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云南楚雄建昆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楚雄市鹿城镇下白庙村委会董家村民小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690858337F。法定代表人：朱国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正福，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和，云南滇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祥云县九龙再生资源综合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祥城镇大白桥以南2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23075283922L。法定代表人：梁学会，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自学礼，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峻锋，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云南楚雄建昆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祥云县九龙再生资源综合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昆公司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正福、王有和，被上诉人九龙公司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自学礼、史峻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在扣除现有的质量保证金折抵损失后，另由九龙公司赔偿建昆公司经济损失70万元，或者将全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判，一、二审诉讼费由九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建昆公司为了证明其受到的损失与九龙公司出卖的粉煤灰质量不合格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建昆公司于2020年1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关于对粉煤灰质量进行鉴定的申请书》，但一审法院均未作出任何的口头或书面答复，完全剥夺了建昆公司申请鉴定的权利，是典型的程序违法。2.①国家对粉煤灰检验标准是08/11596-2017版的标准，而九龙公司对粉煤灰的检验标准却是08/11596-2005版的标准，该标准早已废止，由此可见，九龙公司生产销售给建昆公司的粉煤灰就是不合格的伪劣产品，也是导致建昆公司蒙受131万元经济损失的直接原因；②双方签订的《粉煤灰采购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如粉煤灰的细度每上升一个点扣款5元，强度指数每下降一个点扣款5元”，经统计九龙公司共计供给建昆公司的粉煤灰是10099.86吨，其中细度不合格的是4521.18吨，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扣款154609.45元；强度不合格的是6858.40吨，应扣款为280292.1吨，两项合计应扣款金额是434901.55元。③一审法院还错误认定建昆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11月、12月、2019年1月进行了多次结算，确定了应付货款，并一直向九龙公司付款至2019年3月26日，其实在科学上对粉煤灰和商品混凝土的检测结果需要7天、14天、28天方能出检验结果，而且结算条件在合同第7条中作了约定，以月结的方式进行结算，逐月留10万元货款，留足50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外，其余货款给予付清，故对粉煤灰的结算并支付50万元保证金以外货款的行为是履行合同义务，而非是对权利的放弃。3.576625.68元款项中，其中有50万元是质量保证金，货款仅是76625.68元。虽然建昆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9年3月26日，但是在此之前九龙公司多次到建昆公司处追要货款，建昆公司始终是扣留着九龙公司的50万元质量保证金拒付。4.建昆公司多次告知九龙公司因粉煤灰不合格造成三个施工工地的损失，九龙公司多次到建昆公司处要求退回50万元质量保证金，建昆公司均是拒付。最后九龙公司承诺自愿减少货款15万元，要求一次退回质量保证金，终因建昆公司的损失得不到补偿，因而协商未果。建昆公司已向法庭提交了一个光碟，证明损失的谈判经过。5.根据《产品质量法》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产品质量责任是无过错责任，举证责任只能由产品生产者、销售者承担。但是一审法院却无端的加重建昆公司的举证责任，偏袒了九龙公司一方，其判决结果有失公允，是建昆公司不能服判的根本原因。九龙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事由：1.案涉《粉煤灰采购合同》约定的是GB/T1596-2005标准，该选择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的。2.九龙公司一审提供的检验报告，证明了2017年8月16日、2018年1月14日、12月6日、2019年6月1日，经云南省建筑材料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先后按GB/T1596-2005、GB/T1596-2017标准检验，均为合格产品；建昆公司是自提了4车货物进行检测试配，检测合格之后，才要求九龙公司供货上门，双方签订合同后，九龙公司一直按建昆公司的发货要求持续供货至2019年1月29日，根据双方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的约定，质量检测以建昆公司实验室检测结果为准，建昆公司拥有完全的主动权，如建昆公司在检测过程中发现产品有质量问题，应及时通知九龙公司并按合同约定处理，但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建昆公司从未将检测结果告知九龙公司，建昆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明确自认“质量合格就不通知，不合格就通知”；双方合同第八条约定如质量不符合标准，九龙公司应无条件运走且费用自理，在双方2018年10月、11月、12月、2019年1月的每次结算中均没有扣款的任何情形，更没有通知九龙公司运走的情形，却一直向九龙公司付款至2019年3月26日，因此建昆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拿质量说事，是极不诚信的。3.