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民终4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鹿桥台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中街******203。法定代表人：陈国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阴秀王，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雅茹，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博教育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河**光复道街北斗花园底商**/div>法定代表人：何家海，经理、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点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沿线公路****iv>法定代表人：李新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明，天津佑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鹿桥台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桥台英公司）与上诉人鼎博教育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博教育公司）、上海点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点壹教育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2知民初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鹿桥台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阴秀王、上诉人鼎博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家海、上诉人点壹教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鹿桥台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津02知民初65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鹿桥台英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由点壹教育公司、鼎博教育公司赔偿鹿桥台英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共计148万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点壹教育公司、鼎博教育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第一，点壹教育公司、鼎博教育公司系共同侵权。首先，鹿桥台英公司与点壹教育公司的经营方式、经营理念基本相似，点壹教育公司也是通过发展区域代理人来扩大经营规模，但鹿桥台英公司的成立和发展明显早于点壹教育公司。通过各网上售卖平台或电话咨询不难发现，点壹教育公司所售最贵的产品不止是侵权教材，更有价值的是与教材的配套课程，即传授的教育方法。一审判决依据鹿桥台英公司提交的证据已认定鼎博教育公司存在过错，据此亦应认定作为传授其教育方法的点壹教育公司存在过错，两者存在侵权的共同故意。其次，从点壹教育公司的微信公众号发表的宣传内容可见，公众号相关内容中经常提及的“孙董”、“吉总”为点壹教育公司的主干成员，而这二人曾是鹿桥台英公司的在天津的区域代理人，与鹿桥台英公司签署过区域代理协议，且在本案起诉时，点壹教育公司的“孙董”与鹿桥台英公司之间的代理协议尚未到期，能够佐证点壹教育公司、鼎博教育公司存在侵权的共同故意，两者系共同侵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第二，点壹教育公司、鼎博教育公司主观恶性大，侵权情节严重、影响恶劣，一审判决赔偿额过低。鹿桥台英公司系专门从事脑科学研发家庭早期教育的公司，多年来，凭借对脑科学的深入研究，形成了独特的教育理念和一系列特色课程，现已在全国各地参股成立了多家公司，具备良好的社会反响和较高的市场知名度。本案涉及侵害著作权的产品不仅仅是美术作品，更是其所有职工智慧的结晶。点壹教育公司和鼎博教育公司不仅利用从鹿桥台英公司处学习的教育方式宣传其自身，且未经许可，实施了将鹿桥台英公司经多年脑科学研究才汇编出来的教材进行复制、出售或搭配课程出售等行为，并以此达到盈利目的，其侵权行为使鹿桥台英公司在天津区域内损失了大量客户。鹿桥台英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点壹教育公司和鼎博教育公司在天津区域内已经发展至少三家代理商，可见其侵权范围之大，情节之恶劣，但其未能如实提供侵权所获收益，现鹿桥台英公司主张以其与天津子公司之间的区域代理协议中约定的经营额标准作为赔偿依据，于理有据。第三，本案一审判决之后，鼎博教育公司现依然在以鹿桥台英公司的名义进行宣传，其门店外悬挂含有“最强大脑台湾鹿桥教育集团”等字样的牌子以吸引顾客，可见一审判决并未发挥任何制止侵权的作用。现有证据足以证明点壹教育公司、鼎博教育公司的获益及其给鹿桥台英公司造成的损失，远超起诉标的，应予全额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鹿桥台英公司的上诉请求。点壹教育公司辩称，不同意鹿桥台英公司的上诉请求。主要理由：第一，点壹教育公司与鼎博教育公司是否为共同侵权以及主观恶意问题。首先，点壹教育公司与鼎博教育公司不存在共同行为，点壹教育公司的行为是制作被诉卡片并许可鼎博教育公司进行市场试验；鼎博教育公司的行为是销售该卡片，两者实施了不同行为，没有共同意思联络，行为后果可以明确区分，因此不是共同行为。