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立庄，女，195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蓬莱路**。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配清，上海孜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培国，男，195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柳埠路******/div>原审第三人：朱湧樑，男，195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清涧路，住上海市清涧路******div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上诉人潘立庄因与被上诉人徐培国、原审第三人朱湧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7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立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徐培国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2004年12月12日，潘立庄出具的委托书只是委托朱湧樑办理房屋置换手续，并未授权朱湧樑代为收取钱款，更没有授权朱湧樑代其借款。2005年4月5日的《房屋转让协议》是为潘立庄与褚某某因襄阳南路352弄房屋买卖合同之诉所需而补签，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案件若干意见》(沪高法民一［2007］第18号)第二条规定，债权人依据借条起诉债务人还款的纠纷，对借条是形式审查还是实质审查，应视情况区别处理民间借贷合同具有实践性特征，合同的成立，不仅要有当事人的合意，还要有交付钱款的事实。对于大笔款项的交付更应该严格审核付款事实。本案中，徐培国没有提供任何银行流水或取款凭证证明款项交付的事实，不应对其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潘立庄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徐培国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湧樑未到庭答辩。徐培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潘立庄返还徐培国房屋转让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18，500元；2．潘立庄支付徐培国利息100，000元(以318，50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1月1日起计至2020年5月29日)。一审审理中，徐培国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市襄阳南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襄阳南路XXX号房屋)为徐培国名下房屋。上海市襄阳南路XXX弄XXX号底层、二层东间、二层亭子间房屋(以下简称襄阳南路352弄房屋)权利原登记在案外人褚某某名下，实际产权人为潘立庄。2001年1月，褚某某为甲方、徐培国为乙方、潘立庄为担保人签订《调房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名下襄阳南路352弄房屋与乙方名下租赁的襄阳南路XXX号房屋互相对调，双方不再支付对方任何钱款……。2003年5月，徐培国以褚某某代理人身份将襄阳南路352弄房屋以460，000元转让给案外人孙某某。2004年12月12日，潘立庄出具委托书，内容为“本人全权委托朱永良先生处理位于上海市襄阳南路XXX号二楼房屋的置换手续。本委托书受委托人有转委托权，特此委托。委托人：潘立庄”。2005年4月5日，“朱永良”为甲方代理人、徐培国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对转让本市襄阳南路XXX号二楼使用权房屋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自己购买的上海市襄阳南路252弄(徐培国、潘立庄确认252弄为笔误，应为352弄)2号二楼东南间、一楼东南间的私房在2002年与乙方换得本市襄阳南路XXX号二楼东南间和二楼亭子间、底楼灶间再转让给乙方，转让价为叁拾贰万元整；二、付款方式分三次给付，第一次在签定(订)本协议前已支付壹拾(手写内容)万元，第二次在今年4月支付壹拾(手写内容)万元，第三次壹拾贰万元在甲方代理人通知后十五天内支付给甲方；三、因甲方现无法亲自签字，故委托代理人朱永良全权代理(附甲方亲笔委托书)并代为收款和出具收条；四、因该房屋尚未过户，故房屋变更手续不用办理，仅以此转让协议为准……”后，潘立庄在该转让协议甲方落款处签名。同年，褚某某以孙某某、徐培国为被告，向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05长民三(民)初字第1558号］，要求判决孙、徐两人签订的襄阳南路352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等。2007年1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确认该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褚某某名下，徐培国向孙某某返还购房款460，000元及利息等。该判决已生效。2009年，潘立庄与徐培国签订《协议书》约定，潘立庄委托徐培国代理确权之诉，如胜诉，双方同意将襄阳南路352弄房屋出售，扣除诉讼费用和支付给孙某某的600，000元外，徐培国得150，000元，其余归潘立庄所有。之后，潘立庄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襄阳南路352弄房屋为其所有。该案经一审、二审、再审、重审等数次诉讼，最终于2013年5月判决确定襄阳南路352弄房屋所有权归潘立庄所有。徐培国作为潘立庄代理人参加了前述一系列案件中的第一起案件的诉讼，其后的案件，潘立庄均委托了案外人作代理人。徐培国在该案判决生效后，曾诉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要求潘立庄支付《协议书》约定的750，000元。法院经审理，对徐培国该案诉请不予支持。