建昆公司从未在任何一期付款中按合同约定扣留过质量保证金10万元，只有累计欠款并拖延支付的事实，供货结束后的次日即2019年1月30日，建昆公司还一次性支付了货款60万元，也从另一个角度佐证了九龙公司所供货物质量无问题的事实；关于经济损失70万元，即使建昆公司与案外人张晓华、云南立邦公司、云南宏雄公司所签订的赔偿协议经法庭核实后是真实合法的，反映的也是建昆公司供应案外人的混凝土质量不合格所造成，与九龙公司供应的粉煤灰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建昆公司亦未就混凝土质量不合格与九龙公司供应的粉煤灰之间的因果关系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是不能成立的；建昆公司曾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于2018年12月24日、26日、29日三次检验中就发现供应的粉煤灰存在问题，但未停止对该粉煤灰的使用，如果建昆公司确实在2018年12月就检测出货物质量不合格，却不通知九龙公司，反而持续要求九龙公司供货、持续使用“质量不合格”货物、持续向九龙公司支付大部分货款，建昆公司作为一家当地规模较大的专业混凝土制作公司，如此操作不符合常理。九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昆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78652.53元（含应补税款2026.85元），并按月利率5.44‰支付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1月24日为28330.83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建昆公司承担。建昆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九龙公司在扣除现有质保金后，另行赔偿建昆公司经济损失70万元；2.本诉和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九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九龙公司（甲方）与建昆公司（乙方）签订《粉煤灰采购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购买粉煤灰，单价为产价138元/吨，含运费198元/吨。双方并对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及扣款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并约定质量检验以乙方实验室检测结果为准，出现争议时，双方可共同取样到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复检。验收标准及方法为，甲方车辆到场后，乙方应及时指派专人过磅验收、签认，结算数量以乙方实际收到的数量为准，以乙方签字确认的过磅单作为结算依据，如甲方对计量结果有异议的，应在1个工作日内双方协商处理。超过期限的视为无异议。结算及付款方式约定，粉煤灰款以月结方式进行，一个自然月满后，按乙方财务部《付款规定》，甲方持乙方现场专人签认的材料单到乙方单位核对数量，或甲乙双方通过电话或其他方式核对供应量，经核对一致，双方确认后，乙方给予付款方式：逐月留人民币100000元，留足500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外，其余货款给予付清。如乙方不履行付款，甲方有权停止发货，应按银行同期利息收取滞纳金。运输费用以月结方式结算。每月限总货款50000元内可免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超出50000元的，乙方需要补超出部分金额的16%的发票税款。违约责任约定，如果甲方供应的粉煤灰质量不符合标准，甲方应无条件运走，费用自理，并赔偿乙方实际经济损失，如甲方在乙方通知后2个工作日内不按时清场，乙方有权自行处理。合同签订后，九龙公司开始为建昆公司供应粉煤灰至2019年1月，产生价款合计1989293.52元，建昆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3月26日期间合计向九龙公司支付货款1412667.84元，差欠货款576625.68元至今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诉九龙公司与建昆公司签订的《粉煤灰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确认建昆公司至今还差欠货款576625.68元未予支付。建昆公司提出该576625.68元中有500000元系其根据合同约定扣留的质量保证金，现因九龙公司供应的粉煤灰质量不合格给其造成了损失，故该500000元应由建昆公司扣除用于弥补损失。九龙公司不认可，认为建昆公司在检测出质量问题后应及时通知九龙公司进行协商处理，而建昆公司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未将检测结果告知九龙公司，也未就质量问题与九龙公司进行过协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质量检测结果应以建昆公司检测结果为准，但是建昆公司负有将检测结果及时告知九龙公司的义务，并应给予九龙公司提出异议的时间，双方并可针对异议通过第三方途径检测确认。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建昆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九龙公司尽到了及时告知的义务，建昆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在事后对质量问题协商一致，并对损失确定方式、损失金额及解决方式确定一致。且九龙公司、建昆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11月、12月、2019年1月进行了多次结算，确定了应付货款，建昆公司并一直向九龙公司付款至2019年3月26日。综上，建昆公司自行扣留货款的行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建昆公司应向九龙公司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对九龙公司要求建昆公司支付货款576625.68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九龙公司要求建昆公司支付发票税款2026.85元的诉请，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货款月结，但是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时间进行结算支付，双方每月结算时间并不固定，结算时也未约定付款时间。但建昆公司在庭审中自认九龙公司曾于2019年1月30日到其办公室催收货款，双方并确认建昆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9年3月26日，欠款金额于当日固定。故支持建昆公司以576625.68元为基数，支付九龙公司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上述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建昆公司要求判令九龙公司在扣除现有质保金后，另行赔偿建昆公司经济损失7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建昆公司针对其诉请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据以支撑建昆公司的诉请主张。