其次，点壹教育公司构成侵权的前提是鹿桥台英公司享有著作权，一审法院没有审查鹿桥台英公司主张保护的涉案作品是否具有独创性，即直接以作品登记证书认定鹿桥台英公司享有著作权，实际上鹿桥台英公司主张保护的作品并不能体现制作者的思想，不具有独创性。即便将相关内容和编排体系作为作品，点壹教育公司制作的被诉作品在内容、编排上亦与涉案作品不同，点壹教育公司并没有实施传播行为，未侵害涉案作品的著作权。鹿桥台英公司主张的教育方式、宣传方式等不属于著作权法的保护范围，与本案无关。再次，即使涉案作品受到著作权法保护，该作品的权利也应该属于案外人鹿桥台英教育科技（天津）有限公司而不是本案原告鹿桥台英公司。另外，鹿桥台英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点壹教育公司的公众号中所涉及孙董、吉总等人与公司之间的关系。第二，点壹教育公司的侵权情节轻微，没有对鹿桥台英公司造成不良影响。点壹教育公司制作的被诉卡片中很多是其自行设计，不是自行设计的卡片在网上也有很多来源，其制作卡片时并不知道鹿桥台英公司卡片的内容。点壹教育公司只是制作了少量实验套装，没有进行传播，并在发现侵权可能性后封存了该卡片。第三，即使点壹教育公司侵权成立，鹿桥台英公司主张一审判赔金额过低也不能成立。鹿桥台英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侵权所受损失或者点壹教育公司的侵权获利，点壹教育公司则提交了有关侵权获利的证据。综上，请求驳回鹿桥台英公司的上诉请求。鼎博教育公司辩称，不同意鹿桥台英公司的上诉请求。鼎博教育公司没有制造被诉卡片体验套装，不侵权。其他同意点壹教育公司的答辩意见。点壹教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3．改判点壹教育公司不承担案件受理费。主要理由：第一，一审判决以被诉侵权产品包含的6小盒卡片在具体内容的选择和顺序编排与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的一致性为由，认为点壹教育公司侵害了鹿桥台英公司著作权中的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发行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四）项“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歪曲、篡改作品应理解为对作品的修改实质性地改变了作者在作品中原本要表达的思想和感情。如果说被诉侵权产品关于具体内容的选择与顺序编排与鹿桥台英公司作品具有较高的一致性，则不会构成对涉案作品的歪曲、篡改。2．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作品具有明显差异，系对若干作品或作品的片段或者不构成作品的片段进行的平行汇编，两者具有不同的独创性，属于不同的汇编作品。一审判决认定被诉侵权的卡片有两套，分别是最强大脑图卡与最强大脑魔术图卡，各自包含数百张图卡，均系对数字、中国成语、外国单词、唐诗、图案等按照一定顺序、体系编排而成。其中，数字、中国成语、外国单词均属于通用文字或数据，并非著作权保护的客体，唐诗属于不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文字作品。涉案作品汇编了图案与这些不构成作品的片段，即使体现出了独创性，其独创性也是表现在数百张图卡的整体编排体系，在每个作品中并没有分组编排，体现的是“作品-图卡”体系。被诉侵权的卡片所采用的图案以及其他内容均不具有独立的著作权，其不仅在图卡的数量上远远少于涉案两个作品所包含的图卡数量，在编排体系上采取了“作品-组别-图卡”体系。被诉侵权产品不仅与涉案作品差异明显，而且在汇编的编排方式上具有独创性，形成独立的汇编作品，即使所采用的图案或内容与涉案作品部分相同或相似，但因鹿桥台英公司在具体图案或内容上并不享有著作权，故被诉侵权产品也未侵犯鹿桥台英公司的著作权。3．即使从单个图卡的层面对比上来看，被诉侵权产品的某些单个图卡与涉案作品中的单个图卡存在高度一致的情形，并没有改变原汇编作品所表达的思想与情感，属于汇编行为而非歪曲与篡改行为，并未侵犯鹿桥台英公司的保护作品完整权。4．被诉侵权产品处于试验、体验的发行前准备阶段，并未侵犯涉案作品的发行权。第二，如前所述，即使被诉侵权行为成立，也只是侵犯了汇编权，并非歪曲、篡改侵犯涉案作品的保护作品完整权，没有侵犯鹿桥台英公司的著作人身权，不应适用赔礼道歉的责任救济方式，一审判决第三判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一审法院在没有审查鹿桥台英公司的损失，也未审查点壹教育公司所得情况下，即裁量确定侵权损害赔偿金额，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相关规定，法院自由裁量权行使的前提为“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因此鹿桥台英公司负有证明其损失的义务，而其没有提交任何其所受损失的证据，系拒绝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点壹教育公司2018年底刚刚成立，在2019年初就遭受鹿桥台英公司第一次起诉，且点壹教育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被诉侵权产品的印制数量及出入库单，完全可以证明自身所得额。因本案不存在由法院对损失金额进行自由裁量的前提条件，故一审判决第四项应予依法撤销。综上，请求依法支持点壹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鹿桥台英公司辩称，不同意点壹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主要理由：第一，关于赔礼道歉。鉴于点壹教育公司实施了著作权侵权行为，性质恶劣，应当依据法律规定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第二，一审判决点壹教育公司赔偿9万元，无法覆盖鹿桥台英公司的经济损失，应当支持鹿桥台英公司120万元经济损失及28万元维权费用的诉讼主张。鼎博教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2．改判鼎博教育公司不承担案件受理费。