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民初18660号 原告：浙江越美国际轻纺商贸城有限公司，住浙江省诸暨市。 法定代表人：徐培根。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李全，浙江卓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灵林，浙江卓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 法定代表人：冯清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雪涛，浙江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江，浙江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越美国际轻纺商贸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美公司）与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被告中铁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予以驳回。被告中铁公司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审理中，原告申请对涉诉商业楼的月租金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移送鉴定。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日、2020年11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越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灵林、被告中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江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雪涛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越美公司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7#、13#、20#商业楼从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止，按同期同地段租金标准计算的经济损失计250万元（此金额为暂定，具体根据鉴定意见进行调整）。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请的租金损失为162.8万元（37万元/月，22月，由被告承担20%的责任）。 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30日，经过招投标程序，被告中标取得原告开发的1-23#商务（商业）楼及地下室的施工总承包权。2014年6月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5-6#商务楼、7#、13#、20#商业楼及地下室，总建筑面积95284.56平方米，工期1046日历天，计划开工时间2014年6月3日，计划竣工2017年4月13日，合同价14798.6450万元，中标下浮率10%，合同履约保证金1282.6208万元，双方还对工程竣工验收、结算方式与条件等内容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但被告却因种种原因未能正常施工，施工进度缓慢，工期严重滞后。2016年1月27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被告应积极组织分标段竣工验收，且在备案手续完善。若因被告原因造成项目验收或者办证延迟，责任由被告承担，被告应配合原告办理相应竣工验收手续，竣工验收需由被告配合，若由被告造成竣工验收延误，被告承担相关责任等内容。但此后，虽经原告多次催告，并由当地政府多次协调，但被告一直未履行义务，导致案涉工程中的7#、13#、20#商业楼长时间无法使用，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现原、被告间无法自行协商解决，故提起诉讼。 被告中铁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与绍兴中院（2016）浙06民初764号案件（以下简称为前案）的当事人完全一致，且本案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亦为前案所包含，故原告的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裁定予以驳回。二、原告主张租金损失于法无据。1、案涉房屋至今仍未正式竣工验收备案，而原告已正常使用并出租其中部分，取得了租金收益，因此，竣工验收完成与否与租金损失之间无直接关联，原告主张租金损失的前提不成立。2、案涉工程至今无法完成竣工验收备案的原因不在被告，被告无需承担责任。首先，根据前案判决的认定，被告交付验收资料的义务已于2017年12月30日完成，同时也配合原告进行了与被告有关的竣工验收程序，但时至今日，案涉工程仍未有任何一幢楼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其次，案涉工程共有三期，7#、13#、20#楼与5#-6#楼为第三期，同属一本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而由原告自行组织施工的5#-6#楼至今仍未竣工，在此情况下7#、13#、20#不可能完成竣工验收备案。三、鉴定报告的形式、内容及结论均存在问题，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1、鉴定评估时段存在问题，原告诉请要求赔偿的租金损失时段为2016年3月1日止2017年12月30日，但经被告与鉴定机构确认，鉴定报告所评估时段为2016年3月1日至鉴定报告出具之时。结合近几年租金一直上涨的情况，鉴定报告中的月租金存在高估的情况。2、评估对象的建筑面积存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房地产估价规范》，估价程序4.0.5的要求，估价机构应对估价对象的面积进行核实，但鉴定报告中并没有对估价对象建筑面积的表述。经被告与鉴定机构确认，原告仅提供了CAD工程图，并没有提供准确的面积测绘材料，鉴定机构也未进行精准测绘，仅根据工程图进行匡算。四、除前案判决所明确的“原告未按约支付工程款”等因素外，原告自行组织施工的5#-6#楼至今仍未完工，也是案涉商业楼无法正常使用的重要因素之一，因此即使被告需要承担租金损失，承担比例也应低于前案所确定的10%。 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中标通知书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以总价下浮率10%进行报价，2014年6月5日被告中标取得案涉工程（5#-6#商务楼、7#、13#、20#商业楼及地下室）的施工承包权。