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辛祝风，女，197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山东诚信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济阳区志远学校，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朱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正生，山东慧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丰静，山东慧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辛祝风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济阳区志远学校（以下简称志远学校）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2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辛祝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确定辛祝风与济南市济阳区志远学校之间存在合法劳动关系；3.诉讼费用由济南市济阳区志远学校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辛祝风从2006年9月1日就在志远学校那里工作，在这期间志远学校一直为辛祝风发放工资，有山东省农业银行的业务凭证为证据。虽然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只说明了志远学校的日常工作规章制度不完善。严重侵害了辛祝风的合法权益。志远学校称只能说明辛祝风在志远学校从事过劳务（法院判决书第一页第二段志远学校自己所说）我们都知道法律关系上存在雇佣关系和劳动关系。既然志远学校承认了双方的工作关系，那么显然，志远学校和辛祝风是明显的劳动关系，不是雇佣关系。之间的劳动关系十分明显。志远学校有一个很好的借口，志远小学和志远学校是两个法律主体。但从字面上看两个单位就基本一致，人员也大多相同，并且志远学校完全忘记了自己应付的责任和义务。劳动部发布《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用人单位发生分立或者合并后，分立或者合并的用人单位可依据其实际情况于用人的劳动者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变更劳动合同。所以可以看出公司变更期间和劳动者权利义务在变更后是有所承接的。据此，我们请求法院依据相关法律和自己的职权依法改判。志远学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辛祝风的上诉，维持原判。辛祝风在庭审中认可受万象物业公司管理，工资也是万象物业公司发放，其与万象物业之间存在法律关系，与志远学校无关。志远小学与志远学校是属于两个不同的个体，没有分立、合并等相关法律关系，也不存在承继关系。辛祝风与志远小学之间的矛盾与志远学校无关，并且辛祝风也没有证据证明志远小学与志远学校之间存在合并、分立、承继的关系。志远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辛祝风与志远学校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辛祝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志远学校是于2015年10月成立的民办学校。2016年10月，志远学校与济阳万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济阳县志远学校学生公寓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一份，约定志远学校将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学校公寓管理工作委托给济阳万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4月22日，济南市济阳区教育和体育局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济阳县志远小学与济阳县志远学校系两个不同的独立法人主体，两学校之间不存在兼并关系。”2019年1月21日，辛祝风向济南市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要求志远学校缴纳工作期间的养老保险；2.依法确认辛祝风与志远学校在2006年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3月13日，济南市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济阳劳人仲案【2019】第5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1.裁决确认辛祝风与志远学校自2006年9月至2018年1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驳回辛祝风要求补缴社会保险的仲裁请求。志远学校对该裁决结果不服，于2019年4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辛祝风主张，志远学校与济阳县志远小学是同一个学校，只是名称不同，工资是由志远学校发放。志远学校称，辛祝风并非其学校职工，亦未向辛祝风发放过工资。本院经审查认定，判定劳动关系的主要标准为：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的部分。若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可参照下列凭证：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考勤记录；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志远学校与辛祝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根据辛祝风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向辛祝风发放工资的主体为济阳县志远小学，但根据济南市济阳区教育和体育局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志远学校与济阳县志远小学是两个不同的法人。辛祝风认可自2016年9月济阳万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志远学校管理包括其在内的生活老师，且其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发放工资的主体亦非志远学校。因此，无法认定辛祝风向志远学校提供了劳动，受志远学校管理，由志远学校向其发放工资。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辛祝风与志远学校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济南市济阳区志远学校与辛祝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辛祝风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济南市济阳区政务信息网志远学校简介截图两份，载明济阳县志远小学更名为济阳区志远学校，发布于2019年9月12日，拟证明志远学校是由志远小学更名形成；证据2.证明一份，拟证明自2005年至2016年在志远小学当生活老师，有几个同事写的证明关系；证据3.银行流水，拟证明是志远学校给辛祝风发放的工资。志远学校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内容有异议，这些内容不是从志远学校的官网上公布的，内容的真实性无法得知。志远小学是公立学校，志远学校是民办非企业，两个体制是不一样的，即使存在更名也不能证明民办非企业来合并公立学校。不能证明两者是存在承继关系。