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再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苗天柱，男，197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学礼，济源市旭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永安，男，196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燕俊旗，河南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苗天柱与再审申请人李永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苗天柱于2016年2月4日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3月9日作出（2016）豫9001民初689号民事判决。苗天柱、李永安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8）豫96民终62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后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豫9001民初5514号之二民事裁定，驳回苗天柱的起诉。苗天柱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豫96民终479号，裁定济源市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该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豫9001民初4538号民事判决（苗天柱在诉讼中撤回对李文轩的起诉）。苗天柱、李永安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20年3月9日，本院作出（2019）豫96民终1872号民事判决。苗天柱、李永安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豫96民申39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苗天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学礼、再审申请人李永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燕俊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天柱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在审计报告中双方签字认可的合伙支出889901.33元中，有245307.33元是苗天柱自己支出的，理应从合伙收入中将此笔支出给付苗天柱，该款项的支出在审计报告第三页第七行及附表4第4页有清楚的记载。2.审计报告中双方购买挖机共付款1207538元，其中381056元是苗天柱自己支付，该项支出应从合伙收入中给付苗天柱，在审计报告第二页第八行（从下向上数）及附表1第2、3页有明确显示。3.挖机经营总收入为1929155元，其中118275元由苗天柱收取，剩余1810880元收入由李永安收取，在经营期间，苗天柱签字认可李永安的支出为644594元，李永安购买挖机付款826482元，购买破碎锤93000元、修车费40882.16元、银行贷款利息20590.39元、转款手续费240元，即在李永安手中，扣除其经营性支出和购买挖机等各项支出费用，李永安手里有经营收入185091.45元，经营收入的盈利应按两份予以分配，苗天柱应得数额为92545.225元。4.苗天柱在挖机经营期间收入118275元，李永安签字认可的苗天柱支出为245307.33元，购买挖机381056元，支付司机工资185280元，苗天柱所管账目期间共亏损693368.33元，亏损数额按份分担，苗天柱应支付亏损346684.16元，李永安应该给付苗天柱346684.16元。以上第3、4项，苗天柱亏损693368.33元，李永安手里尚有挖机收入185091.45元，与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双方经营期间挖机亏损总数额508276.88元相吻合，即苗天柱与李永安各应分担亏损254138.44元，在经营期间苗天柱实际亏损693368.33元，扣去其应承担的亏损254138.44元，苗天柱应得439229.89元，即李永安应将其手里实际经营收入185091.45元加上其应承担亏损数额254138.44元共计439229.89元给付苗天柱。5.一二审判决认定苗天柱在合伙经营期间还应得工资40750元（工资共81500元应由合伙支出，各分担一半），李永安在苗天柱处借款95900元也应给付苗天柱，李永安认可还应返还苗天柱11221元，苗天柱投资50000元、垫资55000元，该款项由李永安管理，应由李永安付给苗天柱。以上第3、5项，李永安应给付苗天柱共计692101元，然而一二审判决只认定李永安给付苗天柱65737.56元。