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22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俊明，男，196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兴隆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海，男，195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兴隆县。 委托代理人：张翠兰，女，196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兴隆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民，男，196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兴隆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华，男，197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兴隆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军，男，196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兴隆县。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怀志，河北东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发，男，1963年9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占群，河北张占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兴隆县雾灵山镇人参沟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兴隆县雾灵山镇人参沟村。 -2- 法定代表人：黄自兴，职务村主任。 上诉人唐俊明、刘金海、刘建民、刘建华、刘建军因与被上诉人张德发及原审被告兴隆县雾灵山镇人参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雾灵山镇人参沟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2民初3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俊明、上诉人刘建军、上诉人刘金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兰及上诉人刘建民、上诉人刘建华等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怀志，被上诉人张德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占群，原审被告人参沟村村委会负责人黄自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唐俊明、刘金海、刘建民、刘建华、刘建军上诉请求：1、撤销兴隆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2民初字第．356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于1999年取得的上述承包地，是基于“承包地被村委会征占、村委会用其他村民交回的承包地给予上诉人补地”的事实，上诉人对调整后取得的土地，享有与原承包地同等的承包经营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原审判决对上述事实未予查清、片面作出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本案将刘建民、刘建华、刘建军三人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塘坝下1.06亩土地是1999年调整给上述三人的父亲刘金祥的，始终由刘金祥经营，至2015 -3- 年，经村委会同意，刘金祥将塘坝下1.06亩土地流转给冯德旺建果脯厂所用。2018年刘金祥去世时，上述土地已经被冯德旺征占，刘建民、刘建华、刘建军从未经营过该土地，原审判决认定该土地在刘金祥去世后由刘建民、刘建华、刘建军经营，认定事实错误，刘建民、刘建华、刘建军三人与该诉争土地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作为被告的主体不适格。二、被上诉人提交的与村委会《退还承包土地协议书》是不真实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不足，采用证据不当。1、被上诉人于1999年将承包地交回给村委会，是永久交回，否则村委会也不可能将其土地再补给上诉人，上诉人也不可能同意村委会用未收回的土地给上诉人补偿。2、该协议书落款时间是1997年，在1997年，还是以手写材料为主的年代，除了政府部门等少数单位公文用打印机以外，普通人想打印文件资料是比较难的，当时村委会根本没有电脑和打印设备，上诉人有理由怀疑该协议书是之后伪造的，原审判决在合理怀疑不被排除的情况下，不应当采信该协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第27条第一款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的承包土地是自愿交回给村委会，并非是村委会单方收回的，村委会收回承包人自愿交回的承包地并重新发包或调整给其他村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即便是村委员存在无权处分争议土的情形，上诉人也是不知情的；上诉人对诉争土地已经实际经营若干年，并进行了投入，种植了果树，作为发包方的村委会在上诉人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承包土地明细登记表 -4- 内进行了变更，并加盖了“兴隆县北水泉乡人参沟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因此，上诉人对诉争土地属于善意取得，不应承担返还义务。