其提交的与案外人（张晓华、云南立邦公司、云南宏维公司）签订的赔偿协议中显示系因建昆公司供应案外人的混凝土质量不合格引起赔偿事宜，但是建昆公司未就该混凝土质量不合格与九龙公司供应的粉煤灰之间的因果关系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建昆公司在庭审自认于2018年12月24日、26日、29日三次检验中就发现九龙公司供应的粉煤灰存在质量问题，但是其并未停止对该粉煤灰的使用。对其自身行为可能造成的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综上，建昆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建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九龙公司货款人民币576625.68元，并支付开具发票的款项2026.85元；二、由建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九龙公司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建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870元，由建昆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建昆公司负担；保全费7575元，由九龙公司负担3555元，由建昆公司负担4020元。二审中，建昆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认定“合同签订后，九龙公司开始为建昆公司供应粉煤灰至2019年1月，产生价款合计1989293.52元”“建昆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3月26日期间合计向九龙公司支付货款1412667.84元，差欠货款576625.68元至今未支付”的事实错误，实际价款合计是1989093.52元，576625.68元中仅有76420元是货款，其中50万元是质量保证金，故一审认定为货款并计算利息是错误的；2.遗漏认定建昆公司在一审中提出过对粉煤灰的质量进行鉴定的申请；3.遗漏认定双方合同约定粉煤灰的强度应当达到“≧70%”，强度低于68%的做报废处理；4.遗漏认定九龙公司出具的随货同行检验报告单187份和合格证186份是依据被国家明令废止的GB/T1596-2005版检验标准作出；5.遗漏认定建昆公司因粉煤灰不合格导致混凝土不合格而向案外人赔偿；6.遗漏认定一审中建昆公司提交了双方协商用保证金折抵损失的录音光碟；7.遗漏认定双方合同约定粉煤灰强度小于68%-70%，每达不到一个点就扣款5元/吨，其中细度不合格的4521.18吨应扣款154609.45元，强度活性指数不合格的6858.40吨应扣款280292.10元；8.遗漏认定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过质量检验期和检验结果告知期；9.遗漏认定建昆公司在2019年3月26日说过拒付货款，但是九龙公司至2020年1月6日才起诉，超过了解除合同的三个月的异议期。九龙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对一审认定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为，2018年10月的结算单中被建昆公司自行扣除罚款200元，但无证据证实该200元罚款应由九龙公司承担，而双方认可的各份结算单中载明的实际货款合计就是1989293.53元，即使双方约定了50万元的质量保证金，但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50万元的质量保证金应如何处理，一审将价款合计扣除已付款后认定尚欠货款576625.68元并无不当，故建昆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1不能成立；一审卷宗中确实有建昆公司落款为2020年1月15日的鉴定申请1份，但是否提交鉴定申请、是否准许鉴定均属于程序问题，不属遗漏认定的案件事实，故建昆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2不能成立；案涉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粉煤灰的强度控制指标“≧70%”,降级指标“≧68%”，判废指标“超降级指标报废”，故建昆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3成立；九龙公司二审中认可双方合同约定的检验标准就是GB/T1596-2005版，故建昆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4成立；在案证据仅能证实建昆公司因混凝土不合格向案外人进行了赔偿，但不能证实混凝土不合格与粉煤灰的质量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建昆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5不能成立；一审中建昆公司确实提交了录音光碟，但双方的对话中九龙公司没有明确认可粉煤灰有质量问题，更没有明确约定用保证金折抵损失，故建昆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6不能成立；案涉合同第二条载明“降级扣款：每下降1点扣款5元/吨”，其中建昆公司制作的所有检测报告中的细度均是“≦25%”，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故细度不存在应扣款的情况，其中强度活性指数不合格的应扣款259498.8元（建昆公司制作的《云南楚雄建昆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物检报告单》证实2018年12月15日及同月17日粉煤灰的强度活性指数合格，不应扣款），故建昆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7部分成立；案涉合同没有关于质量检验期和检验结果告知期的约定，故建昆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8成立；建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什么时间明确拒付货款，且是否属于建昆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是否超过异议期属于法律适用的问题，不属于对事实的认定，故建昆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9不能成立。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建昆公司是否应向九龙公司支付货款576625.68元及开具发票税款2026.85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九龙公司是否应该在扣除现有质量保证金后，另行赔偿建昆公司经济损失70万元？一、关于建昆公司是否应向九龙公司支付货款576625.68元及开具发票税款2026.85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问题。