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9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长寿，男，汉族，1958年6月1日出生，住获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瑞淑、倪文祯，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凤，女，汉族，1964年9月9日出生，住获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芳，男，汉族，1962年3月15日出生，住获嘉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文志，河南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长寿诉王文凤、王德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4民初2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长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瑞淑、倪文祯、上诉人王文凤、王德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文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长寿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获嘉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4民初227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中关于利息的部分,并依法改判利息共计665,562.15元(暂算至2019年12月26日),以后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对原审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1,028,836.5元工程款没有异议,但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时间从2019年1月19日开始计算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支付工程款(详见利息清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双方对于应付工程价款的时间在《工程承包合同》第六条中已经有明确约定:“工程款按如下进度支付:1.主体封顶后支付工程款的60%,填充墙2次构造结束后支付到工程款的70%;2.抹灰装饰及安装工程全部完成支付到完成工程量的85%价款;3.进度款支付时以现场项目部开出的已完工程量为依据,但不作为最终结算数据;4.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支付付清(以竣工报告时期为限)”。上诉人又提交了《回弹法检测混凝土抗压强度检测报告》、《贯入检测砌筑砂浆抗压强度检验报告》、新乡市工程质量检测站有限公司检测报告等证据,证明了上诉人按照约定完成填充墙2次构造、抹灰装饰及安装工程等各个工程节点的时间,而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应付工程款节点支付上诉人工程款,故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时间应按照上述节点分段计算。二、退一步讲,即便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应付款时间也应从2015年12月交付之日起算,逾期付款的利息也应从此时开始计算。在已生效的获嘉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4民初282号民事判决书、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民终3635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2015年12月上诉人从案涉工程现场撤出,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但已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也就是说,案涉工程2015年12月已经转移占有,实际交付。故即便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应付款时间也应认定为2015年12月,二被上诉人逾期未付款的也应从此时开始计算利息。三、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出具结算单之日起算利息明显是错误的。在本案中,既有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又有工程的交付时间,但被上诉人均未按时付款,其所辩称存在所谓工程量、工程质量问题,但却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从2015年上诉人完成案涉工程之后,屡屡向被上诉人催要,但其一再推诿,直到2019年1月经上诉人强烈要求,才给上诉人出具了一份工程结算单,否则上诉人连最基本的证据也无从获取,权利难以得到保障。被上诉人迟迟不与上诉人结算不能成为其延迟付款时间的理由。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对于付款节点有明确的约定,原审法院也已经认定了工程交付的时间,但却又以被上诉人出具结算单之日起算利息,这明显是错误的,与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故上诉人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王文凤、王德芳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4民初22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利息，改判不支付2018年1月19日起至2019年12月6日止期间的利息124,424.1元；2、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应付息的起算点认定错误。1、根据（2019）豫0724民初2271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事实，虽然双方当事人在2019年1月18日签署了结算单，但是，被上诉人一直要求与其欠付获嘉鸿捷公司的货款抵销。