因双方对审计程序以及实体审计均不持异议，况且李永安己经签字认可苗天柱支出了245307.33元，购买挖机时苗天柱支付了381056元，一二审判决理应以此及审计报告为据进行裁判。李永安辩称，1.苗天柱所列第1、2项的支出是苗天柱经手支出，并不是苗天柱个人垫资支出，苗天柱混淆概念，从逻辑上讲，合伙有合伙收入，其个人垫资数十万元用于合伙支出而不动用合伙收入，完全不符合生活常识。2.苗天柱所称第三点理由李永安手中有合伙收入完全是错误的，合伙亏损是事实，在支出大于收入的情况下，不可能再存在合伙收入盈余情况。3.关于合伙收入究竟是由谁掌握或管理，需要进行调查核实。事实上，合伙收入双方是共同掌握管理的，并不存在李永安一个人掌握合伙收入。4.关于苗天柱最终所计算金额，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苗天柱再审请求应予驳回。李永安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对不该受理的案件予以审理裁判，程序不当。本案系合伙纠纷，未经合伙清算且双方对合伙开支账目存在较大争议，合伙开支账目与合伙盈余无法查清。根据相关规定，此类案件法院不应受理，但原审两级法院最终对本案违规审理，并且在对合伙事务未完全清算的基础上，仅就部分合伙事项和账目作出判决。原审判决不仅是违规裁判的产物，更给双方的争执埋下了无休止的伏笔。苗天柱同样以合伙争议为由提起另一起诉讼，目前正在审理中。二、一二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二审判决对合伙收入、支出等方面的认定是极其荒谬和错误，严重偏袒苗天柱，判决所认定的合伙收入支出与实际相距甚远，从而作出了错误判决。原审判决对于合伙账目的计算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一）下列费用应计入合伙共同支出费用。1、2011年12月翻车产生的修理费171221元。2011年12月苗天柱和李永安购买的挖掘机翻车，因修理车辆共花费171221元，该项费用是在李永安经手支出费用中列出的，由于没有经过苗天柱签字确认，审计机构审计时未列入共同签字认可的费用，原审判决错误认定171221元修理费不属合伙支出费用，该项费用有审计报告、庭审笔录、李永安的日记等予以证明。2.归还合伙共同贷款本金和利息所产生的155246.46元。李永安名下的8万元贷款作为合伙共同债务是双方共同确认的事实。李永安自2008年起直至2015年，一直利用过桥资金周转，2013年贷款金额由8万元变为10万元，贷款实际于2015年还清，所以2015年之前的利息实质均是支付2008年贷款的利息，应认定为李永安为合伙事务支出的利息。该项费用有合伙协议、审计报告、保险费单据、李永安的日记等证据予以证明。3.在张建平处借款10万元产生的利息60000元。张建平借款产生的由来：2012年3月14日，苗天柱为支付171221元修车款，向燕平安借款10万元，月息2.5%。因利息太高，李永安就向张建平借款10万元用以归还苗天柱在燕平安处的借款，张建平借款的利率为月息2分，比燕平安处借款的利息低，因向张建平所借10万元的借款系为偿还修车债务而产生的，该借款产生的利息也应作为合伙事务支出。该项费用有审计报告、庭审笔录、给付利息凭条、银行凭证、收据、李永安的日记等一系列证据予以证明。4.李永安支出的司机工资、油料等费用。司机工资、油费、修理费是挖掘机经营中必然要产生的费用。李永安所提供的上述费用虽然没有双方签字认可，但属于挖掘机经营中所必须要产生的客观费用，应当予以认定。以司机工资为例，同样是苗源等司机，苗天柱支付的工资原审判决就予以认定，而李永安向这些司机支付时原审判决就不予认定，显然不当。苗天柱经营时司机需要支付工资，李永安经营时司机同样要给付工资而不可能无偿劳动。上述费用有收款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二）合伙收入应扣减审计机构多计算的12500元收入。一审委托审计机构对合伙账目进行审计时多计算了12500元合伙收入，应在合伙总收入中予以调整。该费用有审计机构出具书面《说明》”予以证明。（三）原审判决错误将2011年合伙收入认定为118275元。1.原审判决将2011年合伙收入认定为118275元，同时以李永安记录的1929155元作为合伙总收入，而李永安记录的1929155元合伙总收入是以2011年合伙收入262415元为计算依据的，如将2011年合伙收入认定为118275元，则合伙总收入而是1929155元-262415元＋118275元＝1785015元。那么，合伙亏损金额应增大，苗天柱个人应承担的亏损额也应随之增大。2.如将1929155元作为合伙总收入，2011年的合伙收入应为262415元而不是118275元，而苗天柱应返还也应变为262415元。（四）原审判决未认定苗天柱控制2013年4月之前的合伙收入款项这一事实。根据合伙协议约定以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2013年4月之前的一切合伙事务均是由苗天柱负责，以后账目和车辆才转交给李永安负责，因此，在2013年4月之前合伙收入款项均由苗天柱控制，原审判决对苗天柱控制2013年4月之前合伙收入款项的事实避而不谈，显然错误。（五）原审判决认定苗天柱经手支付的185280元工资是苗天柱自己支付185280元明显错误。苗天柱控制2013年4月之前的所有合伙收入，其支付的工资均系以合伙收入支付，不存在所谓个人垫资情形。（六）原审判决将苗天柱向李永安转账105900元错误认定为借款。