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58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胜越，男，195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辽宁慧之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媛，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斌，男，197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仁淑，女，1971年8月20日出生，朝鲜族，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斌（被告金仁淑丈夫），自然情况同上。原审被告：大连光普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西安路**。法定代表人：李环。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斌，男，1971年5月12日出生，该公司经理，住大连市西岗区。原审被告：大连金汇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永丰街********/div>法定代表人：金仁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斌，男，1971年5月12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大连市西岗区。原审第三人：李金枝，女，195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原审第三人：周晓芹，女，196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上诉人王胜越因与被上诉人李成斌、金仁淑、原审被告大连光普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光普公司”）、大连金汇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汇公司”）、原审第三人李金枝、周晓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2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胜越上诉请求：一、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金仁淑与一审被告光普公司、被上诉人李成斌、金汇公司共同偿还上诉人王胜越借款本金247.72万元及截至2020年5月29日的借款利息27.4万元，并自2020年5月30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支付借款利息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二、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成斌、金仁淑支付上诉人律师费5万元、诉讼保全保险费2000元、保全费5000元；三、本案上诉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金仁淑、李成斌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认定被上诉人金仁淑与其他各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误。被上诉人金仁淑与被上诉人李成斌系夫妻关系，光普公司借款的实质为李成斌用于公司的经营，而在光普公司为经营之目的对外借款过程中亦有金仁淑的参与，金仁淑代为收取了部分款项，被上诉人金仁淑是明确知道上诉人王胜越借款的事实，由此可以认定光普公司的经营为李成斌与金仁淑夫妻共同经营，金仁淑作为夫妻一方，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他们夫妻二人的家庭生活消费均来自于光普典当行的经营，且光普典当行是金仁淑和李成斌的唯一生活来源，二人均没有其他工作，养老保险也是光普典当行和金汇典当行按月缴纳的，故上诉人的借款应当由夫妻二人共同偿还。另，金仁淑和李成斌为了扩大典当行业务，于2017年4月27日成立金汇典当行，金仁淑系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和实际收益人，李成斌系为实际控制人，金汇典当行是由夫妻二人共同经营，由此该二人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二、一审判决未支持保全费、保全保险费错误。依据被上诉人李成斌向上诉人出具的还款计划载明如果“不能按协商结果如期给付所欠欠款，那么借款人需承担出借人的维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所发生的律师费用。”依据该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费用。李成斌、金仁淑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光普公司确实是我李成斌承包的，刚开始聘用的人都是原来的员工，没有家人参与。通过与上诉人借款，因打款方便，上诉人给我的会计周晓芹打过款，没有给金仁淑打款，钱确实用于经营生活。金仁淑自己有工作，在保险公司工作。我承包经营光普公司时，放宽经营许可了，用我爱人的名成立了金汇公司。之前用光普的名义借款的，是李环的公司，公章一直放在我这儿。2017年成立金汇公司以后，就把债转到金汇公司了。2018年上诉人找我要130多万，原来是金普的欠款条后来就换成金汇的票。我是把光普的债转成金汇的了。李金枝述称：我们只是负责转款，其他与我们无关。周晓芹述称：卡是李成斌要我办理的，与我个人无关。卡是用于单位公司经营所用。王胜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偿还借款247.72万元及利息，2020年2月27日之前按10%计算利息，自2020年2月28日之日起按年利率24%及利息；2.判令第二被告支付律师费5万元；3.判令四被告共同给付保全责任保险费2000元；4.判令四被告共同承担保全费5000元及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成斌系光普公司的经营管理人员，光普公司曾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其中于2014年10月8日向原告借款207.2万元、2015年2月6日向原告借款42.7万元、2016年1月27日向原告借款253万元、2016年3月1日向原告借款51.7万元。上述款项原告均按借款人要求将部分借款通过周晓芹、李成斌、金仁淑、李金枝名下的银行账户支付给被告光普公司，部分款项通过柜台存入光普公司。原告每次向光普公司支付上述借款后，光普公司均向原告出具专用收款收据，并加盖财务专用章。双方口头约定利率为年利率10%。光普公司偿还了部分借款后，由金汇公司向原告出具了三张收款收据，分别为2018年3月7日30.47万元，2018年5月6日8.8万元，2019年3月7日208.45万元，并加盖了金汇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在收款收据的收款事由一栏分别标注了借款期间为一年和“借款”的字样。