即：2019年1月18日单据仅仅是对账，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结算的意思表示是“根据对账单，抵销其欠付鸿捷公司的货款后支付”。上诉人一直要求被上诉人修复建筑工程，扣除费用后结算。2、是被上诉人自己否认了2019年1月18日结算单的效力，被上诉人通过诉讼强行要求与把本案工程款与其欠付获嘉鸿捷公司的货款抵销，见（2019）豫0724民初282号判决书。因此，2019年1月18日结算单仅仅是对账单。对于本案被上诉人来说，“2019年1月18结算单”不是其最终结算的意思表示。对于上诉人来说，“2019年1月19结算单”也不是其最终结算的意思表示。即：“2019年1月19结算单”仅仅具有对账功能，这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二、被上诉人起诉之次日（立案次日）才是本案应付息起算点。1、被上诉人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本案焦点不仅是“请求的利息数额是否准确”，还应该包括“请求的事实是否存在”。2、双方对于工程款利息没有约定，对工程款最终结算、支付时间也无一致约定。3、上诉人没有拖欠工程款的过错，2019年12月还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4、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完全是被上诉人原因造成。由于利息无约定，根据法律规定，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起点只能是本案被上诉人起诉之次日（2019年12月6日）。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周长寿辩称：1、在周长寿第一次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王文凤，王德芳明确表示，不同意在另外的买卖合同货款中抵销工程款，已生效的判决书也确定了未予抵销，那么王文凤、王德芳应根据工程承包合同第6条的约定支付工程款；2、因王文凤、王德芳迟迟不与周长寿结算，在多次沟通后，王文凤、王德芳最终于2019年1月18日出具结算单，但是，王文凤、王德芳应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与何时出具结算书，不存在必然的关联，二者不是同一概念，关于工程款的应付款时间，建设工程司法解释1第18条有明确的规定；3、工程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了付款节点，司法解释也明确规定了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即王文凤王德芳应从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之次日起，支付周长寿利息。王文凤、王德芳辩称：一、周长寿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1、周长寿未按照《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完成施工的事实，不存在王文凤拖欠工程款。（1）主体部分至今未完工，代理律师勘察金鼎综合楼工程现场，发现该建筑9楼楼梯入户口至今未完成施工，依据建筑规程，这属于主体工程未完成施工。（2）二次结构施工中，至今木工支模未拆除。经代理律师踏勘，应拆除未拆除的支模主要发生在金鼎综合楼屋顶东部。（3）综合楼外墙抹灰未完成，经踏勘，主要是南楼与西楼接缝处，依据规范应在墙体施工同时进行外墙抹灰，但是至今未抹灰。（4）避雷带安装工程未完工，根据发包方陈述，南楼东部屋顶避雷带未完成敷设、无接地。经发包方催促，拒不完成施工，无奈发包方另行组织工人施工。依据规范应当在金鼎综合楼顶部女儿墙上全部敷设安装镀锌钢质避雷带，并进行接地安装。（5）综合楼管线施工至今未完成，经踏勘，部分线路至今未穿管，墙面槽口未遮盖。2、上述未完成工程，涉及主体未完工、抹灰和安装未完工。根据《工程承包合同》六、结算与付款5，主体完工后付至工程款的70%，根据踏勘结果，周长寿至今未完成主体施工，要求王文凤支付70%工程款无事实依据。上述未完成工程，根据踏勘结果，还涉及抹灰及安装工程未完工，周长寿要求王文凤支付85%的工程款无事实依据。二、周长寿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1、由于周长寿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王文凤无需支付对应的工程款。2、因为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且是周长寿的原因造成至今未完成施工，王文凤无需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利息应当是从周长寿起诉之日起计算。三、周长寿混淆事实，其提出的理由不成立。1、其提交的《回弹法检测混凝土抗压强度检测报告》《贯入检测砌筑砂浆抗压强度检测报告》具有针对性，使用目的不是证明完成施工，以此两份报告不能证明其完成约定的工程。2、周长寿把《回弹法检测混凝土抗压强度检测报告》《贯入检测砌筑砂浆抗压强度检测报告》扩展解释为竣工报告，是胡乱解释，不成立。3、根据建筑行规，主体封顶是常用节点，主体封顶时必须完成主体工程施工。周长寿故意把主体封顶与主体完工混淆，并以此要求支付约定的工程款不符合建筑业规定，也不满足合同约定的本质要求。抹灰工程未完成、安装工程未完成是至今现存的客观事实。周长寿混淆“实际使用、交付、完工”三个概念，是故意向法院隐瞒自己未完工，无法要求王文凤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的事实。综上，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周长寿上诉请求，支持王文凤上诉请求。周长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文凤、王德芳支付周长寿工程款合计2,674,836.5元及利息至实际付款日止（暂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617,459.24元）；2．诉讼费由王文凤、王德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文凤、王德芳系夫妻关系。2014年5月，王文凤、王德芳作为发包方，与周长寿达成口头协议，由周长寿承建获嘉县金鼎综合楼项目，并开始施工。2015年6月13日，周长寿与王文凤补签《工程承包合同》。2015年12月周长寿从该项目现场撤出。该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但已由王文凤、王德芳投入使用。