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82民初2017号原告：李卫红，男，1970年12月7日生，汉族，住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亚君、张欢云，江苏丁晓芳律师事务所律师。支持起诉人:靖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江苏华杨控股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21411281715，住所地靖江市靖城西环北路99号。法定代表人：夏文基，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江苏华杨控股实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朱联海，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俊，系被告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原告李卫红与被告江苏华杨控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杨公司）为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卫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亚君、张欢云，被告华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148423.43元的职工债权（经济补偿金140213.32元+2020年1月工资6373.33元+2020年2月、3月生活费2928元-3个月社保费用个人承担部分1091.22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10日，靖江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1282破申8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被告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9年12月24日指定江苏江豪海信律师事务所担任被告破产管理人。2020年3月20日，被告破产管理人将其编制的《职工债权公示清单》予以公示，原告对公示清单上载明的原告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6373.33元，2020年1月工资，2020年2月、3月生活费，社保个人负担部分均无异议，但对经济补偿金起算时间、补偿年限和经济补偿金有异议。被告破产管理人认定原告的补偿金起算时间为2014年12月、补偿年限为5.5年、经济补偿金为35053.33元明显错误。事实上，原告于1996年即到被告处工作。被告的财务凭证反映原告于1998年8月开始领取工资。2002年10月，被告开始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2003年11月26日，靖江市艾利特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利特公司）成立。次年3月，被告将原告等人的社保关系从被告转移到艾利特公司。其余原先没有参保的员工陆续以艾利特公司的名义参保。2010年3月10日，靖江市海鑫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鑫公司）成立。2011年5月，被告陆续将原告等人的社保关系从艾利特公司转移至海鑫公司。2015年1月，被告又将原告等人的社保关系陆续转移到被告处。该三公司虽然名称不同，但系关联公司，在生产上以及对工人管理上是统一的，员工的社保关系转移是公司核算成本的需要。原告等人在被告的统一安排下转移劳动关系和社保关系，实际上原告从未要求调动工作单位，原告的工作岗位和工作地点从未变动。转移劳动关系和社保关系并非原告本人的意愿。故原告在被告的关联公司参保期间也应当计入在被告处的工作年限内。考虑到实际情况，原告同意首次从被告处领取工资时即1998年8月开始计算工作年限，连续计算至被告破产之日。同样，原告的经济补偿金也应当自1998年8月起按6373.33元/月的标准计算至被告破产之日。原告在公示期内向被告破产管理人提出书面异议，要求被告破产管理人予以更正，然被告破产管理人于2020年4月29日出具《职工债权异议审核意见通知书》，对原告所提异议事项不予确认。故原告诉至法院特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答辩称，对原告所述被告被法院裁定破产还债、被告破产管理人制作《职工破产债权公示清单》并公示、原告提出异议申请后破产管理人不予确认等事实无异议。但原告所述其应自1998年8月开始连续计算工作年限，经济补偿金亦应自1998年8月开始计算至2020年3月27日，不能成立。因为被告、艾利特公司、海鑫公司并非原告所述的关联公司。艾利特公司和海鑫公司均是向被告租赁场地经营，各公司均有独立的财务，独立进行管理。原告的社保关系及劳动关系在2002年10月至被告破产期间发生了多次转移，系基于原告自己的意愿，并不是被告的安排。原告在其他公司的工作年限不能合并计算作为经济补偿金的年限。故原告的经济补偿金应自原告最后一次在被告公司进行连续缴纳社保的时间点2014年12月开始计算至原告的劳动合同于2020年3月27日终止时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各自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8年8月，原告首次从被告处领取工资。原告自2002年10月至2004年2月在被告处参保缴费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2004年3月至2011年5月在艾利特公司参保缴费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自2011年6月至2014年12月在海鑫公司参保缴费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自2015年1月至2019年10月在被告处参保缴费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2019年11月至今欠费。2019年12月10日，本院作出（2019)苏1282破申8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被告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年12月24日指定江苏江豪海信律师事务所担任被告破产管理人。2020年3月20日，被告破产管理人将其编制的《职工债权公示清单》予以公示，《职工债权公示清单》载明：原告补偿金起算时间为2014年12月，补偿年限为5.5年，经济补偿金为35053.33元，2020年1月工资6373.33元，2020年2月、3月生活费2928元，社保个人承担部分（3个月）1091.22元，合计43263.45元。2020年3月25日，原告等人向被告破产管理人提交《职工债权异议申请书》，对经济补偿金基数、2020年1月工资、2020年2月和3月生活费、社保个人承担部分均无异议，但对经济补偿金起算时间、计算年限和经济补偿金总金额有异议。认为：被告曾以其关联公司海鑫公司和艾利特公司的名义为部分异议申请人缴纳了社保，但异议人入职后均在被告处工作，因此该部分异议人在被告关联公司参保期间应当计入其在被告处的工作年限。