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8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雪白，女，满族，1982年12月1日出生，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辽宁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昆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人民东路**民生国际金融中心****。法定代表人：朱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海燕，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烨，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于雪白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昆仑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9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于雪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债权转让人有多个类似诉讼，是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行为应为无效。2.一审债务抵销时计算错误，被上诉人不仅应支付赔偿款10万元，还应当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上诉人大连昆仑投资有限公司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主要答辩意见如下：1.案涉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一审法院计算错误，于雪白应还欠款本金78,164.5元。本案涉及两个法律事实，所涉及的款项应分别计算，若二者进行抵销：于雪白拖欠被上诉人款项本金应为86,067元，利息应以86,06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6年6月6日计算至2020年5月29日为83,370元，加上律师费15000元，共计184,437元。被上诉人拖欠于雪白款项包括：赔偿款本金100,000元和迟延履行期间利息，即以10万元为计算，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从2019年10月7日计算至2020年5月29日为4112.5元。3、（2019）辽0202民初399号案件诉讼费：2160元，共计106,272.5元。双方债务抵销后，于雪白还欠昆仑公司借款本金78164.5元。3.被上诉人虽出售案涉车辆，但所得车款双方并未商定抵销，而且（2019）辽0202民初399号民事判决和（2019）辽02民终6197号民事判决也判令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述卖车款及利息，故一审法院将借款利息计算至卖车日无任何依据，该借款利息应计算至抵销日或于雪白偿还全部借款日。大连昆仑投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1,167元及利息（利息以91,16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6年6月6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暂算至2019年10月15日为74,575元），与原告处置案涉车辆款10万元互相抵销；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次诉讼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15,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6日，原告于雪白与案外人张斯涵签订《机动车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原告向张斯涵借款100,000元，期限12个月，自2016年5月6日至2017年5月5日，月利率2%，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法，每期还款本金及利息为10,333.33元；违约责任约定，如被告未能按协议还款，除支付本息外，应支付为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同日，张斯涵与大连昆仑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张斯涵与于雪白签订的《机动车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全部债权及其他合同权利转让至原告，并向于雪白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为确保上述借款协议的履行，原被告签订《机动车抵押合同》，主要内容为：被告自愿将自有车辆辽Ｂ×××**号小轿车抵押给原告，抵押期限自2016年5月6日至被告付清所有债务止。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以转账方式向被告转账合计94,900元，被告按约定偿还第一期借款10,833.34元，包括本金8833元、利息2000元。2016年6月15日，原告未经被告同意，私自将案涉抵押车辆扣留，并于2016年8月20日，将该车以100,000元卖与他人并办理过户。另查，原被告之间因出卖案涉车辆发生纠纷，于雪白诉至本院，要求大连昆仑投资有限公司赔偿相应损失，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辽0202民初3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大连昆仑投资有限公司赔偿于雪白车辆款100,000元。于雪白不服判决，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辽02民终61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案涉判决已生效，大连昆仑投资有限公司未能履行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的《机动车借款协议》、《机动车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各自义务，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已向被告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被告应当依约向原告履行偿还义务，逾期偿还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实际向被告转账数额为94,900元，故案涉本金应认定为94,900元，现被告仅偿还一期贷款，包括本金8833元、利息2000元，故被告应偿还原告本金为86,067元；关于原告请求的利息一节，因2016年8月20日，原告将被告的车辆予以变卖，所得价款被原告扣留，故自2016年8月20日起，案涉的借款协议不应再计算利息，原告主张计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仅偿还一期利息，按照等额本息还款法的性质，利息应自2016年7月5日计算至2016年8月20日，以本金86,06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为2700元（取整）；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律师费一节，因案涉借款协议中约定，被告逾期给付，应支付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5,000元，不超过大连市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意见，故原告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因原告自行变卖被告的案涉车辆获利100,000元，该款项与被告应偿还原告之款项属于同种类，依法可以抵销。被告应偿还原告的本金、利息、律师费合计103,767元，与原告应返还被告的100,000元相互抵消，故被告应偿还原告3767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雪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大连昆仑投资有限公司债权债务抵销后的款项376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10元，由原告大连昆仑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830元，由被告于雪白负担8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补充查明，被上诉人于一审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两项债务相互抵销，一审庭审时间为2020年5月29日。（2019）辽02民终6197号民事判决判令本案被上诉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本案上诉人车辆款1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被上诉人承担该案一审诉讼费2160元。本案被上诉人自认于2019年9月26日收到该判决书。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本案中，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到期借款及利息，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赔偿款，双方互负到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被上诉人起诉主张抵销，应予准许，但抵销于被上诉人起诉状送达给上诉人时生效，生效日期为2020年5月29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债权本金是10万元，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至2019年10月5日，被上诉人未按时履行，应从次日即2019年10月6日起支付迟延履行金（日利率万分之1.75）至债权抵销日2020年5月29日。因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债权至2020年5月9日金额为106,290元（10万元+10万元*1.75/万*236天+2160元）。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债权本金、利息金额与计算方式均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债权本金是86,067元，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6年7月5日计算至2020年5月29日为86,067元*2%*2÷360天*1424天=13,618元。加上律师费15,000元，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债权金额合计86,067元+13,618元+15,000元=114,685元。因被上诉人主张抵销，截至2020年5月9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114,685元-106,290元=839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上诉人的债权不足以抵充其欠被上诉人的债务，尚欠的8395元应为借款本金。一审计算有误，应予纠正，但由于被上诉人未提起上诉，视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故对一审判决不予改判。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10元，由上诉人于雪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莹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