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2刑终36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岳，男，汉族，1976年11月18日出生，中专文化，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2019年2月26日因发现另有重要罪行重新计算侦查羁押期限，经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4月26日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经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5月20日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二个月。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琦,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叶海亚，女，汉族，1979年3月8日出生，中专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2019年2月26日因发现另有重要罪行重新计算侦查羁押期限，经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4月26日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经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5月20日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二个月。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海华，男，汉族，1973年7月5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2005年12月8日因赌博被原奉化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一千八百元；2012年3月15日因赌博被原奉化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5年1月5日因赌博被原奉化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二百元。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2019年2月26日因发现另有重要罪行重新计算侦查羁押期限，经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4月26日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经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5月20日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二个月。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宋惠冰，女，汉族，1986年10月15日出生，中专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雷宇萌，男，满族，1990年11月27日出生，中专文化，无业，住辽宁省西丰县。2012年11月4日因吸毒、向他人提供毒品被原奉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2019年2月26日因发现另有重要罪行重新计算侦查羁押期限，经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4月26日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经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5月20日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二个月。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庄智凯，男，汉族，1994年11月1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2018年8月8日因吸毒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2019年2月26日因发现另有重要罪行重新计算侦查羁押期限，经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4月26日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经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5月20日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二个月。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光汉，男，汉族，1987年10月6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经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4月26日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经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5月20日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二个月。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良斌，男，汉族，1991年12月7日出生，中专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伟伟，男，汉族，1987年1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2009年5月1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原奉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2014年7月19日因吸毒被原奉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4月20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原奉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2019年2月26日因发现另有重要罪行重新计算侦查羁押期限，经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4月26日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经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5月20日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二个月。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缪千林，男，汉族，1983年8月19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2010年9月6日因吸毒、非法携带管制器具被原奉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竹霖（曾用名高宏辉），男，汉族，1990年8月17日出生，高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2020年9月9日经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海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诈骗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宋惠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雷宇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庄智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光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陈良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胡伟伟、缪千林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高竹霖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浙0226刑初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海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岳，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2010年下半年始，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先后纠集被告人宋惠冰、缪千林等人，在宁波市奉化区××街道××路××号从事高利放贷活动。