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3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城区环城南路**。主要负责人：王明礼，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明鑫，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毅，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元成，男，198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枣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金佰亿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襄阳市襄州区奔驰大道朱庄物流园光彩物流基地****/div>法定代表人：李保芝，该公司经理。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龙，襄阳市襄州区张湾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襄，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追日路汉北科技孵化园主楼**及附楼**v>主要负责人：蒋治文，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晓康，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襄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元成、襄阳金佰亿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佰亿公司），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襄阳支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2民初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保襄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毅，被上诉人杨元成、金佰亿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龙，被上诉人平安财保襄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晓康接受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襄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杨元成在驾驶承保车辆发生事故时没有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属于商业三者险约定的免赔情形，故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本案承保车辆属于营业性机动车，被上诉人驾驶该车辆应当具备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必备证书。其次，上诉人在诉讼中已向法院提交了由被上诉人金佰亿公司盖章确认的投保单，充分证明了上诉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故本案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综上，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元成、金佰亿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财保襄阳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平安财保襄阳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人民财保襄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平安财保襄阳支公司已向被保险人杨俊垫付的车辆赔偿款人民币139162.52元。不足部分由杨元成、金佰亿公司承担；二、请求判令人民财保襄阳分公司、杨元成、金佰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3日0时05分，杨元成持B2证驾驶鄂Ｆ×××**号货车沿神驰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枣阳市西城神驰北路茶棚村八组路段与前方杨俊所驾停驶在路边的鄂Ｆ×××**号小型轿车追尾相撞，致两车受损。2018年6月14日，枣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杨元成负此事故全部责任，杨俊无责任。杨元成与杨俊经公安机关调解达成以下协议:杨俊的车损由杨元成赔偿，杨元成本人车损自理(以保险公司及相关有资质单位定损为准)。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杨俊支付车辆施救费2100元。2018年8月3日，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鄂Ｆ×××**号小型轿车在交通事故中造成的车辆损失进行价格评估，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估损总值143353元。杨俊为此支付评估费7000元。事故发生后，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杨俊诉平安财保襄阳支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杨俊诉请平安财保襄阳支公司赔偿其车辆施救费、评估费、估损总值共计152453元以及诉讼费用，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8）鄂0683民初40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平安财保襄阳支公司在机动车损失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杨俊赔偿保险金139162.5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杨俊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发生效力后，平安财保襄阳支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向杨俊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69转账139162.52元，履行了业已生效的（2018）鄂0683民初400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2019年5月10日，杨俊签署《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平安保险公司：你公司10916063900338489682（保险单号码）项下承保的车辆鄂Ｆ×××**（厂牌型号）、奥迪FV7148FAD8G轿车（号牌号码），于2018年6月13日发生事故。立书人已收到你公司赔款金额（人民币大写）：拾叁万玖仟壹佰陆拾贰元加（1600）诉讼费。立书人同意将已取得赔款部分的向责任对方追偿的权利（包括根据保险法第65条的规定直接向责任对方保险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转让给你公司，并授权你公司得以立书人名义或你公司名义向责任方——鄂Ｆ×××**杨远成车主及保险人保追偿。立书人保证随时为你公司行使上述权利提供充分协助。本人（单位）郑重承诺：本人尚未得到上述责任对方或其他相关人员给予的全部赔偿，没有放弃向责任对方索赔的任何权利。权利转让人：杨俊。”