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5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崔万利，男，198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岩，北京市通州区中仓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鹏飞，男，198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冷志慧，男，199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宜信惠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崔万利因与被上诉人徐鹏飞、冷志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3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万利上诉请求:1.请求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3321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徐鹏飞的诉讼请求，支持催万利的反诉请求。2.判令徐鹏飞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一、一审法院审查不清。1.在双方签订《车辆转（质）押协议书》之前，徐鹏飞即通过其公安局的朋友进行过车辆查询，明知车辆的一切情况，崔万利对车辆的知悉情况有一部分还是来源于此。《车辆转（质）押协议书》中已经明确了冷志慧所知悉的一切车辆情况，徐鹏飞对上述情况也已经认可，所以才以差距较大的金额取得车辆质权。2.车辆被“三盛担保公司”私自开走，是其一般追偿权的行使，并不是因为就车辆本身存在权利，“三盛公司”将车辆开走也是私下扣押，截止到一审庭审结束，法院对于车辆是否实际进入执行程序未查清，只是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并未查清车辆是否是武元慈把钥匙押给的“三盛担保公司”。3.按照《车辆转（质）押协议书》第七条的约定徐鹏飞获得了利息利益。按照第十一条约定该车自转质押给徐鹏飞后，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肇事，车辆丢失，车辆损坏，与冷志慧无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正确。1.崔万利与徐鹏飞双方之间为转质押关系，而且是经过崔万利上手权利人同意的承诺转质，根据协议条款也可看出是转质押。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七条规定、第九十五的规定，徐鹏飞作为质权人，其有保管质物、在债务人履行债务时返还质物的义务；有在非因质权人的事由而丧失对质物的占有时的返还质物等权利。故本案中，徐鹏飞作为质权人，其占有质物车辆为有权占有，在其丧失占有的情况下，应由其向侵权责任人“三盛担保公司”主张占有返还请求权。在其恢复占有后，即可要求解除与崔万利之间的协议，主张返还款项，同时其向崔万利返还车辆。三、一审判决中赋予了崔万利可向其上手进行追偿的权利，虽然看似对崔万利有利，但势必将该案陷入无休止的诉讼之中。如果由徐鹏飞行使占有返还请求权，则有利于减少诉讼，减轻司法负担。四、2017年12月崔万利将该车辆抵押给徐鹏飞之前，上述影响车辆控制使用的相关事实并不存在，所谓的不良情况，崔万利并不知情；本案涉诉的车辆到底去哪了，是抵押了还是质押了，担保公司基于什么法律关系是否实际执行车辆一审法院均未查清。徐鹏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崔万利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崔万利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冷志慧庭后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徐鹏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徐鹏飞与冷志慧签署的《车辆转（质）押协议书》；2.冷志慧、崔万利返还徐鹏飞39万元；3.诉讼费由冷志慧、崔万利负担。崔万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徐鹏飞返还崔万利车牌为×××的奔驰GL350型轿车；2.徐鹏飞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鹏飞提交如下证据：1、车辆转（质）押协议书。该协议甲方为冷志慧，乙方为徐鹏飞。约定1、甲乙双方为规避风险，将车主（质）抵押在甲方奔驰牌GL350型汽车（质）抵押给乙方或使用。车牌号×××。车架号WDCDF2DEXEA340091，发动机号：64282641514807。2、（空白）为本车真正所有者，甲方（质）抵押时乙方提供手续有：行驶证、钥匙、抵押协议。3、甲方必须保证对上述车辆享受质押权、转质押权。4、甲方承诺此车的手续正规，保证此车原车号码。手续真实有效，不是盗抢、租赁、走私、套牌，抵押担保公司，或牵扯其他刑事案件的车辆。5、由于此车找不到原车主，暂时不能提供过户手续，甲方为回笼资金，只能将此车转（质）抵押给乙方或使用。