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海生，男，197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国，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诗婉，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立生，男，197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琦，北京京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海生因与被上诉人姚立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6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海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姚立生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姚立生并无证据证明《承诺书》所涉款项为股权转让款外的“补偿款”，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构成付款合同关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姚立生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股权转让总价款为1．6亿元，微信聊天记录也仅为《承诺书》出具后5个月姚立生向郑海生的催款记录，姚立生未能提交《承诺书》出具前后反映双方沟通真实意愿的证据。郑海生的微信聊天记录因更换手机而丢失，现有证明表明姚立生持有双方全部聊天记录却故意不完整提交。根据法律规定，应认定姚立生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郑海生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姚立生与霍尔果斯瀚海星云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以下简称瀚海星云企业）之间股权转让价款的计算方法，竞技世界（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竞技世界公司）同时期其他股东对外转让股权的价款计算方式也与此一致。姚立生主张存在“额外补偿款”不合常理。郑海生与姚立生之间不存在其他任何基础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对《承诺书》的性质及其与股权转让的关系未进行任何阐述。如果案涉款项被认定为“额外股权转让款”，则《承诺书》应属无效合同或可撤销的赠与行为。《承诺书》出具在姚立生与瀚海星云企业签订《转让协议》之前，不符合主从合同成立的先后顺序。郑海生出具《承诺书》属于债务加入。2．一审判决遗漏了瀚海星云企业这一重要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应发回重审。3．姚立生故意未提交对其不利的证据，隐瞒各方对“补偿款”协商未果的事实，一审判决在未追加杨林为第三人和向其核实的情况下即直接对事实作出认定，认定事实不清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4．姚立生主张案涉款项为补偿款没有直接证据，另案认定的事实可佐证郑海生的主张。姚立生辩称，不同意郑海生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郑海生出具的《承诺书》明确了案涉款项的付款金额、付款期限及自己作为付款义务人等多项内容，该《承诺书》与微信聊天记录、《转让协议》等证据可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双方对案涉款项的支付达成合意。2．《承诺书》是郑海生作为付款义务人单独向姚立生出具的，形成独立的合同关系，《承诺书》中并没有债务加入或赠与的意思表示内容，《承诺书》出具时间早于《转让协议》，可证明郑海生的付款是姚立生同意股权转让的原因。3．本案中无需追加瀚海星云企业和杨林为第三人，瀚海星云企业已进入注销清算阶段，杨林与姚立生的纠纷已经另案处理。姚立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海生向姚立生一次性支付5178．46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589．2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2589．2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由郑海生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13日，姚立生与竞技世界公司签订《增资协议》。该协议载明，竞技世界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姚立生愿意以人民币现金100万元对竞技世界公司增资，竞技世界公司收到姚立生支付的增资款后应办理验资手续，并将姚立生登记于竞技世界公司的股东名册，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使姚立生成为竞技世界公司的合法股东。2008年7月15日，竞技世界公司向姚立生颁发了股权证。该证上载明：竞技世界公司注册资本为1300万元，总股本为1400万股，姚立生持股数量为516849股（资金股），所占比例约3．69％。2018年1月10日，郑海生向姚立生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本人郑海生承诺于2018年6月30日前给付姚立生2589．23万元，于2018年12月31日前再给付姚立生2589．23万元；此书为证。2018年1月11日，竞技世界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增加新股东瀚海星云企业，同意原股东姚立生退出股东会，同意股东姚立生将其持有的出资103．36万元转让给瀚海星云企业以及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同日，姚立生与瀚海星云企业签订《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姚立生同意将竞技世界公司中的股权比例为3．6914％的股权103．36万元转让给瀚海星云企业；瀚海星云企业同意以94915075元的转让价款接收上述股权；上述股权于2018年1月11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姚立生对已转让的出资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瀚海星云企业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2018年1月15日，竞技世界公司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其投资人从杨林、郑海生、陈梅、严军、姚立生、文凡、邬启友、余明泉变更为杨林、郑海生、陈梅、严军、瀚海星云企业、文凡、邬启友、余明泉。