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华盛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宏力大道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116S8176521G。法定代表人：刘清三，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清三，男，汉族，1959年6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封丘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仵浙江，河南国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辉，男，回族，1972年10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家魁，男，汉族，1965年10月18日出生，住新乡市，系社区推荐人员。原审被告：河南瀚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南环汽车广场院内****，工商注册登记号码：410792000019423。法定代表人：贺新，执行董事。原审被告：郭瀚峰，男，汉族，1983年6月4曰出生，住河南省封丘县。上诉人新乡市华盛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设备租赁公司”）、刘清三因与被上诉人李亚辉及原审被告河南瀚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峰汽贸公司”）、郭瀚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5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盛设备租赁公司、刘清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仵浙江，被上诉人李亚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家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瀚峰汽贸公司、郭瀚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盛设备租赁公司、刘清三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2、请求改判李亚辉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亚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郭瀚峰、瀚峰汽贸公司、李亚辉在收到华盛设备租赁公司、刘清三交付的借款本金40万元后，出具有书面的收据一份，该收据上借款人处有郭瀚峰、李亚辉的亲笔签名，并加盖有瀚峰汽贸公司的公章。李亚辉与郭瀚峰、瀚峰汽贸公司一样作为借款人在收据上署名，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华盛设备租赁公司、刘清三实际上将借款本金交付给郭瀚峰、瀚峰汽贸公司，是各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且借款本金只能交付给三个共同借款人中的一个，即为出借人完成了交付借款本金的义务。李亚辉称其为见证人，不符合本案实际，华盛设备租赁公司、刘清三在出借本金时并不认识郭瀚峰、瀚峰汽贸公司，而是经过李亚辉介绍才出借的本金，正是基于对李亚辉的信任，由李亚辉在收据上作为借款人签名才交付的借款本金。证人郭某不知晓出借收据的具体情况，不了解本案事实，只是陈述郭瀚峰、瀚峰汽贸公司收到了借款并返回了40万元，并不能免除李亚辉作为共同借款人的还款责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华盛设备租赁公司、刘清三在起诉时，一直强调李亚辉是共同借款人，没有主张李亚辉是保证人，一审法院认为李亚辉在借据上签字未表明其借款人或保证人身份，不仅不符合民间借贷一般常理逻辑，也增加了出借人的证明责任。李亚辉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李亚辉不是借款人也不是保证人，其在借条上签字的位置是借条下方，并不是上诉人所说借款人处，推定李亚辉为借款人，不符合生活逻辑。2、李亚辉并不是瀚峰汽贸公司的股东或合伙人，也未参加该公司的经营或获利。3、借款转账到瀚峰汽贸公司名下，还款也是该公司还款，和李亚辉没有关系。4、李亚辉虽然在借条上签字，但是一种法律的表象，实质是瀚峰汽贸公司借款，李亚辉和借款的双方都熟悉，为了保证借款的偿还，要让李亚辉当见证人。上诉人上诉状称“华盛设备租赁公司、刘清三在出借本金时并不认识郭瀚峰、瀚峰汽贸公司，而是经过李亚辉介绍才出借的本金，正是基于对李亚辉的信任，由李亚辉在收据上作为借款人签名才交付的借款本金”，其该陈述不符合逻辑，如果存在借款人和李亚辉熟悉，把李亚辉作为借款人的情形，借款应当直接交给李亚辉。5、根据谁受益谁负责的原则，瀚峰汽贸公司应当承担借款责任，现在借款已还，利息应由该公司承担。瀚峰汽贸公司、郭瀚峰未到庭发表陈述意见，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华盛设备租赁公司、刘清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瀚峰汽贸公司、郭瀚峰、李亚辉返还华盛设备租赁公司、刘清三借款本金25866.67元及利息26383.32元（自2015年3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2019年6月11日为26383.32元，其后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瀚峰汽贸公司、郭瀚峰、李亚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9日，瀚峰汽贸公司、郭瀚峰向华盛设备租赁公司、刘清三借款400000元，其中包含银行承兑汇票二张，票号分别为30900053（面额200000元）和31300052（面额10000元），另有19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瀚峰汽贸公司、郭瀚峰于当日出具收据，对上述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并承诺于2014年12月4日前返还，到期后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汇入刘清三指定账户，逾期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李亚辉在上述收据上签字。后瀚峰汽贸公司、郭瀚峰于2015年3月11日通过新乡市瀚峰神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峰汽车销售公司”）账户向刘清三返还400000元。现华盛设备租赁公司、刘清三诉至法院，要求瀚峰汽贸公司、郭瀚峰、李亚辉还款并支付利息。另查明，郭瀚峰为瀚峰汽贸公司唯一股东，郭某系郭瀚峰妹妹，其为该公司监事。