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9民终11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达华集团北京中达联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办公楼**924。 法定代表人：杜永林，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勇，男，该公司副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丰源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大丰港经济区临港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杨振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林，山东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达华集团北京中达联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华公司）与上诉人江苏丰某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某公司）因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7）苏0982民初5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达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丰某公司向达华公司支付拖欠的监理费4040134.47元及滞纳金4033924.39元，并承担以4040134.47元为本金从2017年10月20日起至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丰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合同对监理人的义务、责任等都进行了具体和明确的约定。合同附件C中第2.11条及合同附件B附加条款第三条对工程施工进行中及工程竣工后实际效果的考核均进行了约定，在2011年4月1日至2014年7月29日合同履行期间，监理单位并未发生任何未能提供合格服务的事件，也未造成任何需要赔偿的损失，业主单位也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监理进度款。同时，工程竣工后，丰某公司也对达华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进行了考核，未发生因监理原因造成上述考核目标不能实现而扣减监理费的事项，丰某公司也按照合同支付了除质保金和延期监理费之外的所有费用。根据合同通用条款第十七条和专用条款A第三条的规定，根据本项目的开、竣工报告记载的开竣工时间，本案合同约定的责任期限为2011年4月1日至2014年7月20日，而案涉工程在2014年7月20日质保期结束前未发生任何质量问题。由此可见，达华公司不存在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行为。2.即使现在仍在责任期限内，一审认为由于丰某公司未能提出初步设计需要的相关文件导致监理单位未能完成部分设计监理工作，故扣减85000元费用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监理单位未能完成部分初步设计监理工作，没有造成任何损失；其次，合同通用条款第7条约定，为了不耽搁服务，项目法人应在一个合理的时间内免费向监理单位提供他能够获得的并与服务有关的一切资料。第16.3.3约定，监理单位不为不包括在其服务范围内的或监理单位的书面意见内的由于项目法人、承包商的任何行为造成的任何损失承担责任。由此可见，达华公司没有完成部分初步设计监理单位工作是由于丰某公司没有提供资料造成，也未造成任何损失，故不需要进行赔偿。3.即使上述赔偿成立，每月增加监理费应为（385-8.5）/12=31.375万元，超期服务费合计应扣除8.5万元。而一审判决扣减延长监理费97万元没有依据。首先，丰某公司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公开招标、评标及发出中标通知书，案涉工程没有具备法律效力的中标通知书、招投标文件，故相应的中标通知书、投标文件不能作为合同的组成部分，丰某公司截取达华公司在仪表过程中提供的技术文件中关于进场监理人员数量、资质作为证据，达华公司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如果要认定投标文件为合同的组成部分，那么也应该以包括确认投标价为890万元的商务部分完整的投标文件作为合同的组成部分。其次，达华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根据现场工程实际需要组织人员进场提供了监理服务，也在2011年4月11日向丰某公司送交了监理部人员登记汇总表及监理部聘用干部的决定，丰某公司也未在合同条款约定的时间范围内对监理人员的人数、资质提出异议。4.合同专项条款第七条约定，每次付款按“每次付款按附件C执行，如超过支付日期20日，则业主按5‰支付滞纳金。”而按日计算滞纳金是基本常识，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达华公司无需进行举证，故一审认定双方对于滞纳金约定不明错误。该滞纳金约定过高，根据规定应不超过年利率24%，而丰某公司作为违约方未能对违约金过高进行举证，故达华公司提出按年利率24%计付欠付监理费的请求并无不当。 丰某公司辩称，1.关于达华公司提出的是否应该扣减相应费用的问题，丰某公司也提起了相应的上诉，具体理由以丰某公司的上诉状为准。2.关于达华公司提出的滞纳金问题，丰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滞纳金约定不明是正确的，一审判决的滞纳金部分也是正确的。