首先，105900元仅有金融机构转账凭证，并无借据等债权凭证，李永安提出该款为合伙收入的抗辩，并且有合伙收入状况表、李永安日记等证据予以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苗天柱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苗天柱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所以苗天柱的主张不应支持；其次，2008年4月至2009年10月正是存在合伙收入的期间，李永安个人没有向苗天柱借款的需求，即使是合伙需要也只能是苗天柱垫资，而不可能由李永安个人向苗天柱借款，各笔款项的金额符合经营收入的特征而不具备正常借贷的特征，这期间正是苗天柱负责挖掘机的经营及其一切事务期间，在工地收取合伙收入款正是苗天柱负责事项，所以苗天柱收取合伙收入款并转交李永安，恰好符合当时两个合伙人的分工状况；如是借款，则苗天柱10年内未主张权利也不符合生活常。综上，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足以认定105900元为合伙收入并非借款。即便是借款，在合伙纠纷中审理借款也属于程序错误。综上，一二审判决程序及事实认定均存在错误，望再审查明事实，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苗天柱辩称，审计报告已经对双方经营期间的收入和支出进行了说明，经双方签字认可的数额在审计报告中也予以注明，双方之间的合伙账目应依照审计报告中的有关数据对该案进行判决。因此，李永安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时，苗天柱向济源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永安与其对合伙经营挖掘机生意的账目进行清算，并分得款项。2.分割共有财产挖掘机一台，要求分得80000元。诉讼中，苗天柱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对合伙账目进行清算，并由李永安支付苗天柱727624元，放弃要求分割共有财产挖掘机一台的请求，另案主张。济源市人民法院一审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14日，苗天柱与李永安共同出资购买一台挖掘机，共同经营。2010年8月12日，苗天柱、李永安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内容为：“卡特比勒320D，车号JFZ00894挖掘机为李永安、苗天柱共同出资购买。经充分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合伙协议：一、共同合作、合法经营、利益共享、风险共担。二、在挖掘机款未付清之前，所有出资都为共有财产，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都以出资比例为依据，合伙人李永安名下贷款捌万元为两合伙人（李永安、苗天柱）共同贷款，作为共同投资。三、合伙终止后，各合伙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四、合伙人苗天柱负责挖掘机的经营及其一切事物，合伙事业按月支付给苗天柱工资1500元。五、合伙事业解散时应当进行清算，合伙财产在支付清算费用时，应当优先清偿所欠职工工资，而后合伙债务，再返还合伙人的出资。六、合伙人苗天柱所开的奇瑞车（车号88990）在挖掘机付完后作价叁万元付给苗天柱，车充公。合伙人李永安所开的佳宝车（车号07924）在挖掘机付完后作价叁万元付给李永安，车充公。其它未尽事宜，合伙人另行协商，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李永安从2008年至2010年期间负责管理合伙的账目，之后由苗天柱管理账目。2011年12月，挖掘机在施工过程中翻车，二人将挖掘机送往洛阳修理。修车过程中，苗天柱筹措借款171221元，支付了挖掘机修理费，李永安报账后替苗天柱偿还了160000元。挖掘机修好后，从2013年4月份起合伙账目及挖掘机均交李永安管理经营。苗天柱和李永安一直未对合伙账目进行清算。李永安称其已于2015年8月在未告知苗天柱的情况下，将挖掘机以2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另，根据苗天柱申请，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豫9001民初5514号之一裁定书，对李永安40万元以内的存款予以冻结。济源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1.对于合伙人问题。苗天柱诉称挖掘机系由其和李永安及李文轩三人合伙经营，李永安辩称系其和苗天柱二人合伙经营，因苗天柱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系三人合伙，且苗天柱提供的合伙协议中显示合伙人为苗天柱和李永安二人，因此，该院认定本案中的合伙人为苗天柱和李永安二人。2.对于合伙人出资数额问题。苗天柱诉称每人出资50000元，李永安辩称购买挖掘机时其出资95000元、苗天柱出资105000元，2012年挖掘机翻车后的修车费用171221元算作苗天柱的投资，故其的投资为95000元、苗天柱投资为105000元加上171221元。