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98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广州安度测量仪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玉树工业园路富康西街******。法定代表人：GERHARDMICHAELSOWA。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鸿广，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盛中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丰路****4-K30卡座/div>法定代表人：石树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广东梵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安度测量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盛中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中元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1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盛中元公司向安度公司退还预付居间服务报酬30000元；2.改判盛中元公司向安度公司支付违约金9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盛中元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错误判决。一、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并未查明盛中元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事实。（一）盛中元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相关资料，根据双方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的约定，盛中元公司有向安度公司提供租赁物的相关材料（包括使用权证、房产证、消防验收材料）。在本案中，安度公司的员工刘隆与盛中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树峰通过微信就涉案厂房租赁问题进行过多次的沟通，但盛中元公司并未向安度公司提供合同约定的消防验收材料，属于违反居间服务合同约定。（二）盛中元公司未告知涉案厂房无法满足安度公司的要求。安度公司要求盛中元公司到其原厂房进行查看，确定涉案厂房的消防等级，在安度公司明确告知盛中元公司承租涉案厂房经营需要的前提下，盛中元公司居间的涉案厂房无法满足安度公司研发、生产需要，无法满足安度公司的需求。根据《居间服务合同》第7.5条的约定，安度公司可终止本合同。（三）涉案厂房的消防未能满足安度公司的需求。盛中元公司提供居间服务的涉案厂房消防等级信息，系安度公司在签署合同后取得的。且涉案厂房不可能如盛中元公司所述称的进行消防升级改造。在盛中元公司明确知悉安度公司生产经营需要的条件的情况下，涉案厂房无法满足安度公司的需要，租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二、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并未查明盛中元公司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在本案中，盛中元公司未促成安度公司与出租方达成租赁合同，按照居间服务合同的约定，需退还安度公司预付的居间服务费报酬。在盛中元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酌定安度公司向盛中元公司支付服务费于法无据。三、盛中元公司存在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提供虚假的情况，其不能要求支付报酬，必要费用也应由其自行承担。盛中元公司在2019年8月7日即居间服务合同签订前就已前往安度公司旧的经营场地现场查看，明确知悉安度公司租赁的用途为仓储、办公、生产，双方洽谈后于2019年8月9日签署居间服务合同，其中第3.9、7.5条已明确了租赁目的及租赁用途。四、2019年8月14日安度公司在与厂房出租方洽谈时，出租方明确表示涉案厂房不得用于仓储、办公用途，出租方提供的租赁合同第6.2条明确禁止该涉案厂房用于仓储，涉案厂房亦不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第3.3.15条规定的要求。因不符合租赁目的，租赁合同迟迟未能签署。2019年8月20日盛中元公司在微信中虚假告知可以通过对整栋楼甚至整个园区改造的方法以解决仓储、办公使用的问题，坚持要求安度公司签署租赁合同，盛中元公司告知出租方提供的租赁合同第6.7条禁止改造条款及涉案厂房的实际情况是相对。