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美金，男，1968年2月9日生，彝族，贵州省盘县人，住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富泉。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修然，男，1974年9月21日生，四川省泸县人，住四川省泸州市泸县，现住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涛，云南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山市岷山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汉庄镇龙潭社区长洼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0MA6KMLPA41。法定代表人：杨大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国康，男，原公司股东。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国康，男，1963年12月9日生，汉族，昭通市大关县人，现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原审被告：保山春刘砂石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永盛街道龙潭社区长洼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0MA6NP91F9G。法定代表人：孔春刘。原审被告：孔春刘，男，1973年6月14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国康，该公司股东。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高达，男，1945年11月23日生，汉族，大理州大理市人，住云南省大理市。原审第三人：唐兴中，男，1946年2月14日生，汉族，大理州大理市人，住云南省大理市。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富泉。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安美金与上诉人黄修然、被上诉人保山市岷山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岷山公司）、被上诉人甘国康及原审被告保山春刘砂石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刘公司）、原审被告孔春刘、原审第三人高达、原审第三人唐兴中合同纠纷一案，原判宣判后，上诉人安美金与上诉人黄修然均不服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民初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何延武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燕、茶晓皎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美金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富泉，上诉人黄修然及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涛，被上诉人甘国康，被上诉人岷山公司、原审被告春刘公司、原审被告孔春刘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国康，原审第三人高达、唐兴中及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富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美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岷山公司、甘国康、黄修然连带赔偿安美金损失193.18万元及投资损失1033072元，合计2964872元。事实及理由：一、岷山公司、甘国康应与黄修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甘国康既是春刘公司的投资人和控制人也是岷山公司的投资人和控制人；2.在岷山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中，岷山公司加盖了公章和甘国康的私章；3.岷山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和补充协议明确授权：黄修然办理有关石料开采、加工、合同签订等事项，且授权的相关行为具有法律效力。岷山公司、甘国康与第三人及安美金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黄修然签字行为是岷山公司合法有效的授权委托行为，因此岷山公司和甘国康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所涉的承包转包已数年之久，众所周知，仅从这一角度分析，岷山公司和甘国康对黄修然的签字也是一种默示行为。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岷山公司、甘国康、黄修然相互串通，否认委托事实应当予以训诫。三、退一步讲，即使因为岷山公司的印章管理不当，被黄修然利用，也应由印章管理人承担因此而造成的经济责任。四、岷山公司与黄修然之间的合同关系除本案的承包转包委托授权行为外，与本案无关。五、一审安美金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实193.18万元的诉讼损失及1033072元的投资损失，一审未全部认定也是不正确的。上诉人黄修然辩称，1.黄修然及其他当事人均不应当向安美金进行赔偿；2.安美金的投资行为正常支出与损失混淆，一审没有认定的损失部分是他的投资支出，不等于黄修然为了办理相关证照而进行的支出。被上诉人甘国康，被上诉人岷山公司、原审被告春刘公司、原审被告孔春刘统一辩称，岷山公司、隆阳区春刘石场、长洼子砂场三个是不同的个体，岷山公司没有开采权，黄修然与高达、唐兴中、安美金之间的转包承包甘国康不知晓，委托书不完整，没有法人签字授权，甘国康也不知晓也不认识安美金、高达、唐兴中。岷山公司没有权利代表隆阳区春刘石场，用岷山公司的公章来签隆阳区春刘石场的合同不构成善意，故岷山公司、甘国康不承担连带责任。甘国康天天在保山，沙场门口有甘国康的电话，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向甘国康了解情况，所有的转包承包都没有通知过甘国康。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高达、唐兴中的意见与安美金意见一致。上诉人黄修然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安美金对黄修然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另案安美金支付给第三人的193.18万元不应由黄修然承担。