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12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分行，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人民路**。 代表人：徐耀，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炳松，浙江汉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陆媛，浙江汉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东君，男，198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栓，浙江六和（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上跃光能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州市紫荆路**/div> 法定代表人：吴建琴，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琴，女，196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瑞丽，女，197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钦伟锋，男，197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掌明，男，194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添，男，199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分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湖州分行）为与上诉人潘东君、被上诉人湖州上跃光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跃公司）、吴建琴、王瑞丽、钦伟锋、蔡掌明、蔡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9）浙0502民初5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调查、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交通银行湖州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交通银行湖州分行一审所有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一审几位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合同无效，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跃公司、吴建琴、蔡烁构成刑事犯罪，并不当然影响案涉合同效力，仍应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认定合同效力。骗取票据承兑仅仅是上跃公司一方的非法目的，不是双方共同的非法目的，被害人不可能与罪犯达成一致的非法目的来侵害自身权益。根据最高院民一庭编著的《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一书中对于涉嫌刑事诈骗的合同效力的观点，以签订合同的形式实施诈骗，如果仅仅是合同一方的目的而非双方的共同目的，并不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构成要件，在效力认定上也得不出合同无效的结论。故本案主从合同合法有效，各担保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二、刑事追赃并不影响交通银行湖州分行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追究各被上诉人的民事责任，根据前述理解与适用的观点，只要当事人的起诉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法定条件，法院均应受理，而不能以案件涉嫌犯罪为由拒绝裁判；无论是追赃还是追缴都仅限于因犯罪行为获得的赃物，民事诉讼能够提供更周全的救济，民事判决之后犯罪嫌疑人的其他合法财产如不动产、动产以及其他财产性权利均可以作为被强制执行的标的物。三、蔡掌明、蔡添应当在继承蔡烁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二人出具承诺书承诺不继承蔡烁遗产，若日后二人违背承诺、继承遗产，则会导致交通银行湖州分行的实际权益受损，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交通银行湖州分行无法再要求二人承担民事责任。承诺书只是二人的个人主张，并不代表法律上剥夺二人的继承权，二人出具的承诺函并不影响交通银行湖州分行的诉请依法得到法院支持。 潘东君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吴建琴答辩称，上跃公司和交通银行湖州分行一直有贷款业务往来，开始批的时候是贷款，后来才换成了承兑汇票。交通银行湖州分行要我们提供一些发票，我们提出发票没有这么多，银行称他们会想办法，公司的报表也是根据银行的要求做的。承兑汇票开始是大面额的，后来银行连夜通知换成小面额的，说上面检查不允许开大额的承兑汇票。另外吴建琴已经在刑事案件里承担责任，民事部分不应承担责任。 潘东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二项，裁定驳回交通银行湖州分行的起诉或者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交通银行湖州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准确。（一）交行湖州分行同其他单位及个人恶意串通，或者至少有重大过失。从一审法院调取的刑事案件的三份笔录可以看出：在案涉业务办理之前，吴建琴、蔡烁的另一家公司在交行湖州分行的贷款是通过资产处置的方式进行债务处理的；该笔业务办理之后、尚未承兑之前，上跃公司有一笔2200万贷款逾期，该公司同时期还对其他银行的贷款存在逾期行为。庭审中，吴建琴作为直接经手人陈述：授信审查资料是在银行工作人员指导下制作；案涉承兑业务实际上是为了转贷需要，当时的部分保证金是向交行湖州分行工作人员借款；交行湖州分行为了方便贴现，将之前开具的大额承兑换成小额的，以便借款人处理。案涉承兑业务的发票至今没有提交到位，交通银行湖州分行一直未提交相关证据。综合上述情形，交行湖州分行存在事前恶意串通、指导提供虚假材料且个别工作人员获取不当利益的情况；在案涉借款后期，交行湖州分行对上跃公司未能及时提交发票、信用情况不断发生严重恶化等情况熟视无睹，这些情形一审未能查明并据此处理。（二）一审未能查清上跃公司的欠款本金数。仅从现有的证据来看，上跃公司结欠交行湖州分行的借款本金是6155383.33元，这还要考虑上跃公司是否已经归还过其他的款项。对于欠款本金数额，上跃公司及吴建琴由于客观情况无法提供材料，交行湖州分行隐瞒收到退赃款717701元，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部分资料来看，潘东君合理怀疑一审认定的上跃公司欠款本金数额的准确性。（三）一审对欠款利息的计算时间有误。案涉贷款被刑事判决书认定为上跃公司、吴建琴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的组成部分，故利息损失不应当予以计算，或者最晚计算至2014年5月6日吴建琴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时止。二、一审法院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以及同样情况不同对待的情形，依法应予纠正。