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再1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医统天下（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南路2号院1号楼904法定代表人：王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铭轩、盛梦鹤，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药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实验区郑州片区（郑东）普惠路****楼******。法定代表人：汪洁，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静，河北张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民生药业集团河南德尔康药业有限公司（2020年5月15日变更登记为河南德尔康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杜预街**>法定代表人：余志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耕，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冯立欣，男，汉族，1975年7月29日生，住河北省安国市原审被告：汪洁，男，汉族，1988年9月20日生，住河南省杞县再审申请人医统天下（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统公司）、河南药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药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河南德尔康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尔康公司）及原审被告冯立欣、汪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3民终7065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豫民申234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医统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铭轩、盛梦鹤，被申请人药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静，被申请人德尔康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耕，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冯立欣、汪洁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医统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医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德尔康公司与药通公司约定在“医统天下”平台销售货物，但实际交易系在“药通宝”平台进行，德尔康公司对此事先知情。医统公司对上述约定不知情，事后也未追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德尔康公司起诉医统公司主体不适格。原判根据药通公司其中一个股东系医统公司的一个独立子公司，认定药通公司与医统公司具有关联性，判定医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二、提交医统公司单位职工社会保险缴费记录及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出具的服务器地址证明，证明医统公司与药通公司的主营业务及员工均不同，原判认定两家公司系关联公司，认定事实错误。医统天下平台与药通宝平台相互独立，分属两个服务器，涉案交易并非发生在医统天下平台。综上，请求再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申请人再审请求。药通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认定涉案交易系在医统公司所有的医统天下平台进行，共拖欠德尔康公司货款1487926.45元，缺乏证据证明。二、二审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三、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提交的药通公司向德尔康公司开具的发票及药通公司服务器地址证明，证明与德尔康公司进行交易的是药通公司，德尔康公司对此知情，有合同发票在案证实，涉案交易发生在药通公司平台，医统公司软件平台与药通公司软件平台相互独立。综上，请求支持药通公司的再审请求。德尔康公司辩称，本案经一、二审已对相关事实进行查明，只因在法律文书上表述不全所致，北京医统公司和河南药通公司表面上为两家公司，实际上共同使用医统天下的品牌，对外宣传和推广，其人员业务均构成实质性的共同，由于其财务属于内部管理，德尔康公司无法核实其混同的真实性。但从本案可以明确知道，医统公司和药通公司对本案的事实是明知的。此外医统公司和药通公司就同一性质纠纷已有相关案例认定该二家公司存在混同的事实。综上请求再审法院驳回申请人再审请求。德尔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药通公司立即支付货款本金1491992.85元并自2018年7月1日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违约金，截止2018年8月1日暂计违约金13428元;2、判令医统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汪洁在20万元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冯立欣在200万元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9日，被告药通公司（甲方）与原告德尔康公司（乙方）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邀请并接受乙方在“医统天下”平台上销售乙方货品（特指药品、保健品、医疗器械器具）。乙方已熟悉甲方的制度政策、服务内容、具体业务流程等相关信息。甲方免费为乙方搭建医药采购平台。在乙方成功交易的情况下，甲方按如下规则收取乙方的网络平台服务费。甲方作为“医统天下”平台的管理者，是医药类产品交易双方的第三方交易平台。甲方提供第三方支付平台，以实现买卖双方资金交往。乙方通过第三方平台实现买卖交易后，货款采用T+3汇入乙方在甲方指定的第三方支付平台收款账户，甲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天承担欠付金额万分之三的违约金。甲方授权乙方在“医统天下”平台上发布价格信息，为使用“医统天下”软件系统采购药品的客户提供药品信息服务和药品销售配送服务，甲方提供该软件系统技术服务和支持。乙方一经审核注册即有权按照甲方要求使用“医统天下”平台上传药品信息。乙方须接受甲方对乙方使用“医统天下”平台的指导、监督。协议有效期限：2017年10月19日至2018年10月18日。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做出了约定。双方并于同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1、《战略合作协议》第二、2、（4）条关于API接口费的约定双方不再履行；2、系统API接口由乙方自行研发，甲方免费向乙方提供技术指导和系统对接服务。原告提交的被告药通公司向其提供的医药采购平台“医统天下”软件交易记录显示2018年5月22日至2018年8月27日原告的货款为1487926.45元，该软件登录及操作网页均显示为被告医统公司。