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5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贵州省宝泰丰商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赤水市河滨南路桫椤博物馆内。法定代表人：袁军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南，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袁小淋，女，汉族，1980年12月20日出生，住贵州省赤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赤水桫椤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住所地：贵州省赤水市葫市镇金沙街**。法定代表人：翁涛。委诉讼代理人：吴庆，贵州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袁军锋，男，汉族，1982年8月17日出生，住贵州省习水县。上诉人贵州省宝泰丰商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泰丰公司）、袁小淋因与被上诉人赤水桫椤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以下简称桫椤管理局）及原审被告袁军锋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1民初2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泰丰公司、袁小淋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反诉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桫椤管理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按照法律规定，案涉合同是无效的，合同无效后应当相互返还，而合同无效的原因是桫椤管理局造成的，故桫椤管理局应当赔偿上诉人装饰装修现有净值1042355.56元。桫椤管理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袁军锋二审未作陈述。桫椤管理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小淋、袁军锋、宝泰丰公司向桫椤管理局腾交所承租的森防仓库、救助站和老食堂，并不得对装修附属设施及院坝进行损坏（一审庭审中撤回了对袁军锋的起诉）；2.判令袁小淋、袁军锋、宝泰丰公司连带向桫椤管理局支付房屋使用费50000元，自2019年9月21日起按每年12万元计付至交付房屋止（一审庭审中撤回了该项诉讼请求）。宝泰丰公司、袁军锋、袁小淋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确认案涉《租赁协议》无效并予以撤销。一审庭审中，宝泰丰公司变更其反诉请求为：判令桫椤管理局补偿宝泰丰公司装修设施1042355.56元。袁小淋变更其反诉请求为：撤销与桫椤管理局工会签订的《租赁协议》；一审认为袁军锋未提出明确具体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日，桫椤管理局工会（甲方）与袁小淋（乙方）签订《租赁协议》，约定：一、甲方将管理局后院的森防仓库、救助站及老食堂按现有毛坯房租赁给乙方，由乙方自筹资金进行装修装饰、设备购置后开展宾馆、餐饮等旅游服务活动；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将房屋转租他人或用作其他用途。……四、甲、乙双方同意租赁时间为10年即2013年5月1日—2023年4月30日止。租赁期满，乙方无偿将装修装饰房屋归还甲方。如甲方继续对外租赁，乙方持有优先权。五、甲、乙双方同意从签订合同之日起，乙方第一年向甲方缴纳租赁费为壹拾万元，第二年起每年向甲方缴纳租赁费为壹拾贰万元，缴纳时间为每年的4月25日前。如乙方逾期未向甲方缴足租赁费，甲方有权停止乙方租赁经营活动……。2018年7月30日，桫椤管理局以袁小淋、袁军锋、宝泰丰公司不支付租金和水电费为由提起诉讼，要求解除该《租赁协议》，并要求支付租金和水电费。赤水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租赁协议》合法有效，袁小淋未按照该协议的约定支付租金和水电费，符合该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遂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黔0381民初2647号民事判决，解除了桫椤管理局与袁小淋于2013年5月2日签订的《租赁协议》。桫椤管理局和袁小淋不服，分别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2月27日，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3民终396号民事判决，维持了解除桫椤管理局与袁小淋于2013年5月2日签订的《租赁协议》的一审判决，将从2017年6月起至《租赁协议》解除之日止按照每年120000元的标准支付租金的标准改判为从2018年5月1日起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每年120000元的标准支付租金。二审判决生效后，宝泰丰公司未将所承租的森防仓库、救助站、老食堂及配套使用的院坝交还给桫椤管理局。一审庭审中，桫椤管理局撤回了要求袁小淋、袁军锋、宝泰丰公司连带向桫椤管理局支付房屋使用费50000元、自2019年9月21日起按每年12万元计付至交付房屋止的诉讼请求；并撤回了对袁军锋的起诉，对此已口头裁定予以准许。经释明，袁军锋未提出明确具体的反诉请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袁小淋、宝泰丰公司、袁军锋申请对宝泰丰商务酒店资产的现有价值进行评估，经依法委托四川天平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于2019年1月3日作出评估报告书载明，宝泰丰商务酒店装饰装修的现有净值为1042355.56元。宝泰丰商务酒店属宝泰丰公司资产，宝泰丰公司在宝泰丰商务酒店的装饰装修物中，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包括有：窗帘、不锈钢栏杆、屏风隔断、坐便器、洗漱台、盆、龙头、镜面组合、浴巾架、毛巾架、三角壁架、排气扇、沐浴器组合、大厅吊灯、顶灯、挂墙吹风机、客房外墙马灯、客房内射灯、广告牌、道路广角镜、摄像头、铁艺门、店招、应急灯、大厅吧台、格力空气能热泵热水机组。其余装饰装修物属于形成附合物的装饰装修物。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已对本案《租赁协议》的效力进行了确认，并判决解除了该协议，二审判决已生效。