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8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光耀天润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小马厂**华天大厦**。法定代表人：张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京晶，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凯视芳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楼********div>法定代表人：杨海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琨，男，北京凯视芳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阳凯视芳华影视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横店影视，住所地浙江横店影视产业试验区C4-019-B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潘惠冰，总经理。上诉人北京光耀天润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耀天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凯视芳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凯视芳华公司）、东阳凯视芳华影视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凯视芳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25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耀天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1.北京凯视芳华公司、东阳凯视芳华公司按照45%的比例支付涉案电影院线发行的净收益801218.803元；2.北京凯视芳华公司、东阳凯视芳华公司向光耀天润公司支付预期利益损失1620000元；3.本案的一审诉讼费、上诉费全部由北京凯视芳华公司、东阳凯视芳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影片发行净收入为负数，亏损的证据不足。1.北京凯视芳华公司、东阳凯视芳华公司仅提供了一份2016年5月12日的项目结算单，且该证据是第三方以电子邮件形式发送给北京凯视芳华公司、东阳凯视芳华公司的，发件人身份信息尚不明确，真实性无法认可。北京凯视芳华公司、东阳凯视芳华公司在一审中也未能提供原始单据（发票、合同、报表）及开支明细账目进行核对确认，项目结算单中记载的宣传、发行费用等支出情况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不能作为涉案影片发行亏损的直接证据。2.北京凯视芳华公司、东阳凯视芳华公司与某影视文化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影视（北京）公司）签订的《电影宣传发行协议》约定，影片下线后，北京凯视芳华公司、东阳凯视芳华公司与发行方应在每月25日进行一次发行收入结算，并在下月支付本月收入。北京凯视芳华公司、东阳凯视芳华公司还应定期向光耀天润公司说明并支付涉案影片的每一阶段的发行收入。根据双方签订的《电影投资合作协议》，本片全球发行总收入中扣除发行代理费及相关税费后的余额为发行净收入。发行净收入由双方按照总投资比例分享。北京凯视芳华公司、东阳凯视芳华公司无法提供涉案影片实际发行支出的费用依据，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光耀天润公司有权按照宣传发行协议确认的票房分账款计算方式分割相应票房净收益。二、北京凯视芳华公司、东阳凯视芳华公司存在如下违约行为，理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1.北京凯视芳华公司、东阳凯视芳华公司迟延取得公映许可证，构成违约，理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涉案影片最初定于2015年1月1日上映，北京凯视芳华公司、东阳凯视芳华公司给出票房预测为1亿元人民币，后因北京凯视芳华公司、东阳凯视芳华公司原因致使影片多次审核未通过，无法按期取得公映许可证，最后给出的票房预测仅剩6500万人民币。票房预测是北京凯视芳华公司、东阳凯视芳华公司根据上映前的市场及数据提供的专业分析，具有极高的参考价值。对于未实现的预期票房，虽然不能作为实际损失主张，但光耀天润公司出资该电影项目，原本可获得的票房为1亿元人民币，现却因为北京凯视芳华公司、东阳凯视芳华公司违约迟延取得公映许可证，导致可获得票房收益在上映前直接减少了四成，理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光耀天润公司的全部损失，包括光耀天润公司合理的预期利益损失部分。