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11行终1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女，197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斌，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玮，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男，201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法定代理人：徐某（系唐某之母），女，197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斌，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玮，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夹江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四川省夹江县迎春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1026MB18501894。 法定代表人：季孟伦，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盖煦，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强，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唐立新，男，197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上诉人徐某、唐某诉被上诉人夹江县自然资源局不履行安置补偿职责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1102行初1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3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询问。上诉人徐某及其与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斌，被上诉人夹江县自然资源局出庭负责人盖煦副局长及该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强，原审第三人唐立新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徐某与唐立新于2000年3月1日登记结婚，2001年1月16日生育一女唐宁惠，2010年9月28日离婚，2011年10月28日复婚，2014年8月18日生育一子唐某，2018年7月11日再次离婚。唐建明一家共3户7人，户主分别是唐建明（3人，唐建明、罗秀芳和黄美菱）、唐立新（2人，唐立新和唐宁惠）、徐某（2人，徐某和唐某）。唐立新系唐建明的儿子，徐某系唐建明的儿媳。 2011年8月9日，四川省人民政府作出的川府土〔2011〕626号《关于夹江县2011年第1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载明，同意征收包括杨浩村6社等村组在内的非基本农田耕地、园地、牧草地、其他农用地等合计27.3768公顷土地，同意将被征地单位757名农业人口依法登记为城镇居民。唐建明、唐立新及徐某3户7人位于杨浩村6社面积为199.65㎡的砖混房屋以及唐氏酒厂位于杨浩村6社面积为179.4㎡的砖混生产、营业房和面积为875.03㎡的砖木生产、营业房在该批复的征地范围。 2012年2月20日，夹江县政府和原夹江县国土资源局（简称原夹江国土局）分别作出《征收土地公告》和《关于2011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公告》。 2013年5月1日，夹江县政府作出第48号令颁布实施《夹江县征地补偿拆迁安置办法》，该办法第二章征地补偿第九条规定：“征收土地范围内享受征地补偿人口、户数（以婚姻自然分户为准）、农转非人数、年龄的计算时间，以征地公告之日为基准日确定。”第三章拆迁补偿第二十三条规定：“拆迁各类合法建（构）筑物的补偿标准：……（二）选择货币安置的，按附件5、6执行；……”第二十四条规定：“被拆迁房屋内涉及被拆迁人经工商、税务登记用于营业性质的房屋和经合法批准生产用房按房屋结构同类规格、同等标准上浮40%进行补偿，补偿面积按营业、生产实际占用的面积计算（含停业停产损失、设备搬迁、装修装饰补偿等）。在拆迁范围内只涉及被拆迁人的加工生产用房及非生活居住房屋的，不属于安置范围。按附件4标准进行补偿，残值归被拆迁人。”第四章拆迁安置第三十一条规定：“房屋拆迁安置形式：（一）现房（期房）安置；（二）自行修建安置；（三）货币安置。”第三十二条规定：“……被拆迁安置对象经集体经济组织提供安置用地后，可在规划的安置区内选择拆迁人无偿提供的45㎡/人的住房和5㎡/人的门市（经营性用房），以‘户’为单位进行安置。”第三十七条规定：“货币安置的，按以下规定办理：（一）凡未被计入拆迁安置对象的，对被拆迁人房屋拆迁实行货币安置。货币安置标准：中心城市规划区范围内按附件5执行，中心城市规划区范围外按附件6执行。拆迁主体房以外的建、构筑物按附件4执行。……”第五章奖励与处罚第四十三条规定：“中心城市规划区内，在规定期限内签订拆迁协议并实施征地补偿安置的，给予集体经济组织应享受拆迁安置的农业人口，奖励住房面积每人10㎡和门市（经营性用房）面积每人5㎡。……”第六章附则第五十一条规定：“本办法自颁布之日起实施。夹府发〔2010〕30号《夹江县征地补偿搬迁安置暂行办法》（以下简称夹府发〔2010〕30号文）和夹府发〔2011〕13号《夹江县征地拆迁统建安置奖励补充办法》（以下简称夹府发〔2011〕13号文）停止执行。