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9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昂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法定代表人：何付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晨曦，北京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刚，北京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金杯泰峰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法定代表人：黄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弢，北京市康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杰，男，1973年9月26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国庆，辽宁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昂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昂达金属公司”）、沈阳金杯泰峰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杯泰峰公司”）与被上诉人孙杰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因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2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杯泰峰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昂达金属公司应负全责。1.从合同表明我方仅是厂房的租赁，并无其他电器设备。如果有我方设备，昂达金属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2.合同以及安全协议中明确指出，如果消防出问题，应由昂达金属公司负全责。3.昂达金属公司是法人企业，是消防法规定的主体，我方不是其上级公司，没有对昂达金属公司消防进行监督的义务。因此该公司租赁的厂房发生火灾，与我方无关。4.该起火灾发生在我方上班时间之前。因此，我方也无法有效救援及监督。5.该厂房没有保险是因为多种原因造成的，我方厂房按照政府规定是不需要消防检查的，没有房证也是因为政府的历史遗留问题。上保险我方只能上我方的保险，无法为各方都上保险。昂达金属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部分变更一、二、三、五项我方放弃该主张。我方只主张第四项判决承担的责任比例。理由：1.根据公安部61号令第8条，出租人负有消防安全管理责任是法定的义务，而不是合同该义务，无法通过签订安全责任书进行转移。2.金杯泰峰称丁类厂房不需要消防验收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根据消防法规定任何厂房和建筑在使用前均要通过消防竣工验收或消防验收备案才可以投入使用，否则将会面临消防部门的行政处罚。3.本案起火后无法进行及时有效的扑救的原因是因为出租人建设的室内消防栓系统没有水，而使用灭火器无法扑救位于高处的起火点。因此，导致火灾蔓延扩大发生严重损失。一审法院认定金杯泰峰公司的责任也是依据如此。4.我方认为起火部位的电线发生短路故障的部位是由金杯泰峰公司敷设和管理的。因此，我方认为责任比例应当由金杯泰峰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孙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孙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财产损失赔偿金385160元；2.请求判令昂达金属公司、金杯泰峰公司承担连带民事责任；3.请求判令诉讼费、鉴定费由昂达金属公司、金杯泰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1日，孙杰与沈阳金杯泰峰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签订《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经营期限为3年。按照合同的约定，孙杰承诺遵守环保法及昂达公司、金杯泰峰公司营业执照批准的经营范围内经营。2018年6月11日7时29分，沈阳昂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承租的厂房东北角污水处理室屋内发生火灾，造成包括孙杰在内的多名经营者巨大经济损失。经初步统计，在这次火灾事故中孙杰的设备仪器、化学药品原材料、成品件、设备平台等物品全部被烧毁，详细损失情况见《统计表》。火灾事故发生后，孙杰与昂达公司、金杯泰峰公司多次协商赔偿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10条的规定，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昂达公司、金杯泰峰公司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0日，沈阳市于洪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沈于公消火认字[2018]第003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该火灾事故认定书记载：2018年6月11日7时29分，沈阳市消防调度指挥中心接到报警，位于沈阳市于洪区洪汇路**的沈阳金杯泰峰表面处理有限公司厂房发生火灾，火灾造成沈阳金杯泰峰有限公司的厂房及厂房内物品、沈阳昂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承租的厂房内的物品、沈阳世纪建新表面处理厂承租的厂房内的物品、沈阳金通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承租的厂房内的物品、郭军承租的厂房内的物品、刘永兴承租的厂房内的物品、钟瑞平承租的厂房内的物品不同程度烧损，无人员伤亡。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此起火灾起火部位位于沈阳昂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承租的厂房内东北角污水处理室屋内，起火原因排除外来火源的可能性，不排除电气故障引发火灾。另查明，该起火厂房为金杯泰峰公司厂房，其将厂房进行对外租赁或对外承包。孙杰（乙方）与金杯泰峰公司（甲方）签订《企业承包经营合同》，金杯泰峰公司将现有的中试生产线承包给乙方，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甲方不得干预乙方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在承包期内乙方有转包的权利，但需事先征得甲方书面同意。