一审法院另查明,鄂Ｆ×××**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系杨俊，2017年11月26日，杨俊作为被保险人在平安财保襄阳支公司为鄂Ｆ×××**号小型轿车分别投保了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机动车损失险、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机动车损失险责任限额为157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11月27日0时起至2018年11月26日24时止。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特别约定:第一受益人为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2018年8月26日，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出具了保险委托书，主要内容为:兹因所购车辆(车牌号为鄂Ｆ×××**)于2018年6月13日发生保险事故，现委托杨俊根据平安财保襄阳支公司的要求办理有关索赔事宜，并领取保险赔款。一审法院再查明,鄂Ｆ×××**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所有人系金佰亿公司。2017年6月9日,杨元成与金佰亿公司签订《挂靠协议》,金佰亿公司加盖公章为“金佰亿公司4206069014487”。鄂Ｆ×××**重型自卸货车驾驶人杨元成与金佰亿公司系挂靠经营货运关系。2018年6月7日，金佰亿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在人民财保襄阳分公司为鄂Ｆ×××**重型自卸货车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金佰亿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载明:保险单号:PDZA201842060000111494,保险费合计：4032元，保险车辆号牌号码为鄂Ｆ×××**,收费确认时间:2018年6月7日。保单打印时间:2018-06-0717:06。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10日0时起至2019年6月9日24时止。重要提示:1、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该保险单正本后附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编号:中保协条款（2006）1号。该条款第九条:“被保险机动车在本条(一)至(四)之一的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受伤需要抢救的,保险人在接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书面通知和医疗机构出具的抢救费用清单后,按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进行核实。对于符合规定的抢救费用,保险人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保险人在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垫付。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二)驾驶人醉酒的;(三)被保险机动车被抢盗抢期间肇事的;(四)被保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对于垫付的抢救费用,保险人有权向致害人追偿。”《机动车商业保险单》载明:保险单号:PDAA201842060000095174,保险费20999.09元,保险车辆号牌号码为鄂Ｆ×××**,收费确认时间:2018年6月7日16:40,生成保单时间:2018-06-0716:41,保单打印时间:2018-06-0717:05。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10日0时起至2019年6月9日24时止。投保险种有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不计免赔率险。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重要提示2载明: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果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办手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或操作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针对人民财保襄阳分公司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上加盖金佰亿公司公章真伪问题，金佰亿公司对该投保单上加盖的“金佰亿公司4206069004619”公章不予认可,并提交了加盖有襄阳市襄安印章制作中心公章的襄州公准字2016第25号襄州区公安分局公章准刻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公章与现使用不是同一枚公章,主要内容：“襄安印章制作中心（襄州区行政服务中心）：兹有襄阳金百亿运输有限公司（单位）陈小平同志（联系电话：159××******）前来办理公章准刻手续。经审查，其证明材料齐全，同意你单位为其刻制印章壹枚。请你单位按照国家法律规定为其制作相应的印章，刻毕后将印模交本局备案，再交付该单位使用。附印章文字内容：1、襄阳金佰亿运输有限公司。”该通知书加盖有襄阳市襄安印章制作中心的公章以及“此件与原件一致，2020年5月15日，李晓波，155××××****”字样。此后又提交加盖有襄阳市襄州区公安局特种行业管理专用章及襄阳市襄安印章制作中心襄州航空路店出具的证明载明:“原始印模:襄阳金佰亿运输有限公司4206069014487。用户提供的实物印章与我刻章部2016年期间所使用的商品印章材质一致,经比对该枚印章盖印出的印模字体、字号大小,字间距,印章边线上的纹线,文字上的纹线与原始印模基本一致,可以认定此枚实物印章为我刻章部刻制。”人民财保襄阳分公司又提交金佰亿公司在其公司投保其他车辆(鄂Ｆ×××**、鄂Ｆ×××**)同样使用“襄阳金佰亿运输有限公司4206069004619”公章的投保单。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杨元成提供了其初次领证日期为2017年9月18日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复印件，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未提交原件，仅于2020年5月25日提交《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其从业资格证系在事故发生后交给枣阳市交警大队，未出具任何手续，现由于时间太长从业资格证交警大队暂时找不到，但交警大队也不出具任何证明，说找到之后返还给当事人，特此说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人追偿权纠纷。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投保人金佰亿公司提出保险要求,并依约交纳了保费,保险人人民财保襄阳分公司承保,并向投保人金佰亿公司签发了两份保险单,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保险人人民财保襄阳分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承担保险责任。杨元成所驾驶车辆在人民财保襄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由此可见，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又称保险代位权，是指当保险标的遭受保险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应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时，保险公司自支付保险赔偿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人请求赔偿的权利。保险公司垫付后的追偿权不仅是法定权利,也是合同约定的权利,即保险公司有权就垫付的相关费用向致害人追偿。