王德芳、王文凤于2015年1月21日支付周长寿工程款70万元，2015年1月31日支付60万元，2015年2月13日支付20万元，2015年2月14日分两次共支付40万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30万元，2015年6月4日支付50万元，2015年6月10日支付30万元，2015年6月15日支付50万元。综上，王文凤、王德芳共支付周长寿工程款350万元。2019年1月18日周长寿与王文凤就该工程进行了结算，工程款总计6,855,312.02元，双方分别在结算单上签字。2019年1月23日，周长寿向获嘉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王文凤、王德芳支付工程款680,475.05元及利息。周长寿诉称，王文凤、王德芳经营有方木模板生意，周长寿施工期间使用王文凤、王德芳的模板的货款折抵王文凤、王德芳应付的工程款，王文凤、王德芳扣除周长寿应支付的模板款后，剩余工程款680,475.5元未支付。庭审中，周长寿针对以购买王德芳公司的模板款折抵工程款2,674,836.5元的诉讼请求，决定另案主张起诉，并暂时撤回要求王文凤、王德芳对欠款工程价款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并保留该部分诉权。该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豫0724民初2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文凤、王德芳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长寿支付工程款666,764.88元。后周长寿不服，上诉至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1月14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7民终36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2月6日、2019年12月18日王文凤、王德芳分两次履行了该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共支付周长寿工程款和诉讼费用677,155.88元。2019年12月5日，周长寿向获嘉县人民法院起诉（即本次诉讼），要求王文凤、王德芳支付周长寿工程款合计2,674,836.5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本次诉讼期间，王文凤、王德芳于2019年12月19日支付周长寿工程款44.6万元，2019年12月25日支付周长寿工程款120万元，共支付工程款164.6万元，剩余1,028,836.5元未支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周长寿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判决王文凤、王德芳支付周长寿工程款1,028,836.5元及利息。2020年3月26日，王文凤、王德芳向该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2020年4月22日上午，该院针对王文凤、王德芳申请鉴定问题组织双方进行了询问。2020年6月15日上午，该院对案涉工程进行勘验，发现屋檐瓦片及屋顶瓦片脱落、屋顶钢筋外漏、模板未拆除即进行粉刷、地面起灰等问题。2020年7月14日，王文凤、王德芳向该院提交书面申请，因所涉质量问题已实际勘验且明显简单、而楼层基准等鉴定费用十分巨大，申请撤回司法鉴定申请。2020年4月7日，王文凤向该院提出反诉，要求被反诉人周长寿支付施工中工程质量出现严重问题给反诉人造成经济损失10,000元（具体数额待鉴定后予以确定）。2020年7月14日王文凤撤回反诉。该院准予了王文凤、王德芳撤回司法鉴定申请和反诉。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及数额，认定如下：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12月6日，王文凤、王德芳陆续已付工程款350万元，另外，在（2019）豫0724民初282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周长寿应自行承担保险费13,710.62元，王文凤、王德芳承担相关诉讼费用10,391元，最终确定王文凤、王德芳欠付工程款及诉讼费用为3,351,992.4元。以3351992.4为基数，自2019年1月19日起，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4.15％，计算至2019年12月6日，利息为124,424.1元；2019年12月7日至2019年12月18日，未付工程款2,831,992.4元（3,351,992.4元-520,000元），以2,831,992.4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7日起，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4.15％，计算至2019年12月18日，利息为3,917.59元；2019年12月19日，未付工程款2,674,836.52元（2,831,992.4元-157,155.88元），以2,674,836.52元为基数，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4.15％，计算至2019年12月19日，利息为308.35元；2019年12月20日至2019年12月25日，未付工程款2,228,836.52元（2,674,836.52元-446,000元），以2,228,836.52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0日起，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4.15％，计算至2019年12月25日，利息为1,541.61元。以上利息共计130,191.65元。2019年12月26日至今，未付工程款1,028,836.52元（2,228,836.52元-1,200,000元）。此后，以1,028,836.52元为基数，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日。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案涉工程金鼎综合楼系小高层建筑，应由有一定建筑资质的企业作为承包方，而王文凤、王德芳却将该工程承包给了作为自然人的周长寿，该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但鉴于该合同已经履行，且工程也已竣工、并交付使用，故周长寿有权要求王文凤、王德芳支付工程款。二、关于工程质量问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现场勘验，案涉工程目前存在瓦片脱落、屋面钢筋外漏等质量问题，但该工程已投入使用，并已使用了一定年限，且王文凤、王德芳又撤回了工程质量鉴定申请，故该院对王文凤、王德芳关于工程质量的抗辩不予支持。