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238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盛道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莲花路东耕耘路南综合楼**大厅**。 法定代表人：王金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安徽大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潘书菊，女，196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钱霞，女，198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某，男，202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法定代理人：钱霞，女，198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系吴某母亲。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夏大存，男，196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千菊，女，196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许召霞，女，1990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夏某，女，201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法定代理人：许召霞，女，1990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系夏某母亲。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学润，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华程，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濉溪路**金鼎国际广场****** 负责人：王金根，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安徽盛道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书菊、钱霞、吴某、夏大存、陈千菊、许召霞、夏某、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简称安诚保险合肥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舒城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3民初2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盛道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舒城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3民初2995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第四项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判决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潘书菊、钱霞、吴某索赔的部分项目数额认定严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致使上诉人承担本案不该承担的责任。1．护理费。死者吴中杰在受伤后，即被送往舒城县进行治疗，期间从未离开。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实行的是严格的隔离制度，不需要护理。这些费用已包含在病人医疗费里。2．误工费。本案一审庭审时，死者吴中杰的家属即潘书菊、钱霞、吴某，并未向法庭提供吴忠杰身前所从事职业的证据，一审判决却主观的依据建筑业的标准认定了误工费。3．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根据潘书菊、钱霞、吴某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死者母亲潘书菊目前不到59周岁。不属于丧失劳动能力的人员，且其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明潘书菊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等规定，被扶养人应当是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人，在年龄上以60周岁以上为认定标准。在本案中，死者母亲潘书菊这两个条件无一吻合，上诉人不清楚一审法院是如何认定上诉人要承担这部分赔偿责任的。二、一审判决对赔偿主体和承担责任的方式明显错误，也应依法予以纠正。本案直接侵权人是夏华韦，上诉人只是挂靠单位，是名义上的车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案应当是由夏华韦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夏华韦也已在本起事故中身亡，那么应当在夏华韦遗产的范围内进行赔偿，上诉人即使承担责任，那也只是承担连带责任，这一点与一审时原告的诉请是一致的。并且，上诉人不是实际车主，上诉人在交通事故赔偿中不承担责任。即使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上诉人也有权向实际车主追偿。但一审法院却在没有任何证据和依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这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和“不告不理”的处分原则。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赔偿项目的数额、赔偿主体和承担责任的方式上都存在严重的错误，致使一审判决严重丧失公平。本案中，对于诉讼的各方都是不小的打击，事故的双方驾驶员都已身亡，双方的家庭都承受着丧失亲人的痛苦。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夏大存、陈千菊、许召霞、夏某辩称，同意上诉人关于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观点。关于上诉人的责任承担问题，我方认为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钱霞、潘书菊，吴某未发表答辩意见。 安诚保险合肥支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钱霞、潘书菊，吴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其他合理损失合计1020183元（变更被抚养人生活费减少2年），被告安诚保险合肥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其中精神损害赔偿金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足额赔付；二、判令被告安徽盛道物流有限公司对以上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被告夏大存、陈千菊、许召霞、夏某在继承夏华韦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20年4月17日15时45分左右，受害人夏华韦驾驶皖Ａ×××××号轻型厢式货车，沿舒城到206线由南向北行使至1169ＫＭ＋60Ｍ处,撞上前方车道内静止的本案另外一个受害人吴中杰驾驶的皖Ｎ×××××号中型栏板货车,造成夏华韦当场死亡、吴中杰经抢救无效于2020年5月15日死亡、皖Ｎ×××××号车上乘座人钱元忠、程志受伤、两车损坏的死亡道路交通事故。经舒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夏华韦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吴中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钱元忠、程志无事故责任。吴中杰受伤后被立即送往舒城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因颅脑损伤特重，经抢救无效住院至2020年5月15日死亡。支付抢救医疗费113417元，其中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另查明，受害人夏华韦驾驶的皖Ａ×××××号轻型厢式货车，登记所有人是被告安徽盛道物流有限公司,双方系挂靠关系，该车在被告安诚保险合肥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3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再查明，受害人吴中杰，男，1986年8月10日出生，原告潘书菊是其母亲，原告钱霞、吴某是其妻子和儿子，其父亲已经去世。原告潘书菊生育吴国庆、吴中杰姐弟两人。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吴中杰因交通事故抢救无效死亡，其近亲属有权获得侵权人的财产和精神损害赔偿，被告夏大存、陈千菊、许召霞、夏某作为肇事车辆侵权人夏华韦的法定继承人，被告安徽盛道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依法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因该肇事车辆在被告安诚保险合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因此，保险公司应该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责任范围的或者保险不足部分，由肇事车辆所有人和侵权人承担。经审理核实，该院确认本次事故中原告应该获得赔偿的项目及数额如下：1.医疗费113417元；2.护理费123元／天×29天＝3567元；3.营养费30元／天×29天＝87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9天×30元／天＝870元；5.误工费参照安徽省上年度建筑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166.53元／天×29天＝4829元；6.