承包期限为三年，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承包期从2015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甲方承包给乙方的场地和设备应保证为自有，并具有合法支配权。如甲方的场地和设备出现纠纷给乙方造成停产或损失的，甲方免除停产期间的承包费，损失数额较大时双方另行协商。乙方因生产经营需要或扩大生产规模需对场地进行必要的改造或增设设施和设备的，应事先征得甲方的书面同意，按规定须向有关部门审批的，则还应由甲方报请有关部门批准后，方可进行，其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公共部分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新投入的设备、设施须经甲方书面同意并确认。若甲方同意新增设备设施投入计入甲方设备改造费用视为甲方固定资产增加，资金由承包方垫付。投入设备和费用须经甲方书面确认，所有权归甲方，垫付资金可抵扣承包费。乙方的财物为非独立核算单位，必须由甲方的财务进行统一核算。2016年12月30日，孙杰与金杯泰峰公司签订《安全协议书》。2017年8月1日，金杯泰峰公司（甲方）与昂达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的厂房坐落在沈阳市于洪区洪汇路218号，租赁面积为2400平方米，厂房租赁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并约定每年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租金为人民币400元，租赁面积为2400平方米，年租金为96万元，自2018年起至租赁期结束，租赁费按96万元的基数递增，年递增率为3%。租赁期间，乙方必须做好安全防护和必要的措施，甲方有权督导并协助乙方做好消防、安全、卫生工作。如乙方原因发生的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皆由乙方负责。2017年8月1日，金杯泰峰公司（甲方）与昂达公司（乙方）签订《安全协议书》，第一条甲方的责任、权利和义务中约定：第2条“甲方应按照本单位HSE管理制度等有关规定，有权对发现的问题和隐患进行整改。乙方未按要求进行整改，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甲方有权责令停工直至合同终止”；第3条“甲方有义务和责任监督约束本单位职工在进入乙方施工现场时，严格遵守有关安全规章制度，履行各自的安全责任”；第4条“对安全生产监督、消防、质量技监等部门检查发现的事故隐患，按照安全管理职责，落实整改或督促乙方进行整改。并有权对乙方实施经济处罚”。第二条乙方的责任、权利和义务中约定：第1条“乙方应严格遵守《安全生产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和行业标准的规定”；第4条“甲方提供厂房给乙方，乙方为安全工作的第一责任人，乙方在使用厂房时必须严格遵守相应安全规章制度，保障使用安全”；第10条“乙方在施工及生产过程中加强安全检查。及时消除事故隐患。各类电器和机械设备应符合安全规定”；第11条“乙方应按照水、电、气、管线等设备使用方法规范操作，掌握紧急情况下的自救和逃生基本知识。”；第13条“乙方应在租赁区域内按有关规定配置灭火器，严禁将车间内消防设施用作其他用途，严禁破坏车间其他公用消防设施，严禁堵塞消防通道”；第14条“乙方应按消防部门有关规定全面负责租赁区域内的防火安全，甲方有权于双方同意的合理时间内检查租赁区域防火安全。乙方不得无理拒绝或延迟给予以同意”；第15条“乙方须遵守安全用电等相关规定，严禁私拉私接电线，乙方自行购置的电气或其他设备应当合格且符合安全要求，乙方的电气或其他设备在使用中一旦出现问题，发生事故，由乙方负责”。第六条违约责任中约定“由于乙方原因引发事故导致甲方或第三方人员伤害、经济损失时，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诉讼过程中，孙杰就财产损失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辽宁天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孙杰因火灾事故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进行鉴定。2020年3月5日，辽宁天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辽天和评报字[2020]第00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6月11日以成本法进行评估的值为70821元（不含税）。孙杰支出评估费5040元。在《资产评估报告书》特别事项说明中记载，本次评估中孙杰方申报的受损资产中有38项，申报金额合计433139.00元的受损资产因现场无残骸或因残骸无法辨认，或因数量无法量化等因素客观条件受限，本次评估根据孙杰方提供的相关资料列示，详情如下：其中发票名头为沈阳金杯泰峰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的12项，金额为38405.00元。另仅提供合同/收据/购买记录/或无相关资料的受损资产合计26项，金额为394734.00元（如小计与合计数值不符，因小数点后四舍五入值造成）。另列示资产按物品类别分列如下：①劳保、材料等耗品类的1项，金额为2000.00元，无资料；②药品等类的21项，金额为126725.00元。发票名头为沈阳金杯泰峰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的12项，申报项金额为38405.00元，无资料为9项，申报项金额为88320.00元。（有的发票与申报项不能对应，发票金额含税总计162324.00元。）③其他数量/残骸无法确定等情况进行列示的12项，金额为21910.00元。收据资料为6项，金额为13130.00元，无资料为6项，金额为8780.00元；④赔偿客户加工件的4项，金额为282504.00元，赔偿说明资料。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如果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由火灾引起的财产损害赔偿,消防部门已对起火的原因作出了认定,此起火灾起火部位位于昂达公司承租的厂房内东北角污水处理室屋内，起火原因排除外来火源的可能性，不排除电气故障引发火灾。当事人对消防部门作出的认定均未提出异议,故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孙杰的主体资格问题。孙杰与金杯泰峰公司签订了《企业承包经营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金杯泰峰公司承包给孙杰的场地和设备应保证为自有，并具有合法支配权。但合同亦约定孙杰可以新投入设备、设施，金杯泰峰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孙杰在本案中主张的财产损失中所包含的物品并不含有金杯泰峰公司的财产，故孙杰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本案火灾事故致孙杰财产损失的责任分担问题。