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民终14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7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远，男，1970年4月22日，汉族，住安徽省寿县，系寿县丰庄镇湖沿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男，197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仁龙，安徽合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某2，女，199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 原审被告：陈某1，男，200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 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7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系陈某1之母。 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朱某及原审被告陈光炜、陈某1被继承人清偿债务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20）皖0422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0422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王某偿还朱某于2018年7月22日转账给陈忆新的20万元以及利息20400元错误,该款陈忆新生前已偿还。陈忆新生前于2019年2月16日至2019年7月30日共送给朱某所在寿县雨旺精米厂（以下简称雨旺精米厂）水稻116车,粮款合计2834669元。2019年2月16日至2019年7月30日朱某使用账号62×××66向陈忆新账号62×××77共转粮款36次,合计2330030元,陈忆新去世后，朱某用该账户分两次转给陈忆新女儿陈光炜157210元,雨旺精米厂投资人郭正才于2019年8月28日转账给陈光炜15万元,总共转账粮款2637240元。陈忆新的卖粮款有雨旺精米厂出具的两联单存根为证，雨旺精米厂转账给陈忆新有银行流水单为证。陈忆新应得粮款2834669元,雨旺精米厂转账为2637240元,少转197429元。雨旺精米厂有先收粮后打款的习惯,2019年2月16号以后打的款有一部分为2019年2月16号以前送的粮,陈忆新最后一次送粮为2019年7月30日,雨旺精米厂最后转款是2019年8月28日，所以实际雨旺精米厂少转款给陈忆新20万元以上。朱某提供的录音中陈忆新也明确表示借款不想使用长期的,只用到2018年年底。综上可以确定陈忆新所欠朱某2018年7月22日转款20万元,在陈忆新生前已经本息还清。2、一审法院仅凭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判决王某偿还朱某于2018年7月31日转账给陈忆新10万元无法理依据。朱某提供的电话录音中陈忆新明确20万元就够了,是临时救急用的,多了也用不上。陈忆新与朱某所在的雨旺精米厂是多年的合作关系,2018年7月22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朱某的两个账号,雨旺精米厂投资人的女儿郭雨的一个账号共向陈忆新转款14次共计583180元,可以证明双方一直存在着买卖关系。朱某一再申明对外经营中账户为本人的账号62×××66,而现在调取的陈忆新账户部分流水中就出现了朱某两个账号，分别为62×××66、62×××28,雨旺精米厂郭正才一个账号62×××93,郭正才女儿郭雨一个账号62×××98。以上这4个账号都向陈忆新或陈忆新女儿陈光炜转过粮款,朱某主张的对外经营账户与私人账户的说辞是根本站不住脚的，以上可以证明朱某2018年7月31日转给陈忆新10万元确定系货款,并非借款。 朱某辩称，1、陈忆新生前未偿还朱某20万元借款及利息，王某在一审中也认可并未偿还，一审法官曾让王某调取陈忆新是否向朱某个人账户转账的记录，王某始终未予提供。王某上诉状中又提出已归还借款，与一审庭审笔录相矛盾，王某从未提交证据证实，其陈述是凭空想象和主观臆断。2陈忆新生前与雨旺精米厂交易过程中，前后提供两个相对固定的账号作为生意往来交易账号，与本案借款中朱某转入的个人账号不是一个账号。雨旺精米厂和陈忆新之间的交易往来与陈忆新和朱某个人借款没有关联。且一审中，王某也明确认可雨旺精米厂与陈忆新交易已结清。王某仅凭米厂与陈忆新交易少转账197492元，就单方主观认为陈忆新已归还20万元及利息，纯属想象。首先，米厂的经营账号虽然用的是以朱某名义办理的个人账号，但该账号是相对固定的经营账户；其次，王某在一审明确认可没有偿还；第三，该数额与案涉借款数额不一致；第四，陈忆新生前与雨旺精米厂之间是长期合作伙伴，平日里的交易过程中，雨旺精米厂一方除向陈忆新提供的固定账户支付贷款以外，还多次零零星星以现金方式支付货款；最后，王某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并未记载20万元及10万元，可以说明陈忆新生前并未亲自偿还借款或者以雨旺精米厂货款抵扣过，若抵扣过，王某完全可以从记账凭证中看出来，该两笔借款，是陈忆新用自己另外一个个人账户借的款项。假设陈忆新生前能够用货款抵扣借款，那么陈忆新借款时完全可以用自己向雨旺精米厂提供的个人固定生意交易账户借款转入资金，没有必要另外向朱某个人借款。也没有必要另外向朱某再提供其借款账户，陈忆新生前向朱某个人借款用于其他生意，也是不想该钱款与自己的货款混淆。3、朱某在第一次借款转账后隔几天又向陈忆新之前借款账户转账10万元，该10万元的性质认为借款。首先，该借款转入账户与陈忆新前几天20万元借款转入账户完全一致；其次，陈忆新生前借钱录音中也明确提到先搞20万元，说明后面根据需要再借；最后，如果是货款的话，朱某完全没有必要向陈忆新提供的借款账户转账，他应该向陈忆新之前提供的固定交易账户转账，以免日后说不清。况且雨旺精米厂交易记账、转账均是由朱某老婆郭正梅安排，朱某负责验粮等。4、陈忆新生前向朱某借款30万元，与雨旺精米厂和陈忆新之间交易货款不具有关联性。 陈光炜、陈某1未作陈述。 