原告及四被告均认可该收款收据记载款项系光普公司未向原告偿还的借款本金。2020年1月12日，原告与李成斌签订还款计划，内容载明：因我本人王胜越借给你公司和个人的资金迟迟没能兑现承诺，给予及时还款。为此特立下本还款计划字据，以保证所借款资金给予及时归还。（一）出借人与借款人已经发生的债务共三笔，第一笔304700元，借款到期日2019年3月7日。第二笔88000元整，借款到期日2019年5月6日。第三笔2084500元，借款到期日2020年3月7日。三张借据共计借款247.72万元。以上欠款数字均为人民币，所欠借款数额是按到期日数额计算的。没有考虑利息的结算情况。实际还款数额以结算日为准，提前与拖后的利息均按年利率10%进行结算。（二）由于借款人现在的周转资金比较紧张，经双方友好协商，约定在2020年1月20日前，借款人尽量归还出借人95万元，以上资金，并保证最少归还50万元以上资金以确保不给出借人造成正常生活方面的太多困难。如还款实在困难，剩余的差额欠款要在2020年2月27日前结算清楚。如果借款人不能如期给予还款义务，造成出借人以法律起诉形式执行所欠借款，则法律起诉后所欠逾期部分欠款按年利率24%计算执行。（三）不能按协商结果如期给付所欠欠款，那么借款人需承担出借人的维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所发生的律师费用。原告王胜越、被告李成斌分别在该还款计划下方出借人、借款人处签字，金汇公司、光普公司均未在借款单位处盖章确认。另查，被告李成斌于2019年12月13日还款2万元、2020年1月18日还款1万元、2020年3月4日还款2000元、2000元、1000元合计5000元，2020年3月28日还款4笔合计6000元，2020年4月12日还款23600元，2020年4月30日还款2000元，2020年5月29日还款2000元，上述合计68600元。原告因本案诉讼共向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代理费5万元。因诉讼保全支付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2000元。另查，第三人李金枝系李成斌的姐姐，光普公司自2008年10月10日起为李金枝缴纳社会保险，周晓芹自2005年至2017年期间，任光普公司会计职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债务人应按照约定及时偿还借款，拖欠不还，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案涉借款系原告支付给被告光普公司，光普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被告光普公司及李成斌均认可借款系由光普公司所借并使用，原告与被告光普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被告光普公司系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被告金汇公司在2018-2019年间就光普公司剩余未偿还的借款向原告出具了该公司的收款收据，并在收款收据上注明系借款、明确了借期。金汇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的行为，系对案涉借款债务的加入，故金汇公司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李成斌在2020年1月12日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的行为以及其当庭自认也应视为对案涉债务的加入，而非原告对被告二公司债务的放弃，李成斌对案涉借款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被告虽辩称金汇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系对债务的转移、被告光普公司此后不再承担还款责任，但原告作为债权人并不认可该债务转移行为，故光普公司、金汇公司、李成斌均应作为案涉借款的债务人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三被告均确定案涉借款尚欠本金247.72万元，对于该借款本金数额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原告及被告光普公司、金汇公司、李成斌均认可借款时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0%，故案涉借款应按约定利率标准计算支付借款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因247.72万元借款本金系三笔借款的总数，三笔借款的借款时间不同，利息起算时间分别为：30.47万元自2018年3月7日起算，8.8万元自2018年5月6日起算，208.45万元自2019年3月7日起算。截止2020年5月29日被告李成斌最后一次还款，三被告应按年利率10%计算支付原告247.72万元的利息合计34.26万元，具体包括：30.47万元借款的利息6.8万元（30.47万元×10%÷365天×814天）；8.8万元借款的利息1.82万元（8.8万元×10%÷365天×754天），208.45万元借款的利息25.64万元（208.45万元×10%÷365天×449天）。被告李成斌已在2019年12月13日至2020年5月29日期间还款68600元，因双方对借款利息有约定，故被告偿还的68600元应为偿还利息。故截止2020年5月29日，被告光普公司、金汇公司、李成斌尚欠原告本金247.72万元及利息27.4万元。被告光普公司、金汇公司、李成斌应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47.72万元及截至2020年5月29日尚欠的利息27.4万元，并自2020年5月30日其按年利率10%计算支付借款利息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原告主张被告按24%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因还款计划系李成斌单方对原告作出的承诺，该承诺对本案被告光普公司、金汇公司两债务人不具有约束力，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因原、被告均认可案涉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0%，故对于逾期还款利息调整为年利率10%。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李成斌承担律师费5万元的请求。