北京凯视芳华公司辩称，不同意光耀天润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是公司无法承担上诉费用，故没有上诉；第二，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没有问题，但是一审判决北京凯视芳华公司支付逾期取得公映许可证违约金98280元，是没有依据的。合同只规定了北京凯视芳华公司确保影片不迟于2015年12月30日公映（影片在2015年8月6日公映，没有违约）。没有约定逾期取得公映许可证要承担违约金。影片在2015年7月13日取得公映许可证，是有关部门的审批流程问题。不是北京凯视芳华公司的问题，也不是影片质量和技术问题。合同约定，如因政府审批等非甲方原因导致获得公映许可证时间延迟，双方协商解决。如果影片有问题，影片怎么能取得公映许可证呢？光耀天润公司的请求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如果判决被撤销，那么律师费用的损失判决也应当撤销。综上，北京凯视芳华公司完全履行了合同，按照约定时间上映了影片，没有违约，北京凯视芳华公司也有巨大损失，投资风险应一起承担。东阳凯视芳华公司辩称，不同意光耀天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东阳凯视芳华公司签订合同原意是配合北京凯视芳华公司的工作，但是没有实际介入，没有享有任何权利，也就不应该承担有关责任。同意北京凯视芳华公司的答辩意见，请求判决驳回光耀天润公司的诉讼请求。光耀天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北京凯视芳华公司、东阳凯视芳华公司按照45%的比例支付电影《一路向前》的电影发行净收入1215000元、（实物赞助、其它非现金收益、广告营销收益及利息暂时无法确定）；2.请求判令北京凯视芳华公司、东阳凯视芳华公司支付未按约取得电影片公映许可证的逾期违约金98280元；3.请求判令北京凯视芳华公司、东阳凯视芳华公司支付违约金162万元及预期利益损失3815000元；4.北京凯视芳华公司、东阳凯视芳华公司承担诉讼费、审计费、公证费、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5日，《一路向前》剧组（甲方）与常州某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道具赞助合同》，约定乙方无偿赞助爱尔威Q3电动独轮车八台，赞助回报为独轮车镜头次数不少于2次，送首映门票2张、片尾处鸣谢乙方。2014年4月3日，北京凯视芳华公司、东阳凯视芳华公司（甲方）与光耀天润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电影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系专门从事影视投资、制作、宣传推广和发行的专业公司，愿意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投资制作电影《一路向前》（拍摄许可证：京影单证字2012第641号），影片摄制预计2014年5月20日开机，双方暂定甲方不迟于2014年11月20日完成拍摄及全部后期制作，2014年12月31日前完成所有制作及向发行方交付汉语普通话标准拷贝，甲方应及时将影片的混录双片送审，并于2014年12月31日前将影片的完成片送审手续获得上映许可证，如因政府审批等非甲方原因导致获得上映许可证时间延迟，双方应共同协商解决；甲方确保本片不迟于2015年12月30日前公映；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分工，甲方主要负责整个影片拍摄计划、建立剧组、拍摄实施、后期制作等工作，乙方主要负责投资、商务开发、影片的监控及预算控制等工作，宣传发行工作由甲乙双方共同负责；甲方有义务保证拍摄完成的影片必须符合中国相关主管部门的内容审查要求及技术标准，若影片因内容、技术或质量原因而未通过审查，则甲方应负责完善该未通过的事项，直至完全通过审查，甲方制作的影片因内容或者质量问题导致该影片不能在2014年12月31日之前取得《电影片公映许可证》或未能按本合同约定之公映日公映，则每延期一日甲方需向乙方支付乙方全部投资款的万分之一作为违约金，如延期超过30日，除收取上述违约金外，乙方有权单方终止协议，并要求甲方在终止协议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已经支付的全部投资款，并支付相当于乙方投资款30%的违约金给乙方；本片投资费用仅指本片前期筹备、拍摄、后期制作，不包括本片的宣传、发行的费用，本片总投资费用为1200万元，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甲方投资额占总制作投资的55%，投资额为6600000元，乙方占总制作投资的45%，投资额为5400000元；双方投资的付款方式：本协议生效后7日内各方汇入己方投资份额的20%、影片开机前的20日内各方汇入己方投资份额的40%、影片开机后15日内各方汇入己方投资份额的20%、影片关机后的15日内各方汇入己方投资份额的10%、影片后期制作完成并取得《电影公映许可证》后7日内各方汇入己方投资份额的10%；本片的宣传发行规模及出资比例代影片拍摄结束并取得《公映许可证》之后，由甲乙双方共同商讨配合完成，宣传发行费用双方共同协商投入，如双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宣发费用将由