主要理由：第一，被诉侵权产品与鹿桥台英公司的两个作品在整体性上存在明显差异，两者包含的图卡数量以及编排体例并不相同。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两个作品在所包含的单个图卡层面上虽然具有相似性，但属于对其他作品片段或非作品片段的平行汇编行为，对汇编所采取的题材内容上，双方均不具有著作权，所以被诉侵权产品并没有侵犯鹿桥台英公司的著作权。第二，一审判决以鼎博教育公司的高管与鹿桥台英教育科技（天津）有限公司的高管人员相同、营业范围相同为由，认定鼎博教育公司应当知道被诉侵权产品，存在主观过错是错误的。鹿桥台英公司通过合作合同将其所有产品的著作权作为投资投入到了鹿桥台英教育科技（天津）有限公司，该权利应该在鹿桥台英教育科技（天津）有限公司名下，而非鹿桥台英公司名下。虽然鹿桥台英教育科技（天津）有限公司已经注销，但在未查明该公司清算财产处置方案的情况下，将鼎博教育公司的销售行为作为侵犯鹿桥台英公司著作权的行为是错误的。第三，即使侵权行为成立，也应该从鹿桥台英教育科技（天津）有限公司注销之日才开始成立侵权，而在此之后，鼎博教育公司并未销售过任何被诉侵权产品，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鹿桥台英公司辩称，不同意鼎博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鹿桥台英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和公开发表的作品的实物，足以证明其享有著作权。第二，鼎博教育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主要管理人曾经是鹿桥台英公司的代理商，其明知鹿桥台英公司享有相应作品的著作权，仍销售侵权产品，销售价格较高，课程价格达数千元至数万元，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低，应当改判。鹿桥台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鼎博教育公司立即在天津市区域内停止销售侵犯其著作权的产品，并赔礼道歉；2．判令点壹教育公司立即在天津市区域内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其著作权的产品，并赔礼道歉；3．判令鼎博教育公司、点壹教育公司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1200000元；4．判令鼎博教育公司、点壹教育公司共同承担其因维权而产生的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用等暂计为280000元；5．诉讼费用由鼎博教育公司、点壹教育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鹿桥台英公司成立于2008年9月28日，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技术推广、技术服务、销售自行开发的产品、产品设计、工艺美术设计、电脑动画设计、文艺创作等，其系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L-00763652、国作登字-2018-L-00654108的作品作者，作品名称分别为最强大脑图卡、最强大脑魔术图卡，上述作品的创作完成时间分别为2010年7月9日、2008年11月10日，且分别于2019年4月10日、2018年10月26日获得国家版权局的作品登记。案外人鹿桥台英教育科技（天津）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4日，于2019年10月24日核准注销，经营范围：科学研究和技术服务业；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教育信息咨询、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健康信息咨询、文艺作品创作、劳务服务。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崔彦妮，任经理和执行董事，何家海任监事。鹿桥台英公司（甲方）与鹿桥台英教育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乙方）于2018年6月22日签订《鹿桥教育集团合作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第5项约定“甲方向子公司（乙方）提供鹿桥、最强大脑、笑晚学堂的商标使用权，品牌授权，教材教具教学指导方案，鹿桥的专利及非专利技术、著作权、教育技术实验成果等资源及无形资产的使用权作价人民币50万元，作为甲方对子公司（乙方）的出资款。”鼎博教育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2日，经营范围：科学研究和技术服务业；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教育信息咨询、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健康信息咨询、文艺作品创作、劳务服务。其经营范围与案外人鹿桥台英教育科技（天津）有限公司的一致。鼎博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何家海，任经理和执行董事，崔彦妮任监事。点壹教育公司成立于2018年11月16日，经营范围：从事教育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文化艺术交流策划，人才咨询，礼仪服务，企业管理咨询，会务服务，展览展示服务，市场营销策划，企业形象策划，电子商务（不得从事金融业务），日用百货、电子设备、办公设备、文具用品的批发、零售。点壹教育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为“点壹国际”，该公众号发布的文章“恭喜！点壹国际教育合肥分校区开业！活动多多，总有你喜欢的！”其中有关于天津校区的介绍，具体为“点壹国际天津直营中心”“点壹国际天津一校区”“点壹国际天津二校区”“点壹国际天津三校区”。