3.达华公司补充的上诉理由主要是涉及到投标文件商务标，丰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相关意见在质证时予以发表。 丰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达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达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苏建威价鉴函（2018）003号鉴定意见书载明应当扣减的设计监理费用为351120元。一审法院未采信该鉴定意见错误，且该鉴定意见书扣减的数额也过低，应予扣减的数额为443520元。首先，该鉴定意见关于设计监理费应予扣减的数额在计算过程中扣除了15%的检测监理费，该项扣除没有依据。监理合同附件A中约定监理工作范围包括设计监理、施工监理、调试监理（其中包括了试生产监理），未约定检测监理作为单独的工作内容，达华公司提交的监理大纲中的监理工作范围也没有检测监理，故鉴定意见将检测监理单列并扣除15%的检测费用没有依据。其次，鉴定意见按照投标文件中“设计室4人”的组织计划认定设计监理人员为4人与事实不符。监理合同约定的监理工作范围中的设计监理有17个具体工作内容，鉴定意见将设计监理费确定为35120元仅占总监理费3850000元的9.12%，显然与设计监理工作的重要性和约定的17项工作内容相差悬殊，故设计监理费的扣除金额应调整为3850000元×（1-20%-8%）=2772000元，4/25×2772000元=443520元。2.苏建威价鉴函（2018）003号鉴定意见书载明：合同期内工期未按约定提供监理人员费用扣减790020元、延长工期未按约定提供监理人员费用扣减1385856元。该鉴定意见扣减的数额过低，应扣减的监理费应为4004000元。达华公司的投标文件表明提供25名监理人员，实际提供的人数为12人，有13人未到场服务，上述人员都应对全部的监理工作负责，而不应将调试、试生产、资料整理与移交等工作排除在外，故全部监理费应为计算扣减监理费的基数，合同期内和延期两部分应扣减的监理费为13/25×2×3850000=4004000元。3.从2012年10月份的监理月报、安全月报及监理日记内容来看，10月18日二期烟筒钢内筒顶升到位后顶升气室发生爆裂导致2死2伤的事故。由此可见，监理安全目标未能实现，应扣除总监理费的2.5%。原定12个月的工期延长了一倍有余，工期拖延严重，达华公司作为监理方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需扣除总监理费的2.5%，两项合计应扣除总监理费的5%，即385000元。一审法院未扣减，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4.达华公司提供的到场监理人员资质与合同约定不符，应扣减相应监理费，一审法院未予扣减，系事实认定错误。监理合同附件A中对监理人员配备及数据的基本要求为总监理工程师须持有建设部监理资格证书，监理工程师至少应有30%的人员同时具有全国注册监理工程师的资质证书和岗位证书。专职安检人员应持有上级安全监察部门颁发的资格证书。而达华公司实际配备的总监理张相田不具备建设部监理资格证书，其他监理人员均不具备全国注册监理工程师的资质证书和岗位证书，鉴定意见虽未对该部分出具鉴定意见，但一审法院应酌情予以扣减费用。5.丰某公司在一审中已经举证证明在2011年5月到10月期间天气状况恶劣，连续降雨导致施工不能正常进行，施工单位、监理单位仅留了少量人员在现场留守，在此期间，监理单位投入人员少，施工进度慢，故根据合同约定，监理费与施工时间挂钩，既然存在如此长的恶劣天气的不可抗力因素，自然应当适当地扣减相应监理费。6.达华公司在施工监理过程中有多项工作未执行，包括对参加主要设备的招标与评标、合同谈判工作提出监理意见；检查进场原材料、设备、构件的采购、入库、保管等管理制度及执行情况，故一审应当对该施工阶段的监理费数额酌情予以扣减。7.丰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就应当扣除的监理费数额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也作出了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也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而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在判决文书中未提及属于遗漏重要的证据。同时，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应当扣除的监理费数额为1055000元，与鉴定意见认为应当扣减的监理费数额2526996元相差了近150万元，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主要证据，程序严重违法。 达华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以此次庭审为准，之前寄给法院的答辩状不再作为答辩的内容。1.丰某公司提出达华公司没有实施设计监理的事实是不存在的，达华公司已经按照建设工程监理规范第7章的规定向丰某公司提供了全部的归档资料，该资料证明达华公司完成了施工图会审等设计监理工作。2.按照设计监理规范总则第1.0.5条规定，在建设工程监理工作范围内，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之间设计施工合同的联系活动应当通过监理单位组织进行，本案工程的施工合同以内的活动和归档资料由监理单位负责，这部分资料已经全部交给丰某公司，丰某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达华公司没有完成工作的事实依据，并提供扣减监理费的法律依据。3.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可能存在不具备工作条件的设计监理工作，但在考核期内也进行了考核，并没有给工程造成任何损失。