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003民初498号原告：黄山市黄山区供销农副产品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龙井西路粮食局大楼西侧。法定代表人：陈国建，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后昌，安徽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健，安徽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益民，男，198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现羁押于祁门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平，安徽金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日成，安徽金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静，女，1985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被告：黄山市黄山区金开沥青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凤凰三岔岭。法定代表人：杨益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平，安徽金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日成，安徽金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山市黄山区供销农副产品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黄山区供销社）与被告杨益民、朱静、黄山市黄山区金开沥青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开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山区供销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后昌、窦健，被告杨益民、金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平、徐日成，被告朱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山区供销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杨益民、朱静归还黄山区供销社借款本金50万元；2、杨益民、朱静承担资金使用费（从2020年4月1日到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8‰计算）；3、杨益民、朱静承担违约金（从2020年4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12‰计算）；4、杨益民、朱静承担律师费5000元；5、金开公司对以上债务本金、利息、诉讼费、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杨益民、朱静承担本案件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17日，杨益民、朱静以经营沥青搅拌站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我社申请借款50万元，2018年9月20日，双方签订了《互助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HT201809130500103号，以下简称103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8年9月20日-2019年9月19日止，月利率8‰。按月归还资金使用费，到期一次性收回本金及最后一期资金使用费。合同第11.2条约定，借款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互助金的、未按时足额偿还本金及使用费的，按照年息24%与本借款合同约定的使用率之差额加收违约金。合同第11.3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本金及使用费的，应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款费、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公告费、车旅费等。同日，我社向杨益民个人建行账户（62×××76）转账汇款发放借款50万元。2019年9月23日，该借款到期，杨益民因刑事案件的原因，朱静与我社协商续借一事。朱静通过向黄山市供销农副产品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山市供销公司）申请应急资金借款50万元归还了上述借款本金50万元，朱静支付了相应资金使用费。2019年9月30日，我社与朱静签订了《互助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HT201909230500118，以下简称118号借款合同），金开公司与我社签订了《互助金借款保证合同》，当日，我社向朱静发放借款50万元，并依据朱静出具的《转账委托书》，将该借款50万元归还了朱静向黄山市供销公司申请的应急资金借款50万元。2020年2月20日前的借款使用费用由朱静按期支付。现朱静明确告知，无经济来源无力归还该笔借款本金及使用费用。我社认为，该笔借款系归还了杨益民、朱静于2018年9月17日的50万元借款，借款系杨益民、朱静在经营金开公司而使用，故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金开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在法庭辩论中，黄山区供销社对主张的违约金变更为，2020年4月1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间的违约金按照年利率14.4%计算，2020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按年利率7.4%计算。杨益民、金开公司辩称：一、本案的涉案借款合同无效。首先，涉案借款合同违反了国务院办公厅《关于金融服务“三农”发展的若干规定》（国办发[2014]17号）和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金融服务“三农”和实体经济发展的意见》（皖政[2014]50号）的有关规定。根据上述规定，黄山区供销社从事贷款业务的职能经过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规定，本案案由是金融借款纠纷，不是民间借贷纠纷；其次，根据上述文件规定精神，黄山区供销社在涉案合同中约定按月支付固定资金占用费和逾期违约金，违反了“仅支持社员制、封闭性、民主管理，在不对外吸储放贷、不支付固定回报的前提下，发展农村合作金融”的规定，所约定的利率和违约金无效。再次，双方在签订103号借款合同时，朱静并非黄山区供销社社员，没有借款资格，黄山区供销社的行为违反了“坚持社员制、封闭性”的规定，朱静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故涉案合同违反了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不应当计付利息、违约金，且约定违约金的标准过高，对已归还部分应当计入本金。二、《互助金借款保证合同》无效，金开公司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涉案保证合同签订时，杨益民被羁押，保证合同事先未经其授权、事后也未得到其追认，该担保行为无效。朱静的转借行为实质为黄山区供销社的空转，资金并未实际支付给朱静，且黄山区供销社的出借行为存在严重违法，自身存在过错。故保证合同无效，金开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朱静辩称：2018年杨益民向黄山区供销社借款时，我知道借款的事情，我也在借款合同中签字。