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3刑终466号原公诉机关怀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松，男，1993年3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中专文化，经商，户籍地怀远县，住怀远县。2015年8月6日因赌博被怀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500元；2015年9月29日因赌博被怀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3000元；2017年2月22日因犯赌博罪被怀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6000元（已缴纳）。2019年11月11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怀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远县看守所。怀远县人民法院审理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松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2日作出（2020）皖0321刑初2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2月底，被告人李某松以租车自用为由，从郑某1唱经营的安徽欢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赁杜某1名下的一辆白色“皖Ａ×××**号”保时捷博斯特轿车。随后，被告人李某松伪造车主杜某1向其借款而将车辆质押给其的有关材料，利用该车向怀远县万福镇人陈某质押借款26万元。至2018年4月21日，郑某1唱公司工作人员发现该车运动轨迹异常，通过GPS定位找到被骗车辆，后由被告人李某松父亲李某2重新向陈某出具借款26万元借条，郑某1唱公司人员杨净将车辆开回。怀远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皖Ａ×××**号”车辆价值46万元。2018年2月，被告人李某松以租车自用为名，从郭某经营的安徽合肥车爵士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赁张某1名下的一辆棕色“皖Ａ×××**号”保时捷帕纳美拉轿车。同年3月12日，被告人李某松伪造车主张某1向其借款而将车辆质押给其的有关材料，利用该车向蚌埠市淮上区人张某2质押借款20万元。后郭某发现该车运动轨迹异常，与车主张某1通过GPS定位将车辆车追回。怀远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皖Ａ×××**号”车辆价值48万元。2018年2月7日，被告人李某松以租车自用为名，通过朱某、樊亚博从李某3经营的合肥速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租赁李某1名下的一辆蓝色“皖Ａ×××**号”玛莎拉蒂吉博力轿车；同年3月24日，被告人李某松联系李某3继续租赁该车。2月20日，被告人李某松伪造车主李某1向其借款而将车辆质押给其的有关材料，利用该车向张某2质押借款25万元。后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需报保险理赔，李某松联系李某3，李某3于4月24日支付张某28万元后将车辆赎回。怀远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皖Ａ×××**号”车辆价值50万元。2019年11月11日，被告人李某松主动到怀远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一审庭审依法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松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1月11日，被告人李某松主动到怀远县公安局永平派出所投案。3、“皖Ａ×××**号”车辆信息查询记录、车辆照片及行驶证证实：“皖Ａ×××**号”现变更为“皖Ａ×××**号”，登记车主变更为杜某2，以及车辆品牌、型号等事实。4、李某松与“杜某1”签订的车辆抵押借款合同、车辆转让合同及“杜某1”署名的车辆权利声明书、免责声明、委托书等证实：李某松伪造上述材料，虚构杜某1以“皖Ａ×××**号”车辆向其质押借款的事实，并利用上述材料及车辆向陈某质押借款。5、李某2出具的借条及其提供的照片证实：2018年4月19日，李某松父亲李某2向陈某出具借款26万元的借条；21日，杨净将“皖Ａ×××**号”车辆开走。6、“皖Ａ×××**号”车辆照片、行驶证证实：“皖Ａ×××**号”登记车主为李某1，以及车辆品牌、型号等事实。7、汽车借用合同证实：2018年3月24日，被告人李某松从李某3处租赁“皖Ａ×××**号”车辆的事实。8、李某松与“李某1”签订的车辆质押合同、“李某1”署名的借条、李某松出具的借条、（与张某2签订的）车辆转质押协议、张某2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2月20日，李某松伪造李某1以“皖Ａ×××**号”车辆向其质押借款材料，虚构李某1以车辆向其质押借款的事实，并利用上述材料及车辆向张某2质押借款25万元；当日张某2向李某松账户汇款25万。9、“皖Ａ×××**号”车辆信息查询记录及车辆照片证实：“皖Ａ×××**号”车辆原登记车主张某1，现变更为薛源，以及车辆品牌、型号等情况。10、李某松与“张某1”签订的车辆质押合同、“张某1”署名的借条、李某松出具的借条、（与张某2签订的）车辆转质押协议、张某2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3月12日，李某松伪造张某1以“皖Ａ×××**号”车辆向其质押借款材料，虚构张某1以车辆向其质押借款的事实，并利用上述材料及车辆向张某2质押借款20万元；当日张某2向李某松账户汇款20万元。