五、在不能用于仓储、办公用途情形下，不可能达到安度公司租赁房屋的目的，被隐瞒的事实即盛中元公司提供的虚假情况也是盛中元公司应当担负的重大事项如实告知义务，其行为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其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亦不能获得必要费用。六、根据居间服务合同第5条，盛中元公司应当自行承担必要费用。被上诉人盛中元公司辩称，一、盛中元公司不存在居间服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事实。首先，盛中元公司在签订居间服务合同前先后三次（2019年8月2日、2019年8月5日、2019年8月8日）陪同安度公司去租赁物现场了解情况并提供了涉案租赁物现有的产权、结构、消防等相关文件资料（有双方确认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安度公司已经清楚涉案租赁物位置、结构、平面图、消防验收等相关情况，其是在了解前述情况并判断符合自身要求的情况下才签订居间服务合同的，应视为确认租赁物现状。其次，居间服务的性质决定了盛中元公司只是一个中间人，是安度公司和出租方对接的一个桥梁，并起到促进和协调作用，但其并非各行各业的专家，在安度公司并没有明确提出其需要的具体消防条件的情况下，租赁物消防条件是否符合安度公司要求不是盛中元公司能判断的，最终是由安度公司自己进行判断。因此，盛中元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提供了涉案租赁物的相关材料，由于安度公司自己判断失误的责任，不能归责于盛中元公司。且盛中元公司已经按照居间合同第1条的约定履行了居间义务。二、涉案厂房无法满足安度公司要求的责任并不在盛中元公司，不存在盛中元公司未如实告知的事实。首先，正如上述所言，消防条件是否符合安度公司的需要的义务在于安度公司，安度公司在签订居间合同前及签订居间合同时均未明确向盛中元公司提出租赁物消防等级具体要求，因此盛中元公司不可能知道涉案厂房无法满足安度公司消防条件要求。其次，盛中元公司已经在2019年8月8日（详见聊天记录第18页）发送了涉案租赁物的环评验收及安全消防证明材料给安度公司，安度公司称在签署合同后2019年8月17日才取得不符合事实。最后，安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租赁物不能进行消防升级改造，只是需要安度公司自行承担成本。在安度公司已提前勘查现场并咨询过消防专业机构后才签订居间合同的前提下，应视为涉案租赁物符合安度公司的要求。三、一审法院根据盛中元公司已经提供的居间服务内容酌情认定居间服务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未经查实直接酌定的情形。但简单的以完成多少项服务内容来酌定居间费用显失公平，应当根据盛中元公司完成的居间服务内容及各项服务内容在整个居间服务起到的作用和影响来酌定。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安度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安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中元公司向安度公司退还预付居间服务报酬30000元；2.判令盛中元公司向安度公司支付违约金9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盛中元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8月9日，安度公司（甲方）与盛中元公司（乙方）签订《居间服务合同》，约定：鉴于甲方欲租赁广州市黄埔区××城××路×号×栋3层之物业，由甲方委托乙方为其提供居间服务，以促成甲方合法取得签署房屋的承租权。合同第一条委托事项约定，1.1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负责就租赁广州市黄埔区××城××路×号×栋3层之物业，引荐甲方与租赁房屋业主方/出租方进行直接洽谈。1.2乙方应当于本合同签订后的五日内提供包括但不限于土地使用权证、房产证、出租方转租权利证明文件、消防验收材料、查册材料等关于房屋租赁的重要信息、文件。1.3乙方负责协调并于2019年8月20日前促成甲方获得租赁房屋的承租权，且由甲方与业主方／出租方签订五年期房屋租赁协议。1.4乙方为甲方的租赁具体工作及租赁合同履行的各项事宜提供必要的沟通、协调服务等。第二条居间服务报酬约定，2.1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于2019年8月12日前向乙方支付居间服务报酬30000元。2.2.4甲方与业主方/出租方签订租金标准为40元/m2（含税物业管理费）的房屋租赁合同，居间服务报酬为100000元。