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蓝谷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法定代表人：季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干，山东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智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法定代表人：陈娟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威威，北京乾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钦保贵，北京乾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山东蓝谷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蓝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智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鸟科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1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东蓝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干，被上诉人智鸟科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威威、钦保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蓝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一、山东蓝谷公司自始至终都是按照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计算。一审过程中，智鸟科技称签订合同时系笔误，应为6%而非6.8%。山东蓝谷公司认为该陈述毫无可信度，双方在合同签订时已经多次确认服务费6.8%。二、智鸟科技在庭审中提交的结算单据系其单方制作，没有山东蓝谷公司的签章确认，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双方聊天记录无法反映出公司名称以及欠款内容，一审依此推定双方按照6%作为多次核算无事实依据。三、根据智鸟科技起诉时的陈述可知，其要求山东蓝谷公司支付拖欠的服务费与事实不符。山东蓝谷公司已于2019年11月、2019年12月、2020年1月，此三个月给智鸟科技累计打款40多万元，远超过智鸟科技诉讼时所主张拖欠的服务费。智鸟科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山东蓝谷公司的上诉。一、《战略渠道合作协议》（以简称合作协议）是基于双方以前良好合作、互信互惠的基础上达成的，实际履行中除极个别的款项外，均是按照口头约定的6%成本进行核算。协议签订之后，由于政策发生变化，相应经营成本减少，我司与山东蓝谷公司法定代表人季兵口头达成一致意见将成本核算从6.8%变更为6%，基于双方良好合作关系，我司未要求书面变更协议。山东蓝谷公司所称“直到2020年3月份，智鸟科技才找到我方协商能否将合同约定的服务费从6.8%降低为6%”，这不是我司要求降低服务费比例，而是对以前事实进行确认。因从2019年底，山东蓝谷公司已经开始拖欠费用，多次催促仍未履行付款义务，为保护我司合法权益，我司才提出此要求，书面确认服务费6%。一审诉讼前，我司多次与季兵联系要求出具书面确认函，季兵不予理睬。上述事实说明，山东蓝谷公司无如期支付我方费用的意愿，恶意拖欠并恶意否认口头达成且已实际履行的核算成本为6%的事实。关于山东蓝谷公司所称“暂时按照234W＊6%打款”系当时我司财务人员与山东蓝谷公司法定代表人季兵联系时，表达对客户的尊重，也是财务人员个人文字表达习惯，并不能得出“此单笔业务只是暂时按照6%向客户收取的服务费，而其他业务继续按照合同约定的6.8%收取服务费”的荒谬结论。关于山东蓝谷公司所称“在双方进行正式结算的时候会统一调至6.8%”没有任何事实、法律和合同依据。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只要山东蓝谷公司收到款项，就应在三日之内支付我司服务费，根本没有所谓的“正式结算”。二、我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真实合法有效，反映了合同履行过程中的真实情况，验证了实际履行中均是按照6%的比例核算。山东蓝谷公司一审时提交的转款记录更是证明山东蓝谷公司均是按照我司提供的服务费金额进行付款，对6%的事实进行了确认，从未提出任何异议。三、山东蓝谷公司所称的“2019年11月、12月、2020年1月，此三个月山东蓝谷公司给智鸟科技累计打款40多万元，已经远远超出智鸟科技所诉讼的金额”与事实不符，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根据我司提供的证据“蓝谷应收款”表格，从2019年10月-2020年3月，山东蓝谷公司欠付我方服务费共计877,306.87元，已支付527,306.87元（包括山东蓝谷公司2020年7月支付的50,000元，为支付方便将该50,000元统计在2020年1月已结算金额中），欠付350,000元。某一时段支付金额总数超过总体欠付金额并不能表明欠付方已付款完毕，此主张无逻辑性和关联性。综上，山东蓝谷公司提起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智鸟科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东蓝谷公司向智鸟科技支付业务开拓服务费用350,000元，同时支付违约金50,000元和因付款延迟造成的滞纳金（以延迟付款金额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智鸟科技支付滞纳金至实际付款之日，计算至2020年7月15日的滞纳金为34,32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山东蓝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3日，山东蓝谷公司（甲方）与智鸟科技（乙方）签订《战略渠道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乙方作为渠道推广方，推荐客户购买甲方产品-灵活用工结算平台服务，实现付费后，乙方提取业务开拓服务费用；合作推广结算费用为A．灵活用工单人单月10万以上结算固定平台成本=费用总额＊（6.8%+3.36%=10.16%）、B．灵活用工单人单月10万以内结算固定平台成本=费用总额＊6.8%，高于结算成本为乙方利润；合同期限为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止，本协议期满双方应重新签订新的合作协议，本协议自动终止；结算时间及付款方式为业务开拓服务费用提成形成闭环即结算（即整个业务流程手续资料齐全完善），甲方在收到乙方打款后，需在三日内把高于结算价的部分返还给乙方；甲方应根据本协议约定及时支付乙方相关款项，非因乙方违约造成的付款延迟，需另外支付应付金额万分之五/天的滞纳金；本协议签署后，双方应严格履行本协议条款所涉各项义务，如一方违约，应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并另行支付违约金5万元/次。