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19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柯文兵，男，196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福建省莆田市人，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亚洲，湖南百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省醴陵市泰丰陶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醴陵市王仙镇王仙村。法定代表人：柳建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若，湖南华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建良，男，1963年9月23日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若，湖南华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柯文兵与上诉人湖南省醴陵市泰丰陶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丰公司）、被上诉人柳建良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19）湘0281民初3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柯文兵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湘0281民初30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向原告柯文兵返还租金550000元；二、撤销（2019）湘0281民初306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为：向原告柯文兵返还已支出工资412593元、违约金372000元、律师费5万元；三、撤销（2019）湘0281民初30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为：向原告柯文兵支付不足赔偿76428元、运输费85545元；四、撤销（2019）湘0281民初30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五、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事实，有如下几个方面：1.一审判决原告已付412593元管理人员、工人工资等不予支持，实有违公平事实，依法要求二审法院公平公正给予认可并支持；2.原告泰丰基建及窑烘改造等费用269015元，扣除一审已确认192587元外，尚余76428元应给予确认赔偿；3.一审判决少算部分运转费85545元，应给予重新确认并给予支持；4.一审关于违约金赔偿不予认定，有失公平，撤销原告应支付10万元租金的判决，并赔偿原告372000元的违约金；5.关于律师费判决，由于本案拖延两年来开庭多达7次以上，期间原告多次搬家，发票原件一时无法找到，二审到时补开税务发票；二、依法驳回原告应向被告赔偿折旧费176000元的错误判决；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针对上诉人柯文兵的上诉，上诉人泰丰陶瓷及被上诉人柳建良答辩称：本案是租赁关系，不是合作关系，到现在为止，他还欠我们租金，我方并不需要承担合作的义务，柯文兵的上诉请求应当驳回，其他的意见以我们的上诉为准。上诉人泰丰陶瓷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19）湘0281民初306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本诉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与反诉一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是典型的租赁关系，并非合伙关系或合作关系，也不是承包经营关系。针对泰丰陶瓷的上诉，上诉人柯文兵答辩称：一、上诉人泰丰公司作为出租人，从未履行交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泰丰公司没有向答辩人交付可以正常使用的窑炉，其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答辩人是正常行使抗辩权，且答辩人在本诉中已经主张要求上诉人泰丰公司、柳建良返还租金及赔偿各项损失；二、《厂房设备租赁合同》中约定：上诉人泰丰公司原因造成无法连续满租三年导致合同终止，答辩人不承担折旧费。上诉人泰丰公司的工程没有竣工，也从未交付给答辩人使用，故合同的终止，答辩人不承担折旧费；三、关于围墙的基础部分，按照双方约定是由上诉人泰丰公司负责，且围墙倒塌与答辩人无关，系上诉人泰丰公司自身原因导致。另外，上诉人泰丰公司诉称的球磨机、匣钵等物品的损坏均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上诉人柯文兵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泰丰公司向原告柯文兵退还已交纳的租金共计人民币765000元；2．依法判决被告泰丰公司赔偿原告因其违约而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1835843元；3.依法判决被告柳建良对被告泰丰公司应付的前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依法判令由被告泰丰公司、柳建良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上诉人泰丰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被反诉人支付延期租金49万元给反诉人；2．被反诉人按合同约定承担反诉人工程款折旧费60万元；3．被反诉人在租赁期间造成反诉人的围墙倒塌、球么机、匣钵、仓库损坏，要求被反诉人按合同约定恢复原状，无法恢复原状就应赔偿反诉人相关的损失；4．被反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反诉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反诉人支付延期租金235000元给反诉人。