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铁某1，女，1951年10月14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友华，北京市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铁某2，女，1951年10月18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女，1983年9月13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铁某3，男，1957年6月21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博，北京市京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铁某1因与被上诉人铁某2、张某1、铁某3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9民初2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铁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北京市门头沟区7号、8号两间房屋（即院内西厢房由南至北第一、二间）（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归铁某1所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铁某1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是针对涉案房屋归属的确认，而非协商。铁某1在一审中提交的协议书、公证书和录音三份证据相互佐证，能够证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属铁某1。录音证据显示铁某2、张某1、铁某3认可将涉案房屋分配给铁某1的分配方案。一审判决驳回铁某1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铁某2、张某1、铁某3辩称，铁某1混淆了法律关系，将继承法律关系纠纷以确权法律关系纠纷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在审理确权法律关系中对继承法律关系进行了处理，缺乏法律依据，侵犯了我方诉讼权利，但我方没有提出上诉。请求驳回铁某1的诉讼请求。铁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北京市门头沟区7号、8号两间房屋（即院内西厢房由南至北第一、二间）归铁某1所有；2.请求法院确认北京市门头沟区7号、8号两间房屋（即院内西厢房由南至北第一、二间）的使用权及相关权益归铁某1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铁某4与李某1共育有4名子女，分别为铁某1、铁某2、铁某5（张某1之母）、铁某3。现铁某5于2005年12月2日去世，铁某4已于2006年9月3日去世，李某1于2019年10月30日去世。2010年4月16日，北京市精诚公证处做出（2010）京精诚内民证字第XXXX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315号房屋系铁某4与李某1共有，该房屋的一半为铁某4的遗产。对于铁某4的遗产份额，李某1、铁某1、张某1（铁某5先于铁某4死亡，张某1为代为继承人）均表示放弃继承权，故铁某4上述房屋遗产份额由铁某2、铁某3共同继承。以上事实，有《公证书》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法院予以确认。为证明己方主张，铁某1提交证据一，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1于2007年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证明李某1基于此协议书获得65号院内7号、8号两间房屋，李某1生前将协议书交给铁某1，证明上述房屋早已交付给铁某1占有使用。该《协议书》载明：65号留有家父李某5房产捌间，由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1兄妹四人继承，每人两间。……现以城子房管所和李某3在1983年9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和草图（13号院和14号院平面图）为凭据达成以下协议：……9、10两间归李某2所有（包括13号院），3、4两间归李某3所有，5、6间归李某4所有，7、8间归李某1所有，14号院归李某3、李某4、李某1三家使用。证据二，2020年1月4日上午，铁某1、铁某2、铁某3、张某2（张某1之父）等人在北京市精诚公证处会议室的谈话录音。该证据证明李某1于2010年就已经确定，铁某1放弃铁某4的315号房屋的遗产份额，作为对价，李某1享有的65号院内两间房屋归铁某1所有，关于李某1的上述处分行为，铁某2、张某1、铁某3均予以认可。经法院核实该录音，该谈话录音中确实多处提及关于65号院归属的口头约定问题。证据三，（2010）京精诚内民证字第XXXX号公证书，证明铁某1基于李某1的决定，放弃了铁某4的315号房屋的继承份额。证据四，2009年至2019年度北京市自来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门头沟分公司缴费通知单，2009年至2019年度电话费缴费单，2003年歌华有线门头沟分公司有线电视证，歌华有线客户确认单及缴费单，门头沟区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上述证据均证明铁某1一直占有并实际在65号院内居住，铁某1放弃铁某4的315号房屋的继承份额时，即获得65号院内7号、8号两间房屋的所有权、使用权。证据五，65号院内房屋的照片，证实房屋现状和坐落。证据六，李某2之女李某6出具的证明，证明李某2家也持有一份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1于2007年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从而可以印证铁某1手中持有的《协议书》的真实性。对铁某1提交的上述证据，铁某2、张某1、铁某3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一《协议书》的证明目的和真实性均不认可，该《协议书》铁某2、张某1、铁某3均未见过，铁某2、张某1、铁某3认为65号院内房屋的权属属于未确定的状态，房屋的权利人是李某5，而不是《协议书》中的李某1等四人，《协议书》没有经过公证处的公证或者法院的判决、调解，效力无法确认。2、对证据二，谈话录音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第一，录音仅仅是协商的过程，而没有确定房屋权利，65号院内房屋并未分清楚；第二，该录音中没有张某1的任何意见，所以无论是达成协议还是没有达成协议，都是无效的；第三，铁某1主张放弃了铁某4的遗产份额，65号院内房屋就归铁某1所有，从常理上也说不过去，张某1也放弃了铁某4的遗产份额，那么65号院内房屋是否应归张某1所有？3、对证据三，《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公证书只说明李某1、张某1放弃了铁某4的继承权，不能证明其他事实。4、对证据四中自来水和电话有线电视费的收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从铁某1提交的涉案房屋现状的照片可以看出，该房屋是无人居住的，电话、水、电都是谁去办理就写谁的名字，与房屋权属没有关系，租户也可以去办理，而且铁某1现并非在65号院居住，而是在海淀清河居住。对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明缺乏证据法定要件，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有负责人及制作材料的人签字和加盖公章，这个证明只有公章，没有签名，欠缺作为证据材料的法定要件。5、认可铁某1提交房屋照片的真实性，可以看出来房屋无人居住，与铁某1提供的证据四的证明目的是相反的。6、铁某1提交李某6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铁某2、张某1、铁某3无法确认真实性，对真实性不认可。另查，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前往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门头沟分局调取了65号院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该文件中显示土地、房产户主为李某5。铁某1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65号院内房屋系李某5的个人合法财产，且李某1有权获得65号院内房屋并有权进行处分。铁某2、张某1、铁某3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上述房屋如果有李某1的权益，应该由铁某1、铁某2、张某1、铁某3依法继承，而不是归铁某1个人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有证据显示李某1于2007年1月6日通过签订《协议书》，从而享有65号院内两间房屋的相关权利。铁某1称权利人之间曾口头约定：铁某1放弃继承铁某4的315号房屋的遗产份额，从而获得65号院内两间房屋的相关权利。铁某1提交的证据中，2020年1月4日的谈话录音与铁某1所称口头约定密切相关。经核实上述录音，录音内容确实能反映出部分权利人之间曾就65号院内李某1享有权利的两间房屋归属进行过口头协商，但从谈话录音中无法确认协商的方案是否经过全部权利人一致认可，且铁某1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与该录音相互印证。故法院对铁某1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铁某1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铁某1主张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故铁某1应就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铁某1提交的2020年1月4日在公证处的录音内容体现部分权利人对涉案房屋的归属进行口头协商的过程，且张某1在该录音中并未发言，该录音内容未能体现全部权利人对涉案房屋的归属达成一致。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铁某1主张的分配方案即涉案房屋归铁某1所有已经全部权利人一致认可的事实，故铁某1应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铁某1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铁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铁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铁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爱红审 判 员 辛 荣审 判 员 刘国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付雅卓书 记 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