2011年9月左右，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等人转至宁波市奉化区南山路176-5号烟酒店，又纠集了被告人王海华、雷宇萌、庄智凯、王光汉、胡伟伟、陈良斌、高竹霖及“刘洋”、“郭子义”等人继续从事高利放贷，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为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王海华、宋惠冰为骨干成员，被告人雷宇萌、庄智凯、王光汉为积极参加者及被告人缪千林、陈良斌、胡伟伟、高竹霖等人组成的人数较多、较稳定、有明确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内部管理制度严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管理该组织全部事务，对组织事务有决定权。被告人王海岳主要负责放贷、纠集组织成员、指挥催讨债务等事务，被告人叶海亚主要负责管理组织财务、发放成员工资、对接律师起诉等事务。被告人宋惠冰自2011年3月左右加入，协助叶海亚管理放贷账目、传达指令、对接律师起诉等事务。被告人王海华自2013年左右加入，带领或伙同组织成员催讨债务，多次出面起诉。被告人缪千林、庄智凯、胡伟伟、雷宇萌、陈良斌、王光汉、高竹霖自2011年至2014年先后加入后，主要负责催讨债务。该组织以宁波市奉化区南山路176-5号烟酒店为主要场所，通过微信群、亲情网等方式进行日常管理、联络，并制定了工资、食宿、值班等管理制度，对违背组织意志的成员以扣发工资、开除等方式进行管控。 该组织在从事非法高利放贷时，与借款人签订明显不利于借款人的格式借款合同，在签订借款合同时扣除“头息”或者借款当日收取首期利息，并制造虚假的资金给付凭证，对未交付部分要求借款人出具收条；在借款人还款时要求以现金支付或向该组织成员账户转账，以隐匿还款证据；当借款人逾期未还时，要求借款人、担保人另行出具借条以恶意垒高其债务。又以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威胁恐吓、上门滋扰或提起虚假诉讼等手段，向借款人、担保人及其亲友追讨债务，并勾结公职人员，利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为其催讨非法债务提供帮助。该组织攫取巨额非法利益，获利数百万元，并将部分非法获利用于给组织成员发放工资、提供放贷资金、保障食宿及配备车辆、油漆等犯罪工具，支持该组织的运转。 至案发，该犯罪组织在宁波市奉化区有组织的实施诈骗、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侵入住宅等违法犯罪活动70余笔，被害人数多达40余人。该组织长期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百姓，严重影响了多人正常工作、生活和多家企业、机关单位的正常生产、经营、工作秩序，在该区域内造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秩序。 案件侦破后，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等人名下账户内资金人民币22万余元、美元0.09万余元，扣押被告人王海岳所有的两辆轿车，扣押电脑等财物若干。 二、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犯罪事实 （一）诈骗、寻衅滋事王某2 2012年5月，王某2向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借款15万元，月息6分，被扣除“头息”后实际收到14.1万元，由方挺担保。至2013年5月，王某2为该笔债务支付利息5.75万余元。2014年1月，经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催讨，方挺归还10万元。 2013年一天下午，被告人宋惠冰在银行遇见王某2，随即向被告人王海岳通报，被告人王海岳指使被告人庄智凯等人将王某2强行带至“担保公司”向其逼债，通过威胁、恐吓方式迫使王某2将其车辆变卖用于抵债。 2013年9月10日，被告人王海岳等人以拖欠利息为由，要求王某2出具1张18万元的借条。同年9月29日，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指使被告人王海华出面向原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后改为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奉化法院）起诉王某2，要求王某2归还借款本金18万元及相应利息，并在庭审中隐匿还款事实。同年10月28日，经法院调解，王某2同意支付借款本金18万元。同年10月31日，被告人王海华申请执行，收到执行款14万元。 据此，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诈骗既遂15.6万余元，指挥组织人员实施寻衅滋事行为1次，被告人王海华参与本节诈骗犯罪，被告人宋惠冰、庄智凯参与实施本节寻衅滋事行为。 （二）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寻衅滋事陈某1 2012年5月，王某2向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借款人民币15万元，张忠远担保。同年7月初，张忠远归还3万元本金、将一批红酒作价2万元及其从王辉全处受让的陈某1的10万元债权转让给被告人王海岳用以抵债。 2013年7月6日，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强迫陈某1签下13万元的还款协议，并以扣车为要挟，从陈某1处索得1万元。2013年8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指使被告人胡伟伟、陈良斌等人将陈某1强行带至“担保公司”，拘禁期间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向其逼债。当日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又将陈某1的车辆扣下，逼迫陈某1提供担保人。次日，陈某1找来陈某2为其担保签字后，将车辆取回，后又被迫支付2万元。 其间，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多次指使组织成员被告人庄智凯、缪千林、陈良斌、胡伟伟、雷宇萌至陈某1经营的奉化市润丰木制品厂，通过滋扰、恐吓等手段向陈某1索要债务，陈某1不堪滋扰陆续将剩余10万元款项还清。 据此，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敲诈勒索既遂3万元，指挥组织成员实施非法拘禁犯罪1起、实施寻衅滋事犯罪1起。被告人胡伟伟、陈良斌参与本节非法拘禁犯罪，被告人庄智凯、缪千林、陈良斌、胡伟伟、雷宇萌参与本节寻衅滋事犯罪。 （三）诈骗、寻衅滋事胡某1、余某 2012年5月23日，胡某1向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借款15万元，约定月息6分，实际收到15万元，王某3、毛某担保。 2012年10月，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利用王某3急于借钱的心态，要求王某3受让胡某1的债务，出具一张18万借条，余某担保。2012年12月，被告人王海岳以拖欠利息为由要求胡某1出具1张3万元的利息借条，并要求其提供担保人，胡某1找来毛秀平为其担保该笔债务。2013年1月24日，王海岳再次以拖欠利息为由要求胡某1出具了1张15万元借条、1张5万元借条，同时要求胡某1签具收条。 2013年4月11日，被告人叶海亚以胡某12012年5月23日出具的15万元借条为依据向奉化法院起诉胡某1、毛某、吕清凤（胡某1之妻），要求归还借款15万元本金及利息，并在庭审中否认该笔债务部分借款及利息已归还的事实。同年6月13日，奉化法院判决胡某1归还叶海亚本金15万元及相应利息。同年7月12日，被告人叶海亚申请执行，后通过执行收到2.2万余元。2015年7月9日，被告人叶海亚又以该笔债务向奉化法院起诉余某，要求余某承担18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的担保责任，并在庭审中否认该笔债务已结清的事实。2015年8月27日，奉化法院判决余某向叶海亚支付担保款18万元及相应利息，后通过法院实际执行24.7万余元。 