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广耀，男，1981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惠珊，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钊，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仓，男，197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李广耀因与被上诉人李建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5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广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惠珊、被上诉人李建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广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第一项为“李建仓偿还李广耀借款人民币1238559.83元”，改判第二项为“李建仓支付李广耀利息（利息以本金1238559.83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2.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二审诉讼费由李建仓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李广耀与李建仓不存在投资关系，李广耀转给李建仓的44万元不是投资款。一、李广耀转给李建仓的44万元应认定为借款而非投资。李广耀没有实际投资44万元到广州进源饮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源饮食公司），李广耀只提到一次亏损44万元，即2020年1月15日晚上21:39分李广耀在“品鲜阁清盘群”微信群中提到“我不但亏了30万+14万本金之余……”，并没有一审判决认定的多次。李广耀确实在“品鲜阁清盘群”中几次提到作为“小股东”等字眼，但认定款项是投资款还是借贷，不是仅根据形式而定，而应从实质上进行认定。投资即“收益共享，风险共担”，而借款是“固定回报，不担风险”。首先，从投资者投资的目的来看，若是投资者仅仅是为了到期收回本金并获取利息，那么投入的资金应认定为借款；若是为了获得股东的身份，进而获取企业生产经营产生的利润及企业自身发展产生的红利，那么投入的资金宜认定为投资款。其次，从投入的资金是否用于企业的生产经营活动来看，如实践中存在着投资者投入企业的资金被企业经营者挪作私用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该笔资金便不宜认定为投资款。最后，从投资者是否以股东身份参与企业的经营、管理等活动来看，若投资者虽口头上称自己投资了，没有真正参与到投资项目的经营、管理等活动中来，那投资者自称的投资也难以认定是投资。本案中，李广耀从未与李建仓或者进源饮食公司签订任何书面投资协议，也没有作为该公司股东参与“品鲜阁”“千层鱼”经营活动，没有享受过股东分红，没有进行增资工商登记，没有进行股东名册登记。现在因门店关门，仅凭李建仓一面之词，李广耀就要作为股东亏损44万元，完全没有道理。最重要的是，李广耀多次催要这44万元。在李广耀与李建仓聊天记录中：2019年12月24日下午17:12李广耀：“26号是中行30万贷款到期，下个月新网银行11.8万和光大银行14.6万到期”；2019年12月26日晚上21:09李广耀：“李总，明天中行30万到期，麻烦你帮我想想办法！”2019年12月27日下午16:10李广耀：“李总，中行30万到期，请问有没有办法处理一下？如果没有，下一步该这么办？麻烦您给条活路给我走下去可以吗？”李广耀在聊天记录中反复跟李建仓提到中国银行30万元贷款以及光大银行14万元贷款的偿还问题，李建仓也没有否认。如果这44万元确实是李广耀给李建仓的投资款，李广耀不会在贷款到期前后反复催李建仓还款，李广耀的催款行为说明李广耀根本没有真正把这44万元当作“收益共享，风险共担”的投资款，而是当作有固定还款期限，一定要拿回来的借款。二、李建仓是否进源饮食公司的股东尚且存疑，一审法院仅凭李广耀在微信群的短短几句话，直接认定李广耀44万元是投资到进源饮食公司的投资款，事实依据不足。进源饮食公司有三个股东，其中之一是“李健仓”，“李健仓”也不是法定代表人。李建仓自称是进源饮食公司的股东“李健仓”，但是并无提供证据。因此，在李建仓是否进源饮食公司的股东都存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直接认定李广耀转给李建仓的44万元是投资到进源饮食公司的款项，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李广耀转给李建仓的44万元没有其他用途，属于借款。被上诉人李建仓辩称，李广耀是李建仓公司的股东，借钱是用于公司周转用的资金，是公司借李广耀的钱，应该通过公司归还，不属于民间借贷。120多万元中包含45万元的投资款。李广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建仓返还借款1238559.83元及利息（以1238559.8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20年5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建仓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广耀、李建仓系广深铁路广州机务段的同事，李建仓原系李广耀的直属领导。进源饮食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2017年8月18日，法定代表人为李健宋，股东为“李健仓”、李健宋、郑楚桦。李建仓自称其为进源饮食公司的股东，该“李健仓”实为其本人。李建仓自2018年12月17日起以进源饮食公司的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李广耀借款1238559.83元，李广耀以银行贷款等方式将上述款项转账给李建仓，李建仓确认收取款项1170559.83元（见下表），但其抗辩称上述借款中有450000元是李广耀投资进源饮食公司的款项，剩余款项720559.83元是李建仓以进源饮食公司的名义向李广耀所借。            转账日期              李广耀转出账户信息              李广耀主张出借的款项（单位：元）              李建仓确认收取的款项（单位：元）                  2018.12.17              6216697000012887166              300000              300000                  2019.1.16              6214622121002468000              50000              50000                  68000                                 6222023602002558849              26000              26000                  2019.1.27              6222023602002558849              50000              50000                  50000              50000                  40000              40000                  2019.3.16              