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原告经人介绍与被告泰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柳建良相识。原告有意向租赁被告泰丰公司的厂房及设备生产滑石粉，便提供了一车滑石做成的砖块到被告泰丰公司进行试烧。2017年6月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泰丰公司（甲方）签订《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约定：一、租赁范围与期限：1、甲方将隧道窑炉设备、厂房、堆料场、仓库、发电机、办公室、宿舍、装载机、叉车等租赁给乙方使用；2、乙方租用该厂房期限为5年，即自2017年6月15日至2022年6月15日止，租赁费用从隧道窑移交点火使用开始计算，甲乙双方同意合同签订后，前三个月为试用期（试用期内甲乙双方若有异议可单方面自主解除合同），试用期满后，若甲乙双方无异议，本合同合作期限自动生效；二、租金及支付方式：1、试用期租赁租金：本租赁合同双方约定试用期为3个月，按月支付租金，每月10万元人民币，含料场的土地硬化、钢棚建设、窑炉车间两条40米烘干窑的前期建设费；2、试用期后租赁租金：三个月试用期满后，双方若无异议，按每年租金共计100万元人民币，七日内付剩下半年的租金20万元，其余50万元在10月底付清。第二年双方同意按季度支付，每季度付30万元（含全年折旧费）；3、折旧费：甲方负责料场的土地硬化（水泥厚度至少20cm以上）、钢棚建设（高度9米）、窑炉车间两条40米烘干窑的建设费合计按100万元造价，按五年计算折旧，每年乙方支付给甲方20万元人民币折旧费。连续三年后乙方若没有续租，不再支付后续两年折旧费40万元。因甲方原因造成无法连续满租三年导致合同终止，乙方不再续缴折旧费，若乙方原因无法续租满三年，乙方同意补齐至60万元人民币折旧费给甲方（含已交的折旧费）。折旧费应从甲方建设完成后移交乙方正常使用后开始计算；4、水、电、气费以及员工工资由乙方自行处理并承担费用；三、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在合同签订一个星期内付10万元，甲方收到款后立即启动土地硬化1000平方米工程施工建设，并承诺在15天内完成建设。若甲方无法按时完成上述建设，每逾期一天，承诺赔偿乙方4000元损失，乙方在合同签订后第二个星期内付10万元；在甲方准备好建设两条40米烘干窑炉的材料后，乙方付20万元，并在30天后交付使用，每逾期一天，承诺赔偿乙方4000元损失；乙方在总付款达到50万元后，甲方启动钢棚建设，乙方要根据其工程进度付款，工程在8月30日完成，在验收合格后，8月份付款35万元，余款10月份付清等。（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按时交纳租金以及水、电、气费用，并负责结算其本厂员工工资等；乙方有权对租赁物进行装修、改建，但须事先向甲方提交改建设计方案，并经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施工。租赁期满，乙方有权对自己购买的设备自行处理，但建设、改建的建筑物不得进行拆除等；四、安全责任问题；五、违约责任。1、如甲乙双方未提前二个月通知对方而中止合同，视为违约，由违约方承担各种损失，如果由于乙方逾期一个季度不能及时缴纳租金，甲方有权停止乙方的生产；2、乙方经营范围需在甲方经营范围之内；3、乙方没有为其所属员工购买人身损害赔偿保险，一切员工安全责任由乙方承担；六、专用设施、场地的维修、保养及移交标准；七、提前终止合同。1、在租赁期限内，若遇甲方欠交租金或水、电、气费，而导致乙方停工停产三天以上，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全部承担；2、甲方独立提供的水、350KW的电量、每天8000立方的天然气使用，如无法满足乙方的使用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整改增加。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费用由甲方全部承担，如果乙方因生产扩大超出此范围，增容费由乙方承担；3、若遇乙方欠交租金或水、电、气费超过两个月，甲方有权提前解除本合同；八、其他；九、违约调解。后被告泰丰公司在清理场地后于2017年6月10日将厂房、设备等移交给原告，包括：88米隧道窑一座和配套设施及窑炉车间。双方在租赁清单上签字确认。被告泰丰公司委托他人在车间新建了一条长45米的烘干窑炉，并为原告设立了单独的水、电、气表。2017年7月11日，原告更换灭火器及皮管，共计花费3570元。7月13日，被告泰丰公司将窑车、鼓风机等相关设备正式移交给原告，并制作《设备正式移交清单》，双方予以签字确认。原告向被告泰丰公司提交《关于因生产需要改变设备场地的函》，被告柳建良签字同意施工。同日，被告泰丰公司移交一条烘干窑炉给原告。7月至8月，原告有使用烘干窑、隧道窑等设备生产滑石粉。2017年9月3日，原告向被告泰丰公司送达《关于〈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终止函件》，内容为：被告泰丰公司提供的隧道窑炉等设备不符合原告原料加工工艺，烧成带长度不足，保温效果差，达不到原料的烧制额定要求，产品合格率低，质量差，生产产品不达标，用户退货严重，目前无法满足原告原料加工工艺要求，原告决定提前终止合同的继续履行。2017年9月7日，张新明向原告购买了一车滑石粉，货款金额为：36417元，张新明在被告泰丰公司拖货的时候，被告泰丰公司有阻止，张新明表示支付货款时会通知被告泰丰公司，被告泰丰公司才让张新明将货物拖走。当月，原告想将原材料运走，被告泰丰公司有进行阻止，认为原告没有付清租金及工程款。2017年11月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泰丰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甲方同意在隧道窑移交乙方点火后三个月为试用期，租金自本次点火时间起算，试用期租金每月10万元，第一个月租金自窑炉点火开始按月支付，第二个月、第三个月租金以此类推。甲乙一致同意：2017年6月6日《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签订后，自2017年7月1日—9月3日为第一次试用期，该期间租金共计为人民币21万元，2017年9月3日至本次窑炉点火为中止履行期，双方约定中止履行期间，甲方同意乙方付补偿金10万元，租金不再另算，甲方同意本合同签订后三天内先付5万元补偿金，余款5万元补偿金三个月后付清。中止履行期间至本次窑炉点火所产生的基本电费双方各自承担一半。