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民终94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文惠，女，195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文华，男，195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潮，男，198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审第三人：李然，女，1990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杜文惠、杜文华因与被上诉人杜潮、原审第三人李然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138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文惠、杜文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者通过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作出改判；本案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7186号案件有特殊关联，请求暂时中止本案审理，待西城区法院的再审发回重审案查明事实并作出判决后，恢复审理，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请求撤销杜潮于2019年2月无偿向李然转移名下房产的行为；由杜潮承担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法庭并未以本案提交的证据作为依据查明事实，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虽然现有的法律文书有一部分被撤销不尽完整，但通过那些未被撤销的“有效法律文书”以及那些判决虽被撤销，但是这些案件前置审理过程中对证据的质证过程和辩论过程双方所作出的意思表示，对本案的审理仍然是不可或缺的特殊的证据。本案民事裁定书中对于目前在西城区法院审理的财产损害赔偿案由与本案存在特殊关联关系，两案件互为因果，相互依存相互影响。如果本案按照30日的裁定书驳回起诉，这将对西城区现审理程序之中的（2019）京0102民初37186案件审结后正常执行制造无法逆转的障碍，而案件审结无法执行的严重后果，也将使北京市三级法院和北京市两级检察院将近6年的审理工作变得亳无意义。一审法庭在事实认定过程中违反最基本的法律原则，故意歪曲事实真相，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一审民事裁定认为对于“杜文华、杜文惠系为杜潮的债权人，亦无生效法律文书对此予以证实”，但北京市高院（2018）京民申2415号民事裁定书、（2019）京02民再120号民事裁定书，既未被撤销也未被检察院抗诉书所否定，仍然可以用来作为本案定案的重要参考。案件历经北京市初级、中级和高级法院的历时5年的审理，审理涉及的方方面面比较复杂，而目前西城区法院的审理程序，直接承继所有前置程序的审理过程，西城区法院面对和掌握的相关信息更加充分详实，而两家法院如果都需要从头审理的话，还要分别重复的实施诸如涉及鉴定、评估等司法过程，势必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因此，丰台区法院暂时中止审理，既符合法律规定，也可以节省司法资源。二中院发回西城区法院重审的《民事裁定书》对重审程序的指导意义，以及与本案撤销权案的关联和限制。现在，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二原告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仍然欠妥。综上所述，我们认为本案一审法庭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问题，案件审理过于草率，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问题。杜潮辩称，同意一审裁定，对方与我有债权债务关系是不成立的，不同对方的上诉请求。李然述称，同意一审裁定，现在没有生效法律文书说存在债权债务，他们说的案件我也不知道。杜文惠、杜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杜潮于2019年2月18日将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富锦嘉园二区1号楼2单元104号房屋转移登记至李然名下的产权变更登记行为，并将该房屋恢复登记至杜潮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斌与韩凤卿系夫妻关系，杜文芳、杜文华与杜文惠系二人之子女。杜文芳与王留俊系夫妻关系，之子杜潮。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新安南里**楼****房屋（以下简称101号房屋）原系杜斌承租，杜斌去世后，该房屋承租人变更为韩凤卿。韩凤卿于1999年去世。该房屋通过买卖方式获得产权，并登记于杜文芳名下。2014年，杜文芳以290万元的价格将101号房屋卖予张莹，该房屋于2015年2月28日转移登记至张莹名下。2016年，杜文华、杜文惠因101号房屋问题，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将杜文芳、杜潮、王留俊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要求上述三人赔偿其损失536.9702万元。该案案号为（2016）京0102民初1073号。该案一审判决驳回了杜文华、杜文惠的诉讼请求。后杜文华、杜文惠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案案号为（2017）京02民终10207号。该案二审判决撤销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1073号，并改判杜文芳给付杜文华、杜文惠各90万元。二审判决后，杜文华、杜文惠及杜文芳、王留俊、杜潮均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均裁定驳回了双方的再审申请。后，杜文华、杜文惠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申请监督，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提请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有新证据证明杜潮取得了涉案房屋的部分售房款，应承担赔偿义务，足以推翻原二审判决，故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做出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做出裁定，撤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2民终10207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发回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重审。现该发回重审案件正在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中。另查，2014年12月17日，王留俊通过赠与方式，将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富锦嘉园二区1号楼1层2单元104号房屋（以下简称104号房屋）从其名下转移登记至杜潮名下。杜潮与李然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3年1月4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4月28日协议离婚。后二人于2018年8月22日复婚。在该段婚姻期间，杜潮于2019年2月18日通过夫妻间房屋转移的方式，将104号房屋从其名下转移登记至李然名下。杜潮与李然于2019年4月29日协议离婚。二人2019年4月29日离婚协议书约定，104号房屋归李然所有，杜潮放弃该房屋份额。一审法院认为，起诉必须符合起诉的条件，起诉的原告应当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杜文惠、杜文华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起诉，要求撤销杜潮向李然无偿转让房产的产权变更登记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撤销权行使的前提系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杜文华、杜文惠系为杜潮的债权人，亦无生效法律文书对此予以证实。另杜文华、杜文惠主张其为杜潮债权人的主要依据为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书，虽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抗诉书中确实载明“经审查认为，有新证据证明杜潮取得了涉案房屋的部分售房款，应承担赔偿义务，足以推翻原二审判决”。但抗诉书并非生效法律文书，且该案现正在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中，现并未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杜文华、杜文惠与杜潮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杜文华、杜文惠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裁定：驳回杜文惠、杜文华的起诉。本院认为：民事案件的案由反映了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起诉必须符合起诉的条件，原告应当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杜文惠、杜文华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为案由提起本案诉讼，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没有生效法律文书对此予以确认。故此，一审法院关于杜文华、杜文惠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的认定，并无不当。另外，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抗诉书并非生效法律文书，且该案现正在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中。综上，杜文惠、杜文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饶林生审 判 员 卫 华审 判 员 李 琴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 楚书 记 员 沈佳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