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民终17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传建，男，196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福振，男，197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军，男，196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桃花，新疆年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奎屯普天果蔬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 法定代表人：石新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升，新疆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新才，男，196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宁和，男，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 上诉人段传建、王福振、杜军因与被上诉人奎屯普天果蔬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天果蔬公司）、薛新才、唐宁和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奎屯市人民法院（2019）新4003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段传建、王福振、杜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桃花，被上诉人普天果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升，被上诉人唐宁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段传建、王福振、杜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普天果蔬公司请求其连带承担458,170元本金和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乌鲁木齐银行借款合同并未约定普天果蔬公司为其借款提供担保，故普天果蔬公司并无提供担保并履行代偿义务的事实；2.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反担保保证期间应为普天果蔬公司代薛新才履行债务清偿责任起2年认定错误，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反担保保证期间为贷款方确定的授信期24个月为准，反担保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丙方向甲方清偿全部款项和债务为止”，上诉人认为该条约定了两个反担保期间，该约定明确了反担保期间起始日期，即本合同（反担保合同）生效之日起开始计算2年，故案涉反担保期间截止日期为2017年12月30日。现一审法院自薛新才履行债务清偿责任起计算两年无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混淆了反担保期间起算日期和反担保责任起算日期。普天果蔬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代薛新才还款，2017年6月28日距2017年12月30日超过六个月，不存在约定的反担保期间少于法定担保期间六个月的情形，故本案反担保责任的截止期间为2017年12月30日，故应当免除段传建、王福振、杜军、唐宁和的担保责任。3.普天果蔬公司及薛新才的行为涉嫌构成犯罪，上诉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薛新才恶意套现及普天果蔬公司冒用他人信用卡事实清楚。 普天果蔬公司辩称，1.薛新才与银行签署了贷款合同，普天果蔬公司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根据担保法的规定，担保合同是保证人与债权人为保障债权实现签订的合同，无需债务人必须在保证合同上签字，其已提供担保及履行代偿义务；2.其在2017年6月28日履行代偿义务，其主张担保追偿权在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内，未超出保证期间主张权利。 唐宁和辩称，认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薛新才未做答辩。 普天果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代偿资金501,170元；2．判令被告承担利息58,636元（2017年6月-2019年6月，2年的利息。2019年6月28日至付清时利息仍按年息5.85％计算）；3．要求被告赔偿保全担保费11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8日，薛新才向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鲁木齐银行）汇通支行申请办理“雪莲准贷记卡分期付款”，选择的分期付款期数为12期，分摊方式为一次收取手续费，最后一期归还全额本金。分期申请金额为50万元，每期手续费6.8％。