其间，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多次指使被告人王海华、庄智凯、缪千林、陈良斌、胡伟伟、雷宇萌通过跟踪贴靠、上门滋扰等手段向胡某1索要债务，指使组织成员被告人王光汉、雷宇萌至余某工作的宁波市奉化区水利局以滋扰、散布欠债信息等手段向余某索要债务。 据此，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诈骗既遂11.9万余元，指挥组织成员实施寻衅滋事犯罪1起。被告人王海华、庄智凯、缪千林、陈良斌、胡伟伟、王光汉、雷宇萌参与本节寻衅滋事犯罪。 （四）诈骗严某、董某1 2010年9月27日，严某向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借款4万元，约定月息6分，被扣除“头息”后实际收到3.76万元，由董某1担保。2012年7月23日，严某向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借款1万元，约定月息6分，被扣除“头息”后实际收到0.94万元。至2013年1月，严某为4万元债务归还利息1.4万余元后无力偿还。 2015年年底，被告人王海岳以拖欠利息为由要求严某出具1张3万元的虚假借条。 2017年3月10日，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指使被告人宋惠冰作为原告，以3万元借条为据向奉化法院起诉严某、竺位娣（严某之妻）要求归还借款3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并在庭审中隐瞒部分利息已归还的事实。2017年6月19日，奉化法院判决严某、竺位娣共同归还宋惠冰借款3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 2017年3月17日，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指使被告人宋惠冰作为原告，以2010年的4万元借条向奉化法院起诉严某、竺位娣、董某1要求归还4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并在庭审中隐瞒借款实际支付及部分利息归还等真实情况。2017年6月20日，奉化法院判决严某、竺位娣共同归还宋惠冰借款4万元及相应利息，判决董某1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被告人宋惠冰申请执行。奉化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对严某、竺位娣、董某1决定司法拘留15日（未执行），并将三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据此，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诈骗既遂1.4万余元，诈骗未遂3万余元，被告人宋惠冰参与本节诈骗犯罪。 （五）诈骗、寻衅滋事胡某2 2012年7月26日，赵铁柱向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5分，被扣除“头息”后实际收到9.5万元，由胡某2担保。因赵铁柱无力偿还借款，2012年12月左右一天，被告人王海岳指使被告人王海华等人强行将胡某2带至“担保公司”向其逼债，并以赵铁柱拖欠利息为由要求胡某2出具1张2.5万元的虚假借条。 其间，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指使被告人王海华、缪千林、庄智凯、陈良斌、胡伟伟等人至胡某2经营的奉化清泉大药房，通过言语恐吓的方式向胡某2索要债务，后胡某2不堪滋扰归还了10万元本金。 2013年8月26日，被告人王海岳指使被告人王海华作为原告，以上述2.5万元借条起诉胡某2，要求归还2.5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2013年9月17日，奉化法院判决胡某2归还借款本金2.5万元及相应利息，后被告人王海华通过执行实际收到2万余元。 据此，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诈骗既遂2.5万余元，指挥组织成员实施寻衅滋事行为1次。被告人王海华参与本节诈骗犯罪，被告人王海华、缪千林、庄智凯、陈良斌、胡伟伟参与本次寻衅滋事行为。 （六）敲诈勒索、寻衅滋事梁某1、梁雪英 2012年7月至12月，梁某2向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多次借款，其中10万元借款由孙雷明担保，4万元借款由梁某2之子梁某1担保。 2013年6月左右一天，被告人王海岳指使被告人庄智凯强行将梁某1带至“担保公司”，以拘禁为要挟逼迫梁某1受让梁某2的全部债务，并要求提供担保人。梁某1不得已找来梁雪英为其担保，该二人被迫出具空白的虚假借条及收条，后上述借条及收条的金额被填写为25万元。同时，被告人王海岳又强行扣留梁某1驾驶的丰田锐志轿车，逼迫梁某1偿还梁某2的全部债务。2014年1月，梁某1被迫同意变卖车辆，所得款10万元充抵债务。 2014年4月至9月，被告人王海岳多次指使组织成员通过上门滋扰、言语威胁等方式向梁雪英索要钱款，并要求梁雪英出具5万元的虚假借条及收条，同时要求梁雪英提供担保人，后梁雪英找来楼云幸为其担保。2014年9月左右一天，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指使被告人宋惠冰将梁雪英骗出，后又指使组织成员强行将梁雪英及其驾驶的北京现代轿车带至“担保公司”，并扣留车辆，逼迫梁雪英交付3万元以赎回车辆。因梁雪英未实际交付钱款，该现代轿车被该组织扣留、使用至案发。 2014年10月17日，被告人叶海亚作为原告以梁某2为借款人、孙雷明为担保人的10万元借条为依据向奉化法院起诉孙雷明，要求孙雷明归还借款1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并在庭审中隐瞒部分借款已归还的事实。该案经法院调解，由孙雷明归还8万元后，被告人叶海亚撤诉。 据此，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实施敲诈勒索1起，敲诈勒索既遂6万元，敲诈勒索未遂3万元，指挥成员实施寻衅滋事行为1起，被告人宋惠冰、庄智凯参与本节寻衅滋事行为。 （七）诈骗、寻衅滋事刘某1、刘某2 2012年至2014年，刘某1多次向被告人王海岳借款，其中刘某2为刘某1的2笔80万元债务担保，担保借款实际交付61.5万元。2014年7月和8月，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以刘某1拖欠利息为由，要求刘某1对利息出具了借条，并要求刘某1同时出具收条，以垒高其债务。 2016年3月30日，被告人叶海亚以刘某2担保的2张共计80万元借条为依据，向奉化法院起诉刘某1、王美菊（刘某1之妻）、刘某2，要求刘某1、王美菊归还8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要求刘某2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人叶海亚在庭审中虚构借款交付形式并隐匿部分还款事实。同年7月22日，奉化法院判决刘某1、王美菊归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相应利息，判决刘某2对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被告人叶海亚申请执行，通过执行收到30万元。 其间，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多次指使组织成员被告人缪千林、王光汉、雷宇萌、胡伟伟、陈良斌、高竹霖等人至刘某1经营的奉化河头通信有限公司、刘某2的工作单位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奉化分公司及住处等，以上门滋扰、言语恐吓等方式，向刘某1、刘某2及家人索债。 据此，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诈骗既遂20万余元，指挥组织成员实施寻衅滋事犯罪1起。被告人缪千林、王光汉、雷宇萌、胡伟伟、陈良斌、高竹霖参与本节寻衅滋事犯罪。 （八）诈骗卓某1 2014年4月22日，卓某1向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借款140万元，约定月息6分，实际收到140万元，由庄良科担保。同年4月26日，卓某1归还借款本金60万元，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要求将其中的30万元用于归还卓某1为汪鹏程担保的30万元债务，卓某1于同年10月13日签字确认。卓某1支付9万元利息后无力偿还，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通过变卖卓某1的宝马车辆、工程车辆、采石设备、向担保人庄良科催讨等方式，收回71.5万余元欠款。 2014年10月14日，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以拖欠利息为由，要求卓某1出具1张10万元的借条，同时要求卓某1出具收条。 