对证据2真实性、客观性不认可，证明中的几个人，如果作为证人应当依法出庭作证，并且这几个人不能证明是志远学校的工作人员不能达到辛祝风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名字显示的是济阳县志远小学，不是志远学校，从2016年9月份辛祝风是归万象物业公司管理，发放工资时都是尾号为1069万象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转账支付的。可以证明辛祝风与万象物业公司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自2016年9月份开始，辛祝风与志远学校即使原先存在劳动关系（劳务关系），双方关系也自动终止。辛祝风自2019年1月21日申请仲裁，此时辛祝风与志远学校之间的关系已终止2年余，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为查证本案基本事实，本院向济南市济阳区教育体育局专门发函核实。2020年10月15日，济南市济阳区教育体育局向本院出具《协助调查说明》一份并附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济阳县教育委员会关于同意创办济阳县志远小学的批复一份、济南市教育局关于同意济阳县五所学校备案、设立的批复一份。根据上述材料可以证实：2005年3月，济南市教育局批复同意济阳县教育局批准举办的济阳县志远小学（民办）备案、学校由济阳县教育局负责管理。济阳县志远小学办学性质为民办公助。2005年8月，济阳县志远小学由济阳县实验小学办学集团组建，在济阳县编办注册，隶属于济阳县教育局。2013年11月21日，济阳县实验小学(甲方)与济南济北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济阳县志远小学8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协议价约4800万元。乙方80%(4800万元)的股权包括土地、校舍及附属设施折价1900万元，新建校舍建筑面积13000平方米，投资2300万元，运动场建设和内部设备配备600万元。需将学校按办学条件标准化建设标准(含土地、教学办公综合楼、学生公寓、餐厅、操场及内部设施等)建设达标；济阳县实验小学负责处置转让前志远小学的债务；协议签署后，成立筹建处，筹建人员由甲乙双方和教体局派人组成。甲方负责规划设计，乙方负责学校建设，教体局负责综合协调。乙方应在签署协议后十二个月内完成建设任务，学校各项工程建设达到使用要求后，志远小学搬迁入内；学校在发展和存续期间收取的学费，在支付教职工工资及各种保险和日常公用经费等办学费用、预留学校发展基金以及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提取其他必要的费用后，甲乙双方按各自实际享有的股份享受股权收益；学校停办终止时，甲方负责安排学生继续就学，因资不抵债或学校自身经营不善，导致停办，对终止涉及的一切程序均按有关法律规定执行，如因政策变化收回办学许可证时，甲方不享有现有土地和建成投入使用时的校舍处置权，将土地和建成投入使用时的校舍全部归属乙方；现志远小学在编教职工(1965年12月31日前出生和已内退及因病不能正常工作的除外)全部到新校工作，志远小学保留现有在编教师编制数，在编制范围内，根据学校实际可向主管部门申请补充在编教师，在编教师到新校工作后，工资及福利待遇不低于公办学校，在编教职工可享受政策规定的内退，达到内退年龄后可申请内退，内退期间的工资及各种保险由志远小学承担，在编教职工办理退休手续后转入公办学校，学校遇到风险或终止办学时，在编教职工全部由甲方负责安置，自聘教职工由学校按有关法律规定解决。转让后的志远小学属于社会力量投资、公办学校参与举办的股份制非营利性民办学校。2015年元旦，学校由老城区迁至新校区。为保持稳定，本着整体性原则和教师、员工及学生自愿的原则进行搬迁，大部分教职员工和学生都顺利迁至新校区，也有少部分教职员工辞职和少数学生转学。学校的校舍及教育教学设备等资产留给济阳县实验小学。2015年10月，济南济北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在济阳县民政局注册“志远学校”，同时注销了济阳县志远小学。一审法院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辛祝风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济阳县志远小学最晚从2009年10月开始向辛祝风发放工资，结合济阳县志远小学于2015年10月被注销，志远学校于2015年10月22日登记设立的事实，本院认定2015年10月22日之前辛祝风系与济阳县志远小学存在劳动关系。济阳县志远小学注销后，辛祝风劳动关系项下的权利，可依据相关规定向相关义务人进行主张。因此，辛祝风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请求确认自2006年至2015年10月21日与志远学校存在劳动关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济南市济阳区政务信息网上所载的志远学校内容，系该学校之简介，认定济阳县志远小学与志远学校设立、注销情况，应以济南市济阳区教育体育局作为主管单位出具的《协助调查说明》为准。2015年10月22日志远学校设立后，辛祝风在此从事生活老师工作，虽然其发放工资账户仍为济阳县志远小学，但结合济阳县志远小学已注销之事实，故志远学校以此为由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志远学校虽于2016年10月与济阳万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济阳县志远学校学生公寓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一份，将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学校公寓管理工作委托给济阳万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但根据《济阳县志远学校学生公寓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第二条第5项内容：甲方（志远学校）根据住校生人数，核定生活老师的编制数，并按照甲乙（济阳万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双方商议确定的工资额按月拨付给乙方，因此在签订上述合同后，实际支付工资主体仍为志远学校，志远学校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辛祝风与济阳万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另行签订劳动合同，故志远学校主张辛祝风与济阳万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能成立，基于此提出的时效抗辩亦不能成立。辛祝风仲裁请求确认与志远学校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仲裁裁决确认至2018年1月，辛祝风未提起诉讼应视为认可，故本院确认自2015年10月22日至2018年1月期间辛祝风与志远学校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辛祝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200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诉人辛祝风与被上诉人济南市济阳区志远学校自2015年10月22日至2018年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被上诉人济南市济阳区志远学校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济南市济阳区志远学校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辛祝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新江审判员  曹 慧审判员  尹伊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徐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