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乐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新市路**。法定代表人：龚伟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鸣初，上海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南门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西二路**/div>诉讼代表人：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系苏州南门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邵吕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翩，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母威建，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苏州乐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南门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门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8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843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根据苏州市南门市场管理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门市场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约定、收据、以及《借款协议》等证据和事实，证明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该笔契税，应确认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契税而产生的201698.06元债权本金，以及所滋生的利息。第二，2009年2月5日被上诉人转入上诉人银行账户60万元系被上诉人财务人员错划。后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指示，直接代被上诉人将60万元作为还款转入张秋英银行账户。该笔60万元不应扣减上诉人的破产债权，并应支付相应利息。南门公司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门公司不是该笔契税的缴纳主体，不应当承担该笔契税。60万元是用于归还上诉人的借款，该笔还款应该从上诉人申报的债权中扣除。乐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乐业公司对南门公司享有普通破产债权本金801698.06元、利息1648247元，合计2449945.06元（不包括南门公司已核定确认的债权49120862.37元）；2.一审诉讼费由南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乐业公司成立于2006年1月12日，系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股东为周新华（持股比例40%）、张建业（持股比例27%）、刘绍敏（持股比例33%）三人。2017年10月31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周新华变更为龚伟雅。南门公司成立于2006年3月22日，系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曾先增资至5000万元，后又于2014年11月10日减资为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周新华。该公司发起股东为乐业公司（持股比例75%）及案外人南门市场公司（持股比例25%）。2010年4月26日，南门公司股东变更为周新华（持股比例50.55%）、张建业（持股比例31.73%）、陆忠达（持股比例17.72%）三人。2016年12月2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了南门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为南门公司破产管理人。在一审法院公告指定的债权申报期间并经补充申报，乐业公司向南门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了15笔借款性质的普通债权，并提供了自2006年3月3日至2008年9月4日期间的15份借款协议及对应的银行进账单、收据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后经南门公司破产管理人审查核定，除乐业公司申报的2006年3月3日的一笔借款债权（本金201698.06元、利息520247元）未予认定外，其他14笔借款债权本金及利息均予以认可。破产管理人认定的14笔借款债权具体构成为：2006年12月8日50万元、2006年12月29日300万元、2007年1月9日10万元、2007年2月6日1141844.54元、2007年3月12日500万元、2007年3月29日240万元、2007年5月29日1514006元、2007年6月13日150万元、2007年6月25日100万元、2008年6月17日300万元、2008年6月19日30万元、2008年7月24日10万元、2008年7月24日30万元、2008年9月4日15万元，以及自上述各笔借款自出借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同时还认定南门公司曾分别于2007年4月4日归还37638元、于2007年6月7日归还500万元、于2009年2月5日归还60万元，并在核算乐业公司申报的债权本息时进行了扣减，最终核定的乐业公司债权为49120862.37元（含本金15264006元、利息33856856.37元）。乐业公司在另案的庭审中明确，除管理人未予认定的2006年3月3日的该笔借款债权外，其对破产管理人核减的其他金额均没有异议。2019年9月24日，南门公司破产管理人将记载乐业公司普通债权金额为49120862.37元的债权表提请债权人会议核查，并通知各债权人如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金额有异议，应在15日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乐业公司因对管理人未予确认的部分债权金额存在异议，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根据乐业公司提供的交通银行进账单显示：2009年2月4日，案外人张秋英向南门公司转账130万元。次日，乐业公司向张秋英转账60万元，案外人苏州每得置业有限公司向张秋英转账70万元。乐业公司、苏州每得置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分别出具《情况说明》称，南门公司于2009年2月4日向张秋英借款130万元，因南门公司财务人员误操作分别将60万、70万元错划入两公司银行账户，南门公司发现后告知两公司不必返还，直接代南门公司归还张秋英即可。