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2014年6月5日，原、被告就案涉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并就工程概况、工期、竣工验收等作出了详细的约定。 3.补充协议（2016年1月27日）复印件1份，证明该补充协议第5、6条约定，被告有配合原告办理竣工验收的义务，如果因被告的原因造成项目验收或办证迟延，责任由被告承担。 4.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于2014年7月9日取得施工许可证，符合施工条件。 5.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6民初764号民事判决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民终77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曾就案涉工程向被告主张导致逾期竣工验收的租金损失，并在该案审理中明确表示7#、13#、20#商业楼的损失另行主张，且本案中造成原告损失的原因和被告承担责任的依据与上述判决所确认的一致。 6.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证书复印件3份，证明被告至2017年12月30日才提交竣工验收所必需的资料。 7.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商品房预售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已经取得相应权证的事实。 8.（2016）浙06民初764号案件中鉴定申请书、司法评估委托书及评估报告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前案中未就7#、13#、20#商业楼的租金损失进行评估的事实。 9.（2016）浙06民初764号案件第一次、第三次、第五次庭审笔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在前案庭审中明确表示因5#-6#楼未完成，对同一合同项下的商业楼（7#、13#、20#）租金损失将另案主张，此后原告亦根据评估结论对诉请的租金损失金额进行了变更。 10.总平面图1份，证明案涉工程的面积情况。 庭审中，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无异议。证据2，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施工合同已被（2016）浙06民初764号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证据3、4、5，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有违约行为，本案与前案有区别，与案涉商业楼同属一本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由原告自行组织施工的5#-6#楼至今未完工。证据6、7，无异议。证据8，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9，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原告未在前案中变更诉讼请求，故仍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证据10，无异议。因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均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 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6民初76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本案的诉讼事项已在（2016）民初764号案中审理完毕，原告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 2.现场照片打印件1份，证明在未完成竣工验收备案的情况下，原告已经在正常使用相关楼房，且5#-6#楼与7#、13#、20#楼仅有一路之隔，中间无任何墙体阻拦的事实。 3.诸暨市城建档案馆资料1组、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证明档案馆内仅有工程立项材料，没有竣工验收材料，可知案涉商业楼所属的三期工程至今仍未有任何一幢楼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且原告尚有行政处罚未处理，故客观上也不可能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手续。 4.补充协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案涉7#、13#、20#楼与由原告自行负责施工的5#-6#楼为案涉工程的三期项目，在同一本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 对被告提供的以上证据，原告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证据1，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已在前案中明确案涉商业楼的租金损失将另行主张。证据2，对三性均不认可。证据3，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7#、13#、20#商业楼已于2018年4月25日竣工验收，该节事实已由前案生效判决所认定，对此被告在前案庭审中亦无异议，而执法局所处罚的是地下室规划，并不影响地上房屋的验收使用。证据4，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2为照片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故不予认定；其他证据因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均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依法出示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的东阳市衡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估价报告书、补充说明、补充鉴定结论及鉴定费发票各1份。经质证，原告越美公司无异议。