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克班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镇南港公路1588号。法定代表人：刘宇，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剑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瓦房店正达冶金轧机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瓦房店市得利寺镇卢屯村。法定代表人：车德礼，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作辉，王喜英，辽宁范作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克班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瓦房店正达冶金轧机轴承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初5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克班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向上诉人送达案涉证据，致上诉人未能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程序违法。2.上诉人在2011年初和2011年4月2日并没有向被上诉人订购过R313007轴承外组件，也从未收到过被上诉人发送的R313007轴承外组件，一审认定上诉人于2011年4月2日通过传真向被上诉人下单存在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查明的发货时间先于订单签订时间，逻辑矛盾，且传真订货数量与金额无法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还认定收货单位为上海旋奇轴承机电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无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于2011年3月11日、2011年7月8日两次发货事实错误。4.被上诉人的债权请求权早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瓦房店正达冶金轧机轴承有限公司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主要答辩意见如下：1.上诉人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交证据，也不到庭应诉，是其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一审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2.上诉人与上海旋奇轴承机电有限公司是两个牌子，一套人马进行经营，孔海斌既是上海旋奇轴承机电有限公司的业务员，也是上诉人单位的业务员。这个事实有被上诉人提交的并且被各级法院所采信的录音资料为证。被上诉人发送的货物均由上海旋奇轴承机电有限公司的业务员陆红玖收货，且收货地点是“上海市江杨南路255号26库”而上海旋奇轴承机电有限公司在（2020）辽02民再83号案件中已经将本案争议的货款排除在外，且上诉人的原始出资人贾伶俐、龚超也抗辩称案涉业务是与上诉人有关。因此，案涉款项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一审认定事实正确。3.被上诉人两次发货时间2011年3月11日、2011年7月8日上海旋奇轴承机电有限公司已经开始申请注销，其业务员孔海斌向被上诉人发出的发货需求应当代表的是上诉人，故应由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本案不存在发货时间先于订单的逻辑矛盾，数额也不存在争议。4.被上诉人一直在向上海旋奇轴承机电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奔及兼任两家公司业务员的孔海斌主张案涉权利，能够引起诉讼时效中断，被上诉人的主张未过时效，应受保护。瓦房店正达冶金轧机轴承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352,8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法院判决给付之日止，以352,8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2日，被告上海克班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孔海斌以传真的方式，眉头为上海克班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内容“关于前次向贵司反映的宝钢不锈钢事业连退机组平整机支承辊四列圆柱滚子轴承313007C事宜，已经由贵司杜工到现场确认并保证能继续使用。但为了防止在机组运行时轴承损坏从而造成更大损失，经过和贵司沟通并双方认可，现请贵司马上投料生产2套此轴承外组件R313007C以保证万一轴承在短时间内损坏能有备件顶上。如此轴承能继续使用达一年，则我司会把2套备货轴承卖给用户并和贵司结算”。尾部加盖了上海克班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011年3月11日、2011年7月8日原告向收货单位上海旋奇轴承机电有限公司发货，货品规格R313007（外套），价格117,600元，收货人陆红玖。另查，313007C轴承，每套单价为153,600元，其中内套单价36,000元、外套单价117,600元。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辽02民再83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认定事实有，截止2010年，原告与上海旋奇轴承机电有限公司发生的货款总额8,576,042元，上海旋奇轴承机电有限公司已付7,438,619.94元，扣除2007年5月21日货款（38,464元）及上海旋奇轴承机电有限公司解散后（上海旋奇轴承机电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24日注销）2011年3月11日货款（117,600元）、2011年7月8日货款（235,200元），剩余746,158.06元货款未付。2010年，上海旋奇轴承机电有限公司申请注销，没有通知原告，2015年10月，原告找到业务员孔海斌，其亦没有告知上海旋奇轴承机电有限公司已注销。原告提供的出差旅费报销单、飞机票和对孔海斌录音相互印证，证明原告2010年12月至2015年4月每年都去上海向上海旋奇轴承机电有限公司索要货款，产生诉讼时效中断。2016年4月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被告上海克班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原告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是否拖欠货款和金额；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自2007年至2010年，与上海旋奇轴承机电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原告向上海旋奇轴承机电有限公司发运轴承，经过几级法院审理和终审判决，上海旋奇轴承机电有限公司拖欠货款总额746,158.06元，扣除了2011年3月11日货款117,600元、2011年7月8日货款235,200元，扣除的理由是这两笔业务发生在上海旋奇轴承机电有限公司注销过程中。