2016年9月23日，被告人叶海亚以上述140万元借条为依据，向奉化法院起诉卓某1、庄良科，要求归还其中1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并在庭审中隐匿部分本息归还的事实。2017年4月1日，奉化法院判决卓某1归还本金99.2198万元及相应利息，判决庄良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卓某1归还0.5万元。 据此，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诈骗既遂13万元，未利用借条金额10万元。 （九）诈骗、寻衅滋事李某 2013年2月22日，张某1向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借款30万元，约定月息6分，被扣除“头息”等费用后实际收到28.15万元；2013年7月3日，张某1向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6分，实际收到10万元，借款当天支付当月利息；2013年7月22日，张某1向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6分，实际收到20万元，借款当天支付当月利息。以上三笔借款共计60万元均由李某担保。自2013年3月至8月，张某1为上述三笔借款支付利息16万余元后，无力偿还外出避债。后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向李某索要欠款，李某先后分2次共计归还40万元。2013年12月2日，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以张某1拖欠利息为由，要求李某出具1张11万元的虚假借条及收条，并在2014年2月与李某签订还款协议，确认李某尚欠20万元担保款未归还。2014年12月，张某1的姐姐张盈盈代为归还5万元借款。 2015年6月8日，被告人叶海亚作为原告，以李某签具的还款协议为依据，向奉化法院起诉李某，要求归还20万元担保款，并在庭审中隐匿张盈盈代为归还5万元借款等事实。经法院调解，2015年8月21日双方达成由李某归还2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的还款协议。后被告人叶海亚申请执行。 2015年6月9日，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指使被告人王海华作为原告，以李某签具的11万元虚假借条为依据，向奉化法院起诉李某、王**（李某之妻），要求归还11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并在庭审中虚构11万元款项的来源、用途及支付方式等事项。2015年9月15日，奉化法院判决李某归还11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后被告人王海华申请执行。2017年8月，李某为上述两案合并支付17.7786万元后，由被告人王海岳作为代理人向奉化法院申请执行结案。 其间，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多次指使被告人王海华、缪千林、胡伟伟、雷宇萌、陈良斌至李某的工作单位宁波市强制戒毒所及住处，通过跟踪贴靠、守候滋扰、故意散布欠债信息等方式向李某索债。 据此，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诈骗既遂21万余元，指挥组织成员实施寻衅滋事犯罪1起。被告人王海华参与本节诈骗犯罪，被告人王海华、缪千林、胡伟伟、雷宇萌、陈良斌参与本节寻衅滋事犯罪。 （十）诈骗、非法拘禁、寻衅滋事孙某 2013年5月9日，孙某向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6分，被扣除“头息”后实际收到9.4万元，由王某3担保。同年9月8日，孙某向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借款19万元，其中12万元为自愿受让王某3欠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的12万元债务，约定月息6分，被扣除“头息”后实际收到5.86万元，由王某3担保。同年9月11日，孙某向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借款8万元，约定月息6分，被扣除“头息”后实际收到7.52万元，由翁某担保。孙某自借款后至2013年11月共支付利息4.52万余元后无力偿还。 2013年6月5日，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以拖欠利息为由，要求孙某出具1张2.8万元的借条，同时要求出具收条；同年8月10日，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再次以拖欠利息为由要求孙某出具1张3.7万元的借条，同时要求出具收条，以此垒高孙某的债务。上述2张虚假借条及收条的内容由被告人宋惠冰书写之后交由孙某签字。 2014年5月左右一天，被告人王海岳指使被告人王光汉、雷宇萌等人强行将孙某带至“担保公司”，被告人王光汉以暴力殴打、言语恐吓等方式逼迫孙某在还款50万元协议书上签字。 2014年6月左右一天，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以言语恐吓的方式，逼迫孙某在轿车抵押书上签字，并强行扣留孙某的别克轿车，孙某被迫支付2万元以赎回车辆。 2014年7月左右一天，被告人王海岳在知悉孙某经营的奉化为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更改为周丁国后，于当日9时许指使被告人王海华、庄智凯、缪千林、王光汉、陈良斌、雷宇萌强行将孙某带至“担保公司”，通过言语恐吓、拳打脚踢、喝令蹲墙角等方式向其索债，威逼孙某提供担保人。至当日20时许，孙某被迫找来周丁国在金额为10万元和19万元的借条上签字担保后被放回。非法拘禁时间十余小时。 2014年9月4日，被告人王海岳指使被告人王光汉、雷宇萌强行押送孙某至宁波宁昌金融投资公司，待孙某以奉化市为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义从该公司借得5万元资金到账后，强行将银行卡内的5.0558万元取走。 2014年9月20日，被告人王海岳指使被告人王海华、胡伟伟等人强行将孙某经营的猪场内18头猪变卖，得款3.6103万元。后同年10月至12月，孙某及家人不堪滋扰被迫还款10万元。 2015年5月，因经济困难，孙某以其所有的别克轿车为抵押，向奉化一调剂商行借款2万元，被告人王海岳得知后，指使被告人王光汉使用言语恐吓、胁迫的方式，押送孙某至调剂商行，强行以2.1万元的价格将孙某的轿车赎回，并将该车扣留，逼迫孙某还款。因孙某未支付钱款赎车，该车被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变卖，得款1.6万元。 2015年6月左右一天，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指使被告人庄智凯、王光汉、陈良斌、雷宇萌、高竹霖驾驶中巴车恶意拦堵孙某经营的养猪场大门，干扰养猪场的正常经营，逼迫孙某的妻子傅水芬还款，被告人庄智凯、王光汉、陈良斌、雷宇萌四人还将傅水芬抬起欲扔至水沟，遭傅水芬强烈反抗后，将其扔于路边。 其间，被告人王海岳多次指使被告人庄智凯、王光汉、胡伟伟、雷宇萌等人至孙某经营的养猪场内，以肆意抓鸡抓鸭、枪杀狼狗等方式进行施压，逼迫孙某及家人还款。2016年1月28日，傅水芬不堪滋扰还款0.5万元。 2016年3月10日，被告人叶海亚以孙某出具的5张借条及还款承诺书为依据，向奉化法院起诉孙某、傅水芬、奉化市为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周丁国要求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相应利息，后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归还39.5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撤回对周丁国的起诉。被告人叶海亚在庭审中虚构2.8万元借条、3.7万元借条为真实借款并隐匿11.5758万元还款事实。2016年11月15日，奉化法院判决孙某、傅水芬、奉化市为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返还叶海亚借款31.723万元及相应利息。一审判决后，孙某等人上诉。经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归还25万元的还款协议。后被告人叶海亚收到25万元还款。 据此，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诈骗既遂15.9万余元，指挥组织成员实施非法拘禁犯罪1起、寻衅滋事犯罪1起。被告人宋惠冰参与本节诈骗犯罪，被告人王海华参与本节非法拘禁犯罪，被告人庄智凯参与本节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犯罪，被告人缪千林参与本节非法拘禁犯罪，被告人王光汉参与本节诈骗、非法拘禁犯罪，被告人陈良斌参与本节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犯罪，被告人胡伟伟参与本节寻衅滋事犯罪，被告人雷宇萌参与本节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犯罪，被告人高竹霖参与本节寻衅滋事犯罪。 （十一）诈骗、寻衅滋事翁某 翁某多次向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借款，部分未结清。2015年8月15日，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指使被告人雷宇萌等人强行将翁某带至“担保公司”，以拖欠利息为由，通过言语恐吓等方式逼迫翁某出具1张40万元的借条。2016年1月4日，翁某支付2万元利息。2015年10月，因翁某欠款逾期，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强行扣留翁某的东风标致轿车，翁某被迫支付3万元以赎回车辆。 2016年1月左右一天，被告人王海岳指使被告人胡伟伟、陈良斌驾驶车辆至翁某经营的养猪场，欲将翁某的轿车开走抵债，遭翁某反抗后，被告人胡伟伟、陈良斌取出事先放置在车辆后备箱内的2把马刀将翁某车辆的车窗玻璃砸毁。 2016年2月23日，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指使被告人王海华作为原告，以翁某出具的40万元借条为依据，向奉化法院起诉翁某、赵才素、奉化市翁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要求归还本金4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在庭审中隐匿5万元还款事实。同年5月20日，奉化法院判决翁某、赵才素归还王海华借款4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后被告人王海华申请执行，通过执行收到50万元。 据此，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诈骗既遂15万元以上，指挥组织成员实施寻衅滋事行为1次。被告人王海华、雷宇萌参与本节诈骗犯罪，被告人胡伟伟、陈良斌参与本次寻衅滋事行为。 （十二）诈骗、寻衅滋事王某1 2013年9月13日，王某1向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借款80万元，约定月息6分，实际收到80万元，借款当天支付首期利息，周飞琴担保。至2015年2月，王某1、周飞琴支付利息共计24万余元。2014年7月和2015年5月，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以拖欠利息为由，要求王某1、周飞琴对利息出具了多张借条。 2016年3月10日，被告人叶海亚以上述80万元借条为依据，向奉化法院起诉王某1、缪军良、周飞琴，要求归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在庭审中隐匿其中10万余元还款的事实，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归还80万元本金及30万元利息，并由王艳儿提供担保的和解协议，后王某1还款80万元。 2016年12月13日，因王某1未完全履行和解协议内容，被告人叶海亚再次向奉化法院起诉王某1、缪军良、王艳儿，要求归还借款40万元及相应利息。王某1支付33万元利息后，被告人叶海亚撤诉。 其间，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多次指使被告人庄智凯、王光汉、胡伟伟、雷宇萌、陈良斌、高竹霖至王某1的住处及其经营的奉化立琳服饰有限公司等地，通过言语恐吓、堵门锁、恶意敲门、跟贴滋扰等方式向王某1索债，被告人宋惠冰参与指导书写催讨依据。 据此，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诈骗既遂57万余元，指挥组织成员实施寻衅滋事行为1起。被告人宋惠冰、王光汉、胡伟伟、雷宇萌、陈良斌、高竹霖参与本节寻衅滋事行为。 （十三）诈骗董某2 2013年10月17日，董某2向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借款40万元，被告人王海岳以担心董某2无力支付利息为由要求董某2出具1张60万元的借条，约定月息6分，实际交付40万元，借款当天收取当月利息。董某2为该笔债务支付利息4.8万元后无力偿还。2014年4月21日，董某2以其所有的宝马轿车为抵押向被告人王海岳借款20万元，并出具20万元的收条，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实际交付10万元。因董某2欠款逾期，双方商定变卖抵押的宝马车辆，所得车款充抵债务。2014年5月30日，被告人叶海亚收到车款40万元。 2014年10月9日，被告人叶海亚以董某2出具的60万元借条为依据，向奉化法院起诉董某2、夏丹（董某2之妻），要求归还借款6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在庭审中虚构60万元全额交付、隐匿部分还款等事实。2015年1月15日，奉化法院判决董某2归还叶海亚借款60万元及相应利息。 据此，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诈骗既遂38.6万余元。 （十四）诈骗朱某 2011年9月5日，朱某向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借款20万元，出具20万借条，被扣除“头息”后实际收到18.4万余元。朱某归还5万元利息后无力偿还。2012年5月10日，被告人叶海亚作为原告向奉化法院起诉朱某，要求归还2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并在庭审中隐匿部分利息已归还的事实。2012年9月25日，奉化法院判决朱某归还叶海亚借款20万元及相应利息。后被告人叶海亚通过执行收到8.38万元。 据此，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诈骗未遂6万余元。 （十五）诈骗柳某 2012年5月29日，柳某向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借款15万元，约定月息6分，实际收到15万元，借款当日支付首期利息，戴亚银担保。柳某为该笔借款支付2.7万元利息后无力偿还。2012年8月10日，戴亚银向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借款5万元，约定月息6分，由江阿开担保，实际收到5万元，借款当日支付首期利息。戴亚银支付0.3万元利息后无力偿还。同年11月左右，江阿开代为归还5万元。 2012年12月24日，被告人叶海亚以上述2张借条向奉化法院起诉柳某、戴亚银要求归还借款2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在庭审中隐匿还款事实。2013年4月9日，奉化法院判决柳某、戴亚银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相应利息。 据此，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诈骗未遂8万元。 （十六）寻衅滋事傅某2、傅某3 2012年6月20日，黄志强向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借款15万元，约定月息6分，被扣除“头息”后实际收到14万余元，傅某2担保。后因逾期未还款，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指使被告人王海华、陈良斌至傅某2的父亲傅某3经营的奉化区滕头生态假日大酒店，以言语恐吓、聚众滋扰等方式向傅某2及其家人索要债务，并逼迫傅某2找来父亲傅某3、妻子邬亚凤为该笔债务提供担保。后傅某3不堪滋扰被迫归还15万元本金及利息。 据此，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指挥组织成员实施寻衅滋事行为1次，被告人王海华、陈良斌参与本次寻衅滋事行为。 （十七）寻衅滋事徐某 2012年11月5日，刘范晔向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借款43万元，约定利息6分，被扣除“头息”等费用后实际收到40万余元，徐某担保。因刘范晔欠款逾期，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指使组织成员被告人庄智凯、缪千林、陈良斌、雷宇萌至徐某经营的“私属风格”理发店聚众造势、干扰经营，向徐某及家人逼债。 据此，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指挥组织成员实施寻衅滋事行为1次，被告人庄智凯、缪千林、陈良斌、雷宇萌参与本次寻衅滋事行为。 （十八）诈骗、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卓某2 2012年8月至9月，卓国培为经营需要，先后分3次向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借款170万元，约定月息6分，其中2012年9月19日借款的50万元实际收到47万余元，该笔债务由卓某2、卓榆豪、卓将磊三人担保。同年10月8日，卓国培归还了卓某2担保的50万元本金，被告人叶海亚退还利息1万元，但被告人王海岳以尚有其他债务未还清为由拒绝归还借条。 