乙方前期已向甲方支付租金以双方的财务核实为准，扣除前述应付租金后，多余部分直接抵付后续租金，不足部分于本补充协议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补足；乙方在试用期内同意在甲方厂内保留约2000吨滑石原矿在乙方所租的货场，甲方承诺未经乙方同意不得对该批货物私自贩卖、占用处理等违法行为，试用期满后，乙方有权自己支配；甲方在隧道窑移交乙方点火开始使用后，必须全力配合乙方并在技术方面予以支持力争取得好的效果，但对乙方的生产结果、对乙方的经济效益不负任何责任。若每天烧成达不到乙方预期的经济效益（日产120吨以上的成品为准），甲方同意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及本补充协议，租金按实际租赁天数计算，据实结算多退少补；关于4000平方米钢棚及水泥硬化建设，双方同意暂停施工，待乙方生产正常后，双方再行确定开工时间，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由乙方在七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垫付全部工程款，并作为后续年租金直接予以抵扣，具体事宜由双方另行书面约定。在确定开工前，甲、乙双方不得对钢棚、水泥地面的未完工而追究对方责任；因货场下水道需要完善，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先预付5000元租金给甲方，甲方应收到该款项后5个工作日内负责将货场下水道修理完善，确保乙方能够安全、正常使用；因货场围墙发生倒塌，甲、乙双方同意共同修理，并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十五天内完成，其中基础部分由甲方负责，围墙安全网由乙方负责（按高速路防盗网标准）；（12条）甲、乙双方同意按醴陵市长兴窑炉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兴公司）2017年11月1日的工作计划实施并作为补充协议，甲方自行负责烘干窑炉整改到实施方案中的入窑水分≤1.5％，日产能120吨熟料，并承担相关的整改设备、人工等费用，若因甲方烘干窑炉达不到长兴公司的技术方案要求，乙方有权要求整改到位并推迟点火及应付租金时间；（13条）甲方同意长兴公司关于窑炉整改方案，设备资金、人工工资等由乙方承担，若本合同协议终止，乙方所投资液压站等设备有权自行处理，因窑炉改造产生的问题，甲方同意放弃要求乙方恢复设备原状；因甲方违约原因导致乙方单方面解除《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及本补充协议，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赔偿的损失包括已投入的装修改造费用、已支出的租金、人员工资，以及剩余租期内可得的预期收益；因一方违约导致诉讼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其承担由此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等全部费用；本补充协议作为《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的补充，与《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与《厂房设备租赁合同》条款存在不相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约定的为准等。2017年11月20日，被告泰丰公司与长兴公司签订《泰丰滑石烘干窑改造工程合同书》，约定烘干窑加长至54.3米，27个车位等内容，包工包料总费用为13万元，合同签订后付定金4万元，施工人员进场付材料款4万元，改造完工前付工资3.5万，余款1.5万元窑炉投产后一个月内付清。后原告通过预先支付租金的方式向长兴公司支付了烘干窑的整改费用10万余元。同年11月22日，原告与长兴公司签订《泰丰瓷业88米隧道窑滑石煅烧调试协议书》，总计费用为9万元，合同签订后付材料费3万元，设备维修完工前付工资3万元，调试达到要求后一个月内付余款3万元。后原告向长兴公司支付了隧道窑调试的部分费用。2017年12月1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泰丰公司（甲方）就有关问题进行了协商，并形成了《会议纪要》，内容为：甲方所提供烘干窑炉改造应达到补充协议附件中长兴公司技术要求后移交乙方使用。甲方与长兴公司11月底才正式启动烘干窑炉改造，至今仍在改造中，直接耽误了乙方的生产计划并直接影响到生产经营，乙方在烘干窑炉改造中并没有直接责任，双方本着友好合作精神，以补充协议规定及要求，甲方尽快按技术方案标准改造完后向乙方移交烘干窑炉；乙方经甲方同意后原所拆除食堂左侧壹座公共厕所，由乙方一次性赔偿支付2万元给甲方在食堂门口承建，并由甲方负责在厂门内独门独户进出，避免影响乙方食堂门口货场的使用。今后原拆除公共厕所赔偿问题概与乙方无关，原厕所上的建筑物，乙方有权自行支配；围墙倒塌问题：根据补充协议，乙方不再垫付资金，由出资方（被告泰丰公司）即刻修建，时间确定在窑炉点火时间内，由此延误移交点火时间由甲方自行承担责任；电气费用如何承担的问题:按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实行，点火前两天缴清并恢复供电；厂内外周边协调问题，为了保障正常生产有个良好的环境，出租方应尽快解决周边环境一事，使承租方全心全力用在生产上，如今后有什么问题，及时沟通，便于尽快解决；确定点火时间支付租金问题:根据补充协议第6、12点等要求，本次点火在烘干窑炉、窑炉改造、水、电等全部符合要求的情况下方可进行，乙方向甲方提出原甲方所欠自来水公司费用甲方应直接缴清后移交乙方，烘干窑在甲、乙、长兴三方验收合格并满足点火条件的情况后2天后起算租金；乙方9月已售出张新明一车熟滑石，甲方承诺并向张新明直接追要货款，甲方承诺直接作为乙方租金支付；烘干窑炉改造资金及钢棚建设费用全部由甲方负责，资金由乙方垫付，所垫付的钱在2018年从春节后窑炉点火开始分期冲减租金，分十二个月付清；本次会议纪要与原两份协议有异议，以双方原两份协议为准。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泰丰公司支付了拆除厕所的补偿款2万元。2017年12月，醴陵中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下发《关于做好天然气限气应急工作的通知》，其中记载：对企业用户划分四大区域限时轮流停供气；王仙区域，停气时间为2018年1月18日10：00至1月28日10：00。2018年1月12日，原告向被告泰丰公司邮寄送达了《关于要求限期整改天然气供量不足、欠缴水电费、围墙基础未修复、阻挠运货等违约违法事实否则解除合同的通知函》。