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4民初6069号原告（反诉被告）：王自华，女，194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国桢，郑州市新郑市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南阳向东机械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召县云阳镇（向东厂区）。法定代表人：乔新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臣，系公司监事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良，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自华（反诉被告）与被告南阳向东机械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东公司）（反诉原告）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自华（反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国桢，被告向东公司（反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臣、刘振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自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排除妨害，立即返还原告位于新郑市××镇××路南侧、鸿鹄路西侧向××楼××单元××室房屋及附属6平方米煤房，并向原告支付房屋占用费30000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998年6月，原告之夫郭润秀购买位于新郑市××镇××路南侧、鸿鹄路西侧向××楼××单元××室住房(被告单位集资房，郭润秀属被告公司员工)1套，面积101.81平方米，并于1999年4月12日在新郑市房管部门领取房产证，但没有告诉原告及其亲属。2002年5月17日，郭润秀在长期患病后去世，该房屋一直闲置。2019年11月，被告派人找到原告，要求原告配合将该房屋过户给他人，原告才知道郭润秀去世后留有该遗产。原告随即到该房屋查看，发现该房屋已经被被告占用。原告经与郭润秀第一顺序继承人协商并达成一致，该房屋于2019年12月过户至原告名下，新郑市不动产登记部门于2020年1月9日为原告颁发有《不动产权证书》，编号为豫(2020)新郑市不动产权第0000639号。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也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为此，特向贵院起诉，请依法判决。南阳向东机械工业有限公司针对王自华的起诉辩称：一、王自华诉称与事实不符。答辩人在1998年虽然将诉争房屋办理在原告丈夫郭润秀（时任厂党委书记）名下，但答辩人当时系借名登记，郭润秀本身对诉争房屋并无实际所有权，而王自华虚构事实、恶意将诉争房屋过户到自己名下更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显属无效。实际上，诉争房屋自建好投入使用以来，答辩人一直对诉争房产实际占有、使用，诉争房屋的房权证书也自办证以来一直在答辩人处存放，诉争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为答辩人。答辩人改制前作为大型国有企业，对住宅集资楼的分配、出售都通过正规的程序，并且都有文件以及会议记录、购房发票等予以佐证。本案的事实情况是：1996年5月，根据河南省豫政（1995）5号文件精神，结合当时厂里实际，为配合所在地下属企业生产经营工作，答辩人在新郑龙湖筹建向东小区一期住宅集资楼以供职工居住，同时经厂务会讨论通过，于1996年5月4日下发了“关于下发《河南向东机械厂郑州分厂住宅楼集资建房实施方案》的通知”，根据该方案，和符合集资条件的104户职工签订了《河南向东机械厂郑州分厂集资建房协议书》，送达了《职工集资建房通知》，对住宅集资楼进行了第一批房屋分配。1997年2月19日晚，时任厂长奚树声主持召开了厂务会，经研究决定，对具备“三个条件”的29户中层以上领导进行了第二批房屋分配。至此，除了7-1-7号、7-3-8号两套房屋作为厂里临时办公和后勤服务使用之外，其他房屋均分配完毕，前述房屋均未分配给郭润秀。