第三条乙方权利与义务约定，3.3乙方提供予甲方的与租赁房屋相关的各种文件资料、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土地使用权证、房产证、出租方转租权利证明文件、消防验收材料、查册材料等），乙方保证完整（以业主现有文件）准确、真实可靠。3.4若前述文件资料或信息出现任何不符合要求之情形时，甲方可迳行解除本合同，并对其因此所受之损失主张赔偿；且乙方无权取得居间服务报酬。3.9非因甲方原因，租赁标的房屋内的消防系统无法满足甲方办公、仓储、经营生产需要，且无法进行相应改造（包括但不限于业主方／出租方在签署租赁合同时，未书面授权许可甲方进行相应消防系统改造；消防系统因房屋结构原因无法进行改造等），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居间服务合同，乙方应在甲方单方解除通知送达后的三日内将甲方预付的居间服务报酬金额退还给甲方。第七条合同终止约定，7.5如租赁房屋不符合甲方选址要求，即消防条件、经营业态条件不能满足甲方的办公、仓储、生产经营三个方面的需求，甲方可终止本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10.2甲方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居间服务费用，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未付居间服务费以及按未付数额的百分之三十承担违约金。10.3乙方若有违反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的，除应退还甲方预先支付的居间服务报酬之外，应按居间服务费最高标准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乙方亦丧失居间服务报酬取得权。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当日，安度公司向盛中元公司支付了30000元，盛中元公司向安度公司出具了发票。双方提交并均确认的聊天记录显示，安度公司的刘隆自2019年8月2日开始通过微信与盛中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树峰就厂房租赁的问题进行沟通，并于2019年8月8日双方前往涉案厂房实地查看。在沟通过程中，刘隆对卸货平台、食堂、楼高、水费、消防等问题提出要求，石树峰于2019年8月8日向刘隆发送“环评验收及安全消防证明”，刘隆于同日要求石树峰提供涉案厂房的消防备案表，并表示因为涉案厂房之前没有被抽中检查，安度公司查不到信息，石树峰表示“消防没有抽中，就没事了，我们没有你说的那个文件，只有我发给你的那个”，刘隆回复“没有抽中，所以需要提供备案表来证明”“我这边很担心消防的资质问题，所以你谈价的时候也要跟业主说清楚这个事情”，石树峰表示“消防的事我们能提供的资料你也看到了，具体要你自己做决定，我能肯定的是消防升级改造是可以，但是可能费用比较多”。后，石树峰发送图片、视频，供刘隆参考仓库的消防问题，并让刘隆次日上午落实消防问题，刘隆表示次日上午去政务大厅咨询。随后，双方就签订租赁合同事宜继续沟通。2019年8月15日石树峰表示“备选方案也给你找好了，租金35全包，丙二类消防”。2019年8月17日，刘隆告知石树峰：经充分与住建局级消防设计公司咨询后，涉案物业被认定为风险极高，消防等级为丁级，虽安度公司产品消防等级为戊类，但由于板材属于易燃品，经过慎重考虑，消防问题存在太大风险，因此无法按照预期确认租赁，请盛中元公司退还预付款30000元，并欢迎随时推荐其他丙类厂房。2019年8月20日，刘隆表示当前的厂房整栋楼在首次消防检测定级为丁类，无法满足安度公司对丙级防火的要求，根据合同，盛中元公司应当在8月21日原路退还预付款3万元。石树峰回复园区是丁级，其也告知刘隆是丁级，刘隆也去咨询过、确认没问题才找石树峰；整栋楼可以升级改造，该事项也告知过刘隆。刘隆表示整栋楼的性质已定为丁级，若业主方愿意对整栋楼进行改造，其对二次装修后的消防改造没问题。同日，刘隆再次通过微信向石树峰发送信息，表示其并非不愿意租用，实属无法满足租用条件：“第一，无法租赁的原因，四点原因：1.产品经与住建局窗口确认为我们的产品为丙类，2.甲方合同内明确不允许我们用于仓储，3.丁类厂房不可用于办公，4.我们的生产包括研发试验部分，与丁类厂房耐火要求不符。第二，依据协议约定第7.5条通知终止协议。第三，依据协议约定第3.7条，要求其退还预先支付的居间合同佣金30000元”。石树峰则认为其已将所有资料提供给刘隆，亦告知园区是丁级消防，安度公司去了解、咨询后认为没有问题，才让其解决租金问题，现其谈好了租金，安度公司才说不租了。2019年8月26日，安度公司委托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向盛中元公司发出《律师函》，载明安度公司已于8月20日向盛中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树峰发出解除通知，解除双方之间的《居间服务合同》，并要求盛中元公司退还预付居间服务报酬30000元。盛中元公司确认收到上述函件，但主张系安度公司自身原因拒不签订租赁合同，而其已经提供了全部居间服务，不存在违反居间合同的情形，安度公司无权单方解除居间合同。