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760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伟，男，1982年10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研究生文化，中共党员，华夏某资产管理公司总经理助理，户籍地及现住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8年8月18日被武汉市洪山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纠丽英，湖北蕙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浙江绿宇环保有限公司（原浙江绿宇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00555063912，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袍江望海路**。法定代表人施建强，系原审被告单位浙江绿宇环保有限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王月祥，男，1969年11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浙江绿宇环保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及现住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原审被告人施建强，男，1974年12月31日出生于，汉族，大学文化，浙江绿宇环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户籍地及现住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武汉市洪山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朱卫平，男，1982年10月6日出生于上海市闵行区，汉族，大学文化，上海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地上海市长宁区。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武汉市洪山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浙江绿宇环保有限公司、被告人施建强、黄伟、朱卫平犯单位行贿罪一案，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19）鄂0111刑初15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湖北省长江某某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基金管理公司）是由湖北省人民政府批准设立的国家出资企业，王某于2015年11月20日被湖北省人民政府任命为该公司董事长。2016年，被告人施建强为被告单位浙江绿宇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绿宇公司）对外项目，经被告人朱卫平、黄伟以及于某1的介绍、联系，与某某基金管理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王某多次商谈，并确定在湖北省黄冈市联合投资建设湖北绿宇环保项目的意向。在被告人施建强和王某第一次会面后，被告人黄伟、朱卫平及于某1即商量由被告人施建强出资给予好处费，其中包含给予王某的好处费。2016年11月18日，黄冈市人民政府、中国化学纤维工业协会、某某基金管理公司和浙江绿宇公司签署投资合作协议。协议签署的当天，被告人黄伟、朱卫平及于某1向被告人施建强提出好处费事宜。经协商，确定某（黄冈）基金的项目配套资金到位后，由被告人施建强出资人民币5000万元作为好处费由王某、黄伟、朱卫平及于某1按照4:2:2:2的比例进行分配。在王某和黄冈市政府的推动下，某某基金管理公司与黄冈市政府于2017年4月共同出资设立某（黄冈）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用以对湖北绿宇环保项目提供资金投资支持。被告人施建强与王某联系，提出将资金投到浙江某投资有限公司而非被告单位浙江绿宇公司或湖北绿宇环保项目。2017年4月26日，某（黄冈）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浙江某投资有限公司及其现有股东签署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以“名股实债”的方式进行投资，同时约定浙江某投资有限公司现有股东应促使其实际控制的浙江绿宇公司及其合作方同意并承诺于2017年度共向湖北绿宇环保项目投入5亿元资金。某（黄冈）股权投资基金依约投资后，被告人施建强和被告单位浙江绿宇公司没能依约履行义务，实际投资人民币7000余万元。在项目协商、推进的过程中，被告人施建强和黄伟多次向王某表示感谢并愿意给予资金支持。投资协议签订后，某（黄冈）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投资资金到位，被告人施建强、朱卫平、黄伟及于某1最终确定由被告人施建强方出资人民币2500万元的“好处费”，按四成比例将其中人民币1000万元行贿给王某。2017年8月，被告人施建强分三次从浙江某投资有限公司及其本人的账户向被告人朱卫平指定的账户汇款人民币2500万元。被告人朱卫平收款后向被告人黄伟及于某1分别交付人民币350万元。2017年12月初，王某为偿还小额贷款与被告人黄伟联系让其解决，被告人黄伟又与被告人朱卫平联系解决。2017年12月8日和12日，被告人朱卫平通过其父亲朱某1的账户分别向王某指定的汤某账户转账人民币400万元和人民币100万元。同年12月11日，被告人黄伟通过江苏某科技公司账户向王某指定的汤某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200万元。汤某收到上述款项后，于2017年12月12日向王某指定的其岳父曾某账户转账人民币700万元。同年12月14日，曾某通过其账户向武汉某小额贷款公司转账人民币700万元，用于偿还王某在上海购房的小额贷款。向王某支付人民币700万元后，被告人朱卫平告知施建强已向王某指定账户汇款人民币700万元，并约定剩余的人民币300万元暂时存放于被告人朱卫平处，待王某需要时再给付。后被告人施建强与王某通话，告知汇款为表示感谢的款项，并表达希望其以后继续给予支持和帮助。此后，被告人施建强请王某帮忙就出资方式进行调整，在王某的帮助下，某（黄冈）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浙江某投资有限公司及其现有股东于2018年2月签署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二，在浙江某投资有限公司现有股东未履行于2017年度向湖北绿宇环保项目投入人民币5亿元资金的义务的情况下，对后续出资进度进行了变更。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黄伟和朱卫平已向被告人施建强退还行贿后剩余款项人民币1400万元（另人民币350万元在于某1处，人民币50万元用于缴纳被告人朱卫平控制公司收取涉案款项税款）。