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1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和桥商业设计（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刘晓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勇，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雄，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清园，男，199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和桥商业设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清园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0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和桥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勇、李世雄，被上诉人陈清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依法改判和桥公司无需向陈清园支付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11月25日期间报销费用2068.03元、2018年9月10日至2020年2月18日期间奖金差额146375.06元；陈清园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存在错误。1.一审判决错误认定陈清园存在报销费用的客观事实，错误地将未完成报销费用的责任归因于和桥公司。和桥公司有报销费用时效的严格要求，陈清园亦认可公司提交的关于费用报销制度通知的微信截图真实性，该份证据应成为本案审理的制度依据。根据该制度第4条、第5条之规定，陈清园未在当月完成报销，已超过申请报销的时效，故未完成报销的责任系在陈清园。2.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已支付的奖金非全额奖金。奖金发放数额及标准属于企业自主用工权范畴，员工主张存在奖金差额应由员工举证。和桥公司综合考虑商务部门回款情况、员工贡献度，在项目回款金额的1%-6%区间内确定奖金标准及数额。和桥公司提交的奖金审批打印件、奖金计算明细等证据证明在未全部回款时奖金按照80%发放，员工主张按照100%计算奖金没有依据。关于青岛维客项目，公司根据陈清园项目付出情况，确定其最终享有的提成比例为3%，陈清园主张按照5%比例计算提成没有依据。陈清园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不同意和桥公司的上诉请求。关于报销费用，和桥公司当时说员工可将报销往后延一延；关于奖金差额，和桥公司所述的奖金制度其并不知晓，奖金应当全额发放，不应按回款数额的80％发放。和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和桥公司无需向陈清园支付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11月25日期间报销费用2185.09元；2.判决和桥公司无需向陈清园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工资8000元；3.判决和桥公司无需向陈清园支付2018年9月10日至2020年2月18日期间奖金差额146375.06元；4.诉讼费由陈清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清园于2018年9月10日入职和桥公司，岗位为大客户经理，月工资标准8000元。双方于2018年9月10日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8年9月10日至2021年9月9日，其中试用期从2018年9月10日至2018年12月9日。陈清园的工作截止时间为2020年3月2日。和桥公司于2019年2月3日向陈清园支付奖金29798.4元，于2019年9月30日向陈清园支付奖金200736.7元，于2020年1月23日向陈清园支付奖金68375.29元。关于差旅报销审批流程系陈清园发起报销申请，后由商务总监刘嘉、会计耿鑫、总经理刘晓滨、财务经理翟文婷、财务经理张彦君、出纳程井红依次进行审批，上述审批人员均审批同意后，审批流程完成。2020年2月18日，陈清园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1.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18日报销费用2531.88元；2.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工资8000元；3.支付2018年9月10日至2020年2月18日奖金差额166748.62元。