1989年10月10日结婚，于2015年3月30日离婚。离婚协议约定：“┅┅二、共同财产：现有坐落在双滦区处，现有锦绣城1区14号楼2单元302室住宅一处，现有御水花园229幢901室住宅一处，以上三套住宅等剩余的所有财产全归婚生子所有，暂时由女方保管。三、债权债务：所有债权、债务全由男方享有及承担。”被告李子木系被告李云飞与被告高凤英婚生子，于1990年7月10日出生。4、被告高凤英名下房产：①坐落于承德市双滦区，购买于2005年12月8日；②坐落于承德市双滦区，购买于2010年3月19日；③坐落于承德市双滦区。被告李子木名下房产：①坐落于承德市双滦区，购买于2012年7月4日。 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民法通则》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就本案而言，被告李云飞于2019年6月12日为原告刘占奎出具的“借条”可以证明被告李云飞向原告刘占 -6- 奎借款人民币200万元的事实，该项借款虽未约定还款期限，但在原告刘占奎要求其偿还时，应当及时予以清偿，故原告刘占奎要求被告李云飞偿还借款人民币221万元的诉讼请求，其中200万元部分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21万元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因该“借条”既未约定利息标准亦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原告刘占奎要求被告李云飞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虽然原告刘占奎出具了证据“ODSB个人活期明细查询”1份以及“2012年2月24日银行卡取款凭条”1份，载明原告刘占奎曾经于2011年2月23日向被告李云飞账户转款70万元，于2012年2月24日向被告李云飞账户转款10万元，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述转款的性质系借款，亦不能证明上述转款包含在被告李云飞于2019年6月12日为原告刘占奎出具的“借条”中，故原告刘占奎主张上述转款80万元包含在借款总额221万元中，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高凤英、李子木是否应与被告李云飞共同偿还借款本息问题。本院认为，因被告李云飞与被告高凤英于2015年3月30日离婚，原告刘占奎不能证明借款人民币221万元发生在被告李云飞与被告高凤英婚姻存续期间，且被告李云飞于2019年6月12日为原告刘占奎出具“借条”的行为系双方对贷款人、借款人以及借款金额的重新确认，故原告刘占奎要求被告高凤英与被告李云飞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李子木名下房产即坐落于承德市双滦区铺的购买时间为2012年7月4日，原告刘占奎不能证明借款人民币221万元发生在2012年7月4日前，且被告李云飞于 -7- 2019年6月12日为原告刘占奎出具“借条”的行为系双方对贷款人、借款人以及借款金额的重新确认，故原告刘占奎要求被告李子木与被告李云飞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李云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刘占奎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刘占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80.00元减半收取12240.00元，由被告李云飞承担，财产保全费5000.00元由原告刘占奎承担。 在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法院对证人宋某询问，宋某证明：2011年左右，我的一个朋友需要用钱，我和李云飞是朋友关系，就让李云飞借给我的朋友200万元或300万元，具体数额记不清啦。因我与刘占奎也是朋友，大约2012年左右，刘占奎向我说“李云飞还欠他钱呢，让帮忙把钱还给他”，我也向李云飞说了。2013年左右，我的朋友通过工商银行将欠款还给了李云飞。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均承认以上证言。 上诉人刘占奎于2020年10月13日申请法院出具律师调查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华基于律师调查令调取了如 -8- 下证据：1、李云飞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明细查询及复式记账凭证，拟证明2011年2月23日刘占奎打入李云飞账户70万元，2011年3月9日李云飞将其中的50万元转入闫海军账户，用于李云飞、高凤英共同经营粮食生意。2、李云飞、高凤英工商银行流水，结合证人宋某证言，拟证明2013年11月26日通过宋某将做粮食生意的钱打回了高英账户210万元，高凤英在11月28日打入李云飞账户190万元，拟证明高风英对借款经营完全知情。3、李云飞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明细查询、李子木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滦区退役军人事务局证明，拟证明2011年7月22日、23日李云飞分三次支付了李子木名下位于隆基泰和广场的底商，该房产属于李云飞、高凤英夫妻共同财产。4、李云飞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明细查询、李子木工商银行流水，拟证明2011年7月22日、27日李云飞通过银行向李子木转账83万，证明李子木银行卡内存款属于李云飞、高凤英。5、武文利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3页，拟证明2018年3月22日刘占奎打入其卡内40万元，在同日武文利就打入李子木账户3万元。2018年7月19日刘占奎打入武文利账户90万元，同日武文利打入李云飞账户10万元。证明李云飞经武文利账户借刘占奎的钱与李子木有关，是李云飞、李子木共同使用。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以上银行流水记载认可，但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对于以上宋某的证人证言及银行流水记载等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某1出庭作证。王某2证明，我与上诉人系经营合作伙伴，2018年7月18日，刘占奎让我取10万元 -9- 给李云飞，我从农行锦绣城支行支取10万元现金，送到刘占奎办公室，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李云飞来到刘占奎办公室拿走10万元现金。我于2018年7月19日，通过银行转给刘占奎60万元，刘占奎又转给李云飞的会计武文利，我知道李云飞给刘占奎打了200万元的欠条，实际借款为223万元，后来还了2万元。