死亡赔偿金参照安徽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540元×20年＝750800元；7.丧葬费参照安徽省上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六个月即74378元÷2＝37189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受害人在事故中的过错责任及年龄、家庭情况酌定50000元；9.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务的误工费、交通费酌定5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儿子）按照安徽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即21523元×18年÷2人＝19370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母亲）按照安徽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即21523元×20年÷2人＝215230元，合计1375479元。被告安诚保险合肥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医疗费计120000元，超出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的，按照事故中的主、次责任，由被告安诚保险合肥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70%即（1375479元-120000元）×70%＝878835元，因为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保险公司应该赔偿300000元，超出部分（878835元-300000元）＝578835元，应该由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即被告安徽盛道物流有限公司赔偿。被告夏大存、陈千菊、许召霞、夏某作为肇事车辆侵权人夏华韦的法定继承人，应在遗产继承范围内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请求赔偿外购药品和营养品计8623元，因无医院医嘱和建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垫付的诉讼费，被告保险公司应该在交强险应赔偿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诉讼费2700元，其余由被告安徽盛道物流有限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潘书菊等3人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医疗费合计120000元，扣除已经垫付的10000元，实际赔偿110000元。二、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潘书菊等3人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合计300000元。三、被告安徽盛道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潘书菊等3人各项损失578835元。四、被告夏大存、陈千菊、许召霞、夏某在夏华韦的遗产继承范围内对上述第三项判决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17元，由被告安诚保险合肥支公司负担2700元、由被告安徽盛道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1417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正确；二、上诉人在本案中应当承担何种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关于护理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受害人吴中杰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于2020年4月17日被送往舒城县人民法院治疗，并于当日转入ＩＣＵ科室进行治疗，直至2020年5月15日死亡。在ＩＣＵ科室治疗期间，无需家人进行护理，且根据舒城县人民医院出据的收费票据，吴中杰的总医疗费113417元中，已包含了护理费14681.8元。故一审法院又另行判决支付被上诉人潘书菊、钱霞、吴某护理费3567元，无事实依据。其次，关于误工费的问题。一审法院对吴中杰的误工费，是参照安徽省上年度建筑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支付的。虽然被上诉人潘书菊、钱霞、吴某并未举证证实吴中杰的具体职业，但受害人吴中杰在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的是中型栏板货车。说明吴中杰日常一定在从事相关事务谋生，一审法院没有参照安徽省上年度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而是以相对收入较低的建筑业的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无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再次，关于潘书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2020年5月15日，吴中杰死亡时，其母潘书菊年龄已满58周岁，尚未满60周岁，但其系农村居民，无固定的职业，参照城镇职工55周岁退休的规定来看，潘书菊的年龄已不适宜通过参加繁重的农业生产来维持自身的生活；且无证据证实其具有相应的劳动能力且有其他的生活来源，不需要子女的扶养。因而，一审法院根据具体的情况，判决支持潘书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求，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夏华韦驾驶的皖Ａ×××××号轻型厢式货车，登记所有人是被告安徽盛道物流有限公司,双方系挂靠关系。对此，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故夏华韦作为侵权人应当对被上诉人潘书菊、钱霞、吴某的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由于侵权人夏华韦也因本起交通事故而导致死亡，对其应当承担的责任，应由其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潘书菊、钱霞、吴某请求上诉人安徽盛道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对夏华韦因侵权造成的被上诉人潘书菊、钱霞、吴某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潘书菊、钱霞、吴某诉请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375479元-3567元＝1371912元。安诚保险合肥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医疗费计120000元，超出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的，按照事故中的主、次责任，由安诚保险合肥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70%即（1371912元-120000元）×70%＝876338元，因为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保险公司应该赔偿300000元，超出部分（876338元-300000元）＝576338元，应当由侵权人赔偿，夏大存、陈千菊、许召霞、夏某作为肇事车辆侵权人夏华韦的法定继承人，应在遗产继承范围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安徽盛道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上诉人安徽盛道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舒城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3民初299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潘书菊等3人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医疗费合计120000元，扣除已经垫付的10000元，实际赔偿110000元；二、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潘书菊等3人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合计300000元”； 二、撤销舒城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3民初299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即“三、被告安徽盛道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潘书菊等3人各项损失578835元；四、被告夏大存、陈千菊、许召霞、夏某在夏华韦的遗产继承范围内对上述第三项判决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 三、夏大存、陈千菊、许召霞、夏某在继承夏华韦的遗产范围内对潘书菊、钱霞、吴某各项损失576338元承担赔偿责任，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四、安徽盛道物流有限公司对潘书菊、钱霞、吴某各项损失57633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五、驳回潘书菊、钱霞、吴某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385元，由上诉人安徽盛道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世如 审判员  高 华 审判员  魏 晋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耿广玉 书记员陈佳慧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