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9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白某，男，汉族，山西省阳城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成某1，男，汉族，现住晋城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山西语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成某2，女，汉族，现住晋城市阳城县。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赵某，男，汉族，晋城市阳城县人，现在云南省安宁监狱服刑。上诉人白某因与被上诉人成某1、原审第三人成某2、赵某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2民初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被上诉人成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原审第三人成某2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赵某因在云南省安宁监狱服刑未能到庭参加诉讼，但向本院邮寄了书面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白某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阳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2民初8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一审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成某1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转移资产而捏造的自相矛盾的虚假证据全部予以认定，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损害了司法公信力。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通过执行异议之诉，将被上诉人专属管辖和仲裁委都无法支持的所有权登记请求，违法确权给了被上诉人。3.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违反受理已过起诉时效的执行异议之诉，干扰了法院的正常执行，侵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被上诉人成某1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涉案房屋应当归属于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成某2、赵某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当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成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撤销阳城县人民法院（2017）晋0522民初465号之四民事裁定，并判决不得查封原告成某1所有的北京市昌平区沙顺路96号院久长花园小汤山镇44号1层房屋。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白某负担。一审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成某2与赵某系夫妻关系。2008年7月11日，成某2与北京久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编号为Y648098），购买了案涉的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44#楼1层44-401房屋一套，房屋总价为2021450元。第三人成某2缴纳了首付款621450元后，由赵某作为保证人向北京银行北辰路支行按揭贷款1400000元，支付了所有房款，该房屋至今未办理产权登记。2011年12月，第三人赵某因其开办的山西福川制铁有限公司周转经营向原告成某1（双方系亲戚关系）提出借款。成某1于2011年12月12日以自己的名义给赵某银行账户转款58.5万元；从其妻李某1开办的和信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给赵某转款39万元；2011年12月22日又按赵某提供的刘某的账户为赵某转款195万元（成某1称当时约定借款为300万元，该三笔借款为292.5万元，少付的7.5万元为扣除的手续费）。2015年1月5日，因赵某无法归还成某1借款，赵某、成某2与成某1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双方约定以成某2购买的案涉房屋抵债，由300万元借款中的250万元转为成某1向成某2、赵某支付的全部房款，并约定成某2在北京银行北辰路支行的按揭贷款由成某1负责继续偿还，所偿还的按揭贷款作为赵某、成某2对成某1的新的欠款。2015年9月，成某1、赵某、杨某共同到达北京进行案涉房屋交接。成某1于2015年11月起至今每月向北京银行北辰路支行归还案涉房屋的按揭贷款。另查明，成某1与赵某、成某2交涉以房抵债过程中，为实现自己的债权，与李某2协商将案涉房屋出卖给李某2。为使房屋能够直接过户到李某2名下，节约过户费，成某1、李某2、赵某、成某2协商，由赵某、成某2作为出卖方与李某2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案涉房屋以3825000元的价格卖与李某2，李某2将此房款转至赵某、成某2指定的成某1的银行账户。合同签订后，李某2又委托杨某律师向晋城市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裁决赵某、成某2将案涉房屋交付李某2、并为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并向市仲裁委提供了房屋买卖合同、成某1给李某2所写收据。李某2称，自己事后经过了解得知，即使有了仲裁委的裁决书也无法将案涉房屋过户到自己名下，故于2015年11月30日向晋城市仲裁委申请撤回仲裁请求。2015年12月3日晋城市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晋仲决定第49号决定书，准予李某2撤回仲裁申请。一审法院在询问李某2、成某1时，该二人称李某2当时并没有给成某1付款，只是为了仲裁，由成某1给李某2空打了一张收据，如房屋能过户到李某2名下，李某2再实际付款。2017年2月23日，白某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赵某、成某2、山西福川制铁有限公司归还其借款本金520万元及利息。2017年2月27日，根据白某的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7）晋0522民初4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成某2所有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44＃楼1层44-401房屋，合同编号Y648098。原告成某1于2017年5月2日提出复议申请，认为一审法院查封的房屋实际为成某1所有，查封房屋的行为侵害了成某1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7）晋0522民初465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晋0522民初465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成某1的复议请求。