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5民终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斌，男，1965年8月2日出生，汉族，双鸭山市容滨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学奎，黑龙江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顺，男，199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智伟，黑龙江新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殿义，男，1969年9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艳春，双鸭山市尖山区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齐斌因与被上诉人路顺、张殿义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尖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502民初2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齐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学奎、路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智伟、张殿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艳春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改判驳回路顺对齐斌的诉讼请求，或者裁定驳回路顺对齐斌的起诉；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１.本案是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路顺不是采矿权人，路顺起诉齐斌没有合同依据，路顺不是适格的原告，建议裁定驳回路顺的起诉。２.本案应当由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为一审法院，尖山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级别管辖权。３.一审判决超出路顺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发回重审。４.2019年1月24日齐斌、张殿义、路顺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应当认定无效。５.如果认定2019年1月24日齐斌、张殿义、路顺签订的《协议书》有效，那么齐斌也不是采矿权的出让方，没有配合义务。６.一审判决违背尖山区人民法院此前生效判决的内容，严重违反法律规定。７.一审法院为了让路顺胜诉，第一次得到双鸭山市自然资源局书面答复后，就同一事项又第二次向该局查询证据违法。８.依据《山磊煤井转让协议》的约定，张殿义付清全部价款之后，齐斌才能协助办理报批手续；现在张殿义拒绝支付全部转让款，齐斌有权拒绝张殿义的协助办理报批手续的请求；其更有权拒绝没有直接合同关系的路顺要求协助报批的请求。9.张殿义没有履行《违约损失赔偿协议书》（2019年1月24日）约定的义务，没有为齐斌的债权提供保障，齐斌拒绝协助履行义务。10.本案争议事项应当由张殿义起诉齐斌，张殿义取得采矿权变更之后，再由张殿义协助路顺办理山磊煤井采矿权转让的协助报批义务。11.齐斌没有义务协助路顺办理任何手续。12.路顺没有证据证明2019年1月24日签订《协议书》之后，路顺支付给齐斌转让款，路顺没有履行《协议书》。13.2019年1月24日齐斌、张殿义、路顺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事项是基于2009年9月16日齐斌、张殿义签订的《山磊煤井转让协议》，一审判决避而不谈《山磊煤井转让协议》，断章取义地强行让当事人履行《协议书》，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之规定。14.一审判决是齐斌无法履行的事项，应当承担驳回路顺起诉。15.齐斌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多次举报张殿义和路顺之间的采矿权交易涉嫌偷漏国家税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将本案报公安机关处理，对民事案件中止审理。16.一审认定“案涉双鸭山市山磊煤井由被告齐斌投资建设、经营，后转让给张殿义，张殿义于2018年末转让给路顺”。根据《关于完善矿产资源开采审批登记管理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十七条规定，以协议出让方式取得的采矿权未满10年不得转让变更。一审判决协议转让未满10年的采矿权可以转让变更违反法律规定。17.案件受理费不应当由齐斌承担。路顺辩称，1.上诉人齐斌在本案中一直将其与张殿义的纠纷和与答辩人路顺的转让混为一谈。齐斌将山磊煤井转让给张殿义后，由张殿义实际经营和投入，资产也实际为张殿义所有，齐斌与张殿义之间仅为债权债务关系。张殿义将山磊煤井转让给答辩人，因山磊煤井相关证照登记的投资人仍为齐斌，为此专门由三方于2019年1月24日签订《协议书》，约定此转让是齐斌同意的，所有债务均由张殿义承担，齐斌明确承诺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配合为答辩人办理工商和国土等相关部门的更名手续。上诉人依法、依约均应无条件履行协议约定的配合办理更名义务。2.张殿义是否欠齐斌钱，三方协议签订时齐斌是非常清楚的，而其签订三方协议同意张殿义转让，又同意无条件为答辩人配合办理更名，已充分证明其与张殿义所谓的债权债务与答辩人无关。