天津市和平公证处的公证员、公证人员及鹿桥台英公司的代理人王金武于2019年5月23日来到位于天津市河北区光复道街北斗花园底商标有“点壹最强大脑”字样的商铺，在公证员和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在该商铺购买卡片壹套，价格为人民币198元，对上述地点以及所购物品、所取得的票据进行拍照并封存所购物品。经当庭拆封所购物品，见点壹教育“定制体验”装一套，打开该套装后，内有“点壹国际”宣传册2份，收款票据1张以及6小盒卡片。宣传册上有“点壹国际教育集团”“和平校区：和平区大都会”“南开校区：南开区卫津路海光寺新都大厦1003室”“河北校区：河北区北斗花园底商”“电话：155××******崔校”等内容。收款票据上加盖有鼎博教育公司公章，票据上有体验装1个198元，收款人为崔彦妮等内容。6小盒卡片的名称分别为“数字奥秘”“唐诗启蒙”“成语接龙”“世界国花”“魔力单词”“三十六计”，其外包装左上角有“点壹国际集团ＤＩＡＮＹＩ”“点壹国际教育集团专属定制”“版权所有违者必究”等内容。每小盒卡片分别有卡片10张，每张卡片的一面为图案，另一面则为文字、数字或两者组合，在该面的左上角亦有“点壹国际集团ＤＩＡＮＹＩ”等内容。鼎博教育公司当庭认可被诉侵权产品系其销售，点壹教育公司认可被诉侵权产品为其产品且由其提供给鼎博教育公司。庭审中，鹿桥台英公司提交其自己出版的最强大脑卡片及作品登记光盘。经比对，被诉侵权卡片“三十六计”与鹿桥台英公司主张权利的卡片在图案一面不同，在文字内容一面，前者系在后者基础上添加了部分解释等内容；被诉侵权卡片“唐诗启蒙”与鹿桥台英公司主张权利的卡片在诗句内容一面基本一致，另一面图案则不相同；被诉侵权卡片“数字奥秘”与鹿桥台英公司主张权利的卡片在数字内容一面除个别差异外，其他基本一致，另一面图案则不相同；被诉侵权卡片“魔力单词”“世界国花”与鹿桥台英公司主张权利的卡片在文字内容、图案等方面基本一致；被诉侵权卡片“成语接龙”与鹿桥台英公司主张权利的卡片在图案一面基本一致，在文字内容一面，前者系在后者基础上添加了部分解释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供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在鼎博教育公司、点壹教育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鹿桥台英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所附光盘、出版物等，应当认定鹿桥台英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四条规定：“汇编若干作品、作品的片段或者不构成作品的数据或者其他材料，对其内容的选择或者编排体现独创性的作品，为汇编作品，其著作权由汇编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本案中，鹿桥台英公司的作品系对数字、中国成语、外国单词、唐诗、图案等按照一定顺序、体系进行选择、编排而成，其选择、编排体现了独创性，故应属于汇编作品。根据涉案公证书记载的购买过程、公证封存情况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可以认定点壹教育公司复制、发行了被诉侵权产品并提供给鼎博教育公司，鼎博教育公司则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经比对，被诉侵权产品包含的6小盒卡片中，或者是与鹿桥台英公司主张权利的卡片基本一致，或者是略作改动，如添加部分内容、更换背面图案等，但关于具体内容的选择和顺序编排与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的一致性，应当认定被诉侵权卡片与涉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为侵犯鹿桥台英公司著作权的产品。点壹教育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复制、发行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存在授权许可情形及符合法定许可、合理使用的条件，故其复制、发行涉案侵权产品，对卡片内容进行修改，侵害了鹿桥台英公司著作权中的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和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虽然鼎博教育公司、点壹教育公司均认可鼎博教育公司销售的涉案侵权产品来源于点壹教育公司，但鼎博教育公司与案外人鹿桥台英教育科技（天津）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完全相同，在案外人鹿桥台英教育科技（天津）有限公司曾与鹿桥台英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的前提下，同样由崔彦妮及何家海作为高管的鼎博教育公司，从点壹教育公司获得并销售涉案侵权产品时，其应当知道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产品存在较高相似度，却仍然进行销售，存在过错，侵害了鹿桥台英公司著作权中的发行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鹿桥台英公司主张鼎博教育公司、点壹教育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鼎博教育公司、点壹教育公司为共同侵权，对其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鹿桥台英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而造成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鼎博教育公司、点壹教育公司的违法所得，故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商业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以及鹿桥台英公