经查询，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网站显示被告药通公司没有互联网药品交易服务资质，被告医统公司具有互联网药品交易服务资质，证书编号为国A20150005。庭审中，被告医统公司称“医统天下”平台是其开发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被告药通公司的股东为北京医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汪洁，其中北京医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70万元,于2017年9月20日实缴出资额70万元；汪洁认缴出资额30万元，于2017年9月20日实缴出资额10万元。北京医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为被告医统公司。原告提交的2018年8月2日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医统公司信息显示股东为杨利祥、冯立欣、北京医统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其中冯立欣认缴出资额1458万元，认缴出资方式为货币20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为2024年12月31日；知识产权-专利技术1258万元，认缴出资日期为2024年12月31日。被告医统公司、冯立欣提交的2019年2月25日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医统公司信息显示股东为我有药（北京）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其中第4页显示冯立欣认缴额1960万元，2015年3月5日实缴出资额1800万元，2014年10月10日实缴出资160万元。第5页显示冯立欣2015年3月5日实缴出资额1800万元，2015年3月5日实缴出资160万元。前后关于160万元实缴出资日期相互矛盾。另经查询，2018年11月9日，医统公司企业类型变更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冯立欣退出股东，我有药（北京）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新增为股东。2019年1月24日，北京医统投资中心、杨利祥退出股东。原告提交的被告医统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河南省爱森医药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医统天下平台集采业务代理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允许乙方在甲方权限下的新乡地区以“医统天下”的名义为所辖区域电商平台提供药品供应商及物流配送商签约服务，获取服务佣金，在甲方的授权范围内依法独立开展经营活动，自负盈亏。后被告药通公司（甲方）与河南爱森医药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货款结算协议书》，约定乙方通过甲方平台进行产品供应及交易服务事宜，并通过甲方自行接入的第三方支付系统办理订单支付记结算事宜。甲方为乙方有偿提供交易平台以及必要的后台管理系统所需要的用户名和密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与被告药通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已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原告提交“医统天下”平台交易记录显示截止到2018年8月27日原告的货款为1487926.45元，根据合同约定，货款采用T+3汇入乙方在甲方指定的第三方支付平台收款账户，甲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天承担欠付金额万分之三的违约金。现因被告药通公司逾期未向原告支付货款，故对原告主张其支付货款1487926.45元及违约金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合同中约定支付货款日期采用T+3的方式，最后一次交易记录为2018年8月27日，故违约金应自2018年8月31日起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被告医统公司作为“医统天下”平台的开发方和互联网药品交易资格证的持有人，其将该平台实际由被告药通公司使用，且被告药通公司利用该平台和资质与原告签订了合同，导致原告因该合同造成了货款损失1487926.45元，且原告登录该平台后网页上亦显示为被告医统公司，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医统公司对被告药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医统公司辩称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相应责任，该辩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汪洁作为被告药通公司的股东，其认缴出资额为30万元，但实际出资额为10万元。被告冯立欣作为被告医统公司的股东，根据原告2018年8月2日打印的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显示认缴出资货币200万元，知识产权-专利技术1258万元，认缴出资日期为2024年12月31日。被告医统公司、冯立欣提交的2019年2月25日打印的信息显示冯立欣认缴出资1960万元，但实际出资日期前后相互矛盾，且没有提供冯立欣实际出资的相应证据，故对其辩称已实际出资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汪洁未实际出资20万元，被告冯立欣未实际出资2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告汪洁应在20万元范围内、被告冯立欣应在200万元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责任。被告药通公司、汪洁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应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被告河南药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货款1487926.4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8年8月31日起以1487926.4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被告医统天下（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汪洁对被告河南药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在2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冯立欣对被告医统天下（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在2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民生药业集团河南德尔康药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4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349元。