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辽0192行初1012号原告：本溪木兰花乳业有限责任公司奶牛养殖场。住所沈阳市苏家屯区陈相街道办事处蛇山村。负责人：韩晓光，该养殖场负责人。委托代理人：王波，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市苏家屯生态环境分局。住所沈阳市苏家屯区芙蓉北街**。法定代表人：候云腾，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牛志宇，该单位科长。委托代理人：石林，辽宁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住所沈阳市苏家屯区翠柏路**。法定代表人：李逸群，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冯幻，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国荣，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本溪木兰花乳业有限责任公司奶牛养殖场（以下简称木兰花奶牛养殖场）诉被告沈阳市苏家屯生态环境分局（以下简称苏家屯生态分局）、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苏家屯政府）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当日受理后，在法定期限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木兰花奶牛养殖场的负责人韩晓光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波，被告生态环境局苏家屯分局的法定代表人候云腾及其委托代理人牛志宇、石林，被告苏家屯区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冯幻、李国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5月20日，被告苏家屯生态环境分局作出沈环苏分罚[2019]012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原告正在用污水泵抽取氧化塘中的分离液通过塑料管道直接排入农田并流入附近的排水沟里，对周围环境造成了污染。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三项和《沈阳市环境保护局环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指导意见》，对木兰花奶牛养殖场罚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2019年9月12日，苏家屯政府作出苏政复决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沈环苏分罚[2019]012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告诉称，原告没有违法事实，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三项，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私设暗管，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2019年2月16日，原告用污水泵抽取氧化塘中的分离液浇灌农田，符合排污设计，且与当地村委会即农户签有灌溉协议。因农田地域较广，浇灌起来需大量污水，虽然使用水泵，但灌溉面积很大，分离液数量有限，整体还是可控的。没有证据证明污水流入排水沟，也未造成实际损害后果，被告取证的排水沟有污水痕迹，但那不是原告单位排放的，原告灌溉的地方和被告提取证据的排水沟不是一个地方。综上，被告认定的申请人抽取分离液灌溉农田，流入附近的排水沟里对周围环境造成了污染，没有证据支持，事实难以成立。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撤销沈环苏分罚（2019）012号行政处罚决定和苏政复决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郭素霞证实材料；2.协议书；3.情况说明；4.光盘，证明原告排放时间不受限制，而且土地是在冬天进行施肥的，不存在偷排的事实，蛇山村村民是欢迎原告把牛粪作为肥料排到田地里的。被告苏家屯生态分局辩称，被告于2019年2月16日对原告经营的场所进行检查，发现原告正在使用污水泵抽取氧化塘中的分离液通过塑料管道直接排入农田并注入附近的排水沟里，对周围环境造成了污染。针对原告的违法行为，被告全面客观的收集了证据，有现场检查笔录、调查询问笔录、调查报告、现场照片、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负责人身份证明、企业现场负责人身份证、送达地址确认书、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批复、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等证据，被告作出行政处罚证据充分，行政行为合法。根据原告《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第三条“项目排放废水，经固液分离后的含牛尿废水进行自建的潜水贮存池处理后，冬季暂存于污水贮存池（可贮存6个月排水），夏季作为液体有机肥施用于农田”。根据该批复要求，应当冬季贮存，夏季作为液体有机肥施用于农田。本案被告检查时间为2月16日，土地处于冻土期。原告将污水施用于农田排放，明显与批复文件中规定的排放时间不符，违反了环评文件的要求，系偷排行为。原告采用敞开式氧化塘，经氧化塘贮存流程后，采用罐车或管道输送粪污，并使用粪肥施用于农田。且原告在2019年3月7日与省营商局召开的协调会上明确说明，企业过往使用车拉粪肥的方式进行还田。而检查中发现原告使用的是泵输方式抽取粪污直接还田，已与原还田方式发生变化，且未经环保部门批准擅自变更。这种自上而下冲击式直排行为，且田地现场无人监管，很难控制污水流向，势必造成农田环境污染或水污染。综上，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告苏家屯生态分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立案审批表，2.调查终结报告书，证明程序合法；3.现场检查（勘验）笔录；4.调查询问笔录；证明原告存在未取得环保手续，擅自投入生产的违法事实；5.听证笔录、参加人员签到表、听证意见书、集体审议记录两次、集体讨论意见会签表两次，证明程序合法；6.视频截图21张（15页），证明原告偷排的事实；7.[2015]139号报告表的批复，证明原告取得了审批手续可以进行建设，同时批复中明确原告可以在夏天还填，但原告是在2019年2月16日现场发现有排污的行为；8.省营商局协调会议记录及参会名单，证明原告向省营商协调会议记录及参会名单，证明原告向营商局投诉，营商局进行协调召开的会议同时在会上原告承认罐车输送，说明原告输送方式不对；9.光盘，证明原告偷排的事实。