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0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开发区工业园永花路**。法定代表人：周贻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勇，江苏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思会，男，1973年3月1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联合，男，1967年6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经济开发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高雷，江苏好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金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沛县大屯煤电集团有限公司中心区上海路**/div>法定代表人：嵇杰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强，江苏恒联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相前，江苏恒联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思会、张联合、原审被告江苏金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凯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被上诉人朱思会、张联合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高雷、原审被告金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案涉划线工程和栏杆项目无书面或口头约定，双方不存在案涉项目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一审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和法律事实基础，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履行合同支付义务不当。二、原审判决直接套用上诉人与建设单位金屯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判令上诉人依据《补充协议》向被上诉人履行支付义务，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完全突破合同相对性，主观臆断，依法应予改判。三、被上诉人恶意隐瞒已领取绝大部分工程价款的事实，虚假诉讼，利用项目混乱人为钻空子，骗取上诉人钱财，应予制裁。因张永恒涉嫌犯罪，其案涉工程项目的相关资料被高淳区公安局查封，上诉人已向公安机关申请核查案涉项目的资料及凭据，根据公安机关的初步查证，被上诉人至少在在2016年2月1日领取工程款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2016年5月25日领取进度款40万元，2016年9月5日领取银行承兑汇票10万元，2016年10月11日领取10万元，2017年4月27日领取40万汇票给被上诉人找回10万元，实际领取30万元。上述至少公安机关初查的金额已达到140万元，显然被上诉人存在恶意虚假诉讼的行为。四、原审判决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依据明显不当。原审判决以涉案工程款于2019年6月进行最终审计为由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最终定稿的审计报告是上诉人与发包人(金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结算依据，与被上诉人无关。原审判决认定诉讼时效从2019年6月审计报告定稿为计算时间，但判决中认定利息计算从2016年3月5日计算，意味着2016年3月5日被上诉人已明知应付工程款总金额及应付款时间，这是自相矛盾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工程欠款的诉讼时效为三年，从知道或应该知道应付款而不付计算。双方未结算，但约定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支付工程款的，诉讼时效从竣工验收之日起算，双方对付款期限和结算期限无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应从工程款确定或应当确定之日起计算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原审判决认定工程款应从2016年3月5日支付，但诉讼时效却从2019年6月起计算，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依照被上诉人诉请，划线工程仅支付50%工程款，栏杆工程人员工资分文未付，而案涉工程早在2015年已完工，被上诉人直至2020年4月才提起本案诉讼严重违背常情常理。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交张永恒因套取、骗取工程款被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刑事初查相关资料，应当更加审慎审查上诉人诉请的真实性，原审判决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合同关系、无结算依据的情况下人为强行判令上诉人履行支付义务不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回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合同关系的事实，无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结算依据的事实，罔顾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张永恒直接往来的事实，忽略被上诉人时隔5年提起诉讼的不合理性、张永恒套取、骗取工程款已遭刑事初查的事实以及本案被上诉人同样存在虚假诉讼行为，隐瞒巨额已收工程款的事实，违法突破合同相对性将上诉人与金屯公司合同直接套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直接认定真实性存疑的结算协议，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查明客观事实，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望支持上诉请求。二审庭审中，凯盛公司补充如下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审查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一审中，一审判决书仅凭被上诉人出具的一张收据与一名证人证言就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的施工合同关系是错误的。