仲裁期间，关于报销费用，陈清园提交钉钉软件差旅报销审批截图打印件，该证据材料显示陈清园2019年6月10日、2019年6月11日沈阳长青城项目1.5天出差报销总金额207.18元、2019年6月12日宜春步步高项目现场考察1天报销总金额129.56元、2019年6月13日石家庄新邻湾商业项目出差2天报销总金额175.15元、2019年7月19日西安启航时代商业项目协助出差2天报销总金额164.33元、2019年9月4日至2019年9月7日参加重庆赢商网会议4天报销总金额567.46元、2019年10月21日汨罗项目投标1天报销总金额495.35元、2019年11月14日汨罗项目启动现场考察3天报销总金额329元、2019年11月25日邢台项目初期对接1天报销总金额117.06元，陈清园发起报销申请的时间为2019年12月25日，其中邢台项目初期对接报销总金额117.06元由商务总监刘嘉（已离职）、会计耿鑫、总经理刘晓滨、财务经理翟文婷、财务经理张彦君、出纳程井红依次审批同意，其他项目报销均仅由商务总监刘嘉（已离职）、会计耿鑫、总经理刘晓滨审批同意，其他审批人未审批，证明出差报销费用。和桥公司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认可，称因部分报销审批处于审批中，所以无法报销，陈清园因邢台项目初期对接产生的报销总金额117.06元同意报销。和桥公司主张出差当月产生的费用应在当月月底前进行报销，逾期未报销的，不予报销，但如果陈清园可以提供其对报销费用向财务部进行审核存在的事实，可以进行报销。和桥公司提交钉钉软件中发布关于费用报销制度通知的微信截图，截图中关于费用报销制度通知第4条显示：“员工报销费用发生之日起一个月内到财务办理报销手续，逾期不予报销。”第5条显示：“每月25日至次月5日（含5日）期间，为财务结账期。结账期内财务部不接收、不处理任何报销单据，也不对外付款。每月25日18：00前提交的报销单据于当月报销，逾期未交单据或退回复审单据未在当月25日前交回的，顺延至次月5日后审核报销。”，证明2019年2月22日公司通过钉钉软件向员工发送了关于报销费用的通知。陈清园称和桥公司是否在钉钉软件上发布了关于报销费用的通知，因时间太久，记不清了，但是其在2019年度中对于2019年年初的报销费用进行过审批报销，且公司已经予以报销。仲裁查明，京兴劳人仲字[2020]第1870号案件中，和桥公司称耿鑫审核通过报销票据后才会审批同意。关于奖金差额，陈清园提交绩效标准、城市基础价格表、奖金明细表，称双方口头约定导视、景观的奖金标准为回款金额的3%，小空间设计的奖金标准为回款金额的5%，其他项目的奖金标准为回款金额的2.5%至6%，绩效标准、城市基础价格表系和桥公司向其提供的，奖金明细表系其自行制作，证明和桥公司未支付其奖金差额146375.06元。和桥公司对绩效标准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城市基础价格表不予确认，称该证据材料属于陈清园团队自行制定，未上报公司经批准后实施，非公司文件；对奖金明细表不予确认。和桥公司主张双方对于奖金的发放数额及标准没有进行约定，陈清园属于商务部门的员工，根据以往商务部门员工的支付惯例，奖金是按照回款额的l%-6%发放，发放标准是按照员工对项目贡献度进行衡量，经过核算，陈清园的奖金已按照回款额的1%-6%的标准进行发放，不存在欠发奖金的情况。和桥公司提交证据：1.钉钉软件中奖金审批打印件，该证据材料显示申请人为刘嘉（已离职），申请人部门为商务部，申请内容为商务提成，审批详情为员工按应发总奖金70%，刘嘉按应发总奖金50%发。与人力、财务核对计算后如下：……陈清园200736.7元……，称该金额为2019年1月至2019年9月期间项目奖金，奖金比例及数额是陈清园与公司之间的约定，双方没有明确的协议约定；陈清园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认可，称200736.7元为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奖金，且未足额发放，当时刘嘉告知其因公司资金链短缺，有难处，奖金按照回款额80%再乘以70%发放，剩余奖金公司于年底会发放。提交证据2.奖金计算明细，该明细显示一笔奖金为300121.15，10月1日已发200736.7，未发99384.45，另一笔奖金应发30020.84，上次未发46104.45，总计76125.29，本次发68375.29，应补发7750，称该证据材料中青岛维客项目存在5%比例发放，属于公司财务部门核对失误导致，奖金公式最后乘以0.8是因为如果总任务没有完成，就按照0.8的系数计算奖金，证明奖金已发放；陈清园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认可，称青岛维客项目室内奖金提点为0.05，并非0.03，且奖金公式最后不应乘以0.8，其从来没听说过年度总任务未完成就按照0.8的系数发放。2020年4月26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2020]第1869号裁决书，裁决：一、和桥商业设计（北京）有限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陈清园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11月25日期间报销费用2185.09元；二、和桥商业设计（北京）有限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陈清园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工资8000元；三、和桥商业设计（北京）有限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陈清园2018年9月10日至2020年2月18日期间奖金差额146375.06元；四、驳回陈清园的其他仲裁请求。和桥公司不同意上述裁决，诉至法院，陈清园同意仲裁裁决结果。