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49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何瑞英，女，汉族，1950年9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熳娜，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浩峰，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碧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杨文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玲，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何瑞英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91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何瑞英。2．注册号：1485264。3．申请日期：1999年8月27日。4．核准日期：2000年12月7日。5．标志：碧桂園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鞋；帽；袜；手套（服装）；领带；婚纱；皮带（服饰用）；防水服；戏装；足球鞋。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07888号《关于第1485264号“碧桂園”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5月15日。被诉决定认定：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2014年11月28日至2017年11月27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三、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在行政阶段，何瑞英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授权使用合同；2．销售发票；3．授权许可使用合同、服装订购合同、委托加工合同、收据、销售订单、销售小票、何瑞英的宣传资料；4．产品图片。在原审诉讼阶段，何瑞英进一步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营业执照及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2．相关发票；3．（2018）粤广荔湾第8514号公证书；4．（2018）粤广荔湾第11731号公证书；5．相关商标档案信息等。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佛山市顺德区碧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碧桂园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何瑞英恶意证据；2．何瑞英的销售发票汇总；3．碧桂园公司企业宣传资料、媒体报道、项目资料等。在原审诉讼阶段，碧桂园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9）粤广南粤第7320号公证书；2．相关在先判决。碧桂园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何瑞英提交的商标授权使用许可合同、广告宣传及发票、营业执照及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公证书等证据仅能证明何瑞英及其授权主体对其持有的碧桂園系列商标的展示、征询合作的宣传推广和相关经营信息变更情况，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无关。何瑞英提交的产品图片、收据、销售订单、销售小票等为自制证据，无原件且亦无时间显示，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何瑞英提交的服装订购合同、委托加工合同、销售商品的发票、购物小票及对应的发票等证据存在无相关发票等证据相佐证，无法确认其履行情况，或并非指定期间内形成等情形，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何瑞英提交的金额较小，数量较为有限的销售发票虽从形式上表明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波力图贸易经营部在指定期间内开具了服装、婚纱、足球鞋、皮带等商品的销售凭证，但考虑到，第一，无证据表明使用诉争商标的服装、婚纱、足球鞋、皮带等商品存在其他销售渠道，而是仅仅是在何瑞英所经营的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波力图贸易经营部进行销售。从碧桂园公司所提交的证据看，该经营部在所处位置、内部陈设等方面与常规的商品小卖部或小超市有明显的不同。第二，何瑞英虽提交了销售发票，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商品的具体生产情况。何瑞英提交的服装订购合同、委托加工合同仅涉及服装、鞋产品，与发票标示的产品不同，且无其他相关实际履行证据。第三，何瑞英在诉讼阶段的其他案件证据显示，该经营部虽规模极小，但开具的发票涉及葡萄酒、发饰品、发束、服装垫肩、茶壶保暖套、包装绳、塑料线（包扎用）、医用胶布、假牙、牙用光洁剂、助听器、奶瓶、紧身腹围、急救用热敷布（袋）、表演服装、婚纱、皮带、手套、领带等多种类商品，且均系“碧桂園”品牌商品。何瑞英并无相关商品的生产能力，何瑞英及其关联主体注册的“碧桂園”商标涵盖十几个类别，如果分别委托他人生产而仅在自营的小商铺中销售，因销售量小故委托加工成本较高，很难维持正常的经营活动。因此，可能的情况是，何瑞英为了维持诉争商标在内的“碧桂園”系列商标的注册，刻意从事了少量的商品销售行为。如前所述，此种商标的使用行为并非出于真实的生产经营目的，不应视为真实、有效、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综上，在案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于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何瑞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法院对广州市天河区龙洞波力图贸易经营部的经营情况认定错误。二、何瑞英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原审法院认定何瑞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错误。三、原审法院推定何瑞英是为了维持商标注册而从事少量销售行为的认定错误。因此，诉争商标应当予以维持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碧桂园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在审理涉及撤销注册商标的行政案件时，应当根据商标法有关规定的立法精神，正确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实际使用。在商业活动中，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商标标志，表明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使相关公众能够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的方式，均为商标的使用方式。其中，“使用”包括商标权人的自行使用和许可他人使用。对于使用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范围，只有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才是对注册商标的使用。为了维持诉争商标注册进行象征性使用的，不应当予以维持。本案中，何瑞英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及证据3中的许可合同可以证明何瑞英许可其他公司使用诉争商标，但需要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证据2的发票数额较小，难以认定符合商业惯例，系为了维持诉争商标注册进行的象征性使用；证据3的服装订购合同、委托加工合同、收据、销售订单、销售小票、宣传资料，在缺乏相应发票等客观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难以认定系对诉争商标的使用。何瑞英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营业执照及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据3、4公证书和证据5的商标档案信息，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无关；证据2的发票有的数额较小，有的发票不在指定期间，无法证明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何瑞英提交的其他证据，或者为自制证据，或者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无关，或者未显示诉争商标，或者不在指定期间，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综合上述证据，何瑞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于核定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公开、合法、真实、有效的使用。因此，何瑞英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案件主要是考察诉争商标是否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公开、合法、真实、有效的使用，何瑞英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并不影响此判断，均不能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于核定使用的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有效的使用。因此，何瑞英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何瑞英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何瑞英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雪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