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5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乐融致新电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毛丙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宝雨，男，乐融致新电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栋，男，1982年1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上诉人乐融致新电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融致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栋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6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徐硕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乐融致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宝雨、被上诉人赵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融致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2项，改判乐融致新公司无需支付赵栋未休年假工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赵栋负担。事实和理由：赵栋原系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网公司）员工。2018年8月21日，乐视网公司与乐融致新公司、赵栋签署《三方协议书》，约定乐视网与赵栋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20日解除，于2018年8月21日起与乐融致新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赵栋在乐视网公司的工作年限承继至乐融致新公司，乐融致新公司认可并同意作为赵栋在乐融致新公司的工作年限，并认可赵栋司龄开始时间为2016年9月13日。乐融致新公司与赵栋签署的《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9月20日止，赵栋工作地点为北京，任职岗位为高级软件研发工程师。2019年9月18日，乐融致新公司曾向赵栋送达《关于与赵栋终止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后于2019年9月20日向赵栋邮寄送达《关于与赵栋终止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表明劳动合同即将届满，乐融致新公司经内部考量不愿与赵栋续签劳动合同，且已经履行通知义务，劳动合同到期后应当终止。乐融致新公司与赵栋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赵栋应当遵守乐融致新公司的年休假制度，赵栋2019年在乐融致新公司系统中剩余年休假天数为6天，一审判决金额过高。赵栋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乐融致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乐融致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乐融致新公司无需支付赵栋：1.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166208元；2.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5283.49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赵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栋于2016年9月13日入职乐视控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控股公司），双方曾签署期限为2016年9月13日至2019年9月20日的《劳动合同》；2016年11月，赵栋之用人单位变更为乐视创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创景公司），双方签署了期限为2016年11月21日至2019年9月20日的《劳动合同》；2017年3月，乐视创景公司与赵栋、乐视网公司签署了《三方协议书》，约定赵栋与乐视创景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3月20日解除，次日赵栋与乐视网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赵栋的工作年限承继至乐视网公司。2017年3月21日，赵栋与乐视网公司签署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7年3月21日至2019年9月20日；2018年8月乐视网公司、赵栋与乐视致新电子商务（北京）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乐融致新公司）签署《三方协议书》，约定2018年8月20日赵栋与乐视网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20日解除，次日赵栋与乐融致新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赵栋的工作年限承继至乐融致新公司。2018年8月21日赵栋与乐融致新公司签署《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9月20日。上述《劳动合同》均约定赵栋从事的岗位为软件工程师或高级软件工程师，乐融致新公司与赵栋均确认乐视控股公司、乐视创景公司、乐视网公司、乐融致新公司属于关联公司。乐融致新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以《劳动合同》到期为由向赵栋提出终止《劳动合同》。庭审中，赵栋与乐融致新公司均认可赵栋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数额为23744元。乐融致新公司与赵栋均确认2019年度赵栋可享受10天年假待遇。乐融致新公司主张赵栋已休年假1天，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20日尚有6天年假未休。乐融致新公司提交的年假剩余查询情况（OA系统截屏）显示赵栋休年假天数及剩余年假天数与乐融致新公司上述主张一致。赵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主张2019年未休年假。赵栋以要求乐融致新公司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未休年假工资、加班工资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20]第82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乐融致新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赵栋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166208元；2.乐融致新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赵栋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5283.49元；3.驳回赵栋的其他仲裁请求。乐融致新公司不服仲裁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系劳动者提出或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法定情形。结合本案而言，赵栋与乐融致新公司的争议焦点在于赵栋是否属于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符合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法定情形。对此该院认为，赵栋自2016年9月13日入职乐视控股公司以来，先后与乐视控股公司、乐视创景公司、乐视网公司、乐融致新公司等关联公司签署劳动合同，其从事的岗位均为软件工程师，确系非因劳动者个人原因导致用人单位发生变更的情形。然而，赵栋与乐视控股公司、乐视创景公司、乐视网公司、乐融致新公司所签署的劳动合同，虽起始时间不同，但终止日期均为2019年9月20日，由此可见，即使赵栋之用人单位在关联公司之间发生多次转移变更，但劳动合同的终止时间未加变更、延长或缩短，该院有理由相信用人单位及赵栋均对劳动关系的终止时间存有明确预期。加之，赵栋与乐视创景公司、乐视网公司、乐融致新公司于2017年3月、2018年8月先后两次签署《三方协议书》，均确认赵栋之工作年限可累计计算，即前述非因劳动者个人原因导致用人单位发生变更的情形未对赵栋之实体权利造成不利后果或风险。鉴于此，赵栋与乐视控股公司、乐视创景公司、乐视网公司、乐融致新公司先后签署劳动合同，仅系用人单位主体发生变更，该院实难视为赵栋曾签署两次或两次以上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据此确认赵栋不符合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法定情形。乐融致新公司于双方劳动合同到期之日终止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向赵栋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3104元。就未休年假工资一节，乐融致新公司与赵栋均认可赵栋2019年度可享受10天年假待遇，对此该院不持异议。虽乐融致新公司主张赵栋已休年假1天，但其公司提交的年假剩余查询情况（OA系统截屏）未见有赵栋确认信息，赵栋对该证据亦不予认可，乐融致新公司作为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院采信赵栋之主张确认其2019年未休年假。经核算，乐融致新公司应向赵栋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5283.49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1.乐融致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赵栋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3104元；2.乐融致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赵栋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5283.4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诉讼期间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20]第824号仲裁裁决书记载，赵栋申请劳动仲裁的仲裁请求中，要求乐融致新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37117元。乐融致新公司二审诉讼期间主张，应按照赵栋实际工作的期间计算年休假的天数，赵栋2019年9月20日离职，其当年年休假天数应为7日，因赵栋已休年休假1日，因此剩余年休假天数为6天。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赵栋2019年未休年休假的天数。乐融致新公司主张，赵栋2019年已休年假1天，且不应按照2019年整年计算未休年休假天数，故赵栋主张的未休年假工资数额过高。对此本院认为，乐融致新公司虽主张赵栋2019年已休1天年假，并为此提供该公司年假剩余查询情况予以证明，但上述证据中并无赵栋予以确认的内容，在乐融致新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以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赵栋已休年休假的事实，故乐融致新公司主张赵栋2019年已休年休假1天缺乏事实，本院不予支持。赵栋申请劳动仲裁期间，要求乐融致新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上述期间予以确认，并根据赵栋与乐融致新公司均认可的赵栋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3744元的标准，认定前述期间内乐融致新公司应付未休年假工资数额为15283.49元，乐融致新公司主张该数额为赵栋2019年整年应休年休假天数对应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缺乏事实依据，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赵栋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的天数及其离职前12个月的月均收入情况，认定乐融致新公司应向支付上述期间对应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5283.49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乐融致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乐融致新电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徐 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 岩书 记 员  王培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