如初步设计和可行性研究的设计审查，这是二次会议，如果监理单位没有参加上述工作，丰某公司应当拿出会议签到记录或者会审纪要的签字记录来证明达华公司没有完成这项工作。本次工程因为有特殊原因，故有些设备的谈判工作达华公司没能参加，也没有记录。如电缆调价，丰某公司董事长在采购煤炭时向白培国行贿1350多万元的问题。所有的材料最终都归结于丰某公司，应当由丰某公司举证。4.关于监理人数的问题，丰某公司提供的本案招标文件和投标文件都是四台发电机组，其中两台是280t/h,还有两台是520t/h；实际上本案中涉及到的是两台2**t/h和四台5**t/h；说明招标文件和投标文件与本案没有关系。5.滞纳金按日计算是众所周知的基本事实，滞纳金不管怎么规定就是按日计算的，民诉法规定对于众所周知的事实在没有相反的情况下，当事人不需要进行举证。 达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丰某公司向达华公司支付拖欠的监理费4040134.47元；2.判令丰某公司支付达华公司上述欠款的滞纳金4033924.39元；3.判令丰某公司支付4040134.47元自2017年10月20日起至全部支付完成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4.本案诉讼费用由丰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丰某公司因建设2×280t/h+4×520t/h锅炉发电机组公共供热中心工程需要，实施了工程监理招标，并形成招标文件，载明本监理范围为：江苏丰某热电有限公司2×280t/h+2×520t/h锅炉发电机组公共供热中心工程的设计、设备安装及调试的全过程建设监理。关于监理费投标报价，该招标文件载明：本报价应包含监理人员工资（含因工程进度安排要求的节假日加班费）、年金、福利费、工会经费、教育经费、养老保险、住房公积金、办公费、差旅费、现场补贴、公司管理费、现场必备的检测设备和交通工具合理的购置及使用费用和现场的食宿费、电话费、水电费、交通费、安全措施费、投保保险以及合同规定的其他风险、责任等全部费用。本报价应包含现行监理单位合理利润、税金等费用。本报价应包含正常服务范围内需要监理工程师根据项目法人要求对关键和重要的原材料、构配件、设备的检测、试验费用，以及对提供相关设备、材料生产厂家进行考察等所发生的旅差费等。 同月，达华公司出具的投标书中关于工程项目监理目标载明：“5.4.1质量目标：5.4.1.1设计与施工质量满足国家及行业设计与施工验收规范、标准及质量检验评定标准要求，创一流标准。工程合格率100%，确保达到合格工程，按期达标投产。争取获得优良工程。5.4.1.2无重大设计与施工质量事故发生。5.4.2进度控制目标：5.4.2.1确保工程施工的开、竣工时间和工程阶段性里程碑进度计划按时完成。5.4.2.2以进度服从质量为原则，根据需要适时调整施工进度，并采取相应措施。5.4.3投资控制目标：工程建成后的最终投资控制符合审批概算中静态控制、动态管理的要求，力求优化设计、施工，节约工程投资。5.4.4安全目标：杜绝重大人身伤亡事故、重大设备事故和其他重大事故；不发生环境污染事故。以零违章保证零事故，努力实现零事故目标等”。另投标文件中关于工程项目监理部的人员配置载明：达华公司拟派进驻现场的监理人员共计25人，其中总监理师1人，专业监理工程师24人，并对计划用于本案所涉工程的总监理师及主要监理工程师的人员名单等情况进行了明确。 2011年3月3日，丰某公司与达华公司签订了《江苏丰某热电有限公司2×280t/h+4×520t/h锅炉发电机组公共供热中心工程监理合同》一份，约定由达华公司承担丰某公司2×280t/h+4×520t/h安装工程的设计、设备安装及调试的全过程建设监理服务。 关于合同的组成，双方约定：下列文件应被认为是组成本合同的一部分，并应被作为其一部分进行阅读和理解。一旦其内容和条款混淆不清或发生冲突，按如下次序解释，即：2.1在本合同履行中双方签署的补充协议与修正文件；2.2电力建设监理合同；2.3项目法人/监理单位电力建设监理合同专用条件；2.4附件，即：附件A-监理服务范围和对监理单位人员配备及其素质的基本要求；附件B-项目法人提供的职员、设备、设施和其他人员的服务；附件C-报酬和支付。2.5项目法人/监理单位电力建设监理合同通用条件；2.6工程建设监理中标通知或委托书；2.7项目法人的招标文件；2.8监理单位的投标文件；2.9国家、行业、有关工程设计、施工、调试、验收的规程、规范和各阶段监理工作标准；2.10设计、施工、调试、验收过程中有关图纸、资料和实验报告的有关文件。 关于职员的更换，双方约定：如果有必要更换任何人员，则负责任命的一方应立即安排，代之以一位具有同等能力的人员。此类更换的费用应由负责任命的一方承担，除非此类更换是由另一方提出的而理由不成立的更换。15.1此要求应以书面形式提出且申述更换理由。每一方更换职员应经另一方确认。15.2如果渎职或不能圆满地执行任务不能作为更换理由成立的话，则提出要求的一方应承担更换费用。 关于赔偿及赔偿限额，双方约定：16.3如果认为任何一方对另一方负有违约责任时，则应仅在下列条件下支付赔偿：16.3.1此类赔偿应限于由此违约所造成的可合理预见到的损失或损害的数额，而不是其他；16.3.2在任何情况下，此类赔偿的数额应限第18.1款规定的数额；16.3.3监理单位不为不包括在其服务范围内的或监理单位的书面意见内的由于项目法人、承包商的任何行为造成的任何损失承担责任；16.3.4如果认为任何一方与第三方共同对另一方负有责任时，负有责任的任何一方所支付的赔偿比例应限于由于其违约所应负责的那部分比例。18.赔偿的限额：18.1赔偿的限额：根据第16条有关责任方面的规定，任何一方向另一方支付赔偿的最大数额应限于专用条件中规定的数额。此限额不影响根据本合同另外规定的任何商定的补偿。如果可能另外支付的赔偿总计超过应支付的最大限额，则每一方均应同意放弃对另一方超过最大限额部分的索赔要求。如果任何一方向另一方提出索赔要求，而这要求不能确立的话，则提出索赔方应完全补偿由于该索赔所导致的对方的各种费用。18.2例外：18.2.1故意违约或粗心引起的渎职；18.2.2与履行合同义务无关的事宜。 监理服务合同专用条件部分，双方约定：A、参阅项目法人/监理单位电力工程建设监理服务合同标准条件：1.项目是指江苏丰某热电有限公司2×280t/h+4×520t/h安装工程。2.