被告中铁公司对估价结论有异议，具体意见同答辩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系由本院依法委托的、有资质的评估机构作出，经评估机构补充说明，未发现评估程序存在不合规之处，且评估结论尚属合理，虽然被告中铁公司提出异议，但未能就此提供反驳证据，故对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4年4月13日，原告越美公司与被告中铁公司签订越美国际轻纺城一期（包含1#-23#楼及地下室）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一份，合同对工程概况、承包范围、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等内容作出了约定。 2014年5月30日，被告中铁公司以报价下浮率10%的标准向原告越美公司1#-4#商业楼及地下室工程，5#-6#商务楼、7#、13#、20#商业楼及地下室工程，8#-12#、14#-19#、21#-23#商业楼及地下室工程发送总报价书，参与投标。2014年6月5日，被告中铁公司就上述三项工程中标。同日，原、被告分别就上述三项工程签订了浙江越美国际轻纺商贸城有限公司1#-4#商业楼及地下室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浙江越美国际轻纺商贸城有限公司5#、6#商务楼、7#、13#、20#商业楼及地下室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浙江越美国际轻纺商贸城有限公司8#-12#、14#-19#、21#-23#商业楼及地下室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份合同对工程内容、合同工期、合同价款等内容作出了约定。 2014年6月5日，原、被告签订约定合同一份，约定合同载明：经协商，双方于2014年4月13日签订了越美国际轻纺城一期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为履行工作程序，双方于2014年6月5日签订了三份备案合同，双方约定实际执行以2014年4月13日签订的越美国际轻纺城一期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为准。 2016年1月27日，甲方中铁公司、乙方越美公司、丙方越美集团有限公司、丁方双双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补充协议载明：甲方承建的越美国际轻纺城一期建设项目，自开工以来，双方紧密合作，安全有序地开展建设。现就有关后续事项各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丙方、丁方愿意承担所有本协议范围内所有责任，若乙方违约，丙方、丁方承担所有违约责任，甲方有权执行丙方、丁方名下任何财产。2、甲乙双方确定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止双方基于原总包合同产生的任何过错双方都不追究法律和经济责任。3、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壹仟万元），期限为四个月，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按年利率12%计息。竣工验收前乙方必须归还甲方借款1000万。若乙方逾期不还，按日利率5‰支付违约金。4、乙方最迟在2016年4月10日前完成甲方已完成工程的结算，乙方应督促审计部门于2016年3月31日出具已完成主体结构结算书。总承包管理费、签证变更等于2016年4月10日前出具。若乙方未按时完成结算，视同认可甲方提交的结算。乙方按照总承包合同应付而未付的款项，由于延期支付，乙方愿给予相关利息补偿，自原合同约定应付之日起按年利率12%计息。5、甲、乙双方应积极组织分标段竣工验收，且在第一个标段备案手续完善，乙方承诺在2016年6月30日前拿到房产证后，一周内甲乙丙三方就抵押贷款事宜跟银行商谈并与银行达成协议，在银行放款后3日内将工程款结清（含5#、6#高层履约保证金、5%质保金、按本协议约定的所有利息）。若乙方逾期不还，按日利率5‰支付违约金。乙方若不按期支付，甲方不承担后续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若因甲方原因造成项目验收或办证延迟，责任由甲方承担。6、甲方应配合乙方办理相应竣工验收手续，包括后续乙方自行发包组织施工的5#、6#高层施工及竣工手续。乙方自行组织施工产生的一切事故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自行组织的施工队伍在施工期间，甲方不承担总承包合同约定的工期延误、安全生产事故、工程质量等一切违约责任。竣工验收需由甲方配合，若由甲方造成竣工验收延误，甲方承担相关责任。7、本协议与原合同不一致的条款，以本协议为准，其余按原总包合同执行。 该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多次催告被告，要求其提供竣工验收资料、配合竣工验收，被告以原告未付清工程进度款、资料整理费未付清赵燕君不配合、其相应资料已提交、未能提交资料的系原告另行直接发包工程等理由未予提交。而被告则多次向原告催要工程款、借款、履约保证金等。 2016年11月16日，原告越美公司以被告未履行义务，导致越美国际轻纺城一期工程无法正常使用，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为由，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中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从2015年12月1日至案涉工程实际交付原告之日止按同期同地段租金标准计算的经济损失（具体根据鉴定意见进行调整）。审理中，原告向该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案涉工程中的1#-4#商业楼及地下室工程，8#-12#、14#-19#、21#-23#商业楼及地下室工程按同期同地点的租金标准进行鉴定，同时在鉴定申请书及第一次庭审中均表明因5#、6#楼尚未完工，5#-6#商务楼、7#、13#、20#商业楼及地下室的租金损失在该案中不再主张，保留另案主张的权利。后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诸暨市正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范围为1#-4#商业楼及地下室工程，8#-12#、14#-19#、21#-23#商业楼及地下室的市场平均月租金进行了评估，并于2017年11月15日出具评估结论：估价对象于价值时点（2015年12月1日）起至目前现状下的平均月租金为3880833元。依据该鉴定结论，原告在该案第五次庭审中变更经济损失部分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从2016年1月28日起即补充协议签订后至2018年1月底，按市场平均月租金计算的经济损失计90020825元；后又在该案第六次庭审中变更上述诉讼请求中的租金起算点为2016年3月，经济损失总金额变更为89259159元。 2017年6月12日，原、被告在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6民初76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达成案件阶段性调解协议，协议约定越美公司返还中铁公司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该款分两期返还。