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5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陆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道傍江西村傍雁路西侧**。法定代表人：苏展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子亨,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言,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锦玲，女，196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海棋，男，198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广东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嘉钰，广东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陆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锦玲、何海棋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4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陆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子亨、林俊言及黄锦玲、何海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为：黄锦玲、何海棋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向陆运公司赔偿因何本根利用股东身份进行关联交易给陆运公司造成的损失31968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锦玲、何海棋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780号案、（2018)粤01民终3596号案诉讼费用系陆运公司未能正确、合理主张诉讼请求而产生,并非何本根导致，因而判决驳回陆运公司关于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陆运公司因诉讼所支付的诉讼费用损失，与何本根利用关联交易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存在法律上直接的因果关系。首先，何本根存在关联交易的侵权行为。根据780号案中鑫源公司的审计报告涉案款项的流向来看，何本根滥用股东以及原法定代表人身份的职权，将涉案的1200万元从陆运公司账户注入鑫源公司公账，其后鑫源公司将涉案款项分别转入数家公司，但审计报告注明鑫源公司并未与上述公司发生实际业务往来，且对于涉案的1200万，由于鑫源公司并无真实的业务交易发生，无法挂在应付账款项目下予以平账，所以一直挂在鑫源公司应收账款名下，至今未收回。故此，鑫源公司作为投资担保公司根本不会有上述业务刚需，实际是黄锦玲以抽逃公司资金套现的方式将1200万元用于个人花销。其次，何本根与黄锦玲的关联交易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012年6月27日何本根银行账户向陆运公司账户转账25万元，该笔款项被法院认定为何本根代黄锦玲偿还780号案的欠款，应与剩余拖欠款项抵扣。而鉴于何本根与黄锦玲为夫妻关系，且分别为陆运公司、鑫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此可以印证，何本根在进行关联交易之初就明知鑫源公司并无1200万业务刚需，实际上是利用关联交易达到挪用陆运公司资金用于何本根以及黄锦玲个人花销，对此，黄锦玲知道且积极参与上述资金的流转，应当属于何本根与黄锦玲的夫妻共同债务。现陆运公司为减少公司损失，积极提起诉讼所产生的费用与何本根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当由何本根承担。780号案、3596号案纠纷所产生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审计费等诉讼费用，缘起于何本根以及黄锦玲的关联交易的侵权行为。（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以及陆运公司作为道路运输公司本身并无法务部门，对前述程序并不熟悉，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实为必要，因此，陆运公司为维权所支出的法律服务费用合理，律师费用符合《广东省律师服务实行政府指导价的收费标准》规定，而且陆运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发票等材料，足以证明前述所支付的律师费用是因律师代理涉案诉讼而真实发生的，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无关联性，应视为何本根给公司带来的损失，理应由何本根承担。（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严重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何本根滥用其作为陆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和最大股东的身份，以陆运公司名义与其配偶黄锦玲实际控制的鑫源公司进行关联交易，陆运公司为维权所支出的费用应视为何本根给公司带来的损失。故此，何本根应当对陆运公司实际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审计费、律师费承担赔偿责任。鉴于何本根于2014年4月20日病故，黄海玲、何海棋为何本根的法定继承人，理应在继承财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陆运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黄锦玲、何海棋辩称，陆运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何本根滥用股东身份，损害公司权益，（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780号一审民事判决书及（2018）粤01民终3596号二审民事判决书已对诉讼费负担作出判决，但该费用不是何本根直接导致，所以不应有黄锦玲、何海棋承担。律师费是由委托人承担，除非有法定或约定的事由，不应由他人承担。即使在股东损害公司利益纠纷中，也应将损失严格界定在直接、确定的损失范围内，否则容易无线扩大所谓的损失，客观上损害股东的利益。本案中，陆运公司主张的一、二审律师费、执行阶段律师费、非诉讼费及顾问费即非必要支出的费用，也没有直接关联性，陆运公司主张由黄锦玲、何海棋负担无法律和合同依据。综上，请求贵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陆运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陆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锦玲、何海棋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向陆运公司赔偿因何本根利用股东身份进行关联交易给陆运公司造成的损失446688元;2.判令由黄锦玲、何海棋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本根原为陆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锦玲、何海棋分别为何本根的配偶、儿子。何本根于2014年4月20日死亡。2014年8月7日，陆运公司起诉广州市鑫源番锦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黄锦玲、梁焯辉合同纠纷，案号为（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780号。2017年11月8日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7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广州市鑫源番锦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支付广州市陆运有限公司欠款本金6384641.96元及利息（利息以6384641.96元为本金从2013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黄锦玲、梁焯辉应对被告广州市鑫源番锦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广州市陆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2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审计费90000元，由广州市陆运有限公司负担22261元，由广州市鑫源番锦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黄锦玲、梁焯辉负担148002元。后双方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8)粤01民终35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7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7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7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黄锦玲在抽逃出资3800万元本息范围内、梁焯辉在抽逃出资2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广州市鑫源番锦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广州市陆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6899元，由广州市陆运有限公司负担24439元，由广州市鑫源番锦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42460元。陆运公司主张上述判决确定的应由其负担的一审诉讼费用22261元以及二审诉讼费用24439元其均已实际支付，其主张该费用应由何本根的继承人黄锦玲、何海棋负担。陆运公司另主张其在（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780号案中一审支付律师费20000元，二审支付律师费10000元，在执行阶段支付律师费242988元。同时在2014年6月7日因何本根去世其处理何本根遗留的相关事务支付了7000元非诉讼律师费，及因处理鑫源公司案件的相关事务委托了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担任其2014-2019年法律顾问，每年2万元，合计支付12万元的顾问费用。陆运公司称上述费用其均已实际支付，并提交相关单据予以佐证。黄锦玲、何海棋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780号一审民事判决书及(2018)粤01民终3596号二审民事判决书已判决由陆运公司负担一审诉讼费用22261元，二审诉讼费用24439元。虽该案起因与何本根有关，但该费用负担是因陆运公司未能正确、合理的主张其诉讼请求导致，并非由何本根导致，因此陆运公司主张上述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本根的继承人黄锦玲、何海棋负担，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陆运公司主张的一审律师费20000元，二审律师费10000元，执行阶段律师费242988元、7000元非诉讼律师费以及12万元的顾问费用，因该律师费用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且部分费用陆运公司并不能证明其直接的关联性，陆运公司主张由黄锦玲、何海棋负担，既无法律依据，也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广州市陆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受理费8000元，由广州市陆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陆运公司的上诉主张，分析如下：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黄锦玲、何海棋是否需要向陆运公司承担446688元损失？陆运公司上诉要求黄锦玲、何海棋承担（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780号一审诉讼费用22261元及(2018)粤01民终3596号二审诉讼费用24439元，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该案与何本根有关，但上述案件诉讼费用属于陆运公司诉请不能成立部分所对应的案件诉讼费用，是因陆运公司未能正确、合理的主张其诉讼请求而产生的，与何本根的行为并非有必然直接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认定陆运公司要求黄锦玲、何海棋承担上述案件受理费不能成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关于陆运公司要求黄锦玲、何海棋承担的一审律师费20000元，二审律师费10000元，执行阶段律师费242988元、7000元非诉讼律师费以及12万元的顾问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述律师费及顾问费均是因陆运公司自身诉讼行为而产生的费用，不构成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陆运公司要求黄锦玲、何海棋承担上述费用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陆运公司上诉要求黄锦玲、何海棋承担上述律师费及顾问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陆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广州市陆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崔利平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佳乐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