被告苏家屯政府辩称，区政府是苏家屯区生态环境局的本级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具有作出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区政府受理申请人的复议申请后，于期限内送达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和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环保局在期限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和相关证据材料，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后分别送达申请人和被申请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苏家屯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复议文书送达回证、复议决定书邮寄单及送达回证；2.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复议程序合法。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因不能实现举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2、3、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苏家屯生态分局和被告苏家屯政府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木兰花奶牛养殖场于2014年5月26日成立。2019年2月16日，苏家屯生态分局与辽宁省生态环境厅检查人员到木兰花奶牛养殖场进行检查。经检查发现，认为原告正在用污水泵抽取氧化塘中的分离液通过塑料管道直接排入农田并注入附近的排水沟里。同日，苏家屯生态分局作出现场检查（勘验）笔录，2019年2月20日，苏家屯生态分局对该案进行立案并于同日对原告的现场负责人杨立勋进行询问，2019年4月2日，苏家屯生态分局对该案进行集体审议讨论，2019年5月6日，苏家屯生态分局组织召开听证。2019年5月20日，苏家屯生态分局再次就该案进行集体审议讨论，同日，被告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原告对该处罚决定不服，向苏家屯区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苏家屯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16日受理后，于同年9月12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原告9月17日收到行政复议决定。原告对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均不服，于同年10月8日向本院提出行政诉讼。本院认为，关于被告苏家屯生态分局是否有权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以及被告苏家屯政府是否有权作出复议决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条的规定，国务院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全国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和军队环境保护部门，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对资源保护和污染防治等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监督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法律、法规或者规章授权行使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内设机构、派出机构或者其他组织，超出法定授权范围实施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实施该行为的机构或者组织为被告。本案中，被告生态环境局苏家屯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的授权行使行政职权，对原告未取得环保验收手续的事实进行调查后，依法以其自己的名义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权源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故被告苏家屯区人民政府具有作出被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关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问题。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于原告用污水泵抽取氧化塘中的分离液通过塑料管道直接排入农田并注入附近排水沟的事实均无异议，只是认为这种行为是否属于私设暗管排放水污染物。通过被告提供的视频及证据，能够证明被告认定原告上述行为属于私设暗管排放水污染物，故被告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认定这种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禁止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私设暗管，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的规定，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规定对原告进行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原告辩称其排放污染物不属于私设暗管，不属于排污的观点，因原告用于排放污水的塑料管是临时设置的软连接，而非固定设施，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私设暗管，原告的观点不成立。关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执法程序问题。本案中，被告苏家屯生态分局依法履行了立案、调查取证、告知、听证、作出决定、送达等程序，其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规定，程序合法。关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如前所述，被告苏家屯政府有权作出复议决定，因其复议决定维持了原行政行为，本院仅对复议决定的程序进行司法审查，被告苏家屯政府依法履行了受理、送达申请书副本、行政复议审查、作出行政决定、送达等程序，且上述程序均在法定期限内完成，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苏家屯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合法。综上，被告苏家屯生态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及苏家屯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处罚幅度适当，原告要求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本溪木兰花乳业有限责任公司奶牛养殖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静人民陪审员  王呈志人民陪审员  崔胜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大为书记员关塞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