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芳，女，198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映洋，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光耀，男，196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湖南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丁耀，男，197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原审第三人：北京鼎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马甸东路****1912-A。法定代表人：丁耀，总经理。上诉人邓芳因与被上诉人涂光耀、原审第三人丁耀、原审第三人北京鼎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20）湘0103民初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邓芳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5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邓芳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及二审全部费用由涂光耀承担。事实和理由：1、邓芳与涂光耀签订的《委托代持北京鼎源科技有限公司股份协议书》在本质上属于股权认购协议（股权转让协议），邓芳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取得认购的股权，邓芳在保留了所认购的股权处置权和收益权的前提下才委托第三人丁耀代持，协议明确邓芳是通过认购股权所产生的收益获取收益的。2、邓芳与涂光耀签订的《委托代持北京鼎源科技有限公司股份协议书》，在本质上属于股权认购协议（股权转让协议），邓芳认购股权、份额、对价都是非常明确的，邓芳也按合同约定支付了所认购股权的对价。3、根据《委托代持北京鼎源科技有限公司股份协议书》，协议明确了邓芳是依据其所认购股权产生的收益获得收益的，邓芳仅仅是同意在特殊条件下涂光耀可以代邓芳收取认购股权产生的收益。4、根据《委托代持北京鼎源科技有限公司股份协议书》，邓芳是在保留了涉案股权的处置权和收益权的情况下才同意由第三人丁耀代持所认购的股权，邓芳有权将其所认购的股权转让给他人或转让给自己名下。5、本案系因涂光耀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邓芳要求涂光耀承担违约责任而诉至法院，所以本案应适用合同法及公司法解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涂光耀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判决结果合理合法。首先2016年2月29日，涂光耀（乙方）与邓芳（甲方）签订《委托代持北京鼎源科技有限公司股份协议书》，依据代持协议内容，双方当事人有建立委托关系的共同意思表示，因此涉案的代持协议是委托合同，而不是邓芳一再诉称的股权认购合同或股权转让合同。在代持协议签订后，涂光耀已全面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且没有任何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涉案协议属于委托合同关系，故以委托法律关系确定双方当事人的民事权利和义务，事实清楚，并无任何不当。其次根据《代持协议》第6条第1款约定。只有当股权产生收益时，涂光耀才代为收取投资款的收益并按约支付收益给邓芳，而本案投资后，第三人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没有进行过分红，因此，涂光耀并没有违约行为。况且，本案涂光耀的委托代理系无偿委托，没有任何的报酬。《合同法》第406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最后，依据代持协议第7条，“乙方（涂光耀）作为甲方（邓芳）股权代持人,对甲方所投资鼎源科技公司的股权升值与贬值不承担责任”。上述条款已经明确约定涂光耀对于邓芳的投资无论升值还是贬值均不承担责任，现鼎源公司客观上连年亏损,邓芳投资没有分到红，属于正常的投资风险，涂光耀并没有任何违约行为。2、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一审法院的判决依法应予维持。基于以上的事实与理由，请求依法驳回邓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邓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邓芳、涂光耀签订的《委托代持北京鼎源科技有限公司股份协议书》于2019年12月11日已解除。2、判令涂光耀返还邓芳股权转让款540000元。3、判令涂光耀承担违约责任，赔偿邓芳实际损失，实际损失为邓芳为了履行《委托代持北京鼎源科技有限公司股份协议书》而向长沙银行贷款540000元的贷款利息（贷款利息自2016年2月26日开始计算至贷款还清之日）及过桥费用17000元。4、判令涂光耀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4日，涂光耀（甲方、受让、委托方）与第三人丁耀（乙方、转让、受托方）签订《北京鼎源科技公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与委托代持协议书》，双方约定的主要内容有：委托人委托受托人代表本人全权行使作为鼎源公司股东的权利；委托权限包括但不限于出席或委派代理人出席股东大会权、投票表决权、质询查阅权、提案权、以及公司法和公司章程授予除股权处置权、收益权外的一切股东权利；委托期限为自本授权委托书签订之日起，至委托人将其股权转让给公司或第三人时终止。乙方作为鼎源科技股东，合法持有鼎源公司28.17%的股权，鼎源公司股改完成后，乙方在鼎源公司的股票数量为1400万股；乙方同意将金额为270万元、股改后股票数量为90万股的股权转让给甲方，转让价格为3元/股，签订后10日内，甲方支付总价款10%即27万元给乙方作为保证金，剩余部分（243万元）在2016年2月29日前支付完毕；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依法代为持有鼎源公司的全部股权，并代为行使相关股权权利，甲方将其持有的鼎源公司的股权委托乙方代持后，甲方仍保留对该股权的处置权和收益权，其他股权权利则全部由乙方行使。