这个事我、刘占奎、李云飞的谈话录音中就有。证人王某2当庭出示了从银行取款10元的银行凭证。经质证，被上诉人不发表质证意见，不同意以上证言。对以上证言，因证人与上诉人系朋友关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23日刘占奎汇入李云飞账户70万元，2011年3月9日李云飞将50万元转入闫海军账户。2011年，通过证人宋某介绍，宋某的朋友向被上诉人李云飞借款，上诉人刘占奎了解借款事宜后，请求宋帮忙，让将欠款还给刘占奎，宋已向被上诉人李云飞说明。2013年11月26日通过宋某将借款210万元汇入被上诉人高凤英账户，高凤英在11月28日打入李云飞账户190万元。庭审中，被上诉人李云飞自认，向上诉人借款200万元用于与被上诉人做买卖，但承认以上欠款。此借款部分经银行转账，部分现金。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针对双方当事人在上诉时的争议，本庭归纳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李云飞欠上诉人刘占奎的欠款金额及借款用途；2、被上诉人应否支付利息损失；3、被上诉人高凤英应否承担给付责任；4、被上诉人李子木应否承担给付责任。 关于欠款数额问题。本案属于自然人之间发生的民间借贷 -10- 纠纷，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自然人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应属于实践性合同。当事人在诉讼中除了应当提供借据等证据外，还应当提供银行转账凭证等能够证明债权实际发生的证据。2019年6月12日，被上诉人李云飞向上诉人刘占奎出具了欠款200万元的借条，上诉人刘占奎在一审中提交了2011年2月至2018年7月份四次向李云飞汇款的银行转账证明，合计金额为210万元，被上诉人李云飞在诉讼中自认，以上欠款系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支付等方式发生，但未能提供除上述汇款凭证外的其他银行汇款证据，故本院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据，系基于以上银行汇款凭证而发生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李云飞出具借条行为应属于对上述借款的重新确定。上诉人申请的证人王某2与上诉人系朋友关系，故证人证明的“刘占奎从其处借款10万元后又借给被上诉人李云飞”的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未能提供其他欠款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故应以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据确定的欠款200万元作为本案争议的债权金额。 关于被上诉人应否支付利息损失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刘占奎向被上诉人李云飞出借借款时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刘占奎请求支付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上诉主张的“应改判由被上诉人给付利息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被上诉人高凤英应否承担给付责任问题。被上诉人李云飞、高凤英于1989年结婚，于2015年3月30日协议离 -11- 婚，双方协议将共有的房产均分配给婚生子李子木，并由被上诉人高凤英保管。在夫妻婚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80万元，被上诉人李云飞在诉讼中承认此借款用于与上诉人刘占奎合作经营，并承诺同意偿还以上借款。应当认定争议的80万元借款属于高凤英与李云飞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当由被上诉人李云飞、高凤英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余下的120万元借款，系发生在二被上诉人夫妻关系解除之后，被上诉人高凤英不应承担责任，故上诉人主张的“由被上诉人高凤英对12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李子木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时，应当对民间借贷事实是否存在、对借贷行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予以审查。上诉人刘占奎请求由被上诉人李子木承担责任的主要依据为李子木名下存在多处房产，而李子木并无能力购置，进而推定“李子木的房产应属于另二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李子木与案涉的民间借贷行为并无关系，不应承担给付责任。至于李子木所有的房产及购房款是否为赠与所得，赠与合同是否有效，能否承担相应责任应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占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当，应当予以纠正。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3民初5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刘占奎的其他诉讼请求； -12- 二、撤销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3民初5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由被告李云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刘占奎借款人民币2，000，000.00元；由被告高凤英对其中的借款人民币800，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对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计算。 一审案件受理费24480.00元减半收取12240.00元，由被上诉人李云飞承担，财产保全费5000.00元由原告刘占奎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480.00元，由上诉人刘占奎承担12688.00元，由被上诉人李云飞、高凤英承担979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景林审判员高喜军审判员马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周      楠      楠 书 记 员 姜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