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文轩，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1年6月30日出生，租住于西宁市城**刘家寨村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智德，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7年7月11日出生。上诉人董文轩因与被上诉人陈智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湟中县（已更名为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22民初2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文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智德的全部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智德承担。事实与理由：董文轩已付清陈智德全部劳务工资，陈智德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董文轩承包青海盛泰通信网络工程有限公司的西分烽火青海移动家庭宽带技术服务项目后，将劳务部分分包给陈智德。陈智德完成劳务后，经结算，劳务工资合计为58080.76元。董文轩于2019年1月18日向陈智德支付了40000元劳务工资。2019年11月8日，董文轩、陈智德与青海盛泰通信网络工程有限公司三方书面确定，董文轩将享有青海盛泰通信网络工程有限公司的18080.76元债权转让给陈智德，自此便结清了陈智德的劳务工资。同日，陈智德向董文轩出具了一份结清承诺书，明确承诺现劳务作业已完工并已结算完毕，无任何拖欠。2020年1月21日，因双方存在其他纠纷，陈智德逼迫董文轩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陈智德2018年烽火代建工程款肆万贰千元”。该欠条明显与2019年11月8日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陈智德出具的结清承诺书相矛盾，此欠条中的42000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陈智德辩称，其组织工人完成案涉劳务后，产生工资100080元，董文轩支付了40000元，并转让了其享有的青海盛泰通信网络工程有限公司的债权18080元，尚欠42000元。转让债权时，陈智德要求董文轩就剩余款项出具欠条，董文轩称没有必要，后经陈智德再三要求，董文轩才于2020年1月21日出具欠条。陈智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董文轩给付工程款42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日，青海盛泰通信网络工程有限公司与董文轩签订技术服务合同，约定青海盛泰通信网络工程有限公司将西分烽火青海移动家庭宽带技术服务项目承包给董文轩。合同签订后，董文轩和陈智德口头协商，由陈智德组织工人为该项目提供劳务。期间董文轩给陈智德转款50000元，其中10000元系董文轩向陈智德所借税金。工程完工后双方因工资给付问题发生纠纷，陈智德向西宁市湟中区劳动监察部门投诉，董文轩于2019年11月8日向青海盛泰通信网络工程有限公司申请将尾款18080.76元转让支付给陈智德，青海盛泰通信网络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21日向陈智德转账18080.76元。同日董文轩向陈智德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陈智德2018年烽火代建工程款42000元。另，董文轩与陈智德之前就其他项目有过合作，合作模式一般是董文轩负责技术指导，陈智德负责组织施工，工程款陈智德得到70%，董文轩得到30%。双方因之前合作的江西省新泓通信有限公司的项目结算问题亦有纷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争议的双方系合伙关系还是劳务关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及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等法律规定，董文轩与陈智德没有订立书面合伙协议，陈智德仅听从董文轩的安排提供劳务，董文轩也不参与具体招工及施工事宜，故双方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关于董文轩给陈智德出具欠条系受到威逼胁迫且附有条件，条件不满足不予给付的辩解理由，第一，董文轩两个辩解理由之间相互矛盾；第二，本案所涉欠条上未写明任何附加条件，董文轩提供的反驳证据也不足以支持其辩解理由，且双方是否结算江西省新泓通信有限公司的项目与本案无必然联系，董文轩可通过另行起诉的方式予以救济，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综上，董文轩与陈智德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陈智德已遵循与董文轩合作的惯例为董文轩签订的《中移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西分烽火青海移动家庭宽带技术服务项目》组织人员施工并已实际完成施工任务，双方已形成劳务合同关系，董文轩应给付陈智德相应的劳务工资。双方虽未实际结算，但董文轩出具欠条的行为可以认定为其对剩余应给付工资的认可，故对陈智德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遂判决：董文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智德劳务工资42000元。