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02刑初234号公诉机关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钟盛彬，男，199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经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大埔县，捕前住原籍,2020年4月26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5月8日经梅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梅江区看守所。辩护人黄长云、黄静芬，均系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梅区检一部刑诉[2020]Z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盛彬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黄长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盛彬因与女友刘某发生感情纠纷，在遭到刘某拒绝见面的情况下，欲在与刘某共同居住的梅江区东汇城D3栋1011房内搞出“大事情”，以此来吸引刘某的关注和相见。2020年4月23日18时左右，被告人钟盛彬到东汇城楼下便利店购买一把刀刃长约11厘米的水果刀，随后持刀返回1011房，然后在微信上邀约被害人邹某前来。当日19时左右，邹某来到1011房后，门被锁上，钟盛彬从背后突然用左手捂住邹某的嘴巴，接着右手持水果刀朝邹某的胸部、腹部连捅两刀，并用刀去割邹某喉咙，邹某则用左手挡住脖子，右手去抓钟盛彬持刀的右手，挣扎中致使邹某左手手腕被割伤、颈部多处划伤、左上胸部被刺伤。邹某随后往厨房方向挪，并大声喊叫，打翻厨房用品后拿厨房菜刀自卫，双方对峙一会后，钟盛彬慌忙逃离了现场，随后邹某拔打120,医务人员来到后报警。经鉴定：被害人邹某右下颏（属颈部）挫伤5.25cm2，评定为轻微伤；剑突下被刺伤造成左肝外叶破裂，评定为重伤二级；左尺侧腕伸肌腱断裂，评定为轻微伤；左上胸外侧、右下胸、剑突下、左前臂下段、右无名指创口和瘢痕累计15.1cm，评定为轻伤二级；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十级伤残。2020年4月26日，被告人钟盛彬到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三角派出所投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的陈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钟盛彬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32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钟盛彬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钟盛彬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钟盛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辩称没有割对方喉咙，其是故意伤害，没有故意杀人。目的是为了搞出大事情让其女友出现。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未出现死亡结果，应排除被告人具有杀人的间接故意；2.从打击次数和打击强度，案件起因，作案时间、地点和环境的选择、事后表现来看，被告人的行为故意不具有积极追求、希望被害人死亡的直接故意内容，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3.量刑时考虑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请求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钟盛彬称因与女友刘某发生感情纠纷，在遭到刘某拒绝见面的情况下，欲在与刘某共同居住的梅江区东汇城D3栋1011房内搞出“大事情”，以此来吸引刘某的关注和相见。2020年4月23日18时左右，被告人钟盛彬到东汇城楼下便利店购买一把刀刃长约11厘米的水果刀，随后持刀返回1011房，然后在微信上邀约被害人邹某前来。