甲方先行托底垫付完成，并保证宣发总费用不低于300万元，垫付的费用从影片收益中优先返还，宣发权益分配细则将另行签署协议；本片的其他放映载体的各系统的商业、非商业的放映发行权由双方共同负责，本片广告营销工作由乙方代理，由乙方出具合同并签约；双方同意本片全球发行收入由甲方或双方指定的发行方负责收取，双方同意本片全球发行总收入中扣除发行代理费及相关税费后，余额为发行净收入，双方同意“发行净收入”由甲乙双方按照总投资比例分享；实物赞助及其他非现金收益应根据其类别，另行签署分配协议；双方中任何一方有违反本合同的任何行为，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守约方的损失，守约方有权就其损失向违约方提出赔偿要求；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4年6月6日、2014年7月1日、2015年3月16日光耀天润公司分四笔交付投资款324万元、108万元、54万元、54万元。2014年9月9日，北京凯视芳华公司员工杨海涛向光耀天润公司的员工发送邮件，在邮件中预计当期定在2015年1月1日，所以宣传在9月底前不许开始了，邮件附件为《一路向前》宣传推广方案。2015年2月9日，北京凯视芳华公司员工杨海涛向光耀天润公司的员工发送邮件，在邮件中记载“我们的电影项目《一路向前》已经进入最后的审批流程，内容审核方面经过了三次的重新修剪，上周已经再报到北京广电，有望近期得到批复，由于审查口径突然收紧和转变，拖延至今，我们深感遗憾。”附件为《一路向前》的宣发计划及分析。2015年3月10日，北京凯视芳华公司向光耀天润公司发出了一份函件，记载：“电影《一路向前》已报广电局审批，广电局给出了修改意见。按照广电局的修改意见，已经可以定剪，3月底预计取得龙标。现预定档期2015年6月18日。为了尽快开展后期制作及保证后期制作进度，希望贵公司将投资尾款54万元于近日支付，如果因为广电局审批未能取得龙标，将退还尾款54万元及承担相应责任。”2015年4月23日，北京凯视芳华公司（甲方）与某影视（北京）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电影宣传发行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该影片统筹宣传，并在网络、平面、电视等媒体进行宣传推广活动，甲方委托乙方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该影片的影院、新媒体以及电视台渠道的发行工作；该影片的宣传发行费用不低于500万元整，该费用由乙方先行垫付，该影片一番给的影院发行代理费为净票房收入的6%，影片票房统计以中影数字提供数据为准；该影片的其他版权销售收入，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许可、电影频道放映权许可、音像制品销售以及其他该影片的版权销售收入的10%作为乙方收益；乙方垫付的宣传发行费用，乙方有权自该影片的票房收入和其他版权销售收入的回款中优先扣除直至收回乙方垫付的全部费用，如该影片的票房收入以及其他版权销售收入仍不足以偿付乙方垫付的全部费用的，甲方故应当在乙方指定的时间内不足差额，并支付乙方其他依据本合同应获得的发行代理费、版权销售收入分成，逾期未补足的，按应补足金额的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协议期限自协议签订之日至乙方的工作完成时止（宣传工作在影片上映后三周时止，发行工作在发行回款后止）。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5年7月13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颁发了《一路向前》的《电影片公映许可证》，编号为电审故字[2015]第167号。2015年11月4日，北京凯视芳华公司员工杨海涛向光耀天润公司员工发送邮件，称《一路向前》8月发行完毕，因为该片是委托永乐整体宣传发行执行，由于院线统计等原因，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收到他们的相关结算信息，也在不断的催促中。邮件附件为宣发结案文件。2016年5月12日，某影视（北京）公司向北京凯视芳华公司出具了一份《项目结算单》，记载：“总票房5710713.4元、净票房5162484.91元、中影发行服务费51624.85元、最终票房分账款2197669.83元、二级市场版权收入18454.8元、网络版权收入150万元、发行代理费306651.6元、宣传费用共计2590000元、发行费用共计2410000，收支差额为-1028848.62元。”2018年1月11日，光耀天润公司委托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向北京凯视芳华公司、东阳凯视芳华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北京凯视芳华公司、东阳凯视芳华公司在收到函件之日起七日内提供公映许可证副本及申请文件、影片发行商的详细资料、发行协议、销售报告、发行收入有关财务凭证、相关发行合同、广告等收入协议及财务凭证、实物赞助或其他非现金收益凭证等、发行费用的所有原始支出凭证等。并要求在2018年1月31日前支付收益。