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债权债务均由张殿义承担，齐斌也签字认可，齐斌已经为路顺办理了工商登记中投资人变更手续，证明三方协议完全是齐斌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不但没有约定先付款再报批，反而明确约定上诉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办理更名。三方签字意思表示真实，其内容和主体没有违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双鸭山自然资源局已复函，对本案报批转让并无限制性条件，路顺的诉请完全符合事实约定和法律的规定。张殿义辩称，1.2019年1月24日张殿义与齐斌、路顺签订的协议书是三方经过充分协商情况下签订的，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是有效合同，齐斌已经配合路顺将营业执照的投资人变更为路顺，充分证实齐斌对三方签订的“协议”认可并部分履行。2.张殿义已向齐斌支付山磊煤井转让款1000万元、违约金300万元，而且办理变更手续的费用全部由张殿义承担，按照协议约定，齐斌有义务协助路顺办理报批手续。3.《违约损失赔偿协议书》是齐斌与张殿义签订的附条件的债务，与路顺无关。4.路顺与张殿义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也没有损害齐斌的利益。路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齐斌履行山磊煤井矿权转让在国土部门的协助报批义务，并由张殿义承担费用；2.如齐斌拒不协助，由路顺代为办理，并由张殿义承担费用；3.诉讼费用由齐斌、路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9月23日，齐斌与张殿义签订《山磊煤井恢复生产联合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煤井资源及资产、设备产权归齐斌所有，由张殿义向煤井投入恢复生产所需资金，张殿义生产经营期间为10年。后因张殿义无资金再行投入和整改验收，便与案外人周德文及案外人孙学忠，于2009年9月7日签订了一份《合作经营协议》，协议约定，周德文支付张殿义500万元作为与其合作的前提基础，再另行投入500万元对山磊煤井进行整改，直至达到国家行业部门验收标准，恢复生产后的投入生产成本由三方按比例各自承担。2009年9月16日，周德文、张殿义作为共同的乙方和作为甲方的齐斌签订《山磊煤井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其个人独资企业双鸭山市山磊煤井的全部资产和采矿权转让给乙方，转让总价款为1000万元，付款方式及时间为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300万元：在2010年6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200万元；在2010年12月31日前，支付200万元；在2011年6月30日前，乙方将剩的300万元一次性付清。同时约定如果乙方未按规定时间支付转让价款，除每日支付逾期违约金1000元外，则应向甲方赔付双倍转让价款，甲方有权无偿收回煤井，并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当日，周德文支付给齐斌300万元定金，并接收山磊煤井，接收后又陆续进行了相应投入。2011年3月6日，齐斌向张殿义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主要内容为“依据2009年9月16日订立转让协议之规定，齐斌向周德文、张殿义通知如下：周德文、张殿义于本通知下达七日内支付齐斌逾期违约金24万元，赔偿双倍转让价款2000万元；齐斌将无偿收回井口；解除2009年9月16日签订的山磊煤井转让协议”。该通知书张殿义签收，但齐斌未向周德文本人送达。周德文在2011年3月份通过张殿义得知解除通知内容后，并未向齐斌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周德文于2011年5月17日以齐斌为被告，张殿义为第三人向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提起确认齐斌于2011年3月6日制作并送达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并要求继续履行协议之诉讼。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3日作出（2011）尖民初字第415号民事判决，判决:“周德文、张殿义与齐斌应继续履行《山磊煤井转让协议》。”齐斌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1日作出（2013）双商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周德文将其拥有的双鸭山市山磊煤井的股权转让给张殿义，周德文于2014年7月31日将该煤井实际交付给张殿义，因张殿义尚欠周德文股权转让款，周德文于2018年1月8日以张殿义为被告向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2018年4月12日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5民初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一、张殿义于2018年7月1日之前向周德文支付双鸭山市山磊煤井退股款1043.12万元。二、张殿义于2018年7月1日之前向周德文支付拖欠前述退股款利息938.808万元（自2014年7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三、如果张殿义能够按上述约定期限全额支付款项，周德文同意免除300万元的利息。