11、张某2出具的收条证实：2018年4月24日，车主李某1支付给张某28万元，赎回“皖Ａ×××**号”车辆。12、怀远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怀远县人民法院（2016）皖0321刑初42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某松因赌博被治安处罚情况，因犯赌博罪被判刑情况。13、李某松、朱某、郭某、郑某2微信、支付宝支付截图证实：李某松租赁车辆支付租金情况。14、李某松建行尾号5053账户明细证实：李某松账户资金往来情况。15、电子物证检查记录：证实怀远县公安局侦查技术人员对被告人李某松手机信息提取固定情况。1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李某松手机的经过。二、鉴定意见17、怀远县价格认证中心（2020）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涉案“皖Ａ×××**号”车辆价值50万元、“皖Ａ×××**号”车辆价值48万元、“皖Ａ×××**号”（原“皖Ａ×××**号”）车辆价值46万元。三、证人证言18、证人郭某证实：我是安徽合肥车爵士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人。2018年2月下旬，我朋友朱某联系我，说有个客户想租一辆保时捷帕拉美纳，我调了张某1的一辆棕色“皖Ａ×××**号”保时捷帕拉美纳，我安排工作人员按照朱某给我的位置把车送到怀远县万福镇，与一个叫李某松的联系，签的租赁合同，租期一个月，月租金4万元。快到期时，我联系李某松，他说继续租用。又过了半个月，我发现车的GPS异常，我联系李某松，说我必须看到车，他发给我一个定位，我和张某1过去，等了近两小时也没看到他人，我们自己通过GPS定位找到车，把车开回合肥。李某松支付租金约8万元，租赁合同因搬家找不到了。19、证人李某3证实：2018年2月7日，樊亚博找我，说他朋友朱某有个客户李某松要租一辆玛莎拉蒂，我把“皖Ａ×××**号”车给他了，租车费每月2.7万元，樊亚博叫朱某微信转给我2.7万元。3月初，因为樊亚博没有正常支付租车费，我根据GPS定位到蚌埠找到车，把车开回合肥。后李某松通过别人联系我要继续租这辆车，3月24日，我和李某松签的租车合同，他付我3万元租车费。4月下旬，李某松说该车在蚌埠发生交通事故，我和车主李某1到蚌埠，我和张某2见面，才知道李某松把车抵押给张某2了，张某2问我要钱，不然不给车，我给他8万元把车开回来。20、证人朱某证实：我在合肥做汽车租赁生意。2018年2月初，李某松电话联系我要租玛莎拉蒂，我找朋友樊亚博，他从李某3手里找了一辆蓝色“皖Ａ×××**号”玛莎拉蒂，我和李某松谈的每月4万元租车费，樊亚博把车送到怀远交给李某松。2月7日，李某松向我支付第一笔1000元的时间就是他租车时间，他共支付我5.72万元，其中押金1000元，租车费5.62万元。樊亚博叫我微信转账给李某32.7万元。3月中旬以后，李某松不能支付租车费，李某3安排人到蚌埠把车开回去。后李某松和李某3又重新签的租赁合同。另外，我还介绍郭某租一辆“皖Ａ×××**号”车给李某松。21、证人陈某证实：2017年12月31日，李某松开一辆白色“皖Ａ×××**号”保时捷跑车到我家，说这辆车车主以该车质押向他借款26万元，并提供了车主杜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杜某1签名摁手印的车辆抵押借款合同、车辆行驶证等。李某松以做汽贸生意急需用钱为由，由邹伟担保，以该车质押向我借款26万元，月息3分，借期一个月，并出具了借条。快到期时，我找李某松要钱，他不还钱。直到2018年4月份的一天，合肥汽车租赁公司的几个年轻男子到我家来要车，我把李某松提供的车辆抵押材料给对方看，对方说没有这回事，车主和李某松没有债务关系。后由李某松父亲李某2出面，把李某松借我26万元的债务转移到他名下，我把李某松提供的材料及其出具的借条都交给了李某2。合肥人把保时捷汽车开走了。22、证人李某2证实：2017年12月份，我儿子李某松把一辆敞篷跑车（“皖Ａ×××**号”）抵押给陈某，向他借了26万元钱。2018年4月21日，合肥的人到我家要车我才知道这事，我带他们找陈某，陈某把李某松打的借条和抵押合同拿出来，我重新给陈某打了26万元的借条，合肥人把车开走了。李某松制作的抵押合同肯定是假的。23、证人张某2证实：2018年2月20日，李某松开一辆蓝色“皖Ａ×××**号”玛莎拉蒂吉博力汽车到蚌埠市我公司所在地，说车主李某1以该车抵押向他借款40万元，并提供了车主向他借款的手续。李某松以生意周转急需资金为由，以该车质押向我借款25万元，月息3分，借期1个月。我通过网银向李某松提供的银行卡账户转账25万元。后我朋友驾驶这辆车发生交通事故，因需报保险，我和李某松说了这事，李某松给我一个电话，让我联系，我才知道这辆车是李某松从合肥速晟租赁公司租来的。车主李某1来开车，给了我8万元才把车开走。2018年3月12日，李某松又开了一台棕色“皖Ａ×××**号”保时捷帕拉梅拉汽车，以同样手段，以该车质押向我借款20万元，月息3分，借期1个月，我通过网银向李某松提供的银行卡账户转账20万元。隔了几天，“皖Ａ×××**号”车不见了，我联系李某松，他说被车主开走了。我向合肥速晟租赁公司的人员询问关于该车的情况，他们说这辆车也是租赁公司的。24、证人郑某2证实：我和哥哥郑某1唱从事汽车租赁。2018年1月底2月初左右，李某松从我公司租赁一辆“皖Ａ×××**号”轿车，每月租车费4万元，用了约两个月，租车费8万元。4月初，我们发现该车无行动轨迹，也没有继续支付租车费，我们通过定位到怀远把车开回公司。25、证人杜某2证实：2016年11月，我姐杜某1在二手车市场以60万元价格购买一辆白色保时捷敞篷跑车，车号“皖Ａ×××**号”，后放在她丈夫郑某1唱经营的安徽欢程汽车租赁公司向外出租。2019年9月，我以40万元价格购买该车，现车牌号为“皖Ａ×××**号”。26、证人胡某证实：我从事汽车维修、二手车买卖工作。涉案2015年6月3日登记入户的保时捷718敞篷跑车在2017年12月正常价格约55万元；2013年1月18日登记入户的保时捷帕拉梅拉汽车在2018年2月正常市场价约50万元；2015年10月22日登记入户的玛莎拉蒂吉博力轿车在2018年3月正常市场价约55万元。四、被害人陈述27、被害人李某1陈述：我在合肥速晟汽车租赁公司工作，我儿子李某3是法人。