1998年年底，龙湖向东小区住宅集资楼统一办理房产证，当时因相关政策规定，房产证不能办理在国有企业名下，经工厂主要领导认可，考虑到时任厂党委书记郭润秀和副书记朱超英思想政治觉悟高，又是党委主要领导，可信可靠，在征得两位领导同意的前提下，决定将7-3-8（即诉争房屋）、7-1-7号两套房分别借名登记在在郭润秀、朱超英的名下，因办证需向房产管理部门提交购房人缴纳集资款的“收款凭证”，当时从事龙湖向东小区住宅集资楼房产证办理工作的王恪民，根据新郑分厂筹建处领导的安排，书写了收款凭证（但实际上郭润秀、朱超英两位书记并未缴纳房款），把厂里留用的7-3-8（即诉争房屋）、7-1-7号两套房分别借名登记在在郭润秀、朱超英的名下，明确房屋所有权仍属厂里，房产证也存放在厂里。2002年5月17日，郭润秀因病去世后，王自华向时任领导申请，希望购置厂里留用的两套房源中的一套，考虑到郭润秀书记的因素及个人的实际困难，经厂务会研究，同意出售给王自华一套，王自华称年龄大，不想爬楼，不想要挂在郭润秀名下的7-3-8号房，想要在一楼挂在党委副书记朱超英名下的7-1-7号房，厂里经综合考虑，就把7-1-7号房出售给王自华，工厂筹建处、7-1-7号房借名登记人朱超英协助给王自华办理了过户手续。王自华之后又将该房屋出售。龙湖向东小区住宅集资楼是根据《方案》及厂务会研究进行分配，且符合条件的每户职工只能分配一套，王自华并不符合集资条件，7-1-7号集资房低价出售给王自华在很大程度上已经出于对郭润秀书记家属的照顾，如果7-3-8号房已经出售给王自华丈夫郭润秀，厂里根本不可能再把7-1-7号房出售给王自华。借名登记在郭润秀名下的7-3-8号房一直以来由答辩人占有、使用，房产证也一直在答辩人处存放。2019年，答辩人党委书记、监事会主席和后勤部门人员多次到王自华家要求配合7-3-8号房过户，但王自华态度蛮横，拒不配合。而王自华在明知房产证在答辩人处存放、答辩人准备过户的情况下，却隐瞒事实，背着答辩人，将7-3-8号房过户在自己名下，恶意侵占答辩人财产的意图昭然若揭。以上事实均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事实证明，诉争房屋虽然借名登记在郭润秀名下，但房屋所有权仍属答辩人，答辩人从来没有将诉争房产出售给郭润秀，直到现在，署名为郭润秀的房产证仍然在答辩人处存放，并且答辩人对诉争房产一直占有并使用。王自华诉称“郭润秀购买7-3-8房”与事实不符，并且王自华也早已知道7-3-8房属答辩人所有。事实强于雄辩，答辩人对诉争房屋享有无可争辩的所有权。二、王自华恶意取得争议房产的产权证书，根据事实和法律应认定为无效，答辩人对争议房屋的所有权应当得到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王自华明知对争议房产无所有权，为达到恶意侵占国有财产的目的，在答辩人持有争议房产房产证并实际占有争议房屋的情况下，蒙骗房产管理部门，将实际属于答辩人所有的房产通过不可告人的欺诈手段办理到自己名下，该《不动产权证书》依法应认定为无效；而答辩人一直是争议房屋的真实权利人，答辩人对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依法应该得到确认。鉴于上述，答辩人认为，本案争议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系答辩人，依法应当确认答辩人对争议房屋的所有权。王自华试图恶意侵占他人财产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南阳向东机械工业有限公司反诉称：1、依法确认新郑市××镇××路南侧、鸿鹄路西侧向××楼××单元××室房屋产权系反诉人所有。2、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反诉人对新郑市××镇××路南侧、鸿鹄路西侧向××楼××单元××室房产（下简称诉争房屋,即7-3-8房）具有排他的、无可争议的所有权。被反诉人王自华（下简称王自华）虽然恶意取得《不动产权证书》【豫（2020）新郑市不动产权第0000639号】，但并不能改变反诉人对诉争房屋拥有所有权的事实。反诉人在1998年底虽然将诉争房屋办理在王自华丈夫郭润秀（时任厂党委书记）名下，但反诉人当时系借名登记，郭润秀本身对诉争房屋并无实际所有权。实际上，诉争房屋自建好投入使用以来，反诉人一直对诉争房产实际占有、使用，诉争房屋登记名称为郭润秀的房权证书（新房权证字第**）也自办证以来一直在反诉人处存放，诉争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为反诉人。1996年5月，根据河南省豫政（1995）5号文件精神，反诉人在新郑龙湖筹建向东小区一期住宅集资楼，同时经厂务会讨论通过，于1996年5月4日下发了“关于下发《河南向东机械厂郑州分厂住宅楼集资建房实施方案》的通知”，根据该方案，和符合集资条件的职工签订了《河南向东机械厂郑州分厂集资建房协议书》，送达了《职工集资建房通知》，对住宅集资楼进行了第一批房屋分配。1997年2月19日晚，时任厂长奚树声主持召开了厂务会，经研究决定，对具备“三个条件”的29户中层以上领导进行了第二批房屋分配。