2018年1月30日，瀚海星云企业向姚立生支付了两笔款项，一笔金额为76100814元，另一笔金额为18814261元，以上共计94915075元。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姚立生和郑海生通过微信进行了沟通。2018年6月21日，郑海生问姚立生：“那个700万的合同是什么科目？”姚立生回复：“还没回复我！”2018年6月26日，姚立生表示：“海生，那个700万合同先不做了，你还是月底前给解决2100吧，多谢！”2018年6月29日，姚立生又催：“海生，这两天帮助给办了，周一急用，拜托！你们有困难，我困难比你们大，不能到最后一天说不行，下周一之前解决不了，我就到公安局按合同诈骗报案，你们自己看着办！”2018年7月2日，郑海生回复：“上半年公司经营环境发生重大变化，也是我们始料未及的，现在确实没有资金付款。怎么可能是有意骗你呢？只是经营状况突变资金不足而已……你要是实在觉得不行，可以把春节前的deal取消，退款+股份还原。”姚立生则回应：“海生，作为高中和大学的校友和学长，我对你还是敬重和尊敬的。关于JJ股权转让的事情，股份转让价格不是我自己定的，是老杨和你商量的结果，我之前作为小股东，我的要求都是在法律赋予股东的权利范围之内，没有额外的。关于是否取消股份转让，我认为一方面股份转让已经完成，双方需要继续履约，完成付款，另一方面，要取消合同，需要双方同意，如果一方不同意，也需要继续履约。这个事情我希望大家还能够和气的在最短时间内把它解决。有几点我觉得还是要说一下：1．JJ经营环境发生变化，不是我们股权转让约定的部分，不论发生什么样的变化，与履约执行没有关系，JJ发展特别好，一个月挣几个亿，你们也不会给我加钱，一样，出现问题，情况不好，也不可能减钱。2．我认为你所说的没有资金付款只是托词，JJ不可能2000多万都拿不出来，我倒觉得应该让其他股东查查账，钱都去哪了？3、欠条是你写的，走到法律程序，我也只能找你。4．6月20日我去找你时你是明确答应给先处理2100万的，我当时心里也是想既然有困难，大家都尽量帮助，但6月29日你突然说没钱，给不了，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办的，到最后一天才告诉我，我也是要急用，我怎么去处理。5．如果想解决，总是有办法，可以先JJ借款给我个人公司，你先慢慢解决现金，给我一部分，借款归还一部分。6．如果不想解决，那就拖着，但我不可能几千万不要了吧，我还没有钱到那种地步，我相信还有其它的法律途径，到那时你不要怪我。”但郑海生并未回复。2018年10月29日，姚立生再给郑海生发送微信：“海生，关于JJ股权转让你这边承诺支付款项问题，我想还是和你再说一下，也希望这件事能够平和解决。1．作为JJ曾经的股东，能够从JJ获得如此高的回报，我衷心感谢老杨、你、老高及其他优秀团队成员的努力和贡献。从我知道JJ那天就一直希望JJ能够发展大、发展好，对股东来讲能得到良好的回报，对广大员工来讲也能在一个更大更好的平台上发展，我没有任何希望JJ发展不好的想法，也没有做任何给JJ设置障碍的事情，曾经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2．我从JJ退股是我家庭资金的需要，这个资金的需要几度都非常紧迫，在6月底时更是火上浇油，所以我当时是心里非常着急，情绪也非常烦躁。3．关于你们听到的其它非从我嘴里说出的话，不代表我的观点和想法。4．按照承诺书前一半款项已过支付时间近4个月，我希望能够尽快解决；对于另外一半希望按承诺书在12月底按期支付。5．我一直把你当做高中和大学的学长，心里也一直很尊重你，希望你能够理解我的困难和心情，尽快解决这个问题。”2018年7月1日，姚立生与杨林进行了微信沟通。姚立生表示：“上次说好的6月底，本来我上上周去找海生也说好了，有困难可以6月底先少付一部分，结果我周五给海生打电话说给不了了，让我找你，不能到最后一天说不行呀，我也是要急用的。这部分本来是6月底前给我的，如果你们有困难，要提前和我说，不能最后一天才说。我觉得还是见面和你说好，不行我到你家里和你说？”杨林回复：“你别来我家找我。具体公司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事情目前都是海生在管。我问问情况吧。”姚立生回应：“当时你们说有困难，我也理解，分成了18年6月底一半，18年12月底一半，结果到时间了，又给我打一棒子。本来我也不想打扰你，但海生解决不了，让我找你。老杨，我见面也没别的，只是想让你给个痛快话，到底怎么解决，我不想一到时间你们拿各种理由来搪塞我，我感觉我像个要饭的。”后杨林表示其身患疾病需要养病，已经不管理公司事务，告知姚立生找郑海生解决问题。庭审中，姚立生表示：姚立生入股竞技世界公司九年，因公司不分红不上市且拒绝被收购，导致姚立生投资的股权无法通过资本市场退出，故经过协商，姚立生将名下的股权转让给瀚海星云企业（瀚海星云企业是竞技世界公司员工构成的个人合伙持股主体），工商登记的转让款是94915075元，该笔转让款由瀚海星云企业支付；当时姚立生与杨林、郑海生协商的总转让款是税前1．6亿元，除了瀚海星云企业支付的部分，剩下的由杨林和郑海生向姚立生分别进行补偿，其中杨林补偿1000万元，郑海生补偿5178．46万元（郑海生的部分扣减了6％的税款）；杨林亦未履行承诺，姚立生目前亦起诉了杨林，该案由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姚立生向郑海生催款时，因郑海生称资金困难，故姚立生同意郑海生先还2100万元，但郑海生一直拖延未付。郑海生则表示，因为当时姚立生表示如果郑海生能加入其与瀚海星云企业之间的股权转让债务，可以保障其股权转让债权的实现，故为了协调促进该股权转让事宜的顺利进行，郑海生才签署了《承诺书》；瀚海星云企业是竞技世界公司技术员工组成的合伙企业，算是员工持股主体；姚立生通过微信向郑海生催款时，因郑海生一直不知道瀚海星云企业已经付款完毕，所以才进行了相关答复，但因工作繁忙以及双方关系良好，直到2019年春节收到姚立生发送的律师函后，郑海生才去和瀚海星云企业核实，发现瀚海星云企业早已付款完毕，故拒绝再向姚立生付款。一审法院认为，郑海生承诺于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姚立生2589．23万元，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姚立生2589．23万元。姚立生表示，其将竞技世界股权转让给瀚海星云企业，除瀚海星云企业需要支付的94915075元股权转让款外，郑海生作为竞技世界的大股东，另同意向姚立生补偿5178．46万元。郑海生则抗辩称其承诺支付的5178．46万元属于瀚海星云企业需要支付的94915075元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其出具《承诺书》属于债务加入或担保，在瀚海星云企业已经付款完毕的情况下，其已无需向姚立生承担付款义务。姚立生的上述主张，可与其和郑海生之间、其和杨林之间的微信沟通内容印证，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予以采信。