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邦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红旗东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02056248750T。法定代表人：于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冬冬，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佳平，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孔臻，男，197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希线，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邦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孔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3民初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烟台邦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3民初955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和二审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于2017年1月17日至28日期间收取被上诉人合同价款43,200元发票及已付款28,080元与合同约定的“每单项内容施工完成，验收合格付至该单项造价的65%”没有必然的对应关系，只是付款额恰好为发票金额的65%而已。“每单项内容施工完成”是指的2、3、4号楼中某一幢楼的施工完成，并非2、3、4号楼整体施工完成，每单项内容施工价款的65%都不等于28,080元。上诉人因双方过往有合作，基于信赖提前付给被上诉人28,080元，但工程并未验收合格。一审法院以28,080元和43200的比例为65%推断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是错误的。通过消防维修位置材料及现场图片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仅使用了管古、法兰、弯头、三通、消防阀等管件对冻裂管道进行了维修，采用此维修方法根本无法解决管道冻裂的问题。2016年12月至2019年的消防设施维护保养报告书记录的维保情况充分说明了冻裂的管道并未修理好，上诉人不得已在2019年9月29日与烟台民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了消防设施维修施工合同，对冻裂管道重新进行维修。2017年1月9日，仇荣在合同备注“修理完毕后未试水。于2017年3月份试水检查是否还有漏水点”。说明工程的验收方式为试水试验，但被上诉人并未在一审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已经进行了试水试验。因此，本工程没有验收合格，也未达到付款条件，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剩余工程价款没有依据。2.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自认王夕禄与仇荣是在2019年签的字。也就是说，即便本工程进行了验收，也是在2019年才完成的，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工程于2017年5月前验收合格。3.王夕禄与仇荣在2019年签字时早已不是上诉人的员工，两人对工程验收确认的行为是无权代理，上诉人不认可两人的行为，应由两人自行承担民事责任。4.《御景观城房屋维修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因合同无效，且不是必然产生的费用，不应予以支持。梁孔臻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梁孔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给付原告维修款15120元及利息（以1296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以1512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和律师代理费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19日，原被告签订御景观城房屋维修施工合同。被告将位于烟台莱山区红旗路东路15号御景观城小区2、3、4号楼消防管冻裂管道维修工程承包给原告，维修款共计43200元。该工程于2016年12月30日验收合格。合同约定，每单项内容施工完成，验收合格付至该单项造价的65%；工程完工经甲方代表验收合格后，30日内付至合同额的95%；余5%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付清。并约定，本合同在执行中发生的争议双方同意由莱山区法院判决，诉讼费和律师代理费由败诉方承担。2017年1月22日被告给付原告维修费28080元。被告至今尚欠原告维修款15120元，经原告多次索要未果。烟台邦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辩称，2016年12月19日原被告签订御景观城房屋维修施工合同，被告将位于烟台莱山区御景观城小区2、3、4号楼消防管冻裂管道维修工程承包给原告，合同规定的维修款共计43200元。该工程于2016年12月30日验收合格与事实不符。合同约定，每一次单项内容施工完成，验收合格付至该单项造价的65%，事实是该工程并未完工，于是消防未能验收。直到2019年被告与烟台民安消防又重新签订维修合同并施工。原告施工工程已经支付款项不清楚，应该不欠原告款项，具体不是我经手不清楚。原告主张的2017年1月22日被告给付原告维修费28080元，至原告起诉之日2020年3月23日是三年零两个月，时间跨度三年，原告起诉已过时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9日，原告（承包人、乙方）与被告（发包人、甲方）签订《御景观城房屋维修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烟台莱山区的御景观城小区消防管冻裂维修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合同主要内容包括：承包范围为御景观城2、3、4号楼维修冻裂管道；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质量包安全；工程日期为2016年12月20日至2016年12月30日；甲方指派梁孔臻为甲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乙方指派仇荣为乙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本合同采用固定总价，维修款共计43200元；付款方式为每单项内容施工完成，验收合格付至该单项造价的65%，工程完工经甲方代表验收合格后，30日内付至合同额的95%，余5%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付清；甲乙双方不愿通过协商、调解解决或者协商、调解不成时，本合同在执行中发生的争议双方同意由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判决，诉讼费和律师代理费由败诉方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原告称合同中甲乙驻工地代表打印颠倒了。