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红河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蒙自市雨过铺街道办事处主街（园区）。法定代表人：李光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保华，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个旧市新弘源矿冶有限公司。住所地：个旧市大屯镇团结村三道水。法定代表人：杨天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跃平，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红河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个旧市新弘源矿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弘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3民初4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河钢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新弘源公司所主张的权利已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因未约定贴息支付时间因此诉讼时效未届满，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改判。根据双方于2013年3月21日签订的《矿石买卖合同》第六条第2款，同日双方签订的《矿石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2013年5月3日双方《矿石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2014年5月27日双方签订的《矿石买卖合同》第六条第2项，2014年5月29日双方签订的《矿石合同补充协议》第五条、第六条约定，2013年度及2014年度合同中，均己明确约定了如红钢公司支付方式为六个月银行承兑汇票时，红钢公司需向新弘源公司支付贴息。《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双方合同己经明确约定贴息率是按照“昆钢结算中心公布的当期贴现率贴息”，而贴息时间(票据背书时间至票据到期日）已在红钢公司背书给新弘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中有记载，也就是说，新弘源公司在收到红钢公司背书的六个月银行承兑汇票之日即己知晓应当得到承兑汇票贴息及贴息金额为多少。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因法律规定具有公示作用，虽然双方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关于贴息的支付时间，但作为供货方的新弘源公司在收到红钢公司背书的银行承兑汇票时即应知道其享有的权利，而红钢公司在背书银行承兑汇票至票据到期时均没有将红钢公司应当支付的贴息支付给新弘源公司，新弘源公司就应当知晓其合法权益己经受侵害，故诉讼时效亦应自此时起算。本案，涉案两份合同分别于2014年1月、2015年1月履行完毕，且最晚的一张银行承兑汇票己于2015年6月到期，不论是以背书银行承兑汇票的时间还是以票据到期的时间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截止新弘源公司起诉己超过四年的时间，即便在此期间红钢公司真的未向新弘源公司支付贴息，新弘源公司对其所主张的权利也未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故该主张现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另外根据《民法通则》第140条的规定，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中新弘源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诉求在此期间中断过。二、红钢公司支付给新弘源公司的1300万元货币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计算反贴息范围，原审法院认为该款项不属于反贴息范围，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依法应当改判。红钢公司与新弘源公司已在合同中明确约定，2013年3月21日至2013年4月20日期间发生的发货，结算时间为当月，次月20日前付清，且如果在此期间支付的是六个月银行承兑汇票，新弘源公司无需支付反贴息，但是如果不是，则需向红钢公司支付按昆钢结算中心公布的当期贴现率计算的反贴息。2013年4月25日，双方对2013年3月21日至2013年4月23日的发货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22443822.8元，红钢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分别于2013年5月8日、5月15日，即结算次月20日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非六个月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新弘源公司支付2013年度4月份货款合计130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上述1300万元货款均是在2013年5月20日前进行支付，对应的是2013年3月21日至2013年4月20日的结算。另外，双方的2013年度买卖合同签订于2013年3月21日，在此之前并无矿石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1300万元支付2013年3月21日前交易的情况，另外，2013年4月21日至2013年5月20日的交易结算时间为2013年5月24日，即1300万元付款的时候，2013年4月21日至2013年5月20日的交易尚未结算。另外，根据《武钢集团昆明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调整银行承兑汇票贴息率及货币反向贴息率的通知》武昆股[2013]56号、96号规定，2013年度新弘源公司应向红钢公司支付的反贴息金额合计303000元。三、原审法院认定红钢公司尚欠贴息金额454250元，属计算错误。本案涉及两个年度合同项下共支付票据6张，其中，2013年6月25日支付的票据（票号为1030005220895638），依照《武钢集团昆明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调整银行承兑汇票贴息率及货币反向贴息率的通知》武昆股[2013]116号规定，从2013年06月19日期，月贴息标准为0.45%，原审判决书所采用月贴息率为0.47%；2014年7月29日支付的票据（票号为1040005224673069），依照2014年5月16日发布的《武钢集团昆明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调整银行承兑汇票贴息率及货币反向贴息率的通知》，自2014年05月19日起月贴息标准为0.44%，原审判决书所采用月贴息率为0.45%；2014年7月29日支付的票据（票号为1040005224673069），票面金额为100万元，原判决书将100万元票面金额写成500万元;2014年12月4日支付的票据（票号为1050005220051759），票面金额为200万元，原判决书上将200万元票面金额写成500万元，导致计算错误。