由被告河南药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医统天下（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医统公司、冯立欣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医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德尔康公司对医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冯立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德尔康公司对冯立欣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医统公司、冯立欣提交验资报告显示，冯立欣已经完成其在医统公司的出资义务，德尔康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二审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医统公司和冯立欣的责任承担问题。德尔康公司与药通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德尔康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其提交的“医统天下”平台交易记录显示截至2018年8月27日德尔康公司的货款为1487926.45元，因药通公司逾期未向德尔康公司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定由药通公司向德尔康公司支付货款1487926.45元及违约金并无不当。医统公司与药通公司系关联公司，医统公司作为“医统天下”平台的开发方和互联网药品交易资格证的持有人，其将该平台及资质实际由药通公司使用，药通公司利用其平台和资质与德尔康签订并履行合同，导致德尔康公司造成货款损失1487926.45元，一审法院认定医统公司对药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医统公司上诉称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相应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冯立欣作为医统公司的股东，已经实际履行出资义务，故冯立欣依法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冯立欣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应予支持；医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489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及诉讼费的负担部分；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4890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三、驳回民生药业集团河南德尔康药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6382元，由民生药业集团河南德尔康药业有限公司负担18191元，由医统天下（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191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再审审理过程中，经药通公司和德尔康公司核对账目，双方确认药通公司欠德尔康公司药品货款1258962元，药通公司同意按此数额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医统公司提交证据：医统公司、药通公司两家企业公示信息和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增值税普通发票、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打印件及网页演示截图、服务器地址。证明医统公司与药统公司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法人主体，医统公司是医统健康公司的股东并不是药通公司的股东。不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况，德尔康公司与药通公司直接结算，药通公司与医统公司不存在财务混同，且两家公司使用的平台、平台域名完全不一样，药通公司根本无法借用医统公司的资质。德尔康公司质证后认为双方对外宣传及业务模式及管理人员的身份和职务上的混同，足以造成德尔康认为两家公司就是“一回事儿”，药通公司在合同签订和业务推广中从未使用“药通宝”这三个字，在河南药通公司成立之前，以汪洁为核心管理人员的经营团队，就以医统公司的身份在河南地区从事业务和推广。两家公司虽网站名不同，但在网站的著作权说明均是医统公司的，其所为的服务器地址、阿云账号、服务器Id名称，公司IP、机房地址均不同，在业务的推广中也刻意隐瞒，从未向德尔康公司做出说明。药通公司认可医统公司的举证意见。药通公司提交从成立至今的财务流水及公司和汪申申账户、药通公司员工交纳社保情况表。证明药通公司与德尔康公司之间的业务都是药通公司独立结算的，汪洁和周金都是药通公司的员工，与医统公司没有关联性。德尔康公司质证后认为社保记录只能证明某人曾在某公司交纳过社保，并不是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唯一证据，即使周金、和汪洁没有在医统公司交纳过社保，也不能否认其对外宣传是医统公司的高管这一事实。医统公司同意药通公司的举证意见。本院再审认为，德尔康公司与药通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药品买卖合同关系。德尔康公司与药通公司签订合同后发生供货关系，药通公司应为合同相对方。德尔康公司供货后，药通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属违约行为，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和违约金。关于药通公司所欠货款数额，应以再审对账后双方认可的金额1258962元计算。药通公司和医统公司均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责任。德尔康公司要求医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德尔康公司与医统公司并未发生交易和资金往来，根据现有证据也无法认定药通公司和医统公司之间存在人员和财产混同的情形，医统公司和药通公司交易平台使用不同的域名和服务器。原审仅以医统公司与药通公司系关联公司、药通公司交易平台上有“医统天下”字样，即判决医统公司对本案所涉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足，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4890号和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终7065号民事判决；二、河南药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河南德尔康药业有限公司货款1258962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8月31日起以1258962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汪洁对河南药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在2000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河南德尔康药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49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382元，共计59731元，均由河南药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次梅审判员  王惠谦审判员  杨利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陈秋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