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38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住海口市龙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某，海南德赛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海南德赛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儒本星村农旅产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MA5T82HW19。   法定代表人：周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   上诉人吴某因与被上诉人海口儒本星村农旅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儒本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20）琼0105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某的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琼0105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0月6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580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上诉人吴某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海尚文旅（海南自贸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尚公司）之间不存在混合用工事实。一审法院即已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0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又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和海尚公司之间存在混合用工为由，免去被上诉人未依法签署书面劳动合同的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自2019年3月起社保缴纳、工资发放已经全部转移到被上诉人这边，劳动关系已经发生了转移，被上诉人作为单独的用工主体，应与上诉人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海尚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不能当然的适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三方之间也不存在混合用工关系。   二、上诉人的双倍工资差额赔偿请求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未依法与上诉人签署相应的劳动合同，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儒本公司答辩称：秀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琼0105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理由如下：   一、海尚公司系吴某的实际用人单位，用工期间已与吴某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不具备双倍工资差额支付之前提。海尚公司于2018年9月5日与吴某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8年10月6日至2019年10月6日。2019年9月27日，因合同期满双方未达成续签意向，海尚公司通过EMS向吴某邮寄了经海尚公司盖章确认的《劳动合同终止确认书》并经吴某本人签收，双方一致同意在2019年10月6日终止劳动关系。   二、海尚公司因内部人员调岗于2019年3月1日将吴某派往儒本公司工作，实际用人主体未发生变更。海尚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成立子公司儒本公司后，为便于项目推进、人员统筹安排便实施子母公司间内部调岗，吴某作为项目经理被派往儒本公司工作，其工资、社保由海尚公司按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标准转账支付给儒本公司，再由儒本公司代为支付给吴某。因此吴某的工资和社保实际依然由海尚公司承担，劳动关系未变。   三、吴某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合法权益未受到侵害，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事实上，吴某所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支付工资”其法理基础在于保护劳动者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自身权益的稳定性，即通过该规定防止用人单位利用优势地位损害劳动者权益，使劳动者遭受损失后缺乏追偿途径和依据。而吴某的实际用工主体海尚公司已依法与吴某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在因人员内部调动产生混合用工外观的前提下，儒本公司不存在任何损害劳动者利益的行为。   四、吴某所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吴某要求儒本公司劳动赔偿的理由是儒本公司与海尚公司是单独用工；而另一方面吴某在劳动赔偿的期限、数额的计算标准上又承认了吴某与海尚公司的混合用工。因此吴某在海尚公司已履行完劳动合同义务并额外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况下，对儒本公司就本质上仍属同一劳动关系进行重复索赔，是不诚信的行为，有违公平、公正的原则。   五、吴某在不可能存在双重用工的前提下，要求儒本公司重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行为，属于滥用诉讼、恶意诉讼的行为，应当依法予以训诫。   综上，吴某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上诉人吴某的一审诉讼请求：一、请求确认儒本公司与吴某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0月6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请求儒本公司向吴某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0月6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5800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9月5日，吴某入职海尚公司，担任项目前期经理岗位，双方签订了自2018年10月6日起至2019年10月6日止的《劳动合同书》。海尚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出具《劳动合同终止确认书》并向吴某邮寄送达，内容为：吴某先生，原劳动合同于2019年10月6日到期，2019年9月27日经双方协商一致终止劳动合同，不再续签，确认终止劳动关系，双方现就“薪资结算至2019年10月6日，并支付一个月的经济补偿金9000元”达成一致，随薪资发放日一次性结清，不再有需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及人民法院申请处理任何争议和纠纷。2019年9月30日，儒本公司出具《离职证明》，内容为：兹有我公司员工吴某，性别男，2018年10月6日入职任项目前期经理一职，于2019年10月6日离职，与我单位解除一切劳动关系。庭审中，吴某与儒本公司均认可双方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0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另查明：儒本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成立，海尚公司是儒本公司的大股东，2019年3月1日吴某被调任至儒本公司。吴某于2019年10月23日向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是：一、请求确认吴某与儒本公司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0月6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请求儒本公司向吴某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6日工资1800元；三、请求儒本公司向吴某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0月6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5800元。吴某在仲裁阶段当庭放弃第二项仲裁请求，即放弃请求儒本公司向吴某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6日工资1800元。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琼劳人仲裁字[2020]第2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吴某与儒本公司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6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吴某的其他仲裁请求。因吴某不服该仲裁裁决，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吴某于2018年9月5日入职海尚公司，2019年3月1日被调任至儒本公司，儒本公司出具《离职证明》证明吴某于2019年10月6日离职，同时吴某与儒本公司均认可双方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0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吴某与儒本公司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6日止存在劳动关系。   二、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儒本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成立，儒本公司系海尚公司的子公司，2019年3月1日吴某被调任至儒本公司工作，两公司具有关联性，两个公司之间因合作项目安排员工工作，各自承担不同时段的劳动报酬，存在混合用工的情形。因此，吴某与海尚公司已经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吴某以存在劳动关系为由要求儒本公司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0月6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58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吴某与儒本公司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6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吴某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儒本公司是否应向吴某支付二倍工资差额。吴某与海尚公司签订了2018年10月6日至2019年10月6日止的《劳动合同书》，担任项目前期经理一职，儒本公司系海尚公司的子公司，2019年3月1日，吴某被调任至儒本公司工作，调任后并未与海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吴某在儒本公司工作期间，所任职务及工作内容与其与海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的内容一致，劳动者不可能在同一时间段与两个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故吴某系在履行关联公司劳动合同的内容，吴某在离职后以儒本公司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0月6日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为由主张二倍工资差额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吴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吴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娜   审判员 陈 璐   审判员 林 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王 震   速录员 刘梦微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