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素梅，女，197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娜，女，198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军，济南历城郭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双双，女，197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济南市历城区富裕居**楼****。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波，男，197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系秦双双之夫。上诉人李娜、刘素梅因与被上诉人秦双双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3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娜、刘素梅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319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李娜、刘素梅赔偿秦双双医疗费1296.27元、误工费57.95元、交通费150元；2.由秦双双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根据一审时秦双双提交的山东大学第二医院住院病历中入院记录和出院记录的记载：秦双双所确诊的“慢性中耳乳突炎（双）”在入院8个月前就己经发病，并出现了明显的症状，明显早于双方打架的时间，并且本次住院所做的手术是治疗慢性中耳乳突炎，与李娜、刘素梅侵权行为没有任何关系。在秦双双的伤情鉴定书中，法医也没有对该病的记载。因此，李娜、刘素梅不应承担对该次住院医疗费的赔偿责任。本案在一审时一审法院并未认定该事实，属于明显错误。2、根据一审时秦双双提交的济南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对秦双双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舜华路派出所对三人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均能证明双方是一种互殴行为，在该案的起因和整个过程中，秦双双也存在明显的过错。《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审法院应当根据双方过错划分责任，以减轻李娜、刘素梅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李娜、刘素梅认为对于医药费的赔偿，应当去除秦双双因中耳炎住院手术所产生的住院费用，对误工费也应当去除住院期间的误工费，交通费也应酌情减少，并且对上述费用承担50%的责任。秦双双辩称，原审提交的高新分局关于伤害的鉴定书，鉴定书上体现的是耳朵受伤，内部疼痛，听不见，秦双双做完手术之后耳朵更严重了。对于一审法院判的误工费，虽然不认可，但秦双双接受一审判决，没有上诉，人民法院判决应该是有一定根据的，尊重法院判决。秦双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刘素梅与李娜二人共同赔偿殴打秦双双所产生的医疗费，先后共计2个月的陪护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损坏三星手机一部，以及半年以后另一个耳朵的治疗费用，约合6万元；2.请求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各项费用均由刘素梅、李娜承担。诉讼中，秦双双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医疗费（住院费19569.37元、其他费用2592.54元）、误工费13200元、护理费16000元、营养费4000元、交通费500元、三星手机2700元、耳朵后续治疗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9日13时许，在济南高新区高新银座超市内，秦双双与刘素梅因摆放货物发生纠纷，两人发生互相推搡殴打，后被他人推开，随后在秦双双打电话过程中，刘素梅、李娜上前殴打秦双双，双方再次发生冲突引发打架，秦双双与刘素梅均受伤。2019年1月30日，秦双双前往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救治，11时50分诊疗记录载明：右耳掌击伤1天。耳鸣，听力下降。PE：右耳廓未见裂伤，右乳突压痛（+）。诊断：右耳挫伤。2019年1月30日诊疗记录载明：被人打伤全身处，头、胸、踝疼痛1天。PE：患者神志清，精神可，头颅无畸形，右侧面部见划痕，余未见异常。诊断：全身多发软组织挫伤。外伤性头痛，脑震荡？同日，医学影像诊断报告单载明：左外耳道未见异常；左鼓膜瘢痕形成；未见裂伤及出血。2019年4月24日，秦双双前往山东大学第二医院进行治疗，住院12天，出院诊断为：1、慢性中耳乳突炎（双）；2、外伤后听力下降（右）。2019年1月29日，刘素梅向向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舜华路派出所报案并予以受理。2019年2月22日，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接受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舜华路派出所委托对秦双双进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2019年3月11日，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作出（济）公（刑）鉴（伤）字[2019]229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秦双双损伤属轻微伤。后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舜华路派出所出具高新（舜华）行鉴通字[2019]94号、95号、11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秦双双、刘素梅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9年4月12日，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作出高新（舜华）行罚决字[2019]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决定为：建议给予秦双双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三百元的行政处罚。