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再12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夏庆元，男，1954年1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婕，新疆智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新疆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团结路**。 负责人：吴长福，该边防总站政委。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庆红，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夏庆元因与被申请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新疆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以下简称边防总站）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本院（2020）新01民终393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新民申117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夏庆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申请人边防总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庆元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确认2006年9月至2007年12月期间本人与边防总站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提交新证据《社会保险个人缴费汇总单》一份，证明边防总站在2006年4月至2010年11月期间给我缴纳了工伤保险，故请求法院确认在这期间我与边防总站存在劳动关系。 边防总站辩称，夏庆元未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该《社会保险个人缴费汇总单》，超出了举证期限，因此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再审请求。 夏庆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2002年2月至2012年12月期间与边防总站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2月，夏庆元到公安边防总站，从事司炉工工作。公安边防总站给夏庆元支付了2002年2月至3月、2002年12月至2003年2月、2008年8月至2010年12月期间的工资。2019年1月1日，公安边防总站变更为边防总站。2019年10月16日，夏庆元申请仲裁。同年10月10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仲裁委员会作出新劳人不字（2019）5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在劳动过程中发生的，一方提供劳动，另一方提供劳动报酬的社会关系。劳动者主张存在劳动关系须负举证责任，故夏庆元应对2002年2月至2012年12月期间与边防总站存在劳动关系承担举证责任。2002年2月至3月、2002年12月至2003年2月、2008年8月至2010年12月期间，夏庆元在公安边防总站从事司炉工工作，公安边防总站给夏庆元支付了工资，公安边防总站与夏庆元建立了劳动关系。因公安边防总站已变更为边防总站，故应当认定该期间边防总站与夏庆元建立了劳动关系。因司炉工具有季节性工作的特性。夏庆元所举证据不能证实2002年4月至11月、2003年3月至2008年7月、2011年1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给公安边防总站提供了劳动，公安边防总站提供的工资表中也无该期间给其支付劳动报酬的记载，夏庆元要求确认2002年4月至11月、2003年3月至2008年7月、2011年1月至2012年12月期间与公安边防总站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基础，不予支持。边防总站辩称与夏庆元不属于劳动关系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因确认劳动关系是对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确认。根据民法理论，确认之诉属于形成之诉，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在确认劳动关系之诉中不存在权利义务被侵害的情形，故无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中有关仲裁时效“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边防总站辩称夏庆元的诉讼请求，已过仲裁时效的理由，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确认2002年2月至3月、2002年12月至2003年2月、2008年8月至2010年12月期间，夏庆元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新疆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建立了劳动关系。 夏庆元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的一审全部请求，即确认2002年2月至2012年12月期间与边防总站存在劳动关系。边防总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与夏庆元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环路支行出具的夏庆元2004年12月至2010年11月期间银行存款单据，其中显示：2006年1月至6月、2008年1月至2008年11月、2009年1月、2009年3月至11月、2010年1月至2010年11月存款单位为武警新疆边防部队第一招待所。交易明细查询单载明夏庆元2004年12月至2006年8月收到工资的内容。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夏庆元主张2002年2月至2012年12月期间与边防总站存在劳动关系是否有事实依据。劳动者主张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应当就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承担证明责任。本案中，夏庆元在边防总站从事生活用水司炉工工作。2002年2月、3月；2002年12月；2003年1月、2月；2004年12月；2005年1月至12月；2006年1月至8月；2008年1月至2010年12月期间边防总站为夏庆元发放了工资，边防总站主张上述期间与夏庆元属于临时性劳务关系。夏庆元在边防总站从事的司炉工工作是边防总站的工作范围之一，且该项工作具有长期稳定性，并不属于临时发生的劳务，边防总站亦按月为夏庆元支付工资，且发放工资的期间大部分具有连续性，因此，双方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故一审法院确认2002年2月至3月、2002年12月至2003年2月、2004年12月、2005年1月至12月、2006年1月至8月，2008年1月至2010年12月期间夏庆元与边防总站存在劳动关系。夏庆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时间段与边防总站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其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二审法院予以支持。边防总站上诉主张其单位与夏庆元之间系临时性用工，属于劳务关系，与事实不符，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10327号民事判决即确认2002年2月至3月、2002年12月至2003年2月、2008年8月至2010年12月期间，夏庆元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新疆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建立了劳动关系为：确认2002年2月至3月、2002年12月至2003年2月、2004年12月、2005年1月至12月、2006年1月至8月，2008年1月至2010年12月期间，夏庆元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新疆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建立了劳动关系。 本案再审期间，夏庆元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社会保险个人缴费汇总单》一份，用以证明2006年4月至2010年11月期间边防总站为其缴纳共计56个月的工伤保险。边防总站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并认为超出举证期限。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前往乌鲁木齐市社会保险局对该份证据进行了调查核实，核实情况与夏庆元提交的证据一致。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所要证明的事实在判决理由部分详述。本院再审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再审中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夏庆元与边防总站2006年9月至2007年12月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夏庆元再审期间提交的《社会保险个人缴费汇总单》显示边防总站于2006年4月至2010年11月期间为夏庆元连续缴纳了工伤保险，该份证据能够证明此期间夏庆元与边防总站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对于边防总站认为夏庆元未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该份证据，超出举证期限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属于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但边防总站未在原审期间提交社会保险费缴纳记录。再审期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根据案情需要前往乌鲁木齐市社会保险局对该份证据进行了调查核实，确认了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在此情况下组织双方进行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边防总站关于夏庆元超过举证期限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因夏庆元在再审过程中提交了新证据，其再审请求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20）新01民终393号民事判决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10327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2002年2月至3月、2002年12月至2003年2月、2004年12月、2005年1月至12月、2006年1月至2010年12月期间，夏庆元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新疆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建立了劳动关系；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夏庆元预交），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新疆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元（夏庆元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新疆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各预交10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新疆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 翔 审判员 朱 源 审判员 高靖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齐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