司必要的维权成本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综上所述，鹿桥台英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项、第十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判决：“一、被告上海点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在天津市区域内停止复制、发行侵害原告北京鹿桥台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的“定制体验”套装卡片；二、被告鼎博教育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在天津市区域内停止发行侵害原告北京鹿桥台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的“定制体验”套装卡片；三、被告上海点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就其侵权行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致歉声明，向原告北京鹿桥台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公开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公布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上海点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四、被告上海点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鹿桥台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90000元；五、被告鼎博教育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鹿桥台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0000元；六、驳回原告北京鹿桥台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20元，由原告北京鹿桥台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320元，被告鼎博教育科技（天津）有限公司负担2450元，被告上海点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350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一、二审庭审期间的陈述，本院进一步查明如下事实：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L-00763652、国作登字-2018-L-00654108的两份《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分别为最强大脑图卡、最强大脑魔术图卡，其后各附有光盘一个，其中“最强大脑图卡”光盘内包括“三十六计”“朝代寿命”“成语图卡”“基因卡”“省区图”“五十二脑区图卡”“易经图卡”；“最强大脑魔术图卡”内包括“非洲56国”“卡通化学”“曼陀英语单词”“魔法单词”“数字标签”“物理图卡”。鹿桥台英公司提供的其所出版最强大脑卡片实物五套，每套卡片上显示有“最强大脑”“鹿桥教育集团”字样，并依其卡片内容标注了不同的教具名称，分别为：SZBQ教具（数字），MD教具（英语单词）、GUS教具（古诗）、CYT教具（成语）、GH教具（国花）。各套卡片中的每一张均有正反两面，一面为图案、另一面为相关文字解释。该卡片实物中SZBQ教具（数字）、MD教具（英语单词）、CYT教具（成语）内所包括的卡片与前述《作品登记证书》所附光盘中“数字标签”“魔法单词”“成语图卡”部分的相应内容一致。案外人鹿桥台英教育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4日成立、2019年10月24日核准注销，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崔彦妮，任经理和执行董事，何家海任监事。该公司曾于2018年6月22日与鹿桥台英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崔彦妮代表鹿桥台英教育科技（天津）有限公司在协议附件之《保密协议书》上签字。根据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中《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鼎博教育公司的住所地为天津市河**光复道街北斗花园底商**；何家海为法定代表人，任经理和执行董事，崔彦妮任监事。根据鹿桥台英公司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记载，“大众点评”上输入“点壹”，搜索结果中显示有“点壹最强大脑旗舰店分店”“点壹国际全脑开发（海光寺校区）”“天津点壹最强大脑总校区分店”等信息，其中“天津点壹最强大脑总校区”记载的地址为“天津市河北区北斗花园底商200号”。根据鹿桥台英公司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记载，点壹教育公司微信公众号为“点壹国际”，该公众号曾发布文章“恭喜！点壹国际教育合肥分校区开业！活动多多，总有你喜欢的！”该文章中介绍了点壹其它校区举办的线下沙龙活动，其中显示有“天津校区”的活动图片。文章最后还显示有与公证购买的点壹教育“定制体验”装外观相一致的被诉侵权产品的照片，照片下方显示有：“脑科学家庭教育定制体验装（全国售价998元）”．．．．．．“全国各大校区有售”等字样。图片下面关于天津校区的介绍中记载，“点壹国际天津直营中心”：天津市河北区北斗花园、崔老师：155××××****，以及“点壹国际天津一校区”“点壹国际天津二校区”“点壹国际天津三校区”等介绍。