本办法实施前已实施征地补偿拆迁安置的，仍按县人民政府已批准的征地补偿拆迁安置方案执行，不适用本办法；本办法施行前已实施征地补偿，但尚未完成拆迁补偿安置的，拆迁补偿安置由被拆迁安置对象自行选择适用夹府发〔2010〕30号和夹府发〔2011〕13号文的规定执行，或者自行选择适用本办法的规定执行。”其中附件4规定，主体砖混建筑平顶屋面补偿标准为750元/㎡；主体砖木建筑结构补偿标准为600元/㎡。附件5规定，主体砖混建筑平顶屋面价购标准2300元/㎡，主体砖木建筑结构价购标准1500元/㎡。 2014年7月8日，原夹江国土所对唐建明三户房屋（实为一整体房屋）进行勘丈调查统计，主体房砖混199.65㎡，附属房小青瓦39.8㎡、棚房42㎡（彩钢棚）。 2015年6月1日，原夹江国土所（甲方）与唐建明（乙方）签订《唐建明协议》，约定乙方房屋拆迁属于城市规划区范围内拆迁，安置方式为统建安置，具体办法按夹府发〔2010〕30号文件执行；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六日内，甲方按结算清单的总金额一次性支付补偿款65723元。同月4日，原夹江国土所审查审批同意的《建筑物、附着物、拆迁安置补偿结算清单》载明：姓名唐建明，含砖混主体房99.65㎡的补偿款33881元在内，共计65723元。2018年8月8日，原夹江国土所（甲方）与唐建明（乙方）签订《征地补偿拆迁安置补充协议》，约定乙方按规定应安置人员为唐建明、罗秀芳，其中农业安置1人，非农享受农业安置1人，按原拆迁时执行政策标准乙方应向甲方清退房屋拆迁补偿费23140元。同年9月6日，原夹江国土所（甲方）与唐建明（乙方）签订《征地拆迁货币化安置协议》，约定农业人口应安置门市对应支付价格为7500元/㎡，应安置住房面积对应支付价格为2800元/㎡，甲方按规定核定乙方拆迁安置应安置人口为2人，其中享受农业人口2人，住房货币面积100㎡，门市货币面积30㎡，共计53.8万元。 2015年6月4日，原夹江国土所（甲方）与唐立新（乙方）签订《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唐立新协议》），约定按第48号令的有关规定拆迁补偿；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六日内，甲方按结算清单的总金额一次性支付补偿款2315209元。该协议第八条其它约定“该户唐立新按货币安置，不再享受其他安置。”同日，原夹江国土所审查审批同意的《建筑物、附着物、拆迁安置补偿结算清单》载明：姓名唐立新，含砖混主体生产、营业房179.4㎡（750元/㎡）、砖木主体生产、营业房875.03㎡（600元/㎡）补偿标准上浮的40%，砖混主体生产、营业房179.4㎡（2300元/㎡）、砖混主体房100㎡（2300元/㎡）、砖木主体生产、营业房875.03㎡（1500元/㎡）价购标准计算在内，共计2315209元。同日，唐立新出具《承诺书》，承诺“本人同意拆除我家房屋，我自愿选择夹江县人民政府第48号令文件规定的标准进行拆迁补偿安置。”同年8月18日，唐立新领取征地拆迁补偿款2349842元，含拆迁主体房屋建筑面积1154.43㎡的奖励款34633元及拆迁安置补偿款2315209元。 2019年1月31日，原夹江国土局针对徐某的信访事宜作出《关于徐某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载明：徐某为唐立新前妻，在2015年6月拆迁时，徐某与唐立新系合法夫妻，您户房屋（含唐氏酒厂）拆迁房屋面积1154.43㎡，选择产权价购，已领取补偿款2315209元，安置人口4人：唐立新（户主）、徐某（2018年7月与唐立新离婚）、唐宁惠（长女）、唐某（次子），按第48号令第三十一条规定，房屋拆迁安置形式为现房（期房）安置、自行修建安置、货币安置，您户选择货币方式进行安置并领取了补偿款，安置工作已完结。……近期，您多次到我局上访，考虑到您户特殊情况，我局已向县政府请示：将您与唐立新的长女（唐宁惠）1人按夹府发〔2010〕30号文件中农业人口安置的标准进行货币安置，即对您母子三人暂发货币安置款26.9万元，待落实您户安置问题时统一核算，多退少补。徐某、唐某认为自己属于安置对象，夹江县自然资源局一直未对其履行安置义务，遂诉请一审法院判决夹江县自然资源局按住房每人50㎡，门市每人15㎡的标准向其履行安置义务。 徐某、唐某在审理中陈述，唐建明系唐立新的父亲，唐建明一家人口7人三户，砖混主体房面积199.65㎡，其中99.65㎡对唐建明户进行补偿，另外100㎡对唐立新进行了价购，徐某户只是人口在这家，但没有东西。徐某与唐立新于2010年9月28日离婚后户口单列，徐某不要任何财产，2018年7月11日离婚时约定唐氏酒厂不属于婚后共同财产，系唐立新婚前财产。《唐立新协议》中有100㎡系住房，该协议只对唐立新本人生效，不能约束二原审原告，协议只是约定对唐氏酒厂进行补偿，明确家庭人口一人，故《唐立新协议》不包括对徐某、唐某的安置。 另查明,唐氏酒厂于2008年9月28日成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唐立新。 上述事实，有夹江县自然资源局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川府土〔2011〕626号《关于夹江县2011年第1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及附件《夹江县2011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征地情况明细表》《夹江县2011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挂钩试点项目土地征收）勘界图（二号地块）》《征收土地公告》《关于2011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公告》《征用土地协议书》《唐立新协议》《建筑物、附着物、拆迁安置补偿结算清单》（唐立新）、《承诺书》《拆迁