四、本案一审判决结果严重损害善意第三人的利益，将给上诉人造成无法挽回的经济损失。上诉人自1999年从村委会换得本案争议土地并开始经营，按国家规定交纳了税费，并对承包地进行了大量投入，唐俊明、刘金海在争议土地上分别种有大约200余棵果树，如果按照一审判决，将上述土地返还给被上诉人的话，将导致上诉人家庭丧失赖以生存的承包地和果树收入，生活难以为继。刘金祥换得的塘坝下承包地现己建立了果脯厂，如果返还将给案外第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五、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给上诉人的《举证通知书》中“指定本案的举证期限至2010年2月20日届满”，造成上诉人无法在合理时间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在未能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一面之词做出了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德发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当维持。主要理由如下：—、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1、1997年10月30日，答辩人与雾灵山镇人参沟村委会签订《退还承包土地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张德发将自己家的承包土地交回给村委会，期限至2019年1月1日，用于抵顶“两税”，顶清两税后将土地还给答辩人，以承包土地合同为准。1999年，答辩人与雾灵山镇人参沟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果树承包期再延长三十年合同书》，由于国家在2004年就取消了农村的“两税”，答辩人的两税早己抵 -5- 顶完毕。2019年1月1日，雾灵山镇人参沟村委会依法应当将答辩人于1997年交回的承包土地退还。此外，被上诉人均没有与雾灵山镇人参沟村委会签订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性质的承包合同。2、刘建民、刘建华、刘建军三人做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塘坝下I.06亩土地，由村委会发包给了刘金祥，刘金祥去世后，该土地由其三个儿子经营收益，依法应当承担返还土地的义务。至于三上诉人是否将土地交由他人经营，不影响答辩人行使权力主张承包经营权。二、答辩人与雾灵山镇人参沟村委会签订的《退还承包土地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对双方都有约束力。雾灵山镇人参沟村委会将答辩人交回的土地承包给上诉人，但是并没有与上诉人签订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性质的承包合同，属于其他形式的承包，并且没有明确承包期限，所以具备返还条件一审判决村委会和上诉人返还答辩人承包土地并无不当。1997年在兴隆县城电脑打印机已经十分普遍，人参沟村距离兴隆县城十公路左右的路程，打印一份材料十分容易。上诉人以当时打印机不普及为理由推断协议的真假，没有任何依据。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本案无任何不当。上诉人从雾灵山镇人参沟村委会承包土地不适用善意取得的规定，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能够返还的情况。四、判决结果依法保护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是正确 -6- 的。上诉人自己在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时已经依法取得了相应的承包土地果树，答辩人要求返还的是自己家庭的承包土地，上诉人不能借口保护自己的权益而损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至于是否栽植果树的问题，不是本案审理的内容。五、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自己在收到法院的开庭传票后，拒绝出庭，属于自己放弃权利，与原审法院无关。综上诉述，为了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以上答辩意见，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雾灵山镇人参沟村委会答辩称，我是2019年到村，原来土地是如何流转的不清楚，但是从我接手主任，这几户经营是客观事实，土地不管是什么原因交回来，但是村委会又发包给他们，我们村委会没有手续，村委会就是认为，九几年的时候他们就开始使用。一审法院判决没有考虑村情，每个村情况都不一样，事实已经发生了，现在不管是让上诉人交回土地还是怎么样，现在给张德发补地肯定是没有，如果补偿点损失还是有可能的。 张德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兴隆县雾灵山镇人参沟村村民委员会履行《退还承包土地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将原告家的承包土地2.76亩返还给原告。被告刘金海、唐俊明、刘建民、刘建华、刘建军依法各自承担相应的返还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0月30日，原告张德发与被告雾灵山镇人参沟村委会签订《退还承包土地协议书》，约定原告张德发因家庭生活困难，父亲常年有病交不上承包土地两 -7- 税款，经协商于1997年10月30日至2019年1月1日将承包土地2.76亩退还村里顶两税，在此期间不许转卖，顶清两税后雾灵山镇人参沟村委会将承包土地还给原告张德发，按承包合同为准。 