2020年3月27日，本院作出（2019）苏1282破8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宣告被告破产。同日，被告破产管理人作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合同于2020年3月27日终止。2020年4月29日，被告破产管理人作出《职工债权异议审核意见通知书》，告知原告等人：对原告等人提出的异议事项不予确认。原告收到该通知书后，遂向本院提起债权确认之诉。另查明，被告系由股东夏文基于1996年8月15日投资开办的一人有限公司，被告的经营地址为靖江市。艾利特公司于2003年11月26日登记成立，股东为夏文基和外国公民GONZALONICOLAS，夏文基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艾利特公司的住所系租赁被告位于靖江市的房屋。艾利特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注销。海鑫公司于2010年3月10日登记成立，股东为夏晓燕等三人，法定代表人为夏晓燕。海鑫公司住所系租赁的被告位于靖江市的房屋。海鑫公司于2015年11月26日注销。审理中，靖江市人民检察院作为支持起诉人向本院提交了靖检民支[2020]32128200003号支持起诉书。同时靖江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该院向常春、夏文基所作的调查笔录及夏晓燕向该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常春反映：我于2000年1月份进入华杨公司工作，主要做人力管理，一直到2017年辞职。艾利特公司和华杨公司在用工上是混同的，艾利特公司成立后，华杨公司不再对外承接订单，华杨公司的工人就直接生产艾利特公司的订单，之后老板夏文基让我们将工人的社保关系从华杨公司转到艾利特公司。华杨公司和艾利特公司的工人是一样的，使用同一套生产线、同一生产场所。社保关系转移工人应该清楚。后来艾利特公司基本停产后，有些工人没有走，需要安置他们，夏文基就通知我把这些工人的社保关系转移到海鑫公司。当时也有部分人直接离职了。海鑫公司停产后，夏文基安排我将留下的五六十个人的社保关系又转到华杨公司。变更社保关系的时候要与新用人单位重新签订合同。李卫红是2003年5月参保的，因公司之前预交了一部分社保费用在劳动局账上，就把李卫红等几人缴纳社保的时间向前推移到2002年10月。2014年12月份，办理社保关系从海鑫公司转到华杨公司时，所有员工都根据劳动局要求填写了员工《劳动合同解除（终止）报告表》。只有在该时间段办理社保关系转移时劳动局要求提供报告表。表格中多数内容是我填写的，乙方意见栏内“无工伤无争议”和署名是工人填写的。夏文基反映：华杨公司成立于1996年，一直做服装加工。2003年因订单利润有限，和外国人合作成立艾利特公司后，华杨公司的业务、工人、生产设备等全部都转到艾利特公司，华杨公司基本不再对外经营。华杨公司和艾利特公司名义上是两个公司，但在生产及工人的管理上是统一的，工人社保关系虽转移至艾利特，但工作地点和内容没有任何变化。后艾利特公司生产规模严重缩小，因艾利特公司账务等事情未处理好，故让我女儿夏晓燕和我朋友出资成立海鑫公司。我代表夏晓燕行使股东权利。海鑫公司成立后，艾利特公司就基本停止营业了。艾利特公司的员工留下的就转到海鑫公司，我就安排常春办理了工人社保关系的转移。后海鑫公司经营不下去，我重新经营华杨公司，就把海鑫公司剩下的工人全部接收下来。工人依然在厂区做同样的工作，没有变化。员工社保关系从华杨公司到艾利特公司再到海鑫公司最后回到华杨公司是公司核算成本的需要。这些员工一直都是跟着我的，在我的安排下将社保关系从华杨转到艾利特再转到海鑫再转回到华杨，应当连续计算工龄。夏晓燕的《情况说明》载明：我是海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海鑫公司系我父亲夏文基与他朋友策划设立的，我仅是出资人，公司的具体经营，我从未参与，由我父亲代我行使股东权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债权人应当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原、被告对被告破产管理人公示的原告2020年1月工资6373.33元、2020年2月和3月生活费2928元、破产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6373.33元、原告个人应承担的社保费用（3个月）1091.22元等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存在争议的原告的经济补偿金起算时间、计算年限和经济补偿金总额，应根据具体情况确定。被告和艾利特公司、海鑫公司虽然是各自登记的公司，但根据夏文基、常春和夏晓燕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被告和艾利特公司、海鑫公司均由夏文基经营管理，且夏文基基于核算成本的需要而设立了艾利特公司、海鑫公司。夏文基安排常春办理了原告等人的社保关系转移后，原告等人的工作岗位、工作场所均未发生变化。由此可以认定原告等人先后在被告处和艾利特公司、海鑫公司工作及社保关系发生相应转移并非原告本人的原因。另外，在本院裁定宣告被告破产前和艾利特公司、海鑫公司注销前，被告和艾利特公司、海鑫公司亦均未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故原告请求将在被告处和在艾利特公司及海鑫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在被告处的工作年限，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因破产而与劳动者终止劳动合同关系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者在单位的工作年限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案原告自1998年8月首次在被告处领取工资，至被告被本院裁定宣告破产，工作年限为22年，经济补偿金应为140213.26元。加上原告2020年1月工资6373.33元、2020年2月和3月生活费2928元，扣减原告个人应承担的社保费用（3个月）1091.22元，故原告对被告享有的职工债权为148423.3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四十六条第六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李卫红对被告江苏华杨控股实业有限公司享有148423.37元的职工债权。本案案件受理费3588元,由被告负担（限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学军人民陪审员  邓 娜人民陪审员  朱亚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陆园丁书记员陈晨本案援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二）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三）劳动者死亡，或者被人民法院宣告死亡或者宣告失踪的；（四）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2、《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债权人应当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