项目法人决定派杨广亮为本工程项目法人代表，监理单位决定派张树权为本工程监理代表。3.责任期限：自2011年初步设计、施工准备开始计算起，至6#机组通过168小时运行后12个月。4.赔偿的限额：根据合同通用条件第16款有关双方责任的规定，任何一方向另一方支付赔偿的最大数额应限于合同价的20%等。B、附加条款：3.监理工作的考核与奖罚：合同价款90%作为基本监理费，另外10%按“四控制、两管理、一协调”原则并结合项目法人的有关规章制度进行考核：3.1由于监理原因，造成质量目标不能实现，扣除总监理费的2.5%；3.2由于监理原因，造成安全目标不能实现，扣除总监理费的2.5%；3.3由于监理原因，造成工期目标不能实现，扣除总监理费的2.5%；3.4由于监理原因，造成投资目标不能实现，扣除总监理费的2.5%。4.保修期及质保金：本项目的质保金为总监理费的5%。保修期自本工程移交项目法人试生产之日起计算，保修期为365个日历日。5.项目法人与监理人、承包商与监理人之间所有与工程有关的问题（包括函件）处理与答复时间均不得超过10日（达成协议者除外）。6.工期：2011年4月1日-2012年3月31日，合计12个月，如非监理责任工期延长3个月，监理不增加费用。如总工期超过15个月（包含15个月），每月按总监理费385万元/12个月=32.08万元/月，增加监理费，不足一个月的不增加费用。7.每次付款按附件C执行，如超过支付日期20日，则业主按5‰支付滞纳金。 附件A-监理服务范围和对监理单位人员配备及其素质的基本要求：一、服务范围：本监理范围为江苏丰某热电有限公司2×280t/h+4×520t/h安装工程设计（主体设计单位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竣工图设计等全过程设计以及参与本工程其它单项的全过程设计）、全厂“五通一平”、全厂及配套设施安装、设备安装、调试、竣工验收及工程后评价的全过程建设监理，包括厂区范围内的主厂房、辅助、附属生产设施全套工程；厂区除灰设施及贮灰场全部工程、灰渣运输等全部安装工程监理，还包括电厂大件运输、生活福利工程、全部工程建设档案（包含文书档案盒工程技术档案）资料等。监理工作按照四控制（质量、进度、投资、安全）、两管理（合同管理、信息管理）、一协调（组织协调）的原则进行。监理的具体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如下范围：1.设计监理：1.1在初步设计阶段，审查设计人的设计原则是否符合已批准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及有关设计批准文件。重点是技术方案、经济指标的合理性和投产后运行的可靠性，以及对设计人的优化设计措施及设计原则提出监理意见，并报项目法人审定。1.2在施工图设计阶段，核查设计人提出的设计文件（如监理单位认为有必要时，也可对主要计算资料和计算书进行核查）及一、二级施工图纸，特别是各专业优化方案，是否符合已批准的工程初步设计审批文件及有关规程、规范、标准，并落实是否进行了优化，是否按照有关设计内容深度规定完成设计产品，是否符合有关安全规程、规定，并签署监理意见。对有疑问的工程设计，监理单位应对其主要计算资料和计算书进行审查。参与施工图会审和图纸交底审查会，对发现的问题督促设计人立即解决，对设计变更及变更设计进行审核，提出监理。1.3对设计人采用的新技术、新工艺、新产品进行复查核实，重大新技术报项目法人审批。1.4复查和审核工程勘察文件，并监督设计人是否准确适用勘察资料。1.5审核施工组织设计大纲，提出监理意见。1.6复查和审核环保设计及措施，提出监理意见。1.7审查防火、防爆、防尘、防毒、防化学伤害、防暑、防寒、防潮、防噪音、防震动、防雷等劳动安全、工业卫生措施在设计方案中的落实情况。1.8根据项目法人要求，参与设计的招标、评标及合同谈判工作，负责编制有关文件。1.9核查主要设备、材料生产厂家资料。1.10核查工程设计变更及变更设计，并签署意见。1.11核查设计人施工图交付进度，并进行核查、督促、协调、落实。1.12审核设计概、预算编制原则、内容和深度，对工程的概（预）算进行具体审核，提出监理意见并报项目法人。1.13协助项目法人对设计人进行资质审查，重点对其质量保证体系的完善和正常运转进行监督并提出建议。1.14督促设计人对各承包商图纸、接口配合予以确认。1.15审查工程竣工图，并督促竣工图编制人及时交付竣工图。1.16对在工程监理过程中发现的设计问题提出监理意见。1.17对在试生产期中出现的设计问题提出监理意见。1.18其他由项目法人授予的职责。……二、对监理人员配备及其素质的基本要求：……2.监理工程师：2.1资质与业绩：监理工程师应持有建设部或电力行业监理工程师资格证书，并且至少应有30%的人员同时具有全国注册监理工程师的资质证书和岗位证书。主要专业负责人应了解中国华电集团公司安全文明施工系列规定，有参加过与本工程类似机组或以上等级机组工程全过程相应专业施工监理的业绩。专职安监人员应持有上级安全监察部门颁发的资格证书。2.2人员配备：监理单位人员的配备应保证设计、施工、调试阶段各专业均有足够的数量，且人员年龄结构合理，工作经验丰富；除非项目法人提出，监理单位不得撤换投标文件中确定的总监、副总监与主要监理人员等。 附件C：报酬和付款方式：1.报酬：监理单位合同总价为￥385万元整，每次付款时，项目法人收到监理单位开具的正式税务发票，10日内按规定支付。每次付款以6个月以内承兑汇票方式支付。2.付款方式：2.1预付款的支付：合同生效后30日内，支付监理单位预付款38.5万元；2.2锅炉钢架安装完工两层，支付38.5万元；2.3锅炉大板梁安装就位，支付38.5万元；2.4锅炉汽包就位，支付38.5万元；2.5锅炉水压试验结束，支付57.75万元；2.6系统倒送电完成，支付38.5万元；2.7汽轮发电机台板就位，支付38.5万元；2.8汽轮机完成扣缸，支付38.5万元；2.9机组通过168小时，并移交资料后，支付38.5万元；2.10保修期自本工程移交项目法人试生产之日起计算，保修期为365个日历日，保修期结束支付19.25万元工程质保金，本合同监理责任结束。2.11如果监理单位未能提供合格服务，由此造成的损失的赔偿在拨付进度款中扣留。当监理单位在以后弥补了这种损失时，扣留款项给以80-95%返还，如不能弥补，则不再返还等。 上述合同签订后，达华公司即按约组织人员进场提供监理服务。服务过程中，达华公司向丰某公司送交了《江苏丰某热电项目监理部人员登记汇总表》一份，载明其提供的监理人员为：1.