1999年1月1日，原告张德发与被告雾灵山镇人参沟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果树承包期再延长30年合同书》，约定在稳定不变的情况下，对原土地、果树承包期再延长30年，延续承包标准，被告将原发包的土地3.6亩继续承包给原告种植、管理（具体情况见附表），延长承包期限共30年，自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止，延长承包期内继续实行增人不增地树，减人不减地树的原则，土地果树不再做调整。延包合同后附有承包土地登记表，其中写明：锅炉房后，1.52亩，东至范贵存，西至公路，南至房后，北至小道。塘坝下1.06亩，东陈保珍，西至唐文科，南至坝根，北水渠。房北土坑1.02亩，东至陈保华，南至土坑，西至蔡希福，北至范贵存。 1999年左右，被告雾灵山镇人参沟村委会将原告方承包的上述土地中：位于房北土坑1.02亩交给被告刘金海经营，现该地块上种植有约3年生的红果树；位于塘坝下1.06亩交给刘金祥经营，刘金祥去世后该土地由被告刘建民、刘建军、刘建华经营，原告称现该地块已经被转让给冯德旺经营，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位于锅炉房后1.52亩土地中的0.68亩交给被告唐俊明经营，现该地块上种植有约4、5年生的红果树，其余0.84亩现在原告张德发手中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德发取得案涉土地承包权合法有 -8- 效，理应受到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的规定，被告雾灵山镇人参沟村委会将涉案土地收回交给被告方经营应遵守法律规定，现根据原告方提供的《退还承包土地协议书》，被告雾灵山镇人参沟村委会应将涉案土地返还原告方经营管理，被告刘金海、唐俊明、刘建民、刘建华、刘建军予以协助。综上，原告方要求被告雾灵山镇人参沟村村委会将原告家的涉案承包土地2.76亩返还给原告，被告刘金海、唐俊明、刘建民、刘建华、刘建军依法各自承担相应的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如被告刘金海、唐俊明、刘建民、刘建华、刘建军在上述承包地上有合理投入请求收益方予以补偿的，可以另案提起诉讼处理。经审判委员会研究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兴隆县雾灵山镇人参沟村民委员会、刘金海、唐俊明、刘建民、刘建华、刘建军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原告张德发2.76亩承包土地（具体地点分别为：位于房北土坑被告刘金海经营1.02亩；位于塘坝下刘金祥经营1.06亩，刘金祥去世后该土地由被告刘建民、刘建军、刘建华经营。位于锅炉房后1.52亩土地中被告唐俊明经营的0.68亩）。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村委会2003年4月18日的证明，内容：“经村委会决定将小磨沟门原张德发和张玉 -9- 生承包地1.20亩补给刘金海因酒厂占地顶给刘金海种。”；2020年9月10日原村主任兼支书李云申出具的证明，内容：“今证明人参沟村委会于1999年春天将人参沟村民唐俊明家位于人参沟村铁路××一块承包地0.85亩卖给蔡金良建果脯厂，村委会把村民张德发交回集体的地位于庄北道边承包地补给唐俊明自1999年春天开始原张德发庄北道边承包权归唐俊明，我当时任人参沟村支书和主任。”；2011年6月21日人参沟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唐俊明土地承包本中，铁路道西一块土地0.85亩，于1999年被村委会卖给蔡金良果脯厂，当届村委会把本村村民张德发已收回的土地（庄北道边一等地）补给唐俊明，作为铁路道西0.85亩地的补偿，当时唐俊明合同本已改。”；2015年12月10日的村委会会议记录：“3、村民刘金祥将磨石沟塘坝下土地1.23亩，以每亩10万元的补偿金和欣德旺食品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双方同意土地一次性流转给欣德旺食品有限公司，村提留一万元。”2015年12月25日，人参沟村委会与欣德旺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将1.23亩土地每亩作价10万元，租给欣德旺食品有限公司，租期为2015年12月25日至2028年12月25日。2016年1月19日，刘金祥收条：“今收到冯德旺租地款壹拾贰万叁仟元。”；同日刘金祥的银行收款凭证收到款项123000.00元。以上证据拟证明诉争的土地是被上诉人永久交回的，一审判决认定的锅炉房后0.68亩给了唐俊明，锅炉房后0.68亩唐俊明并没有经营过，给的是另外一块地庄北道边的地，面积相当于唐俊明被征占的亩数0.84相当。1999年承包经营权证 -10- 书，村委会进行了变更登记，备注补给唐俊明的地是庄北道边；证明土地流转给冯德旺建果脯厂，有村委会记录，流转协议书，刘金祥收到冯德旺流转款12.3万元的收条。（2019）冀0822民初3563号举证通知书，证明举证期限不正确。以上证据均是提供复印件。 被上诉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审就是客观存在的，是上诉人自己的原因没有提供，二审应当不属于新证据。203年4月18日的证明（可能是2003年）应当提交原件，或与原件进行比对，否则其真实性不能保障，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李云申的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人出庭应当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否则不可作为证据，而且李云申的证明应提交原件，否则真实性不能认定；村委会2011年6月21日的证明，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在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三号证据中唐俊明二轮承包合同没有关于承包张德发交回土地的任何记载，证明的内容是虚假的，通过原件可以看出是先盖的章后写的字，如果有需要可以到镇政府查看公章使用登记；村委会的会议记录等手续应当提供原件，否则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他形式的承包是不允许转让方式流转的，本案不是家庭联产承包，村委会的决定以及协议是违法的，违法行为自始是无效的，同时，村委会作为村民自治组织无权改变集体土地的生产性质，建厂是属于工业性质，如果认为是合法转给冯德旺，应当提供合法的批准转换性质的批复手续，否则行为是违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虽然有村委会进行改动的记录，但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应当是乡或县政府发放的，不是村委会有权利进行 -11- 更正的，村委会只能是修改承包合同；举证通知是2020年4月23日开的庭，与本案没有太大的关系。 