当日19时左右，邹某来到1011房后，门被锁上，钟盛彬从背后突然用左手捂住邹某的嘴巴，接着右手持水果刀朝邹某的胸部、腹部连捅2刀，并用刀去割邹某脖子，邹某则用左手挡住脖子，右手去抓钟盛彬持刀的右手，挣扎中致使邹某左手手腕被割伤、颈部多处划伤、左上胸部被刺伤，水果刀的刀刃脱落。邹某随后往厨房方向挪，并大声喊叫，打翻厨房用品后拿厨房菜刀自卫，双方对峙一会后，钟盛彬慌忙逃离了现场，随后邹某拔打120,医务人员来到后报警。经鉴定：被害人邹某右下颏（属颈部）挫伤5.25cm2，评定为轻微伤；剑突下被刺伤造成左肝外叶破裂，评定为重伤二级；左尺侧腕伸肌腱断裂，评定为轻微伤；左上胸外侧、右下胸、剑突下、左前臂下段、右无名指创口和瘢痕累计15.1cm，评定为轻伤二级；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十级伤残。2020年4月26日，被告人钟盛彬到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三角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开庭出示、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2020年4月26日9时30分左右，来派出所投案自首。因为我和女朋友刘某闹矛盾，她想分手，她叫我回大埔老家冷静一下，而她则在第二天就出深圳了。期间，我们一直没有和好，而刘某也没有见我，我也想了很多办法去见刘某，但都没有成功。我想到了找刘某的闺蜜“依依”（“依依”也是住在东汇城D3栋11楼，具体几号房不清楚，我有“依依”的微信），想通过“依依”把刘某叫回梅州来见面。于是我通过微信问“依依”该怎么样才能把刘某叫回来，当时我很痛苦，看看“依依”有什么好的办法让刘某出现，“依依”则告诉我帮不了我，只叫我忍耐，等刘某自己主动回来。“依依”告诉我帮不了后，我就很郁闷，开了瓶红酒在房间里喝，在想有什么办法让刘某出现，后来就想到搞点事情（当时就已经想拿把刀把人弄伤，这样才能把事情搞大）来逼刘某出现。于是我就到楼下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一把普通的约10cm的黄色柄水果刀，回到了1011房内继续喝酒并寻找对象（搞事情的对象）。当我翻着手机的时候，就想到前几天在我手机微信中“网上招嫖”的女子（十几天前，朋友推荐给我一个卖淫女子，几天前我曾想和该名女子交易卖淫嫖娼，结果那名女子有事情，所以没有交易成功），于是我通过微信给该名女子发信息，问该名女子包夜多少钱，该女子就说3000元，我又对该名女子说给她6000元让她陪我过夜喝酒，该名女子就答应了，并告诉我画好妆、吃完饭就过来，随后我就把住址告诉了该名女子。之后我就一直呆在房间，一直想如果该名女子来了之后，怎么样吓唬该名女子，怎么样弄伤该名女子，以达到逼刘某回来见我的目的（因为当时我人已经很偏激）。当我在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依依”就和她男朋友从楼上下来，并用刘某给她的备用钥匙打开了1011房的房门，当时我坐在房间的地板上，买的水果刀则放在沙发上，我看到“依依”和她男朋友进入房间后，我吓坏了，以为“依依”他们已经知道我要做什么事情了，于是我一句也没说就跑出了房间，跑到D3栋9楼的消防楼梯间坐着。坐了约有十几分钟，我又回到房间，看到“依依”和她男朋友已经离开了，我就将门关上继续在房间里面呆着。我在房间里面呆了有半个钟左右，水果刀已被我放在进门厨房边上。那名女子就来到房门口敲门，我打开门以后，那名女子就进入房间并将门反锁了。那名女子走到冰箱位置的时候，我则站在她身后，我就问那名女子有什么服务，那名女子就说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当时那名女子侧身挽着我的左手臂，我就顺势用手捂住她的嘴巴，用右手拿起那把放在厨房边上的水果刀朝那名女子的腹部捅了一刀，接着我又向那名女子捅了第二刀，第二刀有没有捅进去我就不清楚了，因为当时那名女子就开始反抗了，挡着我持刀的右手，接下来我们就相互推推耸耸并摔倒在地上。那名女子则一直用手抓着我持刀的右手不放，那名女子就一直大声喊：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要钱我就给你钱，我给你钱，我给你钱一直这样大声喊，我就告诉那名女子放手，说话不要那么大声，但是那名女子依旧很大声的喊，我又告诉那名女子放手，不要那么大声，就这样重复了三四次，因为当时我也害怕，我就回应说好，那名女子抓我的手也没那么用力了，于是我就顺势挣脱那名女子的手并站了起来，那名女子也站了起来。那名女子的左手当时也不知道怎么被划伤了，我们都站起来之后，我本想开门走，但是那名女子就把厨房边的酱油配料都弄翻在地上，我看到这样的情况就拦着她，不想她搞出很大的动静，然后我们两人就继续推耸一直推到门边，那名女子打开了门和我说让我走，并说不会报警，我看到这样的情况就赶紧跑了。