2018年2月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泰丰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甲方同意在春节后满足乙方正常生产必需购买8000立方米/日的供气量（以醴陵中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下达文件或其他文件为准），并确保水、电、气恢复满足正常生产（交清水、电费及修复倒塌围墙后），甲方应提前7天书面通知乙方正式点火，正式点火后起算租金；根据相关文件停气、限气原因造成工厂无法正常生产，甲方同意按原两份协议执行，同意乙方停止支付租金。乙方考虑甲方实际困难，乙方同意一次性补助甲方10万元，甲方正式通知乙方之日起，乙方正式点火后十日内付清；后期租金自点火之日起开始计算，若甲方无法正常的履行合同满足乙方的正常生产经营条件，导致乙方无法正常生产经营或其他原因导致协议终止执行，双方同意乙方预付的租金按照多退少补原则执行；鉴于甲方工厂发生多次外来人员等来工厂非法干扰乙方正常的生产经营秩序，给乙方生产经营造成了严重的不良后果，甲方保证今后不再出现类似的行为，同时承诺维持好周围环境，创造良好的生产经营秩序，否则甲方应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关违约责任并同意乙方解除租赁合同；若本协议与原签订合同及补充协议有异议，以原合同及补充协议为准。2018年3月13日，原告向被告泰丰公司送达了《关于要求尽快恢复生产前准备工作的通知》，希望被告泰丰公司落实围墙修复、正常供水与供电、满足8000立方米/日的供气量等事项。次日，又送达了《关于要求尽快消除安全隐患工作的函》。2018年3月16日，被告泰丰公司通过醴陵中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开具证明，证明被告泰丰公司可以购买日供量8000立方米/日，并将该证明送达原告查看。2018年3月20日，被告柳建良与原告的工作人员戴金标在厂内发生纠纷，被告柳建良将戴金标打伤，戴金标报警。戴金标的损伤程度经株洲渌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轻微伤。后经醴陵市王仙中心派出所调解，被告柳建良向戴金标赔礼道歉，出具书面承诺书，并支付医药费、营养费等费用共计18000元。2018年3月21日，原告向被告泰丰公司出具《关于解除〈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通知函》。被告泰丰公司全权委托张俊清处理与原告合同纠纷的一切事宜，张俊清于2018年3月23日签收该函，并注明对真实性不予表态。同年3月23日，原告将《设备正式移交清单》中的设备返还给被告泰丰公司，双方工作人员予以签字确认。3月26日，被告泰丰公司出具书面的《函告》，认为原告解除的理由不成立，要求原告承担没有交足的租金。3月27日，原告作出书面《回复函》，认为被告泰丰公司的函告中的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将通过法律途经维护自身权益，张俊清于3月28日签收。2018年5月5日，在第三方醴陵市王仙镇人民政府和金凤瓷业董事长袁春明的协调及见证下，原告（乙方）与被告泰丰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三》，约定：双方一致认可《厂房设备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及《补充协议二》已于2018年3月21日解除；为有效解决此次租赁纠纷，乙方经第三方协调后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七日内向见证方醴陵市王仙镇人民政府账户支付保证金35万元作为担保，并暂时代管，不能挪用；甲方同意乙方向醴陵市王仙镇人民政府交付35万元保证金后，在款到后四十日内自行运走第一次试用期煅烧形成的滑石、所有原矿及乙方自行添置的相关设施设备。乙方搬离过程中所需的水、电供应等由王仙镇人民政府协调解决，费用乙方自理。甲方承诺对乙方予以充分配合，不得以任何理由给予阻挠。如出现人为干扰等问题由甲方负责解决，否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向其支付双倍保证金并承担其他损失，同时乙方有权要求见证方将其已交付的保证金35万元一次性退还。由于甲方原因产生的人为干扰导致搬离延期，甲方同意合同中所约定的时间全部按约顺延，若乙方因工人工资产生纠纷，由乙方自行负责；乙方应在款到后40日内就此次租赁纠纷向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如乙方逾期未提起诉讼，乙方同意见证方直接将乙方交付的保证金35万元划转归甲方所有；乙方就此次租赁纠纷提起诉讼后，生效裁判判决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款项的，甲方有权在乙方已交付的保证金35万元范围内要求见证方进行相应金额的划转，不足部分另行向乙方主张，并由福建省富先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进行担保，并开具担保函。如有剩余部分见证方则应在裁判生效七日内一次性退还乙方；乙方起诉后，生效裁判判决乙方不需要向甲方支付款项的，见证方应在裁判生效七天内一次性将35万元保证金退还乙方；去年8、9月期间所产生电费、修窑车使用耐火砖费用、安装破碎机二处、砖机基座一座及其他土建部分等恢复原貌所需费用的要求，乙方同意一次性补偿甲方18000元后由甲方自行负责处理并自愿放弃对乙方搬离期间的所有法律诉求；若乙方搬离过程中货场货物因故需延期所超过的天数，甲方同意乙方按原协议附件中该占用部分实际场地的月租金平均后按每天3000元计算；除本协议明确约定外，甲、乙双方同意保留各自意见，并依据之前已签订的合同、协议等文件以及相关事实、证据、法律通过诉讼主张各自权益；本协议一式三份，经甲方、乙方及见证方盖章签字后生效，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的法定代表人自愿对甲方履行本协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月7日，原告依约向醴陵市王仙镇人民政府账户转入保证金35万元。后原告将其在被告泰丰公司的原矿及设施设备、煅烧的滑石运走。同年6月8日，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原告在租赁期间对租赁场所进行了部分基建工程和设备改造，共花费192587元。到2017年6月25日0时，被告泰丰公司6月份应支付电费金额为18752.32元，扣减预留电费4989.43元后，还应支付13762.89元。因被告泰丰公司未及时缴纳电费，导致厂区被断电，为此原告于2017年6月25日缴纳电费20000元，6月28日支付缴纳3000元。