经红钢公司按照昆钢贴息率标准进行计算，确认2013年度和2014年度合同合计产生贴息金额为346290元，该金额与新弘源公司应支付红钢公司的反贴息303000元相抵后，红钢公司欠新弘源公司的贴息金额为43290元。个旧市新弘源矿冶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在一审中已经提出，与本案事实不符，不符合双方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个旧市新弘源矿冶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贴息969749.8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1日，原告新弘源公司与被告红钢公司签订的《矿石买卖合同》（合同编号：HGCG-55FK-XHY-2013）及《矿石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HGCG-55FK-XHY-2013-01），由原告向被告供应粉矿，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式为：资金支付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低于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的卖方按昆钢结算中心公布的当期贴现率反贴息。在上述两份合同基础上，原告新弘源公司与被告红钢公司又于2013年5月3日签订《矿石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HGCG-55FK-XHY-2013-02），变更原合同付款方式为：货款支付货币，若支付银行承兑汇票按昆钢结算中心公布的当期贴现率贴息；并约定本合同自2013年4月24日起执行。之后，原、被告又分别于2014年5月27日签订《矿石买卖合同》（合同编号：HGCG-XHY-FB57FK-2014）、2014年5月29日签订《矿石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HGCG-XHY-FB57FK-2014-01），双方在该两份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均为：货款支付货币，若支付银行承兑汇票，则买方按昆钢结算中心公布的当期贴现率贴息给卖方。另查明，自2013年5月27日至2014年12月1日期间，被告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原告支付货款合计2300万元。其中：金额为500万元的省内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3100005120921200、背书时间2013年5月31日、票据到期日2013年11月27日）；金额为500万元的省内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3100005120921199、背书时间2013年6月7日、票据到期日2013年11月27日）；金额为500万元的省内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3020005321249466、背书时间2013年6月18日、票据到期日2013年12月6日）；金额为500万元的省外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1030005220895638、背书时间2013年6月25日、票据到期日2013年12月16日）；金额为100万元的省内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1050005220051759、背书时间2014年7月29日、票据到期日2014年12月24日）；金额为200万元的省内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1040005224673069、出票人红河钢铁有限公司、出票日期2014年12月1日、收款人个旧市新弘源矿冶有限公司、票据到期日2015年6月1日）。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核对，原告认可其请求中票号为1040005224041322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233万元）不是被告出具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再查明，武钢集团昆明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公布的贴息标准为：2013年4月1日起，出票银行是省外城市商业银行的承兑汇票月贴息标准为4.2‰，省内城市商业银行的承兑汇票月贴息标准为4.0‰，免贴息期限为两个月；2013年5月11日起，出票银行是省外城市商业银行的承兑汇票月贴息标准为3.9‰，省内城市商业银行的承兑汇票月贴息标准为3.7‰，免贴息期限为两个月；2013年6月19日起，出票银行是省外城市商业银行的承兑汇票月贴息标准为4.7‰，省内城市商业银行的承兑汇票月贴息标准为4.5‰，免贴息期限为两个月；2014年5月19日起，出票银行是省外城市商业银行的承兑汇票月贴息标准为4.6‰，省内城市商业银行的承兑汇票月贴息标准为4.4‰，免贴息期限为两个月；2014年10月30日起，出票银行是省外城市商业银行的承兑汇票月贴息标准为4.3‰，省内城市商业银行的承兑汇票月贴息标准为4.1‰，免贴息期限为两个月。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原、被告在合同中未约定涉案贴息的付款日期，双方也未对涉案贴息金额进行过核对结算，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未最终确定。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贴息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原告主张其权利之日起计算，即自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11月29日起计算三年。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贴息的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关于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贴息及如何支付的问题。