普天果蔬公司提供的《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雪莲准贷记（个人）领用合约》载明：每月25日为账单日，20日为最后还款日；透支自银行记账日起开始计息，透支利息日利率为万分之五；滞纳金为最低未还款额的5％。 同日，普天果蔬公司与案外人新疆双华钢铁有限公司、王竣华、王俊强、王俊力共同作为乙方（保证人），与乌鲁木齐市银行汇通支行作为甲方（债权行）签订了《信用卡授信最高额保证合同》壹份，该合同载明主要内容：“……2.1乙方提供的最高额保证为：5500万元。2.2本合同保证期间是指：上述各项主合同项下的相关债务，自合同签订至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再加两年时间。主合同展期的，以展期后所确定的合同最终履行期为主债务届满之日起再加两年时间。2.3本合同的保证责任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如保证人、保证方式为两个或两个以上的，未约定份额的，各保证人对债权人均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2.4乙方所担保的主债务范围包括：信用卡授信（透支）本金、利息、手续费及逾期（违约）罚息、复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3.1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承担保证责任或提前承担保证责任，甲方有权扣划乙方在甲方及其他分支机构处的所有账户中的资金，用以偿付欠款本息及其它一切费用，乙方同意在收到甲方的书面通知及相关费用清单后，无条件归还全部欠款本息及相关费用。（1）信用卡持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用途适用款项的、款项到期（分期还款每期到期）后，未按照约定偿还款项的、出现拖欠利息、手续费的、年费或其他重大事项，主合同到期出现逾期或甲方提前终止主合同的；（2）乙方或信用卡持卡人做出重大虚假陈述、出具重大虚假证明等，可能对甲方债权造成损害的；或经营状况出现重大恶化、重大抽逃资金或转移财产、涉及重大经济纠纷、诉讼、仲裁的，可能影响其偿还能力的……3.2如因乙方过错造成本合同无效的，乙方仍然应当在担保范围内赔偿甲方的全部损失……7.1本合同甲、乙双方签署后生效……9.1本合同独立于主合同，不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如主合同无效，乙方仍应当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责任……9.4如乙方担保的信用卡持卡人出现连续三个月（含）以上未按规定还款的情况，甲方应及时通知乙方，乙方一次性替信用卡持卡人偿还尚未结清的债务……。”该合同内页粘贴有包括被告薛新才在内的多名信用卡授信人员名单。同时，普天果蔬公司作为担保人（即反担保的权利人，甲方），与王福振（乙1方）、薛新才（乙2方）、杜军（乙3方）、唐宁和（乙4方）、段传建（乙5方）作为反担保人（即反担保的义务人），同时，薛新才亦作为借款人（即反担保的被担保人，丙方）签署了乌鲁木齐银行雪莲准贷记卡分期业务《反担保保证合同》，该合同载明主要内容：“贷款银行为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现乙方以其共同所有的或独立所有的（包括现在所有的以及将来所有的）全部财产为丙方向甲方履行担保之债提供反担保，其担保金额为人民币伍拾万元。第一条：反担保保证范围。本合同反担保保证范围不应低于主合同和《保证合同》、《委托担保合同》所约定的甲方作为担保人应当承担责任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丙方向贷款人借款的全部本息等款项；丙方可能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甲方为实现相关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全部费用……以及甲方为丙方代偿资金的占用费等。第二条：反担保保证方式。1．如乙方为多人，则乙方中多人各为独立的保证人。乙方已婚的，夫妻双方为共同保证人……3．本合同的保证方式为无限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乙方对反担保范围内债务的清偿与借款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三条：反担保保证期间为贷款方确定的授信期限24个月（二年期）为准，反担保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丙方向甲方清偿全部款项和债务时止……第十一条，本合同自合同各方签署之日起生效……。”上述合同签订后，薛新才向乌鲁木齐银行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乌鲁木齐银行：兹有本人薛新才，身份证号××××××在贵行申请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雪莲准贷记卡大额分期业务，雪莲准贷记卡卡号：×××1，因奎屯距离乌鲁木齐较远，交通不便，现本人授权委托奎屯普天果蔬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将本人所持有的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雪莲准贷记卡资金划转至奎屯普天果蔬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在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北站支行的账户，然后再由奎屯普天果蔬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将资金划转至本人的银行卡上。