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38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临汾市广播电视网络中心，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广宣街**。法定代表人：秦波，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红瑾，山西律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云，山西律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如丹，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临汾市广播电视网络中心因与上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1304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汾市广播电视网络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对方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爱奇艺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其获得授权作品与证据显示作品并非同一作品；2.“电视回看”本质上是对电视台频道节目的重复使用，我方实施的是广播行为，而非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电视回看”系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明显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电视回看”是三网融合背景下的产物，是获得国家政策允许的行为，我方提供“电视回看”服务不构成侵权；3.一审判决经济损失无事实依据。爱奇艺公司不同意临汾市广播电视网络中心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爱奇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我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临汾市广播电视网络中心的判罚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作品《琅琊榜》属于知名热播作品，具有很高的市场价值，我方花费了极大成本取得其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相应权利，临汾市广播电视网络中心通过侵权行为获利，侵权主观恶意程度高、影响范围广，造成的侵权后果严重，给我方造成巨大的损失；二、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明显过低，不利于维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和推动市场的良性发展。临汾市广播电视网络中心不同意爱奇艺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爱奇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临汾市广播电视网络中心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30万元人民币。事实与理由：一、爱奇艺公司享有影视作品《琅琊榜》（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爱奇艺公司有权依法提起维权诉讼。该剧各联合出品单位将涉案作品在全世界范围内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山东影视传媒集团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香港、澳门、台湾地区除外）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而后，山东影视传媒集团出具《关于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的通知函》，将其与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影视剧〈琅琊榜〉独家许可使用协议》的权利与义务转移给其全资子公司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对此分别出具了确认函进行确认。而后，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依法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香港、澳门、台湾地区除外）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爱奇艺公司，授权期限为十年。因此，在授权期限内，爱奇艺公司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次维权诉讼。二、临汾市广播电视网络中心未经爱奇艺公司合法授权，在其运营的平台提供涉案作品的付费播放服务，侵害了爱奇艺公司合法权益。爱奇艺公司通过公证的方式固定证据，证明临汾市广播电视网络中心于2018年11月30日在其运营的“临汾有线”苹果＆安卓手机以及电视端口，通过信息网络非法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在线播放服务。临汾市广播电视网络中心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爱奇艺公司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涉案作品为热播影视作品，临汾市广播电视网络中心的侵权行为对爱奇艺公司的侵害程度严重。涉案作品是该剧根据海宴同名网络小说改编，由孔笙、李雪合力执导，胡歌、刘涛、王凯、黄维德、陈龙、高鑫、吴磊等联抉主演。该剧自2015年9月19日一播出，立刻引起广泛关注。该剧在播出期间累计收视率达到2.22，获得很高收视率。2015年12月23日，该剧荣获第二十届电视剧飞天奖“优秀电视剧”。2016年1月1日，该剧又荣获2015年国剧盛典年度十大影响力电视剧。此外，该剧还荣获第6届澳门国际电视节“优秀电视剧”、第19届华鼎奖“中国电视剧满意度调查百强第一名”。涉案作品是花费巨大人力、物力、财力制作的影视作品，临汾市广播电视网络中心的侵权行为严重侵犯了爱奇艺公司的合法权益，给爱奇艺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综上，爱奇艺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其他法律法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维护爱奇艺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并判如所请。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爱奇艺公司在本案主张权利的影视作品为电视剧《琅琊榜》，片尾署名：联合摄制：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北京电视台、上海文化广播影视集团有限公司、东阳正午阳光影视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北京儒意欣欣影业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和颂天地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北京圣基影业有限公司、东阳正午阳光影视有限公司。还注明：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归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所有。2015年8月25日，北京和颂天地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东阳正午阳光影视有限公司、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电影电视剧制作中心分别出具《授权书》，将其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全世界范围内的电视节目播映权、音像制品的出版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网络定时播放权的独占性专有使用权以及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及转授权等授予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2015年8月25日、2016年9月1日，北京儒意欣欣影业投资有限公司先后出具《授权书》及《说明函》，确认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独家享有涉案作品的全部著作权。2015年9月6日，北京圣基影业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电视节目播映权、音像制品的出版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网络定时播放权的独占性专有使用权以及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及转授权等授予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2015年9月6日，上海文化广播影视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声明上海文化广播影视集团有限公司仅拥有涉案作品的署名权和卫星首轮电视播映权，首轮播出后在上海地区内有线、无线电视播映权等，涉案作品的其他所有著作权及销售收益均属于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2015年8月18日，北京电视台出具《声明》，声明北京电视台仅拥有涉案作品的署名权，不拥有涉案作品的其他著作权及与此相关的财产权。2014年4月10日，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独家使用权、独家许可权、独家广告经营权及收益权、独家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权）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自授权作品于被授权人平台上线之日起10年。