《租赁协议》解除后，宝泰丰公司无法律依据和理由继续占用桫椤管理局的森防仓库、救助站、老食堂及院坝，故桫椤管理局要求宝泰丰公司返还其承租的租赁物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袁小淋并未占用涉案租赁物，故桫椤管理局要求袁小淋腾交涉案租赁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袁小淋要求撤销与桫椤管理局工会签订的《租赁协议》的反诉请求，因该《租赁协议》已经法院判决予以解除，已不存在撤销的情形，故袁小淋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宝泰丰公司要求桫椤管理局补偿装修款。装饰装修物根据拆除后对原有经济价值是否有破坏而分为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和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因《租赁协议》未对协议解除时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归属进行约定，判决解除《租赁协议》后也未达成补充协议，桫椤管理局也不同意利用，且《租赁协议》被解除是宝泰丰公司违约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对于已形成附合物的装饰装修物，桫椤管理局无义务向宝泰丰公司进行补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因签订的《租赁协议》并未约定合同解除时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归属，桫椤管理局也不同意利用，故对于未形成附合物的装饰装修物，桫椤管理局也无义务向宝泰丰公司进行补偿，宝泰丰公司有权拆除，因拆除对房屋损毁的，宝泰丰公司应恢复原状。故宝泰丰公司要求桫椤管理局补偿装修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同理，对于桫椤管理局要求宝泰丰公司不得对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进行损坏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由贵州省宝泰丰商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将所租房屋返还给赤水桫椤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并不得对森防仓库、救助站、老食堂上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和院坝进行损坏；二、驳回赤水桫椤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袁小淋的反诉请求；四、驳回贵州省宝泰丰商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525元，由贵州省宝泰丰商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贵州省宝泰丰商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交纳的反诉案件受理费7091元，由贵州省宝泰丰商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袁小淋交纳的反诉案件受理费30元，由袁小淋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经本院询问，桫椤管理局称案涉房屋共3栋，其中一栋房屋已经被拆除，现只要求宝泰丰公司返还现有的2栋房屋，办理移交手续；2.宝泰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二审表示，对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予以放弃，不再要求桫椤管理局赔偿，只要求赔偿评估清单中剔除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后剩余部分的净值；3.本院作出的（2019）黔03民终39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396号生效判决）认定：“本案中，承租人迟延支付租金、水电等费用属实……一审法院判决解除《租赁协议》于法有据。”本院认为，396号生效判决已对案涉《租赁协议》的效力作出有效认定并因承租人单方违约从而判令解除，故宝泰丰公司、袁小淋关于合同无效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关于“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可折价归出租人所有；不同意利用的，由双方各自按照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分担现值损失。”和第十一条第二项关于“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合同解除时，双方对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处理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因承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不予支持。但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应在利用价值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之规定，桫椤管理局无义务向宝泰丰公司、袁小淋赔偿已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现值损失或进行补偿。已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在拆除过程中将对被附合物造成损害且自身也因拆除而失去价值，故一审判令对已附合的装饰装修物不得损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宝泰丰公司、袁小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92元，由宝泰丰公司、袁小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振审判员  蔡一雷审判员  唐 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禹欣书记员吴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