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民终2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占伟，男，197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豪，河南中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照辉，男，197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上诉人张占伟因与被上诉人陈照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魏都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2民初2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占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豪，被上诉人陈照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占伟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豫1002民初228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借款168600元;二、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三、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涉诉款项不属于借款遗漏了被上诉人发送给上诉人的短信这一客观证据。被上诉人陈照辉使用17837463333手机号码于2020年4月5日发送给上诉人张占伟17698009888的短信显示:“战(占)伟你抓紧时间给哥转转,哥赶紧刷出来给你,不敢在(再)晚了,在(再)晚影响信誉度了弟弟”。该短信记录能够直接证明2020年4月5日发生的30000元转账属于借款,借款的理由是被上诉人需要还信用卡。而且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针对为何上诉人向其有多达九笔转款的提问时明确表示:“他(上诉人)不一笔给我,为了要钱,我(被上诉人)就以办事和还信用卡用钱为由,哄他给我。”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该陈述,结合上述短信,恰恰能够反映出被上诉人采用上述短信中类似的方式,骗取上诉人向其出借款项这一实际情况。假设上诉人确实与被上诉人约定有工程介绍费,以此为前提可以从被上诉人的陈述中推定:被上诉人担心上诉人不给他介绍费,即以“办事或还信用卡”等名义向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以虚假的意思,作出借款的意思表示,骗取上诉人的信任,上诉人基于此与被上诉人形成借贷的合意,遂作出出借款项的行为。被上诉人虽以虚假的意思作出借款的意思表示,并不影响双方借贷的合意判定。被上诉人的行为本身就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答辩意见不应当被采纳。2.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口头答辩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转款是介绍费,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认定原告的举证情况不能直接认定涉诉款项性质为借款,上诉人并不认可。被上诉人应当提供相关书证或该工程发包方、招标代理机构相关负责人的证人证言来证明其为上诉人中标该工程提供过帮助,从而才能达到涉诉款项为介绍费而非借款的证明目的。3.一审法院凭自由心证认定涉诉款项不属于借款与事实不符,没有充分考虑上诉人在庭后询问过程中依据《审计报告》所作出利润核算。一审法院的自由心证仅考虑无债权凭证而不考虑上诉人身份特性而作出结论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自由心证判定涉诉款项不属于借款即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立法初衷和裁判原则明显不符。一审法院结合庭审情况,依靠自由心证认定涉诉款项性质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即以不属于借款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自始至终未查明涉案款项性质,而是机械适用“不告不理”原则,仅就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在涉诉款项数额确定的情况下,未结合庭审情况向上诉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以不当得利财产返还请求权请求被上诉人返还财产,不利于纠纷的一次性解决。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真相,遗漏短信记录这一客观证据,并且没有结合双方职业特征和关系充分考虑衡量双方陈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陈照辉答辩称：上诉人说不是工程款，为什么还会涉及到工程呢，是上诉人应该给我的提成。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张占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68600元;2.被告支付原告借款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至2020年4月，原告共向被告九次转账计168600元：1.通过本人银行账户转款5次计122600元，2019年3月21日20000元，2019年6月3日20000元，2019年6月6日12600元，2020年1月23日40000元，2020年4月5日30000元；2.委托刘静转款4次计46000元，2019年4月15日30000元（两笔），2019年4月22日11000元，2020年4月24日5000元。原告陈述上述银行转账属于向被告支付的借款，因被告未偿还，故提起本案的诉讼。另查明，张占伟系河南宇之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5月，该公司承接许昌市建安区老城区垃圾中转站升级改造工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构成民间借贷关系，即涉案款项是否为借款。首先，从原告的主张来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主张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提出的事实主张均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合同纠纷中，主张合同成立并已履行的一方当事人负有举证证明合同成立和履行的证据，故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贷双方达成借款合意的事实应由贷款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为证实其与被告间存在借贷关系，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这一证据。故本案的关键问题在于仅有转账凭证是否能直接确定为借贷关系。在日常生活中，转账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或为借款、或为赠与等情形，仅有转账凭证并不能直接认定发生于转账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关系必然为借款关系；诚然，确实也有些出借方在向借款人转款后，并不要求借款人出具借条等书面债权凭证，但该情况大多是一些相熟的亲友间出于极度信任对方或碍于情面等原因所致，除此之外，大多数当事人均会对借款持有较为谨慎的态度，对借款的事实以借条、欠条等形式予以确认；而原、被告仅为经他人介绍的朋友关系，双方无其他经济往来，本案转账时间跨度近一年，原告共计九次由本人或他人向被告转账，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借贷关系往来的情况下，原告无需被告出具借条或欠条，与人情常理不太相符；故该院认为原告的举证情况不能直接认定涉诉款项性质为借款。其次，从被告的抗辩来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辩称涉案款项系工程介绍费，并非借款。对此辩称意见，被告提供由原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的签订、履行时间与本案款项相吻合。该院认为，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及举证情况使原告主张“转款为原告出借给被告的借款”这一法律要件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原告需进一步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综上，在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借贷事实的情况下，该院结合全案证据，依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原告的举证不足以证实其与被告间形成借贷关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占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918元，由原告张占伟负担。上诉人张占伟二审中提交短信记录一份，证明陈占伟用尾号四个3的手机，发给张占伟尾号9888，证明目的：该短信能够直接证明4月5号3万元是借款，被上诉人需还信用卡，被上诉人陈述均是采用上述短信类似的方式骗取向其出借款项，双方的转账是基于借贷。被上诉人陈照辉质证意见：短信是真的，但是我是以这种名义向他要的提成。经质证及本院审查后认为，陈照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5日，陈照辉给张占伟发短信，短信内容“战伟你抓紧时间给哥转转，哥赶快刷出来给你，不敢在晚了，在晚影响信誉度了弟弟”。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依据2020年4月5日陈照辉给张占伟发短信，短信内容“战伟你抓紧时间给哥转转，哥赶快刷出来给你，不敢在晚了，在晚影响信誉度了弟弟”，故张占伟主张2020年4月5日的3万元系借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利息自2020年4月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张占伟主张其他款项系借款，因无借条等证据予以佐证，其应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证明责任，张占伟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已达成借贷合意，故其就该部分款项以民间借贷关系提起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张占伟的上诉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不当部分，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魏都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2民初2284号民事判决；二、陈照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占伟3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4月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张占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3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918元，由张占伟负担718元，由陈照辉承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72元由张占伟承担3000元，由陈照辉承担6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秋霞审判员  谢新旗审判员  蒋家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