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责任主体应当根据对机动车运行支配权与运行利益归属来综合判断。就本案而言,案外人杨俊在平安财保襄阳支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57000元的机动车损失险，后因杨元成驾驶车辆操作不当所引发交通事故造成案外人杨俊所有的车辆遭受车损，案外人杨俊经诉讼程序和生效判决确认保险赔偿款139162.52元，平安财保襄阳支公司履行了上述生效判决确认的保险赔偿义务并接受了杨俊出具的权益转让书，由此平安财保襄阳支公司取得了代位向第三人追偿的权利。关于第三人主体的确认，杨元成系鄂Ｆ×××**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人即直接侵权人，金佰亿公司系鄂Ｆ×××**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所有人，而杨元成与金佰亿公司系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金佰亿公司和杨元成应共同向平安财保襄阳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金佰亿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在人民财保襄阳分公司为鄂Ｆ×××**重型自卸货车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购买有不计免赔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交通事故中，杨俊作为受到损害的第三者，在被保险人金佰亿公司怠于请求人民财保襄阳分公司对杨俊的损失进行赔偿的情况下，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向作为保险人的人民财保襄阳分公司请求赔偿。但根据前述理由，平安财保襄阳支公司已取得杨俊对赔偿责任人的代位求偿权，故平安财保襄阳支公司也有权请求人民财保襄阳分公司履行对杨俊的赔偿义务。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免赔情形。人民财保襄阳分公司辩称其公司对涉及商业三者险免赔条款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金佰亿公司辩称投保单上加盖的公章与其公司使用且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不一致，但人民财保襄阳分公司又提交金佰亿公司在其公司投保其他车辆同样使用“襄阳金佰亿运输有限公司4206069004619”公章,故有理由相信襄阳金佰亿运输有限公司使用过“襄阳金佰亿运输有限公司4206069004619”公章投保属实。虽然投保单上加盖“襄阳金佰亿运输有限公司4206069004619”公章,无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但人民财保襄阳分公司的审查义务仅在于形式审查,无需核实公章的真伪,且金佰亿公司并不否定合同效力。故人民财保襄阳分公司辩称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具有事实依据，予以采信。此外,人民财保襄阳分公司辩称杨元成无合法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根据人民财保襄阳分公司与金佰亿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属于免赔事由。一审法院认为,虽杨元成未提交其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原件及其它线索，致使此节事实本院无法查实。但人民财保襄阳分公司主张该公司在承保鄂Ｆ×××**重型自卸货车商业三者险时，对“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但该条款属于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免责条款，其对于“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是哪些许可证书、必备证书,在格式条款中未规定清楚、详细。另，所谓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是政府部门为规范营运秩序而施行的管理行为，在有关保险法律、法规中并无关于无营运人员从业资格证可构成保险公司免责或减轻责任的规定，故人民财保襄阳分公司商业三者险条款中所载“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发生效力,人民财保襄阳分公司应承担本案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杨元成无合法的从业资格证不能成为人民财保襄阳分公司免除赔偿责任的理由。另,杨元成持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交强险亦不存在免赔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杨元成负涉案事故的全部责任，因代为求偿的损失139162.52元系车损，故人民财保襄阳分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赔偿2000元，剩余损失137162.52元未超出商业三者险的限额100万元（购买有不计免赔），故应由人民财保襄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因人民财保襄阳分公司的损失已经全部由保险公司赔偿，故杨元成和金佰亿公司不再实际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偿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保险赔偿金139162.52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4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案涉车辆驾驶员未持有有效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否构成免责事由。本院根据相关证据、当事人陈述，结合法律规定，评判如下：案涉车辆驾驶员未持有有效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否构成免责事由。人民财保襄阳分公司主张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载明免责情形“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予以免责，但是该条款没有对具体哪些部门、何种许可证书和必备证书作出明确说明，人民财保襄阳分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投保人投保时，明确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说明该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即驾驶员必须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在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等于运输从业资格证，也不必然指向运输从业资格证。且从业资格证的规定旨在提高道路从业人员综合素质，从业资格证也不反映驾驶能力，有没有从业资格证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亦没有证据证明无从业资格证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故本院对人民财保襄阳分公司主张适用该免责条款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保襄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欣审判员 刘贤玉审判员 何绍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袁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