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35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艳红，女，196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明明，男，1986年4月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鞠传君，山东家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德州泰康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解放南大道**。法定代表人：秦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学光，山东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艳红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德州泰康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康药业）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2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艳红上诉请求：一、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2670号民事判决，在查明事实、证据后改判；二、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由泰康药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清房屋过户的时间、过户的次数和办理手续的次数，且割裂了产权证的历史，如果没有过户，于树荣的产权证是怎么来的？二、本案证据不足，不能证明泰康药业的主张。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协议产生的原因，没有审明和把握关键的时间点，主观武断的推定证据合法，是不成立的。三、一审法院违背了法定的举证原则；四、此案已过诉讼时效，泰康药业已失去主张的权利。泰康药业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得当，要求维持。泰康药业与上诉人一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房产归泰康药业所有，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本案系确认房屋权属的物权请求权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上诉人关于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于法无据。泰康药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位于德州市德城区建新药店（现更名为颐寿五店）所用的面积300平方米左右的房屋归原告泰康药业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0月18日，德州泰康药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德州荣华实业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因甲方欠乙方货款未能及时清偿，经双方协商，甲方将位于向阳路7号位置的建新药店综合楼中的部分房产、、地产同时向乙方有偿转让建新药店综合楼总建筑面积1305㎡，占地525㎡，出售给乙方，房产面积1003㎡，甲方302㎡，占地面积甲方130.2㎡，乙方占地面积395㎡，转让价格为市政府有关部门规定的拆迁价格。同时办理房产证、土地出让证，手续由甲方负责。本协议签字盖章后，乙方付定金三十万元，其余款项在半年内分期付给甲方。”2002年6月10日，德州泰康药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于树荣作为乙方，双方又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经双方协商同意，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将位于德城区的建新药店闲置营业楼房产权有偿转让给乙方，水电暖齐全，建筑面积1000余平方米，价格为每平方米1136元。建新药店营业用房安排以补充协议为准。甲方确保房产证、土地出让证齐全，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二、甲方负责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所需费用甲乙双方各负担50%。合同生效后，30日内办完并把证件、房屋交付乙方。三、付款方式：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交定金30万元，房产过户手续办妥后，余款在2002年12月31日前分期付清。四、由于房屋老化，急需改造维修，甲方负责对房屋进行改造维修和今后营业提供便利，甲乙双方对改造维修房屋所需费用材料、质量进行确认后进行施工。”于树荣在协议书的乙方一栏中加盖了个人印章。2002年6月28日，德州泰康药业有限公司（甲方）与于树荣（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协商，在原协议的基础上特制定补充协议如下：一、甲方向乙方转让的建新药店营业楼中的闲置房产以双方认可的实测建筑面积为准，乙方按照实测面积向甲方付房款，建新药店营业用房所用的300平方米左右建筑面积甲方仍拥有房产权和土地使用权。二、如遇今后拆迁，建新药店所拥有面积300平方米左右的拆迁费归甲方所有。”于树荣在乙方一栏加盖了个人印章。自2001年6月10日至2003年5月30日，于树荣分十一次交付购房款1,139,408元。随后双方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装修完毕后，原告将除正在使用的建新药店等部分房产外交付于树荣。2018年，德州市不动产管理局向崔艳红颁发了鲁（2018）德州市不动产权第0004834号产权证书，该证书显示崔艳红在诉争房产中占有的建筑面积为1053.41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德州荣华实业有限公司于1999年10月1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是双方在自愿基础上签订的，内容合法，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2002年6月10日、6月28日的《协议书》、《补充协议》虽只有德州荣华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树荣的签章，但从内容可以看出该两份协议对1999年10月18日的协议在房屋买卖单价、付款期限、房屋改造及若遇拆迁原告应获得的拆迁费等作了进一步的约定，对该两份协议的效力应予认定。被告否认该两份协议的合法性，但没有这两份协议就无法确认于树荣以何价格获得的该房产，其房产的合法性就会受到质疑。被告虽对原告提交的于树荣交房款的账目有异议，但不能提交于树荣缴纳购房款的收据，不能证明于树荣取得该房产时是否已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原告提交的账目均是原始账目，且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相吻合，故一审法院对该账目予以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明确显示诉争房产中有一部分属于原告，德州市不动产管理局为崔艳红颁发的不动产证书显示崔艳红只占有该房产建筑面积的1053.41平方米，也就是说该房产剩余部分不属于崔艳红，应属于原就对全部房产有所有权的原告。诉争房产原就属于原告所有，只是原告将其中的一部分卖给了于树荣，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属于原告的部分已被认定归其所有，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位于德州市德城区营业楼除鲁（2018）德州市不动产权第**产权证书确认的属于崔艳红所有的房产外，剩余房产属于原告山东省德州泰康药业有限公司所有。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一、位于德州市、位于德州市德城区营业楼中）德州市不动产权第0004834号产权证书确认的属于崔艳红所有的房产外，剩余房产是否属于泰康药业所有。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即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动应以登记为公示要件，未经登记不能发生效力。崔艳红对位于德城区向阳大街636号营业楼中的建筑面积1053.41平方米享有合法所有权，系德州市国土资源局向崔艳红颁发的不动产权证书登记并确认的。崔艳红对上述证书登记面积的房产享有合法所有权，亦是基于1999年10月18日德州泰康药业有限公司与德州荣华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2002年6月10日泰康药业与于树荣签订的《协议书》以及2002年6月28日泰康药业与于树荣签订《补充协议》，以上三份协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印证了崔艳红取得上述房产所有权的合法来源和途径。在德州市德城区营业楼中的，尚有未登记在崔艳红持有的不动产权证书的房产面积，对该部分的所有权，崔艳红没有合法的依据予以占有。故一审认定在崔艳红持有的不动产权证书确认的涉案楼房中房产面积1053.41之外的剩余面积属于泰康药业所有，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对此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认可。崔艳红上诉称泰康药业对崔艳红所持有的不动产权证上的建筑面积之外的房产没有所有权，无据可查，其否认2002年6月10日协议书以及2002年6月28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与其持有不动产权证书登记的现状相矛盾，故崔艳红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德州市国土资源局向崔艳红颁发不动产权证书的时间是2018年3月，自此泰康药业知晓在德城区向阳大街636号营业楼中尚有权属未明确的部分面积房产，泰康药业于2020年5月起诉至一审法院，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泰康药业就本案的诉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崔艳红上诉称泰康药业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无据可查，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崔艳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崔艳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敏审判员 单仕东审判员 王玉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齐鑫卉书记员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