郭瀚峰为瀚峰汽车销售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之一（另一股东为瀚峰汽贸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约定返还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瀚峰汽贸公司、郭瀚峰向华盛设备租赁公司、刘清三借款400000元，双方并约定借款期限及逾期利息，后瀚峰汽贸公司、郭瀚峰未在约定的期限内返还借款，上述事实有瀚峰汽贸公司、郭瀚峰出具的收据及华盛设备租赁公司、刘清三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一审法院对华盛设备租赁公司、刘清三要求瀚峰汽贸公司、郭瀚峰承担逾期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从前述已查明的事实可知，瀚峰汽贸公司、郭瀚峰本应于2014年12月4日前返还400000元借款，但其直到2015年3月10日才向刘清三转账支付400000元，因此，瀚峰汽贸公司、郭瀚峰应按照约定（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向华盛设备租赁公司、刘清三支付在上述期间逾期还款的利息，即400000元×5.60％（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年基准利率）÷365天×87天（自2014年12月4日至2015年2月28日，共计87天）×4＋400000元×5.35％（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年基准利率）÷365天×10天（自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0日，共计10天）×4＝23701.92元。因双方当事人对还款顺序并未明确约定，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认定该23701.92元应作为借款利息先从瀚峰汽贸公司、郭瀚峰已返还的400000元中扣除，其余376298.08元（400000元－23701.92元）为瀚峰汽贸公司、郭瀚峰返还的借款本金，即瀚峰汽贸公司、郭瀚峰仍欠华盛设备租赁公司、刘清三借款本金23701.92元，并应自2015年3月11日起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3701.92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华盛设备租赁公司、刘清三还要求李亚辉承担还款责任，但从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来看，虽然李亚辉在涉案收据上签字，但未明确表明其借款人或保证人身份，且又无其他证据证明李亚辉与华盛设备租赁公司及刘清三之间存在借款合意，而作为瀚峰汽贸公司监事和郭瀚峰妹妹的郭某也出庭作证李亚辉与涉案借款无关，故对华盛设备租赁公司、刘清三的上述要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河南瀚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郭瀚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新乡市华盛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刘清三借款23701.92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3701.92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二、驳回新乡市华盛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刘清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河南瀚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郭瀚峰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6元，公告费560元，共计1666元，由河南瀚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郭瀚峰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一审庭审中，郭某出庭陈述称：“我于2011年至2015年期间是瀚峰汽贸公司的会计，当时公司经营需要资金，郭瀚峰向刘清三借款，当时给的是承兑，我去拿的，具体金额是40万元左右”“借款用公司借的，用于生产经营”“李亚辉是郭瀚峰的朋友”“李亚辉与刘清三也认识”“（借款40万元和）李亚辉没有关系”“李亚辉当时在浦发银行上班”“借款公司已经还过了”。2、二审庭审中，李亚辉陈述称：“刘清三和郭瀚峰是老乡，在我之前他们就认识，借钱的时候是郭瀚峰先借完钱后，事后找我补签的字，我当时正在工作，很忙，刘清三拿了一张纸说你给签个字不是由你还钱，我就随手签了”“他们之间借完钱大概一周后刘清三拿着收据去银行找我签字的”“刘清三出的是21万元的承兑汇票（未到期），郭瀚峰要拿去用的话需要贴息大概4万多块钱，实际拿到17万元”“从2015年2月我从单位离职，刘清三没有跟我联系过”“我清楚郭瀚峰还款的经过，是郭瀚峰把他准备买绿都温莎城堡房子的50万元定金退了，还了本案的40万元，还有郭瀚峰欠的另外一个人的10万元借款”“还款之后，我不清楚郭瀚峰是否收回借条”“还的是本金”。3、二审庭审中，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称：“（收据）内容是我们这边打好的，由郭瀚峰、李亚辉签字，瀚峰汽贸公司盖章”“给了两张票据是21万元，银行转账19万元”“款项交给了郭瀚峰，因为说的是公司用钱，所以加盖的有公司的章”。4、经法庭询问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盛设备租赁公司、刘清三2015年3月10日收到40万元还款，为何2019年才向瀚峰汽贸公司、郭瀚峰、李亚辉起诉主张剩余本金和相应利息’，其答：“这是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上诉人并没有放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亚辉是否应当承担案涉款项的偿还责任。二上诉人认为李亚辉应当与瀚峰汽贸公司、郭瀚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理由是李亚辉在案涉收据上签了字，系共同借款人。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本案借贷双方的主体实际系华盛设备租赁公司、刘清三与瀚峰汽贸公司、郭瀚峰。具体理由如下：1、李亚辉在案涉收据上的署名前未明确其系借款人身份；2、华盛设备租赁公司、刘清三实际履行交付义务的对象是瀚峰汽贸公司、郭瀚峰；3、借款实际用于瀚峰汽贸公司的经营；4、偿还400000元款项的主体是瀚峰汽贸公司、郭瀚峰；5、李亚辉对其签名具体情况的陈述，对于借款交付及还款过程的陈述，较为客观，可以与收据的具体内容、郭某的出庭证言、银行转款凭证等证据相印证，具有较高的可信度，也符合其作为案涉借款介绍人身份的情形；6、华盛设备租赁公司、刘清三于2015年3月10日已收到400000元还款，但其于2019年8月就本案提起诉讼，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此四年多时间内曾向李亚辉主张过剩余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如李亚辉系共同借款人，华盛设备租赁公司、刘清三未积极向李亚辉主张权利的情形，并不符合生活常理。综上分析，本院认为李亚辉并非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综上所述，华盛设备租赁公司、刘清三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元，由新乡市华盛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刘清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卓群审判员  浮代飞审判员  冯艳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永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