之后，徐培国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审理中，一、潘立庄确认“朱永良”即为朱湧樑；潘立庄、徐培国均确认2001年1月所签《调房协议书》最终未履行完成。二、徐培国就其具体付款情况陈述称，在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前已支付部分房款，签订协议当日付足至200，000元，之后又陆续支付朱湧樑数笔房款，朱湧樑代潘立庄向徐培国借的几笔借款也冲抵了房款，2006年4月，潘立庄保外就医出狱，大家碰面吃饭，徐培国将最后50，000元房款支付给朱湧樑，因当日人多，未当场写收条，后由朱湧樑补写收条，写明房款已结清。徐培国就襄阳南路XXX号房屋转让款支付情况提供收条、借条为证，另称因遗失一张收据，现收据金额合计为318，500元，诉请金额据此确定。收条、借条的具体情况，按落款日期先后罗列如下：2004年8月11日，“本人代潘立庄向徐培国借玖仟元整”；2004年10月7日，借条“代潘立庄向徐培国先生借贰仟元”；2004年12月5日，借条“代潘立庄向徐培国借壹仟元整”，落款签名下方另写有“总共壹万贰仟元”内容；2004年12月15日，“代潘立庄向徐培国借壹万元整，总共贰万贰仟元”；2004年12月21日，“代潘立庄向徐培国借贰仟元整。共贰万肆仟元”；2005年3月22日，借条“代潘立庄向徐培国借人民币壹仟元整”；2005年3月24日，借条“今代潘立庄向徐培国借伍佰元”；2005年4月5日，收条“代潘立庄收到徐培国贰拾万元整”；2005年5月11日，借条“代潘立庄向徐培国借伍仟元”；2005年6月4日，借条“代潘立庄向徐培国借贰仟元整”；2005年6月26日，借条“代潘立庄向徐培国借叁仟元整”；2006年1月9日，“代潘立庄向徐培国借壹万元，还余壹拾万到潘立庄回来结算”；2006年5月11日，收条“代潘立庄收到徐培国伍万元整，全部房款已结清”，该收条下方徐培国手写“说明：2006.4.29在会景楼，潘立庄出来当天支付给朱永良伍万元正，因当时走的匆忙，未来得及写收条”。上述收据落款签名均为“朱永良”，合计金额295，500元。潘立庄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不能确认真实性，与本案无关，其从未委托朱湧樑收取房款或向徐培国借款，也没有收到过朱湧樑转交的钱款；其在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案件审理期间，曾联系朱湧樑询问情况，朱湧樑称收条、借条是徐培国为了与褚某某打官司，让其写的。上述收据中，落款日期在2005年4月5日之后的收据，徐培国在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05)长民三(民)初字第1558号案件审理中作为证据提交，潘立庄在该案发表质证意见时，对2005年6月4日的收据没有异议，对2006年5月11日的收条签字没有异议，对该收条后面的徐培国所写说明表示在该案诉讼前没有看到过。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委托书及房屋转让协议，徐培国、潘立庄曾就襄阳南路XXX号房屋转让达成过合意。潘立庄所作房屋转让协议系为应对他案诉讼而签订之辩称意见，并无依据，徐培国亦不予认可，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就襄阳南路XXX号房屋转让价款的支付，徐培国提供多张收条、借条等证据。对前述收据，出具人朱湧樑未到庭应诉发表意见，自行放弃质证等权利；潘立庄曾在他案诉讼中对部分收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本案中称以前曾询问过朱湧樑，朱表示是应徐培国要求而写，故法院依法确认前述收据真实性，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前述收据内容，2005年4月5日签订协议当日的收条之内容，与房屋转让协议付款方式相符；之后数张借条金额累计至2万元时，相应借条中注明“还余壹拾万到潘立庄回来结算”，已付、待付金额与32万元转让价款吻合；之后2006年5月11日的收条，载明“代潘立庄收到徐培国伍万元整，全部房款已结清”。前述多张收据的内容前后连贯，整体一致，并可反映有以借款抵房款情形，虽徐培国未能提供全部32万元金额的收据，但鉴于朱湧樑已书面确认全部房款已结清，法院据前述收据情况认定徐培国已支付全部32万元转让款。因朱湧樑系潘立庄之代理人，故其行为后果由委托人潘立庄承受，潘立庄有无收到朱湧樑转交转让款与本案争议无关。鉴于徐培国支付的32万元系潘立庄将基于对调而取得的襄阳南路XXX号房屋转让回徐培国的对价，但襄阳南路352弄房屋与襄阳南路XXX号房屋实际并未对调成功，潘、徐双方对此均作确认，故潘立庄基于转让襄阳南路XXX号房屋而收取房款没有依据，该款应予返还。徐培国本案仅主张返还318，500元，法院予以照准。朱湧樑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潘立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徐培国上海市襄阳南路XXX号房屋转让款318，5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5年4月5日的《房屋转让协议》约定，潘立庄委托代理人朱湧樑代为收款和出具收条。本案中，徐培国提供了数笔收条及借条，潘立庄另案诉讼中曾对部分收据中朱湧樑签字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前述多张收据的内容前后连贯，整体一致，并可反映有以借款抵房款情形，虽徐培国未能提供全部32万元金额的收据，但鉴于朱湧樑已书面确认全部房款已结清，法院据前述收据情况认定徐培国已支付全部32万元转让款。本院对一审法院上述之认定，予以认同。潘立庄认为《房屋转让协议》系为应对他案诉讼而签订，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之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而言，双方均确认《房屋转让协议》并未履行完毕，故该协议的真实意思为何并不影响潘立庄应将该协议项下所收取的钱款予以返还这一基本判定。综上所述，潘立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77.5元，由上诉人潘立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常青审 判 员 姚 跃审 判 员 徐 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一鹤书 记 员 闵嘉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