原告从2017年6月起至2018年2月期间多次向被告泰丰公司交纳租金，用于搭建钢棚，烘干窑改造等，支付租金明细如下：2017年6月2日到2017年7月17日前累计支付租金510000元；2017年11月11日至2017年12月7日累计支付租金135000元；2017年12月15日至2017年12月19日累计支付租金95000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租金25000元，合计765000元。再查明，被告泰丰公司与原告签订《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后，被告泰丰公司与邓少才、张建军签订一份水泥坪、钢结构承包协议，约定被告泰丰公司全权委托邓少才、张建军对公司成型车间后面空坪（3200平方）进行水泥硬化，硬化后全部简称钢棚。水泥硬化按80元/m2结算，合计金额256000元，平整地面挖机费用、压机费用按实际工时计算，钢棚4000平方按80元/m2结算，要求内控高度不低于8.5米，包含排水管、雨槽在内，总造价320000元；付款方式为邓少才、张建军全额垫资，在2018年10月份前付清，工程总造价576000元，在2018年10月份前付清。签订承包协议后，邓少才、张建军开始进行土地硬化、钢棚建设，到8月份停工时，完成土地硬化面积约2513平方米，钢棚建设完成部分面积1346平方米左右，已搭建好架管上方未加盖瓦片部分面积为460平方米，余下部分只搭建了3根架管。期间，被告泰丰公司向邓少才、张建军支付了工程款37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泰丰公司签订的《厂房设备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补充协议三》的约定，双方一致认可《厂房设备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已于2018年3月21日解除，本院予以确认。本诉的争议焦点为：一、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泰丰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原告、被告泰丰公司主张的损失如何确定及如何承担；三、被告柳建良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反诉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还需向被告泰丰公司支付租金235000元及折旧费600000元。第一个焦点。原告主张被告泰丰公司存在的违约行为包括：烘干窑数量未按约交付且无法满足生产需要，未提供满足生产需要的水、电、气，未按约完成土地硬化、钢棚建造，未及时修复倒塌的围墙，驱赶原告客户，殴打原告雇请员工。现本院就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签订《厂房设备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对原告所主张被告泰丰公司的违约事实进行分析认定。烘干窑问题，原告认为根据《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约定，被告泰丰公司应向原告交付两条40米的烘干窑，但被告泰丰公司在2017年7月13日实际仅向原告交付了一条40米的烘干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经本院查明，被告泰丰公司在2017年7月13日向原告交付了一条40米的烘干窑时，原告并未就被告泰丰公司只交付一条烘干窑而拒绝履行接收义务，而是同意先使用一条烘干窑生产一段时间，后原告在生产过程中发现一条烘干窑无法满足生产要求。且根据双方后面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会议纪要》内容，原告所租赁被告泰丰公司的厂房范围内无法满足建设两条40米烘干窑，在一条烘干窑无法达到满足生产条件时，只能通过进行升级改造来达到原告生产要求，依据原告同意接受被告泰丰公司交付的一条烘干窑并进行了生产的行为及租赁厂房无法满足两条40米烘干窑的情况，应视为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对烘干窑的数量的约定条款进行了变更，故被告泰丰公司只交付一条40米烘干窑不能视为被告泰丰公司违反《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约定。关于烘干窑的参数、标准问题，双方在《厂房设备租赁合同》中仅约定烘干窑的建设长度及数量，未约定其他具体参数要求，在被告泰丰公司先行提供的一条40米烘干窑无法满足原告原料加工工艺要求的背景下，双方为此达成《补充协议一》，约定由被告泰丰公司负责烘干窑进行改造，烘干窑炉需整改到实施方案中的入窑水分≤1.5％，日产能120吨熟料，至此双方才对烘干窑的具体参数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补充协议一》签订后长兴公司受被告泰丰公司委托对烘干窑进行了改建。2017年12月18日长兴公司向被告泰丰公司出具书面通知一份，表示烘干窑改建已完成，而烘干窑是否能达到原告生产要求需依赖隧道窑实现点火来验证，而现双方已经协商解除了租赁关系，已改建好烘干窑也无点火验证的可能。原告与被告泰丰公司在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会议纪要》、《补充协议二》中均未限定被告泰丰公司负责完成烘干窑改造的期限，从长兴公司出具给被告泰丰公司的书面通知可以看出，烘干窑从2017年11月底开始改造到2017年12月18日完成改造，烘干窑的改建花费时间符合实际，被告泰丰公司不存在故意拖延的情形，导致原告一直未能点火的原因系双方因其他条件是否符合点火条件发生分歧，故原告主张被告泰丰公司未提供满足生产要求的烘干窑构成违约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土地硬化、钢棚建造问题。根据《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约定，被告泰丰公司负责料场的土地硬化（水泥厚度至少20cm以上）、钢棚建设（高度9米）。被告泰丰公司在原告支付100000元租金后立即启动土地硬化1000平方米工程施工建设，并承诺在15天内完成建设。在原告总付款达到500000元后启动钢棚建设，工程在需在2017年8月30日完成。原告与被告泰丰公司签订《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后，被告泰丰公司与邓少才、张建军签订一份水泥坪、钢结构承包协议，将《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由被告泰丰公司负责的土地硬化、钢棚建设承包给邓少才、张建军，付款方式为邓少才、张建军全额垫资，在2018年10月份前付清。