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4民初4281号 原告（反诉被告）：永康市达摩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经济开发区百慕路**。 法定代表人：应可攀。 原告（反诉被告）：应可攀，男，197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二原告（反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 被告（反诉原告）：永康市百慕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经济开发区百慕路****北面 法定代表人：金亮亮。 被告（反诉原告）：金亮亮，男，198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二被告（反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储子瑞。 原告永康市达摩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摩公司”）、应可攀与被告永康市百慕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慕公司”）、金亮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被告百慕公司、金亮亮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对本诉和反诉进行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达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原告（反诉被告）应可攀以及二原告（反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被告（反诉原告）百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反诉原告）金亮亮以及二被告（反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储子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达摩公司、应可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百慕公司、金亮亮支付达摩公司、应可攀转让款9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均按月利率2%计算）。 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9日，达摩公司、应可攀与百慕工公司、金亮亮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达摩公司、应可攀将达摩公司的制造经营资产（不含房地产）及债权债务、永康市道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达公司”）的60%股权、东阳市横店达美生物颗料厂（以下简称“达美厂”）的生产经营资产及债权债务等转让给百慕公司、金亮亮，百慕公司、金亮亮支付转让款480万元，分六年支付；款项在每年的5月30前付清；逾期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协议签订后，达摩公司、应可攀与百慕公司、金亮亮确认本协议项下的转让交易以及相关资料等已于2019年1月实际完成，百慕公司、金亮亮已接受。但是百慕公司、金亮亮于2019年仅支付了70万元，尚欠10万元未付，2020年应支付的80万元也未支付，达摩公司、应可攀认为百慕公司、金亮亮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已构成违约。 被告百慕公司、金亮亮答辩称，达摩公司、应可攀未履行《协议书》项下第二条第2点、第三条、第四条第4点的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 反诉原告百慕公司、金亮亮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达摩公司、应可攀与百慕公司、金亮亮于2019年4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达摩公司、应可攀向百慕公司、金亮亮返还已支付的转让价款人民币70万元。 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19日，百慕公司、金亮亮与达摩公司、应可攀签订了《协议书》，约定：达摩公司、应可攀将达摩公司的生产设备、库存、应收债权、应付债务转让给百慕公司、金亮亮；达摩公司、应可攀将达摩公司的达摩商标、图形商标、字母商标的商标独占许可使用权转让给百慕公司、金亮亮；达摩公司及达美厂账户内的20万元账款归百慕公司、金亮亮所有；应可攀将道达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金亮亮或金亮亮指定人；达摩公司、应可攀将达美厂的债权债务、生产设备、库存转让给百慕公司、金亮亮；达摩公司、应可攀将淘宝、阿里巴巴店铺转让给百慕公司、金亮亮；终止履行双方于2017年7月2日的合作协议。事实上，达摩公司和达美厂的债权、生产设备、库存相加，尚不能覆盖两企业的债务，且两企业的债权回收难度极大，而生产设备、库存作价均是远高于其实际价格。换言之，百慕公司、金亮亮之所以以480万元的对价受让达摩公司、达美厂的资产及债权债务是因为达摩公司的商标在行业内知名度较高，能给百慕公司、金亮亮带来经济收益。但百慕公司、金亮亮通过国家商标局查询，达摩公司、应可攀将独占许可使用权授权给百慕公司、金亮亮的达摩商标和图形商标为无效状态，而数字商标虽然有效，但是仅为“AMO”，遗漏了“达摩”两字拼音中的“D”，无法使人联想到达摩品牌。在这种情况下，百慕公司、金亮亮无法获得前述商标的独占使用权，其权利显然得不到保障。百慕公司、金亮亮认为，因达摩公司、应可攀无法将《协议书》约定的商标独占许可使用权授权给百慕公司、金亮亮，致使《协议书》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 反诉被告达摩公司、应可攀答辩称，《协议书》中双方明确确认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解除协议，故达摩公司、应可攀不同意解除。