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维江，男，197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益安达校车运营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兆丰产业基地园盈路**。法定代表人：张怀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绍玉，男，该公司副总裁。上诉人贾维江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益安达校车运营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益安达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京0117民初2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胡新华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维江、被上诉人中益安达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绍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维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中益安达公司支付贾维江2018年3月16日至2019年10月16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700元；2.案件受理费由中益安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九条约定，中益安达公司应于每月10日前向贾维江支付工资，直至10月16日贾维江向中益安达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时，中益安达公司仍未向贾维江发放9月份的工资，拖欠发放工资逾期60天之久。2.中益安达公司在一审起诉状最后一页写明每次延迟发放工资，都会在会上向大家说明情况，而此次延迟发放工资未向贾维江进行过任何说明，明显属于无故拖欠。3.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仲裁期间就可以不按照约定支付劳动报酬的观点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劳动合同法》之规定用人单位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是其法定义务，不存在任何除外情况，更没有任何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存在劳动争议便可不履行其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定义务。中益安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贾维江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中益安达公司延迟发放工资，但是这个情况是员工认可的。中益安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益安达公司无需向贾维江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0月15日期间工资差额6160.53元；2.中益安达公司无需向贾维江支付2019年7月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804.87元；3.中益安达公司无需向贾维江支付2018年3月16日至2019年10月16日期间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维江于2018年3月16日入职中益安达公司，担任司机，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3月16日至2021年3月15日。劳动合同第九条约定：1.贾维江的薪资结构为工资2400元+绩效考核2600元；3.中益安达公司每月10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贾维江工资；5.在国家规定的学生寒暑假期间内，公司员工工资按照基本工资发放。2019年9月6日，贾维江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1.支付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9月6日延时加班费3017元；2.返还300元罚款。2019年11月11日，顺义仲裁委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6296号裁决书，裁决：1.中益安达公司返还贾维江罚款250元；2.驳回贾维江其他仲裁请求。该仲裁裁决书已生效，且中益安达公司已按照仲裁裁决的内容履行给付金钱义务。2019年9月10日，中益安达公司以带不良情绪开车为由安排贾维江停岗。2019年10月15日，贾维江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贵公司目前拖欠我2019年9月份工资未发放，贵公司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法之规定，现我依据劳动合同法之规定与贵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贵公司应依据劳动合同法第46条之规定，向我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及拖欠工资。2019年10月17日，贾维江再次向顺义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自2018年3月16日至2019年10月16日与中益安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中益安达公司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0月15日工资差额6160.53元；3.中益安达公司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工资差额804.87元；4.中益安达公司支付2018年3月16日至2019年3月31日工作日加班工资17499元；5.中益安达公司支付2018年3月16日至2019年1月16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万元。2019年12月12日，顺义仲裁委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6846号裁决书，裁决：1.贾维江自2018年3月16日至2019年10月16日与中益安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中益安达公司支付贾维江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0月15日工资差额6160.53元；3.中益安达公司支付贾维江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工资差额804.87元；4.中益安达公司支付贾维江2018年3月16日至2019年10月16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700元；5.驳回贾维江的其他仲裁请求。中益安达公司不服该裁决，提起诉讼。中益安达公司提交的2019年7月至9月工资发放明细表显示，贾维江2019年7月出勤5.5天，8月出勤12天，9月出勤7天，工资标准为5000元。另查，中益安达公司于2019年9月11日向贾维江支付2019年7月工资2640元、2019年8月工资3285.13元，于2019年10月30日向贾维江支付2019年9月工资1339.47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中益安达公司曾多次迟延向劳动者支付工资。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如果用人单位存在主观恶意，有“克扣”“无故拖欠”或“拒不支付”的工资情形，应当向劳动者支付工资及相应的经济补偿金。本案中，中益安达公司于2019年9月11日向贾维江支付2019年7月工资2640元和2019年8月工资3285.13元，于2019年10月30日向贾维江支付2019年9月工资1339.47元。其中，中益安达公司虽未按照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九条约定的日期（即每月10日前）向贾维江支付工资，但双方均认可中益安达公司有迟延支付工资的习惯，且上述工资支付周期内，双方之间的劳动争议正在经过仲裁程序处理，综合考虑上述两方面因素，一审法院认定中益安达公司并不存在迟延向贾维江支付2019年9月工资的主观恶意，贾维江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故中益安达公司无需向贾维江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第九条约定，暑假期间工资按照2400元的标准支付，且中益安达公司提交的2019年7月至9月工资发放明细显示贾维江2019年7月出勤5.5天，8月出勤12天，结合工资发放明细清单中载明的工资标准，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按照每月5000元标准计算贾维江实际出勤期间工资，按照每月2400元标准计算贾维江2019年7月和8月未实际出勤期间工资，并扣除中益安达公司已向贾维江支付的工资，具体数额以一审法院核算为准。至于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0月15日期间工资，根据规定，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停工的，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提供正常劳动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但不得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据此，中益安达公司2019年9月应向贾维江支付工资5000元，2019年10月1日至10月15日按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向贾维江支付基本生活费，具体数额以一审法院核算为准。仲裁裁决书中确定的存在劳动关系一项，双方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北京中益安达校车运营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与贾维江自2018年3月16日至2019年10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中益安达校车运营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贾维江2019年7月至2019年9月工资差额3466.45元；三、北京中益安达校车运营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贾维江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15日工资708.05元；四、北京中益安达校车运营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无需向贾维江支付2018年3月16日至2019年10月16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700元。五、驳回北京中益安达校车运营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庭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中益安达公司与贾维江存在劳动关系及中益安达公司应支付涉案期间工资及差额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贾维江上诉主张中益安达公司迟延支付工资，应支付该补偿金。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中益安达公司曾多次迟延向劳动者支付工资，此前贾维江并未提出异议；双方就涉案期间工资正在通过仲裁程序处理劳动争议，故一审法院认定中益安达公司不存在迟延支付2019年9月工资的主观恶意，中益安达公司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综上，贾维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贾维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