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5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德祥，男，1963年4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松兰路******。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立秀，女，1964年1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住上海市宝山区松兰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淘贝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环湖西二路****。法定代表人：陆蔚。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玉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凡，上海佳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科技路**iv>法定代表人：高成程。上诉人蔡德祥、李立秀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淘贝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贝公司)，原审第三人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1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德祥、李立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蔡德祥、李立秀仅归还淘贝公司本金人民币60万元(以下币种同)；2.判令淘贝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律师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于2018年3月从长安公司(销售声称是中原银行)以上海市宝山区德都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作为抵押，贷款60万元，至当年6月一直正常还款，当年7月上诉人接到长安公司工作人员电话称该公司与银联扣款协议出现问题，无法从指定的还款卡(兴业银行)中正常扣款，要求上诉人通过指定app进行手动操作还款，上诉人为确保资金安全要求长安公司重新签订补充协议，被其工作人员拒绝，故无法进行还款。上海市徐汇公证处曾出具《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决定书》，认为长安公司提交的债务人不履行债务的证据不足，本案系长安公司故意设置还款障碍，造成上诉人违约，企图收取高额违约金及罚息。本案中，债权方已经转让，但由于长安公司一审中未到庭，因此很多事实未被还原，而被上诉人对合同期间的事实真相一无所知，故一审判决并非公正、公平。被上诉人淘贝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上诉人所述没有证据证明，关于长安公司存在中途变更还款银行账户亦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长期未按约定归还贷款，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已将长安公司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公司亦向一审法院作出书面答复，程序合法。原审第三人长安公司未作陈述。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蔡德祥、李立秀共同归还淘贝公司合同编号为CAXF01(180201)SHA065号《长安信托个人房产抵押贷款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60万元；2.蔡德祥、李立秀共同偿还淘贝公司合同编号为CAXF01(180201)SHA065号《长安信托个人房产抵押贷款借款合同》(以下简称《抵押合同》)项下贷款的利息(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利息144,632.68元；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6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3.蔡德祥、李立秀共同向淘贝公司支付律师费6,235.85元；4.若蔡德祥、李立秀无法履行上述第1、2、3项债务，淘贝公司有权就上海市宝山区德都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日，长安公司(乙方)与蔡德祥、李立秀(甲方)签订《借款合同》，主要内容包括：贷款金额60万元，贷款用途用于经营，支付对象为查全隆，贷款利率以贷款实际发放日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基础上浮90%，贷款期限36个月(2018年2月1日至2021年2月1日)；还款账户为蔡德祥，开户行为兴业银行上海宝山支行，账号为XXXXXXXXXX********，若还款账户发生挂失、冻结、止付、注销，或甲方需要变更还款账户的，甲方应到乙方处办理还款账户变更手续，在变更手续生效前，若原还款账户已无法足额划款，导致未按期足额清偿到期贷款本息及其他费用的，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还款方式为按频率付息到期一次还本法，付息日为21日，贷款到期日利随本清；若甲方违反合同约定，逾期或未按约定金额归还贷款本息及应付费用，则甲方构成违约；发生甲方违约情况下，乙方有权停止发放贷款，宣布本合同项下已发放贷款提前到期，要求甲方立即偿还全部贷款及相应利息；若甲方未能按期(包括贷款因甲方重大违约被宣布提前到期)足额偿还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费用等任一项的，且连续逾期超过十五个自然日仍未足额偿还的，则本合同项下贷款自发放之日起实行年化24%的固定利率，相应的罚息一并调整，甲方除归还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各项费用以外，还需补缴自贷款发放之日起的应付利息；乙方因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均由甲方承担；本合同项下贷款采用抵押担保方式，详见《抵押合同》；共同借款人承诺其将承担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的连带还款责任。2018年2月1日，长安公司(乙方)与蔡德祥、李立秀(甲方)签订《抵押合同》，主要内容包括：为保证《借款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以其财产为乙方享有的主债权提供抵押担保，乙方同意接受甲方所提供的抵押担保；主债权金额为60万元，主债权履行期限为2018年2月1日至2021年2月1日；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抵押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将主债权转让的，甲方同意继续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主债权受让方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配合办理相应的抵押权转让及变更登记手续；抵押物为蔡德祥、李立秀名下位于德都路XXX弄XXX号XXX房屋，建筑面积55.90平方米，房屋性质为住宅。沪(2018)宝字不动产证明第XXXXXXXX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17日)载明，权利人系长安公司，义务人系蔡德祥、李立秀，坐落德都路XXX弄XXX号XXX房屋，建筑面积55.90平方米，担保债权数额6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2018年2月1日至2021年2月1日，原登记日为2018年2月7日，2018年12月17日作出更正登记。2018年3月1日，长安公司向蔡德祥、李立秀指定的查全隆账户转入60万元。还款账户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4月24日扣款7,671.25元、2018年5月29日扣款4,524.38元、2018年6月27日扣款4,671.69元、2018年10月18日扣款6,500元，合计23,367.32元。2018年10月29日，长安公司向蔡德祥、李立秀寄送律师函，告知已逾期未按约还款累计达68天，要求在收到函件起7个工作日内清偿当期应还利息及罚息，否则将承担按月计收罚息和复利、宣布合同项下贷款提前到期、处分抵押物等法律后果。蔡德祥、李立秀认可受到律师函，但不认可内容，认为没有违约，但也没有往兴业银行还款账户打钱。2018年12月28日，长安公司向蔡德祥、李立秀寄送《宣告贷款提前到期告知函》，告知由于蔡德祥、李立秀连续5个月存在逾期未按约还款情形，根据合同条款，宣布《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提前到期，且蔡德祥、李立秀需按约支付利息、罚息、复利等全部费用。蔡德祥、李立秀认可收到函件。2018年12月31日，淘贝公司与长安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分户转让协议》，约定长安公司将其对蔡德祥、李立秀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淘贝公司，受让债权的对价是623,584.74元，债权自基准日产生孳息及长安公司收回的现金及非现金资产归淘贝公司所有。