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16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兆庭，男，196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准，上海段和段（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轩，上海段和段（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民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纱帽街汉南大道**。法定代表人：叶佳斌。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广林，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慧，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磐石房地产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荷叶冲肉鸡场**202/div>法定代表人：李明柱。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清炜，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鄂，男，198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县。上诉人周兆庭因与被上诉人民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族公司)、湖南磐石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磐石公司)、第三人王海清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9）湘0203民初2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兆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民族公司应是本案工程款的支付主体。涉案工程的承包方系民族公司，第三人王海清自始至终为该公司的项目经理，自2014年7月至2018年6月，民族公司与王海清向周兆庭指定账户支付工程款的行为，足以让周兆庭相信案涉劳务承包合同的签订系王海清的代理行为，真正的合同关系主体是民族公司与周兆庭，至于民族公司与王海清内部是否是挂靠关系，周兆庭并不清楚。故王海清以代理人身份收取的585万元保证金的行为，以及其在结算中认可的210万元返还工地材料款费用，该两项行为的效力均应及于民族公司，民族公司应该向周兆庭支付该两笔款项，而磐石公司亦应该在欠付民族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周兆庭承担支付责任。民族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工程款的支付主体应是王海清，不是民族公司。本案的劳务承包合同主体是王海清与周兆庭，民族公司并未盖章确认，劳务合同关系的主体应为王海清与周兆庭。且涉案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585万保证金以及210万元返还材料款均系王海清与周兆庭恶意串通将该两笔款项列为工程款，意思表示效力不及于民族公司，不应由民族公司承担责任。磐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磐石公司与民族公司还并未结算，磐石公司不应该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周兆庭承担连带责任。周兆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民族公司向原告周兆庭支付欠付的工程款人民币5880000元，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人民币584202元（暂以欠付的工程款588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之标准自2017年5月29日计算至2019年6月21日，实际计算至被告将工程款向原告支付完毕之日止），原告为申请财产保全支付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人民币9900元；2、判令被告磐石公司在欠付被告民族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诉讼请求1中列明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民族公司系1995年3月9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各类工程总承包，各类工程专业承包、设计、勘察、监理、施工、咨询等。2013年3月13日，被告民族公司在湖南省株洲市成立湖北民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简称“民族公司株洲分公司”），经营范围为：为总公司联系业务。2018年9月4日，民族公司株洲分公司被注销。被告磐石公司系2011年3月22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等。2014年1月12日，被告民族公司发鄂民建办字（2014）005号《任命书》，内容为：“经董事会研究决定，任命相关人员如下：王海清为株洲市磐石××小区工程项目负责人，行使磐石•辉煌时代住宅小区工程项目负责人职权”。2014年1月15日，被告民族公司与被告磐石公司签订了一份《株洲市磐石××小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发包人：磐石公司（以下简称甲方）。承包人：民族公司（以下简称乙方）。发包人将磐石•辉煌时代住宅小区工程发包给承包人。承包方式：本工程采取包工、包料、包费用等总价包干方式。本合同履约保证金为人民币壹仟万元整，承包人在签订承包合同三天前将保证金足额付至发包人指定账户，合同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履约保证金按照合同专用条款约定返还。本工程包干价为6609万元，图纸会审、设计变更及有效签证发生价款增减按照本合同结算原则计入本合同结算的总价款……”该《施工承包合同》的落款处“发包人”一栏加盖了被告磐石公司的公章，并有被告磐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同时“承包人”一栏处加盖了被告民族公司的公章，并在“委托代理人（签字）”和“项目负责人（签字）”一栏处均有第三人王海清的签字。在该份《施工承包合同》签订之前，即2013年9月30日，原告周兆庭与第三人王海清签订了一份《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发包方：湖北民族建设集团株洲分公司（以下简称甲方），承包方：周兆庭（以下简称乙方）。甲方委托乙方负责承包磐石•辉煌时代住宅小区工程项目的总承包施工，施工范围为本项目工程，一、二栋住宅楼约53000平米。