卡号：×××2。特此授权。”2015年12月30日，乌鲁木齐银行向普天果蔬公司卡／账户×××3转款4084万元，摘要内容车购分期放款。2016年1月14日，普天果蔬公司向薛新才在奎屯国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银行卡中支付50万元。同日，薛新才以银行卡在普天果蔬公司处消费43，000元，普天果蔬公司自认该笔款项中的3万元系代被告薛新才向乌鲁木齐银行支付的雪莲准贷记卡手续费，另外13,000元系薛新才向普天果蔬公司交纳的房屋租金。此外，普天果蔬公司陈述因其为薛新才提供了担保，薛新才应在之后每季度向其支付管理费1万元，三个季度合计3万元，普天果蔬公司自认实际收到薛新才分两个季度缴纳的2万元。薛新才陈述：由唐宁和代我给过普天果蔬公司三次钱，每次1万元，给普天果蔬公司的财务室了。段传建、王福振、杜军称其与薛新才的情况类似，均在每个季度向原告缴纳1万元，共计3万元。唐宁和称，每次拿2万元去普天果蔬公司，把其与薛新才两个人的1万元都给普天果蔬公司。2017年1月4日，薛新才通过网银转账的形式，向其在乌鲁木齐银行尾号为×××1的雪莲准贷记卡中偿还3万元。2017年1月20日，系薛新才的雪莲准贷记卡分期付款最后还款日，因薛新才未及时还款形成逾期。2017年6月28日，普天果蔬公司向乌鲁木齐银行银行卡部代偿7,278,805.85元，其中包括代偿薛新才雪莲准贷记卡透支本金47万元、利息7670元、违约金23,500元。 2020年3月16日，薛新才提供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查询的其个人信用报告，载明：截至2020年2月25日，薛新才在乌鲁木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的状态为：呆账余额501,170元，最近一次还款日期为2017年1月4日。呆账表示借款人长期不还款。2020年3月30日，乌鲁木齐银行北站支行出具的信用卡业务凭条载明：交易名称信用卡还款／存款，卡号×××1，户名薛新才，现转标志销挂账，交易金额501,170元，账面余额0。 另查明，2020年3月30日，乌鲁木齐银行银行卡部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主要载明的内容有：1．普天果蔬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和2017年12月25日分别为18名违约客户向我行进行了代偿，并提出要对持卡人刑事追诉，我行应普天果蔬公司要求采取账销案存方式，保留了持卡人征信及欠款情况，现普天果蔬公司已对持卡人提起民事诉讼，我行于2020年3月30日对18名违约客户的挂账业务进行了销账处理；2.普天果蔬公司提供的卡号×××4商户交易查询报表显示2015年12月29日交易金额500,000元、交易描述奎屯普天分期付款共12期，此金额是授信额度，不是实际金额；3．我行出具的卡／账号×××3卡账户对账单显示2015年12月30日贷方4084万元、摘要车购分期放款，是因我行系统配置的用途只有“车购分期放款”选项，该款实为84名办卡户申请我行通过普天果蔬公司转付的款项；4．我行已出具普天果蔬公司代偿还款明细，序号1-15为2017年6月还款名单和金额，序号16-18为2017年12月还款名单和金额；5．根据反馈的客户情况，已停止计收利息和违约金，透支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一个月，违约金为账单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计收5％；6．第一批办卡客户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29日起至2016年12月25日止，2017年1月20日最后还款日，第二批办卡客户借款期限自2016年8月8日起至2017年7月25日止，2017年8月20日最后还款日。该《说明》后附明细单，载明普天果蔬公司于2017年6月代偿了薛新才所欠乌鲁木齐银行的款项合计501,170元。 还查明，“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变更名称为“乌鲁木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汇通支行”于2016年2月19日变更名称为“乌鲁木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汇通支行”。2019年2月21日，普天果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材料。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薛新才是否与乌鲁木齐银行建立了借款合同关系。薛新才于2015年12月28日向乌鲁木齐银行申请办理“雪莲准贷记卡分期付款”，并向乌鲁木齐银行出具授权委托书，乌鲁木齐银行可将授信款项划转至普天果蔬公司在其北站支行设立的账户。2015年12月30日，乌鲁木齐银行将包括薛新才在内的84名客户授信款项合计4084万元划转至普天果蔬公司的账户内。2016年1月14日，普天果蔬公司又按授权委托书给薛新才的账户转入授信款项50万元。由此可以认定，薛新才与乌鲁木齐银行建立了借款合同关系，且乌鲁木齐银行也履行了放款义务，该合同效力应予确认。对于段传建、王福振、杜军辩称，普天果蔬公司与薛新才之间不属于追偿权纠纷，而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其认为普天果蔬公司通过恶意透支贴现的方式，在取得持卡人薛新才现金利益后，将扣除一定费用后的45万余元打入薛新才另一银行卡，并收取一定利息的行为，属于普天果蔬公司与薛新才形成新的民间借贷关系的意见。