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8民终6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郭勒木德乡小岛村六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10916407233。 法定代表人：王晓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莲、刘英春，青海磐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林贵，女，197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民和回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进保，男，196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凯、王海山，青海大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海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上诉人赵林贵、白进保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20）青2822民初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海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解除上诉人被上诉人2014年11月5日签订的《青海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枸杞林种植管理承包合同》，并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退还承包的206亩枸杞林地和15000株枸杞苗；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都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青2822民初438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律师代理费23000元。3.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在履行双方签订的《青海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枸杞林种植管理承包合同》过程中多次出现违约行为。经上诉人多次催要被上诉人仍然拒绝向上诉人缴纳2017至2019年的枸杞林地承包费,已构成根本违约,故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已经没有继续履行的基础和必要,应当解除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解除合同不正确,3.根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第九条第5项约定“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致使对方必须通过诉讼或仲裁等方式解决争议的,违约方除承担本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外,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聘请律师的费用、差旅费等一切解决争议而支出的费用”。现被上诉人已经违约,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上诉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17至2019年的枸杞林地承包费,在本案原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聘请律师代理案件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元,本案发回重审后上诉人再次聘请律师代理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上诉人两次诉讼共支付律师代理费23000元,故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上诉人支出的23000元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第四项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律师代理费8000元不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律师代理费23000元。 白进宝、赵林贵答辩称：因上诉人同意免除2018、2019年承包费，故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违约的行为，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的条件尚未成就，该项请求不能成立。关于律师费，白进宝在合同中没有违约，故请求承担律师费的请求不能成立。 上诉人白进宝、赵林贵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书第一至第五项内容,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认定错误。8345元借款,系被上诉人向诺木洪农场缴纳承包费中的部分款项,由诺木洪农场向被上诉人收取承包费的名义直接从上诉人银行卡上转款,故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与润德园公司的关系认定错误，润德园公司系被上诉人母公司,实际情况为润德园公司代被上诉人向诺木洪农场缴纳承包费。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借款8345元，折抵欠被上诉人2262元承包费后，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借款6083元。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借款8345元的事实应于认定。关于上诉人拖欠2018、2019年承包费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被上诉人当庭自认,故对免交2018、2019年度承包费的事实应于认定。关于8000元律师代理费，上诉人按照双方签订的枸杞承包合同履行了合同义务,未发生违约行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代理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现根据有关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青海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对于2017年承包费的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没有同意抵消该笔债务，2018年和2019年认定承包费的事实也是清楚的，上诉人没有同意减免任何费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律师费双方签订的合同上有明确的约定。 青海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二被告退还原告206亩枸杞林地及15000株枸杞苗木；二、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度枸杞林地剩余承包费2262元；三、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度枸杞林地承包费82400元；四、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度枸杞林地承包费105920元；五、本案原告律师代理费8000元由被告承担；六、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5日，原告禅瑞公司与二被告签订《青海禅瑞科技有限公司枸杞林种植管理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其从诺木洪农场租赁的枸杞林地206亩及枸杞苗木15000株承包给被告，承包期限自2014年11月20日至2024年11月20日止，被告各年度承包上缴金额=各年度每亩应缴枸杞量×按当年普通宁杞7号二茬干果统货平均价×承包面积+所有场部费用（以场部实际收取费为准）。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自2017年起二被告累计拖欠原告土地承包费合计190582元，至今未还。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2014年11月5日，原告禅瑞公司与二被告签订的《青海禅瑞科技有限公司枸杞林种植管理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及国家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白进保、赵林贵按照合同的约定已将2014、2015、2016年承包费按照当时市场价格交付原告禅瑞公司，但随着经济的发展，市场需求的变化等因素，2018、2019年诺木洪地区枸杞价格行情普遍下跌，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在签订该合同时无法预见到可能导致枸杞价格下跌的情形，属于双方当事人均不可预见的正常商业风险。