因苗天柱并不认可修车费系其投资，也不认可李永安所称的其投资的105000元，合伙协议中也不显示二人的出资数额，故确定苗天柱、李永安的出资数额均以苗天柱认可的50000元为准，李永安所称苗天柱购买挖机时出资105000元中的55000元为垫资。3.对于合伙账目清算后的财产情况。苗天柱和李永安二人在合伙经营期间，均管理过合伙账目，因二人无法自行进行清算，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该院委托了鉴定机构对合伙账目进行了审计。依据审计报告，根据苗天柱和李永安各自提供的收入清单，苗天柱记录合伙经营期间共收到收入1948545元，李永安记录合伙经营期间共收到收入1929155元，因合伙账目最后由李永安管理，苗天柱不能证明其多记录的收入19390元确实存在，故应以李永安记录的收入1929155元为准。关于合伙期间的支出情况，审计结论显示，双方均签字认可的为889901.33元，对该部分予以认定。另外，苗天柱诉称的其经手的185280元工资单据，李永安虽未签字，但庭审中李永安称该单据均属于司机出具的收据，予以认可，故该部分工资也应作为合伙支出。李永安已经支出的购买破碎锤的款项93000元、修车费40882.16元、2008年4月18日至2011年3月29日的部分银行贷款利息20590.39元、转款手续费240元，虽没有苗天柱签字认可，但李永安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证明，也应予以认定，该部分支出也应作为合伙支出。综上，经营支出共计1229893.88元。所以，二人合伙期间的经营收支净额为，经营收入1929155元，减购买挖掘机支出1207538元和经营支出1229893.88元，计为﹣508276.88元。关于李永安所称的处置挖机后的收入，因苗天柱对此不认可，且在本案中不要求对此进行处理，故本案不予涉及。对于苗天柱、李永安各自提到的债权债务，因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在本案中不予认定。综上所述，苗天柱要求清算账目、分割共有财产，本案中参照审计结果并结合双方提交的有效证据，确认在不计算挖机处置收入的情况下，二人合伙亏损508276.88元，二人应各分担一半，苗天柱应分担亏损254138.44元。因苗天柱当时还投资50000元，垫资55000元，该部分款项由李永安管理，且在计算收入项时没有计算在内，故应当在苗天柱承担的亏损部分扣除，余款计149138.44元。4.关于苗天柱主张的合伙期间的工资，当时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人苗天柱负责挖掘机的经营及其一切事物，合伙事业按月支付给苗天柱工资1500元”，因苗天柱是在2013年4月份之后不再管理合伙事务，故按约定，应支付苗天柱2008年3月至2013年4月的工资915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0元，下余81500元。因该工资应由合伙支出，即苗天柱、李永安各负担一半，现李永安应承担40750元。5.另外，在合伙期间，2008年4月28日至2009年10月30日，苗天柱给李永安转账及付款105900元，李永安称该款系苗天柱交给其的合伙收入款，但苗天柱称系借款，因李永安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该款应由李永安返还苗天柱。扣除李永安给苗天柱转账的10000元，李永安应给付苗天柱95900元。因李永安另认可185280元司机工资由苗天柱经手支出，但该部分单据李永安并未签字确认，不能认定其已经从管理的合伙款项中支付了该部分费用，该部分费用应认定为苗天柱自己支付。2011年系苗天柱单独管账，其认可其收到118275元，该部分收入其不能证明已经交给李永安，应认定由其自己占有。该118275元与工资支出185280元抵扣后为67005元，该67005元为苗天柱个人实际支出的款项，应从苗天柱应承担的亏损中扣除。另外，李永安还认可应返还苗天柱11221元。综上，以上各项抵扣后，李永安应支付苗天柱65737.5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判决：李永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苗天柱65737.56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元、鉴定费7000元，共计10500元，由苗天柱和李永安各半负担；保全费2355元，由李永安负担。苗天柱上诉请求：改判在一审判决李永安支付苗天柱款项的基础上增加626363.44元。李永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苗天柱的一审诉讼请求。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关于苗天柱与李永安出资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苗天柱与李永安订立的合伙协议中并未载明双方各自的出资数额，双方关于各自出资数额的陈述亦不一致。