原、被告于2013年5月3日签订的《矿石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HGCG-55FK-XHY-2013-02），变更了主合同的付款方式，并约定合同自2013年4月24日起执行；双方又于2014年5月27日签订《矿石买卖合同》（合同编号：HGCG-XHY-FB57FK-2014）、2014年5月29日签订《矿石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HGCG-XHY-FB57FK-2014-01），以上三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在合同均约定，如被告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货款，被告应按昆钢结算中心公布的当期贴现率向原告支付贴息。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及双方合同约定的贴息计算方式，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贴息合计454250元。其中含：（一）金额为500万元的省内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3100005120921200、背书时间2013年5月31日、票据到期日2013年11月27日），贴息金额为74616.67元[500万元×贴息期121天（181天-免息期60天）×贴息率3.7‰÷30天]；（二）金额为500万元的省内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3100005120921199、背书时间2013年6月7日、票据到期日2013年11月27日），贴息金额为69683.33元[500万元×贴息期113天（173天-免息期60天）×贴息率3.7‰÷30天]；（三）金额为500万元的省内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3020005321249466、背书时间2013年6月18日、票据到期日2013年12月6日）；贴息金额为69066.67元[500万元×贴息期112天（172天-免息期60天）×贴息率3.7‰÷30天]；（四）金额为500万元的省外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1030005220895638、背书时间2013年6月25日、票据到期日2013年12月16日），贴息金额为90083.33元[500万元×贴息期115天（175天-免息期60天）×贴息率4.7‰÷30天]；（五）金额为100万元的省内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1050005220051759、背书时间2014年7月29日、票据到期日2014年12月24日），贴息金额为66750元[500万元×贴息期89天（149天-免息期60天）×贴息率4.5‰÷30天]；（六）金额为200万元的省内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1040005224673069、出票人红河钢铁有限公司、出票日期2014年12月1日、收款人个旧市新弘源矿冶有限公司、票据到期日2015年6月1日），贴息金额为84050元[500万元×贴息期123天（183天-免息期60天）×贴息率4.1‰÷30天]。被告计算反贴息的付款日期，均发生于2013年4月24日之后，而自此日期以后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均无有关反贴息的约定内容。故被告在本案中要求抵扣反贴息的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告以年利率7.8%计算贴息的主张，与双方合同约定内容不符，不予支持。原告认可，其请求中票号为1040005224041322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233万元）不是被告出具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以该票据计算的相应贴息，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贴息的主张，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内容及庭审查明事实，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原告诉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及要求抵扣反贴息的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红河钢铁有限公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个旧市新弘源矿冶有限公司贴息款454250元；二、驳回原告个旧市新弘源矿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97元，减半收取计6748.50元，由原告个旧市新弘源矿冶有限公司负担3587.50元，被告红河钢铁有限公司负担3161元。二审中，上诉人红钢公司提交《红河物流仓储部进场矿石结算表》，证明2013年4月25日双方对2013年3月21日至4月23日期间的发货进行结算，结合补充协议，4月25日结算金额于2013年5月20日前付款。上诉人于5月8日、15日支付现金1300万元，对应的是4月25日的结算金额。按照约定，该部分应当计算反贴息，金额为303000元，该款应由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新弘源公司质证认为，不认可该份证据为新证据，该份证据不存在反贴息303000元，按照约定及变更的补充协议，2013年4月24日之后双方就不存在反贴息约定。被上诉人新弘源公司提交《往来账项询证函》，证明2020年1月上诉人发询证函给被上诉人，双方对账认可截止2019年12月31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743289.29元。上诉人红钢公司经质证认为，认可该函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往来账项询证函》载明的款项与本案诉争的贴息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本案涉案贴息诉讼时效被中断，也不能证明上诉人认可欠付被上诉人贴息，且有买卖合同、付款凭证等材料（上诉人红钢公司提交）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新弘源公司针对上诉人红钢公司提交的买卖合同、付款凭证等材料质证认为，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及买卖合同、付款凭证等材料不能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要求结算支付贴息款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贴息的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院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对原判认定“金额为100万元的省内