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了施工。2017年1月17日，原告代开合同价款43200元增值税普通发票，并交付给被告。2017年1月23日，被告向原告支付维修费28080元。庭审中，原告提交名称为消防维修位置的材料一份及2016年工程完工后拍摄维修位置的照片一组，证明工程已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其中，消防维修位置材料中罗列了维修位置、管件的名称、型号、数量，被告原工程部经理王夕禄在该材料上手写“御景观城2、3、4号楼维修冻裂管道已验收合格”并签名；被告原经理仇荣在该材料上手写“已验收完毕可以支付工程维修款”并签名。原告称，消防维修位置材料是其干完活就给其了，王夕禄与仇荣2019年签的字，王夕禄在现在上班的地方在该材料上写了上述文字，仇荣在济南，其给仇荣发快递，写完上述文字后给其邮寄回来。被告质证称，无法确认该组证据真实性，消防维修位置材料与合同实际工程量不符，当时合同未完工，工程款其已超付，原告给其在其他项目也做过，故其提前把款项预付到65%；不认可王夕禄、仇荣的签字，亦不申请鉴定二人签字的真实性，主张非其公司工作人员职务行为，对其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提供2017年5月26日王夕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复印件及2017年5月7日仇荣离职申请复印件证明王夕禄于2016年被被告辞退，2017年办理解除合同相关手续，仇荣于2017年5月被辞退并办理了相关手续。原告对复印件不予质证，但认可2017年到被告处要钱时知晓了该二人已从被告处离职。被告主张原告未完工，1至4号楼消防管道漏水严重，其联系原告，但一直未联系到，其只能委托其他公司进行维修，并取得消防验收合格。为证明上述主张被告提交其与烟台民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御景观城消防设施维修施工合同》、发票及2016年12月至2019年的消防设施维护保养报告书、管道泡水照片、赔款单据。原告质证认为，不能证实被告主张，与本案无关，主张其已经将合同内容进行维修并经被告验收合格。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告称其曾给被告代理人刘兆强打过电话主张工程款，被告代理人不认可该陈述。原告提交2020年1月8日其与被告代理人的通话录音，被告代理人表示不清楚该录音内容是否真实。经法院释明，要求其明确回答，被告代理人仍坚称记不清楚。对该录音证据依法予以采信，据此认定原告于2020年1月8日向被告主张过工程款。被告则称，不认可原告向其主张过工程款具体数额，亦不能确认是主张涉案工程款。另查，原告为本案诉讼向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认定无效；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2016年12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御景观城房屋维修施工合同》，因原告不具有相应工程施工资质，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关于验收，被告负责涉案工程的工作人员王夕禄、仇荣在原告提交的名称为消防维修位置的材料上写明原告工程已验收完毕的事实清楚，被告虽不认可二人签字真实性，但不申请司法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法认定该二人签字为其本人签字。虽上述签字及验收内容在该二人离职后书写，但结合被告于2017年1月17日至28日期间收取原告合同价款43200元发票及已付款28080元与合同约定的“每单项内容施工完成，验收合格付至该单项造价的65%”数额一致的事实，依法认定涉案工程原告确已施工完毕并于2017年5月被告代表仇荣离职前验收合格。现涉案工程质保期已过，原告主张支付工程款15120元及利息、律师代理费的合理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后期维修工程及费用的产生系因原告未施工完毕或在质保期内因原告施工质量问题导致，故被告主张原告未施工完毕，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告于2020年1月8日打电话向被告主张工程款事实清楚，被告主张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烟台邦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梁孔臻维修工程款15120元，并分别以1296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以216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烟台邦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梁孔臻律师费2000元；三、驳回原告梁孔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4元，由被告烟台邦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主张本案工程验收应该按照此标准完成。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该标准不是证据，这是一个国家标准。被上诉人只是给上诉人维修，只是对破坏的和破裂的进行维修，维修的标准是根据双方约定。本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御景观城房屋维修施工合同》未约定工程验收应适用《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故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依法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2017年1月17日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合同价款43200元发票，2017年1月23日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维修款28080元与合同约定的“每单项内容施工完成，验收合格付至该单项造价的65%”数额一致的事实，一审认定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并无不当。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维修工程款15120元、利息及律师代理费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烟台邦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元，由上诉人烟台邦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陈晓彦审判员 王家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张洪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