2013年4月30日16时许，被告人王海岳指使被告人庄智凯等人强行将卓某2先后带至“担保公司”、爱尊客宾馆602房间以拘禁方式向卓某2索要钱款，至当晚22时许，卓某2报警后被民警解救，非法拘禁时间达6小时。当夜，被告人王海岳再次指使组织成员将刚从派出所出来的卓某2强行带至“担保公司”，以言语恐吓的方式向卓某2索要钱款。次日，卓某2被迫向被告人王海岳交付2万元。 2013年5月左右一天，被告人王海岳指使被告人胡伟伟等人强行将卓某2的吉普越野车开走，并强行扣留该车辆，时间长达5个月以上。 2013年5月3日，被告人叶海亚作为原告，以卓国培出具的3张借条为依据，向奉化法院起诉卓国培、卓榆豪、卓将磊、卓某2，要求四人归还借款本金170万元及相应利息，在庭审中捏造已归还的50万元是卓国培从被告人叶海亚处购买香烟的欠款等事实。卓某2出庭应诉时提供还款依据，被告人叶海亚于同年7月9日申请撤回由卓某2担保的50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同年7月12日，奉化法院裁定准许叶海亚撤回对卓某2的起诉，并于同日判决卓国培归还叶海亚本金120万元及相应利息，判决卓榆豪、卓将磊在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13年10月16日，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以愿意归还车辆为由，将卓某2骗至“担保公司”，后通过言语威胁、恐吓的方式，逼迫卓某2在预先拟定的还款补充协议上签字。2014年5月21日，被告人叶海亚以卓某2担保的50万元借条向奉化法院起诉要求卓某2承担50万元担保责任，并在庭审中隐匿卓国培归还的该50万元本金的事实。同年9月15日，奉化法院判决卓某2向叶海亚返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相应利息。同年10月17日，被告人叶海亚申请对该判决执行。2015年至2018年，卓某2因该案先后4次被执行司法拘留。 其间，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多次指使被告人王海华、陈良斌、雷宇萌、胡伟伟等人至卓某2经营的奉化江口ＡＢＣ幼儿园及其住处，通过聚众造势、散布欠债信息、言语恐吓、显露纹身等方式向卓某2及其家人施压索要钱款。 据此，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敲诈勒索2万元，诈骗未遂50万余元，指挥组织成员实施寻衅滋事犯罪1起。被告人王海华、陈良斌、雷宇萌、庄智凯、胡伟伟参与本节寻衅滋事犯罪。 （十九）诈骗邬某 2012年10月21日，邬某向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6分，被扣除“头息”等费用后实际收到18.8万元，由胡碧丰担保。邬某支付14期利息共计16.8万元后无力偿还。2017年3月10日，被告人叶海亚起诉邬某、康燕（邬某之妻）、胡碧丰要求归还借款2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在庭审中隐匿已归还6万元利息的事实。2017年11月9日，奉化法院判决邬某、康燕归还借款本金15.522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判决胡碧丰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被告人叶海亚申请执行。邬某因无力偿还借款被司法拘留1次。 据此，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诈骗未遂6万元。 （二十）诈骗张某2（已故）、何某 2012年11月29日，张某2向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借款150万元，约定月息6分，由陈安国担保，在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的要求下出具159万元的借条，实际收到150万元。 2013年11月26日，被告人叶海亚起诉张某2、陈安国、何某，要求归还借款本金159万元及相应利息，在庭审中隐匿借款159万元中的9万元未实际交付等事实，后被告人叶海亚于2014年8月7日撤诉。2014年8月7日，被告人叶海亚再次以159万元借条向奉化法院起诉张某2、陈安国、何某，要求归还159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在庭审中隐匿159万元中的9万元未实际交付等事实。2014年10月31日，奉化法院判决张某2归还借款本金54.0675万元及相应利息，判决陈安国、何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被告人叶海亚申请执行，张某2因无力还款被法院决定司法拘留十五日。2015年11月11日，张某2还款40万元，被告人叶海亚对剩余案款表示放弃。 据此，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诈骗未遂9万元。 （二十一）诈骗蒋某 2012年12月6日，沈幼红向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借款30万元，约定月息6分，由蒋某担保，被扣除“头息”后实际收到28.17万元。沈幼红支付利息5.4万元后无力偿还。2013年9月3日，被告人叶海亚起诉蒋某要求归还担保款3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在庭审中隐匿1.83万元未实际交付，已归还5.4万元借款的事实。2013年11月13日，奉化法院判决蒋某归还担保款30万元及相应利息。后被告人叶海亚申请执行，沈幼红归还12.2万元，蒋某归还30万元。 据此，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诈骗既遂7.2万余元。 （二十二）诈骗、寻衅滋事傅某1及非法侵入住宅 2012年5月11日，傅森岗、陈某3向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借款30万元，约定月息6分，实际收到30万元，柳某、戴亚银担保。2012年6月至9月，傅森岗先后支付利息7.4万元，并在2012年11月归还20万元后无力偿还。同年10月22日，因傅森岗欠款逾期，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要求傅某1在“傅森岗向叶海亚借款34万元”的还款承诺书上签字。 2012年10月，被告人王海岳以房子司法拍卖后可以分钱为由，与陈某3签订奉化区茗山路119幢5号的房屋租赁合同。同年11月1日，被告人王海岳指使被告人王海华等人使用踢门手段侵入住宅，将原居住在房屋内的傅森岗亲属傅某1、孙惠琴等人赶出，后安排被告人庄智凯、陈良斌、雷宇萌等人先后入住，时间长达6个月以上。 2012年12月24日，被告人叶海亚起诉傅森岗、陈某3、傅某1，要求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在庭审中隐匿27.4万元本息已经归还的事实。2013年4月11日，奉化法院判决傅森岗、陈某3、傅某1归还借款30万元及相应利息。后被告人叶海亚申请执行判决。2013年8月，傅某1因无力偿还被执行司法拘留十五日。 其间，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多次指使被告人王海华、庄智凯、缪千林、胡伟伟、陈良斌、雷宇萌、高竹霖至傅某1位于奉化区××庙街道××村的老家，使用在墙上喷漆、书写“欠债还钱”字样、敲门滋扰、言语恐吓等方式向傅某1及家人索债。 据此，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诈骗未遂27.4万元，指挥组织成员实施非法侵入住宅犯罪1起、寻衅滋事犯罪1起。被告人王海华参与本节非法侵入住宅犯罪，被告人王海华、庄智凯、缪千林、胡伟伟、陈良斌、雷宇萌、高竹霖参与本节寻衅滋事犯罪。 （二十三）诈骗鲍某 2013年3月5日，杨剑海向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借款5万元，约定月息1角，被扣除“头息”后实际收到4.5万元。自2013年4月至9月，杨剑海为上述借款支付利息1.75万元、归还2.5万元本金后无力偿还。2014年1月2日，被告人叶海亚、王海华作为原告起诉鲍某，要求归还借款5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在庭审中隐匿0.5万元未交付、4.25万元本息已归还的事实。2014年5月4日，奉化法院判决鲍某归还5万元担保款及相应利息。 据此，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诈骗未遂4.7万余元，被告人王海华参与本节诈骗犯罪。 （二十四）诈骗胡某3 2013年3月5日，董剑浩向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借款2万元，约定月息1角，被扣除“头息”后实际收到1.8万元，由胡某3担保。董剑浩支付0.4万元利息后无力偿还。2014年1月2日，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指使被告人王海华作为原告，以上述借条为依据向奉化法院起诉董剑浩、胡某3，要求归还借款2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在庭审中隐匿部分利息已经归还的事实。