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9民再153号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成效洲，男，1943年2月2日生，汉族，退休职工，住盐城市盐都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兰女，女，1946年2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盐城市盐都区。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建标（成建标），男，1965年12月31日生，汉族，农民，住盐城市盐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平，江苏众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成效洲、徐兰女因与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成某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9月17日作出（2010）盐民终字第144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7月3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9）苏民监96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被上诉人成效洲、徐兰女，二审上诉人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成效洲、徐兰女系夫妻关系，成效洲与成某原系叔侄关系。成效洲、徐兰女于1968年收养成某为养某，当时成某3岁。1975年，成效洲、徐兰女在原盐城县潘黄人民公社万胜大队第七生产队丰收河边新建主屋、厨房、猪舍厕所各三间，未领取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书。1996年7月20日，成某以自己的名义领取了上述房屋的房产权证书，该房产证注明房屋状况为：住房3间砖瓦结构**48平方米，厨房3间砖瓦结构1层60平方米，厕所3间砖瓦结构1层18平方米。2000年9月11日，成某领取了土地使用权证书，宗地面积311平方米。2007年、2008年，成某对上述房屋中的主房及厨房进行了重建。 成效洲曾于2007年向盐城市国土资源局盐都分局申请撤销原盐都县国土资源局发给成某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该局于同年8月15日答复成效洲：鉴于该宗土地发证时间已较长，建议你先向房产主管部门申请撤销成某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再向国土部门申请重新确认土地权属，国土部门将按程序处理。成效洲遂于2009年向盐城市盐都区房产管理局申请对上述争议房屋进行异议登记，该局受理后要求其在15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并将有关凭证送该局备案。成效洲、徐兰女遂于2009年6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房屋所有权，后因双方另行诉讼解除收养关系而撤回起诉。2009年11月20日，双方经一审法院调解，协议解除了收养关系。后成效洲、徐兰女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坐落在盐城市盐都区夏收河边总面积126平方米的主房、厨房、猪舍三间归其所有；宅基地及自留地上的树木、绿化树苗归其所有。一审中，成效洲、徐兰女放弃了宅基地及自留地上的树木、绿化树苗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 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双方对以成某名义于1996年7月20日领取《房产权证书》项下的砖瓦结构住房、厨房及厕所各3间为原告成效洲、徐兰女所建并无争议。成某将应属于原告所有的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无法律依据，该行为侵害了两原告的合法权益。两原告要求确认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归其所有，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于2010年5月27日作出（2010）都民初字第0119号民事判决：确认坐落在原盐城市盐都区现已更名为盐城市盐都区新区万某三组1996年7月20日登记在成某名下的砖瓦结构住房3间48平方米、厨房3间60平方米、厕所3间18平方米房屋归两原告成效洲、徐兰女所有。 一审宣判后，成某不服上诉，要求改判确认该房屋归其所有。 本院二审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 本院二审认为，成某与成效洲直至2009年11月20日前一直系养父母与养某关系，长期共同生活居住。本案中，双方讼争的房产早已于1996年7月20日即被成某领取了房产权证书，登记在成某名下，且成某于2000年9月11日领取了土地使用权证书。2007年、2008年成某又对上述房屋中的主房及厨房进行了重建，原主房屋和厨房等因年久失修成为危房而被拆除。现成效洲请求确认已被拆除的登记在成某名下的原房屋产权证上记载的房屋归其所有，因涉案争议的标的物已灭失，且本案争议的房屋产权早已于1996年即登记在成某名下，之后又领取了相应的土地证书，故应推定为属于成某所有。本院于2010年9月17日作出（2010）盐民终字第1449号民事判决：一、撤销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0）都民初字第011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成效洲、徐兰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0元，减半收取为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合计240元，由成效洲、徐兰女负担。 2020年7月3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民监968号民事裁定：一、指令本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成效洲、徐兰女再审称：行政机关发证错误、登记错误，行政乱作为，剥夺其生存权，要求公平公正处理。 成某答辩称：案涉房屋在1996年经登记确认权利人为成某，成效洲在2009年也曾经向盐都区房产管理局申请异议登记，但至今没有改变。原二审判决以成某取得的房产证书和土地证书为依据，确认房屋所有权为成某所有并无不当。且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在成效洲申请再审过程中，驳回了成效洲、徐兰女的再审申请。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案涉房屋物权归属争议焦点的解决，应当综合案涉房屋的形成、建设、双方当事人贡献力大小以及农村宅基地特殊性质等方面进行审查判断。 首先，从案涉房屋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的主体看，系徐兰女基于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而取得，具有福利和社会保障功能。1996年、2000年成某虽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但成某的户口于2005年1月24日才从北港村迁入万某，成某在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时，并不具备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资格。 其次，从案涉房屋的形成看，原房屋系成效洲、徐兰女于1975年建设，成某当时年仅10岁未参与原房屋建设。2007年、2008年，成某重建主屋、改建厨房，新建房屋系在原房屋的宅基地上改建而成，包含着原房屋的适当价值。 第三，从双方当事人贡献力大小看，成某虽未参与原房屋建设，但之后成某对房屋进行了翻建，对案涉房屋双方当事人均作出贡献。 综上，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况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房屋系徐兰女名下的农村宅基地使用权上建造，系成效洲、徐兰女夫妻共同财产，之后成某重建主屋、改建厨房，现案涉房屋物权虽然登记在成某名下，但案涉房屋的性质应当认定为成效洲、徐兰女、成某共同共有的家庭财产，原二审判决推定为成某个人所有错误，本案应予改判。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0）盐民终字第1449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坐落在原盐城市盐都区现已更名为盐城市盐都区新区万胜村三组1996年7月20日登记在成建标名下的砖瓦结构住房3间48平方米、厨房3间60平方米、厕所3间18平方米房屋归成效洲、徐兰女、成建标（陈建标）共同共有。 原一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成效洲、徐兰女负担；原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成建标（陈建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陶爱文 审 判 员 祁海鸥 审 判 员 李志忠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胡 坚 书 记 员 郑成萍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 第九十五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况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