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铭宸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学府大道**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MA5YU2A69P。法定代表人：陈行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予静，女，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开明，男，194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丽霞，重庆上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光中，男，197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港工业区综合服务区办公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3409833307。法定代表人：朱泽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用代码91500000902834995C。负责人：周炯，总经理。上诉人重庆铭宸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开明、徐光中、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滴滴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8民初4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铭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邓予静，被上诉人陈开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丽霞，滴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徐光中、太平洋保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铭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铭宸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一审的受理费1310元以及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开明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为挂靠经营具有一定的违法性和规避法律的性质错误。按照相关规定，挂靠是合法合规的方式。上诉人为陈开明提供挂靠经营服务，但未收取任何费用，属于无偿挂靠，且未获取利益也不参与车辆的经营，因此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沣邦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因使用车辆造成第三人损失的，由徐光中承担。陈开明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滴滴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请求与滴滴公司无关。徐光中和太平洋保险公司未作答辩。陈开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徐光中、铭宸公司、滴滴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152457.69元[其中医疗费67779.69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40元、护理费16500元、残疾赔偿金58426.06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鉴定费1600元，要求徐光中承担90%的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徐光中、铭宸公司、滴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铭宸公司系渝A****Z号车的登记所有人，其公司为该车办理了道路运输证，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2019年10月21日，徐光中驾驶渝A****Z号小型轿车沿永川区南大街小桥子方向往铁桥方向行驶至重庆市永川区南大街红十字医院公交站路段时与横过道路的行人陈开明发生碰撞，造成陈开明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徐光中驾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未及时发现道路上的行人，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开明未按规定横过道路（事故地点约30米有人行横道），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陈开明到医院住院治疗33天，共产生医疗费59618.89元，其中太平洋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其余医疗费由陈开明自行垫付。后陈开明因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又到医院住院治疗两次。审理中，陈开明陈述其治疗慢性阻塞性肺疾病系因交通事故加重了病情，但不申请鉴定该疾病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2020年5月20日，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陈开明肺叶楔形切除术后、肺修补术后、肋骨骨折的伤残等级分别属九级、十级、十级，后续医疗费约12000元。陈开明为该次鉴定支付了鉴定费1600元。审理中，徐光中陈述本次事故发生时及当天，其未通过滴滴平台接单。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徐光中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及时发现道路上的行人陈开明，并与陈开明发生碰撞，造成陈开明受伤，其对本次事故存在重大过错，应对陈开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陈开明在有人行横道的情况下横过机动车道时，应从人行横道通过，但其未通过人行横道横过机动车道，致使本次事故发生，其对本次事故亦存在过错，应减轻徐光中的责任。同时，按照我国民法的基本原理与民事诉讼法、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相关规定，挂靠人自身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条件无法经营，被挂靠人为其提供营业名义，使得挂靠人表面上具备法律规定的经营条件。因此，挂靠经营具有一定的违法性与规避法律的性质。挂靠经营中挂靠人致他人损害，被挂靠人可能对损害没有直接过错和原因，但其给予了挂靠人经营的资格，规避了法律的经营条件和要求，对损害形成了间接的原因。因此，综合考虑挂靠经营的主观共同性、法律规避性、利益参与因素与社会致害性，应当对被挂靠人课以连带责任。本案中，铭宸公司为徐光中的网约车经营提供了运营手续和车辆登记手续，构成挂靠经营，其公司虽对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原因，也应当与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挂靠经营双方的约定对外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陈开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铭宸公司与徐光中承担连带责任。结合陈开明的受伤、治疗情况、鉴定意见书及永川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等情形，一审法院对陈开明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酌定1980元、护理费酌定3960元、营养费酌定600元、交通费酌定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7000元。陈开明主张的残疾赔偿金58426.06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陈开明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治疗自身疾病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治疗自身疾病产生的相关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此次交通事故给陈开明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59618.89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营养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80元、护理费3960元、残疾赔偿金58426.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1600元、交通费600元，合计143784.95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垫付医疗费10000元，其公司还应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陈开明69986.06元〖护理费3960元+残疾赔偿金58426.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交通费6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费用由徐光中根据其对本次事故的过错（80%）赔偿陈开明51039.11元[（医疗费59618.89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营养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80元+鉴定费1600元-10000元）×80%]，抵扣其已垫付的医疗费1800元，其还应赔偿陈开明各项损失49239.11元，陈开明的其余损失由其自行承担。故陈开明要求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各项损失69986.06元，要求徐光中赔偿各项损失49239.11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主张超出一审法院确认部分不予支持。审理中，徐光中陈述本次事故发生时及事故当天，其未通过滴滴平台接单，陈开明亦未举证证明事故发生在滴滴公司平台网约车订单行程内，现无证据证明滴滴公司与本次事故存在关联性，故陈开明要求滴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滴滴公司的该辩称意见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陈开明各项损失69986.06元；二、由徐光中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陈开明各项损失49239.11元，重庆铭宸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陈开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674元，由陈开明负担364元，徐光中、重庆铭宸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31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明确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认为其没有收取挂靠费用，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该意见明显与前述司法解释规定不符，是否收取挂靠费用并不影响上诉人对外承担连带责任，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还认为根据《沣邦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应当由徐光中自行承担责任，但该协议并不能约束陈开明，陈开明有权请求上诉人和徐光中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铭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8元，由上诉人重庆铭宸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舟审 判 员 段晓玲审 判 员 陈 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陈 莹的额额额额腹杆腹（院书记员余文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