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和江苏金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己的之间的补充协议，以及审计报告中关于案涉项目的明细清单，一审将之认为是构成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存在合同关系的重要证据，这明显是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二、一审法院对本案未进行实质审查就匆忙作出判决，明显不公。该案2020年6月5日开庭，6月29日作出判决，时间匆忙。在开庭中上诉人明确向法院提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张永恒涉及与施工项目有关的经济犯罪，南京市高淳区公安局正在对其进行初查，上诉人也就被上诉人起诉的相关事项，向公安机关进行了汇报，并请求其帮助上诉人对相关情况进行核查，但法庭对此未给出上诉人任何理由，匆忙作出认定和判决。同时在一审开庭时，法庭也要求被上诉人就其案涉项目的工程款收款情况向法庭出具收款明细，但是直至上诉人收到判决书也未有任何下落。在一审判决中对被上诉人提出的不锈杆、扶手、栏杆及维修工程款有刘惟文签字的一张结算协议，该协议没有任何的时间，也没有凯盛公司的公章，只有刘惟文的签名，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仅仅是其他案件中刘惟文作为上诉人代理人处理过相关事宜，对此上诉人在审理中是有异议的。一审法院对此并没有进行实质性的审查就认定刘惟文签字有效，同时在一审判决书中认为凯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签名不是刘惟文所签就予以进行了认定，充分说明一审法院在审判中比较草率。三、在一审判决中对诉讼时效和利息的认定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相关的有关的情况在上诉状中已经详细指出，这里再强调指出一点，一审判决书中，将工程款的利息时间、金额、利率均作出了明示，但该利率的计算均是按照5%予以计算，这充分反映了该判决书的不严谨性。作为法律文书，要么按照那几年实际的利率标准予以计算，要么将每一次贷款利率的标准提取后折算成平均数。作为判决书，取一个大概的估算，反映出一审法院对此案的态度。四、在一审庭审结束后，上诉人多次和高淳区公安局进行沟通，请求其加快对被上诉人案涉项目的调查工作。在调查中。上诉人核查到了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张永恒有多次付款的相关单据，从张永恒出具的相关收条来看，被上诉人在起诉中明显存在虚假陈述，更有可能涉及虚假书证，虚报收到的工程款。在一审庭审中就此问题上诉人也向法庭进行了陈述，并请求法院进行核查，但一审法院均未采纳，从最后上诉人核查到的情况恰恰证明了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观点，被上诉人少报了已收的工程款。就实际施工人张永恒在沛县施工的新城嘉苑项目已发生多起诉讼案件，在这些诉讼案件中，上诉人发现一个共性，那就是部分原告以为张永恒已经潜逃，上诉人手上没有任何工程资料，包含付款资料，于是在起诉中均不向法院如实提供已收款的相关证据材料，也不提供已收款的总额，只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金额。从审理情况来看，上诉人目前已经法院审查的至少有七起案件以上存在这种情况，在案件审查过程中和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也都曾向沛县法院提出存在虚假陈述且虚假诉讼的问题，并且在最后上诉人经公安机关核查到的付款证据来看，也证明了这一点，但沛县法院对此均没有进行过审查，也没有对在法庭上进行虚假陈述以及虚假诉讼的当事人进行处罚。为此上诉人也曾书面向沛县法院寄出了相关的报告，但均未引起沛县法院的重视。时至今天在本案中仍然采取快速审理，不进行实体审查的做法，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同时也折射出了上诉人对该地司法环境的困扰。为此，上诉人已对沛县法院涉及到的在法庭中作虚假陈述的相关情况，对每起案件进行了整理，将相关情况向中级人民法院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予以汇报和反映。上诉人要求法院在审查过程中发现当事人明显存在虚假诉讼的行为予以认真审查，并作出相应的处罚。朱思会、张联合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张联合、朱思会和凯盛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张永恒、刘惟文是凯盛公司在沛县新城嘉苑**的项目负责人。凯盛公司也认可该事实，而且朱思会、张联合向凯盛徐州工程公司缴纳了税费、管理费，也可以证实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一审中，凯盛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是朱思会、张联合具体施工，而且一审被告金屯公司也认可实际施工人就是朱思会、张联合，并且凯盛公司在上诉状中也认可已经支付过朱思会、张联合部分工程款。因此上诉人主张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该主张不能成立。2.凯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具体数额应该由凯盛公司提供证据，凯盛公司为了拖延诉讼拒不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3.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金屯公司在2019年6月份最终进行了工程审计，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4.关于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准确，实际上按照江苏省高院2018年6月份相关审理意见，本案利息应当比一审法院判决还要高，可以参照同期基本贷款利率的罚息1.5倍计算，一审法院只是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此计算方式我们也予以认可。金屯公司述称，同一审庭审陈述。补充说明一点，在本案一审判决之前，一审法院要求原审被告协助执行有关上诉人凯盛公司的判决，目前一审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金额已经超过了原审被告挂账金额。