李永安上诉称挖机翻车后的修车费用171221元应当认定为苗天柱的出资，但苗天柱对此不予认可，因李永安提供的其与苗天柱的通话录音中也不显示苗天柱同意将该费用作为出资款，故李永安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双方购买挖机时的出资数额，苗天柱称每人出资50000元，李永安则称其出资95000元、苗天柱出资105000元，李永安所述的双方各自出资数额均多于苗天柱所述，但李永安未就此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判决据此确定双方的出资数额均以苗天柱认可的50000元为准，并认定李永安所述苗天柱在购买挖机时出资105000元中的55000元为垫资，并无不当。关于合伙事务的收支情况及盈余分配问题。（一）关于合伙事务的收入情况。河南新阳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在“资金收入情况”部分载明“根据双方各自提供的收入清单，苗天柱记录合伙经营期间共收到收入1948545元，李永安记录合伙经营期间共收到收入1929155元，苗天柱提供的收入清单合计比李永安提供的收入清单合计多19390元”。虽然苗天柱与李永安记录的收入总数额相差不大，但从该审计报告后附的苗天柱与李永安各自记录的合伙经营收入情况表可以看出，双方对于合伙期间相关年度的具体收入情况记录均存在较大差异。考虑到双方合伙账目最后由李永安管理，一审以李永安记录的合伙经营总收入数额1929155作为双方合伙事务的收入并无不当。（二）关于合伙事务的支出情况。1.购买挖机支出。审计报告载明双方购买挖机实际支付资金累计1207538元，该部分支出应认定为双方合伙事务支出。2.双方共同签字认可的经营支出。根据审计报告显示，双方均签字认可的支出为889901.33元，该部分支出双方均无异议，应认定为合伙事务支出。3.在审计报告中所列苗天柱经手报账但未经李永安签字认可的费用中，其中包含苗天柱经手的185280元司机工资支出，李永安在一审庭审中认可该部分其未签字的单据均是司机出具的收据，故该部分支出也应认定为合伙事务支出。4.在审计报告所列李永安经手报账却未经苗天柱签字的支出中，由于李永安对其购买破碎锤支付的93000元、支付修车费40882.16元、支付2008年4月18日至2011年3月29日的部分银行贷款利息20590.39元及转款手续费240元，均提供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部分支出也应认定为合伙事务支出。5.苗天柱在合伙期间的工资。李永安上诉称挖机在合伙期间曾维修3个月，该3个月期间应支付给苗天柱的工资应予扣除，且2013年4月李永安开始执行合伙事务也应获得相应的工资。因双方在合伙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合伙人苗天柱负责挖掘机的经营及一切事务，合伙事业按月支付给苗天柱工资1500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苗天柱是在2013年4月之后不再执行合伙事务，故一审按照协议约定认定苗天柱自2008年3月至2013年4月期间的工资91500元为合伙事务支出并无不当。扣除李永安已经支付的10000元，剩余81500元工资应作为双方合伙事务支出予认定。综上，苗天柱与李永安合伙期间的合伙事务支出应为2518931.88元。（三）关于合伙事务的盈余分配问题。根据前述分析，双方合伙事务总收入1929155元减去双方合伙事务支出后,结余-589776.88元，即双方合伙亏损589976.88元，二人应按出资比例分担亏损。根据双方的出资比例，苗天柱应分担一半亏损即299453.11元。1.根据合伙协议第五条约定“合伙事业解散时应当进行清算，合伙财产在支付清算费用时，应当优先清偿所欠职工工资，而后合伙债务，再返还合伙人的出资。”本案中，苗天柱在购买挖机时出资50000元、垫资55000元，由于该部分款项由李永安进行管理，且在计算收入项时未计算在内，故该部分款项应当由李永安按照协议约定返还苗天柱。2.审计报告显示苗天柱曾在2008年至2013年期间通过银行、现金等方式支付给李永安11笔款项合计105900元，双方对于该部分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苗天柱认为该部分款项系李永安在合伙期间向其所借的款项，李永安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部分款项系苗天柱向其转交的合伙收入。从审计报告所载双方各自记录的具体合伙收入情况来看，该11笔款项不能与之逐笔对应，故李永安对于其所抗辩事由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据此认定该款应由李永安返还苗天柱并无不当。扣除李永安给苗天柱转账的10000元，李永安还应给付苗天柱95900元。3.由于双方均认可185280元司机工资系苗天柱经手支出，但该部分单据李永安未签字确认，不能认定李永安已经从其管理的合伙款项中支付了该部分费用，故一审认定苗天柱自己支付了该部分费用并无不当。4.苗天柱自认其2011年单独管账时收到118275元，在苗天柱不能证明其将该部分收入交给李永安的情况下，应认定苗天柱占有该部分款项，该118275元与苗天柱经手的工资支出185280元抵扣后为67005元，应从苗天柱承担的亏损中予以扣除。另外，在苗天柱筹措借款171221元支付挖机修理费后已偿还160000元，余款11221元李永安仍应返还苗天柱。上述各项李永安应返还数额与苗天柱应承担的亏损额进行抵扣后，李永安还应支付苗天柱65737.56元。综上所述，苗天柱、李永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14元，由苗天柱负担10064元，李永安负担1750元。