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23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乐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南乐县城仓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923005641325T。法定代表人：韩晓飞，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栋彪，男，系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剑锋，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濮蓝土地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黄河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554213278T。法定代表人：井胜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霞，河南卓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乐县自然资源局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濮蓝土地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濮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3民初1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乐县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栋彪、徐剑锋，被上诉人濮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乐县自然资源局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南乐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3民初1682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解除南乐县国土资源局与濮蓝公司、濮阳市城市综合开发公司签订的《投资土地开发合同》。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耕地占补平衡指标价格变化属于商业风险错误。《投资土地开发合同》是为公共利益而签订的合同，不是商事合同。耕地占补平衡指标无法进入市场进行自由交易。从规定耕地占补平衡指标交易价格的《河南省土地专项资金管理试行办法》豫政办［2009］38号文件、《濮阳市补充耕地指标统筹及交易出让管理办法》濮政［2017］33号来看，交易价格发生重大变化，是省市政府文件确定的，这是政策因素造成的，属于政策变化，不属于商业风险。2、一审法院认为要求解除《投资土地开发合同》的请求于法无据错误。根据情势变更原则应解除《投资土地开发合同》。在合同成立后，履行完毕前，耕地占补平衡指标交易价格发生重大变化，这是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无法预见且不可归责于当事人的政策变化。如果继续履行合同，对南乐县自然资源局显失公平，并将导致国家利益和公共利益受到严重损失。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应当解除《投资土地开发合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应撤销南乐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3民初168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解除南乐县国土资源局与濮蓝公司、濮阳市城市综合开发公司签订的《投资土地开发合同》濮蓝公司辩称，1、本案所涉合同成立后濮蓝公司严格履行了合同义务，且目前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南乐县自然资源局已经分得占补耕地指标30%，即1200亩。该合同约定占补耕地指标有转让出售，其利润由濮蓝公司获得。从该事实上说明南乐县自然资源局分得耕地占补指标即完全履行了合同中应得的分成。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事实正确。2、双方于2014年7月18日在郑州金水区国土资源局签订的交易协议由法院判决履行南乐县自然资源局又分得利润3000万元左右，进一步说明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能再起诉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3、合同所约定的内容明显是商事合同，南乐县自然资源局应当对商业风险承担应有的责任，结合实际南乐县自然资源局并没有任何损失，濮蓝公司主张的仅是土地指标的收益，并非是出让土地的价值。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南乐县自然资源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南乐县国土资源局与河南濮蓝土地开发有限公司、濮阳市城市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濮阳城投）签订的《投资土地开发合同》，本案诉讼费由河南濮蓝土地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土资源部2003年3月作出《全国土地开发整理规划（2001-2010）》载明：土地开发整理的资金投入渠道，按照谁投入、谁受益的原则，完善适应市场经济要求的利益分配机制，吸引社会更多资金投入土地开发整理，推进土地开发整理的产业化。2011年11月28日，南乐县国土资源局（甲方）与濮蓝公司、濮阳市城市综合开发公司（乙方）签订了《投资土地开发合同》。该合同约定：为提高耕地质量，完善配套设施，进一步做好“占补平衡”工作，根据国家土地开发整理的规定，本着“谁投资，谁受益”和互惠互利的原则，拟开发整理项目位于南乐县××、××、××、××镇辖区内××马××河滩区和梁村境内的卫河滩区，项目区建设总规模约9000亩，总投资约2100万元左右，预计新增耕地6000亩，经双方同意签订本合同。一、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责任1、项目投资方：濮蓝公司、濮阳市城市综合开发公司，项目开发整理所需资金1340万元由乙方投资并承担投资风险。甲方委托南乐县土地整理中心为项目承担单位，行使法人权利、履行法人义务。……3、项目竣工后，乙方应无偿留足开发新增耕地面积总数的30％（1200亩），由甲方作为耕地占补平衡指标使用。其余70％（2800亩）占补平衡指标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出售、转让，其利润由乙方开具正式发票后获得。