6214622121002468000              210000              210000                  2019.3.17              6222023602002558849              150000              150000                  100000              100000                  2019.4.18              6214622121002468000              44000              44000                  6222023602002558849              35000              35000                  2019.5.20              6222023602002558849              33000              33000                  2019.6.19              6222003602107402749              5000              5000                  2019.6.24              6222023602002558849              50000              50000                  2019.6.26              25577.83              25577.83                  2019.7.3              1982              1982                  总计              1238559.83              1170559.83      另查明：2019年1月16日李广耀通过广发银行账户（卡号：62×××00）向李建仓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33）转账68000元，经与李建仓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核对，李建仓于2019年1月16日银联入账68000元，对方账户是“62×××00广发银行广州分行（柜面类）”。案外人王静于2019年2月17日至2019年12月15日期间向李广耀转账共22次，合计为95944元。李建仓抗辩称其配偶王静是代进源饮食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5944元，而李广耀主张该还款中56000元是李建仓配偶王静的还款，其于2019年5月21日向王静转账过56000元，剩余39944元是李建仓偿还的利息。李广耀、李建仓均陈述王静系李建仓的妻子。再查明：李广耀提交与李建仓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8年12月6日下午16:11李广耀：“是想和你一起挣钱！”李建仓：“来啊给你股份”李广耀：“我是说真的，所以才叫你带上我。”2019年1月26日下午15:15李建仓：“我想着在银行那里拿出来也先把你的微信还了，剩下的看看还有多少！”2019年1月30日下午15:30李广耀：“广发不如先还了吧怎样？”李建仓：“广发先还了。”2019年2月15日上午11:42李广耀：“大老板～有两个明天还款的哦……我现在在香港”李建仓：“你把卡号发给我。”2019年2月20日下午16:51李建仓：“现在我们都没有资金，但只有谁拿回来的资金，都是我们三个人来承担，按股分来承担！就好像你帮我们去借的资金，都是公司还利息，到有钱赚的时候就会还清再分。”李广耀：“明白”。2019年2月20日下午17:17李建仓：“我想你再帮公司拿个二十万，用来做资金储备，这些钱都是当公司借你的，每月帮忙不款。我到五月份才能借到低息贷款”。李广耀、李建仓提交的品鲜阁清盘微信群聊天记录载明：2020年1月13日12:00李广耀：“李总你好！请问品鲜阁具体我要承担什么事项及分摊，烦请列表告知，谢谢！”李建仓：“品鲜阁你不用承担，我和郑总的事情！既然已关门，除入股费用之外，你不用承担，因为是停业状态，也没有任何人接手，所以是亏损了本金，你的三十万就已经亏了。”李广耀：“明白了！”2020年1月15日21:39李广耀：“在所有股东当中，我也许是最无话事权最无知最无辜的，埋怨也应理所当然吧：5月入股，我说我是没有资金的，你就说品鲜阁有盈利的，入股百利而无一害（哪怕亏也是你名下的10%，亏也只是有限的）从而让我帮你个贷的30万转为品鲜阁你名下10%的股份，而现在千层鱼所占李总郑总和我的20%股份，用我个贷帮你贷出来的112万再减去14万，5～12月品鲜阁，7～12月千层鱼，我不但亏了30万＋14万本金之余……”。2020年1月15日21:54李广耀：“我作为本群最小股东说句公道话……”。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进源饮食公司营业执照及工商查询信息、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李广耀按照李建仓的要求通过向银行贷款等方式向李建仓转账支付相关款项。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借款本金如何认定；二、李建仓是否承担涉案借款的偿还责任，如承担，承担的数额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虽然李广耀、李建仓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李广耀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且李建仓确认收到款项，故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李广耀主张向李建仓出借1238559.83元，而李建仓确认收款1170559.83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李广耀、李建仓诉争的68000元，李广耀提交的广发银行对账单与李建仓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建仓收到了诉争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建仓实际收取李广耀出借的款项1238559.83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李建仓抗辩称其是以进源饮食公司的名义向李广耀借款，但李建仓仅是进源饮食公司的股东，并非法定代表人，其向李广耀所借款项未经进源饮食公司同意，且李建仓亦未举证证明进源饮食公司事后追认其向李广耀的举债以及其实际为进源饮食公司的股东。虽然李建仓在微信聊天记录中陈述涉案借款由进源饮食公司股东按股份偿还，但仅是李建仓的单方陈述，未有相关证据佐证。李建仓还抗辩称案外人王静代进源饮食公司转账还款95944元，但王静系李建仓的配偶，且李建仓亦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系李建仓的还款。据此，李建仓抗辩称涉案借款由进源饮食公司偿还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李广耀对于李建仓的配偶王静向其转账的95944元认为其中56000元系其于2019年5月21日向王静转账56000元的还款，另外的39944元系李建仓向其支付的利息。但结合李广耀、李建仓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和李建仓的配偶王静向李广耀的转账记录可知，王静向李广耀转账的时间、数额均与李广耀通过微信的方式向李建仓要求其承担涉案借款来源（即李广耀的涉案贷款）利息的还款时间、还款数额较为一致，换言之，李广耀按照李建仓的要求向银行申请贷款，并向李建仓出借该款项，由李建仓来承担贷款的利息。