建昆公司认为不应支付货款，理由是九龙公司供应的粉煤灰质量不合格给建昆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对此，九龙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质量检验以建昆公司实验室检测结果为准，如质量不符合标准，九龙公司应无条件运走，费用自理”，本案中建昆公司提交的《云南楚雄建昆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物检报告单》显示2018年10月15日建昆公司就经检测知晓九龙公司供应的粉煤灰“强度活性指数为61%”，但建昆公司认定为合格产品，2018年10月26日经检测知晓九龙公司供应的粉煤灰“强度活性指数为42%”，被建昆公司认定为不合格产品，但建昆公司此后直至2019年1月持续要求九龙公司供货并使用，并未按合同第八条约定的“如果九龙公司供应的粉煤灰质量不符合标准，九龙公司应无条件运走，费用自理，并赔偿建昆公司实际经济损失，如九龙公司在建昆公司通知后2个工作日内不按时清场，建昆公司有权自行处理”行使权利，应视为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虽然九龙公司供应的粉煤灰部分“强度”指数达不到合同约定标准，但建昆公司认可九龙供应的粉煤灰均为可以使用的合格产品。建昆公司认为因粉煤灰导致混凝土质量不合格造成建昆公司对案外人进行了赔偿，但是水泥、沙子的质量及拌合、配比等等因素均会导致混凝土质量不合格，粉煤灰作为混凝土的辅料，虽然也有导致混凝土质量不合格的可能性，但是建昆公司在经已方实验室检测后仍然持续使用，该行为表明建昆公司将九龙公司供应的粉煤灰不符合合同约定指标给混凝土造成的影响忽略不计，而且建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混凝土质量不合格与粉煤灰不符合合同约定指标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应由建昆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本案中不能确认九龙公司供应的粉煤灰存在质量问题。虽然无法确认九龙公司供应的粉煤灰存在质量问题，但双方之间签订的《粉煤灰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都应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粉煤灰采购合同》第二条约定“强度的降级扣款为：每下降1点扣款5元/吨”，因合同中约定“质量检验以建昆公司实验室检测结果为准”，而九龙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中未对强度进行检测，故建昆公司检测结果应作为九龙公司供应的粉煤灰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依据。建昆公司一审中提交的《云南楚雄建昆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物检报告单》证实2018年12月15日、17日粉煤灰的强度活性指数合格，不应扣款，故建昆公司提交的“X年X月粉煤灰按照合同约定不达国家标准赔偿金额”各份表格中关于“2018年12月15日及同月17日”的应扣款金额不应计算在内；经核对，“X年X月粉煤灰按照合同约定不达国家标准赔偿金额”各份表格中的已供货数量、不达标点数、按合同约定指数/每点扣5元、合计扣款金额等项目均有“过磅单”等证据证实，故九龙公司供应的粉煤灰强度指数未达到双方的合同约定，应按合同约定“每下降1点扣款5元/吨”，即应扣货款259498.8元，建昆公司还认为细度不合格应扣款154609.45元，因建昆公司制作的所有检测报告中的细度均是符合合同约定的“≦25%”，故细度不存在应扣款的情况，建昆公司应向九龙公司支付货款317126.88元（576625.68元-259498.8元）；九龙公司要求建昆公司支付发票税款2026.85元，因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建昆公司未针对该笔税款提出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建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九龙公司货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该支付九龙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判处的利率标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九龙公司、建昆公司对一审判处的利率标准均不持异议，故对一审判处的利率标准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九龙公司是否应该在扣除现有质量保证金后，另行赔偿建昆公司经济损失70万元问题。本院认为，因无法确认九龙公司供应的粉煤灰存在质量问题，且建昆公司已使用了九龙公司供应的粉煤灰，故对建昆公司要求在扣除现有质量保证金后，由九龙公司另行赔偿建昆公司经济损失70万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建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145号民事判决；二、由云南楚雄建昆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祥云县九龙再生资源综合利用有限公司货款317126.88元，并支付开具发票的款项2026.85元；三、由云南楚雄建昆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祥云县九龙再生资源综合利用有限公司自2019年3月27日起以317126.88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317126.88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欠款还清之日止；四、驳回祥云县九龙再生资源综合利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云南楚雄建昆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70元，由祥云县九龙再生资源综合利用有限公司负担4442元，云南楚雄建昆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负担542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祥云县九龙再生资源综合利用有限公司负担2970元，由云南楚雄建昆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2430元；保全费7575元，由祥云县九龙再生资源综合利用有限公司负担3409元，由云南楚雄建昆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负担41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308元，由九龙公司负担祥云县九龙再生资源综合利用有限公司负担7339元，由云南楚雄建昆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负担89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永丽审判员  马春梅审判员  李 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王贻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