2011年11月26日，濮蓝公司与濮阳市城市综合开发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濮蓝公司（甲方）、濮阳市城市综合开发公司（乙方）共同开发南乐县2011年耕地储备项目，该项目所得耕地指标4000亩，总投资约1200万元，双方各占50％。二、甲乙双方同意以甲方名义签约、投资、招标、施工、结算等事宜。三、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三日内，将乙方的投资款汇入甲方账号。四、甲乙双方按比例投资，按比例承担债务和各种费用，按比例分享占补平衡指标即利润。……。2011年12月12日，濮蓝公司、濮阳市城市综合开发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一、濮蓝公司（甲方）、濮阳市城市综合开发公司（乙方）双方于2011年11月26日签订关于共同投资开发南乐县2011年耕地储备项目协议书，因乙方未能按项目合作协议书规定向甲方支付投资款，经甲方多次催款，乙方也未按规定付款。二、因乙方的原因，乙方同意放弃与甲方共同投资的权利和义务。由甲方单独投资，该项目的一切债权、债务及利润与乙方无关。上述合同、协议签订后，濮蓝公司等企业按照投资土地开发合同约定投资实施了南乐县2011年耕地储备项目并通过了验收，经验收新增耕地362.1371公顷（5432.0565亩）。按照合同约定，南乐县国土资源局分得耕地占补平衡指标的30％即1629.6170亩，濮蓝公司分得耕地占补平衡指标2534.96亩，濮阳市中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得1267.47亩（该公司另签订有投资土地开发合同）。2014年7月18日，南乐县国土资源局与郑州市金水区国土资源局签订了《补充耕地指标挂牌交易成交协议》，约定：挂牌交易的补充耕地指标数量为600亩，对应的补充耕地项目名称为南乐县2011年耕地储备项目（谷金楼片），交易价格为15.6万元／亩，总交易价款为9360万元，该协议签订后，南乐县财政局收到该宗补充耕地指标交易款9360万元。2016年，濮蓝公司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南乐县国土资源局向濮蓝公司支付转让给郑州市的600亩土地开发整理收益金8008万元及利息，要求南乐县国土资源局确认濮蓝公司应当享有收益权的耕地储备项目指标1934.94亩。2017年3月31日，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9民初1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南乐县国土资源局支付濮蓝公司土地开发收益金5451.6万元，驳回濮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南乐县国土资源局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河南省高院。2017年12月27日，河南省高院作出（2017）豫民终7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至2018年3月6日，南乐县2011年耕地储备项目中，南乐县国土资源局分得耕地占补平衡指标1629.6170亩和濮蓝公司分得耕地占补平衡指标2534.96亩，除转让给郑州市的600亩外，已全部被国土局使用完毕。2020年5月11日，濮蓝公司以合同纠纷案将南乐县自然资源局、南乐县政府起诉至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南乐县自然资源局支付使用濮蓝公司应补偿耕地储备项目指标2114.96亩开发整理收益及其利息，并由南乐县政府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再查明，2019年2月，因政府机构改革，南乐县国土资源局等部门职责整合，组建了南乐县自然资源局。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11月28日，南乐县国土资源局与濮蓝公司、濮阳市城市综合开发公司签订的《投资土地开发合同》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从协议内容看，该协议有合作项目及双方各自应承担的权利义务及责任和利益分配，其已经具备了合同所应有的基本要素。再者，濮蓝公司投资复垦，将滩涂变为良田，该项目利国利民。签订合同后，濮蓝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全额投资实施了南乐县2011年耕地储备项目，该项目已于2012年9月27日通过验收，且双方根据该合同按照约定的比例对耕地储备项目指标进行了分成。双方已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了投资土地开发合同的义务，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南乐县国土资源局与濮蓝公司签订的投资土地开发合同，符合2003年3月国土资源部作出的《全国土地开发整理规划（2001-2010）》规定的谁投入、谁受益的原则及符合市场经济要求的利益分配机制，南乐县自然资源局应承担耕地占补平衡指标价格变化等商业风险，故南乐县自然资源局诉称在国家政策和客观情况发生变化的情况下，如果继续履行投资土地开发合同，对南乐县自然资源局显失公平，也将导致国家利益和公共利益受到严重损失，要求解除该合同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南乐县自然资源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南乐县自然资源局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南乐县国土资源局和濮蓝公司签订的《投资土地开发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因政府机构改革，南乐县国土资源局等部门职责整合，组建了南乐县自然资源局，故南乐县自然资源局应当概括性继受南乐县国土资源局在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关于南乐县自然资源局上诉称因国家政策和客观情况发生变化，根据情势变更原则，该合同应予解除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根据2003年3月国土资源部作出的《全国土地开发整理规划（2001-2010）》规定的谁投入、谁受益的原则及符合市场经济要求的利益分配机制，双方签订的合同符合上述背景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耕地占补平衡指标价格变化系商业风险并无不当，南乐县自然资源局请求依据情势变更原则解除双方签订的《投资土地开发合同》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南乐县自然资源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南乐县自然资源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德军审判员杨浩审判员周培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      聪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