我跑出房间门以后，就从楼梯间一直跑到一楼，然后，往安置区小区方向的道路跑，跑到一个红绿处的时候，我就将口袋里的手机丢到了红绿灯附近的垃圾桶了。丢了手机以后，我又继续跑，跑到西阳方向去了。当时我在路边的一个空房子里睡了一觉，第二天不知道几点，我又继续走，到了晚上我肚子饿的实在没办法了，我借了路人的电话打给我弟弟钟某钊让他们来接我，之后我家人就让我投案自首了。我不认识那名被我持刀伤害的女子。当时她没有拿钱出来，我也没打算要她的钱，我的目的不是钱，我只想让我的女朋友刘某出现。我也没有向被我持刀捅伤的女子说过“我只要钱”这一类的话语。水果刀刀尖是尖的，我当时不知道，也没有想到会有可以致人受伤甚至死亡这样的状况出现。我只记得我捅了两刀，但第二刀有没有捅进该女子身上我就不清楚，包括该女子手部被刀划伤的情况我也不知道是怎么造成。我没有想割该名女子的脖子。二、被害人的陈述2020年4月23日晚上18时左右，我微信上有一个好友发微信我，问我在不在、现在在哪里、现在吃饭了没有。我告诉他我在梅州，还没吃饭。然后那位好友说吃了饭过来喝茶坐一下，并且发了个微信位置给我。因为我做微商，我加过许多陌生人为好友，我想多认识一个朋友，就答应了他。我和我朋友吃过饭于18时30分以后打滴滴去梅江区东汇城。大概在2020年4月23日晚上19时10分，我到了东汇城四季尚品酒店D3栋1011房间门口，我先敲门，他马上过来开门，我先跟他说：“你好。”随后他迎接我进去，我先行进屋，他还在门口，突然二话不说从背后捂住我的嘴巴，并且拿出一把水果刀来捅我，连捅了我胸口三下，然后他想用刀割我脖子，我用左手护住我的脖子，右手去夺他的刀，我求他不要杀我，并说：“你要什么我可以给你，你要钱我可以给你，你先把我放了，我给你拿钱。”他说：“你不要出声，我就要钱。”然后他叫我松手，我不敢松手，他还是想割我的脖子，我继续反抗，我俩在拉扯的时候，那把水果刀的刀柄和刀锋脱离了断成两部分了，然后我爬起来，我才发现身边有厨具，然后我拿来料瓶拼命砸地上发出声响，以此来向邻居求救。然后我拿起菜刀对着他，他愣了，对视我两秒钟，也没说什么话，拔腿就开门跑了。我从栏杆跨下来走到门口喊救命，有人看到了我，但是可能看到我身上很多血，不敢搭理我。然后我就一人搭电梯下去，去到了酒店大厅的椅子上，然后我叫前台打120，之后医护人员过来把我送至医院抢救。他用刀子割掉了我左手的一大块肉。还有肩膀被捅了一刀，我的肝也被捅了一刀，下颚被划到了一道口子，脸上也被他捂住嘴巴的时候擦伤了。三、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三角派出所于2020年4月23日19时21分接到报警电话，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于同年4月25日立案侦查。2.拘留证、情况说明、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证实被告人于4月26日投案自首，4月27日拘留，变更羁押期限的程序正当性。3.被告人照片、信息核查、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钟盛彬个人信息，无前科，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梅州市中医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邹某左肝外叶刀刺伤、左前臂刀刺伤、全身多发软组织挫裂伤。四、物证水果刀分离的刀身与刀柄、菜刀一把（未移送，未做移送清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可见）。五、证人证言1.证人吉某慧的证言内容：我的花名叫“依依”，我和刘某在深圳认识，后来我们都在东汇城D3栋租房，刘某住1011房，我和男友住1116房。2020年4月23日下午三四点，钟盛彬曾经发过微信让我帮其找女友刘某的位置并约她见面，因为刘某不想见他，我就没有告诉钟盛彬刘某的位置，并且让钟盛彬冷静处理感情。我和男友去了两次东汇城D3栋1011房。第一次是在2020年4月23日17时43分，当时刘某发微信让我去看看钟盛彬在不在房内，我们去到后看到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到了18时35分左右，刘某让我去1011房把房里的私人用品打包邮寄到深圳去。当时门没有锁，我们打开门的时候看到钟盛彬躲在门后面，我们走进房内的时候钟盛彬就快步跑了出去，手里好像拿着刀，我和男友也没追过去，把门关上就回了自己的租房。我还通过微信问钟盛彬为什么看到我和男友就跑了，他说没事，让我把他微信删了。直到事情发生之后我才知道钟盛彬用刀捅伤了人。2.证人刘某的证言内容：我和男友钟盛彬在梅江区东汇城四季尚品酒店1011房合租，每月房租1400元由我支付。