本院查明的事实，薛新才向乌鲁木齐银行申请贷款，乌鲁木齐银行系受到薛新才的授权后方将款项交付普天果蔬公司，而普天果蔬在将款项交付薛新才之后虽然有收取所谓“管理费”的行为，但薛新才确实收到了乌鲁木齐银行通过普天果蔬公司给付的50万元款项，则薛新才与债权人乌鲁木齐银行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普天果蔬公司与乌鲁木齐银行汇通支行签订的《信用卡授信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否对被告薛新才具有拘束力。2015年12月28日，普天果蔬公司和新疆双华钢铁有限公司、王竣华、王俊强、王俊力作为共同保证人与乌鲁木齐银行汇通支行签订了《信用卡授信最高额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效力应予确认。薛新才虽未在该保证合同上签字，但结合普天果蔬公司与四被告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内容，薛新才对普天果蔬公司为其向乌鲁木齐银行办理“雪莲准贷记卡分期付款”提供全额担保的事实是明知且同意的，因此，该保证合同作为“雪莲准贷记卡分期付款”的从合同，对主债务人即薛新才具有拘束力。三、关于普天果蔬公司是否代薛新才偿还了借款，是否享有追偿权。根据本院查明事实，乌鲁木齐银行给薛新才授信款项50万元的使用期间为2015年12月29日至2016年12月25日，最后还款日为2017年1月20日，因薛新才逾期未还款，普天果蔬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向乌鲁木齐银行银行卡部代偿薛新才透支本金47万元、利息7670元、违约金23,500元，而依据《信用卡授信最高额保证合同》对保证期间的约定，普天果蔬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后两年，即2017年1月20日至2019年1月20日，普天果蔬公司在保证期间内作为保证人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薛新才进行追偿。四、关于段传建、王福振、杜军、唐宁和与普天果蔬公司、薛新才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是否成立且有效，反担保保证期间是否已过，段传建、王福振、杜军、唐宁和是否承担保证责任。首先，段传建、王福振、杜军、唐宁和作为反担保人与普天果蔬公司、薛新才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同依法成立且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中，《反担保保证合同》对保证期间约定：“反担保保证期间为贷款方确定的授信期限24个月（二年期）为准，反担保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丙方向甲方清偿全部款项和债务时止”。该约定中关于“丙方向甲方清偿全部款项和债务时止”的内容，应当视为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由于反担保人对担保人的负债是以担保人代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作为前提，反担保的主债权是担保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后享有的向反担保人主张债权的权利，故本案的反担保保证期间应为普天果蔬公司代薛新才履行债务清偿责任起2年，而普天果蔬公司在其保证期间内即2017年6月28日代薛新才向债权人乌鲁木齐银行偿还了债务，此时普天果蔬公司与薛新才之间的追偿权之债成立，反担保保证期间应当从2017年6月29日起算至2019年6月29日止。又因普天果蔬公司于2019年2月21日提交起诉材料，向反担保保证人即段传建、王福振、杜军、唐宁和主张权利的时间未超过上述反担保保证期间，段传建、王福振、杜军、唐宁和依约应当对薛新才向普天果蔬公司偿还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依法向薛新才追偿。对段传建、王福振、杜军抗辩其作为担保人，保证期间已经经过，应当免除保证责任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五、关于普天果蔬公司诉请的代偿资金、利息及保全担保费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对代偿资金501,170元的认定。普天果蔬公司于2016年1月14日向薛新才转付授信款项50万元后，普天果蔬公司、薛新才对当日普天果蔬公司从薛新才的卡中划走43,000元（手续费3万元＋租赁费13,000元）无异议，薛新才陈述在此之后向普天果蔬公司交纳管理费3万元，而普天果蔬公司仅认可薛新才支付了管理费2万元，结合薛新才陈述其分三个季度，每季度向普天果蔬公司缴纳3万元、唐宁和陈述：其每次拿2万元去普天果蔬公司，其与薛新才两人的1万元都支付给普天果蔬公司。该两人对同一事实的陈述一致，且其陈述与段传建、王福振、杜军的陈述均系吻合的，则认定薛新才该陈述属实，普天果蔬公司实际向薛新才收款合计73,000元。又因普天果蔬公司自认其与薛新才之间除本案之外并无其他经济往来，亦未提交其有权向薛新才收取“管理费”的证据，故普天果蔬公司已收取的“管理费”应从其代薛新才偿还款中予以扣除。结合薛新才因“雪莲准贷记卡分期付款”还产生利息7670元、违约金23,500元，虽普天果蔬公司已向乌鲁木齐银行代薛新才还款501,170元，但鉴于普天果蔬公司已向薛新才收款73,000元，其中3万元系缴纳银行贷款手续费，则其余4.3万元应予扣除，故薛新才应当返还代偿资金458,170元（501,170元-43,000元）。