同年5月6日，奉化法院判决董剑浩归还借款本金2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判决胡某3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被告人王海华申请执行，通过执行收到2.9万元。 据此，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诈骗既遂0.6万元，被告人王海华参与本节诈骗事实。 （二十五）虚假诉讼 2013年4月14日，许香香向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借款190万元，约定月息6分，实际收到190万元，由王雪芬担保。至2013年4月22日，王雪芬、许香香还清本息。2014年4月22日，被告人叶海亚以上述借条为依据，向奉化法院起诉许香香、张川涛（许香香之夫），要求归还借款本金190万元及相应利息，在庭审中隐匿本息已结清的事实。2014年8月7日，奉化法院判决许香香归还叶海亚借款本金176.4715万元及相应利息。后被告人叶海亚申请执行判决。因许香香去向不明，无财产可供执行，奉化法院裁定终结执行。 （二十六）寻衅滋事陆志芬 2013年8月31日，陆志芬向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借款12万元，约定月息6分，被扣除“头息”后实际收到11.28万元，由毛苗良担保。其间，因陆志芬欠款逾期，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指使被告人王海华、缪千林、王光汉、雷宇萌至陆志芬经营的塑料精密元件厂里，以聚众造势、言语恐吓等方式干扰经营，强行将陆志芬随身携带的轿车钥匙抢走后将其本田雅阁轿车开走抵债。 据此，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指挥组织成员实施寻衅滋事行为1次，被告人王海华、缪千林、王光汉、雷宇萌参与本次寻衅滋事行为。 （二十七）诈骗范某、袁某 2014年3月6日，范某因公司经营需要，向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借款450万元，约定月息6分，实际收到450万元，借款当日支付当月利息，由袁某担保。自2014年3月至6月，范某通过公司账户，应被告人王海岳的要求，将4期利息共计108万元转账至被告人宋惠冰的银行账户。同年6月11日，范某通过另一经营的公司账户归还本金225万元，并与被告人王海岳约定，仍以本金450万元为基数通过公司账户支付利息，待利息到账后被告人王海岳要将其中一半金额返还至范某个人账户。自2014年7月至2015年2月，范某通过公司账户向被告人王海岳提供的被告人宋惠冰及张友波的账户支付9期利息共计243万元，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授意被告人宋惠冰将其中的121.5万元返还至范某个人账户。 2017年7月12日，被告人叶海亚起诉范某、郭娴（范某之妻）、袁某、奉化市三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要求归还本金225万元及相应利息，要求袁某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人叶海亚在庭审中谎称范某通过公司账户支付的229.5万元利息系其与宋惠冰的往来货款以隐匿上述还款事实。2018年4月8日，奉化法院按被告人叶海亚的诉求做出判决。一审判决后，范某等人不服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2019年4月4日，奉化法院以该案涉嫌经济犯罪为由，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同时裁定驳回叶海亚的起诉。 据此，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诈骗未遂229.5万元。 三、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实施的其他犯罪 2015年期间，被告人雷宇萌以给钱就不来上门催讨、收取出门费、香烟费等为由，多次从孙某处敲诈勒索0.4万元。 另查明，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王海华、雷宇萌、胡伟伟被抓获归案。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庄智凯被抓获归案。2019年1月24日，被告人王光汉被抓获归案。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宋惠冰、陈良斌、高竹霖、缪千林被抓获归案。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海岳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叶海亚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被告人王海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四、被告人宋惠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五、被告人雷宇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二千元。六、被告人庄智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王光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八、被告人陈良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九、被告人胡伟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被告人缪千林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一、被告人高竹霖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二、责令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王海华、宋惠冰、雷宇萌、王光汉退赔诈骗、敲诈勒索违法所得财物。十三、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财物、为实施诈骗而交付给被害人的资金及扣押的犯罪工具，予以追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岳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至多属于恶势力犯罪。关于组织特征。无论是从待遇、工资还是分工等方面，都无法证实上诉人及其成员之间存在明确层级划分；关于经济特征。现有证据无法体现上诉人名下组织具有极强的经济实力；关于行为特征。上诉人等人针对的是特定行为对象即违约债务人，在催讨债务过程中的行为并无严重人身危害性，不符合严重暴力、威胁的特征；关于危害特征。本案并无证据证实上诉人及其组织成员已经严重影响该地区的经济生活秩序，达到危害一方的标准；2.2018年11月之前，司法解释对民间借贷中的套路贷行为尚未作出明确规定，被害人自愿支付的利息不属于非法占有的财物，上诉人在放贷过程中收取砍头息等行为不构成诈骗犯罪；3.上诉人在向债务人陈某1等人催讨债务过程中，未使用暴力、胁迫手段，亦未限制其人身自由，故不构成非法拘禁罪；4.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量刑过重。上诉人等人所实施的行为绝大部分属于普通寻衅滋事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且报警后公安机关并未认定为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并未以任何胁迫手段强迫梁某1、陈某1承担自身欠款以外的其他债务；5.上诉人基于其与债务人签订的租赁协议，安排他人入住且入住时并无踢门进入等破坏性行为，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6.在本案审查起诉阶段，因受疫情影响未能及时安排辩护人会见，上诉人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非出于本意，原审庭审过程过于简单，导致无法有效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7.上诉人归案后积极检举他人犯罪，具有立功表现。请求二审法院在原判基础上对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岳、原审被告人叶海亚、王海华、宋惠冰、雷宇萌、庄智凯、王光汉、陈良斌、胡伟伟、缪千林、高竹霖等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诈骗、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人王某2、陈某1、陈某2、胡某1、余某、王某3、毛某、严某、董某1、胡某2、梁某2、梁某1、刘某1、刘某2、卓某1、李某、张某1、孙某、翁某、王某1、董某2、朱某、柳某、傅某2、徐某、卓某2、邬某、张某2、何某、蒋某、傅某1、陈某3、鲍某、胡某3、范某、袁某等人的证言，借条、收条、交易凭证、电子账册、诉讼材料、执行材料、拘留人员登记表、离婚证明、协议书、住院病案等，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人口信息表以及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海岳、叶海亚、王海华、宋惠冰、雷宇萌、庄智凯、王光汉、陈良斌、胡伟伟、缪千林、高竹霖等人归案后亦有供述在案。