张相田，总监理工程师，专业焊接；2.朱恩源，总监助理兼输煤、转机，专业热机；3.乔茂龙，锅炉监理工程师，专业热动；4.张相杰，锅炉用监理工程师，专业热动；5.张国庆，汽机工程师，专业汽机；6.王延彬，电气监理工程师，专业电气；7.马玉华，热控监理工程师，专业热控；8.王金富，焊接监理工程师，专业焊接；9.崔有柱，焊接工程师，专业焊接；10.李文学，化学监理工程师，专业化学；11.张孝振，安全监理工程师兼技经监理，专业经济；12.刘淑杰，资料员，专业文秘。 2011年4月1日，丰某公司2×280t/h+4×520t/h锅炉发电机组公共供热中心工程1#机组工程开工，山东省建设高压容器有限公司制作形成开工报告一份，载明：“致达华集团北京中达联咨询有限公司丰某热电工程项目监理部：我单位承建的1#机组设备安装项目的施工准备工作已完成，具备开工条件及连续施工要求，计划于2011年4月1日开工，请予审批。1.施工组织总体设计，专业施工组织设计、施工技术方案已批准；2.劳动力已按计划进场；3.机械设备已进场，并布置就绪；4.管理人员已全部到位；5.开工所需的施工图纸已到，并已会审、交底；6.开工所需的材料、设备已进场；7.开工前的各种手续已办妥。达华集团北京中达联咨询有限公司丰某热电工程监理部在该开工报告上加盖印章并签署‘同意开工’。”2012年7月20日，1#机组形成竣工验收报告一份，载明实体感观结论为：各专业系统项目设备安装具全，各系统管道敷设流程工艺正确、整齐，仪表、阀门执行机构部件布置合理，各通道畅通，栏杆安全性可靠，保温、油漆基本完成。竣工验收结论为：该工程符合约定的工程合同及设计文件合格标准，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合格，单项工程达到使用条件，建设项目能满足投入使用和生产的各项要求，工程竣工资料经核定基本完整，符合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验收标准及相关要求，对此验收合格。2012年7月30日，形成工程竣工验收签证单一份，载明工程范围及内容为：1#锅炉、汽轮发电机设备、电器、热控仪表控制系统、烟风系统、制粉供粉系统和配套公用设施输煤系统、除灰排渣系统、压缩空气系统、循环水设备安装，保温、油漆施工；一期35KV升压站设备安装；机组设备单体、系统调试、整套启动发电运行；电厂至化工厂供蒸汽、供水系统外网管道安装。验收意见为：验收合格，同意移交生产。上述材料上分别加盖了达华集团北京中达联咨询有限公司丰某热电工程监理部印章。 2011年4月11日，达华公司制作形成《关于设立达华集团北京中达联咨询有限公司丰某热电工程监理部并聘任干部的决定》一份，载明：“有关单位及公司各部室：根据工程建设监理委托合同的规定，经我公司研究决定：设立达华集团北京中达联咨询有限公司丰某热电工程监理部。同时聘任：张相田同志为达华集团北京中达联咨询有限公司丰某热电工程监理部总监理工程师。该项目实行总监负责制，其具体岗位职责及权限依据本工程监理合同及《建设工程监理规范》的有关要求执行。聘期：本工程项目结束止等”。 2011年5月7日，2#机组形成开工报告。2012年9月20日，2#机组形成竣工验收报告。2012年9月30日，2#锅炉、汽轮发电机设备、电器、热控仪表控制系统、烟风系统、制粉供粉系统和配套公用设施输煤系统、除灰排渣系统、压缩空气系统、循环水设备安装，保温、油漆施工；一期35KV升压站设备安装；机组设备单体、系统调试、整套启动发电运行；电厂至化工厂供蒸汽、供水系统外网管道安装。验收意见为：验收合格，同意移交生产。 2011年5月17日，3#机组形成开工报告。2012年11月15日，3#机组形成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012年11月20日，3#机组形成工程竣工报审表，载明：同意验收。同日，形成工程竣工验收签证单，载明全部工程质量标准符合设计和合同要求。上述材料上分别加盖了达华集团北京中达联咨询有限公司丰某热电工程项目监理部印章。 2011年6月13日，4#机组形成工程开工报告。2012年12月21日，形成工程竣工报审表。同日，形成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工程竣工验收签证单，载明工程质量标准符合设计和合同要求，验收合格。 2011年9月11日，5#机组形成工程开工报告。2013年6月28日，形成工程竣工验收签证单，载明工程质量标准符合设计和合同要求。2013年6月30日，形成工程竣工报审表。同日，形成工程竣工验收报告验收合格。 2011年9月18日，6#机组形成工程开工报告。2013年7月20日，形成工程竣工验收报告验收合格。同日，形成工程竣工验收签证单，载明工程质量标准符合设计和合同要求。2013年7月23日，形成工程竣工报审表。 上述材料上亦分别加盖了达华集团北京中达联咨询有限公司丰某热电工程监理部印章。 2013年7月25日，达华集团北京中达联咨询有限公司丰某热电工程监理部（移交单位）与丰某公司（接收单位）形成《火电建设项目档案移交签证表》一份，其中，移交单位自检意见部分载明：“监理单位档案完整，内容齐全、组卷系统、分类合理、签章手续完备；其内容真实、可靠，与工程实际相符，满足火电安装项目档案归档要求。经自检符合《火电建设项目档案管理规范》中监理档案的归档范围和质量要求，同意向建设单位归档。”丰某公司在接收单位处加盖印章。监理合同履行过程中及履行结束后，丰某公司合计向达华公司支付了监理费3659865.53元。因双方对达华公司主张的增加的监理费及违约责任的承担未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10月23日，达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了监理合同，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该监理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达华公司是否已实施了监理合同约定的设计监理工作，应否就该部分扣减相应的监理费用？二、达华公司是否已安排了约定数量、资质的监理人员，应否就此扣减相应监理费用？