签订承包协议后，邓少才、张建军开始进行土地硬化、钢棚建设，到8月份停工。经本院现场勘验，土地硬化完成面积2513平方米，钢棚建设完成部分面积1346平方米左右，已搭建好架管上方未加盖瓦片部分面积为460平方米，余下部分只搭建了3根架管。2017年11月2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一》，约定：暂停土地硬化、钢棚建设施工，开工时间另行确定，双方不得对钢棚、水泥地面的未完工而追究对方责任；故就《补充协议一》签订前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土地硬化、钢棚建设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本院不再认定。但在2017年12月11日形成的《会议纪要》中明确了钢棚建设费用全部由被告泰丰公司负责，资金由原告垫付。后原告根据《会议纪要》精神于2017年12月16日、2018年2月13日分别向被告泰丰公司支付20000元、25000元钢棚建设款项，虽《会议纪要》未直接限定被告泰丰公司完成钢棚建设的期限，但根据《会议纪要》中有关原告所垫付的资金在2018年春节后窑炉点火开始分期冲减租金内容，结合土地硬化和钢棚建设的已完成规模及剩余部分合理建设时间，被告泰丰公司理应在收到原告垫付的建设款后及时启动钢棚建设及土地硬化工程，并保证在2017春节前后完工。但被告泰丰公司在收到该两笔款后，迟迟未恢复钢棚建设及土地硬化，故被告泰丰公司就钢棚建设和土地硬化这一事项中违反了《会议纪要》精神，已构成违约。水、电、气供应问题。电，被告泰丰公司之前作为一家规模较大的日用瓷生产厂商，办厂时在电力部门申请配置了一台容量为500千伏安专用变压器，每月需缴纳基本电费为10000元。原告在租赁被告泰丰公司前期，因一条烘干窑无法满足生产条件，为此于2017年11月2日与被告泰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从2017年9月3日至本次窑炉点火为中止履行期。而中止履行期主要是改建烘干窑及厂房内其他配套设施满足正常生产需求，改造期间因无法开展生产，为避免不必要的电费支出，在保留基本生活用电情况下被告泰丰公司于2017年9月26日到电力部门对专用变压器进行了报停，此后一直到双方协商解除租赁合同时被告泰丰公司都未到电力部门申请恢复生产用电。水，虽然被告泰丰公司表示未曾欠过水电费，但原告不是承租整个厂房，仍有部分区域是被告泰丰公司在使用，被告泰丰公司应当有产生过水费，但被告泰丰公司所欠水费是否足以影响到原告的生产，原告未举证证明。天燃气，对于天然气达不到8000立方/日是因为客观原因导致，不能归责于被告泰丰公司，且在醴陵中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中已证实可达到8000立方米/日的供气量。虽水、气的供应在2018年春节后可以满足生产要求，但炉窑点火需水、电、气同时满足条件，而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泰丰公司于2017年9月26日到电力部门申请生产用电的报停，后一直到2018年5月5日签订《补充协议三》协商解除租赁关系时，被告泰丰公司都未到电力部门申请恢复生产用电，因电力供应达不到，致使炉窑达不到点火条件，改建好的烘干窑也无法得到验证，被告泰丰公司应在用电保障上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围墙的修复。被告泰丰公司的围墙发生倒塌，原告认为是泰丰公司的围墙老旧，承载力不足，基脚松散，被告泰丰公司辩称是原告不当堆放滑石原矿，将围墙挤倒。《补充协议一》中约定由双方共同修理，其中基础部分由被告泰丰公司负责，围墙安全网由原告负责，围墙倒塌应是多方原因导致，双方都有责任。被告泰丰公司希望原告继续租赁，在会议纪要以及《补充协议二》中愿意承担围墙的修复，但却一直没有修复，存在违约。关于是否驱赶客户、侵害原告的工作人员。2017年9月，由于原告停产，被告泰丰公司认为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付清所有的工程款及租金，所以有阻止过客户拖货及原告运走原材料，双方都是顾及自身利益。2018年3月20日，被告柳建良与原告的管理人员戴金标在厂内发生纠纷，被告柳建良将戴金标打伤。虽然派出所调解解决了纠纷，但造成原告对双方的继续合作失去了信任。根据《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的约定，被告柳建良本应配合原告协调好各方面的关系，但自己却采取暴力手段殴打原告的工作人员，未能为厂区生产经营提供良好的环境，故被告泰丰公司在确保良好厂区经营环境方面存在违约行为。综上，被告泰丰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在土地硬化、钢棚建造、电保障、围墙修复、保障良好厂区经营环境等方面存在违约。第二个焦点。原告主张被告泰丰公司返还765000元的租金，以及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1835843元。对于原告支付的租金金额，被告不持异议。《厂房设备租赁合同》虽约定了租金支付方式，《补充协议一》对租金支付进行部分变更，即：2017年7月1日至9月3日为第一次试用期，租金为210000元，2017年9月3日至窑炉点火为中止履行期，原告补偿被告泰丰公司100000元，租金不再另算。《补充协议二》确认后续租金自点火起开始计算，但原告后未能实现点火，故原告仅应向被告泰丰公司支付2017年7月1日至9月3日的租金210000元及中止履行期内的补偿金100000元，而被告泰丰公司应当返还原告租金455000元。损失1835843元，其组成为：水、电费23000元、员工工资430843元、基建及窑炉改造费用269015元、转运费182468元、补偿及赔偿费4100元，退还货款36417元、违约金840000元、律师诉讼费50000元。电费问题，因被告泰丰公司配置了一台专用变压器，每月需缴纳基本电费10000元，电费每月结算日期为当月25号，原告与被告泰丰公司签订《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后，于2017年6月10日进场，而根据本院调取的被告泰丰公司2017年1月至12月的电费清单显示，到2017年6月25日0时，被告泰丰公司6月份应支付电费金额为18752.32元，扣减预留电费4989.43元后，还应支付13762.89元。因被告泰丰公司未及时缴纳电费，导致厂区被断电，为此原告于2017年6月25日缴纳电费20000元，6月28日支付缴纳3000元。