朱思会、张联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凯盛公司支付朱思会、张联合外墙划线工程欠款995349.71元及利息265198.49元(以995349.7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自2016年3月1日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支付不锈钢扶手、栏杆及维修工程欠款432204元及利息101054.7元(以432204元为基数，按按年利率6.525%自2016年9月1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合计1793806.9元，之后利息以1427553.7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据实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凯盛公司承担；3.金屯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1月24日，金屯公司作为发包人，凯盛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金屯公司将外墙分隔线工程发包给凯盛公司施工。内容：“……1、A、E区住宅楼外墙分隔线做法：分隔线自二层顶端开始施工，每层2900mm分隔线水平闭合，中间按分隔线间长度为1200-900mm，分隔线间宽度为600-900mm之间均匀分隔，相邻分隔块间不得有肉眼可见的明显差异；分隔线宽度为20mm。2、根据相关咨询机构的计算结果，通过进一步商榷，确定外墙立面分隔线单价为15.08元/米，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方式，最终按外墙实际施工延长米进行结算。3、材料全部由乙方自购，指定购买实业公司生产的黑色水溶性油漆。4、付款方式：工程竣工后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签字后，支付合同价款的85%，并进行竣工结算和有关资料移交。当标的物移交给发包人，发承包双方签字移交手续后56天内，除留终审结算价款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外，其余工程款（终审结算价款）一次性无息结清。……”。合同发包人处加盖有金屯公司印章，承包人处加盖有凯盛公司印章。2016年1月8日，金屯公司、凯盛公司及监理单位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盖章签字，确认新城嘉苑E区外墙分隔线工程于2016年1月8日验收合格。经审定，E1#-E8#外墙分割线工程总造价为1995349.71元。2016年2月1日，朱思会向凯盛公司项目负责人张永恒转账121000元，中国建设银行转款明细附言记载：E区C标段外墙划线管理费及税金清。同时，凯盛公司徐州工程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外墙划分割线管理费＋企业所得税121000元。收据上加盖有凯盛公司徐州工程公司印章。朱思会、张联合陈述，在金屯公司支付进度款时，期间曾以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40万元，凯盛公司负责人张永恒付给朱思会、张联合15万元，又向朱思会、张联合出具10万元的欠条，即2016年9月5日张永恒出具的承诺，《承诺》内容：“新城E区C标段消防材料款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外墙划线款人工费壹拾万元整（100000.00）合计贰拾伍万元整（250000.00）定于2016年10月8日付清。特此声明。承兑汇票押在公司，分包方确保国庆节节日期间无民工上诉恶性事件发生，节后支付。张永恒2006.9.5”。另外，凯盛公司将E区C标段本体不锈钢扶手、栏杆及楼本体维修工程交由朱思会、张联合施工，后凯盛公司员工刘惟文与朱思会签署《人工工资结算协议》一份，内容：“发包人：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人：朱思会依照施工人已施工完成的工程量，签订以下补充合同。保证施工人的合法权利及利益。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E区C标段本体不锈钢扶手、栏杆及楼本体维修工程工程地点：新城嘉苑E区工程承包范围：新城嘉苑E区1-8号二、价款不锈扶手单价及工程量：3090*130=401700；屋面维修：135.6*60=8136元；临设拆除垃圾清运：1523*16=24368元；以上单价为不含税价。金额：大写：人民币肆拾叁万贰仟贰佰零肆元。三、协议生效本合同双方签字后生效。发包人：刘惟文电话：132****……施工人：朱思会电话：137****……”。朱思会、张联合自认凯盛公司已付工程款1000000元。对于涉案工程，凯盛公司与金屯公司已于2019年6月结算完毕，凯盛公司认为金屯公司尚欠工程款200多万元，金屯公司认可至少欠工程款200余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凯盛公司陈述与张永恒系内部承包关系，张永恒实际借用凯盛公司资质进行施工，其行为代表凯盛公司，根据朱思会、张联合提交的收款收据，银行转款明细及张永恒出具的承诺，足可认定凯盛公司将案涉外墙分隔线工程交给朱思会、张联合施工，双方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朱思会、张联合无施工资质，该施工合同无效。朱思会、张联合依约已施工完成，竣工验收证明书显示“验收合格”，审定的涉案新城嘉苑E1#-E8#外墙分隔线总造价为1995349.71元，金屯公司及凯盛公司均无异议，该金额可以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朱思会、张联合有权按照《E区C标段外墙分割线造价表》载明的金额主张工程款。朱思会、张联合主张按金屯公司与凯盛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付款方式结算工程款，在《补充协议》第4条中约定的“保修金”，实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但双方未明确约定质保金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该工程2016年1月竣工并验收合格，至今已远超二年质保期，对于外墙分隔线工程，金屯公司不应再扣留5%的质保金，朱思会、张联合主张的工程款中包含该质保金，法院予以支持。朱思会、张联合自认双方口头约定让利审定价的5%作为结算价，凯盛公司称要比5%高，未提供相应证据，法院不予采纳。由此，朱思会、张联合与凯盛公司就外墙分隔线工程结算价为1895582元（1995349.71元×95%）。朱思会、张联合自认已经支付工程款100万元，剩余工程款895582元，应由凯盛公司向朱思会、张联合支付。关于E区C标段楼本体不锈钢扶手、栏杆及楼本体维修工程款，凯盛公司工作人员刘惟文与朱思会签署了《人工工资结算协议》，载明E区C标段楼本体不锈钢扶手、栏杆及楼本体维修工程款为432204元，朱思会、张联合有权按照该结算协议载明的金额主张工程款，该结算款为最终结算价，朱思会、张联合要求凯盛公司支付该工程款432204元，法院予以支持。凯盛公司称不能确认刘惟文姓名为其本人所签，未提供相应证据，法院不予采纳。上述两项工程款共计1327786元（895582元+432204元）。凯盛公司及金屯公司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于2019年6月进行了最终审计，凯盛公司称朱思会、张联合主张上述两笔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已过，法院不予采信。