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5民终9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长春房地产管理处，住所：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长庆街**。   法定代表人：张建龙，处长。   诉讼代理人：王长生，男，该处职员。   诉讼代理人：由运龙，男，该处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远华，女，1953年9月5日出生，满族，住吉，住吉林省通化县二密镇大连川村**div>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艳（宋远华女儿），女，197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江东领秀小区**楼****。   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长春房地产管理处（以下简称房地产管理处）因与被上诉人宋远华、陶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2018）吉0521民初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房地产管理处上诉请求：改判支持房地产管理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宋远华、陶燕没有举出向原81941部队交纳转让款的任何有效证据，宋远华、陶燕出示的装具二厂的收据用来证明原81941部队收到了转让款，却没有举证证明装具二厂与原81941部队是何种关系，怎么能证明原81941部队收到了。二、本案在客观事实上没有发生过抵销，在涉案的案件中也没有作出过抵销的裁判。本案宋远华、陶燕自占有案涉土地后，一直在经营使用，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后，宋远华、陶艳将房地产返还给房地产管理处，但其经营收入却不能返还给房地产管理处，所以，在无效合同履行中宋远华、陶艳事实上已经获益。三、案涉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宋远华、陶艳这些年来使用案涉房地产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房地产管理处这些年来不能占有使用损失也是客观存在的，为平衡这种宋远华、陶艳客观上获益，房地产管理处客观上损失，比照地方的租金指导价返给房地产管理处租金，不是房地产管理处获益，而是损失弥补，是最合理的处理方式，且符合法律的规定。   宋远华、陶燕答辩称，合同被认定无效，房地产管理处返还4.5万元购房款。不同意按租金赔偿损失。   房地产管理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81941部队与陶宝民签订的《合同书》无效，宋远华、陶艳立即返还位于通化县二密镇大连川沈字第6159号坐落（原编号为1681号）营房1000平方米；2.返还土地面积变更为1802平方米；3.租金损失数额为356087.15元。事实与理由：位于通化县二密镇大连川的营房及营地系军用房地产，房地产管理处接手管理后，发现宋远华、陶艳占用该房地产，要求宋远华、陶艳腾退，宋远华、陶艳不予返还并出示了1998年4月10日陶宝民与81941部队签订的《合同书》复印件，称该房地产是从部队购买的。房地产管理处经核查，该宗地产为国有土地，几经更迭，一直是军用房地产，并没有产权变更给陶宝民的记录，且宋远华、陶艳出示的《合同书》无法辨别真伪，故宋远华、陶艳已经构成无权占有军用房地产的事实，依照《中国人民解放军房地产管理条例》，该房地产转让合同无效，请求返还。   宋远华、陶艳辩称，陶宝民与81941部队于1998年4月10日订立的购买1000平方米无房照营房及1802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内容为：“乙方购买大连川处废弃营房一栋（大约1000平方米左右），金额为4.5万元，该房屋产权归乙方所有，允许其买卖、拆迁、转让（包括前后两块菜地），此合同自1998年4月份起生效。”合同盖有“中国人民解放军81941部队”印章和陶宝民的签字，宋远华、陶艳持有部队收到购买此房屋4.5万元的收据（1998年5月20日3.05万元、2000年3月11日1.45万元），宋远华、陶艳已经交付房款，81941部队已经交付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宋远华、陶艳认为合同有效，不同意返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4月10日， 81941部队与陶宝民（宋远华的丈夫、陶艳的父亲，于2014年5月17日去世）签订《合同书》，甲方系81941部队，乙方为陶宝民，合同内容为：“乙方购买大连川处废弃营房一栋（大约1000平方米左右），金额为4.5万元，该房屋产权归乙方所有，允许其买卖、拆迁、转让（包括前后两块菜地），此合同自1998年4月份起生效”，合同盖有“中国人民解放军81941部队”印章和陶宝民的签字。陶宝民交付了此房地产的转让款4.5万元（1998年5月20日3.05万元、2000年3月11日1.45万元）。陶宝民及宋远华、陶艳自1998年4月10日起占有本案争议的房地产，并对该房地产进行了修缮、添附和管理。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81941部队将本案争议营房转让给陶宝民的行为未经批准，且该转让行为损害国家的国防、战备利益，因此，81941部队与陶宝民所签订的营房转让合同无效，房地产管理处要求确认81941部队与陶宝民签订的《合同书》无效并要求返还位于通化县二密镇大连川沈吉字第6159号坐落（原编号为1681号）1000平方米营房及所附1802平方米土地的请求应予支持。双务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时，标的物返还与价款返还互为对待给付，双方应当同时返还，故房地产管理处应将购房款4.5万元返还宋远华、陶艳。购买方对标的物有使用情形，一般应当支付使用费，该费用可与占有价款一方应当支付的资金占有费相互抵销，且合同被确认无效后，一方不能因合同无效而获益，故对房地产管理处要求赔偿租金损失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一款（五）项、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经本院2020年第4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遂判决：一、中国人民解放军81941部队与陶宝民于1998年4月10日签订的《合同书》无效；二、宋远华、陶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将坐落于通化县二密镇大连川村的沈吉字第6159号坐落（原编号为1681号）1000平方米营房及所附1802平方米土地返还房地产管理处；三、房地产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返还宋远华、陶艳购房款4.5万元；四、驳回房地产管理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81941部队与陶宝民签订的《合同书》未经批准，且该转让行为损害国家国防、战备利益，属于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属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81941部队与陶宝民签订的《合同书》无效后，宋远华、陶燕应当将土地返还给房地产管理处，房地产管理处亦应当将4.5万元合同价款返还宋远华、陶燕。房地产管理处对陶宝民是否交纳4.5万元购房款存在异议，但房地产管理处在一审法院总结无争议事实过程中，并未对该4.5万元提出异议，且该4.5万元虽交给装具二厂，但结合装具二厂与81941部队间的隶属关系及81941部队将营房及土地实际交付给陶宝民的行为，能够证明陶宝民当时履行了给付4.5万元价款，故房地产管理处主张不返还4.5万元价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宋远华、陶燕是否应支付房地产管理处土地租金的问题。经查，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是财产相互返还，对于存在损失的有过错方承担。而损失应为财产的缺失或价值的贬损，本案宋远华、陶燕虽存在经营1802平方米土地的收益，但该收益并不等同于81941部队的损失，宋远华、陶燕能够将土地完整返还给房地产管理处，房地产管理处并未遭受损失，故房地产管理处主张以租金数额包赔损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房地产管理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长春房地产管理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兴彦     审 判 员  王立武     审 判 员  修 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