再审时，苗天柱未提供新的证据。李永安提供一份河南新阳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落款为2019年12月5日的《关于被告李永安记录合伙经营期间共收到收入多记12500元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以证明一审委托审计机构对合伙账目进行审计时多计算了12500元合伙收入，应在合伙总收入中予以调整，但原审判决未予调整。苗天柱质证称：对该证据不认可，李永安在本案原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已经表示“审计报告结论是科学的，我们对合伙事务的收支情况认为应以李永安的报账单数字为准”，现李永安提供该证据是对审计报告的否定，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本院认证意见：李永安在二审期间已提供过该《说明》，当时提交的《说明》上没有会计师事务所负责人及制作该说明的人员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现再审提供的《说明》是李永安在再审开庭之前于2020年10月17日私自让会计师事务所在原《说明》上面又补盖了当时负责审计的两名审计人员中的其中一人（该所负责人）的私人资质印章及签名，且李永安在本案原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已经当庭表示“审计报告结论是科学的，我们对合伙事务的收支情况认为应以李永安的报账单数字为准”，故本院再审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双方当事人申请再审所称合伙账目审计结论问题。（一）苗天柱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合伙账目存在的五项问题中，第一、二项“审计报告中双方签字认可的合伙支出889901.33元中有245307.33元是苗天柱自己支出的、双方购买挖机共支付挖机款1207538元中的381056元是苗天柱自己支付的，该支出均应从合伙收入中给付苗天柱”、第三、四、五项“李永安应给付苗天柱共计692101元，一二审判决只认定李永安给付苗天柱65737.56元”。因本案合伙账目经一审法院委托河南新阳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系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苗天柱并无相关证据予以推翻，因此，应以审计报告结论为准，苗天柱以上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李永安申请再审所称的问题。1.李永安申请再审称“审计机构审计时多计算了12500元合伙收入，合伙总收入予以调整”问题。再审时，李永安提供的一份《说明》，其在二审期间已提供过，当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现再审提供的《说明》是在再审开庭之前李永安私自让会计师事务所在原《说明》上面又补盖了一名审计人员的私人资质印章及签名，且李永安一审时已经当庭表示“审计报告结论是科学的，我们对合伙事务的收支情况认为应以李永安的报账单数字为准”，故李永安的该项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2.李永安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未认定苗天柱控制2013年4月之前的合伙收入款项”问题。李永安并无相关证据推翻审计报告，因此应以审计报告结论为准，李永安该项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3.李永安申请再审称“其归还合伙共同贷款本金和利息所产生的155246.46元应属于合伙支出”问题。因双方2010年8月12日所签订合伙协议载明李永安名下贷款80000元为两合伙人共同贷款作为共同投资，该笔贷款的贷款时间为2010年4月13日，实际还款时间是2011年3月29日，而苗天柱亦认可贷款产生时间从2008年买挖机时开始，故原审判决对2008年4月18日贷款时至2011年3月29日期间由李永安支付的利息予以认定，但2012年以后的贷款，苗天柱不认可，原审判决对该部分利息不予认定，并无不当。4.李永安申请再审称“在张建平处借款10万元产生的利息60000元、支出的司机工资、油料等部分费用”问题。因该部分支出没有苗天柱签字确认，李永安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原审判决未予认定，并无不当。二、关于合伙事务的收支情况及盈余分配问题。（一）关于合伙事务的收入方面。李永安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错误将2011年合伙收入认定为苗天柱记录的118275元，同时以李永安记录的1929155元作为合伙总收入，而李永安记录的1929155元合伙总收入是以2011年合伙收入262415元为计算依据的，如将2011年合伙收入认定为118275元，苗天柱个人应承担的亏损额也应随之增大”问题。因双方合伙账目最后由李永安管理，原审判决以李永安记录的合伙经营总收入数额1929155作为双方合伙事务的收入并无不当。