委托代理权限：乙方接受甲方的股权代理后，有权根据《公司法》、鼎源公司章程及本协议的有关规定行使除股权处置权和收益权的一切股东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出席或委派代理人出席股东大会权、投票表决权、质询查询权、提案权等；在代理期限内，乙方应定期或不定期以书面形式或以甲方同意的方式向甲方通报其行使股东权利的有关情况。委托代理期限：甲方委托乙方代持股权的期间自本协议生效开始，至甲方将其股权转让给甲方指定（同意）的第三人，或甲方本人时终止。乙方受甲方之委托代持股权期间，乙方的报酬为甲方股权产生的收益部分的10%，该项报酬在收益实现时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双方还对保密条款及违约责任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因涂光耀资金短缺，其找到同事沈杰即邓芳的丈夫，告知沈杰上述购买股权的投资项目，建议沈杰进行投资，沈杰表示同意。2016年2月29日，沈杰的妻子即邓芳（甲方）与涂光耀（乙方）签订《委托代持北京鼎源科技有限公司股份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有：乙方通过协议受让鼎源公司股东丁耀90万股的股份，转让价格为3元/股，甲方自愿从该90万股中认购18万股，转让价格亦为3元/股，本协议签署后至2月底前，甲方支付总价款54万元；甲方同意乙方与丁耀所签的《股权转让与委托代持协议书》，自愿委托丁耀依法代为持有鼎源公司的全部股权，除保留对该等股权的处置权和收益权，其他股东权利则全部由丁耀行使；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处置（包括但不限于转让、划转、质押、委托行使股权等）本协议项下的甲方股权；在特别情况或甲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乙方可代为收受因代持股权所产生的任何收益（包括现金股息、红利或任何其他收益分配），但应在获得该收益后3日内将该等收益划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如果乙方不能及时交付的，应向甲方支付等同于同期银行逾期贷款利息之违约金；甲方同意代持股权期间，甲方股权产生的收益部分10%，在收益实现时委托乙方支付给丁耀方。如甲方在本协议有效期间内将持有的股权向第三方转让，同等条件下，乙方或丁耀享有优先受让权；甲方将其股权转让给甲方指定（同意）的第三人，或转给甲方本人时，所产生的双方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作为甲方股权代持人，对甲方所投鼎源公司的股权升值与贬值不承担责任。协议的变更或终止：(1)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时，因不可抗力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时；（2）乙方的行为严重损害该等股权权益，且拒不纠正时，甲方可依法解除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下的任何责任与义务，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全面、足额地承担实际损失的赔偿责任。双方还对争议解决方式等事宜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邓芳于其与涂光耀合同签订日即2016年2月29日通过其丈夫沈杰的银行账户转账550000元至涂光耀银行账户内，该款系沈杰从长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德支行贷款得来，后涂光耀退还邓芳10000元，至此邓芳履行了支付投资款的义务。涂光耀于2016年2月26日、2016年2月29日、2016年3月16日、2016年3月21日分别向第三人丁耀转账支付100万元、100万元、27万元、43万元，共计270万元。邓芳、涂光耀的上述协议签订后，因第三人鼎源公司连年亏损，第三人丁耀并未向涂光耀支付过红利，故涂光耀至今亦未向邓芳支付过红利。邓芳因多年未获得红利，遂口头要求涂光耀及第三人丁耀提供第三人鼎源公司的财务报表供其查看，未果。2019年11月4日，邓芳向涂光耀、第三人丁耀发出《要求查阅北京鼎源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至2018年三年财务报表的函》，邓芳在该函中表明：其按照与涂光耀签订的《委托代持北京鼎源科技有限公司股份协议书》享有鼎源公司实际股东的权利，系鼎源公司实际股东，持股比例占公司全部股份的2.75%；但自2016年2月29日成为鼎源公司实际股东至今，从未收到鼎源公司任何分红，也从未享受到鼎源公司实际股东的任何股权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了解业务开展、盈亏、发展方向等），已严重侵犯了其股权权益，故要求查阅鼎源公司2016、2017年、2018三年年度财务报表，请涂光耀、丁耀先生在收到该函件后5个工作日内将三年年度财务报表（纸质版）提供查阅。涂光耀于当日收到该函，但并未提供相关财务报表。2019年12月2日，邓芳又向涂光耀发出《要求将代持的2.75%北京鼎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过户至邓芳名下的函》，邓芳在该函中表明：其依照《委托代持北京鼎源科技有限公司股份协议书》约定享有鼎源公司2.75%的股份，享有该比例股权的处置权和收益权，因至今未收到分红，涂光耀亦未向邓芳通报鼎源公司盈亏情况，且未按邓芳的书面要求提供2016、2017、2018三年年度财务报表，故邓芳要求涂光耀在收到该函后3个工作日内按照协议将委托代持的2.75%鼎源公司的股权过户至邓芳名下，并提供鼎源公司三年的经营情况及盈亏情况。涂光耀收到该函后，通过微信告知邓芳的丈夫沈杰其已将函件发给丁耀，涂光耀表达了本人是同意直接将持有的鼎源公司股份进行工商登记至邓芳名下的，并要求邓芳直接与丁耀联系。由于涂光耀事实上无法完成邓芳过户股权的要求，邓芳遂于2019年12月9日向涂光耀发出《解除邓芳与涂光耀签订的的函》，表明因多年未获分红，涂光耀未提供财务报表，亦未完成邓芳过户股权的要求，故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委托代持北京鼎源科技有限公司股份协议书》。邓芳后向涂光耀主张退还相关款项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酿成纠纷。另查明，第三人鼎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人民币，现有股东丁耀（认缴出资1930万元）、许庆丰（认缴出资45万元）、刘哲哲（认缴出资25万元），丁耀系系其法定代表人。