综合原告进场时间及6月份应缴纳电费金额，本院酌情认定原告负担6月份电费金额为7000元，被告泰丰公司负担6762.89元。故原告代被告泰丰公司缴纳的电费金额为6762.89元，该款被告泰丰公司应返还给原告。关于1000元水费，原告只是提供了一张水费收据，但无法直接证实系代被告泰丰公司缴纳其之前所欠水费，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1000元水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员工工资430483元，原告在庭审中将员工工资金额更正为412593元。原告未提供与员工的劳动合同，无法确认其员工人数及工资金额的真实性，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基建及炉窑改造费用278385元，原告在租赁被告泰丰公司的厂房及设备后，为了更好满足滑石原矿的煅烧，需对被告泰丰公司的厂房及设备进行改建，该改建也得到了被告泰丰公司的认可，现因被告泰丰公司违约给致使原告仅仅生产了2个月的时间，致使其改建初衷未实现，根据原告提供的转账记录，可以确认其改造费用为192587元，超出的部分因未提供转账明细及正式票据，本院不予认可。关于转运费182468元，原告在庭审中将转运费金额更正为189041元。原告在与被告泰丰公司签订《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后，就需要委托第三方将滑石原矿运至被告泰丰公司场内，且在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中也证实了原告在被告泰丰公司8月底停止生产后在泰丰公司场内保留约2000吨滑石原矿。后从中止履行期开始至双方协商解除租赁合同原告都未恢复生产，在原告离场后仍需将留存在泰丰厂区内的约2000吨滑石原矿运离，期间不可避免产生运费，现原告主张转运费182468元，但根据其提供的结款证明和转账凭证，其发生的金额为92823元，剩余89645元无相应转账记录，本院无法确认其实际发生，对该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确认原告的转运费为92823元。补偿费4100元。关于4000元围墙倒塌赔偿他人损失的费用，该围墙倒塌系发生在原告租赁期间，根据《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对租赁范围内的设施设备负有维护保养的义务，现无证据证明该围墙倒塌系被告泰丰公司原因造成，故该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关于100补贴费用，原告主张被告泰丰公司干扰生产导致向第三方支付补贴100元，但原告仅提供了第三方的借款证明，第三方未出庭作证，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事实，对该损失本院不予认定。退还货款36417元，虽然在《会议纪要》中双方约定，原告销售给张新明的货物，由被告泰丰公司向张新明追要，之后作为租金，但是被告泰丰公司没有收到该货款，且原告没有通知张新明债权已经转让给被告泰丰公司，故该货款原告应向张新明主张。违约金840000元，原告主张被告延期交付烘干窑，根据《厂房设备租赁合同》，每逾期一天需支付违约金4000元，但本院已认定被告泰丰公司在烘干窑问题上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原告主张违约金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律师费50000元，原告未提供律师费发票原件，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因租赁合同无法履行而造成的实际损失金额为292172.89元（6762.89元+192587元+92823元）。原告主张被告泰丰公司返还租金及赔偿损失的依据是《补充协议一》中的约定：因甲方（被告泰丰公司））违约原因导致乙方（原告）单方面解除《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及本补充协议，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赔偿的损失包括已投入的装修改造费用、已支出的租金、人员工资，以及剩余租期内可得的预期收益；因一方违约导致诉讼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其承担由此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等全部费用。关于被告泰丰公司上述违约行为是否是造成解除租赁关系的根本原因。原告与被告泰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目的是利用其炉窑配合烘干窑煅烧滑石，但在被告泰丰公司交付一条烘干窑条件下发现无法满足原告生产要求时，为此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设立了中止履行期，后又陆续通过签定《会议纪要》、《补充协议二》，明确了双方在烘干窑、炉窑改造责任及资金垫付、土地硬化、钢棚建造恢复及资金支付、水、电、气供应等方面的权利义务，期间历经几个月的时间，但被告泰丰公司一直未按协议约定提供满足炉窑点火的条件，且在原告多次书面催告下，被告泰丰公司都未履行约定的义务，致使原告签订租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本院认定被告泰丰公司在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经本院认定原告的因租赁合同无法履行所造成的实际损失为292172.89元。根据《补充协议一》第十六条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泰丰公司赔偿该损失。被告柳建良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在《补充协议三》中第九条约定：“本协议一式三份，经甲方（被告泰丰公司）、乙方（原告）及见证方盖章签字后生效，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的法定代表人自愿对甲方履行本协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认为被告柳建良参与了合同的履行，其存在侵害他人人身安全的行为，影响了合同的履行，其自愿对租赁合同的履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柳建良辩称，《补充协议三》中约定原告缴纳了保证金后，有权将第一次煅烧形成的滑石、石矿，以及添置的设备、材料运走，被告泰丰公司承诺予以充分配合，不得以任何理由给予阻挠，被告柳建良就是对这一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原告是与被告泰丰公司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而非被告柳建良个人，被告柳建良作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参与合同的履行，是职务行为。