故朱思会、张联合主张上述两笔工程款，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对于涉案外墙分隔线工程，朱思会、张联合主张按凯盛公司与金屯公司《补充协议》付款方式支付工程款，第4条约定标的物移交给发包人，双方签字移交手续后56天内，扣留5%质保金后其余工程款一次性结清。金屯公司、凯盛公司于2016年1月8日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签字盖章，载明案涉外墙分隔线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即为该工程已经移交，56天内凯盛公司应支付95%的工程款，因此，计算利息起点应为2016年3月5日。关于利息计算标准，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规定执行，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朱思会、张联合主张的外墙分隔线工程款利息，应自2016年3月5日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6年3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关于利息计算基数，基于上述分析，质保期期满为2018年1月8日，2016年3月5日至2018年1月8日期间的计算基数为795815元（895582元-1995349.71元×5%），2018年1月9日起至付清日止的利息计算基数为895582元。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为140136元。关于涉案E区C标段楼本体不锈钢扶手、栏杆及楼本体维修工程款的利息，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朱思会、张联合及凯盛公司均认可该工程于2016年8月施工完毕，朱思会、张联合主张凯盛公司自2016年9月1日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凯盛公司应支付朱思会、张联合以432204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日至付清日止的利息，利息计算标准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规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6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1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为61703元。综上，凯盛公司应向朱思会、张联合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327786元并支付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201839元（140136元+61703元），之后利息按照上述标准继续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金屯公司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金屯公司认可至少尚欠凯盛公司工程款200万元，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金屯公司应在欠付凯盛公司工程款200万元范围内向朱思会、张联合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思会、张联合工程款1327786元及利息201839元（暂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江苏金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000000元范围内对朱思会、张联合承担支付上述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三、驳回朱思会、张联合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944元，减半收取为10472元，由朱思会、张联合负担1542元，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930元，江苏金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负担。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应否对涉案工程款向被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如需承担，结算依据以及数额如何确定；2.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涉案工程朱思会出具的收条复印件两张，收据复印件两张，付款说明一份，证明朱思会收到了张永恒款项共计140万元。经质证，朱思会、张联合认为，对2016年2月1日的收条没有异议，收到该笔50万元；2016年5月25日的40万元朱思会实际收到30万元；2016年9月5日和10月11日的两笔各10万元，实际只收到10万元，另外张永恒向陈继涛出具的欠条中写明了欠外墙划线10万元，所以实际上这两笔合计20万元的只收到了10万元。对付款说明，实际上朱思会收到30万元的承兑。实际收到120万元。金屯公司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凯盛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问题1.关于涉案外墙划线工程的付款责任主体问题。涉案外墙划线工程虽无书面施工合同，但三方当事人均认可该工程由被上诉人实际施工，再结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认为张永恒系上诉人员工，其在涉案工程中因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上诉人凯盛公司承担。上诉人一审主张其与案外人张永恒系内部承包关系，其在向公安机关报警时亦称张永恒系其公司员工，后上诉人又否认张永恒系其公司员工身份，认为张永恒在涉案工程中借用上诉人资质，与上诉人系挂靠关系，涉案工程由张永恒分包给二被上诉人，工程款付款责任应由张永恒承担，上诉人不是合同相对人，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不当。本院认为，张永恒的身份并不影响上诉人凯盛公司对涉案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若张永恒系凯盛公司员工，其行为代表凯盛公司，则涉案工程款的付款责任应由凯盛公司承担；即使如上诉人后来所述，张永恒与上诉人系挂靠关系，上诉人凯盛公司作为张永恒的被挂靠单位，对于张永恒以凯盛公司名义对外分包工程所欠款项，亦应承担付款责任。且发包人金屯公司亦将涉案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凯盛公司，故凯盛公司应对本案外墙划线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2.关于涉案楼本体不锈钢扶手、栏杆及楼本体维修工程的付款责任主体问题。