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岳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上诉人是否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叶海亚等人自2010年下半年始从事高利放贷活动，为强索债务纠集原审被告人宋惠冰、缪千林等多人，以殴打、非法拘禁、恐吓、纠缠等手段对债务人及其亲友进行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行为，并勾结公职人员为其催讨非法债务提供便利，并将部分非法获利用于为组织人员提供住宿、发放工资、配备讨债工具，以支持该组织运转。涉案黑社会性质组织同时具备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等四个特征。因此，上诉人等人在发放高利贷过程中，已经逐步形成了以上诉人与叶海亚为组织者、领导者、王海华、宋惠冰为骨干成员，及其他人员为积极参加者的有明确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内部管理制度严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并无不当；2.关于上诉人等人是否构成诈骗犯罪。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等人在向借款人出借款项时事先扣除第一期利息，但要求借款人对扣除的利息出具虚假的现金收条，债务人逾期还款后，又要求债务人对利息重新出具借条、收条，再以利息借条为依据起诉，并在起诉后隐瞒款项实际支付或部分本息已经归还的情况，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金额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故上诉人等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并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客观上实施了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故应当以诈骗罪对上诉人等人定罪处罚。3.关于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上诉人等人为牟取不正当利益，在向被害人翁某、王某1、徐某等人及其亲友催讨债务过程中，有组织地指使其成员采用打砸、滋扰、纠缠、哄闹等行为聚众造势、强拿硬要，扰乱他人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使对方产生心理恐惧或心理强制，其又有对被害人陈某1、孙某等人实施非法拘禁，并具有殴打等行为，原审法院依法以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等人采用胁迫等手段强迫债务人承担自身欠款之外的债务，在债务结清之后强迫担保人继续归还担保借款，在债务催讨过程中，王海华等人又有强行踢门进入债务人住宅的行为，原审法院分别以敲诈勒索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对其定罪处罚，并无不当；4.关于认罪认罚。上诉人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具结书，对指控涉嫌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表明其已知晓认罪认罚从宽量刑的结果；现上诉人以原审审理期间未保障其合法诉讼权利等为由，对事实及罪名均提出上诉，有违诚信；5.关于立功能否认定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归案后虽有检举他人犯罪的事实，但未经有关机关查证属实，故依法不能认定；6.原判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和认罪认罚等情节，所处刑罚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岳、原审被告人叶海亚、王海华、宋惠冰、雷宇萌、庄智凯、王光汉、陈良斌、胡伟伟、缪千林、高竹霖等人形成层级分明、结构稳定的犯罪组织，组织、领导者明确，骨干成员相对固定；有组织地通过暴力、威胁或者“软暴力”手段，实施诈骗、敲诈勒索、非法讨债等违法犯罪活动获取经济利益以支持组织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在宁波市奉化区域内造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系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其中，上诉人王海岳、原审被告人叶海亚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原审被告人被告人王海华、宋惠冰、雷宇萌、庄智凯、王光汉系积极参加者，原审被告人陈良斌、胡伟伟、缪千林、高竹霖系一般参加者，上诉人王海岳、原审被告人叶海亚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罪，原审被告人王海华、宋惠冰、雷宇萌、庄智凯、王光汉、陈良斌、胡伟伟、缪千林、高竹霖的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王海岳、原审被告人叶海亚、王海华、宋惠冰、雷宇萌、王光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上诉人王海岳、原审被告人叶海亚、王海华诈骗数额特别巨大，部分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原审被告人被告人宋惠冰、雷宇萌、王光汉诈骗数额巨大。上诉人王海岳、原审被告人叶海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雷宇萌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王海岳、原审被告人叶海亚、王海华、雷宇萌、庄智凯、王光汉、陈良斌、胡伟伟、缪千林结伙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且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王海岳、原审被告人叶海亚、王海华结伙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上诉人王海岳、原审被告人叶海亚、王海华、宋惠冰、雷宇萌、庄智凯、王光汉、陈良斌、胡伟伟、缪千林、高竹霖有组织地采用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扰乱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多次恐吓他人，强占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王海岳、原审被告人叶海亚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该组织集团所犯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王海岳、原审被告人叶海亚、王海华、宋惠冰、雷宇萌、庄智凯、王光汉、陈良斌、胡伟伟、缪千林、高竹霖均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王海岳、原审被告人叶海亚、王海华的诈骗犯罪数额，以犯罪既遂部分计算，未遂部分作为量刑情节考量。在诈骗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海岳、原审被告人叶海亚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王海华、宋惠冰、雷宇萌、王光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对各被告人如实供述部分，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认罪认罚的被告人，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栋 审判员 张奇辉 审判员 王荷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庄志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