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8民终6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430000748384374H，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南庄路中兴大厦B803。 负责人：舒辉满，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书刚，男，1963年5月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慈利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国耀，湖南屏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杨万军，男，197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慈利县。 原审第三人：戴秋桂，男，1964年8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慈利县。 上诉人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李书刚及原审第三人杨万军、戴秋桂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湘0802民初1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10月28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负责人舒辉满，被上诉人李书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国耀，原审第三人杨万军、戴秋桂到庭参加诉讼。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院决定对本案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湘0802民初109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2.改判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返还被上诉人资金4万元，以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还清之日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损失给被上诉人。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中称“第三人戴秋桂将该50万元支付给第三人杨万军”与事实不符。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出借给杨万军的50万元用于杨万军在四川富和泰融资事项的保证金双控账户”。按照该约定，四川富和泰实业有限公司在兴业银行开了一个由该公司人员和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律师戴秋桂共同控制的专用账户，戴秋桂将李书刚转入的50万元转入了该账户，而不是支付给了杨万军。二、依照委托合同的约定，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确保该50万元的双控资金不因交易各方的原因而被司法划拨”是该委托的主要委托事项。“因乙方律师的原因导致以上资金被司法划拨且不能追回，乙方予以赔偿甲方。”该款确未发生司法划拔的事实，故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律师已经完成该委托事项。三、一审法院未按委托合同的法律规定判决。委托合同约定“如若融资不成功，乙方应将甲方的以上50万元安全返回。”该条规定是在特定的条件下产生的义务，即未发生任何法定的影响资金完整性的情况下。而本案所涉资金，委托人明确为杨万军向四川富和泰融公司融资的保证金，故按照担保法的规定，该资金负有担保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该条担保的性质属于金钱质押。第九十五条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的，质权人可以继续留置质物，并以质物的全部行使权利。”因此在发生债务人不履行义务的情况下，保证金就会发生被质权人留置、受偿的情形而不能返回或不能完全返回，这是出质人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本案50万元保证金，由于杨万军没能按四川富和泰实业公司与其签订合同的约定办好矿山抵押手续造成违约，被对方从双控账户上扣留了15万元保证金。因该款并未从双控账户上退回给戴秋桂或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而是扣留在四川富和泰实业公司，对出质人李书刚来说应当称为损失，故一审判决由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返还不恰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因有偿委托产生的赔偿责任系以受托人的过错为前提条件。而这15万元并不是因为受托人的过错，而是因为被担保的债务人的过错造成的，而委托人并未委托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对债务人的履约行为负担义务，故对该项损失，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依法没有承担责任的义务。《担保法》第七十二条规定“为债务人质押担保的第三人，在质权人实现质权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法律已明确了最终责任承担人。一审在判决中没有对造成损失的过错者进行确定，也没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委托合同的法律规定进行判决，系适用法律不当。四、戴秋桂将双控账户上返回的35万元资金中的4万元，在没有得到委托人的指令或同意的情况下，借给杨万军和自己用于差旅支出，没有返回给委托人，应是违反了委托合同的性质，对此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愿意承担这4万元的返还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李书刚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当予以维持。被公司扣留的15万元保证金应当由杨万军承担不成立，本案不是审理金钱质押关系，质押的过程没有在一审中进行调查，没有看到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律师与公司所发生的合同，二审不应当对此作出处理。本案已经约定融资不成功就返还50万元，本案应当围绕融资不成功作判决。戴秋桂已经出具了19万元的借条，已经对履行结果作出了确认。杨万军给戴秋桂也出具了19万元借条，说明未返还李书刚的这19万元，戴秋桂和杨万军之间发生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这两种债权债务关系也是对委托合同的结算，应当维持一审判决。 杨万军述称，以一审辩论观点为准。 戴秋桂述称，当时50万元有两种责任，戴秋桂已把50万元带过去，戴秋桂也将结算的31万元拿回来给李书刚了。李书刚给杨万军借钱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戴秋桂无关。