2．对赔偿利息58,636元（以代偿资金501,17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85％从2017年6月起计算2年）并继续从2019年6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认定。普天果蔬公司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其计算方法应分二段予以调整，即以代偿资金458,17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7年6月29日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3．对赔偿保全担保费1140元的认定。因该费用并非是诉讼过程中必然会产生的损失，且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普天果蔬公司针对段传建、王福振、杜军、唐宁和等反担保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请，如上所述，段传建、王福振、杜军、唐宁和应当对薛新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依法向薛新才追偿。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薛新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奎屯普天果蔬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本金458,170元，利息（以代偿资金458,17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7年6月29日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段传建、王福振、杜军、唐宁和对薛新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段传建、王福振、杜军、唐宁和承担清偿义务后，有权向薛新才追偿；三、驳回奎屯普天果蔬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10元，减半收取4705元，由奎屯普天果蔬市场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63元，薛新才、段传建、王福振、杜军、唐宁和负担3842元（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普天果蔬公司）。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普天果蔬公司提供的卡号×××1商户交易查询报表显示，2015年12月29日交易金额500,000元、交易描述奎屯普天分期付款共12期，此金额是授信额度，不是实际金额。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普天果蔬公司是否提供担保并履行代偿义务；二、保证期间是否已过，应否承担担保责任；三、普天果蔬公司及薛新才是否涉嫌犯罪，三上诉人应否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约定普天果蔬公司为乌鲁木齐银行贷款提供保证担保，且普天果蔬公司提交对账单、还款明细、询问笔录以及银行证明，证实已经履行代偿义务，故三上诉人否认普天果蔬公司提供担保并履行代偿义务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普天果蔬公司依约偿还借款，其有权行使追偿权。 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两年均无异议，现双方对保证期间的起算时间是以合同生效之日还是履行代偿义务后次日起算发生歧义。案涉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反担保保证期间为贷款方确定的授信期24个月为准，反担保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丙方向甲方清偿全部款项和债务为止”，三上诉人主张担保期间应从合同生效之日即2015年12月28日起开始计算2年。本院认为，保证期间是债权人行使对保证人保证债权的期间，在保证期间内债权人不行使权利，保证人即免除保证责任。案涉合同生效之日，主债务履行期尚未到期，债务人尚无履行债务的义务，保证人的保证责任自然不会发生，显然反担保保证期间应当从普天果蔬公司代薛新才履行债务后起算，故一审法院认定保证期间从普天果蔬公司代薛新才履行债务次日即2017年6月29日起算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三。当事人对其主张应当提交证据证明，三上诉人主张普天果蔬公司和薛新才的行为涉嫌犯罪，其不应当承担责任，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综上，上诉人段传建、王福振、杜军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519元，由段传建、王福振、杜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凤 审 判 员 吐力克尼艾买提 审 判 员 王  继  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邹     洁 书 记 员 孟  晶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