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给甲方诚意金五万元作为本合同信誉金，合同签订后三天内，乙方再支付甲方合同履约金贰佰万元。甲方通知乙方进场临建开工后交足其余履约保证金肆佰万元整，由甲方开具收据。如不付款，本合同自动失效。合同承包单价：叁佰捌拾元每平方米。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足总价的90%,二个月内办完结算付足98%工程款，保修余款在满一年付清。每次付款办理程序，由乙方提供付款申请，经现场施工员，安全员签字，有技术负责人按照合同核算付款金额，再由项目负责人审批签字，由财务支付工程款，财务每次付款均要扣除乙方借支、质量、安全进度罚款、代购材料款等应扣款项。……”该《劳务承包合同》的落款处的“甲方”一栏有第三人王海清的签名（未加盖民族公司株洲分公司的公章），“乙方”一栏有原告周兆庭签名。2017年5月29日，王海清向原告出具一张《收条》，内容为：“民族公司株洲市磐石××小区工程项目部收到周作求、周兆庭、刘菊生、刘初生、周德和、周晚意等人的劳务承包质量保证金共计人民币伍佰捌拾伍万元（￥5850000）整。以下是本项目指定的收款账户：户名：王云华……本项目部予以确认并收到上述款项：1、2013年9月26日收到周兆庭现金￥50000.00；2、2013年10月1日收到刘菊生银行转账到王云华账￥2000000.00；3、2014年1月10日收到周德和转账到王云华账￥90000.00；4、2014年1月10日收到周作求转账到王云华账￥1000000.00；5、2014年1月10日收到周作求转账到王云华账￥110000.00；6、2014年3月22日收到周兆庭转账到王云华账￥400000.00；7、2014年4月15日收到周作求转账到王云华账￥700000.00；8、2014年4月15日收到周作求转账到王云华账￥1000000.00；9、2014年3月7日收到周晚意转账到王云华账￥310000.00；10、2014年5月份从应付工程进度款中扣除￥190000.00。”第三人王海清在该《收条》的收款人处签名（未加盖民族公司和民族公司株洲分公司的公章）。2017年5月29日，原告周兆庭与第三人王海清对磐石•辉煌时代劳务工程进行结算，经结算：总计工程款为24095679元，质量保证金为585万元，扣减已经支付的2616万元（从审计报告的转账流水来看，其中民族公司株洲分公司向周作求转账支付了24050000元，向周兆庭转账支付了500000元，以上共计2455万元，剩余款项系王海清支付），剩余工程款及保证金378万元，再加上返回工地材料用款210万（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款的具体情况），总计余款588万元。原告认为，被告民族公司未支付该余款588万元，酿成本案纠纷。另查明，第三人王海清与被告民族公司没有劳动合同关系，也没有建立劳动工资和社会养老保险关系。2014年1月15日，第三人王海清借用被告民族公司的资质与被告磐石公司签订《株洲市磐石××小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并于当天与被告民族公司签订了一份内部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该内部经营承包合同以《株洲市磐石××小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为执行前提，其合同条款中的责任和义务由王海清必须全部承担并严格执行，王海清的承包方式为自主独立经营、独立核算、依法纳税、自担风险、自负盈亏，被告民族公司只收取管理费；同时约定该项目的工程进度款由王海清负责催收，收到的工程款必须进民族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即民族公司株洲分公司的账户。因《株洲市磐石××小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约定需要交纳10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王海清当时没有充足的资金交纳该保证金，遂通过向原告周兆庭等人共计筹集资金585万元（上述借款中566万元系汇入王海清指定的王云华账户中，另外19万元系从应付的工程进度款中扣除），并将上述筹集的款项中的420万元由王海清通过王云华的账户汇入民族公司株洲分公司账户中，作为民族公司株洲分公司向磐石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在株洲市芦淞区××队的询问笔录中，王海清称其向原告周兆庭等人共计筹集的585万元原本是向原告周兆庭等人的借款，在双方进行工程结算时，周兆庭要求将该585万元的借款转为《劳务承包合同》的保证金，遂在2017年5月29日的工程结算单中将该585万元借款转为保证金；原告周兆庭称该585万元系双方在《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的保证金，周兆庭等人是按照合同约定向王海清支付保证金共计585万元。再查明，周作求、刘菊生、周德和、周晚意向王海清指定的王云华的账户中转账均是受原告周兆庭的委托，代原告周兆庭向王云华的账户中转账。还查明，磐石•辉煌时代住宅小区工程已经竣工验收，被告磐石公司已经向民族公司株洲分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六千多万元，并退回保证金800万元到民族公司株洲分公司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民族公司是否应当向周兆庭支付欠付的工程款588万元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二、被告磐石公司是否应当在欠付被告民族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民族公司与被告磐石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周兆庭为申请财产保全支付的保全责任担保的保险费9900元。现分析如下：一、被告民族公司是否应当向周兆庭支付欠付的工程款588万元，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584202元，并支付原告周兆庭为申请财产保全支付的保全责任担保的保险费9900元。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被告民族公司于2014年1月12日出具《任命书》，任命第三人王海清为株洲市磐石××小区工程的项目负责人。2014年1月15日，王海清作为被告民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被告磐石公司签订了一份《株洲市磐石××小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当天王海清即与被告民族公司签订了一份内部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由王海清承担《株洲市磐石××小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施工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民族公司的全部责任和义务，王海清的承包方式为自主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担风险、自负盈亏，被告民族公司向王海清收取管理费。