本案19万元均应由杨万军承担，戴秋桂将50万元带过来说给戴秋桂2万元红包，戴秋桂已履行其责任。 李书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返还占用的资金957457元；2.判令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从2018年6月25日起至占用资金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3.判令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0日，李书刚与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李书刚出借50万元资金给万鑫矿业法人代表杨万军（即本案原审第三人），用于杨万军在四川富和泰融资事项的保证金双控账户，为确保该资金安全，李书刚委托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戴秋桂（即本案原审第三人）承办；合同第一条约定，李书刚委托戴秋桂律师代理本非讼法律事项的办理。李书刚的要求是：确保以上50万的双控资金不因交易各方的原因而被司法划拨，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同意确保李书刚的该项要求；合同第四条约定，因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律师的原因，导致以上资金被司法划拨且不能追回，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予以赔偿李书刚。如若融资不成功，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应将李书刚的以上50万安全返回，同时李书刚立即支付2万元给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合同签订后，李书刚给戴秋桂预付代理费5000元，将出借保证金50万元转入戴秋桂银行账户，之后，戴秋桂将该50万元支付给杨万军。后因融资失败，杨万军返还戴秋桂31万元，戴秋桂给李书刚退回资金31万元。2017年1月20日，杨万军给戴秋桂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戴秋桂现金壹拾玖万元整（￥190000.00元），其明细：四川富和泰公司损失15万，招待费25400元，差旅费3200元，因操作后期借款需费用转现金11400元，以前给戴秋桂￥25400元欠条作废，借款利息以李树钢向戴秋桂索要的利息为准计算。借款人身份证：430821197305××××。借款人：杨万军。2017.1.20。2017年1月28日，戴秋桂给李书刚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李书刚人民币壹拾玖万元整（190000.00元），此款用于李书刚委托戴秋桂帮助杨万军到成都融资，李书刚转伍拾到戴秋桂帐上，用于帮助杨万军交融资履约保证金之用，戴秋桂工作一段时间后从成都取回部分现金，经计算还欠190000.00元，待春节过后十个工作日定案后确定欠款性质。欠款人戴秋桂20**.1.28日。2017年3月10日，李书刚再次给杨万军出借85万元保证金去四川融资，李书刚将款打入戴秋桂银行账户。杨万军此次融资仍未成功，戴秋桂给杨万军支付了45万元。之后，戴秋桂返还李书刚16万元，下剩24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1.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是否返还占用的资金957457元；2.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是否从2018年6月25日起至占用资金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关于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是否返还占用的资金957457元问题。本案中，李书刚两次出借资金给杨万军融资，均转至戴秋桂的账户。其中对于第一笔资金50万元，李书刚与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如若融资不成功，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应将李书刚的以上50万安全返回。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戴秋桂承办。该合同系李书刚与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成立后,李书刚给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资金50万元,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在收到李书刚的资金后依照约定有义务保障该50万元在融资未成后安全返回。现融资不成功，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仅退回李书刚资金31万元，尚欠19万元，已经构成违约。故李书刚提起诉讼要求返还该部分资金并要求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准许。其中对于第二笔资金85万元，李书刚与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或协议进行约定，也没有口头约定，事后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亦未追认，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不知情且未收取任何费用，故李书刚主张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返还该85万元，既无事实依据，又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返还李书刚资金190000元；二、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以19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占用资金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给李书刚；三、驳回李书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74元，减半收取计6687元，由李书刚负担4462元，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负担222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委托合同一份，拟证明50万元应当支付在双方的保证金账户上；证据二：对杨万军的调查笔录，拟证明50万元不是戴秋桂支付给了杨万军，而是支付给了合同对立面的公司；证据三：借款抵押担保协议一份，拟证明在协议中的第五条、第十条中明确约定该笔款要打到万鑫创业和四川公司，出现违约的责任是抵押物未办理好，应当按5%扣除违约金，扣除15万元，退回350047.5元。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诉人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提交的三份证据进行了质证。李书刚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三中的协议存在违法性，出借方属于个人，不属于融资公司，合同主体是无效的，担保合同自然无效；约定违约金不符合补偿性原则，不等同出借人损失15万元，该约定不合法。