三、达华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的滞纳金应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丰某公司抗辩，因达华公司未实施设计监理工作，应扣减相应的监理费用，根据双方签订的监理合同约定，达华公司的服务范围包括：设计监理、施工监理、调试监理、试生产监理、其他工作、编制项目《监理规划》、监理资料的整理等工作，且根据监理合同约定，设计监理既包括在初步设计阶段的监理，如对设计人的资质审查、设计原则、施工图的设计等的监理工作，及设计的招标、评标及合同谈判等工作，亦包含施工阶段对设计人就施工图、竣工图等进行的相关工作，或者设计人的其他工作内容开展的监理工作，一审庭审中，达华公司亦陈述其公司进场时，工程的正式施工图已经具备连续施工的可行性研究，初步设计早已完成，丰某公司亦未向其提出初步设计需要监理工作的相关文件，施工阶段对施工图的设计审查等已按照工程进度及规范要求完成相关监理工作。综上，一审法院对丰某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依法应予采纳。结合双方之间签订的监理合同约定的价款、达华公司向丰某公司提交的投标文件载明的监理人员分类、人数及达华公司陈述的其就设计监理工作实施的情况等，一审法院酌定扣减的合同约定期限内的监理费数额为85000元。达华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并未严格按照法定程序履行招投标程序，故监理合同之外的招投标文件不应作为合同的组成部分，鉴于双方签订的监理合同已经明确约定“项目法人的招标文件”和“监理单位的投标文件”均为组成监理合同的一部分，未约定需有招标代理机构签发的中标通知书确认交易过程，才能将招标文件或投标文件作为监理合同的组成部分，故一审法院对达华公司的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丰某公司抗辩因达华公司未能提供合同约定的监理工作人员，应扣减相应的监理费用，根据双方签订的监理合同约定，监理单位的投标文件系组成合同的一部分，且“监理单位人员的配备应保证设计、施工、调试阶段各专业均有足够的数量，且人员年龄结构合理，工作经验丰富；除非项目法人提出，监理单位不得撤换投标文件中确定的总监、副总监与主要监理人员”，达华公司已在其投标文件中明确了在本案所涉工程中所配备的监理人员人数及各自具体的姓名、资质等，其即应按照该人员配备明细载明内容安排相关人员到场实施相关工作，达华公司在丰某公司未提出要求，双方亦未就人员的调整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擅自变更监理人员数量，且未按照投标文件所附明细上指定的工作人员配备相应资质的现场监理人员，故一审法院对丰某公司要求对监理费予以扣减的抗辩意见应予采纳。关于扣减的具体数额问题，考虑达华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合同期内的监理工作，故对合同期内的监理人数、资质不足投标文件要求的监理费依法不予扣减，对于合同约定期限之外延期部分的监理费，根据招标文件的规定，监理费的报价应包含监理人员工资（含因工程进度安排要求的节假日加班费）、年金、福利费、工会经费、教育经费、养老保险、住房公积金、办公费、差旅费、现场补贴、公司管理费、现场必备的检测设备和交通工具合理的购置及使用费用和现场的食宿费、电话费、水电费、交通费、安全措施费、投保保险以及合同规定的其他风险、责任等全部费用，结合达华公司实际投入的监理工作人员的人数、资质，对比达华公司投标时承诺的人数及资质情况，结合双方之间签订的监理合同关于“如非监理责任工期延长3个月，监理部增加费用，如总工期超过15个月，每月按总监理费385万元/12个月=32.08万元/月增加监理费，不足一个月的不增加费用”的约定，及案涉工程于2011年4月1日开工，至全部工程于2013年7月20日竣工，确已超出监理合同约定的工期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对达华公司主张的合同期外的监理费扣减97万元，则合同约定期限之外延期部分丰某公司应支付的监理费一审法院酌定为2795000元（3850000元-85000元-970000元），故一审法院对达华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达华公司主张其与丰某公司之间签订的监理合同系约定的逾期付款按照日5‰计算滞纳金，已超出法定利率标准，丰某公司应支付欠付监理费自工程完工2013年8月10日起、质保金自2014年8月10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滞纳金，丰某公司对此提出异议，根据双方签订的监理合同约定，“每次付款按附件C执行，如超过支付日期20日，则业主按5‰支付滞纳金。”双方未明确约定逾期则按日5‰计算滞纳金，系约定不明，且在此后双方未能就此达成补充协议，一审法院对达华公司主张的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部分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丰某公司抗辩工程延期的责任在于达华公司，系因达华公司未按约定人数及资质等提供相应的监理人员，才导致工程延期，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丰某公司未能就工期延误系因监理原因造成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且达华公司对此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丰某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丰某公司抗辩因达华公司提供的监理人员素质低、人数不足，导致安全目标不能实现，应扣减相应的监理费用，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丰某公司未能就安全事故的发生系监理原因造成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