根据以上事实，能够认定王海清系借用被告民族公司的资质与被告磐石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王海清系磐石•辉煌时代住宅小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被告民族公司系挂靠关系。第三人王海清与原告周兆庭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名义上是劳务承包，实质上是王海清将其承包的磐石•辉煌时代住宅小区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相应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第三人王海清与原告周兆庭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无效。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民族公司是向原告周兆庭支付欠付的工程款588万元，主要依据的是2017年5月29日与王海清签订的《磐石•辉煌时代劳务工程量结算单》（以下简称《结算单》），该《结算单》上仅有王海清的签名，没有被告民族公司或株洲分公司的签章。原告周兆庭认为王海清在《结算单》上签名的效力及于被告民族公司，被告民族公司认为王海清在《结算单》上签名仅能约束王海清本人，对被告民族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本院认为，根据《结算单》中约定的内容，主要包括三部分，第一部分是原告承包磐石•辉煌时代住宅小区工程的部分项目的施工款，该款项经原告周兆庭与第三人王海清结算后，确定最终的施工款为24095679元；第二部分是王海清向周兆庭收取的585万元（双方对该款的性质有争议，王海清认为该585万元是借款转为质保金，周兆庭认为该585万元自始至终都是质保金）；第三部分为王海清与周兆庭在劳务工程量结算单中所写的返回工地材料用款210万元。因该三笔款项的性质不一样，如果对该三笔款项采用一刀切的方式进行认定，不符合民法的公平原则，且与客观事实不相符，现根据查明的事实对该三笔款项逐一进行分析：首先，关于工程施工款24095679元，该工程款金额已经王海清和周兆庭结算确定，且双方在询问笔录中亦明确确定周兆庭的工程施工款为24095679元，且从审计报告的转账流水来看，被告民族公司已经向原告周兆庭支付了上述工程款，该支付行为表明被告民族公司对原告周兆庭的工程施工款予以认可，综上，可以认定原告周兆庭的工程施工款为24095679元。关于民族公司是否应当对原告周兆庭的工程款24095679元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在株洲市磐石××小区工程施工项目上，王海清系实际施工人，但因王海清系借用被告民族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且被告民族公司亦出具了任命王海清为该项目负责人的任命书，故在磐石•辉煌时代住宅小区工程的对外表象上均是被告民族公司作为项目施工人。王海清将磐石•辉煌时代住宅小区工程分包给原告周兆庭，因王海清在表象上系被告民族公司任命的磐石•辉煌时代住宅小区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其是代表被告民族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原告周兆庭亦有理由相信王海清具有签订分包合同的权利，且原告周兆庭在主观上亦认为王海清是代表被告民族公司与其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即使被告民族公司认为王海清无权签订分包合同，但民族公司株洲分公司在工程完毕之后向原告周兆庭支付工程款的行为，表明民族公司株洲分公司对王海清将劳务分包给原告周兆庭一事知情且进行了追认，故一审法院认定与原告周兆庭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被告民族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之规定，虽然《劳务承包合同》无效，但被告民族公司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周兆庭支付工程施工款24095679元。又因被告民族公司已经向原告周兆庭支付了上述工程款，故被告民族公司无需再向原告在周兆庭支付该工程款。另被告民族公司辩称原告周兆庭与王海清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时对王海清挂靠一事知情，不存在善意无过失的前提，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民族公司还辩称，《劳务承包合同》合同上未加盖被告民族公司的公章，对被告民族公司不产生约束力。一审法院认为该辩称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其次，关于王海清向周兆庭收取的585万元，原告周兆庭是否有权要求被告民族公司退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周兆庭无权要求被告民族公司退还，理由如下：1、虽然双方对该585万元的性质有争议，王海清认为该585万元是借款转为质保金，周兆庭认为该585万元自始至终都是质保金。一审法院认为，不管该585万元是由借款转为保证金，还是自始至终就是保证金，都不影响该585万元系王海清个人向原告周兆庭收取的事实。结合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周兆庭支付给王海清的585万元均是支付到王海清指定的王云华的个人账户上，该王云华的账户是由王海清支配管理的账户，而并非被告民族公司支配管理的账户。虽然王海清收取了该585万元后，又通过王云华的账户向民族公司株洲分公司支付了420万元，但是该420万元的支付行为系基于王海清与被告民族公司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所产生的行为；且结合株洲市公安局芦淞分局于2019年2月22日对原告周兆庭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周兆庭陈述的“王海清说要我们（周兆庭）交600万元质保金，我（周兆庭）问王海清为什么要交600万元质保金，王海清说他（王海清）要交1000万元到民族公司，他（王海清）当时没有那么多钱，所以要我们（周兆庭）多交一点，相当于是王海清用我们（周兆庭）的质保金去交他自己（王海清）的质保金”来看，原告周兆庭在主观上是明知该585万元系支付给王海清个人；2、虽然原告提交的《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了质保金事项，但是因《劳务承包合同》无效，该质保金条款对被告民族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且该585万元系支付给王海清个人，被告民族公司并未向原告周兆庭收取该585万元且未授权王海清收取该款项。