至此，除了7-1-7号、7-3-8号两套房屋作为厂里临时办公和后勤服务使用之外，其他房屋均分配完毕，前述房屋均未分配给郭润秀。上述分得房屋的职工均及时按规定缴纳了集资款，反诉人即时向职工出具了收款收据。1998年年底，龙湖向东小区住宅集资楼统一办理房产证，当时因相关政策规定，房产证不能办理在国有企业名下，经工厂主要领导认可，考虑到时任厂党委书记郭润秀和副书记朱超英思想政治觉悟高，又是党委主要领导，可信可靠，征得两位领导同意，决定将7-3-8（即诉争房屋）、7-1-7号两套房分别借名登记在在郭润秀、朱超英的名下，因办证需要向房产管理部门提交购房人缴纳集资款的“收款凭证”，当时从事龙湖镇向东小区住宅集资楼房产权办理工作的王恪民，根据郑州分厂筹建处领导的安排，书写了收款凭证（但实际上郭润秀、朱超英两位书记并未缴纳房款），把厂里留用的7-3-8房（即诉争房屋）、7-17房两套房分别借名登记在郭润秀、朱超英的名下，郭润秀名下房产的房房产证号为“新房权证字第**”明确房屋所有权属于厂里，该房产证自办理后一直在反诉人处存放至今。2002年5月17日，郭润秀因病去世后，王自华向时任领导申请，希望购置厂里留用的两套房源中的一套，考虑到郭润秀书记的因素及个人的实际困难，经厂务会研究，同意出售给王自华一套，王自华称年龄大，不想爬楼，不想要挂在郭润秀名下的7-3-8号房，想要在一楼挂在党委副书记朱超英名下的7-1-7号房，厂里经综合考虑，就把7-1-7号房出售给王自华，工厂筹建处、7-1-7号房借名登记人朱超英协助给王自华办理了过户手续。王自华之后又将该房屋出售。龙湖向东小区住宅集资楼是根据《方案》及厂务会研究进行分配，且符合条件的每户职工只能分配一套，王自华并不符合集资条件，7-1-7号集资房低价出售给王自华在很大程度上是出于对郭润秀书记家属的照顾。如果7-3-8号房已经出售给郭润秀，厂里根本不可能再把7-1-7房出售给王自华。企业广大职工群众也不答应（大家都有购房的需求，因为一期集资房比二期集资房价格便宜不少）。借名登记在郭润秀名下的7-3-8号房一直以来由反诉人占有、使用，房产证也一直在反诉人处存放。以上事实均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事实证明，诉争房屋虽然借名登记在郭润秀名下，但房屋所有权仍属反诉人，反诉人从来没有将诉争房产出售给郭润秀，直到现在，署名为郭润秀的房产证仍然在反诉人处存放，并且反诉人对诉争房产一直占有并使用，反诉人对诉争房屋享有无可争辩的所有权。二、反诉人对争议房屋的所有权应当得到确认，王自华通过欺诈手段、恶意取得争议房产的产权证书，根据事实和法律应认定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王自华明知对争议房产无所有权，为达到恶意侵占国有财产的目的，在答辩人持有争议房产房产证并实际占有争议房屋的情况下，蒙骗房产管理部门，将实际属于答辩人所有的房产通过不可告人的欺诈手段办理到自己名下，该《不动产权证书》依法应认定为无效；而答辩人一直是争议房屋的真实权利人，答辩人对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依法应该得到确认。综上所述，反诉人认为，本案争议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系反诉人，故依法提起反诉。望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确认反诉人对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以保护他人财产不被恶意侵占。王自华针对反诉提出如下答辩意见：1、原告所诉为排除妨害之诉，反诉人的反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提出反诉。2、不动产登记在原告名下，原告是所有权人。3、被告所称挂名登记无事实依据。4、案涉房屋办证时间为1998年，被告反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被告反诉。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南阳向东机械工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3月，为原河南向东机械厂破产重组单位。王自华的丈夫郭润秀曾任原河南向东机械厂党委书记。1996年，原河南向东机械厂在郑州设立分厂，1996年5月4日，原河南向东机械厂下发（96）厂发办字第68号文件：《关于下发的通知》，主要内容为郑州分厂采取职工集资的方式兴建职工住宅楼。三、集资对象本次集资对象应同时符合下述条件：（1）人劳处根据工作需要确定的去新郑市郑州分厂工作的正式职工和厂部批准的其他人员。（2）这次去郑州分厂的职工中70%要求年龄在35周岁以下。具体工种、岗位和名额分配如下：8、管理人员10名。（5）必须按本规定按时交纳集资款。八、购房产权：职工以成本价购买的住房，产权全部归个人所有。一般住满五年后可以依法进入市场。