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晗，男，198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辉，河南紫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飞，男，199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峰，江苏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姚协锋，男，198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桐柏县。原审被告：南阳金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雪枫路与南唐路交叉口河南宛美物流园。法定代表人：范玉萍。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豫粮大厦**及东配楼**。负责人：贾国军。原审被告：厦门益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霄垅村v>法定代表人：郑涌坤。上诉人杨晗因与被上诉人杨金飞、原审被告姚协锋、南阳金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厦门益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翔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8民初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杨晗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否定杨晗为金源公司的雇员，未尊重事实。本案事故发生时，杨晗为金源公司的雇员，有金源公司寄给法庭的书面说明和委托杨晗代为诉讼的委托书为凭。可以肯定地说，这也是金源公司对杨晗与其存在雇佣关系的自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亦有相同规定，且第四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自认的效力，不仅直接拘束自认的当事人，也间接拘束法院，因为自认的结果使双方当事人的主张趋于一致，法院即应以该一致主张作为裁判的基础。肇事车辆登记在金源公司名下，在不能确认姚协锋与之签订的挂靠协议真实性的前提下，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也就是金源公司。物流公司雇佣驾驶员为其送货，这是正常的用工需要，至于没有用工合同，并不影响雇佣关系的成立，没有按月发放工资，也并不等于不能实行年薪制。因此，一审加重杨晗的举证责任，对杨晗履行职务的行为作出否定性的判断,未尊重事实和法律。二、一审认定杨金飞是在车上受伤，与实情不符。即杨金飞是在车外受伤，而不是车内受伤。一审审理本案时，仅以事发时杨晗在公安机关的报警记录作为根据，忽视了对其他相关证据的分析判断。1、虽然杨晗在报警时称杨金飞是“蹲在平板车上”受伤的，但是，他当时正在驾驶车辆，无法看到车后发生的事情，难免与真实情况有所出入。其他工友更清楚事发经过。2、一审庭审过程中，杨金飞及其代理人当庭陈述，杨金飞是在卸货完毕之后，从车上跳到地面，然后在车辆运行过程中，被弹跳起来的车辆托板击打致伤的。3、事后，据当时在场的工友反映，杨金飞所述经过符合事实，杨晗的表述也与杨金飞在法庭的陈述一致。由此可见，杨金飞受伤是在地面，而不是车上。本案当属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而不是健康权纠纷。公安机关对于“不属于其管辖”的结论，不是人民法院必须采信的证据，法院当以法庭查明的事实作为裁判依据。鉴于司法实践中，人们常以车内受伤还是车外受伤作为保险公司应否承担第三者责任险的判断标准，故此，杨金飞既然是在车外受伤，那么保险公司应当对杨金飞的损失按第三者商业险进行理赔。一审仅让保险公司按座位险赔偿，不符合事实。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杨金飞辩称：一、关于杨晗与姚协锋、金源公司的关系，请求由法院进行认定。杨金飞在一审中起诉状中陈述的三方的关系，也是根据金源公司在（2018）粤0308民初1907号案件答辩状和提交的《服务协议》、普通货物运输安全生产保证书、安全经营保证书来判断，具体由谁承担赔偿责任，由法院进行认定。二、杨金飞的损伤，应当由人寿财险公司在三者险的范围内进行赔偿。金源公司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称：一、杨晗与金源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根本不存在雇佣关系，更不存在“年薪制”，是杨晗刻意逃避责任的行为。二、本案所涉车辆与金源公司是挂靠关系，该车辆的实际购车人、实际车主为姚协锋，车辆联络人也是姚协锋，与杨晗没有任何关联。该车辆由实际车主姚协锋运营适用，且金源公司与姚协锋不存在雇佣与被雇佣关系，金源公司更无权支配该车辆的营运和收入，也无法从该车的营运中获取任何利益和利润等，故不存在与杨晗存在雇佣及发放薪金的说法。三、车辆为挂靠车辆，车辆产生的债权、债务、交通事故、交通违法等行为应由实际车主即车辆的利益收入人承担，与金源公司无关。姚协锋、人寿财险公司、益翔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杨金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晗、姚协锋、金源公司、人寿财险公司、益翔公司赔偿原告损失400862.2元（其中医疗费14484.7元、营养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误工费56607元、护理费13260元、残疾赔偿金211752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6640元、交通费9435.5元、鉴定费2830元、住宿费2250元）；2、杨晗、姚协锋、金源公司、人寿财险公司、益翔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1日5时许，在盐田区盐田××与东海道交界处深圳城市轨道交通8号线一期工程8132标段工地，杨晗驾驶豫Ｒ×××**车拖挂闽Ｄ×××**车运送履带吊进工地卸货，杨金飞在工地协助卸货。卸货到地面时杨晗慢慢挪动车辆，没注意到杨金飞还在拖车上，挂车尾部的拖板反弹打在杨金飞身上，导致杨金飞受伤。事故发生后，杨晗报警，110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记载警情描述：工人在其货车上弄货受伤，交警称不属于管辖范围，需要民警处理。盐田派出所受理报警登记表记载简要情况：我所接110转事主杨晗报称：当日5时许，其在盐田××与东海道交界处门口卸货后，其不知道车上还有其同事杨金飞蹲在其平板车上，便在其他同事的指挥下慢慢挪动车辆，后杨金飞在其挪车过程中被弹起来撞在机械设备上导致撞伤，后杨金飞被其及同事送至盐田区人民医院治疗。2017年10月12日—28日，杨金飞在盐田区人民医院因骨折住院治疗，住院天数16天，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佩戴支具保护下下床活动；适当功能锻炼；骨科门诊术后一个月复查，不适随时复诊。