6、经双方协商同意，乙方自愿以人民币39万元收购甲方债权。7、今后如果原车主或当事人出现，协商后能提供过户手续时，乙方再按照二手车市场补偿给甲方或车主本人。如果车主不愿意提供过户手续，在与抵押人甲方签订的（质）抵押协议逾期后，仍要将车赎回，经第一甲方人和现在乙方双方协商，最终必须补偿乙方一定的经济费用。8、如原车主需要取回车辆，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取回车辆，但该车车辆转质押第二手时乙方无配合意义。9、甲乙双方并非车辆的真正所有者，经双方协商，车辆不管（质）抵押在谁处，都必须妥善保管或保养此车，同时针对国家机动车有关相关条例，双方都有义务对该车进行上保险或年审，条件允许的条件下，一般由甲方为乙方提供年审，双方协商费用由乙方承担。10、甲方保证上述车辆转（质）抵押后不会变质为盗窃、抢劫、涉案、诈骗、租赁车辆，如发生变质一切法律后果由乙方无关，甲方保证该车辆是车辆所有人抵押，如果不是车辆所有人抵押，发生的一切后果法律责任和经济纠纷与乙方无关。11、本协议签订签署之前所有与车辆相关的不良事宜都由甲方承担，该车自甲方转质押给乙方时起，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肇事，车辆丢失，车辆损坏，与甲方无关。12、本协议不能签订转（质）抵押时间期限，因为车主与第一甲方人的签订的（质）抵押协议已经逾期并违约，况且现在已经联系不上车主本人，所以甲乙双方不能签订明确的有效日期。协议尾部甲方处冷志慧签字，乙方处徐鹏飞签字，签约日期为2017年12月20日。崔万利与冷志慧对该协议的真实性认可。2、收条。内容为：今收到390000人民币小写￥390000整，（大写叁拾玖万元整）。转账390000，转入×××备注：实际收款360000元整，剩余30000元于3个月之内付清。收款人处崔万利签字，收款日期2017年12月20日。崔万利对真实性不认可，称不是崔万利签字的。3、转账记录。显示2017年12月20日徐鹏飞向崔万利转账36万元。崔万利认可收到银行转账的36万元和支付宝的转账2万元，认可车款是38.5万元，5000元是上保险的钱。4、北京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该协议载明车主为慈元武，车牌号为×××，厂牌型号：奔驰GL350，初次登记日期2014年5月28日，行驶公里数30000。该协议第三条第1款约定保证对出卖车辆享有所有权或处置权，且该车符合相关规定能够依法办理过户、转籍手续。第四条违约责任第4条约定因卖方原因导致车辆在规定期限内不能办理过户、转籍手续的，买方有权要求卖方返还车价款并承担一切损失；因买方原因致使车辆在规定期限内不能办理过户、转籍手续的，卖方有权要求买方返还车辆并承担一切损失。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卖方处慈元武签字，并注明身份证号×××。买方处空白。日期处空白。5、抵押合同。该合同显示抵押人为慈元武，第一条担保范围，借款总金额390000元整。本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逾期违约金以及实现抵押权所产生的费用。本合同的基础协议包括借款协议、服务协议及附属协议、变更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第2项在甲方清偿所欠出借人全部本金、利息、罚息、逾期违约金等后，乙方将抵押物的全部契据、证件完整交还甲方，并配合解除车辆抵押手续。该协议第三条为抵押物清单，注明×××车辆的厂牌型号、车架号码，甲方处慈元武签字，乙方处空白。日期处空白。6、机动车业务委托授权书。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兹授权被委托人代表慈元武（所有人）办理车辆一切手续业务（委托范围）业务。机动车所有人确认：经办人在申请上述业务时签署的文件、提供的资料有效，代表机动车所有人的意愿。委托办理车号或车架号WDCDF2DEXEA340091。委托书有效期空白，机动车所有人处慈元武签字，授权经办日期为2017年6月12日。7、借款合同附加条款。甲方（贷方）：慈元武，注明身份证号及地址。注明本借款合同附加条款为借款合同的附加条款，享有同等效力。该协议载明，（空白）同意在本车上安装GPS定位系统，用于在借款期间车辆丢失时，协助警察或相关部门找回车辆，以保证车辆安全。在乙方出现违约时，甲方不可对车辆进行任何处置或使用备用钥匙。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乙方处慈元武签字，载明日期2017年6月12日。崔万利、冷志慧对证据4、5、6、7的真实性认可，称系崔万利交给徐鹏飞的，其上一手并不是慈元武而是唐春鹤，唐春鹤欠了崔万利钱，将车质押给了崔万利。8、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汽车贷款借款合同复印件。徐鹏飞称系自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马驹桥派出所取得，签订日期为2014年3月13日。贷款人为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税区支行（以下简称大连银行），借款人为慈元武，借款金额为78.9万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4年3月14日至2017年3月14日，借款用途为购买梅赛德斯-奔驰GL350CDI4MATIC型号汽车一台，合同尾部贷款人处大连银行加盖公章，借款人处慈元武签字。