一审中，和桥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裁决书，证明本案经过仲裁前置。证据2.劳动合同，证明双方的劳动关系。证据3.费用报销制度的通知及微信群截图，证明公司规定的报销制度的要求，如果员工有报销的，应在一个月之内到财务办理报销手续，逾期不予报销。证据4.业务回单报销，证明已经对符合报销流程的费用已经予以报销，报销金额为117.06元。证据5.陈清园的部门领导刘嘉与公司法人刘晓滨的聊天记录，证明青岛维客项目的提成比例确定为3%，陈清园已经认可了。证据6.奖金明细表，证明奖金计算及发放情况。维客项目是按3%发放的奖金，因为还未全部回款，所以按照应发奖金的80%发放的。证据7.钉钉奖金审批表，证明公司在2019年9月30日向陈清园支付了奖金200736.7元。证据8.奖金审批单及业务回单，证明公司在2019年2月3日实发奖金29798.4元（税前30720元），2020年1月23日实发奖金68375.29元，证明公司在未全部回款的情况下，按80%计提奖金的惯例。证据9.2020年1月工资明细，证明陈清园2020年1月实发工资应为6871.13元，应交奖金个税7752.53元，和桥公司在发放工资时已经作了扣减处理，所以1月工资已经发放完毕，不用再发了。证据10.奖金办法，证明如果没有全部回款，奖金按80%发放。陈清园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证据2没有异议。证据3，这个制度的通知确实在钉钉群里发过了，但后来财务找到我们说公司内部有一些问题，让我们一起延迟报销，具体报销时间等公司通知，所以超过了一个月，不是我的原因造成的，且有好多案件都是和和桥公司这个报销的事儿，都是在年底才提的。证据4，我并未收到这117.06元，不认可这个事儿。证据5不认可证明目的，刘嘉和法人说我已经认可了，这点我不认可，我没有认可这个事儿。证据6证明目的不认可。维客项目最开始是按6%提成的，后来公司说要进行独立财务核算，所以我就配合把业务进行了拆分，配合把室外景观和导视拆分出来了，拆分之后我应按5%提成，不同意和桥公司所说的按3%提成。公司按3%给我发提成后，我就与公司进行沟通过，公司说老板有最终决定权。证据7认可。证据8真实性、证明目的中发放奖金的情况认可。对于证明目的中说未全部回款按80%计提这点不认可。我要求按全额发放。对方并没有说要按80%发放的相关证据。对证据8未全部回款按80%发放奖金我是不认可的。公司只是说财务上有些资金问题，不能全额发放，只是先按80%发，最终还要给补上。后来2019年9月30日发奖金时，说按80%发都比较困难，就按80%的70%发放。当时公司还给我们承诺是要避税的。对其中项目奖金申请表中的第一行项目名称不是沈阳常青城项目，而是青岛维客项目，这个是书写有误，也不是我书写的，且付款阶段都是和青岛维客项目符合的。证据9认可公司这个月给我缴了奖金个税7752.53元，但不认可抵扣了工资。我们工资是8000元，扣掉五险一金后的工资应为6871.13元这点是认可的，所以对于证明目的中2020年1月应发工资6871.13元是认可的。证据10，我从来没有见过，不认可。陈清园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报销工资、奖金汇总表一张，证明应发的报销金额和我方已经按公司要求走报销流程。证据2.绩效标准，证明我方是按照公司相关制度计算奖金提点的，计算标准是按2.5%-6%。证据3.项目奖金申领表两张，证明我方奖金申领表已按照公司规定经过相关负责人签字。证据4.维客商圈广场项目设计合同，证明我方提交的项目奖金申领表是青岛维客的而非常青城的。证据5.钉钉报销流程完整版共18页，证明我申请的报销金额产生的过程。证据6.系统审批截图打印件一张、考勤记录表四张，证明我方离职时间。证据7.城市基础价格表。证明城市最低基础价。证据8.项目回款表，证明项目阶段的钱已经回来了。证据9.奖金计算表，证明奖金应发情况。和桥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属于陈清园自行统计的。证据2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份证据系陈清园自行制作无和桥公司盖章。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证据有手动修改痕迹。该份证据可以证明公司发放的申请奖金比例为当期的80%。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证据无法证明陈清园的证明目的，与项目奖金申领表无关。证据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公司规定报销期限为一个月，逾期不报销，且无法证明报销内容与工作有关。证据6系统审批截图真实性认可，考勤记录真实性不认可，该份考勤记录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认可。证据7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系对方自行统计。证据8项目回款表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我方从未见过这样的表。证据9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份证据由陈清园自行制作，且奖金提点与我公司规定的不符。其中关于报销统计表上，青岛维客有三个报销比例。内装的提成比例按5%，景观按3%，导视按3%，但陈清园又在证据中主张按6%，这是自相矛盾的。