且达华公司对此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丰某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丰某公司抗辩达华公司有多项监理工作未予实施，应扣减相应的监理费用，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对丰某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丰某公司抗辩工程实施过程中，因出现极端天气，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此期间监理单位仅有少量人员现场留守，应扣减监理费用，因双方之间并无关于极端天气致使施工无法正常进行即扣减监理费用的约定，且达华公司对此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丰某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丰某公司应支付的监理费合计应为6560000元（3850000元-85000元+2795000元），扣减丰某公司已支付的监理费3659865.53元，丰某公司仍应支付2900134.47元，结合双方签订的监理合同约定的质保金的计算比例，故丰某公司应支付的滞纳金为2711884.47元[2900134.47元-（3850000元-85000元）×5%]自2013年8月10日起、188250元自2014年8月1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对达华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达华公司主张丰某公司抗辩的设计监理未做及监理人员未按约定提供应予扣减的监理费用属于监理合同约定的索赔及损失、损害部分，且已超出监理合同约定责任期限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丰某公司给付达华公司监理费人民币2900134.47元，并承付其中2711884.47元自2013年8月10日起、188250元自2014年8月1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达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318元，由达华公司负担43779元，丰某公司负担2453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达华公司提交了一份监理投标文件商务部分复印件，证明丰某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投标文件没有该商务部分不是完整的投标文件。丰某公司质证意见为：1.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系伪造，一审开庭时法庭多次询问达华公司能否提供投标文件，达华公司以没有保存为由未提供，现在提交的这份文件落款时间是2011年2月20日。2.达华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对丰某公司提交的投标文件没有异议，丰某公司提供的投标文件上面加盖了达华公司的印章，该公章只有汉字没有数字编码。而达华公司提交了带编码的达华公司公章。3.关于四台机组还是六台机组的问题，双方对此没有提出过异议。因为在双方签订的代理合同还有相关的竣工验收表中都显示是六台机组，如果达华公司主张四台机组，其提供的监理人员是25人，那么变成六台机组，监理人员应当增加而不是减少。本院经审核认为，达华公司提交的系复印件，丰某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根据一审法院委托，江苏建威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盐城分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出具了苏建威价鉴函（2018）003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第六部分载明：一、达华公司未按约定提供设计监理费用：351120元；二、达华公司未按约定提供监理人员：1.合同内工期未按约定提供监理人员费用790020元；2.延期工期未按约定提供监理人员费用1385856元。丰某公司为此支出了鉴定费74592.47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监理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该监理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一、关于投标文件是否系合同的组成部分，如达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安排监理人员、完成设计监理，应否扣减相应的监理费用的问题。 因双方签订的监理合同已经明确约定“项目法人的招标文件”和“监理单位的投标文件”均为组成监理合同的一部分，达华公司认为中标通知书、投标文件不能作为合同的组成部分没有依据。达华公司还主张其在2011年4月11日向丰某公司送交了监理部人员登记汇总表及监理部聘用干部的决定，丰某公司也未在合同条款约定的时间范围内对监理人员的人数、资质提出异议，但丰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达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其在2011年4月11日明确告知丰某公司其不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人员，丰某公司予以认可的证据。 