三、关于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在本次诉讼前，王文凤、王德芳已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本次诉讼期间，王文凤、王德芳又陆续支付了一部分工程款，对欠付工程款数额双方没有争议。故本院对周长寿所诉求的王文凤、王德芳尚欠1,028,836.5元的工程款予以认可。四、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计算问题。本案中，周长寿与王文凤、王德芳合作建房初期，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对工程总价款更未“约定”，也未在相关材料中“显示”。按照周长寿在本案中的主张，案涉工程于2015年3月17日封顶，而双方于2015年6月13日才补签了工程承包合同，此时王文凤、王德芳已陆续支付工程款350万元，故周长寿要求王文凤、王德芳按照双方补签的合同所显示的付款节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支持。此后，双方因工程量、工程质量等问题发生争执，一直未进行工程结算，直至2019年1月18日双方才最终签署了工程结算清单，此后，王文凤、王德芳理应按照工程结算单支付剩余的工程款。故周长寿要求王文凤、王德芳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时间应从2019年1月19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11月20日，此后，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五、关于周长寿要求王文凤、王德芳共同承担付款义务问题。案涉合同中首页打印的发包单位（甲方）系“王德芳”，而该合同最后一页签字时“甲方”处由王文凤签署，鉴于王德芳与王文凤系夫妻，且案涉工程作为王德芳与王文凤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周长寿要求王文凤、王德芳共同承担支付案涉工程款的义务，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周长寿要求王德芳、王文凤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要求王文凤、王德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原审判决：王文凤、王德芳应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周长寿工程款1,028,836.5元，利息共计130,191.65元（暂算至2019年12月26日），以后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3,138元，由周长寿承担22,765元，王文凤、王德芳承担10,373元。本院二审期间，王文凤、王德芳向本院提交照片21张，来源于窦文志律师踏勘金鼎综合楼现场手机拍摄，证明目的：周长寿未按照约定完成主体施工、未完成抹灰和安装工程施工。王文凤不存在延付工程款。周长寿称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以上的照片，是否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无法证实，拍摄时间，拍摄地点均无法考证，本案在一审中，法院已经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现场勘验，案涉工程的现场情况应当以一审中的勘验为准，该组证据也不能证明王德芳、王文凤的证明目的，关于填充墙二次结构完工、抹灰工程完工等，周长寿在一审中已经出具了相关的检测报告，未完工的情况下是不可能进行检测的，退一步讲，在已生效的判决书中，已经确定了案涉工程2015年的12月份转移了占有，周长寿从工地撤出，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工程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为付款时间。本院认为，王文凤、王德芳提交的照片无法认定是涉案工程的现场，其真实性不予认定，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款利息起算点如何确定。本案中，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且经一审法院对案涉工程进行勘验，发现屋檐瓦片及屋顶瓦片脱落、屋顶钢筋外漏、模板未拆除即进行粉刷、地面起灰等问题，王文凤、王德芳也一直主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对于工程款数额存在争议，直至2019年1月18日双方才最终签署了工程结算清单，对工程款数额予以确认，至此，王文凤、王德芳应按结算数额支付工程款，逾期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从2019年1月19日开始起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周长寿上诉要求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利息的问题，《工程承包合同》虽然明确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节点,但建设工程是按照形象进度付款的,周长寿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工程进度结算及王文凤、王德芳欠付工程进度款的具体情况。且《工程承包合同》已被认定为无效,其中关于工程结算的约定亦属无效条款,周长寿要求按照《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长寿上诉要求按照交付之日计算利息的问题，因周长寿从案涉工程项目现场撤出，工程未经竣工验收，王文凤、王德芳擅自使用，不属于交付情形，周长寿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文凤、王德芳上诉要求按照起诉之日计算利息的问题，因双方已经对工程款予以结算，故王文凤、王德芳要求按照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42元，由周长寿负担9,153.5元，王德芳、王文凤负担2,78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郭中伟审判员  刘 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姜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