崔万利称不知道该合同。徐鹏飞提交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案号为（2016）辽0211民初8612号，该判决书的原告为大连三盛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盛担保公司），被告为慈元武，案由为追偿权纠纷，三盛担保公司的诉讼请求：1、慈元武偿还三盛担保公司为其垫付的借款本息合计369280元；2、慈元武支付违约金。该判决书中查明慈元武在大连银行贷款78.9万元用于购买奔驰轿车一辆，慈元武以购买的车辆为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后慈元武与三盛担保公司签订《汽车消费贷款委托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三盛担保公司为慈元武的上述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慈元武签订《代偿承诺书》，承诺慈元武未能按要求及时向银行偿还借款本息，由三盛担保公司为慈元武向大连银行还款，慈元武按照保证合同约定对此笔贷款偿还本息及违约金，后因慈元武未及时还款，三盛担保公司为慈元武向大连银行还款369280元。该案作出如下判决：慈元武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三盛担保公司垫款人民币369280元及违约金（截至2017年3月24日为101557元，自2017年3月25日起的违约金，以36982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起止），判决时间为2017年3月27日。崔万利及冷志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诉争的车辆无关。按徐鹏飞申请，本院依法向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马驹桥派出所调取了相关笔录。笔录显示2018年8月5日，民警对徐鹏飞报警称其汽车不见了进行询问，徐鹏飞称2018年8月4日其回家将×××车辆停在马驹桥镇神龙自成小区3号楼2单元对面的停车位里，次日上午9时许出门准备开车时，发现车辆不见了，故报警，并称2017年12月其问一个搞抵押的朋友崔万利有没有合适的车，崔万利称有一辆刚抵押的车，问其要不要，后徐鹏飞给了崔万利38.5万元，崔万利将车转押给了徐鹏飞。2018年10月19日，民警对三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曾用名：大连三盛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耿希岩进行询问，耿希岩称2018年8月4日晚上其公司的职工将×××车辆开走，并在停放车辆的地方放了相关的手续和文件用砖压在地上。之所以将车辆开走，是因为2014年3月14日慈元武与三盛担保公司签署了协议，慈元武以三盛担保公司作为担保向银行借款78.9万元，并约定在2017年3月14日前将借款还清，用慈元武名下的一辆梅赛德斯轿车作为抵押，慈元武将一把备用钥匙作为抵押品放在耿希岩处，到2016年，联系不上慈元武，三盛担保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将慈元武诉至法院，后法院作出了判决。后三盛担保公司在北京找到了×××车辆并开走，将车停放在三盛担保公司的车库里等待法院执行，并称慈元武与三盛担保公司达成协议，慈元武将款项全部还清后车辆才属于慈元武所有，但慈元武一直未还款。关于车辆的转让价值，徐鹏飞认可为38.5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徐鹏飞称其与冷志慧签署的合同并非买卖合同，故申请将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徐鹏飞立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但经过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并非买卖合同纠纷，徐鹏飞申请将案由修改为合同纠纷，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徐鹏飞要求解除徐鹏飞与冷志慧签署的《车辆转（质）押协议书》的请求，协议书第五条、第六条约定，由于此车找不到原车主，暂时不能提供过户手续，甲方为回笼资金，只能将此车转（质）抵押给徐鹏飞使用，徐鹏飞以人民币39万元收购甲方（冷志慧）债权，该协议第十一条约定本协议签署之前的所有与车辆相关的不良事宜都由甲方承担。在崔万利将车辆转质给徐鹏飞之前，2014年，慈元武已与三盛担保公司签署合同，要求三盛担保公司为慈元武在大连银行的贷款（用于购买×××车辆）提供担保，并将一把车钥匙交付给三盛担保公司的工作人员，后因慈元武无法偿还银行贷款，三盛担保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之后向慈元武追偿，2017年3月27日，法院作出判决，2017年6月12日，慈元武签署机动车业务委托授权书、借款合同附件条款时应当对上述判决的内容知情。2017年12月崔万利在将×××车辆转（质）抵押给徐鹏飞之前，上述影响车辆控制、使用的相关事实已经存在，对徐鹏飞而言是与车辆相关的不良事宜，应当由崔万利承担。现徐鹏飞丧失车辆控制权后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有权要求解除与冷志慧签署的《车辆转（质）押协议书》，解除的时间应为其收到该诉求书之日即2019年12月6日。