《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是一份转让协议，是第三人将原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安美金，故不应将安美金在另案中承担的支付金额直接由黄修然承担。安美金未按约定支付转让费与黄修然没有办理开采证等手续之间没有直接联系，违约金与黄修然无因果关系，其承担的诉讼费不应由黄修然承担，上述损失均不是黄修然未能办理开采证导致的。二、安美金投入的26.3072元不属于损失，也不应由黄修然承担。该部分费用系安美金在经营过程中实际产生的费用，不是黄修然违约导致的，违约行为与损失之间无因果关系，且安美金签订补充协议时明知开采证等手续尚未办理结束，对无证开采可能导致的后果是明知的，因此不可能投入较大资金或大规模进行生产，损失有限。三、安美金、高达、唐兴中从未向黄修然支付过任何承包费用，双方尚未进行过正式结算。按照合同约定，黄修然虽然不能办理开采证，但安美金有证期间实际进行了正常生产，也没有向黄修然支付20万元费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上诉人安美金辩称，1.隆阳区春刘石场是岷山公司重组后办的，开始承包给高达、唐兴中的，二人在没有实际生产就投入了几百万元，后来又转包给安美金，因安美金没有支付承包费用所以就有之前的判决，而支付不了承包费的原因就是证没有办下来，不能正常生产经营。2.一审判决193万元是因为黄修然是违约方，没有将证照办理完毕并交付，这个案子甘国康、岷山公司也应当赔偿，安美金的损失中就包含193万元，其余安美金一审主张的损失均有证据支持，二审应当支持。被上诉人甘国康，被上诉人岷山公司、原审被告春刘公司、原审被告孔春刘统一辩称，1.对安美金与黄修然后面的承包转包情况不知情。2.岷山公司、隆阳区春刘石场不是同一个体，隆阳区春刘石场是个体经营，岷山公司没有开采权。3.黄修然与甘国康的诉讼已经调解解决。原审第三人高达、唐兴中的意见与安美金意见一致。上诉人安美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诉讼损失193.18万元及相关费用；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投入到石场的经济损失103.3072万元（两项合计296.4872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隆阳区春刘石场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为孔春刘，实际投资人及控制人为甘国康，该石场于2019年4月1日登记注销。《采矿权许可证》登记采矿权人为隆阳区春刘石场，证号为：Ｃ5305022013067130131787，有效期自2018年7月30日至2018年12月31日；《安全生产许可证》登记单位名称为隆阳区春刘石场，有效期2018年11月7日至2018年12月30日。2016年11月17日，隆阳区春刘石场与隆阳区长洼子砂石场整合重组，以隆阳区春刘石场为整合重组主体，成立岷山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甘国康。2016年12月21日，隆阳区非煤矿山转型升级联系会议办公室和隆阳区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向隆阳区国土资源局出具《关于隆阳区的情况说明》，将隆阳区春刘石场与长洼子砂石场整合重组的相关事宜告知隆阳区国土资源局，并同意隆阳区至2017年12月30日。被告春刘公司于2019年4月1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孔春刘（后于2020年6月15日变更为甘国康）。《采矿权许可证》登记采矿权人为春刘公司，证号同隆阳区春刘石场，有效期自2019年4月28日至2021年4月28日。2017年5月20日，隆阳区春刘石场的实际控制人甘国康与被告黄修然签订《隆阳区春刘石场合伙开采经营合同》，约定：“合伙开采时间为2017年5月30日至2020年5月29日，由隆阳区春刘石场负责办理证照及所需缴纳的保证金、矿山租赁、土地面积及电力设施投资；由被告黄修然负责料场租赁及基础设施、机械设备的投资（价值300万元）；产权归属：矿山产权、进场道路及设备安装用地归隆阳区春刘石场所有，被告黄修然投资的二手旧设备、机械、生活区和堆料场在合同有效期内归其所有，合同期满按50万元折旧处理给隆阳区春刘石场；在合同有效期内隆阳区春刘石场有权转让矿权，被告黄修然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权，若被告黄修然不购买，在2018年5月30日前隆阳区春刘石场有权转让矿权，之后转让由双方协商一致，方可转让；被告黄修然用工自主、分配自主、风险自担。”2017年10月11日，被告黄修然与第三人高达、唐兴中签订《隆阳区春刘石场开采生产经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经营承包合同》约定：“由第三人高达、唐兴中承包经营隆阳区春刘石场，承包期限三年（从2017年10月8日至2020年9月20日）；承包范围为石材开采、砂石料加工、生产、销售；承包方式为第三人高达、唐兴中自主生产、自付盈亏，第三人高达、唐兴中每月以销售量为准，按毛石10元/m3、毛砂10元/m3、成品砂石10元/m3、上甲石2元/m3向被告黄修然上交承包费及资源费；前3个月第三人高达、唐兴中每月的产销量不少于2万m3（达不到2万m3按2万m3结算），3个月后每月总产销量不少于5万m3，双方共同销售，销售额超过5万m3或不足5万m3按实际销售额结算；结算及支付方式为：双方每月30日核对单据，核实数量，第三人高达、唐兴中在收回销售款5日内支付被告黄修然承包经营款项。被告黄修然应提供真实有效的各种证照（石料开采、安全生产证可证、环保、林保、水保等有效证件），如被告黄修然提供的证照手续不齐，致使第三人高达、唐兴中停工、停产所造成的损失由其负责。”《补充协议》约定：“鉴于开采证只延期到2017年12月30日，被告黄修然承诺在2017年12月30日前办理好合法有效的各种证照手续，如因证照到期而迫使第三人高达、唐兴中停工、停产所造成的损失由被告黄修然承担，损失计算为被迫停产10日内不计损失，超出10日每天补偿第三人高达、唐兴中停产损失1万元；第三人高达、唐兴中向被告黄修然交付保证金50万元。”2018年3月12日，第三人、原告与被告黄修然签订《关于隆阳区春刘石场开采生产经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第三人高达、唐兴中以实际生产销售数量按石料10元/m3，土夹石2元/m3向被告黄修然交纳款项；鉴于采矿权许可证至2018年1月1日到期，第三人被迫于2018年1月10日停产至今，第三人不再要求被告黄修然按每日1万元的标准赔偿损失；资源管理费交付方法及比例：第三人每年向被告黄修然交付240万元（按每月2万m3，每年24万m3做保底数量，单价为10元/m3），每月25日交付20万元，如原告及第三人确有困难，两个月内须付清；如第三人的产量增加交费比例为每年24万m3-27万m3，该3万m3为5元/m3，27万m3-30万m3按4元/m3，30万m3以上按3元/m3，每年年底一次结算付清；被告黄修然同意第三人引进原告作为合作伙伴；被告黄修然承诺在第三人进场后半个月内办理好开采证相关手续，若进场一个月被告黄修然还办理不了相关合法手续进行生产，由此导致的一切损失由被告黄修然负责；本协议签订后第三人不再履行原合同义务，第三人的原合同义务由原告安美金履行，原告享有原合同的权利。”