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曾经发生过被告柳建良阻止原告运走滑石原矿。《补充协议三》是涉及合同解除事项的安排，主要是双方的租赁纠纷通过诉讼来解决，明确约定被告泰丰公司有履行义务的内容是对于原告财物的搬离不得进行阻挠，故协议中约定的“甲方的法定代表人自愿对甲方履行本协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应当是对该事项的连带承担，而非对整个租赁纠纷承担连带责任，且原告也无足够证据证实被告柳建良滥用了公司法人的独立地位及存在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情况，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柳建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反诉焦点。被告泰丰公司反诉要求原告支付租金235000元及折旧费用600000元。关于租金，原告累计向被告支付租金金额为765000元，被告泰丰公司主张租金应计算至2018年5月5日，因后续没有点火，且原告提出解除合同后，双方一直在协商，被告泰丰公司没有同意原告将原矿及相关设备拖走，双方直到2018年5月5日才签订书面协议，故原告无需向被告泰丰公司支付后期使用厂房和设备的租金。而根据本院之前对双方租赁期限和租金金额的认定，原告需向被告泰丰公司支付2017年7月1日至9月3日的租金210000元及中止履行期内的补偿金100000元，两者相抵扣，被告泰丰公司还需向原告返还租金455000元，故对被告泰丰公司要求原告支付剩余租金235000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折旧费用600000元，被告泰丰公司依据的理由是双方签订的《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第二款第3条约定，如因甲方（被告泰丰公司）原因造成无法连续租满三年，乙方（原告）不再续缴折旧费，若乙方原因无法续租满三年，乙方同意补齐至600000元折旧费给甲方。本院已认定导致双方租赁合同的解除的原因系被告泰丰公司违约造成，故被告泰丰公司要求原告支付600000元折旧费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在原告与被告泰丰公司签订《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后，被告泰丰公司根据合同要求就启动了土地硬化和钢棚建设工程，并在签订《补充协议一》前就已完成大部分的建设，被告泰丰公司为此也支付了378000元工程款。在原告与被告泰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中所约定的第一次试用期间内，虽然被告泰丰公司在土地硬化、钢棚建设工程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但导致原告租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根本原因是发生在后来的中止履行期期间内。由于双方租赁协议已协商解除，致使被告泰丰公司为使用原告的生产需求所作的配套建设失去了原有目的，但被告泰丰公司还是可以继续使用，结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及被告泰丰公司为土地硬化和钢棚建设实际支付的工程款金额，本院酌情认定原告向被告泰丰公司支付折旧费用176000元。被告泰丰公司反诉原告要求赔偿其围墙倒塌、球磨机、匣钵、仓库损害的损失，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且在双方协商解除租赁关系并办理设备移交时过程中，被告泰丰公司也未在移交清单上注明其场地内的设备存在损毁的事实，故对被告泰丰公司的该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南省醴陵市泰丰陶瓷制造有限公司向原告柯文兵返还租金455000元；二、被告湖南省醴陵市泰丰陶瓷制造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柯文兵损失292172.89元；三、反诉被告柯文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反诉原告湖南省醴陵市泰丰陶瓷制造有限公司支付折旧费176000元；四、驳回原告柯文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湖南省醴陵市泰丰陶瓷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39元，原告柯文兵负担19821元，被告湖南省醴陵市泰丰陶瓷制造有限公司负担7918元；反诉费7305元，反诉原告湖南省醴陵市泰丰陶瓷制造有限公司负担6125元，反诉被告柯文兵负担118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双方的上诉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能否得到支持？本案中，本院对双方当事人的各项上诉理由进行了审理，认为双方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双方的各项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双方各项权利及义务进行了详细的论述，本院认为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5478元，由上诉人柯文兵承担27739元，由上诉人湖南省醴陵市泰丰陶瓷制造有限公司承担277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文胜审判员  李少华审判员  张晓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曾海燕书记员罗茜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