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1050005220051759、背书时间2014年7月29日、票据到期日2014年12月24日）；金额为200万元的省内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1040005224673069、出票人红河钢铁有限公司、出票日期2014年12月1日、收款人个旧市新弘源矿冶有限公司、票据到期日2015年6月1日）”有异议，认为一审法院将两张票号的金额写颠倒，对其余认定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所提异议外，对原判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综合各方提交的证据、欲证明目的，以及质证和对原判认定事实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红钢公司提交《红河物流仓储部进场矿石结算表》、买卖合同、付款凭证等材料，因被上诉人新弘源公司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且又无切实有力的证据相佐证，故不予采纳，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新弘源公司提交的《往来账项询证函》客观、真实，且上诉人红钢公司认可该函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所载明的款项(另一买卖尚欠货款)与本案诉争的贴息款项不具有关联性，只能说明双方除本案诉争的贴息款项外，之后的期间还有继续买卖矿石的往来，性质虽然不同，但本院将与其他证据综合考量。本案二审经过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为100万元的省内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1050005220051759、背书时间2014年7月29日、票据到期日2014年12月24日）；金额为200万元的省内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1040005224673069、出票人红河钢铁有限公司、出票日期2014年12月1日、收款人个旧市新弘源矿冶有限公司、票据到期日2015年6月1日）”事实中的两张票号的金额应互换外，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二审另查明：2020年5月上诉人红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原高连坤变更为李光明。本院认为，上诉人红钢公司与被上诉人新弘源公司于2013年5月3日签订的《矿石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HGCG-55FK-XHY-2013-02），变更了主合同的付款方式，并约定合同自2013年4月24日起执行；双方又于2014年5月27日签订《矿石买卖合同》（合同编号：HGCG-XHY-FB57FK-2014）、2014年5月29日签订《矿石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HGCG-XHY-FB57FK-2014-01），以上三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在合同中均约定，如上诉人红钢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货款，应按昆钢结算中心公布的当期贴现率向原告支付贴息。根据被上诉人新弘源公司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及双方合同约定的贴息计算方式，上诉人红钢公司应当支付被上诉人新弘源公司贴息合计454250元。一审判决确认上述三份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并根据被上诉人新弘源公司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及双方合同约定的贴息计算方式，确认上诉人红钢公司应当支付被上诉人新弘源公司贴息合计4542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新弘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一审法院经过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认为“本案原、被告在合同中未约定涉案贴息的付款日期，双方也未对涉案贴息金额进行过核对结算，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未最终确定。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贴息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原告主张其权利之日起计算，即自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11月29日起计算三年。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贴息的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审依据查明的事实，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确认本案的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未约定涉案贴息的付款日期，也未对涉案贴息金额进行过有效结算，双方之间因买卖矿石约定的贴息而产生之债权债务关系未最终确定，上诉人红钢公司作为债务人未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时间是何时，故被上诉人新弘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红钢公司虽上诉认为“新弘源公司所主张的权利已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因未约定贴息支付时间因此诉讼时效未届满，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改判。”以及“经红钢公司按照昆钢贴息率标准进行计算，确认2013年度和2014年度合同合计产生贴息金额为346290元，该金额与新弘源公司应支付红钢公司的反贴息303000元相抵后，红钢公司欠新弘源公司的贴息金额为43290元。”的主张，因缺乏相应的事实、切实的证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红河钢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14元，由上诉人红河钢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云涛审判员  廖伟荣审判员  何 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袁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