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2刑终301号原公诉机关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仲秋，男，197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群众，湖南省衡南县人，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南县。2004年7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2005年4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株洲市公安局芦淞分局刑事拘留，经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批准，2019年1月1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公安局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戴旌晶，湖南同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仲秋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2019）湘0203刑初2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仲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2日在本院第七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继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仲秋及其辩护人戴旌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月11日，被告人王仲秋在湖南省长沙市成立湖南奇山消费养老实业有限公司，2017年8月9日该公司更名为湖南清泉山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养老产业策划、咨询；老年人、残疾人养护服务及健康管理；殡葬礼仪服务；保健及保健用品的研发；餐饮管理；针、纺织品、日用百货、食品、保健及保健用品、酒类、家具的销售及网上现货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6年12月20日，王仲秋又在湖南省株洲市成立了芦淞区奇山养老服务中心，该中心为个体经营户，经营者王仲秋，经营场所在株洲市芦淞区体育路口广冶大厦**，经营范围：老年人看护、养护、帮助服务；营养健康咨询服务；食品销售；会议及展览服务。（以上经营范围涉及许可经营项目的，应在取得有关部门的许可后方可经营。）2017年初，湖南清泉山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芦淞区奇山养老服务中心与湖南奇山琚生态养老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业清，该公司后已注销）对外宣称是“奇山养老集团”，以预定养老服务的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7年3月，公司招聘龙盼（另案处理）为株洲地区的负责人，在芦淞区奇山养老服务中心负责“奇山养老集团”株洲区域的管理，招聘刘文杰、胡建军等人为部长、朱伟锋、杨巧丽等人为业务员（以上人员均另案处理），采用夸大事实的方式，并以年息9%-15%以及发放投资红包、礼物等为诱饵对外虚假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所吸收款项存入王仲秋的账户。龙盼从公司吸收的存款中分得约30%，负责业务员的提成及给老百姓的红包。剩下的钱款，除一少部分用于衡南县清泉山古城寺地藏殿（圣人塔）的修建、岐山养老公寓及公司装修、运营外，王仲秋还用吸收的存款购买刘业清公司股份、岐山养老公寓和沙棘产品等。经统计，王仲秋的清泉山公司共向514人非法集资30247000元，除去支付给投资人的利息，红包等439889元外，尚有29807111元未退还。2018年12月11日，王仲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公安机关从王仲秋处扣押现金27720元、奔驰小车一辆、全新的康佳电冰箱二台、创维洗衣机二台、宣传资料等物品。在芦淞区奇山养老服务中心财务部门扣押现金7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资料；2.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3.肖某2提供的株洲奇山公寓办卡收入明细账、株洲福利返现明细、退单客户明细；4.株洲银监分局证明；5.宣传资料、光碟；6.投资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合同、奇山公寓办卡收入明细账；7.《清泉山古城寺宝塔项目重启协议》、《转让协议》、《资产转让协议》、《租赁合同》、《工程装修合同》、湖南清泉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与江西顾特乐精藏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骨灰存放架购买协议、与湖南中恒景精工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万佛架制作安装协议；8.收条、收据、领条；9.银行流水；10.搜查笔录及物品照片；11.辨认笔录及照片；12.提取笔录及照片；13.刑事判决书；14.证人肖某1的证言、肖某1提交龙盼持有的株洲分公司的相关资料；15.抓获经过、破案经过；16.人口信息资料；17.涉案人员熊某的供述；18.证人肖某2、吕某、孙某、秦某、王某1、刘某1、易某、王某2、罗某、游某、吴某、张某、刘某2的证言；19.同案人苟万治、刘业清、龙盼、朱伟锋、刘文杰、胡建军、曾招城、杨巧丽、熊旭东的供述；20.被告人王仲秋的供述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仲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王仲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仲秋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四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仲秋退赔人民币二千九百八十万七千一百一十一元，分别发还集资人。宣判后，被告人王仲秋不服判决，提出上诉称其参与非法集资的行为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王仲秋的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王仲秋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仲秋作为法定代表人并未实际掌控公司，公司的幕后控制人系刘业清，总执行人系苟万治。苟万治离开公司后，王仲秋接手公司，吸收的资金绝大部分用于兑付投资人本息，没有非法占为己有或用于其他支出。株洲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出庭认为：王仲秋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集资款项一部分用于支付前期本息，一部分系用于无收益的投资，难以偿还，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建议二审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仲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王仲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仲秋提出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王仲秋作为法定代表人并未实际掌控公司，接手公司后吸收的资金绝大部分用于兑付投资人本息，没有非法占为己有或用于其他支出的辩护意见。经查，王仲秋作为法定代表人，在明知其公司通过夸大事实、虚假宣传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筹集资金，仍以代表公司签订相关协议、出席公司活动、听取工作汇报、审阅财务报表等方式参与公司经营，且在所吸收款项均存入王仲秋个人账户后，除部分钱款用于地藏殿（圣人塔）的修建、岐山养老公寓及公司装修、运营外，大量钱款被用于给业务员的提成、投资人的红包以及购买刘业清公司股份、奇山养老院的全套设备和沙棘产品等。上述事实有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资料，公司宣传资料、光碟，刘业清与王仲秋签订的《转让协议》《资产转让协议》，刘业清向王仲秋出具的收条、王仲秋的银行卡流水、王仲秋手机微信的提取笔录及照片，投资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肖某2、熊某、刘某1、易某、吴某的证言，同案人刘业清、苟万治、龙盼的供述，被告人王仲秋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从非法集资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其余款项去向不明、集资款不能返还等表现，可依法认定王仲秋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有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情形。王仲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恰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韦曼辉审判员  谭加云审判员  包 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曾仁杰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