2019年4月28日，浙江绿宇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浙江绿宇环保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身份信息材料，关于引导基金及其基金管理公司的法律关系说明，关于黄冈基金及其基金管理公司的法律关系说明，王某任职通知，营业执照，无锡某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关于在黄冈市建设某园投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财务记账凭证，银行转账流水，汇款单、收款说明、纳税电子缴款凭证，借款合同等书证；证人王某、汤某、单某、朱某2、吴某、刘某、朱某1、杨某、曾某、于某1、何某、于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施建强、黄伟、朱卫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浙江绿宇环保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被告人施建强身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伙同被告人黄伟、朱卫平等人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被告单位浙江绿宇环保有限公司、被告人施建强、黄伟、朱卫平的行为均构成单位行贿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施建强、黄伟、朱卫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施建强、黄伟、朱卫平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单位浙江绿宇环保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被告人施建强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黄伟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朱卫平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上诉人黄伟的上诉理由为其不构成犯罪，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黄伟的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的量刑，对黄伟免于刑事处罚。理由：1.该案“好处费”仅为感谢，没有谋取非法利益；2.黄伟参与作用较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3.黄伟系初犯、偶犯，疫情期间为社会做出贡献，其工作岗位对刑事犯罪有严格要求，希望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免于刑事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查核实，二审审理过程中亦无新的事实、证据。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黄伟提出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的黄伟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对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犯意首先由黄伟与原审被告人朱卫平等人提出，并由黄伟、朱卫平具体实施操作，使原本正常的投资项目推进中掺杂着行贿犯罪，虽然行贿资金来源于原审被告人施建强，但并不影响黄伟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与作用，其与施建强的罪责相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伟的辩护人提出该案“好处费”仅为感谢，没有谋取非法利益的辩护意见。经查，《政府出资产业投资基金管理暂行办法》为部门规章，明文禁止政府出资产业投资基金进行“名股实债”投资行为。被告人施建强为了被告单位浙江绿宇公司的利益，排除政府出资产业投资基金的股权利益，要求王某违反部门规章提供帮助和便利，确立“名股实债”的投资方式。即使双方已在2017年4月1日前达成协议，但对投资双方具有约束力的正式投资协议文本于2017年4月26日签订，在《政府出资产业投资基金管理暂行办法》实施之后，受其约束。将政府出资产业投资基金的资金投入浙江某投资有限公司而不是被告单位浙江绿宇公司及湖北绿宇环保项目，排除政府出资产业投资基金对湖北绿宇环保项目的股东地位，消除了被告单位浙江绿宇公司的潜在同业竞争对手。因此，可以认定被告单位浙江绿宇公司谋取了不当利益。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伟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的“黄伟系初犯、偶犯，疫情期间为社会做出贡献，其工作岗位对刑事犯罪有严格要求，希望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根据上诉人黄伟的犯罪事实以及其具有坦白、当庭自愿认罪等从宽处罚情节，已经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浙江绿宇环保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人民币700万元，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施建强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伙同上诉人黄伟、原审被告人朱卫平等人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该单位及个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属共同犯罪。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上诉人黄伟、原审被告单位浙江绿宇环保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施建强、朱卫平的犯罪事实、情节，综合评价后在法定刑幅度内裁量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黄伟诉称其不构成犯罪、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济森审判员  许婷婷审判员  吴 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伍晨晖书记员姜文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