房屋奖励凭证（存根）》《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商业银行进账单》《乐山市商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第48号令；徐某、唐某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徐某、唐某）、《离婚协议》（2010年9月28日）、《离婚协议书》（2018年7月11日）、《证明》（2份）、《唐建明协议》《搬迁残值放弃承诺》《拆迁房屋勘丈调查记录》《建筑物、附着物清点情况统计表》《建筑物、附着物、拆迁安置补偿结算清单》（唐建明2份）、《唐建明家庭成员构成》《关于徐某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征地补偿拆迁安置补充协议》《征地拆迁货币化安置协议》《定期明细查询》（2份）；第三人唐立新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唐立新）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关于“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的规定，夹江县自然资源局具有依法对该县范围内的集体土地组织实施征收并给予补偿安置的职权，同时原夹江国土所受委托具体实施征地安置补偿事宜不违反法律规定。夹江县自然资源局对徐某、唐某属于本次征地的农业人口安置对象无异议，故本案争议焦点为徐某、唐某是否实际被安置。一审法院认为，徐某、唐某在《唐立新协议》中已实际被安置。理由如下：唐立新与原夹江国土所于2015年6月4日签订《唐立新协议》时，徐某与唐立新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唐某系二人的婚生子，且徐某、唐某均在该面积为199.65㎡的砖混主体房居住，在《唐立新协议》中一并将徐某、唐某予以安置不违反规定。根据第48号令第二十四条规定，如只涉及被拆迁人生产用房和非生活居住房屋的，不属于安置范围，按附件4的标准进行补偿。本案中，根据《拆迁房屋勘丈调查记录》和《建筑物、附着物清点情况统计表》载明的内容并结合徐某、唐某的陈述来看，唐建明一家3户7人（包括徐某、唐某）的主体房屋面积199.65㎡，其中唐建明一户的《建筑物、附着物、拆迁安置补偿结算清单》计算该主体房屋面积99.65㎡，该户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共计580583元（其中该户安置2人，每人货币安置款26.9万元，共计53.8万元）；唐立新一户的《建筑物、附着物、拆迁安置补偿结算清单》计算该主体房屋面积100㎡，该户的房屋（含唐氏酒厂经营用房）拆迁安置补偿款共计2315209元，含营业用房砖混179.4㎡、砖木875.03㎡，按第48号令附件4同类规格、同等标准上浮的40%计算补偿款263827元，以及砖混营业用房179.4㎡和住房100㎡、砖木营业用房875.03㎡，按第48号令附件5价购标准计算的补偿款1955165元。由此可见，《唐立新协议》不仅计算了营业用房1054.43㎡补偿款，还包括营业用房1054.43㎡和住房100㎡价购款。故《唐立新协议》包括有货币安置款。根据第48号令货币安置的标准247650元／人（住房55㎡／人按3130元／㎡计算；门市10㎡／人按7500元／㎡计算；二次搬迁费按500元／人计算）计算4人，安置款为990600元，再加上按唐氏酒厂营业用房上浮40%计算的房屋补偿款、构筑物、其他、过渡费、搬迁费等1120314元（179.4㎡×750元／㎡×1.4＋875.03㎡×600元／㎡×1.4＋100㎡×750元／㎡＋35000元＋1800元＋500元＋83119元＋1500元），共计2110914元。而被告实际按价购方式支付的安置补偿款共计2315209元，已超过按第48号令4人货币安置计算的金额。故《唐立新协议》中的货币安置款已实际包括二原审原告。即使按《唐建明协议》约定的夹府发〔2010〕30号文件计算4人的货币安置107.6万元（26.9万元／人），再加上按唐氏酒厂营业用房上浮40%计算的房屋补偿款、构筑物、其他、过渡费、搬迁费等1120314元，共计2196314元，《唐立新协议》中约定的价购款2315209元同样也高于按夹府发〔2010〕30号文件货币安置款。综上，《唐立新协议》约定的货币安置补偿包括有二原审原告的货币安置款，二原审原告在《唐立新协议》中已实际被安置，且该货币安置并未降低二原审原告的安置标准。二原审原告提出未对其安置的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请求被告安置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事实和理由，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关于“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判决驳回徐某、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徐某、唐某负担。 上诉人徐某、唐某上诉称：1．一审遗漏了2014年7月8日关于“唐氏酒厂”的拆迁房屋堪丈调查情况和唐建明代唐立新退还多价购13㎡主体房屋款项的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二上诉人已实际被安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唐立新协议》并不涉及二上诉人，一审判决不按协议约定而按48号令对唐氏酒厂1054.43㎡营业房补偿计算方式予以变更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1．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行初105号行政判决书；2．