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0刑终392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琦，男，1992年12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仪征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仪征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绪聪、杨俏俏，浙江鑫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审理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琦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9月3日作出（2020）浙1081刑初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张宏玉（已判决）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和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证的情况下，雇佣姜国祥、丁永林、陈明江（均已判决）等人，利用“宏江999”、“润航98”、“兴航货66”等船舶，擅自在福建省连江县西犬岛周边水域、台湾海峡等地盗采海砂并销往浙江温州、台州等地。自2018年至2019年4月，张宏玉利用“润航98”、“兴航货66”船舶盗采的海砂涉案金额超过人民币1317.5万元。期间，被告人张琦明知母亲张宏玉盗采海砂，仍帮助管理其位于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岐头三村的万翔建材经营部（又称黄**砂场），收购部分海砂、记录核对账目、催收货款等，并协助采购“润航98”、“宏江999”、“兴航货66”船舶配件及生活用品，保证上述吸砂船及运输船正常运作。 2019年6月25日下午，温岭市公安局石塘镇派出所民警在温岭市松门镇地中海大酒店抓获被告人张琦。被告人张琦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涉案事实。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非法采矿罪判处被告人张琦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被告人张琦上诉称，其对“兴航货66”的运砂次数及其犯罪金额认定有异议，且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希望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1.“兴航货66”在2017年6月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系邵占东经营管理，期间的犯罪数额应予以剔除；2.航迹图提取未经法定程序，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即使“兴航货66”航行轨迹图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综合全案证据仅能认定“兴航货66”运砂航次不超过27次，其余18次存疑，应当按照疑罪从无原则予以剔除，故运砂金额应予以纠正；4.原判将“兴航货66”运输海砂所涉价值全部认定张琦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与客观事实不符应予以纠正；5.原判无视“兴航货66”的价值直接判处没收，导致财产刑与行为后果显失平衡，违背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也违背同一地区判例的司法平衡，应予以撤销。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张琦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有被告人张琦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张宏玉、姜国祥、丁永林、陈明江、施子才、陈有笋、李后增、张龙霞、张春明、张学军、罗来林、李好、王媛、谭建兵、马文军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朱某、黄某、金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照片，出库单及入库单、入库账目，海川建材方量验收单、电子回单、银行流水明细，黄建文、郭定葱银行账户流水明细，郭定葱通话记录光盘，营业执照、协议书，丁永林、朱惠才手机资料截图及情况说明，张龙霞中信银行账户明细，台州温岭海事处出具的“兴航货66”船舶的有关信息及2018年8月31日至2019年4月29日的航行轨迹，台州温岭海事处出具的福建省福州市连江县西犬岛海域海图，行政处罚决定书，福州市海洋与渔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扬州海事局出具的船舶登记档案，调解协议书、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及常住人口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上诉、辩护理由，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兴航货66”船航行轨迹图系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向海事部门提取，且海事部门作了相关文字说明，原判据此认定“兴航货66”船航行轨迹符合本案实际，辩护人提出“兴航货66”船航行轨迹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被告人张琦及其辩护人虽认为“兴航货66”船航行轨迹不是全部用于运输海砂，但未能提供任何线索，且与同案人丁永林等船员关于上船后除运输盗采海砂外未从事过其他运输工作的供述相矛盾，故该意见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纳。 3.认定张琦涉案期间“兴航货66”运输盗采的海砂价值共计1049.61万元，具体如下：（1）2018年8月25日至2019年1月17日间，“兴航货66”共计12次运输海砂到黄**砂场，销售价格共计300.41万元，有张琦签字确认的在黄**砂场张琦居住处扣押的出库单、张琦手机提取的“2018入库”表予以证实，且与除2018年8月25日外的其余11次对应的船舶航行轨迹印证。（2）2019年3月22日运输到白岩砂场1次，销售价格18万元，有温岭市海川建材有限公司管理人员潘玲军、温岭市海川建材有限公司白岩砂场管理人员朱惠才、温岭市海川建材有限公司出纳林某的证言，海川建材方量验收单及转账记录及对应时间段的船舶航行记录予以证实。（3）2019年4月12日运输到黄**砂场被海事部门查获，销售价格21.9万元，有“兴航货66”管事丁永林以及船员施子才、张春明、张学军、罗来林、李好、王媛、谭建兵的证言，海事行政处罚决定书，张琦居住处扣押的出库单、张琦手机提取的“2018入库”表及对应时间段航行轨迹予以证实，结合张琦关于共运来7300吨砂子的供述，按30元／吨计算，金额为21.9万元。（4）2019年4月26日运输到玉环大麦屿砂场，销售价格23.6万元，有大麦屿砂场老板郭定葱的证言、转账记录及对应时间段的船舶航行轨迹予以证实。（5）2019年4月29日运输到石塘隔海砂场，销售价格22.4万元。有隔海砂场老板黄建文、砂场工作人员陈孝明、陈培培、徐从国的证言，扣押隔海砂场海砂一堆的扣押材料及对应时间段的船舶航行轨迹予以证实。结合黄建文关于购买的砂子的单价为32元／吨，买了一船7000吨的证言，经计算销售价格为22.4万元。（6）2018年8月31日至2019年4月29日除上述航行轨迹外的其余30次航行轨迹，共计运输海砂30次，按照7000吨／次、销售单价30元／吨计算，总额为630万元。（7）运输到玉环大麦屿砂场，销售价格33.3万元，有大麦屿砂场老板郭定葱的证言、转账记录予以证实。综上，原判认定“兴航货66”船共计运输盗采海砂价值1049.61万元的事实足以认定，张琦及辩护人对“兴航货66”船运输的海砂金额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辩护人针对违法所得及没收作案工具的辩护意见系超越原判判决内容进行抗辩，原判并未判处追缴被告人张琦的违法所得，且另案将“兴航货66”船作为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与本案被告人张琦的定罪量刑并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评价。 5.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开采的矿产品价值达100万元以上，属情节特别严重。本案中，原判根据被告人张琦参与非法采矿中开采的矿产品价值达1317.5余万元、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能坦白、当庭自愿认罪等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量刑并不存在过重。 综上，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要求改判理由不足，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琦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或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证而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琦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康华 审 判 员 张媛娇 审 判 员 朱 兴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卢 茜 代书记员 管敏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