四、如果张殿义不能按上述约定向原告全额支付款项，自2018年4月1日仍按月利率2%继续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五、案件受理费161904元，减半收取80952元，由张殿义负担。”2019年1月24日，齐斌（甲方）与张殿义（乙方）和路顺（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鉴于2009年9月16日签订的《山磊煤井转让协议》乙方周德文已经和张殿义达成新的民事调解书并已退出乙方（调解书由张殿义提供）。现由甲乙丙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同意将山磊煤井以300万元人民币价格转让给丙方，由丙方享有权利并履行与丙方有关的义务。二、本合同签订之日前有关山磊煤井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应承担的责任义务，均有乙方承担。三、甲方应配合丙方办理工商、国土等相关部门过户更名手续，不得以各种理由拖延。四、过户所发生的任何费用由乙方负责。同日，齐斌（甲方）与张殿义（乙方）签订《违约损失赔偿协议书》，双方约定，鉴于2009年9月16日签订的《山磊煤井转让协议》中约定条款，由于乙方经过十年才履行部分约定，甲乙双方现就违约损失赔偿达成如下条款：1.乙方从即日起另行支付伍佰万元（￥5000000.00元）人民币给甲方。2.乙方以寻求合作的山磊煤井扩建及百货大厦改建项目中乙方权益作为最后赔偿保障。3.此协议长期有效。另查，案涉双鸭山市山磊煤井工商登记成立于2006年2月10日，投资人为齐斌，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黑龙江省自然资源厅给该煤井颁发采矿许可证许可有效期限为2019年1月30日至2020年3月21日。路顺于2018年12月末从张殿义手里接收山磊煤井。2019年1月25日在双鸭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齐斌协助变更山磊煤井投资人为路顺。案涉山磊煤井的证照、印章、相关文件材料在2018年12月末交接煤井时，由张殿义交付给路顺。现山磊煤井没有被查封。因采矿许可证的采矿权人双鸭山市山磊煤井，投资人信息登记在齐斌名下，现需要齐斌协助路顺到自然资源局办理采矿证照企业投资人信息变更等相关手续，因齐斌不配合，故路顺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过程中，黑龙江省中茂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证明受路顺委托于2018年12月21日向齐斌在中国建设银行双鸭山东平行路支行开户的6214661065699777账号转付人民币1000万元，此款是路顺按照张殿义的要求付款给齐斌的，其中300万元是路顺履行《协议书》支付的300万元转让款。尖山区法院依职权于2020年1月3日和2020年6月10日两次向双鸭山市自然资源局发出调查函，调查案涉双鸭山市山磊煤井是否符合转让条件及受让人是否具备资质条件。双鸭山市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回复函回复尖山区法院，内容为“一、根据《关于完善矿产资源开采审批登记管理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十四）条规定：申请采矿权转让变更的，受让人应具备本通知第（七）条规定的采矿权申请人条件，即“采矿权申请人原则上应当为营利法人”，并承继该采矿权的权利、义务。二、矿业权转让变更登记存在《关于完善矿产资源开采审批登记管理有关事项通知》的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的不得办理转让变更登记（附件一）。三、根据《矿业权交易规则》(国土资规【2017】7号）和《关于完善矿产资源开采审批登记管理有关事项的通知》(【2017】16号）规定，受理矿业权转让登记的，应当在自然资源部网站公示转让基本信息十个工作日（附件二）。”2020年6月18日回复复函内容为，“我局受理采矿权转让变更登记时，主要审查企业转让采矿权的限制条件为是否抵押和查封，受让人（双鸭山市山磊煤井，法定代表人陆顺）为营利法人，无其它限制条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2019年1月24日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二、路顺与齐斌是否存在采矿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齐斌是否有义务协助路顺办理采矿权变更手续。我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第十七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其有关权利可以依法进行转让或继承”。据此，个人独资企业并不享有独立的财产权，其财产即是投资人个人财产。因此，登记在个人独资企业名下的矿业权也应属于投资人所有，因个人独资企业转让而使投资人发生变更的，矿业权主体就会发生变更。投资人发生变更，许可证自然应办理审批变更登记，鉴于个人独资矿山企业的主要财产就是采矿权，因此个人独资矿山企业的转让应适用矿业权转让的相关规定，本案应属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依据《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以及《合同法解释（一）》第九条的规定，转让合同成立但因未经采矿权转让审批部门批准，依法应当认定为未生效，但合同中报批义务条款有效。根据《矿产资源法》第六条、《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三款之规定，虽然合同中涉及采矿权转让的部分因未经地质矿产主管部门批准而未生效，但涉及采矿权转让的报批义务条款无需审批，自合同成立时即发生法律效力。