2018年2月5日，光耀天润公司委托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提起本案诉讼，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9月10日向光耀天润公司开具了金额为3万元的发票。一审庭审中，北京凯视芳华公司、东阳凯视芳华公司提交了一份2015年7月的备忘录，记载：“1、电影《一路向前》的宣传发行工作由北京凯视芳华公司牵头负责，并可以按照宣发的市场需求委托第三方进行相关执行工作；2、本着节约、高效的原则，影片的宣传发行费用总额为600万元，由北京凯视芳华公司安排资金全额垫付；3、各方同意按照影片净票房收入7%的比例支付影片发行代理费用，由北京凯视芳华公司协调全国院线和各区域发行团队进行影片的发行上映。”备忘录底部为签字部分，北京凯视芳华公司称代表光耀天润公司签字的为刘某，光耀天润公司则称刘某虽系其公司员工，但该签字并非是刘某签字，且该备忘录未加盖光耀天润公司的印章，不能代表光耀天润公司的意思表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光耀天润公司称北京凯视芳华公司为电影《一路向前》的发行方，故该备忘录并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一审庭审中，光耀天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公证书，证明电影《一路向前》在爱奇艺、腾讯等视频网站播放。北京凯视芳华公司、东阳凯视芳华公司称其将网络版权销售给常州华视公司，再销售给谁则与其无关。一审庭审中，光耀天润公司称其主张的净收入1215000元为票房总收入5710713.4元乘以45%的投资比例，又称实物、其他非现金收益、广告营销收益及利息暂时无法确定。光耀天润公司称未按约定取得公映许可证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自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7月1日。光耀天润公司称其主张的违约金162万元为其投资款的30%，预期收益损失是根据北京凯视芳华公司发送的邮件预计的收益估算的。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相关协议、银行票据、公证书、电子邮件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光耀天润公司与北京凯视芳华公司、东阳凯视芳华公司签订的《电影投资合作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应当严格遵守各自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东阳凯视芳华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依据《电影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双方受益分配的基数为“发行净收入”，双方对“发行净收入”明确约定为“本片全球发行总收入中扣除发行代理费及相关税费后，余额为发行净收入”。依据北京凯视芳华公司与某影视（北京）公司的合同及结算单，涉案影片的“发行净收入”为负数，即亏损，故一审法院对光耀天润公司要求北京凯视芳华公司、东阳凯视芳华公司支付121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北京凯视芳华公司员工杨海涛在2015年2月9日向光耀天润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可以证明北京凯视芳华公司未取得电影《一路向前》公映许可证的原因为对该影片三次修剪，故北京凯视芳华公司、东阳凯视芳华公司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应当依据《电影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支付违约金，光耀天润公司主张该部分违约金为98280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光耀天润公司主张的30%违约金，依据《电影投资合作协议》约定，该30%违约金为行使单方终止协议权利后的损失赔偿，而本案中，光耀天润公司并未主张终止协议，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光耀天润公司主张的预期收益损失，依据仅为北京凯视芳华公司的预测，无其他相应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光耀天润公司提出的律师费损失、公证费损失、审计费损失，一审法院认为，《电影投资合作协议》约定该损失由违约方负担，北京凯视芳华公司、东阳凯视芳华公司为违约方，故其应当承担，光耀天润公司提交了律师费损失3万元的证据，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予以支持，公证费、审计费无相应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光耀天润公司称涉案影片涉及的实物收益、其他非现金收益、广告营销收益及利息暂时无法确定，未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凯视芳华公司、东阳凯视芳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光耀天润公司支付逾期取得公映许可证违约金98280元；二、北京凯视芳华公司、东阳凯视芳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光耀天润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30000元；三、驳回光耀天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凯视芳华公司、东阳凯视芳华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但因一审对据以认定净收入的《〈一路向前〉项目结算单》及电子邮件截图没有与原始载体进行核对。