朱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某偿还借款300000元及利息30600元（利息自2018年8月1日起，以300000元为基数，月利率6厘，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余息息随本清）；2、陈某2、陈某1在继承遗产范围内连带偿还上述借款本息；3、王某、陈某2、陈某1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某与陈忆新原是夫妻关系，婚后共生育长女陈某2、长子陈某1。陈忆新生前从事粮食贩运生意，与寿县雨旺精米厂有多年的业务合作，直至其去世前。朱某夫妻二人是寿县雨旺精米厂实际投资人的亲属（朱某妻子是米厂实际投资人妹妹）。多年来，米厂的日常收购、生产、经营等活动，由朱某夫妻操办,米厂资金结算货款通过朱某安徽寿县农村商业银行（账号62×××66）支出。陈忆新以归还他人欠款为由，打电话向朱某提出借款200000元，口头约定月利息6厘，借款期限为当年年底。朱某于2018年7月22日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28）向陈忆新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2018年7月31日朱某同一银行账户汇款至陈忆新银行账户100000元,朱某主张该汇款同为借款性质。借款到期后，陈忆新未能偿还。陈忆新于2019年7月28日因交通事故意外死亡。陈忆新去世后，朱某曾多次找到王某协商归还借款本息，但未果。 另查明，①2019年8月13日，寿县雨旺精米厂通过朱某银行账户，将属于陈忆新米款57210元，转账汇入陈某2账户；②2019年8月22日，寿县雨旺精米厂通过朱某银行账户，将属于陈忆新米款100000元，转账汇入陈某2账户,至此,寿县雨旺精米厂与陈忆新货款结清；③（2019）皖寿公证字第1378号公证书中查明陈忆新父亲陈多全、母亲倪德英先于陈忆新死亡，陈忆新现有第一顺位继承人有配偶王某、女儿陈某2、儿子陈某1；公证陈忆新名下有存于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9）余额4594.27元、存于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7）余额204036.63元、存于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8）余额243.15元、存于寿县农商银行（账号62×××77）余额38356.64元、存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2×××12）余额9135.87元；公证上述账户余额合计256366.56元，属于陈忆新遗产由王某、陈某1继承，陈某2放弃继承；公证内容未提及寿县雨旺精米厂通过朱某账户汇入陈某2账户的157210元。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若真实存在，借款数额为多少；二、陈某2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陈忆新电话联系朱某提出借款200000元，朱某2018年7月22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28）汇款200000元至陈忆新账户，事实清楚。朱某主张其2018年7月31日通过相同账户汇款100000元至陈忆新账户，该款同样系借款，要求予以偿还，王某、陈某2、陈某1抗辩称对借款不知情、应系货款，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举证规则，王某、陈某2、陈某1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对朱某主张100000元转账系借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2018年7月22日借款，双方于此前的通话录音中能够分辨双方口头达成合意，约定月利息6厘、年底还清。借款现已到期，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逾期后利息依法应当按借期内利率支付逾期利息。故陈忆新应当从2018年7月22日起，按月利息6厘即0.6%支付利息至息随本清，朱某诉请从2018年8月1日起算利息，系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018年7月31日汇款100000元朱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陈忆新约定有利息，故对朱某主张按月利率6厘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对朱某主张利息从2018年8月1日起，以200000元为基数，月利率0.6%，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共20400元（200000元×0.6%×17个月），此后息随本清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庭审查明事实，2019年7月28日，陈忆新因故去世，其配偶王某、女儿陈某2、儿子陈某1通过寿县公证处公证，为陈忆新第一顺位继承人。应认定陈忆新名下银行账户经公证余额合计256366.56元为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应当与配偶王某平均分割，属于陈忆新遗产部分为128183.28元。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陈某2放弃继承，则王某与陈某1平均分割该128183.28元，即王某与陈某1各继承遗产64091.64元。雨旺精米厂通过朱某账户汇入陈某2名下账户157210元，系陈忆新结算货款，本案双方均无异议，该款应为陈忆新与王某夫妻共同财产，王某应分割78605元，陈忆新遗产78605元，该款陈某2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放弃继承，依法应由王某、陈某2、陈某1共同平均继承，即各继承26201.66元。综上，陈某1继承遗产90293.3元，陈某2继承遗产26201.66元。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某虽辩称其对涉案债务不知情，但陈忆新借款用于生产经营周转，依法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且王某以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了陈忆新银行账户余额，依法应承担偿还债务义务。