后来因为杨益民被羁押以后，黄山区供销社的工作人员找到我，说杨益民被羁押，办理相关贷款手续不方便，提出将该笔借款转到我的名下，所以，我就办理了相关手续。为证明其主张成立，黄山区供销社提交了如下证据：1、103号互助金借款合同一份，用以证明2018年9月20日，杨益民、朱静与黄山区供销社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50万元，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内容；2、杨益民、朱静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复印件，社员证，用以证明杨益民、朱静的身份关系；3、借款凭证，用以证明2018年9月20日，杨益民向黄山区供销社借款50万元；4、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用以证明2018年9月20日，黄山区供销社转账支付杨益民借款50万元；5、支付凭证、付费清单、占用费统计表、自动扣费查询单、还款凭证，用以证明杨益民已支付截止2019年9月29日止的资金使用费；6、《应急资金借款合同》、《应急资金保证合同》，用以证明2019年9月20日，朱静向黄山市供销公司借款50万元，用于归还杨益民上述借款50万元；7、汇款凭证，用以证明2019年9月27日，黄山市供销公司向朱静发放应急资金50万元；8、借款归还凭证，用以证明2019年9月29日，朱静将应急资金借款50万元归还了103号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本金50万元；9、118号互助金借款合同一份，用以证明2019年9月30日，朱静与黄山区供销社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0万元，月利率8‰，在违约责任部分约定，按照年利率24%与本借款合同约定的使用费率之差加收违约金等内容；10、《互助金借款保证合同》一份，用以证明2019年9月30日，金开公司与黄山区供销社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金开公司对朱静的118号借款合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11、借款社员及保证人承诺书，用以证明朱静承诺自愿履行借款合同，金开公司承诺对朱静借款50万元自愿提供保证担保；12、借款凭证，用以证明2019年9月30日，朱静向黄山区供销社借款50万元；13、转账委托书、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用以证明黄山区供销社向朱静发放借款50万元，朱静委托黄山区供销社将该笔50万元借款归还了向黄山市供销公司借用的应急资金50万元；14、付费清单、支付凭证，用以证明朱静归还2020年2月21日前的资金使用费；15、黄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黄山区组建供销农副产品专业合作社开展信用合作（资金互助）实施方案的通知，用以证明黄山区供销社经金融部门批准可以向社员发放贷款权利；16、委托代理合同、发票，用以证明黄山区供销社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17、照片（二份），用以证明金开公司为朱静签订的借款合同提供担保时，由金开公司的会计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杨益民、金开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3、证据4、证据16无异议。对证据1、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杨益民被羁押后，可能影响还款时，黄山区供销社没有履行书面及时通知义务；黄山区供销社在诉状中陈述杨益民因金开公司需要资金周转而借款不属实，实际是用于他项工程；朱静并非社员，该借款合同无效；合作社的资金应当用于农业，而涉案借款用于工程建设，违反了效力性的规范。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朱静是2019年9月23日办理的社员证，故在103号借款合同中不具有社员资格，其在借款合同中的签字行为无效。对证据5、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属于金融借款纠纷，双方约定的利率违反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规定，应当按照银行间相互拆借利率进行计付，超出部分应当计入归还的本金。对证据6，因未提供原件，对真实性持有异议，签订《应急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9月20日，而朱静的社员证办理时间是2019年9月23日，朱静于2019年9月23日才取得社员资格，且该合同涉及金融借款纠纷，故该两份合同无效。对证据7，在汇款凭证汇款附言中写明“发放杨益民应急资金借款”，但应急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并非杨益民签字，且该借款未发放给朱静，借款合同和汇款凭互相冲突，从而证明该应急资金借款合同无效。对证据8，约定的借款利率严重违反了国家有关规定，违约金过高。对证据10，该互助金借款保证合同无效，该合同虽由金开公司的财务人员加盖公章，但法定代表人杨益民陈述其并不知晓，也未授权财务盖章，故该保证合同无效。对证据11，因朱静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故该社员承诺自然无效；保证合同无效，故保证人的承诺书当然无效。对证据12，该50万元并未实际发放给朱静，仅系财务操作；对证据15，根据该文件规定，本案案由应变更为金融借款纠纷。对证据17，财务人员的盖章行为未经杨益民本人同意，也未经其追认，杨益民本人不予认可。朱静质证意见：我承认借款50万元，但是涉及借款的手续我也不懂，其他同意杨益民代理律师发表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黄山区供销社所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杨益民、金开公司所主张的意见实质是辩论意见，本院将综合阐述，故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0日，杨益民与黄山区供销社签订103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9月20日，用途为资金周转等，放款金额、放款日和到期日以借款凭证的记载为准；互助金借款资金使用费率为8‰，还款方式：按月归还资金使用费，到期一次性收回本金及最后一期资金使用费；在违约责任部分约定：借款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互助金借款的、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及资金使用费的，按照年利率24%与本借款合同约定的使用率之差加收违约金；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及资金使用费的，应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车旅费及其他费用等。杨益民、朱静均在合同末页借款人处签名。同日，杨益民出具借款凭证一份，写明借款金额50万元、月使用费率8‰，逾期加罚12‰，黄山区供销社于同日向杨益民发放了借款50万元（转账支付）。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杨益民涉嫌犯罪而被采取强制措施，未能按期归还借款时，朱静与黄山区供销社进行协商续借，由朱静通过向黄山市供销公司申请应急资金借款50万元，用于归还上述借款本金50万元，再由黄山区供销社向朱静出借借款50万元，用于归还黄山市供销公司的应急资金借款50万元。为此，2019年9月20日，朱静与黄山市供销公司签订《应急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50万元，同日，黄山市供销公司与黄山区供销社签订《应急资金保证合同》，由黄山区供销社对黄山市供销公司发放的应急资金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9年9月30日，朱静与黄山区供销社签订118号借款合同，借款金额50万元，借款期限2019年9月30日－2020年9月30日，借款用途、互助金借款资金使用费率、还款方式、违约责任部分等内容与103号借款合同的内容相同。