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王海清向原告周兆庭收取585万元系王海清的个人行为，故对原告向被告民族公司主张退还585万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最后，关于结算单中的第三部分即王海清与周兆庭在《劳务工程量结算单》中所写的返回工地材料用款210万元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因被告民族公司对该返回工地材料用款不予认可，且结合株洲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以及株洲市公安局芦淞分局经侦大队对王海清做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以及株洲市公安局芦淞分局经侦大队对周兆庭所做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王海清称该结算单中所写的“返回工地材料用款210万元”系返回材料用款，该款还未算清，原告周兆庭称该款系工程拖欠款和工程进度拖延的赔偿款等款项，双方对该款的陈述存在矛盾，且原告周兆庭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210万元债权的性质及存在的合理性，故对原告主张的该210万元的返回工地材料用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主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民族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585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2、被告磐石公司是否应当在欠付被告民族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因被告民族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支付责任，且被告磐石公司与被告民族公司还未进行最终的结算，故对原告主张被告磐石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3、关于原告主张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的保险费9900元，系在诉讼过程中产生的损失，因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故该保险费990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另被告民族公司辩称原告主张保证金退还已过诉讼时效，因王海清于2017年5月份与原告进行结算时对该保证金向王海清主张了权利，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的时间为2019年7月，故原告主张退还保证金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故对被告该辩称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兆庭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049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62049元，由原告周兆庭承担（原告已预交）。二审中，民族公司向本院提供了记账凭证及中国农业银行株洲银发支行的流水明细，拟证明民族公司株洲分公司自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向王海清指定的王云华账户返还420万元质量保证金。经质证，磐石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周兆庭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民族公司自己出具的记账凭证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记账凭证与银行流水在时间和数额上均能相互印证，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根据以上证据，本院补充查明如下事实：自2014年6月23日至2014年12月30日，民族公司株洲分公司向王海清指定的王云华账户返还420万元质量保证金。对一审判决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民族公司是否应该支付王海清585万元的质量保证金和210万元返还工地材料款费用；二、磐石公司是否应该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周兆庭承担支付责任。本院分析如下：本案中，王海清系借用民族公司资质承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名义上是劳务承包，实质上是王海清将其承包的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个人。虽然《劳务承包合同》中民族公司没有盖章，但民族公司在工程完毕之后向周兆庭支付工程款的行为，表明民族公司对王海清将工程违法分包给周兆庭一事知情，周兆庭亦知道王海清系代表民族公司与其签订分包合同，故周兆庭有权请求民族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其他费用。现双方当事人对工程款的支付无异议，但对585万元的质量保证金和210万元返还工地材料款费用有异议。关于585万元质量保证金的问题，王海清认为该585万元是借款转为质量保证金，周兆庭认为该585万元自始至终都是质量保证金，本院认为，无论该笔款项的最初性质如何，双方对585万元最终属于质量保证金已达成合意，该笔款项应认定为周兆庭向王海清支付的质量保证金。王海清收取了该585万元后，只通过王云华的账户向民族公司株洲分公司支付了420万元。涉案工程验收合格后，民族公司本可以向王海清返还该笔420万元的质保金，也可以向周兆庭返还该420万元质保金。经本院查实，民族公司株洲分公司已将420万元按资金来源返还至王云华的账户，应视为民族公司已返还420万元质保金，故民族公司不应再向周兆庭返还该质量保证金。关于210万元返回工地材料费用问题，因民族公司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王海清与周兆庭又对该款项的陈述存在矛盾，且周兆庭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210万元债权的性质及存在的合理性，一审判决以周兆庭提供的证据不足驳回其该项请求，并无不当。至于磐石公司是否应当在欠付民族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民族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支付责任，磐石公司亦不需要在欠付民族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周兆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049元,由上诉人周兆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胤彪审 判 员 唐俊平审 判 员 胡 芸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齐志龙书 记 员 盘 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