（一）一审未认定上跃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却判决潘东君等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违背担保制度的从属性。既然一审认为上跃公司同交行湖州分行之间的借款合同不应在民事诉讼中予以处理，应当通过刑事追赃、退赔的方式解决，基于担保合同的从属性，潘东君所承担的担保责任也不应在民事诉讼中予以处理。（二）一审未认定同为担保人的吴建琴承担担保责任，却判决潘东君等担保人需要承担担保责任，明显存在适用法律不一致的问题，且损害了潘东君的合法权益。（三）一审认定潘东君等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方式错误。潘东君及担保人王瑞丽、钦伟锋提供的是最高额抵押担保，而非提供个人担保，一审判决潘东君、王瑞丽、钦伟锋个人承担担保责任显属错误。 交通银行湖州分行答辩称，一、交通银行湖州分行与借款人没有恶意串通，刑事判决书已认定上跃公司、吴建琴、蔡烁骗取承兑汇票，既然是骗取就不存在恶意串通。潘东君的该主张应当由其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且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对于恶意串通的证明标准是排除合理怀疑，本案并无任何证据证明。二、关于欠款本金的数额，举证责任不在交通银行湖州分行。欠款利息计算到吴建琴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这一天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及法理支持。三、关于潘东君认为没有被平等对待的问题，交通银行湖州分行也认为上跃公司、吴建琴、蔡烁应当要承担民事责任。 吴建琴同意潘东君的上诉意见。 上跃公司、王瑞丽、钦伟锋、蔡掌明、蔡添未发表辩论意见。 交通银行湖州分行一审诉讼请求：1.上跃公司立即归还交通银行湖州分行借款本金6175383.33元、利息8530728.67元（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0日，要求按年息18%计算至借款清偿日止）；2.上跃公司立即支付交通银行湖州分行实现债权费用2万元；3.吴建琴对上跃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交通银行湖州分行对王瑞丽、钦伟锋、潘东君共有的位于长兴县××路××号××室××房产的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蔡掌明、蔡添在继承蔡烁遗产范围内对上跃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跃公司、吴建琴、潘东君、王瑞丽、钦伟锋、蔡掌明、蔡添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3日，交通银行湖州分行与王瑞丽、潘东君、钦伟锋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王瑞丽、潘东君、钦伟锋以其共有的坐落于长兴县雉城镇解放西路355号401室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为上跃公司与交通银行湖州分行在2011年12月23日至2014年12月23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805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逾期利息、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2011年12月26日，交通银行湖州分行与吴建琴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吴建琴为上跃公司与交通银行湖州分行在2011年12月26日至2012年12月26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最高债权数额为1955万元，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逾期利息、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同时，蔡烁作为吴建琴的配偶在合同上签名承诺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2012年7月11日，交通银行湖州分行与上跃公司签订《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交通银行湖州分行同意为上跃公司承兑的汇票金额600万元，上跃公司应在2012年7月11日前存入保证金帐户3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3年1月11日。同年7月16日，交通银行湖州分行与上跃公司签订《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交通银行湖州分行同意为上跃公司承兑的汇票金额800万元，上跃公司应在2012年7月11日前存入保证金帐户4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3年1月16日。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交通银行湖州分行按约进行了兑付，但上跃公司一直未能归还交通银行湖州分行为其垫付的款项，王瑞丽、潘东君、钦伟锋、吴建琴及蔡烁也未履行担保义务。2015年8月12日，本院作出（2015）湖吴刑一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书，上述开立的承兑汇票被认定是上跃公司、蔡烁、吴建琴骗取票据承兑罪的行为之一，该刑事判决书认定“2012年7月11日、7月16日，吴建琴、蔡烁在担任上跃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期间，以该公司的名义，伪造江门市金钠照明材料有限公司与上跃公司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提供虚假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骗取交通银行湖州分行承兑汇票1400万元（其中保证金50%计700万元，敞口700万元，期限6个月）。到期后，敞口部分689万元至案发尚未归还。”并作出犯罪所得继续予以追缴的处理。 另查明，蔡烁于2017年5月11日去世，2017年6月23日注销户口，蔡掌明系蔡烁的父亲，蔡添系蔡烁的儿子。 还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刑事追赃，交通银行湖州分行于2018年3月27日受偿717701元、2019年12月25日受偿165.67元，共计717866.67元用于归还本金。截止2019年12月31日，上跃公司结欠交通银行湖州分行借款本金6175383.33元。 一审法院认为，该院作出的（2015）湖吴刑一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上跃公司、吴建琴、蔡烁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承兑，且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票据承兑罪，认定本案所涉承兑汇票垫付款6893250元是骗取贷款行为，因此，上跃公司向银行申请承兑汇票为假，真实目的是骗取贷款供其使用，故该院认定本案银行承兑汇票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本案交通银行湖州分行与王瑞丽、潘东君、钦伟锋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是银行承兑汇票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亦属无效。