据此，乐业公司认为其享有对南门公司60万元的借款本金债权及相应的利息债权。一审法院再查明，2005年7月21日，南门市场公司与苏州市国土资源局就南门市场北侧的宗地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由南门市场公司受让该宗土地建设停车场及附房。2006年4月30日，南门市场公司与南门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南门市场公司将其在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项下的土地使用权价值5042451.4元作为投资款转让南门公司名下，相应的权利义务均随之转移给南门公司，并且办理转让手续中需要交纳的各种税费均由南门公司负担。2009年7月17日，经苏州市国土资源局鉴证，南门市场公司与南门公司另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价为7931165.4元，南门公司负责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并承担相应税费。此外，乐业公司还提供了时间为2006年2月20日、缴款单位记载为南门市场公司、金额为201698.06元的江苏省契税完税证及土地规费专用收据各一份，2006年3月3日由南门市场公司开具给乐业公司、金额为201698.06元并注明“契税（借款）”字样的收据一份，以及就该笔201698.06元款项由乐业公司与南门公司在公司破产前补签（系周新华在庭审中自认的事实）的《借款协议》一份，用于证明乐业公司向南门公司出借201698.06元用于缴纳案涉土地的契税。一审法院认为，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乐业公司作为南门公司的债权人之一对破产管理人核定的债权表中记载的其他债权存有异议，依法有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关于乐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两笔债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乐业公司诉称为南门公司向案外人张秋英归还60万元借款的主张，一方面没有证据证明张秋英与南门公司之间的130万元往来款系借款性质，也没有证据证明张秋英因该笔往来款而对南门公司形成债权，乐业公司称其为南门公司代还借款的说法依据不足；另一方面，即使南门公司与张秋英之间存在借款债权债务关系，乐业公司向张秋英支付的60万元款项也看不出与南门公司有何关系，况且相关的款项往来均在前后两日内完成“借”与“还”，“借款”的说法显然于理不合。故而，乐业公司主张该笔60万元款项系为南门公司代还借款并因此对南门公司享有60万元债权本金及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至于乐业公司主张的因垫付201698.06元契税而产生的借款债权，一方面，周新华作为时任乐业公司、南门公司两公司共同的法定代表人及借款协议的签字人，在庭审中已自认该份借款协议系南门公司申请破产前补签的，其真实意图不言自明；另一面，根据收据记载的内容，是南门市场公司收取了乐业公司交付的201698.06元款项，即使因此而产生债权债务也应发生于南门市场公司和乐业公司之间，与南门公司无关，并且该付款或缴纳税费的行为均发生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当时南门公司并非缴纳税费的义务人，显然不存在乐业公司为南门公司“垫付”的问题。故而，乐业公司关于为南门公司垫付税费而产生201698.06元债权本金及利息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乐业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两笔债权均不能成立，乐业公司要求确认其两笔债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苏州乐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200元，由苏州乐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乐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0年3月14日会议纪要；2.《审计报告》；3.股东会议纪要；4.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8432号民事判决，证明乐业公司与南门市场公司借款事实客观存在，南门公司已按照《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承担南门市场公司支付土地契税义务，应当确认该笔债权，并按照月息2%支付乐业公司相应利息。南门公司质证认为，认可证据1、3真实性，但该些证据只表明利息的计算方式；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认可证据4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均认可证据一、三、四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证据1、3仅能反映利息计算方式，与乐业公司债权是否真实存在并无直接关联，证据4与本案无关，故对该些证据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南门公司2009年2月5日记账凭证载明：归还暂借款。本院二审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乐业公司能否就60万元向南门公司主张债权；2.乐业公司能否就其主张垫付的201698.06元向南门公司主张债权。关于争议焦点一：乐业公司认为南门公司2009年2月4日向其支付60万元后，其立即代为归还给了案外人张秋英，故对于该笔还款在申报债权中不应予以扣除，对此本院认为其未提供证据表明该笔款项系其根据南门公司指示代为归还给张秋英，其主张南门公司向其支付的60万元系财务人员误操作也与南门公司记账凭证反映的事实不符，故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由于契税完税证及南门市场公司出具的收据形成时间均早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乐业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垫付的201698.06元土地契税系依照《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南门公司承担的相应税费，时任法定代表人周新华诉讼中也自认借款协议系破产前补签，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乐业公司就该笔代垫税款享有债权。综上，苏州乐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00元，由上诉人苏州乐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蔚珏审判员  赵丽丹审判员  水天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龚璐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