因被告李成斌在还款计划中承诺按期偿还借款、逾期承担所产生的律师费，原告因主张债权已支付律师费5万元，该费用应由被告李成斌按约定向原告承担，故对于原告该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金仁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被告金仁淑虽与李成斌系夫妻关系，但案涉借款系支付给被告光普公司使用，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借款系用于李成斌与金仁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故原告主张金仁淑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原告未能举证双方对上述费用的承担存在约定，故对于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大连光普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李成斌、被告大连金汇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偿还原告王胜越借款本金247.72万元及截至2020年5月29日的借款利息27.4万元，并自2020年5月30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支付借款利息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二、被告李成斌支付原告律师费5万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具有给付义务的内容均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09元（原告均已预付），由被告大连光普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李成斌、大连金汇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给付时间同上。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成斌2020年7月5日、16日的录音证据，拟证明上诉人的借款均由被上诉人李成斌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购买了五一广场远洋大厦房屋、旅顺房屋、抚顺市抚城区房屋、两台车辆。被上诉人李成斌、金仁淑除经营典当行再无其他工作，也无其他经济收入，应由夫妻二人共同偿还借款。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李成斌质证认为，被上诉人李成斌与上诉人有过很多次通话，关键是对话的原意。金仁淑有工作。对该通话内容不认可，对话曲解了其意思。原审第三人李金枝、周晓芹均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审已查明及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补充认定事实如下:被上诉人李成斌系光普公司的承包人，光普公司由其进行经营管理，公章由其掌控。在其经营光普公司时，因放宽经营许可，被上诉人李成斌用其爱人被上诉人金仁淑的名义另成立了原审被告金汇公司。被上诉人李成斌自认：“光普的欠款条后来就换成金汇的票。我是把光普的债转成金汇的了。我是用单位经营所得用于生活。”“金仁淑于2008年开始挂靠在光普公司交社保，于2017年转到金汇公司交纳。”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金仁淑与被上诉人李成斌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李成斌作为光普公司的承包人，其为该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其借款的实质为用于公司的经营，该借款过程中亦有被上诉人金仁淑的参与，其代为收取了部分款项。对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金仁淑明确知晓。后被上诉人李成斌将所借款项转由金汇公司出具欠款凭证，亦可证实被上诉人李成斌认可债务由金汇公司偿还。另外，被上诉人金仁淑作为金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李成斌亦系金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金汇公司系由夫妻二人共同经营，该公司认可所欠上诉人债务。被上诉人李成斌用单位经营所得用于家庭生活。被上诉人金仁淑作为夫妻一方，该债务亦应由夫妻二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金仁淑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认可。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用，因被上诉人金仁淑应对被上诉人李成斌应给付的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该欠款被上诉人金仁淑亦应共同给付。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保全费，按相关法律规定，其属于诉讼费用的一部分，应在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一并确定。关于保全保险费，该费用属于当事人为办理保全事项出具保函而产生的费用，该费用并不必然发生。故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胜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21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21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李成斌、金仁淑、原审被告大连光普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大连金汇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偿还上诉人王胜越借款本金247.72万元及截至2020年5月29日的借款利息27.4万元，并自2020年5月30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支付借款利息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三、变更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21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李成斌、金仁淑共同支付上诉人王胜越律师费5万元；上述二、三项具有给付内容的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上诉人王胜越的其他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18509元（含案件受理费13509元，保全费5000元，原审原告王胜越已预付），二审案件受理费27018元（上诉人已预付），由被上诉人李成斌、金仁淑，原审被告大连光普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大连金汇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丽审判员 王良家审判员 李 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