为保证工厂和职工的合法权益，参加集资的职工要与工厂签订协议书。集资房交付职工使用时经工厂房改办公室办理住房过户和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十一、其他规定（3）去郑州分厂工作的副总以上领导名单由厂长确定。不含在公布的工种、岗位范围内。1997年2月19日，原河南向东机械厂召开议题为“研究郑州分厂中层以上领导干部集资房问题。”该会议经研究确定29户中层以上领导干部有集资优惠资格。南阳向东机械工业有限公司在庭审中陈述郭润秀有购房资格。1999年4月12日，时任原河南向东机械厂党委副书记的朱超英取得涉案小区7幢1层7号房屋的所有权证（产权证号00××**），在其新郑市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中记载产权来源取得日期为：购买于1998年。收款凭证显示1998年6月17日，收朱超英集资房款26392.96元。单位名称落款处加盖有河南向东机械厂郑州分厂印章，有负责人郑宗华签字。右下角有王恪民签字。1999年4月12日，时任原河南向东机械厂党委书记的郭润秀取得涉案小区7幢3层8号房屋的所有权证（产权证号00××**），在其新郑市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中记载产权来源取得日期为：购买于1998年。收款凭证显示1998年6月17日，收郭润秀集资房款23877.09元。单位名称落款处加盖有河南向东机械厂郑州分厂印章，有负责人郑宗华签字。右下角有王恪民签字。2002年8月30日，甲方朱超英与乙方王自华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主要内容为：甲方自愿将坐落在龙湖××××）西侧向东厂生活区内的房地产（房屋建筑面积94.59平方米）出售给乙方。二、甲乙双方议定的上述房地产成交价格为人民币（大写）贰万贰仟柒佰零壹元：22701元。乙方由2002年7月15日前付清给甲方，购房定金将在最后一次付款时冲抵，付款方式：现金支付。三、双方同意于2002年7月15日由甲方将上述房地产正式交付给乙方。四、甲方保证上述房地产权属清楚。若发生与甲方有关的产权纠纷或债权债务，概由甲方负责清理，并承担民事诉讼责任，因此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甲方负责赔偿。2002年10月17日，王自华取得该房屋所有权证。郭润秀于2002年5月17日去世，王自华庭审中陈述其于2019年之前不知道郭润秀名下有涉案房产，涉案房产一直被南阳向东机械工业有限公司占有，于2019年南阳向东机械工业有限公司找到王自华，以涉案房产实际为公司财产为由要求其协助办理涉案房产的产权变更手续时才得知郭润秀名下有该涉案财产。王自华认为该涉案财产属郭润秀所有，在郭润秀去世后，该涉案财产属其应当依法继承的遗产。2019年12月6日，郭润秀之女郭雅斌、郭雅欣分别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新郑市公证处作出（2019）豫郑新证内民字第2425号、（2019）豫郑新证内民字第2426号公证书，公正自愿放弃郭润秀涉案遗产的继承权。王自华申请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新郑市公证处作出（2019）豫郑新证内民字第2427号公正书，公正其依法继承郭润秀涉案房产。王自华于2019年12月13日发布登报声明：“郭润秀房屋所有权证不慎遗失，产权证号00××87号，现声明作废。如无异议，发证机关将予以补发。”2020年1月9日，王自华取得涉案房产豫（2020）新郑市不动产权第0000639号不动产权证书。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关于下发的通知》、新郑市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凭证、××（××）新郑市不动产权第0000639号不动产权证书、会议记录、公证书、证人证言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郑州市新郑市向东小区7号楼4单元308号房屋及其附属6平方米煤房的所有权归属问题。王自华现为该涉案房产的不动产权证书登记的所有权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于支持。”故本案的关键所在为南阳向东机械工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是否可以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1、南阳向东机械工业有限公司提供《关于下发的通知》、1997年2月19日会议记录，拟证明郭润秀无涉案小区购房资格，但在庭审中，南阳向东机械工业有限公司陈述郭润秀有购房资格，前后叙述矛盾。