一、2017年7月2日，应可攀与金亮亮达成《合作协议》，共同经营达摩公司，当时注册号为29645645的达摩商标、注册号为28638916的图形商标、注册号为29612063的字母商标等商标都是金亮亮作为商标代理人跟金华基业常青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的业务员联系接洽的，金亮亮称“AMO”遗漏了“D”，称无法联想到达摩品牌，应可攀想说“AMO”商标的申请注册都是金亮亮办理的，况且《协议书》中已明确上述商标授权给金亮亮使用，当时已无异议，现在有异议实属狡辩。另外达摩商标和图形商标确实处于无效状态，这是由于金亮亮联系的代理公司业务员疏忽造成的，在错误发生后，业务员也联系了金亮亮沟通，金亮亮要求代为申请“百慕炉业”，应可攀也同意“百慕炉业”商标直接以百慕公司名义申请，即在协议签订之后，鉴于达摩商标和图形商标无法申请注册，以至于无法授权给金亮亮使用，于是直接让金亮亮申请自己的商标，即金亮亮与应可攀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对部分商标独占使用许可权进行了变更，双方均已认可。故而金亮亮的主张完全没有法律依据。二、《协议书》中转让的内容并不单单是债权债务转让，而是整个炉业生产经营资产转让，连淘宝店铺、手机号码都一同转让，对于转让价格双方都是慎重核算确认，况且资产转让已经一年多了，不可能因为两个商标无法授权就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综上，请求依法驳回百慕公司、金亮亮的反诉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达摩公司、应可攀为证明其本诉请主张及反诉抗辩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协议书》（含附件1至附件7）原件一份，欲证明双方针对达摩公司、道达公司、达美厂的资产、债权债务转让达成一致，达摩公司、应可攀已于2019年1月完成实际交付，但百慕公司、金亮亮未按约支付转让款的事实。 《催告函》及邮件交寄单（收据）原件各一份，欲证明针对《协议书》中未完成过户事宜，达摩公司、应可攀已函告并督促百慕公司、金亮亮及时办理的事实。 商标详情打印件二页，欲证明达摩商标与图形商标于2018年12月27日即《协议书》签订之前就处于无效状态，以及《协议书》签订时双方均不知晓商标已无效的事实。 4、金华基业常青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原件、名片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商标详情打印件各一份，欲证明达摩商标与图形商标因商标代理机构业务员的疏忽造成商标无效后，金亮亮与商标代理人达成一致意见，同意重新注册“百慕炉业”商标作为补偿，百慕公司、金亮亮认可上述商标无效且同意重新注册新商标的事实。 5、道达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一份，欲证明《协议书》签订后，应可攀有协助金亮亮办理公司登记变更，只是金亮亮自己未进行股权变更，而仅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的事实。 6、《合作协议》原件一份，欲证明2017年7月2日，应可攀、金亮亮对达摩公司的利润已经约定过，且本案《协议书》明确该《合作协议》中有关利润分配方案已确认结算清楚并履行完毕的事实。 7、会计凭证一本，欲证明《协议书》签订后，金亮亮在2019年10月至12月还存在用达美厂进行开票的行为，税务机关说达美厂的账务未平，无法注销的事实。 被告（反诉原告）百慕公司、金亮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协议书》的内容与部分事实不符，《协议书》及附件应结合双方实际情况来认定，合同的目的是商标独占使用权，但该目的无法实现。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目的不认可，有几项义务未履行。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百慕公司、金亮亮在签订《协议书》前对商标无效的情况不知情，达摩公司、应可攀知道商标处于无效状态，但还是签订了涉案《协议书》，说明达摩公司、应可攀违反了诚实守信原则。对证据4中《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商标代理公司与应可攀直接联系，在制作达摩商标时，从未与金亮亮联系过，费用都是由达摩公司、应可攀支付，与达摩公司、应可攀存在利害关系，该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对名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对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达到达摩公司、应可攀的证明目的，金亮亮显然是在2019年7月份，也是《协议书》签订后才知道商标处于无效状态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公司60%的股权在应可攀名下，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主动方应是应可攀，而非金亮亮，同时也证明应可攀未履行《协议书》项下的义务。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协议第三条明确载明2017年7月1日前的利润按四六分成，之后按五五分成，但该协议并没有表明2017年、2018年的利润已分配完毕，该协议签订于2017年，2018年的利润没有产生，故2018年的利润双方应该进行五五分成。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这不是金亮亮经营产生的账目。 被告（反诉原告）百慕公司、金亮亮为证明其本诉抗辩主张及反诉诉请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A、《协议书》（含附件1至附件7）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双方就资产转让进行约定，转让的价格超过资产，转让目的就是为了达摩商标的事实。 