我名下有一辆蓝色“皖Ａ×××**号”玛莎拉蒂吉博力轿车，这辆车是我以69.8万元购买的二手车，2017年11月16日在合肥登记入户，平时放在公司对外出租。2018年李某松把这辆车租走，开始付租金，后来就不付了。后李某3接到电话说车在蚌埠出交通事故了，才知道该车被李某松抵押给张某2，还向张某2出具了我向李某松抵押借款的虚假手续。我与张某2协商，向张某2支付8万元后，把车开回来。28、被害人杜某1陈述：2016年11月，我丈夫郑某1唱以60万元购买一辆白色二手保时捷敞篷跑车，登记在我名下，车号“皖Ａ×××**号”，放在我丈夫经营的安徽欢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外出租。我不认识李某松，没有以该车向他抵押借款。2019年9月，我以40万元价格将该车卖给我弟弟杜某2，车牌照变更为“皖Ａ×××**号”。29、被害人郑某1唱陈述：我是安徽欢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人。2016年11月，我以60万元购买一辆白色二手保时捷敞篷跑车，登记在我妻子杜某1名下，车号“皖Ａ×××**号”，放在公司对外出租。这辆车租给了李某松，签的租赁合同。2018年4月，我们发现该车运行状态异常，李某松也长时间不付租金，我们通过定位到怀远万福把车开回来了。2019年9月，我把该车以40万元价格卖给我妻弟杜某2，车牌号变更为“皖Ａ×××**号”。30、被害人张某1陈述：我是安徽云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人。2017年6月，我以65万元价格购买一辆棕色保时捷帕拉美拉轿车，车号“皖Ａ×××**号”，放在我的公司对外出租。2018年2月，同行郭某找我，要从我这调一台车，说有人要租车，我把这辆车给他了。过了一段时间郭某说车子有点不正常，要把车收回来。我和他到蚌埠市通过定位把车开回来了。我不认识李某松，我没有把车抵押给李某松向他借款。该车现在已经卖给一个山东人。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31、被告人李某松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供述其以租赁车辆向他人质押借款所得，有部分用于还账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某松多次诈骗，且有违法劣迹，有从重处罚情节；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诈骗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有从轻处罚情节。综合各量刑情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松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并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怀远县人民法院（2016）皖0321刑初428号刑事判决第八项即“被告人李某松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6000元”的缓刑执行部分；二、被告人李某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300000元；原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6000元（已缴纳，上缴国库），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二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316000元（已缴纳16000元）。现李松上诉提出：该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并且应当以其利用车辆抵押借款所得73万元计算其犯罪数额。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一致。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依法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某松以自用为名短期内连续租赁多辆车，在取得车辆后并不是将车真正用于自用或其他合理使用，而是将车辆非法处置用于向他人质押借款，并将所得款项部分用于清偿债务，部分不能说明合理去向。因此，李某松非法处置租赁车辆的行为，侵害了车辆所有权人的财产权利，是对车辆的非法占有，其以车辆向他人质押借款所得是非法处置车辆所得利益，故应以车辆的价值认定其犯罪数额。李某松租赁车辆不是基于生产经营目的，侵犯的并非汽车租赁市场秩序，其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特征，应以诈骗罪对其定罪处罚。综上，上诉人李某松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李某松多次诈骗，且有违法劣迹，有从重处罚情节。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诈骗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有从轻处罚情节。综合各量刑情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某松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并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原判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岳瑞文审判员  姚昌米审判员  饶 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邱亮亮书记员魏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