该案件阶段性调解协议达成后，原告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了第一期300万元履约保证金，第二期700万元履约保证金未缴纳。 2017年12月30日，被告分别在案涉工程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上盖章，并由其工作人员温爱明签名。 另查明，原告自行发包组织施工的5#-6#商务楼至今仍处于停工状态，7#、13#、20#商业楼虽已于2018年4月25日竣工验收，但所在工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备案。 审理中，经原告越美公司申请，本院委托东阳市恒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7#、13#、20#商业楼的月租金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评估标的在评估基准日（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的评估价格为37万元。为此，原告越美公司预付评估费65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个，一是原告对被告的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是赔偿责任是否成立及责任范围如何认定。 原告的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一事不再理原则，又称禁止重复起诉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赔偿责任是否成立及责任范围如何认定。 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及备案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已被前案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而双方为解决纠纷于2016年1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关于“甲乙双方确定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止双方基于原总包合同产生的任何过错双方都不追究法律和经济责任”、“甲方应配合乙方办理相应竣工验收手续，包括后续乙方自行发包组织施工的5#、6#高层施工及竣工手续”、“竣工验收需由甲方配合，若由甲方造成竣工验收延误，甲方承担相关责任”等相关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根据该协议，被告应向原告移交按国家有关规定应当移交的施工资料，配合原告办理竣工验收与竣工备案手续，且不再以原告支付相应工程进度款为条件，若被告未按约履行该义务，即应承担相应责任。经查明，原告分包项目的完成时间为2016年3月，此时已具备竣工验收条件，而被告提交最后一份施工资料工程质量保修书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30日，在此期间被告未按约定履行提供施工资料、配合竣工验收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故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原告主张按租金计算其损失并以此赔偿，应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认为，原告部分商铺已对外出租，不存在租金损失，即使存在损失，案涉工程至今未能竣工验收备案的原因也不在被告，相关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此，本院认为，在有多项违约情形或多种原因造成工程不能竣工验收备案的情况下，租金损失客观存在，各责任主体应根据各自的原因力分别承担责任。本案中，首先，被告未能举证证明部分商铺在2017年12月30日前已存在对外出租的情形。其次，虽然尚存在5#-6#商务楼停工等其他因素影响案涉工程的验收备案，但并不因此构成阻却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事由，被告作为违约方所应承担的损失赔偿应从其违约责任产生时起算，而非从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时起算，因此案涉商业楼所在工程是否已实际竣工验收并不影响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故对被告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上述关于其责任不成立的抗辩虽不成立，但可成为其违约责任范围认定的考量因素。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未按约支付相应工程款，且未按前案诉讼过程中双方达成的阶段性调解协议履行付款义务，被告系为对抗其未付工程款而未提供施工资料、配合竣工验收，根据过错相抵原则，原告自身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再结合原告另行分包工程未能如期竣工验收、自行发包组织施工的5#-6#商务楼至今仍处于停工状态、工程竣工验收到工程招租成功之间的时间差及其他障碍等各项因素和双方损益后，依据公平原则酌定由被告承担损失金额的8%。对于租金的确认，从2016年3月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共22个月，期间所产生的租金损失，按评估的月租金单价370000元计算，总金额为8140000元。综上所述，被告中铁公司应赔偿原告租金损失651200元。 据此，依照《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浙江越美国际轻纺商贸城有限公司租金损失6512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 二、驳回原告浙江越美国际轻纺商贸城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19452元（已据实调整），由原告浙江越美国际轻纺商贸城有限公司负担11672元，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780元；评估费6500元，由原告浙江越美国际轻纺商贸城有限公司负担3900元，由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冯 栖 审 判 员  许诸德 人民陪审员  蒋培南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宵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