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6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华，女，1970年6月25日出生，锡伯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和睦，系辽宁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宫志海，男，196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戈，系辽宁金健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峰，男，197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陈丽华因与被上诉人宫志海、王峰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4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丽华上诉请求：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499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双方因感情不和离婚，离婚要分割财产，房屋的分割是经法院的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并非双方私自协议的，调解书中的财产处理的内容虽然也是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但其内容的合法性经过司法审查的，是具有法律效力的，调解书生效后并经法院执行程序过户到陈丽华名下，调解书和裁定书都是合法有效的。二、王峰虽然对外有债务，但分割财产时债权人并未起诉王峰，债务的合法性及数额也未经确认，王峰至今并没有丧失偿债能力，分割财产的行为没有最终导致双方的债权债务消灭，因为多个案外人尚欠王峰很多钱，且该债务的数额要多于所欠宫志海的数额并且都经过法院确认，都正在执行，没有终结。因此即使债务人有债务，但未经法律确认和执行的前提下，也是可以处分自己的财产的，法律并没有规定此期间不允许处分财产，或处分财产为无效。三、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是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而不应该是撤销法院生效文书确定的内容，本案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是经过法院生效的调解书确认，并经执行裁定过户到陈丽华名下。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才可以申请再审，而一审法院用后一个判决直接撤销了该院的前一个调解书中的生效事项，显然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四、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6个月内提出，在宫志海诉陈丽华、王峰民间借贷案件庭审中，宫志海的原代理人提到二被告离婚期间将他们共同居住唯一一套房屋全部转由第二被告所有，当时庭审宫志海本人在场，可以看出在庭审时就知道了房屋变更所有人的事实，时间是2017年6月23日。并且宫志海在对1129号判决书上诉请求中也提到2015年陈丽华与王峰离婚后，王峰将房产转移到陈丽华名下，从以上可以看出，宫志海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超过6个月，因此应驳回原告的起诉。宫志海辩称，第一，关于其二人离婚调解书当中关于涉案房屋内容是否有效的问题，该部分调解内容显然是不合法、无效的。被上诉人王峰是在明知对宫志海有到期债务不还的情况下，故意把和陈丽华夫妻共同财产，且正常在离婚能分得一半上述房屋，故意转移给陈丽华，损害了被上诉人宫志海的合法权益。故该调解书应当被撤销。是王峰、陈丽华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一个无效法律行为。且陈丽华和王峰现仍共同居住该房屋。第二，被上诉人王峰对外有多少债务，其本人也是明知的，对外有多少债权也是明知的。王峰未实现的债权，对于宫志海这些债权人来说，等于是零。只有涉案房屋才是能够实现清偿债务的财产。故王峰、陈丽华在损害第三人也就是宫志海的合法权益的前提下转移财产，因此该调解内容应当被撤销。第三，上诉人引用了合同法74条，能不能撤销生效的判决、调解书、裁定的问题，这是上诉人片面的引用了合同法第74条。实际上根据民诉法第56条第3款，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侵害之日起6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撤销该判决、裁定、调解书。故一审法院的判决内容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并不违法。另外，宫志海提起撤销之诉的时间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6个月时间。宫志海不知道房产过户的具体手续。宫志海在大连湾法庭提起撤销之诉，对方提供的调解书，才知道调解书的情况。大连湾法院受理了，已经开庭了，但是由于大连湾法庭不能裁决，让宫志海到甘井子区法院，重新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所以从时间上，根本就没超过6个月。王峰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宫志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5)甘民初字第8074号民事调解书中关于王峰所有的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160平方米房屋归陈丽华所有的调解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2015年1月30日经民政部门协议离婚，协议时对案涉房屋分割不明确，后双方均存在异议，被告陈丽华诉至一审法院。经一审法院(2015)甘民初字第807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二被告协议将坐落于大连市甘井子区，建筑面积为160平方米房屋(房产证号为大甘房权证大私字第**)归被告陈丽华所有。另查，原告宫志海于2017年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王峰给付借款及利息，经一审法院(2017)辽0211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和大连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终3693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王峰偿还原告宫志海借款8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二被告在协议离婚后诉至法院调解案涉房产归属时，被告王峰明知其与本案原告宫志海存在债务关系，仍然在调解过程中约定将案涉房屋全部分割给被告陈丽华所有，导致被告王峰作为债务人在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给付义务的能力削弱、可供执行的财产减少，并造成原告债权无法及时全面实现的后果。故对原告要求撤销一审法院(2015)甘民初字第8074号民事调解书中关于所有人为被告王峰的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160平方米房屋归被告陈丽华所有的调解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陈丽华辩称被告王峰具有偿还债务能力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辩称不予采纳；被告王峰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原告相应主张的抗辩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〇八条、第三百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本院(2015)甘民初字第8074号民事调解书中坐落于大连市甘井子区，建筑面积为160平方米房屋(房产证号为大甘房房权证大私字第**)被告陈丽华所有的调解项。案件受理费102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076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王峰、陈丽华承担，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宫志海。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陈丽华提供的（2017）辽0211民初1129号案件法庭审理笔录，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宫志海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王峰与陈丽华之间已经生效的调解书侵害其民事权益的起始时间，本院不予采纳。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是指案外第三人认为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损害其民事权益而在规定时限内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撤销他人之间已经生效的、错误的判决、裁定和调解书，法院依法就第三人的申请进行审理并作出裁决，以确保第三人民事权益不受损害的一项诉讼制度。本案被上诉人宫志海提起撤销之诉应是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王峰与陈丽华之间已经生效的调解书侵害其民事权益后开始计算起诉期间，而不应是上诉人所主张的宫志海于2017年6月23日另案庭审中知道的案涉房屋已转移由上诉人陈丽华所有开始计算本案起诉期间。而且，一审期间上诉人并未主张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期间。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宫志海提供的《借条》、《欠条》、《离婚协议书》、《民事调解书》、《房屋产权证》、《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能够证明王峰明知其与宫志海存在债务关系，仍然在处理离婚后财产调解过程中将案涉房屋全部分割给陈丽华所有，导致王峰作为债务人在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给付义务的能力削弱、可供执行的财产减少，损害了宫志海的民事权益。现宫志海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支持正确。综上所述，陈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0元，由上诉人陈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隋广洲审判员  王良家审判员  李 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