上诉人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属于履职不当，有明显错误，不能证明15万元由杨万军承担，不能免除上诉人的偿还义务。证据二属于第三人的陈述，不能因此承担责任。杨万军质证认为其没有意见，是事实。戴秋桂质证认为协议内容是真实的，操作过程是合法的，提供的保证金经过杨万军同意后，戴秋桂就提交了，该协议是电脑里面的底稿，戴秋桂在之后拿的，现在戴秋桂只有底稿。本院认为，委托合同在一审时已由李书刚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关于杨万军的调查笔录，因杨万军系本案的原审第三人，故对其作的调查笔录不属于本案的证据。关于上诉人提交的借款抵押担保协议，因该协议中的甲方（出借方）邓红、乙方（借款方）慈利县万鑫矿业有限公司、丙方（担保方）四川富和泰实业有限公司均非本案的当事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该份借款抵押担保协议所涉三方均未在借款抵押担保协议上签字。综上所述，本院对上诉人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提交的委托合同、对杨万军的调查笔录、借款抵押担保协议均不予采信。 上诉人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认为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即一审判决第五页倒数第十行“第三人戴秋桂将该50万元支付给第三人杨万军。”与事实不符，是转入双方账户上的，是戴秋桂与曾雪账户，返还35万元也是错误的。本院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戴秋桂将该50万元转入双控账户，故上诉人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认为一审查明“第三人戴秋桂将该50万元支付给第三人杨万军。”与事实不符的异议成立，关于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提出的“返还35万元错误”的异议，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部分没有“返还35万元”的相关事实，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的该点异议不成立。 上诉人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对李书刚一审时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第四条的理解存在异议，其认为合同中没有约定由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承担责任。上诉人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对一审时杨万军的调查笔录有异议，认为一审法院跳过了一些过程。 经审理查明，一审对除“第三人戴秋桂将该50万元支付给第三人杨万军。”之外的事实认定基本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戴秋桂将该50万元转入了双控账户。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是否应当向李书刚返还案涉50万元融资资金中的15万元争议款项。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李书刚与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委托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在《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李书刚出借50万元资金给万鑫矿业法人代表杨万军，用于杨万军在四川富和泰融资事项的保证金双控账户，为确保该资金安全，李书刚委托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戴秋桂承办。李书刚委托戴秋桂律师代理本非讼法律事项的办理。李书刚的要求是：确保以上50万的双控资金不因交易各方的原因而被司法划拨，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同意确保李书刚的该项要求。因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律师的原因，导致以上资金被司法划拨且不能追回，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予以赔偿李书刚。如若融资不成功，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应将李书刚的以上50万元安全返回。据此约定，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应将李书刚的50万元安全返回的条件仅为如若融资不成功，并非上诉人主张的与该50万元的债务人的履约情况有关联，杨万军是否存在违约及是否因杨万军的违约造成扣留15万元等与李书刚和上诉人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无关。 李书刚向杨万军出借的50万元，因融资失败，已经向李书刚退回31万元，尚余19万元。对于19万元中的其中4万元，上诉人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在其上诉状中自认因戴秋桂将双控账户上返回的35万元资金中的4万元，在没有得到委托人的指令或同意的情况下，借给杨万军和自己用于差旅支出，没有返回给李书刚，违反了委托合同的性质，对此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愿意承担这4万元的返还责任。故本案的主要争议金额为15万元。现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并未否认融资不成功一事，故按照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将李书刚的50万元安全返还的条件已成就，因已向李书刚退回31万元，故湖南金旅律师事务尚应当向李书刚返还余下的19万元资金。另，2017年1月20日，杨万军给戴秋桂出具了一份借条，并载明：今借到戴秋桂现金壹拾玖万元整（￥190000.00元），借款利息以李树钢向戴秋桂索要的利息为准计算。之后，2017年1月28日，戴秋桂给李书刚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李书刚人民币壹拾玖万元整（190000.00元），此款用于李书刚委托戴秋桂帮助杨万军到成都融资，李书刚转伍拾到戴秋桂帐上，用于帮助杨万军交融资履约保证金之用，戴秋桂工作一段时间后从成都取回部分现金，经计算还欠190000.00元，待春节过后十个工作日定案后确定欠款性质。欠款人戴秋桂20**.1.28日。结合以上事实，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承担责任后可以另行主张相关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瑕疵，但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燕 审判员 钟以祥 审判员 黄勇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田慧 书记员覃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