对于奖金提成比例，陈清园称：内装、景观、导视都属于大商业，后来也进行了拆分，后来公司规定景观和导视都按3%来提，内装按5%。我实际计算是按整体5%计算的，并没有按6%主张。和桥公司补充说明：沈阳常青城的这个表，就是按沈阳的那个项目批的，不能并到青岛维客项目，我的原件就是显示沈阳常青城项目，陈清园提交的证据是其自己改的，所以对此不认可，所以青岛维客项目是刘总亲自参加的项目，不可能给青岛维客项目这么高的点，只能按3%这个点计算，且经过刘嘉和法人确认，陈清园是同意按3%计提的，所以最终公司按3%发的。所有的陈清园证据中，每个表上都注明有当期奖金比例为80%，且有申请人签字确认。对此，陈清园称：我签青岛维客项目时，沈阳常青城还不知道签没签，沈阳常青城这几个字也不是我写的，这个表中的发放进度和比例都是和青岛维客项目相吻合的，和沈阳常青城项目对不上。第二行字迹显示项目在青岛，这点也能证明是青岛维客项目。对于报销费用问题，和桥公司询问陈清园说财务告知可以延迟，具体是谁说的。陈清园称：应该是当时的财务经理翟文婷说的。在我提交的钉钉申请表中，公司审批是通过的，但最终没有给我发。有一个是全部通过，另外8个是在财务经理审批时停止了，原因是财务经理被开除了。对于2020年1月的工资8000元是否应该支付，和桥公司称：我方已经支付完毕，是替陈清园扣了奖金的个税。陈清园称：和桥公司没有和我说就替我缴税了，原来承诺是说不让我承担个税。认可和桥公司给我缴税7000余元，但不认可抵扣了1月工资，和桥公司应再发我1月工资。双方认可陈清园工资标准是8000元，2020年1月当月扣了一天事假，税前应发7632.18元，扣了五险一金后应发6871.13元。对于是否应发放奖金差额146375.06元，和桥公司称：按我方计算，按未全部回款的80%发放，已经发放完毕了。且和陈清园的领导已经确认过了。合计实际发放298910.39元，总共分了三笔发的，已足额发放，不欠付。陈清园称：认可已分三笔发放奖金合计实发298910.39元，不认可已足额发放。青岛维客内装部分，奖金差额有2个点，和桥公司认为按3%计算，我认为应按5%计算，按回款397万元计算5%为198500元，而和桥公司按3%计算，2%的差额为79400元。和桥公司按3%的80%发放的，所以实际上的差额为103220元。另外青岛维客项目的景观部分，回款是20万，按3%计算，应发6000元，和桥公司实际按80%即4800元发放的，这个差额是1200元。导视部分没有回款。所以青岛维客项目的奖金差额为104420元。对青岛维客项目之外的其余项目部分，对提点上没有争议，主要是和桥公司只按80%发放，应给我补20%的差额即41955.06元。以上总共合计146375.06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报销费用问题，首先，和桥公司同意为陈清园报销邢台项目初期对接产生的报销费用117.06元，并在本案中提交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证明已经予以报销，法院予以采信。陈清园辩称未收取该金额报销款项，但未提交证据，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报销费用的时效要求，和桥公司提交了钉钉软件中发布关于费用报销制度通知的微信截图，陈清园未对该证据材料予以否认，故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法院予以采信，但根据双方共认的钉钉软件差旅报销审批截图打印件显示，陈清园于2019年12月25日发起报销费用申请，已由商务总监刘嘉（已离职）、会计耿鑫、总经理刘晓滨依次审批同意，上述审批人并未以逾期不予报销进行批复，至于其他审批人未批复，因陈清园无法控制审批人的审批时间，故审批流程未完成的责任不可归责于陈清园，且报销费用的客观事实存在，故陈清园主张支付报销费用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双方共认的差旅报销审批截图打印件显示报销金额合计2185.09元，扣减已报销费用117.06元，和桥公司还应向陈清园支付报销费用2068.03元。关于工资，双方在仲裁时共认和桥公司拖欠陈清园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工资8000元，但在本案审理中，和桥公司提交工资明细作为证据证明当月工资替陈清园扣了奖金的个税，陈清园虽辩称和桥公司原来承诺不让其承担个税，不认可抵扣1月工资，但未提交证据，故法院采纳和桥公司的该项主张，认定2020年1月工资已抵扣个税，不应再向陈清园发放。关于奖金差额，双方提交的证据均无对方确认，各自的主张均缺乏足够证明力，但按照证据举证规则，关于奖金数额的合理性及合法性，和桥公司负有举证责任，其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相关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法院根据双方的陈述、相关证据材料综合分析，依法采信陈清园主张的奖金差额146375.06元，对和桥公司无需支付奖金差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和桥商业设计（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陈清园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11月25日期间报销费用2068.03元；二、和桥商业设计（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陈清园2018年9月10日至2020年2月18日期间奖金差额146375.06元；三、