双方在签订上述合同后，办理了相关转账汇款手续。与此同时，黄山区供销社为保证118号合同的履行，2019年9月30日，黄山区供销社与金开公司签订《互助金借款保证合同》，由金开公司对118号借款合同的本金、资金使用费等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在该合同的末页保证人处加盖了金开公司公章，但无金开公司相关经办人员签名。在合同履行期间，杨益民、朱静共支付了103号借款合同本金及资金使用费549866.64元，该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朱静陆续归还118号借款合同资金使用费（2020年2月20日之前的费用）计19066.99元，后因朱静无力归还借款本金及资金使用费，黄山区供销社遂向本院起诉。另查明，杨益民、朱静系夫妻关系，双方分别于2016年9月18日、2019年9月23日，取得黄山区供销社社员证。黄山区供销社与安徽徽润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黄山区供销社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结合双方的陈述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借款合同是民间借贷纠纷还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以及涉案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二、涉案保证合同是否有效以及金开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三、杨益民、朱静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黄山区供销社提供的营业执照证实，该社登记类型为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业务范围包括办理本社成员资金互助业务，其在性质上并非金融机构，黄山区供销社因借款行为而引起的纠纷，应为民间借贷纠纷，而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在签订103号借款合同时，杨益民取得社员资格，而朱静系杨益民之妻，其是作为共同借款人之一，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名；朱静在签订118号借款合同也已取得黄山区供销社社员资格。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并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故对杨益民、金开公司主张涉案借款合同无效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杨益民因涉嫌犯罪而被采取强制措施羁押于看守所，其作为法定代表人并不能对涉案保证合同表达自己的行为意思表示，对此，黄山区供销社明确知悉，但黄山区供销社仍与金开公司签订涉案保证合同，且该合同没有具体经办人签名确认，仅有公司的盖章行为。本院认为，首先，金开公司的盖章行为，并未得到法定代表人杨益民的授权及事后的追认。其次，涉案保证合同系为金开公司的股东即法定代表人杨益民之妻朱静的借款合同提供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对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关联担保，必须由股东（大）会决议，未经股东（大）会决议，构成越权代表。债权人主张担保合同有效的，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且该决议的表决程序符合《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即在排除被担保股东表决权的情况下，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签字人员也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以外人提供非关联担保的，债权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对董事会决议或股东（大）会决议进行审查，同意决议的人数及签字人员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但黄山区供销社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订立保证合同的行为符合上述《公司法》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该保证合同无效。从导致无效的后果来说，应由黄山区供销社自行承担无效后果的民事责任。理由是：黄山区供销社明知金开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益民无法正常行使公司经营管理权而仍与金开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且无相关经办人员签字，即使按黄山区供销社陈述，该盖章行为是由财务人员盖章，黄山区供销社也应当明知该财务人员并无权代表或者代理权，仍与之签订保证合同，存在重大过错责任，故对黄山区供销社要求金开公司承担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朱静作为杨益民之妻，在签订103号借款合同时，其作为共同借款人在涉案借款合同中签名，应当认定为共同债务，103号借款合同因已履行而终止。本案争议的债权债务实质系118号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债权债务。朱静之所以签订118号借款合同，是因杨益民被采取强制措施后，103号借款合同无法得到履行，为了保证103号借款合同得到履行，朱静与黄山区供销社协商，通过与黄山市供销公司签订应急资金借款合同、与黄山区供销社签订118号借款合同的方式，以履行103号借款合同所确定的义务，使得103号借款合同的权利终止。与此同时，朱静与黄山区供销社形成新的债务，即118号借款合同之债。故朱静应当对此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杨益民虽对118号债务的形成并不知晓，但该债务形成的原因也是为了偿还其此前103号借款合同形成的债务，应认定为共同债务，且在本院诉讼期间，杨益民也表示愿承担该债务，故朱静、杨益民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另，关于黄山区供销社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诉求，一般应以出借人与借款人约定的利率及违约金之和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为限。故对其主张的违约金诉求予以部分支持。关于黄山区供销社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诉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益民、朱静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黄山市黄山区供销农副产品专业合作社借款本金50万元及资金使用费、违约金[自2020年4月1日起，按合同成立时（2019年9月30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杨益民、朱静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黄山市黄山区供销农副产品专业合作社律师代理费5000元；三、驳回黄山市黄山区供销农副产品专业合作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25元，由杨益民、朱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方昆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陈君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