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再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那志鹤，男，1990年3月3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成东，辽宁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宁，女，199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那志鹤（系孙宁丈夫），男，1990年3月3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成东，辽宁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玉涛，男，198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瓦房店市，现羁押于瓦房店市看守所。上诉人那志鹤、孙宁与被上诉人郭玉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辽0281民初5893号民事判决。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提请大连市人民检察院对该案抗诉。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大检民（行）监[2019]2102000036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辽02民抗8号民事裁定，指令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辽0281民再2号民事判决。那志鹤、孙宁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那志鹤、孙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成东与被上诉人郭玉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那志鹤、孙宁上诉请求：撤销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再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郭玉涛的诉讼请求，由郭玉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案涉借款的本金实际是11600元，被上诉人直接扣除1400元，声称代上诉人支付给案外人刘晓强(上诉人欠刘晓强1400元)，上述代履行之行为，借款当时，刘晓强并没有在场参与，三方并未形成转债履行协议，因此上述行为应为无效行为。且案外人刘晓强并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包括被上诉人单方声称代支付给案外人刘晓强的1400元事实，没有根据。二、上诉人通过刘晓强转支付给了被上诉人15000元，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不当。三、双方当事人借款时并未约定利息，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存在利息是错误的。郭玉涛辩称，不同意那志鹤、孙宁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同意一审判决。郭玉涛原审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借款10万元及逾期利息；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原审经审理查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8年7月11日，被告10万元整，约定月利率2分，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此款至今未还。一审法院原审判决：被告那志鹤、孙宁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原告郭玉涛借款本金10万元，并自每次借款之日起，按约定利率承担借款本金的利息至判决指定的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那志鹤、孙宁系夫妻关系。2018年5月11日，那志鹤、孙宁向郭玉涛借款1.5万元，扣除事先支付利息2000元，实际支付1.3万元。同时那志鹤、孙宁在空白借条上签名捺印。借款后，那志鹤按照约定三次向郭玉涛支付6000元利息，时间为2018年6月11日、2018年7月11日、2018年8月10日，每次支付2000元，共计6000元，余款未付。后郭玉涛将之前那志鹤、孙宁给其出具的空白借条上填写借款金额10万元，借款日期填写为2018年7月11日。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原审原告向法院申请保全查封了原审被告那志鹤、孙宁所有的位于瓦房店市房屋。该节事实涉嫌刑事犯罪，被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公诉至一审法院，刑事案件正在审理中。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那志鹤、孙宁向郭玉涛借款应当及时足额偿还。那志鹤称其向郭玉涛借款并非10万元，应为借款1.5万元，扣除事先支付利息2000元，收到1.3万元，还刘晓强1400元，实际收到11600元。法律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借款后，还给刘晓强的1400元不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因此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3万元。原审被告主张借款后分三笔偿还原审原告借款6000元，原审原告在庭审中认可借款后收到原审被告支付还款两笔共计4000元，双方均认可前两笔转账借款，对于有争议的第三笔还款，那志鹤提供证据显示，第三笔转账还款仍汇入郭玉涛认可的，前两笔还款转账的微信账户，结合借款时间、利息转账时间、原审起诉时间，以及原审被告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可以认定原审原告收到的偿还借款金额为6000元。因双方当事人口头约定的借款利息，高于法定最高利率，还息按照年息36%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6月11日还款2000元，还息13000元×36%/12月=390元，还本2000元-390元=1610元；7月11日还息（13000-1610）元×36%/12月=341.7元，还本2000元-341.7元=1685.3元；8月11日还息（13000-1610-1685.3）×36%/12月=291.14元，还本2000元-291.14元=1708.86元。综上，截止2018年8月11日原审被告那志鹤尚欠原审原告郭玉涛借款本金（13000元-1610元-1685.3元-1708.86元）7995.84元。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结合本案，原审被告实际向原审原告借款应当偿还，扣除已经偿还部分，原审被告应当偿还原审原告借款本金余额7995.84元及借款利息，因双方约定的利息高于法定最高利息，原审原告原审诉讼中请求按照年息24%支付，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被告辩称其借款没有约定借款利率，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原审被告那志鹤辩解其在借款时还给刘晓强1400元，说明原审被告那志鹤与刘晓强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其在2018年至2019年陆续转账给刘晓强的1.5万元亦不能认定为偿还本案案涉借条中的借款，原审原告也否认原审被告转账给刘晓强的款项系偿还案涉借条上的借款，故原审被告主张其向刘晓强转账的1.5万元系偿还案涉款项，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原审原告郭玉涛称其起诉借款10万元是原审被告累计应当偿还其借款本息的总计，且经原审被告那志鹤认可，但那志鹤予以否认，郭玉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审原告郭玉涛虚构部分借款金额，涉嫌构成虚假诉讼，该部分请求，应予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该院（2018）辽0281民初5893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那志鹤、孙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原告郭玉涛偿还借款本金7995.8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12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原审原告郭玉涛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那志鹤、孙宁与郭玉涛均认可双方形成借贷关系，郭玉涛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那志鹤、孙宁应当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根据各方认可，案涉借款的数额为15000元，扣除事先支付的利息2000元，案涉借款的数额应为13000元。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偿还案外人刘晓强的1400元应当从本金中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那志鹤庭审中多次承认欠刘晓强1400元，因此本案中偿还刘晓强的1400元系那志鹤收取案涉13000元借款后，偿还所欠刘晓强的款项，故不应从本金中予以扣除，因此案涉借款本金应为13000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已经偿还的借款数额，那志鹤主张其向刘晓强支付的款项实际系受郭玉涛指示进行支付，因此该部分款项应视为偿还郭玉涛案涉款项，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部分还款系受到郭玉涛的指示，因此，在那志鹤认可其与刘晓强之间亦存在借贷纠纷的情况下，其主张向刘晓强支付的款项系偿还本案郭玉涛的借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那志鹤直接向郭玉涛支付的6000元系偿还案涉借款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案涉借款的利息，因郭玉涛向那志鹤出借15000元借款时，预先在本金中扣除2000元，因此该2000元应视为案涉借款的利息。那志鹤主张案涉借款没有利息不符合借贷的常理，亦不能对扣除2000元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其关于案涉2000元不是利息，案涉借款没有利息的辩解不符合民间借贷谋求利益的常理，亦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因双方之间利息约定超过法定的利息限额，郭玉涛诉请未偿还款项按照24%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那志鹤、孙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那志鹤、孙宁已预交），由上诉人那志鹤、孙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杰审判员 赵述云审判员 祝 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曲 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