同时，因苗天柱自认其2011年单独管账时收到118275元，而李永安记录的2011年合伙收入超过苗天柱自认收款数额118275元，李永安并无证据证实该超额部分由苗天柱占有，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苗天柱占有款项为118275元，并与苗天柱经手的工资支出185280元抵扣后为67005元，应从苗天柱承担的亏损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二）关于合伙事务的支出方面。1.购买挖机支出。审计报告载明双方购买挖机实际支付资金累计1207538元，该部分支出应认定为双方合伙事务支出。2.双方共同签字认可的经营支出。根据审计报告显示，双方均签字认可的支出为889901.33元，该部分支出双方均无异议，应认定为合伙事务支出。3.在审计报告中所列苗天柱经手报账但未经李永安签字认可的费用中包含苗天柱经手的185280元司机工资支出，李永安在一审庭审中认可该部分其未签字的单据均是司机出具的收据，故该部分支出也应认定为合伙事务支出。4.在审计报告所列李永安经手报账却未经苗天柱签字的支出中，由于李永安对其购买破碎锤支付的93000元、支付修车费40882.16元、支付2008年4月18日至2011年3月29日的部分银行贷款利息20590.39元及转款手续费240元，均提供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原判认定该部分支出为合伙事务支出，并无不当。5.苗天柱在合伙期间的工资。李永安称挖机在合伙期间曾维修3个月，该3个月期间应支付给苗天柱的工资应予扣除，且2013年4月李永安开始执行合伙事务也应获得相应的工资。因双方在合伙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合伙人苗天柱负责挖掘机的经营及一切事务，合伙事业按月支付给苗天柱工资1500元”。苗天柱是在2013年4月之后不再执行合伙事务，故原审判决按照协议约定认定苗天柱自2008年3月至2013年4月期间的工资91500元为合伙事务支出并无不当。扣除李永安已经支付的10000元，剩余81500元工资应作为双方合伙事务支出予认定。综上，苗天柱与李永安合伙期间的合伙事务支出应为2518931.88元。（三）关于合伙事务的盈余分配问题。根据前述分析，双方合伙事务总收入1929155元减去双方合伙事务支出后,结余-589776.88元，即双方合伙亏损589976.88元，二人应按出资比例分担亏损。根据双方的出资比例，苗天柱应分担一半亏损即299453.11元。1.本案中，苗天柱在购买挖机时出资50000元、垫资55000元，由于该部分款项由李永安进行管理，且在计算收入项时未计算在内，故该部分款项应当由李永安按照协议约定返还苗天柱。2.李永安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将苗天柱向李永安转账105900元错误认定为借款”问题。审计报告显示苗天柱曾在2008年至2013年期间通过银行、现金等方式支付给李永安11笔款项合计105900元，苗天柱认为该部分款项系李永安向其所借的款项，李永安认为该部分款项系苗天柱向其转交的合伙收入。从审计报告所载双方各自记录的具体合伙收入情况来看，该11笔款项不能与之逐笔对应，李永安对于其抗辩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该款应由李永安返还苗天柱并无不当。扣除李永安给苗天柱转账的10000元，李永安还应给付苗天柱95900元。3.李永安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苗天柱经手支付的185280元工资是苗天柱自己支付明显错误”问题。原审判决认定苗天柱经手的185280元司机工资支出为合伙事务支出，即该185280元应从合伙款中支出，但该部分单据李永安未签字确认，因此原审判决又认定李永安未从其管理的合伙款项中支付该部分费用且苗天柱自己支付了该部分费用，并无不当。4.如前所述，因苗天柱自认其2011年单独管账时收到118275元，苗天柱占有该118275元，与苗天柱经手的工资支出185280元抵扣后为67005元，应从苗天柱承担的亏损中予以扣除。5.李永安申请再审称“2011年12月翻车产生的修理费171221元”问题。诉讼中，李永安称2012年挖掘机翻车后的修车费用171221元算作苗天柱的投资，苗天柱不予认可，因李永安提供的其与苗天柱的通话录音中也不显示苗天柱同意将该费用作为出资款，原审判决认定在李永安报账后替苗天柱偿还160000元后，余款11221元李永安仍应返还苗天柱，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中李永安应返还数额与苗天柱应承担的亏损额进行抵扣后，李永安还应支付苗天柱65737.56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并无不当，再审应予维持；苗天柱、李永安的再审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96民终187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存智审判员  孙东杰审判员  聂文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宋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