根据鼎源公司《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及《近三年企业所得税弥补亏损明细表》所示，鼎源公司2017年度的亏损额为4768861.17元，2018年度的亏损额为3915289.26元，2019年度的亏损额为595398.05元，总计亏损额为9279548.48元。以上事实，有《北京鼎源科技公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与委托代持协议书》、《委托代持北京鼎源科技有限公司股份协议书》、《要求查阅北京鼎源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至2018年三年财务报表的函》、《要求将代持的2.75%北京鼎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过户至邓芳名下的函》、《解除邓芳与涂光耀签订的的函》、《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近三年企业所得税弥补亏损明细表》、结婚证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股权代持又称委托持股、隐名投资或假名出资，是指实际出资人与他人约定，以该他人名义代实际出资人履行股东权利义务的一种股权或股份处置方式。本案中，第三人丁耀为取得融资，将其在第三人鼎源公司的原有股权向涂光耀进行部分转让，双方签订《北京鼎源科技公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与委托代持协议书》，涂光耀亦实际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70万元，故双方的股权代持行为成立。邓芳与涂光耀签订的《委托代持北京鼎源科技有限公司股份协议书》形式合法，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涂光耀作为隐名股东，其在与邓芳签订该协议时虽然披露了股权名义持有人丁耀，邓芳也同意其从涂光耀处购买的股权由丁耀代持，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该协议在签订时丁耀知晓并征得其同意，故邓芳与涂光耀签订的该协议的效力并不及于丁耀。因此，邓芳并未取得鼎源公司隐名股东的资格，第三人丁耀和鼎源公司无需对其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如前所述，涂光耀作为隐名股东并未实际取得鼎源公司的股权，邓芳与其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亦未得到丁耀同意，故邓芳、涂光耀签订的协议未产生股权代持的法律后果，双方并非股权转让行为，而系委托合同关系，即邓芳向涂光耀支付投资款，委托涂光耀代为收取投资款的收益并按约支付收益给邓芳。《委托代持北京鼎源科技有限公司股份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股权转让给甲方指定（同意）的第三人，或转给甲方本人时，所产生的双方费用由甲方承担”，但并不能就此约定直接推定乙方即涂光耀具有保证股权可顺利转让给甲方即邓芳指定的第三人或其本人的义务；退一步讲，即使涂光耀有该义务，同时丁耀认可邓芳隐名股东的地位，该协议内容也会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即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转让股权时应征得其他过半数股东同意、其他股东享有优先购买权而无效。邓芳要求涂光耀提供鼎源公司三年的财务报表供其查阅，亦非涂光耀之合同义务。邓芳支付54万元至涂光耀账户，本质上并非为购买股权，邓芳实际上也无法通过此协议获得股权，邓芳的合同目的系通过投资而获得收益，而鼎源公司客观上连年亏损，无利润可分，故涂光耀、邓芳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系正常的市场风险所致，涂光耀未分红给邓芳并未违反双方约定。综上，邓芳认为涂光耀违反向其支付红利、提供财务报表、配合其过户股权义务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据此解除与涂光耀签订的《委托代持北京鼎源科技有限公司股份协议书》理由不成立，其要求确认该协议已于2019年12月11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邓芳要求涂光耀返还投资款54万元及其利息、过桥费17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邓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34元，由邓芳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在邓芳与涂光耀签订《委托代持北京鼎源科技有限公司股份协议书》前，丁耀对此并不知情。二、涂光耀、丁耀均表示愿意配合办理将涉案股份变更工商登记至邓芳名下，但因公司其他股东不同意，故无法办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涂光耀未将涉案股份变更工商登记至邓芳名下是否构成违约以及邓芳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经审查，邓芳与涂光耀签订的《委托代持北京鼎源科技有限公司股份协议书》虽未经目标股份工商登记股东丁耀同意，但涂光耀系目标股份实际出资人，且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对协议双方合法有效。协议明确约定邓芳同意涂光耀与丁耀签订的《股权转让与委托代持协议书》，自愿委托丁耀依法代为持有鼎源科技的全部股份。协议并未明确约定涂光耀应将目标股份变更工商登记至邓芳名下。同时，协议签订时邓芳明确知晓目标股份实际登记于丁耀名下，在未取得丁耀以及公司其他股东同意的情况下，涂光耀无法将目标股份变更工商登记至其名下。鉴于此，可以认定双方签订协议的合同目的并不包括将目标股份变更工商登记至邓芳名下，变更工商登记并非涂光耀的合同义务，涂光耀并不构成违约。因此，邓芳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协议并要求涂光耀返还投资款、支付违约金及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邓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934元，由邓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天剑审判员  龙付送审判员  陈 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曾锦书记员方思琪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