钟盛彬平时没有精神病症状与暴力倾向，会喝酒但不酗酒，有无吸毒不清楚，平时做微商生意，但卖什么我也不清楚。我和钟盛彬因为生活琐事吵架，我就在2020年4月15日去了深圳。我临走前给了吉某慧一把房门钥匙，并且在4月23日晚上让吉某慧帮我去房间看一下钟盛彬是否在房间，并让她帮我把化妆品和衣服寄到深圳来。事情发生之后警察打电话联系了我，吉某慧在警察和房东打完电话后联系的我。我不认识邹某，我是事情发生后才知道她的。3.证人钟某广的证言内容：我与钟盛彬是父子关系，因为我儿子拿刀故意伤害他人一事，我带他投案自首。2020年4月23日当天晚上21时9分，我的小儿子钟某钊打电话跟我说，钟盛彬的女朋友刘某电话联系他说联系不到钟盛彬，他打电话给他哥哥一直打不通，我担心钟盛彬就打电话给他还是打不通。接着我就打电话联系了刘某，她告诉我说钟盛彬在租的房间伤人了。第二天下午我的小儿子联系我说钟盛彬联系了我外甥詹某涛，当晚21时多，我随同詹某涛和我弟弟钟某跃一同来到梅城泮坑路边接钟盛彬，接到人后就让他上车回大埔家中了。路上钟盛彬说他因为和女朋友吵架，女朋友不肯见他，他想搞点事情逼她出来，于是他就叫了一名小姐过去，捅了她肚子上两刀，我也不清楚钟盛彬是否想把人捅死。我们一家商量之后劝说钟盛彬过来投案自首。之所以没有当晚就投案自首，是因为我们想着当时比较晚了，先带钟盛彬回家把事情问清楚再投案自首。六、鉴定意见经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鉴定：被害人邹某右下颏（属颈部）挫伤5.25cm2，评定为轻微伤；剑突下被刺伤造成左肝外叶破裂，评定为重伤二级；左尺侧腕伸肌腱断裂，评定为轻微伤；左上胸外侧、右下胸、剑突下、左前臂下段、右无名指创口和瘢痕累计15.1cm，评定为轻伤二级，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经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鉴定：被害人邹某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七、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指认、辨认笔录对案发现场的勘验检查，发现1011房内门旁有一把脱柄的水果刀及黄色的柄。1011房门口出现一把菜刀，满地是血迹。被告人钟盛彬对拿刀捅人现场的指认；对丢手机地点的指认；对便利店监控视频截图中本人买水果刀的辨认；对案发现场通道视频截图中本人拿刀上电梯、被害人、本人逃离现场的辨认；对进出楼道电梯视频截图中本人持刀离开房间的辨认。被害人邹某对案发现场通道视频截图中被告人钟盛彬的辨认；对案发现场通道视频截图中被害人本人的辨认。证人吉某慧对被告人钟盛彬的辨认；对案发现场通道视频截图中证人本人及男友的辨认。八、视听资料案发现场通道视频、被告人钟盛彬买刀视频、进出楼道电梯视频。本院认为，被告人钟盛彬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杀人的直接故意，应为故意伤害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在向其胸部、腹部连捅两刀后，仍用刀去割其脖子的事实，有疾病诊断证明书、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部位均为致命部位，且被告人在遇被害人奋力反抗时仍未停止，还叫被害人不要大声喊，不要搞出大动静，后在被告人所持刀具的刀刃脱落，而被害人又手持菜刀的情况下，因无法继续行凶才停止。被告人的上述行为明显具有积极追求、希望被害人死亡的直接故意。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钟盛彬虽然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杀人的主观故意，依法不构成自首。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钟盛彬故意杀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钟盛彬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6日起至2027年10月25日止。）二、随案移送的证物水果刀刀柄一把（黄色）、水果刀刀刃一把（不锈钢材质）、菜刀一把（黑色刀柄、不锈钢材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黄卫红审判员  张炜健审判员  滕 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麻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