《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五条亦规定“个人独资企业存续期间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在作出变更决定之日起的十五日内依法向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故被告齐斌、张殿义在不能排除办理采矿权转让障碍、进而办理采矿权转让审批的情况下，应履行报批义务。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1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偷逃国家税款应由税收部门予以认定并收取，本案不宜直接认定偷逃税款。齐斌和张殿义协助路顺办理工商和国土相关部门过户更名手续是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亦未损害齐斌的合法权益，齐斌能否收到张殿义所欠转让双鸭山市山磊煤井的剩余转让款及违约金与履行协助路顺办理工商和国土相关部门过户更名手续无关，且该协议书尚未生效，故齐斌主张2019年1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齐斌要求张殿义履行承诺支付剩余双鸭山市山磊煤井转让款的请求，与路顺无关，齐斌应另行向张殿义主张。案涉双鸭山市山磊煤井由被告齐斌投资建设、经营，后转让给被告张殿义，张殿义于2018年末转让给原告路顺。双鸭山市山磊煤井个人独资企业的性质和企业名称没有发生变化，三方双方约定齐斌应配合路顺办理工商、国土等相关部门过户更名手续，不得以各种理由拖延；过户所发生的任何费用由张殿义负责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双鸭山市山磊煤井具备变更投资人信息的条件。双鸭山市山磊煤井的投资人信息变更不涉及土地使用权的变更，故齐斌辩驳《协议书》中约定国土过户手续不是采矿权转让变更意思表示的意见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矿业权转让合同依法成立后，在不具有法定无效情形下，受让人请求转让人履行报批义务或者转让人请求受让人履行协助报批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具备履行条件的除外。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案件事实和受让人的请求，判决受让人代为办理报批手续，转让人应当履行协助义务，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履行报批义务是转让人齐斌的法定义务，案涉双鸭山市山磊煤井转让协议书依法成立，不具有法定无效情形，法律上或者事实上具备履行条件，故齐斌应履行《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协助路顺办理双鸭山市山磊煤井投资人变更报批义务。路顺要求齐斌履行双鸭山市山磊煤井矿权转让在国土部门的协助报批义务，并由张殿义承担费用；如齐斌拒不协助，由路顺代为办理，并由张殿义承担费用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尖山区法院予以支持。诉讼过程中，被告齐斌就本案的级别管辖提出异议，两级法院生效的裁定书裁决我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故本案不再对齐斌的管辖权异议意见重复审查。综上，齐斌应履行《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协助路顺办理双鸭山市山磊煤井投资人变更报批义务，由张殿义承担费用；如齐斌拒不协助，由路顺代为办理，并由张殿义承担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齐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其与路顺和张殿义于2019年1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项下的矿业权转让事宜，依法向转让审批管理机关提交完整的办理投资人变更审批手续所需全部资料，协助路顺办理变更报批义务，变更费用由张殿义承担；二、如齐斌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上述第一项判决，由路顺代为办理，并由张殿义承担费用。案件受理费30800.00元由齐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经(2020)黑05民辖终3号民事裁定确定，原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原审法院依据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作出的判决，没有违反处分原则。2019年1月24日齐斌、张殿义、路顺签订的《协议书》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虽然合同中涉及采矿权转让的部分因未经地质矿产主管部门批准而未生效，但涉及采矿权转让的报批义务条款无需审批，自合同成立时即发生法律效力。该《协议书》中约定“甲方(齐斌)应配合丙方（路顺）办理工商、国土等相关部门过户更名手续，不得以各种理由拖延”，并没有约定在张殿义支付赔偿款500万元后齐斌方给路顺办理过户手续，齐斌主张张殿义给付500万元是其协助路顺办理工商和国土相关部门采矿权转让报批义务的前提条件，没有证据加以证明。综上所述，齐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00元，由上诉人齐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彦超审判员  李 曌审判员  李永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徐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