关于徐鹏飞要求冷志慧、崔万利返还39万元的请求，因在审理过程中双方确认实际交付的款项为38.5万元，崔万利认可收到38.5万元并称款项与冷志慧无关，故应由崔万利返还徐鹏飞38.5万元。对于崔万利的反诉请求要求徐鹏飞返还BK3E23的奔驰GL350型轿车的请求，因车辆被持有另一把车钥匙的三盛担保公司取走并非徐鹏飞所能控制，对于车辆被取走是由在崔万利将车辆交给徐鹏飞之前的事由造成的，徐鹏飞不存在过错，公安机关未认定三盛担保公司取走车辆是犯罪行为，徐鹏飞客观上无法取回车辆。综上，对崔万利要求徐鹏飞返还车辆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因该车辆造成的损失，崔万利、冷志慧应当另案向其前手主张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徐鹏飞与冷志慧于2017年12月20日签署的《车辆转（质）押协议书》于2019年12月6日解除；二、崔万利返还徐鹏飞38.5万元；三、驳回徐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崔万利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本案各方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徐鹏飞是否有权要求崔万利返还涉案款项；崔万利是否有权要求徐鹏飞返还涉案车辆。关于是否返还款项的问题，崔万利上诉认为徐鹏飞在车辆质押前通过公安局朋友已经了解车辆实际情况，协议中也已经写清车辆情况，所以才以差距较大的价格获得车辆质权；一审法院对于车辆是否进入另案的执行程序，以及案外人获得车钥匙的原因未能查清；根据质押协议约定车辆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不限于交通肇事、车辆丢失、车辆损坏与崔万利无关。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车辆质押合同中并无车辆可能属于被执行财产，存在车辆权属不确定的信息，而且崔万利也未证明签署质押协议前徐鹏飞对于车辆可能属于被执行财产明知，故崔万利关于徐鹏飞对于车辆的属性是明知且自愿签署质押协议的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车辆是否已被案外的债权人控制以及崔万利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的问题，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7年3月27日作出的判决认定三盛担保公司对慈元武享有相关债权，而后徐鹏飞发现车辆丢失报案后，公安机关对三盛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询问笔录中，该公司也表示系根据上述判决确认的债权及慈元武给与的钥匙取走的车辆，基于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可以认定车辆已经实际脱离徐鹏飞的控制，且系由于案外人基于裁判文书认定的债权实施取车的行为。而上述裁判文书确认的债权时间早于慈元武向外转让车辆的时间，本案中崔万利、冷志慧向徐鹏飞转手车辆的时间更是晚于裁判文书确认的债权时间，同时质押协议中也约定协议签署前与车辆有关的不良事宜都由冷志慧承担，因此崔万利、冷志慧在转让车辆时应当审查上述事实，将上述事实向徐鹏飞告知，否则应当承担责任。但是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徐鹏飞对于上述事实知情，而后又发生基于该事实的案外人拖车行为导致徐鹏飞失去对车辆的控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对于徐鹏飞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支付的款项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崔万利是否有权要求徐鹏飞返还车辆的问题。崔万利上诉认为双方是动产质押关系，根据法律规定质权人应当保管质押物，并且有权向案外人行使占有返还请求权，然后向崔万利提出解除合同、返还车辆、返还款项。且行使返还请求权有利于减少诉讼，否则车辆前后手会陷入多次诉讼之中。对此本院认为，徐鹏飞是否行使占有返还请求权系徐鹏飞自身的权利，崔万利要求徐鹏飞行使缺乏依据，且徐鹏飞已经以本案诉讼要求崔万利返还款项的方式维护自身权利，故本院对于崔万利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本案中徐鹏飞对于车辆被案外人开走控制并无过错，其要求崔万利返还款项也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崔万利、冷志慧认为其自身权利受到侵害可以基于其与车辆前手之间的法律关系另行解决，其迳行要求徐鹏飞返还车辆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崔万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75元，由崔万利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沈 力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