2014年4月10日，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将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使用权、独占许可权、广告经营收益权、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以及上所有权利的转授权权利授予爱奇艺公司。授权期限同上。2015年9月10日，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向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发出《关于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的通知函》，将其公司于2014年4月10日和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签署的涉案作品独家许可使用协议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回函予以确认。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出具《确认函》，对上述事项表示认可，确认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以及上述权利的维权权利，授权期限为自授权作品于被授权人平台上线之日起10年。“临汾有线”APP软件系临汾市广播电视网络中心运营的软件，有安卓端和苹果端。临汾市广播电视网络中心还运营“临汾有线”网络机顶盒。爱奇艺公司提交了（2018）晋临华证民字第240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系2018年11月30日对山西省临汾市向阳路世界风大酒店房间内利用临汾有线机顶盒播放涉案作品进行证据保全。在机顶盒界面内，有“看电视”、“点节目”、“玩电视”等栏目，可以查看2018年11月24日的电视频道节目单，并播放涉案作品。系通过“回看”功能实现。爱奇艺公司提交了（2018）晋临华证民字第2406号公证书、（2018）晋临华证民字第240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系2018年11月30日对临汾市广播电视网络中心苹果端、安卓端软件侵权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书显示：“临汾有线”APP软件苹果端上，“点播”区域有“电影”、“电视剧”、“记录”、“4K影院”、“精彩临汾”栏目，在直播区域，有各电视台频道，频道下方有5个日期，通过回看播放相关日期的电视台频道播出的节目，其中有涉案作品，点击后可以播放。“临汾有线”APP软件安卓端上，下方有“首页”、“直播”、“点播”、“我的”区域，在“点播”区域，有“电影”、“电视”、“记录”、“新闻”、“少儿”、“生活”、“体育”栏目。在“直播频道”中，有各电视台频道。每个频道下面有3个日期，通过回看播放相关日期的电视台频道播出的节目，其中有涉案作品，点击后可以播放。爱奇艺公司在本案主张的经济损失为29万元、合理费用1万元（律师费9130元、公证费870元）。爱奇艺公司还提交了涉案作品的市场价值与影响力的新闻报道截屏等证据，以证明涉案作品经济价值较高，临汾市广播电视网络中心的侵权行为给爱奇艺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临汾市广播电视网络中心对爱奇艺公司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案审理过程中，爱奇艺公司认可临汾市广播电视网络中心已停止侵权，遂撤回要求临汾市广播电视网络中心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涉案作品的视频、声明、版权声明、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著作权人有权许可他人行使其享有的权利。根据涉案作品的署名情况及相关授权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爱奇艺公司经授权获得了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临汾市广播电视网络中心未经爱奇艺公司许可，通过“临汾在线”APP软件提供涉案作品在线播放服务，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该行为属于侵害爱奇艺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临汾市广播电视网络中心辩称“回看”功能系广播权范畴，不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明确的是，临汾市广播电视网络中心不仅通过“临汾在线”机顶盒系统“回看”功能提供涉案作品的播放，还通过自己开发的“临汾在线”安卓端和苹果端APP软件提供涉案作品的播放服务，使社会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受众已经不再局限于临汾市广播电视网络中心自己经营的有线电视系统，通过“临汾在线”安卓端和苹果端APP软件向社会公众提供涉案作品播放服务属于典型的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一审法院对临汾市广播电视网络中心不构成侵权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爱奇艺公司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自己的实际损失，亦无临汾市广播电视网络中心违法所得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侵权持续时间等因素予以酌定。关于爱奇艺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支持。对爱奇艺公司过高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判决：一、临汾市广播电视网络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5000元、维权合理费用3000元；二、驳回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一是爱奇艺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二是临汾市广播电视网络中心实施的行为是否构成对爱奇艺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三是一审法院确定的经济赔偿和合理费用数额是否适当。一、关于爱奇艺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爱奇艺公司提交的涉案影视作品的署名情况及相关授权书等证据，临汾市广播电视网络中心并未举出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爱奇艺公司取得了对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正确，本院二审予以支持。临汾市广播电视网络中心提出的爱奇艺公司缺乏权属证据，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临汾市广播电视网络中心实施的行为是否构成对爱奇艺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问题。对于“回看”行为的法律性质，爱奇艺公司认为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围，而临汾市广播电视网络中心上诉主张其属于广播权的调整范围。根据《著作权法》第十条的规定：广播权是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而信息网络传播权则是指以有线或者无线的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两种权利之间的最大区别就在于信息网络传播权体现出的“交互性”，即公众可以在任选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而广播权则不具备这样的特征，公众无法进行自由选择获得作品。本案中，虽然临汾市广播电视网络中心网络平台上的播放环境是在有线电视网中，但在电信网、广电网和互联网“三网合一”的环境下，这种网络环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对“信息网络”的定义，即指包括以计算机、电视机、固定电话机、移动电话机等电子设备为终端的计算机互联网、广播电视网、固定通信网、移动通信网等信息网络，以及向公众开放的局域网络。因此，“电视回看”虽然只限于对有线电视观众开放，但这种网络环境仍属于信息网络。“电视回看”功能虽只提供了电视台直播节目播出后7天内的回看时间，但就本案而言，该地区有线电视用户可以在该地区通过相应的终端设备登陆平台，在7天内的任意时间段观看当时的直播节目，这些均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法律特征，故涉案作品的回放行为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围。临汾市广播电视网络中心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经济赔偿和合理费用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影视作品的知名度、临汾市广播电视网络中心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播放范围限于临汾市广播电视网络中心的用户范围，侵权持续时间）、律师出庭等情况，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临汾市广播电视网络中心提出的赔偿金额和合理开支数额过高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爱奇艺公司提出的赔偿金额和合理开支数额过低的上诉主张，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临汾市广播电视网络中心、爱奇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已交纳），由临汾市广播电视网络中心负担7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江珞伊书 记 员 孙汝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