同日作出（2017）晋0522民初4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某、成某2、山西福川制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偿还白某借款400万元及利息；赵某、成某2承担连带责任偿还原告白某借款120万元及利息。2018年1月26日，成某1又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撤销（2017）晋0522民初465号民事裁定，并判决不得查封成某1所有的案涉房屋。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8）晋0522民初32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成某1不符合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条件，无法按执行异议之诉进行审理，裁定驳回成某1的起诉。2018年3月14日，一审法院受理白某提出的执行（2017）晋0522民初465号民事判决书的申请，2018年5月22日，成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8）晋0522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案涉房屋虽已由成某1实际占有，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支付全部价款，且对于未办理过户登记没有过错，其提出的异议依法不能成立，裁定驳回了案外人成某1的异议，原告对裁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一审法院认为，执行异议之诉是依法确认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依法受法律保护的实体权利，该实体权利是否能阻却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本案原告关于请求撤销阳城县人民法院（2017）晋0522民初465号之四民事裁定的诉请，因该裁定属于生效的法律文书，一审普通程序不能撤销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原告起诉适用程序不当，对此诉请不予支持。原告成某1与第三人赵某、成某2在法院查封案涉房屋之前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原告与第三人的借款真实存在。双方约定第三人将其购买的案涉房屋以250万元价格抵债出售给原告，应认定原告在查封案涉房屋前已支付案涉房屋全部价款。原告自2015年9月8日与第三人赵某进行了案涉房屋交接。2015年11月至今，案涉房屋的按揭贷款由原告按期偿还，案涉房屋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被原告实际长期占有。该房屋的相关产权未过户到原告名下首先系因第三人（被执行人）成某2、赵某未办理产权登记，该房屋尚不具备过户的条件，无法确认案涉房屋未过户是因为原告自身的原因。原告与第三人间以房抵债的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告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执行异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将案涉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沙顺路96号院久长花园小汤山镇44号1层44-401房屋作为第三人成某2、赵某的财产予以执行；二、驳回原告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过程中，上诉人白某提交以下新证据：新证据1：成某2所持卡号为×××的北京银行卡于2015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9月14日止交易流水5页，用于证明2015年11月至今成某2仍是按揭贷款合同的借款人，合同主体没有发生变更，被上诉人成某1是该按揭合同的代还款人，按照他们的约定，成某1代成某2还款是新的民间借贷关系，并非对以房抵债购房款的支付。新证据2：阳城县（2019）晋0522民初887号卷宗12页相关诉讼材料，用于证明阳城县人民法院（2018）晋0522执异11号民事裁定书于2018年8月13日送达成某1，成某1于2019年4月28日递交起诉状，并于同日立案，已经超过裁定书告知“裁定书送达之日起15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期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应该驳回起诉。新证据3：李某1债权申报资料6页、成某1债权申报资料6页，和信行典当行债权申报资料15页。用于证明成某1与和信典当行向小笠原铸造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时，所附债权转款凭证与本案中成某1主张借款给赵某的转款凭证完全相同。新证据4：阳城法院（2017）晋0522民初465号卷宗9页，用于阳城县人民法院查封时涉案房屋为无人居住的毛坯房，并无占有人在该房屋，成某1和李某2都没有实际占有该房屋。新证据5：一审调取的仲裁委（2015）晋仲决字49号决定书，用于证明本案和李某2的仲裁存在同样虚假情形。一审中出具了虚假的收款凭证，案卷里显示成某2已经将购房合同等交付给李某2，申请撤诉时明确表明房屋已经交给李某2。按照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所述，赵某交付成某1房屋时间在撤诉申请之前，目前房屋使用人应该是李某2。被上诉人成某1对上诉人提交新证据的质证意见：关于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1，成某2的按揭贷款分为以下两个阶段：2015年至2017年，是成某1转款给成某2，由北京银行在成某2卡内按月扣除；2017年7月份之后由于成某2卡被冻结，成某1和成某2到北京银行协商，由北京银行提供一个账号，由成某1按月转款至北京银行；2019年成某2卡解封后，成某1继续按月向卡内转款，按揭主体没有变化是事实。一审中，我方所举北京银行转款凭证的证明目的是在以房抵债之后我方作为购房人按期归还银行贷款，因成某2已经没有能力还款，而案涉房屋又抵押在北京银行，如不按时还贷北京银行会行使抵押权，所以我们证明目的是以房抵债是真实的，不是虚构或债权担保。关于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2，我方收到裁判文书15日内提起诉讼，当时法院预立案，先找当事人，通知到当事人后再交诉讼费，时间跨度很长，我们是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的。关于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3，启动本案一审前，我方已经向法院提起过三次执行异议，均被驳回，被上诉人得知小笠原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向管理人咨询，管理人答复称在法定期限内申报债权不收费，超期申报债权将收取债权审核费用，被上诉人向管理人陈述案涉300万借款情况，管理人答复可以申报，所以在被上诉人才在小笠原公司破产管理人处申报债权。关于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4，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我方认为这些证据不能证明我方没有实际占有房屋，房屋处于空置是事实，2015年9月8日房屋交接后我方已经实际占有。