被告上海克班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原告尽管没有签订过明确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但通过2011年4月2日，被告上海克班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孔海斌向原告发出的传真，其内容显示，在上海旋奇轴承机电有限公司注销过程中，被告上海克班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继续履行相关义务并订购轴承结算货款。2015年原告与孔海斌录音中，孔海斌自认其为上海旋奇轴承机电有限公司和上海克班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业务员，因为上述两个公司为同一组成人员两块牌子。一审法院经对2011年3月11日、2011年7月8日两张轴承发运通知单收货人陆红玖电话核实，上述两个单位收货仓库地点为同一个地点，两个公司收货人均为其陆红玖。由此可知，原告与具有双重业务员身份的孔海斌一直进行业务往来，孔海斌作为代理人订购的轴承应由上海旋奇轴承机电有限公司和上海克班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进行结算。案涉两张轴承发运通知单收货单位眉头虽为上海旋奇轴承机电有限公司，但并不影响孔海斌代理公司订购轴承并已收到案涉轴承的实际情况。据此，被告公司的传真、被告公司业务员孔海斌的录音、被告公司仓库收货人陆红玖的陈述、终审法院认定的货款总额、上海旋奇轴承机电有限公司股东出资人的庭审笔录构成完整的证据链，在上海旋奇轴承机电有限公司注销过程中，被告上海克班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向原告订购轴承，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理应支付相应货款（金额合计352,800元）。关于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辽02民再83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认定，2010年上海旋奇轴承机电有限公司申请注销，没有通知原告，原告一直认为孔海斌是代表上海旋奇轴承机电有限公司业务员，其所发出的订购通知，原告一直向收货单位上海旋奇轴承机电有限公司发运轴承，2015年10月，原告找到业务员孔海斌，其亦没有告知上海旋奇轴承机电有限公司已注销，并告知原告其为上海旋奇轴承机电有限公司和上海克班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业务员，两个公司为同一组成人员两块牌子。原告提供的出差旅费报销单、飞机票和对孔海斌录音相互印证，证明原告2010年12月至2015年4月每年都去上海向上海旋奇轴承机电有限公司索要包括案涉货款在内的由孔海斌代理订购的轴承款，产生诉讼时效中断。2016年4月首次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上述案件终审判决在2020年由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且已生效，原告提起本次诉讼的轴承款在上述判决中予以扣除，故原告就此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债是依照法律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被告向原告购买轴承，理应给付相应货款。被告书面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对于利息部分没有合同约定，双方亦未约定货款的给付期限，故利息的计算应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日开始起算。综上，原告基于被告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其合理债权受到侵害的事实而诉请司法救济，依法予以支持。故判决如下：被告上海克班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所欠货款352,800元及利息（自2020年9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以352,8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6592元,减半收取3296元，保全费2320元由被告上海克班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承担。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已查明事实可知，上诉人与上海旋奇轴承机电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与被上诉人联系业务的孔海斌同时是上诉人与上海旋奇轴承机电有限公司的业务人员，孔海斌用上诉人名头的业务单向被上诉人发出订货通知，被上诉人将案涉两批货物均已发送给上海旋奇轴承机电有限公司，上海旋奇轴承机电有限公司收货时间为其注销解除前后，两家公司的股东均确认案涉货款与上海旋奇轴承机电有限公司无关而与上诉人有关，（2020）辽02民再83号民事案件对案涉货款未进行处理。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案涉两批货物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已履行了交货义务，上诉人理应按约付款，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未实际收到货物、订单时间与送货时间存在矛盾、金额不符等上诉理由均不足以推翻（2020）辽02民再83号生效判决已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一节，上诉人未按传票通知时间到庭参加诉讼，其放弃当庭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原件进行核对并发表质证意见的诉讼权利，只递交了一份书面答辩意见，是其消极应诉的表现，并非一审法院剥夺其质证权利。况且，上诉人在二审中已对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补充发表了质证意见，其诉讼权利并未受影响，故其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得到支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一审判决已有详论，本院不再赘述。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主张未过诉讼时效的认定结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92元，由上诉人上海克班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莹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邵 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