2、南阳向东机械工业有限公司提供涉案小区7号楼107号房屋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拟证明由李留成经手将借名登记在朱超英名下的107号房屋出售给王自华，王自华向公司缴纳了购房款，但在朱超英与王自华签订的该《房地产买卖契约》中，明确载明该107号房屋为朱超英所有，未有任何条款证明该107号房屋属南阳向东机械工业有限公司所有，且根据《关于下发的通知》第八条购房产权规定：“职工以成本价购买的住房，产权全部归个人所有。一般住满五年后可以依法进入市场。集资房交付职工使用时经工厂房改办公室办理住房过户和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可知，集资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均由南阳向东机械工业有限公司筹建处工作人员统一办理。产权归职工个人所有，可以进行房屋买卖。南阳向东机械工业有限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取了王自华缴纳的7-1-7号房屋的购房款。南阳向东机械工业有限公司在庭审中陈述，7-1-7号房屋借名登记在朱超英名下、7-3-8号房屋借名登记在郭润秀名下无任何的书面材料记载。3、南阳向东机械工业有限公司提供李留成、郑宗华、王恪民、高令瑞、朱超英、李晓东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朱超英、郭润秀购买的7-1-7号房屋、7-3-8号房屋没有实际缴纳购房款，南阳向东机械工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凭证仅是为了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虚假开具的。南阳向东机械工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凭证中载明朱超英、郭润秀为现金缴纳，是否缴纳过购房款本院无法核实，但若涉案房屋实际为南阳向东机械工业有限公司所有，在原河南向东机械厂××重组时，涉案财产应当进行破产申报，南阳向东机械工业有限公司认为其持有涉案房产所有权证书，无需再提交相关破产材料，根据已查明事实可知，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书由公司统一办理，在庭审中公司亦陈述其未与郭润秀家人进行过遗物交接，且王自华在郭润秀去世后另购买7-1-7号房屋时，向东公司亦没有提出过变更郭润秀名下涉案房产的登记手续。故南阳向东机械工业有限公司认为其持有涉案房产所有权证书且实际占有房产，即能认定涉案房产属公司财产，本院不予支持该主张，其不提供相关破产材料供本院查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结合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南阳向东机械工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故本院对于南阳向东机械工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本院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王自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故对于王自华要求被告排除妨害，返还涉案房屋及煤房6平方米，并支付房屋占用费3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阳向东机械工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自华位于河南省郑州市新郑市龙湖镇祥安路南侧、鸿鹄路西侧向东小区7号楼4单元308号房屋及煤房（6平方米）；二、被告南阳向东机械工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王自华30000元损失；三、驳回反诉原告南阳向东机械工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75元，由被告南阳向东机械工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减半收取计275元，由被告南阳向东机械工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常晓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杨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