和桥商业设计（北京）有限公司无需支付陈清园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工资8000元；四、驳回和桥商业设计（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和桥公司提交该公司另一员工宋扬的三份商务部项目奖金申领表照片打印件，以证明项目未全部回款前，公司按照回款数额的80%发放项目奖金，该申领表均记载有“申请奖金比例当期80％”“申请奖金额”“截止已分配奖金总额”“未分配比例当期20％”“截止未分配奖金总额”等项目；陈清园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关于奖金发放，经询，和桥公司称第二次奖金发放时，青岛维客项目室内装饰部分按照5％计算奖金，2019年9月27日后，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晓滨与刘嘉协商，刘嘉再与陈清园达成一致，因该项目系刘晓滨介绍，故按照3％计算奖金；奖金审批表中显示员工部分按照70％（即80％的70％）发放奖金并未执行，而是实际按照80％（即80％的80％）计算奖金，剩余的20％未发奖金已足额发放。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结合本案庭审情况，本院确定本案审理焦点有二：其一为和桥公司是否应支付陈清园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11月25日期间报销费用；其二为和桥公司是否应支付陈清园2018年9月10日至2020年2月18日期间奖金差额。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和桥公司主张陈清园的报销费用已超过申请报销的时效，故其公司不应支付陈清园报销费用；陈清园主张因和桥公司的原因导致其报销未完成，故其公司应支付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11月25日期间报销费用。根据查明的事实，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11月25日期间陈清园确有2068.03元费用支出尚未能报销。陈清园辩称和桥公司认可其延后报销。经查，陈清园发起报销申请的时间为2019年12月25日，超过了和桥公司规定的报销期限，但钉钉软件差旅费报销审批截图打印件显示，上述报销申请已由和桥公司的商务总监刘嘉（已离职）、会计耿鑫及总经理刘晓滨（法定代表人）审批同意，并未显示有逾期不能报销的情况，审批流程最终未能完成不应归责于陈清园，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情况判决和桥公司支付陈清园报销费用2068.0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和桥公司坚持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和桥公司主张其公司已足额支付陈清园奖金，无需支付其奖金差额；陈清园主张和桥公司应支付其2018年9月10日至2020年2月18日期间奖金差额146375.06元。现双方均认可和桥公司分别于2019年2月3日、2019年9月30日、2020年1月23日向陈清园支付奖金，其公司存在奖金制度。和桥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理应对已足额支付陈清园奖金的主张进行充分举证。现和桥公司主张的奖金制度和具体计算方式，陈清园不予认可，且其公司在仲裁期间提交的奖金计算明细与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奖金明细表在具体数据上存在差异。根据仲裁期间和桥公司提供的证据，奖金审批打印件显示和桥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向陈清园支付的奖金系按总奖金70％的比例发放，并未足额，结合奖金计算明细所载明的未发奖金数额和三笔奖金的发放情况，和桥公司向陈清园支付的奖金尚存在差额。现和桥公司在一审、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认定其公司已足额支付陈清园奖金。鉴于双方提交的证据均无对方确认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在案证据，依法采信陈清园的主张，判决和桥公司支付陈清园奖金差额146375.06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和桥公司坚持该项上诉请求，事实依据确有不足，本院无法支持。另，一审法院判决和桥公司无需支付陈清园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工资8000元，陈清园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亦予维持。综上所述，和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和桥商业设计（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管元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琳琳书 记 员 王铎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