2018年5月9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转让协议》，约定：“转让依据为第三人于2017年10月11日与被告黄修然签订《隆阳区春刘石场开采生产经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转让承包石场位置为保山市汉庄镇龙潭村长洼子隆阳区春刘石场；转让内容为《隆阳区春刘石场开采生产经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条款；双方还对转让金额、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向被告黄修然交付了保证金50万元（后由原告享有），原告并于2018年5月24日正式入场进行生产，后因隆阳区春刘石场的采矿权许可证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原告于2019年1月停产至今；给原告造成停产损失219.4872万元（含向第三人支付的承包费及违约金193.18万元，投入损失26.3072万元）。另查明，2019年4月15日因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向第三人支付承包费148.6万元及违约金44.58万元，第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云0502民初24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向第三人支付拖欠的承包费148.6万元（已含保证金50万元）及违约金44.58万元，合计193.18万元（已含保证金50万元）。2019年7月18日被告黄修然与被告甘国康、孔春刘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同年10月14日作出（2019）云0502民初425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原被告双方解除于2017年5月20日签订的《隆阳区春刘石场合伙开采经营合同》。二、2019年11月1日前原告黄修然、曾右军将属于其位于隆阳区春刘石场开采部分的砂石料自行处理后，由被告甘国康于2019年11月21日前一次性支付原告黄修然、曾右军各项经济损失150万元。三、《隆阳区春刘石场合伙开采经营合同》中约定的机械设备部分及原告黄修然新增设备留下归被告甘国康及保山春刘砂石料有限公司所有；存放于隆阳区春刘石场内的二氧化碳爆破机一台属于原告黄修然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被告甘国康与被告黄修然之间、被告黄修然与第三人之间、原告及第三人与被告黄修然之间、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分别签订的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被告甘国康与被告黄修然签订的《合伙开采经营合同》、被告黄修然与第三人签订的《经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原告及第三人与被告黄修然签订的《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转让协议》等合同，均系原、被告及第三人各自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2.被告黄修然代理被告岷山公司的代理行为是否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本案被告甘国康与被告黄修然签订的《合伙开采经营合同》约定，被告黄修然在2018年5月30日前对双方合伙开采的隆阳区春刘石场不享有转让权，被告黄修然却利用其保管被告岷山公司印章的便利，分别在2018年3月12日及5月9日代表岷山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经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将其在《合伙开采经营合同》中享有的权利及承担的义务全部转让给原告及第三人，一审庭审中，作为被告岷山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甘国康并不追认被告黄修然的代理行为，该代理行为对被告岷山公司不发生效力，故该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被告黄修然承担。3.原告产生的停产损失219.4872万元由谁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黄修然与原告及第三人签订的《经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合同承包期限为2017年10月8日至2020年9月20日，被告黄修然在原告进场一个月内，须向原告提供开采隆阳区春刘石场所需的全部合法证照手续，否则，原告被迫停产的损失由被告黄修然负责。原告于2018年5月24日进场，而被告黄修然提供隆阳区春刘石场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仅至2018年12月31日，有效期限届满后，被告黄修然未能及时办理延期手续，导致原告于2019年1月停产至今，未能实现合同的预期收益，原告不能按期向第三人支付承包费用并因此而承担违约金合计193.18万元；原告进场后，先后投入26.3072万元（含支付租金12万元、交纳管理费3万元、挖机碾压水泥路赔偿款3.6万元、交纳污染费7.1122万元、支付桑树苗费0.595万元）；被告黄修然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给原告造成上述损失合计219.4872万元，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春刘公司及孔春刘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因该二名被告并非签订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不具备被告的主体资格，故原告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岷山公司及甘国康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因该二被告并未委托被告黄修然与原告及第三人签订合同，不具备委托人的身份，故该项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孔春刘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由被告黄修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赔偿原告安美金各项损失219.4872万元；2.