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第一，鹿桥台英公司主张保护的作品是否具有独创性及作品的权属问题；第二，点壹教育公司、鼎博教育公司是否侵害了鹿桥台英公司的著作权及如果侵权的责任承担问题。一、鹿桥台英公司主张保护的作品是否具有独创性及作品的权属问题根据《著作权法》第十四条规定，汇编若干作品、作品的片段或者不构成作品的数据或者其他材料，对其内容的选择或者编排体现独创性的作品，为汇编作品。本案中，鹿桥台英公司要求保护的作品为其出版发行的最强大脑图卡，为此提交了两份《作品登记证书》与五套卡片实物。其中《作品登记证书》所附光盘的内容显示，鹿桥台英公司将其最强大脑图卡依不同的主题进行了分类，每组卡片均有名称并选取了相应内容，如“三十六计”“成语图卡”“非洲56国”“卡通化学”“魔法单词”“数字标签”等；每组图卡选取的卡片数量从几十张到数百张不等；每一张卡片均有正反两面，一面为图案，另一面为文字、数字等相关解释。鹿桥台英公司提供的最强大脑图卡实物，是将其中部分组别的卡片作为教具印制并成套包装，对应组别所包含的卡片数量、具体内容与光盘中的记载相一致。鹿桥台英公司主张其最强大脑图卡整体与各组卡片中的每一张均构成作品。对此本院认为，鹿桥台英公司主张权利的最强大脑图卡，系针对不同年龄段儿童制作并已在其经营的教育机构中作为教材教具使用。从整体上看，其从不同领域知识点中选取了不同主题加以分类，并依不同主题在众多素材中选取了相应内容，同时以卡片正反两面将图案与解释相结合的形式呈现，体现了制作者在内容选择和编排方式上的思考、判断与取舍，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从每张卡片的具体内容看，即便其解释部分中如英语单词、古诗、成语等内容取自公有领域，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每张卡片中的图案部分均具有独创性并归其所有，但每张卡片依其不同内容匹配了相应的图案，此亦体现了制作者的创造性劳动和个性化选择。由此可以认定，鹿桥台英公司制作的最强大脑图卡构成汇编作品，至于其中的每一张卡片及卡片上的具体内容是否构成作品，并不影响其整体作为汇编作品受到保护。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鹿桥台英公司关于每一张卡片均构成作品的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点壹教育公司关于鹿桥台英公司要求保护的作品不具有独创性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涉案作品的权属问题。在案证据可以证明，鹿桥台英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点壹教育公司、鼎博教育公司对此并未提供反证予以推翻，亦未表示异议。尽管鹿桥台英公司与其子公司鹿桥台英教育科技（天津）有限公司签订的《鹿桥教育集团合作协议》中约定了对鹿桥台英公司专利及非专利技术、著作权、教育技术实验成果等资源及无形资产的使用权进行作价出资，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相关作品著作权权属并未转移，故鹿桥台英公司仍有权就侵害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主张权利。现点壹教育公司、鼎博教育公司以该协议为由，主张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鹿桥台英教育科技（天津）有限公司所有，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点壹教育公司、鼎博教育公司是否侵害了鹿桥台英公司的著作权及如果构成侵权的责任承担（一）被诉侵权卡片与涉案作品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已查明案件事实，被诉侵权产品“定制体验装”系作为配套相关培训课程的教具而制作。将其与涉案作品进行比对，尽管被诉侵权产品仅有六盒、每盒内有十张卡片，其中部分卡片的内容也略有改动，如在相同内容基础上添加部分解释、更换背面图案等，但区别的部分所占比例较小。从整体上看，被诉侵权产品同样依不同主题对卡片进行了分组，其所选取的六个主题均被涉案作品所涵盖、每组卡片所选取的内容亦被涉案作品中对应组别的卡片所涵盖，其中每一张卡片均有正反两面，一面为图案，另一面为文字、数字等相关解释，两者在内容的选取、编排和表现形式上构成实质性相似，故一审判决认定被诉侵权产品为侵犯鹿桥台英公司著作权的产品，并无不当。点壹教育公司、鼎博教育公司虽主张被诉侵权产品属于对相关内容的平行汇编、构成新的作品，因被诉侵权产品不能体现出对相关内容有别于涉案作品的独特选择和编排，故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二）点壹教育公司是否侵害了鹿桥台英公司的著作权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鹿桥台英公司公证购买的被诉侵权产品“定制体验装”为点壹教育公司制作，并由其提供给鼎博教育公司进行销售。点壹教育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点壹国际”中亦对该产品进行了展示和介绍，并显示有“全国各大校区有售”等字样。作为成立在后且从事教育培训行业的经营者，点壹教育公司具有接触鹿桥台英公司涉案作品的可能性，其在理应知晓涉案作品存在的情况下，仍未经许可复制、发行了与涉案作品实质相似的“定制体验装”，且不符合合理使用、法定许可的情形，故该行为侵害了鹿桥台英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关于鹿桥台英公司主张的保护作品完整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对保护作品完整权的侵害，是破坏作品完整性、损害作者表达思想、感情和其本来用意的行为。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鹿桥台英公司的涉案作品遭到歪曲、篡改性的修改及其思想和本来用意遭到破坏，故对鹿桥台英公司提出其保护作品完整权受到侵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点壹教育公司关于其没有侵害鹿桥台英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保护作品完整权、不应承担赔礼道歉责任的上诉主张成立。