因此，李广耀主张李建仓的配偶王静向其支付的39944元系李建仓向其支付的借款利息，更为符合生活逻辑，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李建仓抗辩称其配偶王静向李广耀清偿借款本金，并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李建仓承担涉案借款的数额，李建仓主张涉案借款中45万元系李广耀投资进源饮食公司的款项，其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予以佐证，而李广耀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自认其作为进源饮食公司的股东亏损44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该44万元款项系李广耀的投资款。综上，李建仓应向李广耀偿还的款项为798559.83元（1238559.83元-440000元=798559.83元）。对于李广耀多主张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借款逾期利息，李广耀主张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具有事实依据，亦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李建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广耀偿还借款798559.83元；二、李建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广耀支付利息（以798559.83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三、驳回李广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74元，由李广耀负担2081元，李建仓负担589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李建仓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建仓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进源饮食公司工商查档资料中的李建仓身份证，是李建仓在办理进源饮食公司工商登记时提交的，证据2.进源饮食公司工商查档资料中的2018年9月15日《股东会决议》，是进源饮食公司变更股权给李建仓时的决议，证据3.《品鲜阁查账清单》，是进源饮食公司破产的时候股东要求提供的账本和清单，证据1-3拟证明李广耀是进源饮食公司的股东，李建仓的名字在办理工商登记的时候搞错了，“建”字写成了“健”字。李广耀质证称，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确认，证据2《股东会决议》可以看到进源饮食公司的股东并不包括李广耀，证据3《品鲜阁查账清单》的背面有李广耀签字，但李广耀是以证明人的身份签字，当时是进源饮食公司的股东郑楚桦要求李广耀做一个证人，证明其接收到了《品鲜阁查账清单》上的材料，李广耀才签名的，证据3并不能证明李广耀是进源饮食公司的股东。另外，证据1-3是由李建仓持有的，其在一审的时候就应该提交，但是其没有提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二审庭审时，双方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2020年6月8日开庭笔录记载：“原告：广州进源饮食有限公司确实存在，被告是该公司的股东之一，我方与该公司没有关系。”再查明，二审庭审时，李广耀称，其上诉主张的44万元借款交付是2018年12月17日转账30万元、2019年1月27日转账5万元、5万元、4万元；其坚持以民间借贷纠纷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对一审判决已认定、当事人未上诉的事实不再作审查，对一审法院的相关判决予以确认。根据李广耀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李广耀于2018年12月17日向李建仓转账的30万元、于2019年1月27日向李建仓转账的5万元、5万元、4万元合计44万元转账款的性质是否借款。对此争议，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李广耀主张上述44万元转账款是借款，其作为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的一方，有责任提供证据对其主张的事实加以证明。本案中，李广耀未能提交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其提交的其与李建仓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没有李建仓向其作出借款44万元意思表示的内容，也没有李建仓确认上述44万元转账款是借款的内容。而李广耀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仅能证明其向李建仓交付上述44万元的事实，无法证实款项性质是借款。其次，李建仓抗辩上述44万元转账款不是借款而是李广耀的投资款，提供了品鲜阁微信群聊天记录作为证据。该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李广耀称“在所有股东当中，我也许是最无话事权最无知最无辜的，埋怨也应理所当然吧：5月入股，我说我是没有资金的，你就说品鲜阁有盈利的，入股百利而无一害（哪怕亏也是你名下的10%，亏也只是有限的）从而让我帮你个贷的30万转为品鲜阁你名下10%的股份，而现在千层鱼所占李总郑总和我的20%股份，用我个贷帮你贷出来的112万再减去14万，5～12月品鲜阁，7～12月千层鱼，我不但亏了30万＋14万本金之余……”“我作为本群最小股东说句公道话……”。李建仓对其抗辩还提交了进源饮食公司的营业执照和企业查询信息等证据加以佐证，李广耀在一审庭审时也陈述确认李建仓是进源饮食公司的股东。最后，在李建仓就其抗辩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况下，李广耀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主张，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李建仓之间存在借贷的书面或口头约定。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李广耀关于上述44万元转账款为借款的主张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对李广耀要求李建仓偿还上述44万元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建仓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且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广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62元，由李广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吴 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陆艳婷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