B、商标详情打印件一份，欲证明达摩公司、应可攀授权百慕公司、金亮亮的商标处于无效状态的事实。 C、道达公司、达美厂的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各一分，欲证明应可攀未履行《协议书》约定合同项下义务，协议记载的内容与事实不符的事实。 D、投资明细表一份，欲证明2017年、2018年未分摊的利润投资在达摩公司，《协议书》内容与事实不符，应可攀应返还50%的利润给金亮亮的事实。 原告（反诉被告）达摩公司、应可攀的质证意见：对证据A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单以达摩公司的债权债务主张协议的转让价格。对证据B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达摩商标、图形商标在2018年11月即已失效，2019年7月商标代理公司与金亮亮进行沟通，金亮亮已要求重新注册“百慕炉业”商标。对证据C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协议签订后，应可攀将相关材料给财务办理道达公司股权转让等事宜，应可攀知道没有转让后，就发函给金亮亮，但金亮亮自己没有办理；《协议书》签订后，应可攀亦已将达美厂的所有经营资料交给金亮亮，应可攀现有的凭证可以知道达美厂在2019年10月至12月有开票记录，税务账务未平无法注销。对证据D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系金亮亮单方制作，对于利润分配已在《合作协议》及《协议书》中明确。 本院认证意见：达摩公司、应可攀提供的证据1、2经百慕公司、金亮亮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其证明内容予以确认；证据3经百慕公司、金亮亮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签订《协议书》时达摩商标与图形商标已处于无效状态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4中的《证明》经百慕公司、金亮亮质证后对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系案外人出具，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故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4中的其余证据以及证据5、6、7经百慕公司、金亮亮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百慕公司、金亮亮提供的证据A、B、C经达摩公司、应可攀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D经达摩公司、应可攀质证后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因该证据系金亮亮单方制作，本院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9日，达摩公司、应可攀（甲方）与百慕工公司、金亮亮（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记载如下内容： 一、概况。1、达摩公司系应可攀与女儿应嘉、儿子应韬投资设立，成立于2005年9月28日，主要从事生物质燃料炉、天然气炉、电炉制造销售，生物质颗粒燃料销售，达摩炉具在行业内知名度较高；2、道达公司系应可攀与金亮亮投资设立，成立于2014年11月13日，主要从事生物质燃料设备、烘道、生物质颗粒燃料销售；3、达美厂注册于2015年11月11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实际为应可攀与金亮亮共同经营，各占50%股份。 二、甲方将达摩公司的制造经营资产（不含房地产）及债权债务转让给乙方，转让内容包含达摩公司的生产设备（见附件一）、库存（见附件二）、应收债权（见附件三）、应付债务（见附件四）、注册号为29645645的达摩商标、注册号为28638916的图形商标、注册号为29612063的字母商标独占许可使用权；双方确认2019年2月2日止达摩公司和达美厂账户内的200000元账款归属乙方所有；附件三中的债权，若发生债务人向甲方支付，甲方应将所收到款项转交乙方；附件四中的债务乙方应及时支付，若发生债权人向甲方催讨，甲方为此支付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 三、甲方应可攀将在道达公司内60%的股份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人金岩丁）所有，甲方应可攀与乙方金亮亮确认道达公司在本协议生效时无债务和对外担保，无税务欠款；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甲方应可攀应无条件协助乙方金亮亮办理股权转让公司变更登记手续，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 四、甲方将达美厂的生产经营资产及债权债务转让给乙方，转让内容包含达美厂的生产设备、库存；甲方应可攀与乙方金亮亮确认达美厂在本协议生效时无债务和对外担保，无税务欠款；甲方应可攀与乙方金亮亮确认达美厂在2018年投入技改费用100万元；在本协议生效后，由乙方另行注册公司生产经营，由乙方与出租厂房业主另行签订租赁合同；达美厂由甲方负责注销。 五、甲方将淘宝、阿里巴巴店铺转让给乙方，甲方将淘宝店铺四间、阿里巴巴店铺五间（见附件六）转让给乙方所有；甲方应可攀与乙方金亮亮确认上述店铺在本协议生效时无债务和对外担保；因店铺的管理规定，有的店铺暂时无法办理过户，甲乙双方同意对暂时无法办理过户的店铺，由乙方按原先方式管理经营，经营后果由乙方承担，过户条件成熟时，乙方应及时办理，因乙方原因拖延办理过户的，甲方有权注销店铺，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 六、甲方将达摩公司的五个手机号码、道达公司的四个手机号码转让给乙方（见附件七）。 七、甲乙双方确认2017年7月2日的《合作协议》终止履行。