案件受理费850元，减半收取425元，由董文轩负担。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董文轩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江西省新泓通信有限公司工程款结算凭证，用以证明2020年1月20日-21日，江西省新泓通信有限公司项目中其他施工队的工程款均已结算，仅余陈智德施工队未结算，从而证明本案所涉欠条系董文轩受胁迫所出具；2.电话录音，用以证明董文轩与陈智德于2020年1月20日达成协议，鉴于陈智德不愿退还超额领取的江西省新泓通信有限公司项目工程款三万余元，双方遂约定董文轩出具本案所涉欠条，陈智德出具江西省新泓通信有限公司项目结算单，双方两清。陈智德质证称，1.结算单与其无关；2.通话录音真实，确实发生于董文轩和陈智德之间，但录音所涉江西省新泓通信有限公司项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1.董文轩提供的张国铭、张金玉等施工队结算单仅显示上述人员受董文轩和吕明建的委托与江西省新泓通信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的事实，对董文轩系受胁迫出具本案所涉欠条的事实缺乏证明力，不予采纳；2.通话录音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要求，但从通话内容来看，董文轩主张陈智德在江西省新泓通信有限公司项目中超额领取的工程款和本案所涉工程中董文轩欠付陈智德的劳务工资两相抵顶，但陈智德回复称“盛泰那边你欠我4.2万，江西新泓的我多拿了多少用盛泰的4.2万元顶”“平了就平了”“一万块钱也都不要了，不说那个话了，要是错的多了，我欠你的就给你，你欠我的就给我”“平不平先不说，算了账就知道”，由此可见陈智德同意在核算的前提下从案涉劳务工资中抵顶其超额领取的江西省新泓通信有限公司项目工程款，在江西省新泓通信有限公司项目工程款尚未核算的情况下，并不能证明陈智德与董文轩就上述两个工程互相抵顶、达成两清；反而通话中陈智德称“再你算一下盛泰还剩下多少钱，当时我算是十万元，我拿了5.8万，还剩4.2万”“你当时说大酉山的工程你给我算了十万”以及董文轩称“那行吧，盛泰那边就这样说，不是总的十万嘛”的表述，可以印证陈智德主张劳务工资总计100080元，尚欠42000元的事实；通过陈智德“不要把这边的和那边的搅在一起”“你先把盛泰的账坦坦荡荡地算了以后，再算江西新泓的账，江西新泓的我多拿了就拿盛泰的顶”等表述，可知陈智德主张本案所涉青海盛泰通信网络工程有限公司的西分烽火青海移动家庭宽带技术服务项目和江西省新泓通信有限公司项目分别结算，故对董文轩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二审调查过程中，董文轩与陈智德均陈述，董文轩已就江西省新泓通信有限公司项目工程款向陈智德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董文轩是否欠付陈智德劳务工资。董文轩依据陈智德于2019年11月8日出具的《结清承诺书》主张其已付清陈智德劳务费58080.76元，同时主张其于2020年1月21日出具的欠条系受胁迫而签署。《结清承诺书》系陈智德出具给中移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青海盛泰通信网络工程有限公司及董文轩，其中载明案涉工程中劳务作业已完工并已结算完毕，同时陈智德承诺“已付清该工程所有民工工资，无任何拖欠，如出现民工工资纠纷，一切法律和经济责任由其本人承担，与中移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青海盛泰通信网络工程有限公司及董文轩无关”。从上述内容可知，该份承诺书仅证明案涉工程结算完毕，且陈智德已向民工付清工资，并不能证明董文轩已向陈智德付清劳务费用。至于欠条的形成背景，董文轩主张其系受陈智德“如董文轩不出具欠条，陈智德就不配合江西省新泓通信有限公司项目结算”之胁迫而出具，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智德不配合结算其他项目足以迫使董文轩违背自己的真实意思出具本案工程劳务工资的欠条，故其所持欠条系受胁迫而出具的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信。综上，分析双方所持主张及所提供的证据证明力，陈智德主张案涉劳务工资总额为100080元，董文轩提交的通话录音中双方对此予以确认，而董文轩主张劳务工资总额为58080.76元，却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陈智德主张董文轩尚欠其劳务工资42000元，有已付工资凭证及董文轩出具的欠条予以证明，董文轩主张其已付清劳务工资58080.76元，但缺乏证据支撑且有悖于在案证据通话录音及欠条；董文轩又主张欠条系受胁迫出具，其与陈智德之间就案涉工程劳务工资与江西省新泓通信有限公司项目工程款已互相抵顶、达成两清，且不论其受迫出具欠条和出具本案欠条从而与江西新泓项目款项抵消的观点自相矛盾，就其与陈智德的意思表示来看，双方仅就江西新泓项目结算后，结合结算结果与本案劳务工资核算抵顶达成合意，现江西省新泓通信有限公司项目款项并未结算，且董文轩已另案主张，两相抵顶已失去前提条件，故董文轩所持其不欠付陈智德劳务工资42000元的观点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董文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董文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菲菲审判员 左志萍审判员 张 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维兵书记员 冶秀花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