改判被上诉人夹江自然资源局履行对二上诉人的安置义务，即按夹府发〔2010〕30号文件。 被上诉人夹江县自然资源局辩称，已对徐某、唐某进行了安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徐某、唐某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唐立新述称，《唐立新协议》是对唐氏酒厂的拆迁补偿及唐立新个人作为本次征地拆迁农业人口安置对象的安置补偿，并不包含徐某、唐某。因唐氏酒厂有浓香型酒窖池10口，夹江县政府文件对酒窖池的补偿项目无相关规定，故商定由唐立新个人全价购唐氏酒厂营业用房，酒窖池按沼气池补偿，为弥补酒窖池损失，唐氏酒厂营业房按48号令附件5标准补偿，营业房上浮的40%按附件4标准上浮补偿，另以主体房100㎡由唐立新个人价购。综上，一审判决将唐氏酒厂的补偿行为与唐立新个人及徐某、唐某的安置行为混同，认为徐某、唐某已在《唐立新协议》中一并安置，没有事实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夹江自然资源局按夹府发〔2010〕30号文件履行对徐某、唐某的安置义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唐立新协议》第一条约定：“根据对乙方房屋的勘丈和拆迁补偿的有关规定，经计算，甲方对乙方建、构筑无和附属物搬迁补偿费为人民币2315209元。大写贰佰叁拾壹万伍仟贰佰零拾玖元整（含过渡费和搬迁费，详见调查情况表和补偿结算清单）”。 48号令第三十七条第二项规定，拆迁房屋产权归属中既有农业人口又有非农业人口的，对价购面积的确认为父母、兄弟姐妹共同均摊主体房屋总面积，其他家庭成员不计入均摊主体房总面积之列。唐建明户有权价购的为唐建明、罗秀芳、唐小书、唐立新4人，每人可价购87㎡，唐立新在《唐立新协议》价购100㎡后由唐建明代为退还多价购13㎡补偿款23140元。 以上事实有《唐立新协议》《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征地拆迁货币化安置协议》《夹江县货币安置费用结算表》、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各方对徐某、唐某属于安置对象并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为：夹江县自然资源局是否已对徐某、唐某履行安置补偿职责，即《唐立新协议》是否包含对徐某、唐某二人的安置。 徐某、唐某和唐立新主张《唐立新协议》是对唐氏酒厂的拆迁补偿及唐立新个人的安置补偿，并不包括徐某、唐某。夹江县自然资源局主张《唐立新协议》中约定补偿款已包含对徐某、唐某二人的安置，该款已由唐立新领取。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协议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民事法律规范关于民事合同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首先，虽然签订《唐立新协议》时，徐某与唐立新处于婚姻关系期间，徐某、唐某与唐立新共同居住在被拆迁房屋内，但唐小红、唐某与唐立新并非在同一户籍，而《唐立新协议》所依据的48号文明确规定以“户”为单位进行安置；其次，《唐立新协议》第一条载明补偿费2315209元含过渡费和搬迁费，详见调查表和补偿结算清单。从调查表即调查记录来看，上面载明户主唐立新家庭人口1人，显然不包括唐小红、唐某；从补偿结算清单来看，2315209元的组成也未包含唐小红、唐某的安置补偿款。再次，《唐立新协议》没有关于对唐小红、唐某进行安置的相关约定，且从第八条关于“该户唐立新按货币安置，不再享受其他安置”的表述看，该协议也未包含对唐小红、唐某的安置；最后，《唐立新协议》系夹江县自然资源局提供的格式合同，其作为具有征地补偿安置法定职责的行政主体，理应熟悉掌握相关政策、标准和依据，在协议内容的理解发生分歧时，应当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综上，《唐立新协议》并未包含对徐某、唐某二人的安置，一审判决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徐某、唐某要求夹江县自然资源局履行安置补偿职责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徐某、唐某的安置标准，因夹江县自然资源局认可徐某、唐某属于安置对象，且唐江明一家7人中除唐立新是和唐氏酒厂一起按48号令规定的标准予以安置外，其他被安置人员均按30号文规定的标准予以安置，故对徐某、唐某要求按30号文规定的标准予以安置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基于二审中原审第三人唐立新提供了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徐某、唐某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1102行初105号行政判决； 二、判决原审被告夹江县自然资源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夹江县征地补偿搬迁安置暂行办法》规定对上诉人徐某、唐某进行安置。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被上诉人夹江县自然资源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晓芸 审 判 员 钟小红 审 判 员 罗喆予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 张 玲 书 记 员 朱蕾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