瀚海星云企业早于2018年1月30日已向姚立生付清其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后姚立生于2018年6月向郑海生催款时，郑海生未否认其负有付款义务，仅表示存在资金困难。郑海生对此解释称其当时因未向瀚海星云企业核实付款情况，以为瀚海星云企业尚未付清款项故作此回复。但瀚海星云企业为竞技世界公司的员工构成的个人合伙持股主体，且瀚海星云企业的付款数额巨大，若其付款情况直接关系到郑海生是否需要承担巨额付款责任，则郑海生作为竞技世界公司的参与经营的重要股东和股权转让款的付款义务人之一，在极易获得瀚海星云企业付款信息的情况下，长期对此关系到其重大切身利益的情况不予核实，不掌握瀚海星云企业的付款情况，实在不符常理，一审法院难以采信。郑海生关于其属于债务加入或担保、赠予等抗辩意见，与本案所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郑海生承诺向姚立生支付5178．46万元，姚立生予以接受，此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构成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郑海生应当履行其承诺的付款义务。郑海生关于姚立生与瀚海星云企业达成的转让股价公平合理、姚立生应与瀚海星云企业解决股权转让纠纷等抗辩意见，并不影响郑海生和姚立生之间的合同关系以及不能阻却郑海生承诺的付款义务。现郑海生未履行该项付款义务，故姚海生要求其支付未付款及利息（即为逾期付款的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至此，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一审法院对姚立生主张的2019年8月20日起的逾期利息计算标准进行对应调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郑海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姚立生支付51784600元；二、郑海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姚立生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58923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258923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51784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姚立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郑海生提交以下新的证据：1．2018年1月7日姚立生与杨林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姚立生在本案中故意隐瞒了各方对“额外补偿款”协商讨论未果的事实，一审法院未追加杨林为第三人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005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姚立生故意隐瞒对其不利的证据，杨林向姚立生明确郑海生一直坚持的意见是股东“以净资产退”，最终未同意给姚立生额外补偿。郑海生不可能同意自己单独支付5000多万的补偿款。郑海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郑海生提供的新证据主要指向姚立生与杨林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记录形成于《承诺书》出具之前，不足以推翻《承诺书》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郑海生主张姚立生隐瞒证据，但其不能说明除了证据1外，姚立生具体隐瞒了何种内容的微信聊天记录，同时其又以更换手机为由，表示无法提交自己保存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故对郑海生关于姚立生持有不利证据拒不提交的意见，不予支持。证据2系杨林与姚立生之间的案件纠纷情况，与本案争议焦点无直接关联性，亦不足以推翻《承诺书》的证据目的。综上，对上述两份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姚立生主张郑海生应个人向其支付补偿款5178．46万元，提供了《承诺书》《增资协议》《转让协议》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承诺书》中，郑海生对付款金额和期限均予以明确约定，且并未就上述款项与《转让协议》中的股权转让款存在重合予以说明，从文义角度理解，应认定系郑海生个人向姚立生承诺支付上述款项。《增资协议》《转让协议》，可证明郑海生2008年入股竞技世界公司及2018退出公司的事实。2018年6月及7月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郑海生亦未主张其无需向姚立生支付相应款项。综合以上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为，姚立生的举证，已经达到了“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郑海生主张姚立生所主张的事实不存在，此时，应由郑海生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无论是郑海生对于股权转让对价合理性的举证，还是杨林与姚立生在《承诺书》出具之前的微信聊天内容，均未达到“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证明要求。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对郑海生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结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可证明鉴于姚立生的退股事宜，郑海生以个人名义承诺向其支付5178．46万元，《承诺书》系郑海生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有违反法律法规之处，合法有效，郑海生应按承诺履行。郑海生上诉称一审法院遗漏了案件当事人瀚海星云企业及杨林，经审查，瀚海星云企业及杨林并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郑海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723元，由郑海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晴审 判 员  杨 力审 判 员  甄洁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韩悦蕊书 记 员  史继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