关于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5：李某2申请仲裁的经过一审已经查清，李某2是想通过仲裁办理产权并减少税费，但不能通过仲裁达到目的，故其撤诉，李某2并未向我方付款，更没有实际占有房屋。本院认证意见：成某1、成某2对上诉人白某提供的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诉人所提交的五份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诉人所提交的新证据1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互吻合，能够证明成某1于2015年11月起至今每月向北京银行北辰路支行归还案涉房屋的按揭贷款，成某1偿还的按揭贷款与成某2、赵某形成新的借贷关系。关于上诉人所提交的新证据2，一审法院（2019）晋0522民初887号卷宗中成某1的起诉状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24日、成某1填写送达确认书的时间是2018年8月27日，且经本院向一审法院核实，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成某1关于立案时间所作相关陈述予以认可，故上诉人提交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立案超过法定期限。关于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3，李某1、成某1向小笠原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是其欲实现债权的方式之一，与本案诉争事实和基础法律关系没有关联。关于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4，仅证明案涉房屋目前的使用情况，但不足以证明房屋过去是否进行交付。关于上诉人提供新证据5，一审已经查明被上诉人与李某2欲通过伪造证据、虚假仲裁到达房屋买卖和过户的目的，但不能以此类推，被上诉人在法院的诉讼阶段即存在伪造证据、虚假诉讼。被上诉人成某1提供新证据1份：关于和信典当有限公司股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涉300万元最初于2011年12月份由赵某和成某2在和信典当行办理的手续，赵某支付利息到2014年2月，由于利息跟不上，本息都没有还清，2014年6月和信典当行将300万债权转到成某1名下，由赵某、成某2直接对口成某1，后赵某、成某2与成某1协商案涉房屋抵账，抵账数额是借款250万元以及11个月利息132.5万元，这就产生了双方房屋买卖合同。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该情况说明没有相关人员到庭作证，真实性不予认可。内容上和之前表述完全不一致，之前诉讼程序被上诉人一直认为300万是成某1出借给赵某的，之前和信典当行也出具过证明和这次证明内容不符。本院认证认为，被上诉人仅提供了《情况说明》，相关出具人员未到庭接受询问，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一致。关于本案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是否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执行异议是否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是否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主要看本案是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该条款规定：在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具体评析如下。关于案涉执行标的是否为成某2、赵某名下财产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登记于被执行人名下的财产，不仅包括被执行人拥有所有权的财产，而且还包括虽未登记但已能根据相关证据确定其事实占有人的其他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财产。本案中，成某2与北京久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成某2支付了购房款，北京久长房地产公司将房屋交付给了成某2，但双方未能及时办理过户手续，在此情形下，成某2所购买的案涉房屋应当属于其夫妻二人名下财产。否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权对与被执行人无关的财产主张权益。关于被上诉人是否为案涉执行标的真实、合法权利人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和成某2于2015年1月5日在法院查封之前签订了书面的合同。案涉房屋于2015年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为案涉房屋目前实际占有人。被上诉人出借给赵某292.5万元，后又承担本应由成某2支付的案涉房屋按揭贷款，被上诉人向赵某、成某2夫妻二人支付资金远大于房屋原始购买价款，被上诉人与赵某、成某2之间以房抵债的事实成立。虽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出借资金、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以房抵债等事实均予以否定，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述否定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就案涉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问题。首先，以房抵债的形式不影响买受人实现物权期待权，以房抵债是债务清偿的方式之一，被上诉人作为以房抵债的权利人对案涉房屋进行实际占有，可以行使准物权权利，且可以优先于申请执行人（上诉人）享有的普通债权。其次，本案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2015年1月5日，被上诉人成某1与赵某、成某2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甲方成某2应给乙方成某1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甲方应配合乙方将房屋产权证办理到乙方名下。”按照该约定，房屋过户责任约定由成某2负责，成某1并无办理过户义务。虽然由于北京地区买卖房屋存在限购政策，客观上导致案涉房屋目前是无法过户至成某1名下，但成某1年过六旬，对北京地区房地产政策并不一定熟知，其又基于成某2购买房屋时系晋城户口、《房屋买卖合同》过户约定等因素，对买卖房屋过户事宜抱有合理期待。据此，不能将案涉房屋无法过户责任归咎被上诉人，进而不能认定因被上诉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综上所述，上诉人白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白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艳丽审 判 员 王天明审 判 员 焦瑛琴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 陈文泽书 记 员 张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