故对朱某主张王某偿还债务300000元及相关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遗产继承人清偿被继承人债务以其继承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故陈某1在90293.3元、陈某2在26201.66元范围内，承担与王某共同连带清偿债务的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朱某借款300000元及利息20400元（从2018年8月1日起，以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6%，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并从2020年1月1日起，以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6%支付利息至息随本清；二、被告陈某1在90293.3元范围内、被告陈某2在26201.66元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与被告王某承担共同连带清偿上述债务的责任；三、驳回原告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59元，由原告朱某负担55元，由被告王某、陈某2、陈某1共同连带负担6204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某二审提交证据四组，第一组证据：两联单存根116张。证明2019年2月16日至2019年7月30日陈忆新共送水稻给朱某所在雨旺精米厂116车粮款共计2834669元。第二组证据：银行流水单。证明2019年2月16日至2019年7月30日，朱某给陈忆新转账粮款共36次2330030元，陈忆新去世后朱某转账给陈忆新女儿陈光炜转账粮款两次157210元，雨旺精米厂投资人郭正才转账粮款给陈光炜一次150000元，合计2637240元。第三组证据：视频资料Ｕ盘一个，视频转文字一份，当事人使用当地农户信息欠款单若干。第四组证据：银行流水单，朱某转账卡号两个：62×××66和62×××28，郭雨转账卡号一个62×××98，郭正才转账卡号一个62×××93。朱某质证认为，不是新证据，朱某认可王某陈述的货款已经付清，该组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发生在本案借贷之后，和本案无关联性。第三组证据、第四组证据和本案无关联性。 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朱某和陈忆新生前是否存在30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该借款陈忆新生前是否已经偿还完毕。 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朱某主张王某偿还30万元借款及利息，并提供了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28于2018年7月22日向陈忆新转账20万元、2018年7月31日向陈忆新转账10万元的账户交易明细及双方通话录音，证明朱某与陈忆新存在30万元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王某对朱某向陈忆新转账30万元没有异议，但是王某称2018年7月22日朱某向陈忆新转账的20万元，陈忆新已于生前偿还完毕，2018年7月31日朱某向陈忆新转账的1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货款。关于2018年7月31日朱某向陈忆新转账的10万元是否为借款，双方是否存在30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朱某提交的其与陈忆新生前的通话录音可以看出，朱某陈述“先给你拿20（万）就是了”，陈忆新陈述“你先给我弄20（万）”，双方达成先行借款20万元的合意，但双方并未商定总借款为20万元，借款金额仍应以实际转账或交付金额为准；其次，2018年7月22日朱某向陈忆新转账20万元，2018年7月31日朱某通过同一张银行卡再次向陈忆新转账10万元，两次转账时间距离较短；第三，朱某所在的雨旺精米厂与陈忆新存在合作关系，雨旺精米长资金结算货款系通过朱某名下的安徽寿县农村商业银行账号62×××66支出，该银行账号与陈忆新之间的经济往来系雨旺精米厂与陈忆新之间的往来。而2018年7月22日、2018年7月31日朱某向陈忆新转账共计30万元均是通过朱某中国建设银行62×××28的卡号进行，朱某的该账户除案涉两笔转账外，与陈忆新无其他交易，故两笔转账应为同一性质。综上可以认定，2018年7月31日朱某向陈忆新转账的10万元系借款而非货款，朱某和陈忆新生前存在30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王某上诉称朱某于2018年7月31日转账给陈忆新的10万元系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王某辩称朱某于2018年7月22日向陈忆新转账的20万元，陈忆新已于生前归还。为此，王某提交了采购单、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王某提交的证据均发生在2019年2月以后，本案借款发生时间为2018年7月，且王某认可雨旺精米厂有先收粮后打款的习惯，而王某陈述的用粮款抵借款的说法与先收粮后打款的交易习惯相悖，故陈忆新生前于2019年2月16日至2019年7月30日向寿县雨旺精米厂送货单不能证明用于归还案涉20万元借款。王某上述称朱某于2018年7月28日转账给陈忆新的20万元，陈忆新生前已经归还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陈忆新与寿县雨旺精米厂是否货款两清，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如有争议，可另案解决。 综上所述，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53元，由王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雪霞 审判员  王元元 审判员  李 侠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陈志琴 书记员魏海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