1、《合作协议》中第一项对金岩丁、卢菊英的投资款，甲乙双方已共同偿还120万元，剩下的60万元（在附件四中）由乙方偿还；2、《合作协议》中第二项甲方终止履行；3、《合作协议》中第三项甲乙双方在2019年1月结算清楚并已履行完毕；4、金岩丁、卢菊英对上述第1、2条内容同意并签字确认。 八、甲乙双方对上述第二、三、四、五、六、七条的权利义务经慎重核算后，确认转让价格（不含税）为人民币肆佰捌拾万元整，由乙方分六年支付，乙方每年支付甲方捌拾万元整，款项在每年的5月30日之前付清，逾期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 九、由于本协议项下的转让交易以及相关资料等，甲乙双方已于2019年1月实际完成，乙方接受，为此双方确定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解除本协议，乙方确认转让标的物无缺陷及隐瞒的存在。 十、本协议中所涉的转让车辆、支付宝账号等暂时无法办理过户的，从2019年1月开始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若由此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的，可向乙方追偿。 十一、本合同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另作补充。本合同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合同经盖章签字后生效。 上述协议签订前、后，除《协议书》第二条中约定的达摩商标、图形商标因于2018年12月27日即处于无效状态而无法由百慕公司、金亮亮享有商标独占使用权、《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应可攀对道达公司享有的60%股权未变更至金亮亮或其指定的金岩丁名下、达美厂尚未办理注销登记外，其余协议内容已基本履行。 2019年7月18日，达摩商标注册代理人通过微信联系金亮亮，告知其“damo”商标注册不下来，询问其是否需要想个名字由代理人进行免费申请，金亮亮要求对方注册“百慕炉业”商标。2019年7月30日、10月30日、11月30日，金亮亮分别向应可攀付款50万元、10万元、10万元合计70万元，对其余款项，未有支付。 本院认为，应可攀、达摩公司与百慕公司、金亮亮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确认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经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百慕公司、金亮亮是否有权解除案涉《协议书》。百慕公司、金亮亮主张因达摩商标和图形商标处于无效状态导致其无法获得上述商标的独占使用权，以及应可攀未协助办理道达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未注销达美厂的工商登记，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协议书》记载的内容可知，双方转让的除上述商标的独占使用权外还包括达摩公司的制造经营资产及债权债务、道达公司的股权、达美厂的生产经营资产及债权债务以及淘宝、阿里巴巴店铺、手机号等等，且除道达公司股权尚未变更外，达摩公司、达美厂的经营资产等等转让项目均已交付百慕公司、金亮亮生产经营。其次，在2019年7月18日知晓达摩商标及图文商标无法注册后，金亮亮已要求商标注册代理人为其重新免费注册“百慕炉业”商标，并在之后的2019年7月30日、10月30日、11月30日陆续向应可攀支付合同价款共计70万元。再次，本案起诉前以及庭审中，应可攀均同意协助并要求金亮亮进行道达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且即使应可攀未履行协助义务，金亮亮亦有权主张应可攀履行上述合同义务；关于达美厂的注销问题，金亮亮于庭审中确认已接收了达美厂的生产设备及库存，另外注册公司进行经营，故达美厂是否注销客观上并不影响金亮亮的权利。综上，百慕公司、金亮亮以上述理由提出本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主张不能成立，对其要求解除案涉《协议书》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经审理，百慕公司、金亮亮未按约支付达摩公司、应可攀2019年、2020年的应付转让价款10万元、80万元的事实清楚，百慕公司、金亮亮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约定逾期付款，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该约定属双方对违约责任的约定，故对达摩公司、应可攀要求百慕公司、金亮亮对本案主张的款项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永康市百慕工贸有限公司、金亮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永康市达摩工贸有限公司、应可攀转让款9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1日起、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31日起，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反诉原告永康市百慕工贸有限公司、金亮亮的反诉请求。 如被告永康市百慕工贸有限公司、金亮亮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6640元，由被告永康市百慕工贸有限公司、金亮亮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反诉原告永康市百慕工贸有限公司、金亮亮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朱蓓蕾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代书记员 陈珩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