合同无效，依据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损失的应当由过错方予以赔偿，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交通银行湖州分行在贷款发放过程中，对上跃公司提供的授信相关材料仅进行书面审查，未能对材料的真实性、购货合同（发票）、用途等进行必要的调查核实。所以本案交通银行湖州分行对吴建琴、蔡烁骗取贷款的行为得以实现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王瑞丽、潘东君、钦伟锋作为担保人对上跃公司的经营情况应当了解，对其法定代表人吴建琴、股东蔡烁熟悉，如果没有王瑞丽、潘东君、钦伟锋提供物的担保，交通银行湖州分行也不会同意开立承兑汇票，故三人在本案中也存在较大过错，根据最高院适用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八条规定，该院确定由王瑞丽、潘东君、钦伟锋对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因合同无效而造成了交通银行湖州分行利息损失，该损失该院确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计算。具体计算如下： ①以本金2993250元为基数，按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1月12日计算至2018年3月27日为890105.25元； ②以本金2275549为基数，按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3月28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157651.30元； ③以本金390万元为基数，按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1月17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1426923.33元； ④以本金6175549元为基数，按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2月25日计算；以本金6175383.33元为基数，按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26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上跃公司、吴建琴、蔡烁因骗取票据承兑罪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刑事判决中已责令继续追缴赃款，所以对上跃公司、吴建琴、蔡烁不应在民事诉讼中予以处理，应当通过刑事追赃、退赔的方式解决，故对交通银行湖州分行诉请上跃公司、吴建琴、蔡掌明、蔡添承担相关民事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交通银行湖州分行要求潘东君支付其为实现债权而支出2万元费用的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至于潘东君称本案不具有诉讼时效之辩解，在本案诉讼时效内，交通银行湖州分行曾向该院提起诉讼，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故本案具有诉讼时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瑞丽、潘东君、钦伟锋对上跃公司结欠交通银行湖州分行借款本金6175383.33元在上跃公司、吴建琴、蔡烁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二、王瑞丽、潘东君、钦伟锋对上跃公司结欠交通银行湖州分行利息损失（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2474679.88元，2019年8月20日起以6175549元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19年12月25日，2019年12月26日起以6175383.33元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在上跃公司、吴建琴、蔡烁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三分之一的赔付责任，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三、驳回交通银行湖州分行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207元，由交通银行湖州分行负担77090元，王瑞丽、潘东君、钦伟锋负担24117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上跃公司、吴建琴、蔡掌明、蔡添对案涉贷款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还款责任；二、案涉贷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的效力应当如何认定，担保人应当承担的责任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跃公司、吴建琴被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为犯罪，并判决对查封、扣押在案的财产予以追缴，对犯罪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刑事判决书已对上跃公司、吴建琴就案涉贷款应承担的责任进行了处理，对其合法财产都已进行查封并予以追缴，交通银行湖州分行要求二者承担民事责任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故一审对交通银行湖州分行在上跃公司、吴建琴被刑事判决追赃的情形下要求二者继续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蔡掌明、蔡添的责任，因二人已明确表示放弃继承蔡烁的遗产，交通银行湖州分行要求二人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如二人违背承诺继承遗产，交通银行湖州分行亦可依法维护其合法权益。 关于争议焦点二，鉴于生效刑事判决已认定上跃公司、蔡烁、吴建琴就本案借款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案涉承兑汇票合同系上跃公司、蔡烁、吴建琴非法占有的犯罪手段，故一审认为案涉贷款合同无效，最高额抵押合同作为贷款合同的从合同也为无效，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潘东君提出的交通银行湖州分行与借款人恶意串通的主张依据不足，其多次为吴建琴及其企业提供担保，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并无不当。关于尚余的贷款本金，在刑事案件中查明的已归还款项均已冲抵本金，目前尚无证据证明上跃公司、吴建琴归还了其他款项，借款人及担保人也未提供还款证据或线索，一审认定的本金数额并无不当。关于利息计算，借款人构成犯罪并不当然免除担保人的担保责任，贷款未归还而产生的利息属于交通银行湖州分行的损失，该损失并不因吴建琴被采取强制措施而减少或停止产生，也与担保人未按期归还贷款有直接的关系，故一审认定的利息计算方式及金额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交通银行湖州分行、潘东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207元，由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分行负担50603.5元；由潘东君负担5060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丽琴 审 判 员 周 晓 审 判 员 顾月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席 爽 书 记 员 盛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