本次医药费用由杨金飞工作单位如东佳晟工程机械服务部支付。2019年2月20日，杨金飞在如东县人民医院检查，产生医疗费383元。2019年3月13日—22日，杨金飞在深圳市盐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进行内固定拆除手术，住院9天，产生有正式发票佐证的医疗费13831.7元。杨金飞系城镇户口，事发前从事装卸搬运和运输代理工作。2018年7月30日，如东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杨金飞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限180天，住院期间护理二人，出院护理期60天，护理一人；二次手术费用约13000元，误工期30天，护理一人，护理期限20天；鉴定费用2830元。杨金飞提供一份如东佳晟工程机械服务部出具的证明，载明杨金飞在该单位工作，月工资7000元，于2017年10月11日发生交通事故至今在家休息，无工资报酬。该份证明加盖有如东佳晟工程机械服务部印章，没有出具人及经营者签名，如东佳晟工程机械服务部为个体工商户。杨金飞母亲黄某，出生日期1963年11月30日。杨金飞曾在（2018）粤0308民初1907号案件中，起诉杨晗、金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后撤诉。金源公司提交了其与姚协锋在2016年6月13日签订的《服务协议》，《服务协议》为复印件，载明豫Ｒ×××**车为姚协锋所有，挂靠在金源公司。协议附件有姚协锋当天签署的《普通货物运输安全生产保证书》《安全经营保证书》，其中《安全经营保证书》第4条载明：本人所用驾驶员及本人，因违反法规对金源公司的处罚及罚款，本人无条件承担。金源公司在本案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杨晗处理本案，委托手续中证明：杨晗于2016年5月至2018年3月期间担任我公司驾驶员职务。金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工作证明作为证据，载明：杨晗自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在我单位工作，担任驾驶员职务。杨晗在庭审中陈述，其受金源公司聘请做司机，在事故发生时做了三个多月，没有签合同，没有发工资，年底一并发，没有任何相关证据提交。另查明，豫Ｒ×××**车登记在金源公司名下，事故发生时在人寿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368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限额为50000元。杨晗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豫Ｒ×××**车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年检有效，具有道路运输证。关于闽Ｄ×××**车的登记车主，杨金飞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杨晗也表示不知道挂车登记在谁名下。以上事实有110接处警情况登记表、盐田派出所受理报警登记表、现场照片、保单、盐田区人民医院出院记录、病历、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户口本、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营业执照、服务协议及附件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为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日为2019年7月3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案的相关赔偿费用应当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在不考虑责任承担的情况下，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以及本院认定的证据和事实，对杨金飞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认定如下：            医疗费              13831.7元，此为杨金飞支付的二次手术费用                  营养费              1000元，5000元×0.2                  住院伙食补助费              2500元，住院16+9天                  误工费              26308元，53347元/年÷365天/年×180天；因二次手术时已经定残，故其护理期30天不予计算；杨金飞仅提供一份收入证明，没有出具人及经营者签名，也没有提供劳动合同及收入流水证明减损情况，故按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计算                  护理费              13260元，杨金飞的主张未超过法定的标准                  残疾赔偿金              211752元，52938元/年×20年×0.2                  精神损害抚慰金              10000元，杨金飞的主张未超过法定的标准                  被扶养人生活费              0元，本案事故发生时，杨金飞母亲未满55周岁                  交通费              3000元，根据杨金飞的住院天数以及二次手术必要的交通费用支出，一审法院酌定3000元                  鉴定费              2830元                  住宿费              0元，杨金飞二次手术是在住院期间，不应支持此期间的住宿费用      以上杨金飞损失合计284481.7元。关于本次事故的性质，虽然杨金飞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提起本次诉讼，但本案事故实际发生在运输完成的卸货过程中，车辆挪动也是为了卸货，并非出于通行的目的，且交警部门也认为“不属于管辖范围，需要民警处理”，故本案应是健康权纠纷案件。关于具体的责任承担，虽然金源公司在本案并未提供相关的车辆挂靠信息，也不能仅凭金源公司无原件核对的证据来认定姚协锋就是车辆的实际车主，但金源公司在本案中的证明与答辩意见截然相反，更引人质疑：其称杨晗为公司的驾驶员，但提供的授权委托手续与工作证明上记载的杨晗工作期间前后完全不吻合，两份入职时间与杨晗本人庭审陈述的在金源公司的工作时间也大相径庭，且一审法院在庭后再次电话通知金源公司到庭核实相关情况，金源公司拒不到庭，故不认可金源公司意图主张的金源公司是杨晗的用人单位、事故发生时杨晗履行的是金源公司的职务行为；另外一方面，杨晗作为车辆的驾驶人员，应当知道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也应当知道自己受谁安排，却语焉不详，其所陈述的“受金源公司聘请做司机，在事故发生时做了三个多月，没有签合同，没有发工资”明显不合常理，故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其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如确有其他法律关系，杨晗可另行追偿。