且原、被告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合同解除条件为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或在承包期限内如遇到国家建设或进行其他开发建设需征被告承包的土地时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被告拖欠承包费是因市场行情导致无力支付，不属于无故拖欠承包费的情形，故原告禅瑞公司主张被告白进保、赵林贵退还承包的206亩枸杞林地和15000株枸杞苗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继续履行。关于原告请求支付2017年度承包款的剩余欠款2262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中被告白进保提出2017年诺木洪农场润德公司文天明向白进保借款8345元用于交付承包费，润德公司跟禅瑞公司为关联公司，2017年的承包费2262元已经与文天明借款相互抵消，被告白进保已足额缴纳2017年承包费的抗辩，经庭审核实，2017年9月15日，文天明出具内容为：“今收到白进保人民币8345元的收条一份”，但被告白进保、赵林贵未向法庭提交润德公司跟禅瑞公司为关联公司的相关证据，禅瑞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应为文天明个人借款行为，与禅瑞公司无关，故对白进保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017年度承包款的剩余欠款226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018年度枸杞林地承包款82400元、2019年度枸杞林地承包款10592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白进保、赵林贵自2017年开始未支付原告禅瑞公司承包费，根据合同规定2018年度被告白进保、赵林贵应向原告上交枸杞为206亩x40斤／亩x10元／斤=82400元（按诺木洪农场提供的2018年“宁杞7号”二茬枸杞统货价10元／斤计算）；2019年度被告应向原告上交枸杞为206亩x50斤／亩x16元／斤=164800元（按诺木洪农场提供的2019年9月至10月“宁杞7号”二茬枸杞统货价16元／斤计算），因2019年10月9日被告白进保、已向原告上交枸杞3680斤（实交为11040斤鲜枸杞，按3斤鲜枸杞晒1斤干枸杞折算为干枸杞3680斤），余欠6620斤，故被告应向原告缴纳2019年承包款为6620斤x16元／斤=105920元。关于被告白进保辩称禅瑞公司承诺免交2018、2019年承包费的问题，因被告提交的电话录音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亦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018年度枸杞林地承包款82400元、2019年度枸杞林地承包款10592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本案律师代理费8000元由被告承担的诉讼请求，经庭审核实。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第九条第5项约定：“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致使对方必须通过诉讼或仲裁定等方式解决争议的，违约方除承担本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外，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聘请律师的费用、差旅费等一切解决争议而支出的费用”，庭审中原告提交因此次诉讼而实际产生律师代理费的相关证据，证实律师费为15000元，庭审中被告仅主张8000元，其主张部分未超出实际部分，被告也予以认可，故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此次诉讼费8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白进保、赵林贵支付青海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度剩余枸杞林地承包费2262元；二、白进保、赵林贵支付青海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度枸杞林地承包费82400元；三、白进保、赵林贵支付青海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度枸杞林地承包费105920元；四、白进保、赵林贵支付青海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8000元；五、以上判决一、二、三、四项合计198582元，由白进保、赵林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六、驳回青海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青海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交青海诺木洪农场绿色种植基地证明一份，证明白进保减免的承包面积只有沙化的9亩地，不是全部的承包地，并没有实际减免。照片一张，证明已告知上诉人白进保按期支付承包费的事实。上诉人白进保质证认为第一份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告知函无法证实白进保有违约的行为，也不能证明对方同意免除2018年、2019年承包费的事实，这两份证据不是二审中的新证据。上诉人白进保、赵林贵未提交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青海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青海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枸杞林种植管理承包合同》,并退还承包的206亩枸杞林地和15000株枸杞苗，经查，案涉合同承包期为2014年11月20日到2024年11月20日，解除合同的条件尚未成就，上诉人白进保、赵林贵在履行承包合同过程中已经投入人力、物力，且仍在种植中，故对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青海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认为改判律师代理费23000元的上诉请求，一审中，其对律师费仅主张8000元，二审中亦未提交形成23000元律师费的相关证据，故该项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白进保、赵林贵上诉认为一审认定的其拖欠2017年、2018年、2019年承包费系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其认为2017年承包费系与润德元公司的借款，应相互抵扣，二审中，上诉人青海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合同的相对方系上诉人青海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白进保、赵林贵，上诉人白进保、赵林贵在签订合同后于2014、2015、2016年分别向上诉人青海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承包费，故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2018年、2019年承包费应该免除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白进保、赵林贵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理后果，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白进保、赵林贵不应承担律师费的问题，双方在案涉合同第九条第5项对此有明确约定，一审据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青海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人赵林贵、上诉人白进保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44元，由上诉人青海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272元、上诉人赵林贵、上诉人白进保负担42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党雪仁 审 判 员 谢建华 审 判 员 陈治冈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马 兰 书 记 员 李德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