同日，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作出高新（舜华）行罚决字[2019]7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决定为：建议给予刘素梅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同日，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作出高新（舜华）行罚决字[2019]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决定为：建议给予李娜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对秦双双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一、医疗费。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秦双双提交医疗费发票、门诊收费票据、门诊病历证明其个人实际支出住院费19569.37元，其他诊疗费用2592.54元，刘素梅、李娜认为秦双双治疗时间间隔较长，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秦双双的住院收费票据显示其个人支付金额为5939.72元，故一审法院对其支出的住院费为5939.72元予以确认。结合秦双双的诊断证明及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作出（济）公（刑）鉴（伤）字[2019]229号鉴定书，秦双双的上述诊疗费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认定秦双双的医疗费为8535.26元。二、误工费。秦双双主张误工费为13200元，但仅提交秦双双2019年1月至6月的银行流水明细，且该银行流水明细亦未体现工资发放情况，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次受伤确系造成秦双双一定的经济收入损失，结合秦双双两次就诊情况，误工时间为13天，故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的标准计算，确定秦双双的误工费为1507.6元（42329元/365天×13天）。三、营养费。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秦双双主张营养费为4000元，但并未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亦无加强营养的医嘱，故对秦双双主张的营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交通费。秦双双主张其支出交通费500元。考虑到秦双双往返医院的距离、住院及就诊情况，以及多次往返医院必然产生交通费用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其交通费为500元。五、护理费16000元、三星手机赔偿款2700元，耳朵后续治疗费20000元。秦双双就该三项费用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刘素梅、李娜不予认可，故秦双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其主张的护理费、手机赔偿款、后续治疗费，本案中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虽以防卫过当损害责任纠纷立案，但防卫过当的前提是防卫行为超出了制止侵害的必要限度，因而造成的损害赔偿。本案中系双方发生纠纷进而发生人身侵害，因此，一审法院对案由予以调整为健康权纠纷。本案中，秦双双与刘素梅在济南高新区高新银座因货物摆放发生争执双方均应秉持冷静、克制的态度，合理化解双方矛盾，但双方均未保持克制，且刘素梅、李娜主动与秦双双再次发生冲突，二人对秦双双进行踢打，造成秦双双轻微伤的人身损害后果，刘素梅与李娜对本案纠纷的激化存在过错，并有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作出高新（舜华）行罚决字[2019]71、72、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刘素梅与李娜对秦双双的人身损害后果应当承连带担赔偿责任。秦双双的损失为医疗费8532.26元、误工费1507.6元交通费500元，上述共计10539.86元，应当由刘素梅与李娜承担，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刘素梅、李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告秦双双医疗费8532.26元；二、刘素梅、李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秦双双误工费1507.6元；三、刘素梅、李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秦双双交通费500元；四、驳回秦双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0元，由秦双双负担535元，刘素梅、李娜负担11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娜、刘素梅提交由济南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提供的对于双方打架的证据一宗，该证据详细记载了双方打架的起因、过程和双方鉴定都是轻微伤，及对双方作出行政拘留的处罚，证明双方是一种互殴行为，李娜、刘素梅也受到轻微伤，和秦双双的手术与本次打架无关的事实。经质证，秦双双对于证据真实性认可，该证据没有提供任何信息，秦双双找过多家医院进行检查，医院回复是神经受伤，与外伤有一定的联系，所以当时耳鸣还有听不见的问题都与李娜、刘素梅殴打行为有一定关系。本院认证意见：李娜、刘素梅提交的上述证据体现双方在争执中有相互殴打的行为，但不能证实李娜、刘素梅主张的秦双双手术与李娜、刘素梅殴打行为无关的待证事实，本院对于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秦双双与李娜、刘素梅因琐事发生了冲突，在争执过程中李娜、刘素梅有殴打秦双双的行为。根据秦双双的诊疗记录中载明有右耳掌击伤、耳鸣、右耳挫伤的症状，结合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作出（济）公（刑）鉴（伤）字[2019]229号鉴定书，足以证实秦双双慢性中耳乳突炎（双）的损害后果是由李娜、刘素梅的殴打行为所致，秦双双主张李娜、刘素梅对其各项人身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秦双双的各项赔偿项目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娜、刘素梅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李娜、刘素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琴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辉书记员刘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