消防部门并未明确认定起火原因，仅表述为“不排除电气故障引发火灾”，“不排除”无法明确指向系电气故障的原因或其他原因，亦或起火点所在房屋的线路故障还是使用人操作不当引发。昂达公司、金杯泰峰公司表示涉事房屋的电气线路为对方安装、铺设，但均未就其主张完成举证。在此情况下，鉴于起火点位于昂达公司承租的厂房,属于其直接使用、管理、控制的范围,昂达公司作为生产加工企业，未能保证生产设施及作业场地符合安全条件，疏于管理和防范,未尽谨慎管理义务,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对本次火灾事故承担主要责任。金杯泰峰公司作为涉事房屋的出租人，通过出租经营用厂房获取经济利益,应当保证所提供的房屋及附属设施符合消防安全规定。消防部门认定不排除电气故障的原因引发火灾，而金杯泰峰公司未能对起火原因排除已方责任完成举证，且火灾发生后，昂达公司、金杯泰峰公司均未使用消火栓灭火。昂达公司的负责人王振华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厂房的消防设施不好使，消火栓都锈死了。有一次我们用水，拧了一下，发现没有水。”可见，金杯泰峰公司疏于防范，未尽监督检查维修维护职责；未采取必要消防措施,未按规定配备相应的消防设施，致使出租房屋存在消防隐患,对孙杰的财产损失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合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本案具体情况，认定昂达公司对孙杰的财产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金杯泰峰公司对孙杰的财产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孙杰的财产损失确定问题。孙杰申请对孙杰的财产损失进行鉴定，2020年3月5日，辽宁天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辽天和评报字[2020]第00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6月11日以成本法进行评估的值为70821元（不含税），一审法院对该数额进行确认。故昂达公司应赔偿孙杰财产损失49574.7元（70821元×70%）、鉴定费3528元（5040元×70%），金杯泰峰公司应赔偿孙杰财产损失21246.3元（70821元×30%）、鉴定费1512元（5040元×30%）。关于《资产评估报告书》特别事项说明中所记载的孙杰方申报的受损资产433139.00元，因现场无残骸或因残骸无法辨认，或因数量无法量化等因素客观条件受限，评估部门在本次评估中仅为列示，未计入评估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孙杰对于其所申报的上述受损资产433139.00元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该部分数额，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昂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杰财产损失费49574.7元、鉴定费3528元；二、沈阳金杯泰峰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杰财产损失费21246.3元、鉴定费1512元；三、驳回孙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昂达公司、金杯泰峰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77.4元，由沈阳昂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负担1127.57元，由沈阳金杯泰峰表面处理有限公司负担368.96元，由孙杰自行负担5580.87元。二审中，上诉人金杯泰峰公司提供询问笔录一份，来源于消防队火灾调查案卷中，对昂达金属公司经理王振华询问，该笔录第二页王振华认可该厂房的电是他方的工人接的电。证明：厂房内并无我方设备，产生火源的电也不是我方接的。昂达金属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份证据昂达金属公司和金杯泰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均已提交，起火设备是金杯泰峰在出租厂房时进行安装的，因原厂房内有生产线污水处理设备，是原生产线的附属设备，并非昂达金属公司新敷设的设备。被上诉人孙杰质证意见：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认可。因该证据在一审中已提供并非新证据，且昂达金属公司对其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金杯泰峰公司与上诉人昂达金属公司各自应承担的赔偿比例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昂达金属公司承租金杯泰峰公司的厂房，该厂房区域属于昂达金属公司直接使用、管理、控制的范围，同时，也须保证该范围内的生产设施及作业场地符合安全生产条件，否则，其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金杯泰峰公司作为出租厂房的经济受益方，且由于该厂房所生产经营产品的特性其更应当保证所提供的房屋及附属设施符合消防安全规定。根据金杯泰峰公司与昂达金属公司签订的《安全协议书》可以看出，金杯泰峰公司很明确的知晓所涉厂房消防安全的重要性，应当尽到相应的监督、检查、维护以及配备足够消防设施的职责，其未尽到相应职责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消防部门并未明确认定起火原因，仅表述为“不排除电气故障引发火灾”，“不排除”无法明确指向系电气故障的原因或其他原因，亦或起火点所在房屋的线路故障还是使用人操作不当引发。起火点处的电气线路昂达金属公司、金杯泰峰公司均表示是对方安装的。但是，双方并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的举证后果。因此，结合案件事实以及双方的表述，一审法院认定昂达公司对侵权损害发生的原因力较大，应承担主要责任即70%赔偿责任，金杯泰峰公司对侵权损害发生的原因力较小，应承担次要责任，即3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金杯泰峰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上诉人沈阳昂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46.4元，由沈阳金杯泰峰表面处理有限公司负担369元，由沈阳昂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负担707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兴田审判员  任 江审判员  刘小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李冰焰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