本院经审理查明：1999年1月1日，被上诉人张德发与原审被告雾灵山镇人参沟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果树承包期再延长30年合同书》，约定在稳定不变的情况下，对原土地、果树承包期再延长30年，延续承包标准，原审被告将原发包的土地3.6亩继续承包给上诉人种植、管理（具体情况见附表），延长承包期限共30年，自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止，延长承包期内继续实行增人不增地树，减人不减地树的原则，土地果树不再做调整。延包合同后附有承包土地登记表，其中写明：锅炉房后，1.52亩，东至范贵存，西至公路，南至房后，北至小道。塘坝下1.06亩，东陈保珍，西至唐文科，南至坝根，北水渠。房北土坑1.02亩，东至陈保华，南至土坑，西至蔡希福，北至范贵存。 另查明，1、2011年6月21日人参沟村村委会证明、原村支书和主任李云申证明：1999年春，人参沟村委会为给蔡金良建国果脯厂提供土地，将唐俊明位于铁路道西一块承包地0.85亩占用，又将张德发交回集体位于庄北道边的承包地0.85亩补给唐俊明，并在唐俊明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进行了标注；2003年4月18日，人参沟村委会证明：经村委会决定将小磨沟门原张德发和张玉生承包地1.20亩补给刘金海因酒厂占地顶给刘金海种。该1.2亩土地包括张德发交回的1.02亩；2015年12月25日人参沟村委会与兴隆县欣德旺食品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将坐落在磨石沟塘坝下土地1.23亩，租赁给 -12- 欣德旺公司，租赁期限为2015年12月25日至2028年12月25日，该1.23亩土地包括刘金祥取得张德发交回集体土地1.06亩。2016年1月19日刘金祥收条收到租地款12.3万元，现该土地由冯德旺管理。位于房北土坑1.02亩交给刘金海经营的地块上种植有约3年生的红果树；唐俊明经营的地块上种植有约4、5年生的红果树。 本院认为，1999年1月1日，被上诉人兴隆县雾灵山镇人参沟村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张德发签定《土地果树承包期再延长30年合同书》，人参沟村委会将原发包给张德发的3.6亩土地果树继续承包给张德发种植管理，承包期限自30年，自1999年1月至2028年12月止。依据此合同，张德发享有3.6亩土地果树的承包经营权，依法应受到保护。但是，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能够证明张德发在1999年交回承包土地的事实客观存在。1999年春，人参沟村委会为给蔡金良建果脯厂提供土地，将唐俊明位于铁路道西承包地0.85亩占用，又将张德发交回的位于庄北道边的承包地0.85亩补给唐俊明，并在唐俊明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进行了标注加盖公章。2003年4月18日人参沟村委会证明，经村委会决定将小磨沟门原张德发和张玉生承包地补给刘金海，因酒厂占地顶给刘金海种。其中包括张德发交回的1.02亩。以上唐俊明、刘金海均为建厂提供承包地后，村再给补承包地。刘金祥取得张德发交回集体土地1.06亩，已经由人参沟村委会租赁给兴隆县欣德旺食品有限公司，租赁期限自2015年12月25日至2028年12月25日，2016年1月19日刘金祥收取了租金，并 -13- 将土地交付给欣德旺食品有限公司法人冯德旺。刘金祥于2018年去世，刘金祥之子刘建民、刘建华、刘建军并未实际经营该土地，承租人又非本案当事人。综上，可以认定唐俊明、刘金海、刘金祥从人参沟村委会取得张德发交回的承包地，今已20余年，属于善意取得并不违反当时法律规定。关于1997年10月30日张德发与人参沟村委会签订的《退还承包土地协议书》，上诉人提出，协议是后补的，1997年还没有使用A4纸，协议纸张存在人为做旧问题。经查，根据《国家行政机关公文格式GB/T9704－1999》，A4纸于2000年1月1日开始使用。1997年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用纸为小16开油墨印刷，在兴隆县城或人参沟村不具备使用A4纸激光打印的条件。并且根据协议内容，退还土地是为了顶两税款，顶清两税款后人参沟村委会将土地返还给张德发。2006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税条例》废止，全国取消农业税。在2006年之后十多年张德发并未向村委会要求返还土地。根据卷宗证据综合判断，1997年10月30日的《退还承包土地协议书》系存疑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张德发要求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不能支持。人参沟村委会将被上诉人张德发的承包地转给其他村民，造成张德发生活保障下降，人参沟村委会应另行给张德发补地或者给予经济补偿，双方可以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唐俊明、刘金海、刘建民、刘建华、刘建军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2民初 -14- 356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发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合计200.00元，由被上诉人张德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小健 审判员  吴国庆 审判员  范 典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