2019年1月4日，淘贝公司向长安公司转账623,584.74元，付款用途载明“蔡德祥全部债权转让价款”。2019年1月4日，长安公司向蔡德祥、李立秀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其已将对蔡德祥、李立秀享有的全部债权依法转让给淘贝公司，与此相关其他权利一并转让。蔡德祥、李立秀认可收到函件。2019年3月19日，淘贝公司向蔡德祥、李立秀寄送催款函，告知蔡德祥、李立秀需按月履行全部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等偿付义务，否则承担一切法律后果。蔡德祥、李立秀认可收到催款函。淘贝公司与案外人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就包括本案在内的相关纠纷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收费标准按标的额的1%，其中蔡德祥、李立秀债权数额为623,584.74元。淘贝公司支付了32,930元律师费，其中与本案纠纷有关金额为6,235.85元，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真实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查明的事实，长安公司已按约向蔡德祥、李立秀交付了借款本金并办理了涉案房屋抵押登记手续，蔡德祥、李立秀自2018年8月起出现逾期还款情形。案件的争议焦点为：逾期还款的法律后果是否应归责于蔡德祥、李立秀。关于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蔡德祥、李立秀应就逾期还款情形承担违约责任，具体理由如下：首先，蔡德祥、李立秀提交的短信记录及微信聊天截图等无法核实发送方的身份信息，且内容并不包括要求变更还款账户，蔡德祥、李立秀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中断向还款账户打款是基于长安公司同意；其次，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变更还款账户应履行相应手续，在变更手续生效前，蔡德祥、李立秀应就原还款账户未足额划款情形承担违约责任，蔡德祥、李立秀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曾按约履行相应手续；最后，长安信托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向蔡德祥、李立秀发送律师函，告知再给予7个工作日补足应还利息及罚息，同时释明法律风险，但蔡德祥、李立秀仍未履行还款义务。综上，逾期还款的法律后果应归责于蔡德祥、李立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长安公司，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可对债权受让人主张对债权让与人的抗辩。根据涉案《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约定，长安公司有权就蔡德祥、李立秀逾期还款行为行使包括宣告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偿还自贷款发放之日起按24%年利率计算的固定利率及罚息等、赔偿因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发生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相关费用、抵押权随主债权一并转让等一系列权利。现蔡德祥、李立秀自2018年8月起逾期还款至今的行为已属违约，且长安信托公司以《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分户转让协议》形式将其涉案全部债权转让给淘贝公司，并向蔡德祥、李立秀送达了前述协议，淘贝公司为案件亦已实际支付6,235.85元律师费，收费标准属合理范围。关于利息具体金额，以6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贷款发放之日至2019年4月30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应付固定利率及罚息应为168,400元(按银行贷款标准年度360天计算)或168,065.75元(按自然年度365天计算)，扣除蔡德祥、李立秀已付23,367.32元后余额均少于淘贝公司主张的144,632.68元。综上，淘贝公司有权按约向蔡德祥、李立秀主张全部诉讼请求。遂判决：一、蔡德祥、李立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淘贝公司合同编号为CAXF01(180201)SHA065号《长安信托个人房产抵押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60万元。二、蔡德祥、李立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淘贝公司合同编号为CAXF01(180201)SHA065号《长安信托个人房产抵押贷款借款合同》项下贷款的利息(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利息144,632.68元；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6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三、蔡德祥、李立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淘贝公司律师费6,235.85元。四、若蔡德祥、李立秀无法履行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淘贝公司有权就上海市宝山区德都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实现抵押权。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8元、保全费4,274元(淘贝公司已预缴合计15,582元)，由蔡德祥、李立秀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共同向本院提交了与微信名称为“U-Know”、“孙天”、“客户顾问小原”、“倔强的大萝卜”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复印件和通话记录截图复印件以及户名为蔡德祥的四份向长安公司支付款项的凭证。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支付款项的凭证均系一审中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不属于新证据，故不予质证，且该等材料未提交原件，所涉人员非被上诉人一方员工，故对真实性无法判断；通话记录截图复印件显示通话记录中三个不在工作时间，因被上诉人已通过催款函及起诉等多种方式予以告知，上诉人至今仍未还款，故其主张“故意不接电话”不要钱的情形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原审第三人未到庭举证、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与微信名称为“U-Know”聊天记录系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业已提交的证据，系重复提交，四份支付凭证亦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致，故本院对此均不再予以审查认定。其余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仅为复印件，故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等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亦显示微信名称为“孙天”、“客户顾问小原”、“倔强的大萝卜”均释明系中原银行员工，通话记录截图复印件所载内容亦不能客观全面反映各方的沟通情况，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亦不予认可，故均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予以恪守。关于上诉人存在逾期还款情形并应就此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均予以查明并充分论述，本院对此予以认可，亦不再赘述。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出现违约事项后履行相应还款义务，亦未对其所称事由举证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信。鉴于《借款合同》中业已就违约损失的计算方法予以明确，上诉人对此亦签字予以确认，且该计算方法未超过法律允许的范围，一审法院据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综上，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08元，由上诉人蔡德祥、李立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聪审 判 员  朱颖琦审 判 员  贾沁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万曙光书 记 员  孟宪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