安度公司提交了广州华新科实业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表，显示火灾危险性类别为丁级。《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中第3.1.5条载明：丁、戊类储存物品仓库的火灾危险性，当可燃包装重量大于物品本身重量1/4或可燃包装体积大于物品本身体积1/2时，应按丙类确定。安度公司主张其产品包装体积大于产品本身体积，所需的存储仓库防火等级属于丙类。安度公司还主张涉案厂房的出租方发送给其的租赁合同第6.4条明确表示涉案厂房内不能存放易燃易爆等危险物品。盛中元公司表示该租赁合同不是最终的签署版本，其中的部分条款是可以协商、变更的。庭审中，双方确认盛中元公司提供了引荐洽谈、沟通协调服务，安度公司在查看涉案厂房时查看了涉案厂房的房产证。双方还确认涉案厂房是盛中元公司推荐给安度公司的，安度公司在事前没有明确告知过盛中元公司其所需租赁厂房的消防等级。安度公司表示其亦不清楚其所需租赁厂房的消防等级，故其曾要求盛中元公司到其原厂房查看确定其所需厂房的消防等级。盛中元公司确认其去看过安度公司的原厂房，但表示其不是专业的消防机构，故无法确定涉案厂房是否符合安度公司的消防等级要求。盛中元公司称涉案厂房的出租方表示进行消防升级改造，但需要整栋楼一起整改，该栋楼中还有其他租户，其不清楚整栋楼进行消防升级改造是否会对其他租户产生影响。上述事实有《居间服务合同》、微信聊天记录、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诚信、全面履行义务，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本案中，盛中元公司虽然未促成安度公司与涉案厂房的出租人签订租赁合同，但其前期提供了引荐洽谈、沟通协调服务、安排安度公司查看厂房等服务，安度公司应向盛中元公司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综合盛中元公司提供的服务及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安度公司应向盛中元公司支付服务费30000元，故安度公司要求盛中元公司退还30000元居间服务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安度公司未明确告知盛中元公司其所需租赁厂房的消防等级，其在签订《居间服务合同》前曾去查看过涉案厂房，查看现场时曾查看了涉案厂房的房产证，盛中元公司亦告知安度公司其无法提供消防验收表，故安度公司以盛中元公司未提供房屋权属证明、消防验收材料及涉案厂房不符合其要求为由，要求盛中元公司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安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5元，由安度公司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安度公司是否有权要求盛中元公司退还居间服务费及支付违约金。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安度公司是在查看了涉案厂房的现场情况及房产证后才签订涉案《居间服务合同》，故安度公司对于涉案厂房的情况理应有所了解。同时，安度公司作为需要承租使用厂房的一方，其理应明确提出自己所需厂房的消防等级要求，但安度公司认为应由盛中元公司确定其所需厂房的消防等级要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在签订《居间服务合同》后，盛中元公司亦按照安度公司的要求提供了其所能提供的材料，并不存在隐瞒的情况。在此情况下，现安度公司以涉案厂房的消防等级不符合其承租要求为由，而未能最终与业主签订租赁合同，该结果并不能归责于盛中元公司一方。虽然根据《居间服务合同》第3.9条的约定，如因涉案厂房无法满足安度公司的要求且无法进行相应改造的情况下，安度公司有权解除《居间服务合同》并要求盛中元公司退还已经支付的居间服务费，但同时根据法律规定，盛中元公司有权要求安度公司支付其从事居间活动而支出的必要费用。鉴于盛中元公司已经实际向安度公司提供了引荐洽谈、沟通协调、查看现场等服务，一审法院根据盛中元公司已经提供的服务内容及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安度公司应向盛中元公司支付必要费用30000元，合理有据，并无明显不当。因此，在安度公司已经支付的居间服务费与其应当支付的必要费用相抵销的情况下，安度公司要求盛中元公司退还已支付的居间服务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安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元，由上诉人广州安度测量仪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碧玉审判员  李志明审判员  俞 颖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晓君王嘉宝王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