经本院二审当庭打开北京凯视芳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海涛的电子邮箱进行核对，一审中北京凯视芳华公司提交的《〈一路向前〉项目结算单》、电子邮件截图均与原始载体一致，光耀天润公司对此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还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在于如下方面，兹分别予以评析。第一，关于涉案影片发行净收入的认定问题。光耀天润公司上诉认为《〈一路向前〉项目结算单》的真实性无法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所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双方同意本片全球发行收入由甲方（北京凯视芳华公司、东阳凯视芳华公司）或双方指定的发行方负责收取。而本片的发行方为某影视（北京）公司，有关发行收入的相关信息及相关原始票据也由某影视（北京）公司掌握和占有。北京凯视芳华公司和东阳凯视芳华公司也只能通过某影视（北京）公司获取有关《一路向前》的发行收入信息。北京凯视芳华公司和东阳凯视芳华公司最终通过名称为“fujie”的人发给北京凯视芳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海涛的邮件（即关于《〈一路向前〉项目结算单》的邮件）而获知《一路向前》的发行收入情况。需要明确的是，本案中，光耀天润公司作为一审原告，本应对其诉讼请求主张的发行收入数额负担证明责任。在光耀天润公司不能证明涉案电影发行收入的情况下，北京凯视芳华公司和东阳凯视芳华公司在本案中向法庭提交了盖有某影视（北京）公司公章的《〈一路向前〉项目结算单》，从而表明涉案电影的发行收入情况。而光耀天润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中国票房网页打印件）也显示《一路向前》的票房为570万，与项目结算单中载明的票房数额基本吻合。这一点，可以印证《〈一路向前〉项目结算单》的真实性。另外，光耀天润公司还对于名称为“fujie”的人是否为某影视（北京）公司员工提出质疑，进而否定上述项目结算单的真实性。一审中的电子邮件证据显示，“fujie”关于《〈一路向前〉项目结算单》的电子邮件，在发给北京凯视芳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海涛的同时还发给了管某。在二审当庭核对杨海涛电子邮箱中的多份往来电子邮件表明，管某与“fujie”均使用后缀为“228.com”的同一公司电子邮箱，且管某与杨海涛的大量往来邮件都在讨论涉案电影《一路向前》的宣传发行事宜，这可以进一步佐证《〈一路向前〉项目结算单》确实来自于某影视（北京）公司。基于以上种种情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本院确认《〈一路向前〉项目结算单》的真实性。光耀天润公司负有涉案电影发行收入的证明责任但未能举证，北京凯视芳华公司和东阳凯视芳华公司提交了发行公司出具的载明涉案电影发行收入情况的项目结算单，光耀天润公司对此又未能提出反证予以推翻，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影片的净收入并无不当。第二，关于损失赔偿责任。光耀天润公司上诉主张的赔偿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净收入的分成，第二部分是预期利益损失。关于第一部分的净收入分成，因发行方某影视（北京）公司出具的项目结算单显示其最终净收入为负数，故其主张净收入分成不具备基础，一审判决驳回该部分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第二部分的预期利益损失，鉴于投资电影本身具有一定的市场风险，预期利益仅仅是北京凯视芳华公司的推测，在光耀天润公司无证据证明其预期利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光耀天润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70元，由北京光耀天润广告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宇翔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曹明哲书 记 员 康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