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杨金飞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杨晗应当承担全部侵权责任。因车辆在人寿财险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50000元，没有保险条款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为减轻诉累,人寿财险公司也愿意赔付，故确认人寿财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杨金飞损失50000元，剩余的234481.7元由杨晗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杨晗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金飞234481.7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金飞50000元；三、驳回杨金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4.31元，由杨金飞负担687.31元，杨晗负担1493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24元。案件受理费杨金飞已经预交，杨晗、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各自应负担部分迳付杨金飞。本院二审期间，杨晗提交两份证人证言，证人证言显示涉案车辆在卸货后，履带吊主机后，杨金飞从板车上跳到地上，杨晗将涉案车辆起步开走，导致平板车的拖板翘了起来导致杨金飞受伤，拟证明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人寿财险公司应承担相应的理赔责任。杨金飞质证认为，对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杨金飞的确在挂车上跳到地上的过程中，被挂车的拖板翘起来碰到受伤。本院认定，杨晗二审期间提交证人证言拟证明涉案事故发生的具体情形，证人虽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但杨金飞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认可证人证言所陈述的事故发生经过，故本院依法对证人证言予以采纳。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事故的性质问题，杨晗主张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但杨金飞、杨晗及其提交的证人证言均显示，本案事故实际发生在运输完成的卸货过程中，车辆挪动是为了卸货，并非出于通行目的，故本案事故并不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的组成要素及特征，且交警部门对此作出“不属于管辖范围”的认定，鉴于杨晗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健康权纠纷，于法不悖，杨晗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杨晗主张其系金源公司雇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杨金飞损害，故应由金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一方面，杨晗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金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授权委托手续予以证明，但授权委托手续显示的入职时间与工作证明显示的入职时间差距明显，且与杨晗本人陈述的工作时间亦不吻合，杨晗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金源公司存在雇佣或劳动关系，亦无证据显示金源公司向杨晗发放工资，更无证据显示涉案事故发生时其系履行金源公司的工作任务。另一方面，金源公司提交其与姚协锋签订的《服务协议》、《普通货物运输安全生产保证书》、《安全经营保证书》复印件，拟证明涉案车辆系挂靠在金源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姚协锋，其与杨晗并不存在任何关系，但金源公司均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其与姚协锋均经合法传唤未到庭，金源公司更是在一审法院庭后再次电话通知其到庭核实的情况下拒不出庭。结合本案证据及上述情况，本院认为，杨晗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金源公司存在雇佣关系、劳动关系，金源公司提交的挂靠关系证据亦存疑，杨晗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全部的侵权责任。退一步讲，即便杨晗与金源公司存在雇佣关系或劳动关系，鉴于杨晗对涉案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杨晗与金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在杨金飞未对一审判决认定杨晗承担责任提起上诉的情况下，杨晗亦应承担本案事故的侵权责任，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如确有其他法律关系，杨晗可另行追偿。关于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问题，经核算，一审判决认定杨金飞损失284481.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鉴于人寿财险公司同意赔付5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人寿财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杨金飞损失50000元，剩余的234481.7元由杨晗承担，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杨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4.31元，由上诉人杨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国辉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徐雪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