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建设部2007年印发的《建设工程监理与相关服务收费管理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由于监理人原因造成监理与相关服务工作量增加的，发包人不另行支付监理与相关服务费用。监理人提供的监理与相关服务不符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标准规范的，提供的监理服务人员、执业水平和服务时间未达到监理工作要求的，不能满足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和质量等要求的，发包人可按合同约定扣减相应的监理与相关服务费用。本案中，约定总监理人数25人，实际总监理人数12人，应扣减相应的费用。因双方并未约定监理人提供的监理服务人员、执业水平和服务时间未达到监理工作要求的，发包人按何比例扣减相应的监理与相关服务费用，故本院结合达华公司未完成设计监理工作量、提供的监理人员与合同约定不符的情形，酌情认定丰某公司向达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80%支付合同期内及合同期外的监理费用，即丰某公司应向达华公司支付监理费用总计（3850000+3850000）×80%=6160000元。扣减丰某公司已支付的监理费3659865.53元，达华公司仍应向丰某公司支付2500134.47元。 二、关于丰某公司主张因达华公司原因出现安全事故、工期延误以及施工过程中出现极端天气，应扣减监理费用的问题。 经查，一审审理中，丰某公司提出因达华公司原因出现安全事故、工期延误，应扣减监理费用，但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在一审法院释明后，仍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安全事故或工期延误系因监理方原因造成，故一审法院对丰某公司的上述抗辩未予采信并无不当。丰某公司上诉还认为工程施工过程中，因出现极端天气，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此期间监理单位仅有少量人员现场留守，应扣减监理费用，因双方之间并无关于极端天气致使施工无法正常进行即扣减监理费用的约定，且达华公司对此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丰某公司的此项抗辩未予采纳亦无不当。 三、关于逾期付款滞纳金应否按日5‰计算的问题。 双方签订的监理合同约定，“每次付款按附件C执行，如超过支付日期20日，则业主按5‰支付滞纳金。”达华公司主张滞纳金是每日按5‰计算，丰某公司则主张滞纳金为总额的5‰，双方对于合同约定的滞纳金存在不同理解，同时合同对于滞纳金的约定亦不明确，且在此后双方未能就此达成补充协议，达华公司认为滞纳金系按日计算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没有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达华公司主张的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部分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并无明显不当，但从2019年8月20日起，应对超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部分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结合双方签订的监理合同约定的质保金的计算比例，案涉监理合同质保金应为（3850000+3850000）×80%×5%=308000元，该部分质保金的支付时间应为2014年8月10日，而剩余的监理费用2192134.47元（2500134.47元-308000元）支付时间则应为2013年8月10日。因此，滞纳金的计算应为以2192134.47元为本金，从2013年8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308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8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7）苏0982民初5900号民事判决； 二、江苏丰源热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达华集团北京中达联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监理费人民币2500134.47元，并承担以2192134.47元为本金计算的滞纳金（从2013年8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及以308000元为本金计算的滞纳金（从2014年8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达华集团北京中达联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8318元，由江苏丰源热电有限公司负担26800元，达华集团北京中达联咨询有限公司负担41518元；鉴定费74592.47元，由江苏丰源热电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8240元（江苏丰源热电有限公司已预交68318元，由本院依法退还32958元；达华集团北京中达联咨询有限公司已预交68318元，由本院依法退还25438元），由江苏丰源热电有限公司负担35360元，达华集团北京中达联咨询有限公司负担428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樊丽萍 审判员  曹 荣 审判员  谢超亮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 娟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