（三）鼎博教育公司是否侵害了鹿桥台英公司的著作权鼎博教育公司、点壹教育公司均认可，鼎博教育公司从点壹教育公司获得并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在案证据可以证明，鼎博教育公司的经营范围及公司高管与案外人鹿桥台英教育科技（天津）有限公司高度一致，鼎博教育公司对鹿桥台英教育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与鹿桥台英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以及点壹教育公司提供的被诉侵权产品与鹿桥台英公司的涉案作品存在较高相似度的情况理应知晓，鼎博教育公司仍在其经营的教育机构中销售了点壹教育公司提供的被诉侵权产品，显然具有主观过错，该行为侵害了鹿桥台英公司对涉案作品的发行权。关于鹿桥台英公司主张点壹教育公司应与鼎博教育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在案证据证明，鼎，鼎博教育公司登记的住所地为天津市河**光复道街北斗花园底商**桥台英公司在此地点公证购买了被诉侵权产品并获取了加盖鼎博教育公司公章的收款收据，根据公证书记载，位于天津市河**光复道街北斗花园底商的门头标有“点壹最强大脑”字样。根据鹿桥台英公司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记载，“大众点评”上输入“点壹”，搜索结果中显示的“天津点壹最强大脑总校区”地址为“天津市河北区北斗花园底商200号”。点壹教育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中关于天津校区的介绍中显示“点壹国际天津直营中心”：天津市河北区北斗花园、崔老师：155××××****等字样，该公众号中亦对被诉侵权产品“定制体验”套装进行了宣传并显示其全国各大校区有售。由此可见，点壹教育公司与鼎博教育公司之间存在密切关联，对于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两者存在主观意思上的共同性与行为上的协作性，可以认定构成共同侵权，对此应共同承担相应的责任。鹿桥台英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四）点壹教育公司、鼎博教育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鉴于点壹教育公司、鼎博教育公司侵害了鹿桥台英公司的著作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部分，点壹教育公司、鼎博教育公司并未提出上诉。关于损害赔偿数额及赔偿责任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在案证据既不能证明鹿桥台英公司因点壹教育公司、鼎博教育公司的侵权行为遭受的损失，亦不能证明点壹教育公司、鼎博教育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判决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商业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以及鹿桥台英公司必要的维权成本等因素，酌情确定点壹教育公司、鼎博教育公司因被诉侵权行为赔偿鹿桥台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2万元，该数额并无不当。至于点壹教育公司、鼎博教育公司应承担的具体数额，本院将根据侵权人各自行为的情节、过错程度及造成的影响等予以确定。综上，鹿桥台英公司、点壹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2知民初6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二、撤销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2知民初6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2知民初65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北京鹿桥台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鼎博教育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北京鹿桥台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0000元”；四、驳回北京鹿桥台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上海点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驳回鼎博教育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120元，由北京鹿桥台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320元，鼎博教育科技（天津）有限公司负担2450元，上海点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640元，由北京鹿桥台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040元，鼎博教育科技（天津）有限公司负担550元，上海点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震岩审判员  王 倩审判员  董声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楠书记员顾丹丹附：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