驳回原告安美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10月27日，岷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甘国康变更为杨大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黄修然未能办理采矿相关证照与安美金的损失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黄修然应否承担赔偿责任？2.岷山公司及甘国康应否承担赔偿责任？3.安美金的损失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2017年5月20日，隆阳区春刘石场与黄修然、曾右军签订合伙开采合同，将涉案矿山交由黄修然、曾右军开采，该合同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二审中，黄修然认可曾右军在本案中的义务由其承担。岷山公司虽为了隆阳区春刘石场和隆阳区长洼子砂石场整合重组而成立，但二砂石场最终未重组成功，隆阳区春刘石场也未将涉案的采矿权变更登记至岷山公司名下，故岷山公司与隆阳区春刘石场属于两个独立的个体，均能独立对外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黄修然自认：“擅自利用岷山公司的公章和甘国康的私章伪造《授权委托书》与高达、唐兴中签订开采生产经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将不属于岷山公司的财产及权利通过合同的形式转包给高达、唐兴中，高达、唐兴中又与安美金签订补充协议，上述行为均为黄修然个人行为，其无权对外签订任何合同，与甘国康、孔春刘和岷山公司无关，由此带来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均由黄修然本人负责处理”。黄修然与高达、唐兴中签订开采生产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时，采矿权证登记的采矿权人为隆阳区春刘石场，而非岷山公司，经营者为孔春刘，高达、唐兴中对此是明知的，授权委托书仅有岷山公司的公章，并无经营者授权，故高达、唐兴中未尽到注意义务，不构成善意相对人。同理，黄修然、高达、唐兴中及安美金签订开采经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高达、唐兴中与安美金签订承包合同转让协议时，采矿权证登记的采矿权人仍为隆阳区春刘石场，而非岷山公司，且协议上均未加盖岷山公司公章，故安美金在签订合同时未尽到注意义务，亦不构成善意相对人。现权利人岷山公司、隆阳区春刘石场及实际控制人甘国康明确表示不同意转包行为，故黄修然的转包行为属无权代理，该行为对岷山公司、隆阳区春刘石场及甘国康无拘束力，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黄修然个人承担。故上诉人安美金主张岷山公司及甘国康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高达、唐兴中将转包而来的涉案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安美金，黄修然明确表示同意，故黄修然与高达、唐兴中所签订的开采经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对黄修然及安美金均具有约束力。根据合同约定，安美金的承包期限应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20年9月20日止（共计866天）。因自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共计237天），采矿许可证并未过期，安美金能正常生产经营，根据公平原则，该段时间内安美金的损失与采矿证未能办理无关，该段时间内黄修然不构成违约，不应赔偿。自2019年1月1日后，黄修然未能及时办理采矿的相关手续，导致安美金不能正常开采经营，安美金该段时间内的损失与未能办证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合同约定，黄修然未能办理采矿权证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赔偿责任，故黄修然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在案证据，安美金的诉讼损失193.18万元有生效裁判文书证实，租金12万元、管理费3万元、挖机压水泥路赔偿款3.6万元、污染费7.1122万元、桑苗费0.595万元亦有相关收款收据证实，应认定为安美金正常经营支出的合理费用。50万元保证金已经包含在193.18万元损失中，不应另行支持。投入明细中：支付甘国康12万元、办开采证捐款5万元、修水泥路捐款10万元无相应证据证实，工人误工损失、机械租赁时间及误工费并未计算在安美金投入隆阳区春刘石场的投入明细中，且该单据为安美金个人制作，黄修然不认可，安美金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酌情认定黄修然应赔偿给安美金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59.4197万元﹛（193.18万元+12万元+3万元+3.6万元+7.1122万元+0.595万元）×（866天-237天）÷866天﹜。黄修然上诉主张双方没有进行结算，安美金生产经营期间开采及出售的石材应作为盈利在本案中抵扣，因上述已将安美金正常经营期间主张的损失扣除，且黄修然一审时未提出反诉，双方至今未结算，故对于黄修然主张的相关费用，本案不作处理，黄修然可另行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民初17号民事判决第2项（即2.驳回原告安美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民初17号民事判决第1项（即1.由被告黄修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赔偿原告安美金各项损失219.4872万元）。三、改判上诉人黄修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安美金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59.4197万元。四、驳回上诉人黄修然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519元，由上诉人安美金负担14109元，由上诉人黄修然负担164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519元，由上诉人安美金负担14109元，由上诉人黄修然负担164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判决书载明的义务，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何延武审判员  张 燕审判员  茶晓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王山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