被上诉人就涉案上述工程与案外人刘惟文签订《人工工资结算协议》，确定工程款数额为432204元。上诉人认为该协议上未加盖上诉人印章，“刘惟文”字迹也无法确认系上诉人员工刘惟文本人所签，且上诉人并未授权刘惟文代表公司签订上述协议，故对该协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对该协议中“刘惟文”的签名存疑，但刘惟文系上诉人员工，上诉人完全有条件核实“刘惟文”签名的真伪，但是直至二审期间，上诉人均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刘惟文”的签名的真实性；其次，上诉人虽称其未授权刘惟文签订涉案协议，但协议签订期间，刘惟文确为上诉人员工，且为上诉人派驻到涉案工地的相关管理人员，作为相对人，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刘惟文系代表上诉人凯盛公司与其签订上述协议；最后，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上述协议签订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可以认定刘惟文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涉案结算协议对被代理人凯盛公司具有约束力，凯盛公司应承担上述涉案工程款的付款责任。综上所述，凯盛公司应对涉案外墙划线工程及涉案楼本体不锈钢扶手、栏杆及楼本体维修工程承担付款责任。二、关于涉案外墙划线工程款的结算依据以及涉案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关于涉案外墙划线工程款的结算依据问题。凯盛公司与金屯公司就涉案外墙划线工程确认的审定价为1995349.71元，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就涉案外墙划线工程签订书面合同，被上诉人陈述其与张永恒口头约定以凯盛公司与发包方金屯公司之间的审定价款作为结算依据，并约定让利5%作为结算价。本院认为，涉案外墙划线工程系由被上诉人实际施工，故以凯盛公司与金屯公司的审定价作为结算依据并无不妥，且被上诉人同意在该审定价的基础上进行让利，因此，该结算依据及结算价款并未损害上诉人凯盛公司的利益，故一审法院在审定价的基础上扣除被上诉人自认的让利幅度最终确认外墙划线部分的结算价款为1895582元，并无不当。故涉案工程款的结算价款为2327786元（1895582元＋432204元）。三、关于涉案工程款的已付款及欠付款数额问题一审中，因凯盛公司未提交向被上诉人付款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自认的100万元对已付款数额进行了认定。二审中，上诉人凯盛公司提供收据、付款说明等相关证据证明其向被上诉人就涉案外墙划线工程的付款数额为140万元。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中载明的120万元予以认可，不认可其中的20万元，认为其虽出具收条，但是实际该20万元并未收到。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既已出具20万元收据，又称未收到该20万款项，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对凯盛公司已付款数额140万元予以认定。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故一审认定的已付款数额100万元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故上诉人凯盛公司尚欠被上诉人外墙划线工程款495582元(1895582元-1400000元），楼本体不锈钢扶手、栏杆及楼本体维修工程款432204元，合计927786元（495582元+432204元）。四、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上诉人凯盛公司与原审被告金屯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最终审计的时间为2019年6月，故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凯盛公司主张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江苏金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000000元范围内对原告朱思会、张联合承担支付上述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二、撤销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朱思会、张联合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0）苏0322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朱思会、张联合工程款1327786元及利息201839元（暂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为：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思会、张联合工程款927786元及利息[以395815元（495582元-1995349.71元×5%）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3月5日计算至2018年1月8日）+（以49558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月9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495582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43220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9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432204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四、驳回朱思会、张联合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72元，由朱思会、张联合负担3672元，由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6800元，江苏金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567元，由朱思会、张联合负担6500元,由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2067元，江苏金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全民审 判 员 张 伟审 判 员 胡元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孙晓明书 记 员 陆滢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