智鸟科技提交的与山东蓝谷公司财务人员及法定代表人季兵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智鸟科技、山东蓝谷公司双方在履行《战略渠道合作协议》过程中多次进行对账结算，相关结算表格中有一笔款项的费用点（即平台成本）为6.8%（2019年7月29日，河南蓝桥，打款金额为3350000），其余款项的费用点均为6%，山东蓝谷公司财务人员未对表格内费用点比例提出过异议，且按照结算结果支付过多笔款项；2020年4月21日，山东蓝谷公司财务人员通过微信向智鸟科技工作人员发银行转账回单时称“季总刷卡给的”，智鸟科技工0作人员提出“就给我们个零头？还差40W呢”，山东蓝谷公司财务人员回应称“现在这个期间都没有钱，这还是他刷的卡”；2020年7月10日，智鸟科技、山东蓝谷公司工作人员沟通过程中，智鸟科技工作人员称“可是欠我们公司40万整没结算呢，我们公司都是借款来支撑的”，山东蓝谷公司财务人员则回应称“唉，现在经济不好，感觉从上到下都缺钱”。山东蓝谷公司庭审时对于智鸟科技提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另查明，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10日期间，山东蓝谷公司多次向智鸟科技转账，部分转账的时间、金额与聊天记录中体现的结算情况、智鸟科技的催要等内容一致。2020年7月10日，山东蓝谷公司向智鸟科技转账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依法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战略渠道合作协议》签订后，智鸟科技为提供了推荐客户等服务，且已实现付费，山东蓝谷公司应按照约定在扣除相关成本后向智鸟科技支付服务费。现智鸟科技、山东蓝谷公司之间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应扣除的平台成本标准问题，智鸟科技主张按照6%计算平台成本，山东蓝谷公司则称应按照合同约定的6.8%计算，而从智鸟科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在双方实际履行涉案协议的过程中就山东蓝谷公司应付的服务费进行过多次对账结算，相关对账结算文件上显示仅有一笔款项的费用点（即平台成本）比例均为6.8%，其余均为6%，山东蓝谷公司在庭审时对于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由此可见智鸟科技、山东蓝谷公司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就平台成本标准的问题形成了新的合意，且已实际按照该合意进行多次核算，山东蓝谷公司亦按照结算结果支付过多笔款项，山东蓝谷公司并未提供足以推翻智鸟科技主张的证据，仅以合同约定为由辩称应按照6.8%扣除平台成本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智鸟科技工作人员在与山东蓝谷公司财务人员沟通时，至少两次提及山东蓝谷公司尚拖欠40万元，山东蓝谷公司工作人员并未对该数额提出过任何异议，仅表露出公司经济困难等意思，而且山东蓝谷公司也在2020年7月10日智鸟科技再次催要款项时向智鸟科技转账50,000元，与智鸟科技所诉拖欠金额相吻合；山东蓝谷公司虽辩称不欠付智鸟科技服务费，但其仅提交了向智鸟科技转款的银行流水，而且部分转款时间及金额与聊天记录内容一致，也说明了智鸟科技尚欠山东蓝谷公司服务费的事实，智鸟科技主张山东蓝谷公司向其支付业务开拓服务费350,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山东蓝谷公司未按时向智鸟科技支付业务开拓服务费违反了双方之间的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迟延付款滞纳金实为逾期付款违约金，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该院依法予以减为年利率15%并以微信聊天记录中首次确认的日期2020年4月21日为起点计算。智鸟科技主张的违约金50,000元，该院不再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山东蓝谷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智鸟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业务开拓服务费35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计算）；二、驳回智鸟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16元，减半收取3,908元，保全费2,692元，由山东蓝谷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山东蓝谷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灵活用工网络科技平台合作协议》（以下简称科技平台合作协议）一份，拟证明：山东蓝谷公司与智鸟科技在签订战略合作协议时，另外签订了一份科技平台合作协议，双方对服务费的费率约定为6.8%。由此可见，该费率是经过双方协商一致的。双方应该按照合同约定的费率进行结算。证据二、2020年3月9日智鸟科技给我方提交的一份《战略渠道合作协议》，拟证明：智鸟科技感觉服务费过高，要求将服务费比例从6.8%调至到6%，我方不同意，导致双方合作减少，智鸟科技另找他公司其他公司合作。智鸟科技质证认为，两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一、科技平台合作协议是与《战略渠道推广合作协议》同时间签订。科技平台合作协议签订的目的是为了税源地税务政策的需要所以当时签订的成本核算比例均为6.8%。合同签订后很短的时间内，山东日照税收政策发生变化，山东蓝谷公司的经营成本直接降低了一个百分点。我司法人与对方法定代表人季兵，电话沟通确认从原来的6.8%降为6%，双方达成合意。从2019年7月份履行合同以来，双方的汇款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均是按照6%的成本价进行核算。对证据二、山东蓝谷公司自从业务开展以来屡次拖欠该付服务费，经催要仍不归还。我方委托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欲以书面形式将成本核算价为6%的事实进行书面确认，且在第二条最后一句增加一句话即若乙方单月业务量大于3000万，则额外返点费用总额的0.5%作为业务激励费。双方就6%的事实是确认无疑的，山东蓝谷公司法定代表人季兵，主要是因为3000万额外奖励的情况，不愿意签署。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山东蓝谷公司对智鸟科技一审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该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实际履行中多次对涉案服务费进行对账结算，并对山东蓝谷公司欠付金额进行提及，山东蓝谷公司对此未予否认，并在智鸟科技催要款项之后向其打款5万元，该数额与智鸟科技主张欠付数额及计算标准相吻合。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有关计算标准并支持智鸟科技相关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山东蓝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16元，由上诉人山东蓝谷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俊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