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初630号原告：天津市华兴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新兴街岳阳道83.85.**，西康路**304-5。法定代表人：丁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静，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男，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宁发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李七庄街秀川路**秀川国际**/div>法定代表人：张同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影，天津扬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市华兴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创业）与被告天津市宁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发集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兴创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静，被告宁发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兴创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8月3日签订的《投资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投资款16500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5年5月18日，案外人天津市津南区八里台镇大韩庄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以下简称大韩庄村委会）与案外人天津泛亚生态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泛亚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ＤＦ2005-01的《土地使用框架协议》，约定大韩庄村委会将约1万亩土地提供给泛亚公司使用，泛亚公司按照天津市总体规划，建立生态旅游业为主的项目区；使用期从2005年5月31日起，原则上为50年；使用金额为每亩3.88万元，总金额约388000000元。泛亚公司全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后有权办理该宗土地的农用地变性手续，大韩庄村委会提供证明手续并配合办理该地块的出让手续。2006年8月11日，大韩庄村委会、泛亚公司与被告三方签订了《土地使用补充协议》，约定：《土地使用框架协议》乙方由泛亚公司变更为被告；原协议内容不变；协议变更后，由被告享有全部的权益并承担债权债务。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已向大韩庄村委会全额支付土地补偿及使用费。2011年8月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投资协议》，约定原告于2011年8月3日投资参与被告在天津市津南区××庄开发项目，原告投资金额为210000000元；原告投资期限自2011年8月3日至2012年3月2日；投资利益分配根据原告对该项目投资的时段，该项目产生的收益进行分红。同日，原告向被告支付投资款210000000元。同日，原告与案外人天津市三一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公司）签订《投资协议》，约定三一公司投资10000000元参与大韩庄项目。同日，三一公司向原告支付10000000元。2013年6月21日，被告向原告退回投资款35000000元，原告剩余投资金额为175000000元。2017年4月，原、被告与三一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确认将三一公司通过原告投资于大韩庄项目的10000000元，变更为三一公司直接对大韩庄项目投资10000000元，不再通过原告间接取得大韩庄项目的收益，至此，原告在大韩庄项目的剩余投资金额为165000000元。《投资协议》签署至今，被告始终未办理大韩庄的土地转让手续，未取得该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导致大韩庄开发项目无法启动。2020年，经原告要求后，被告就项目进展情况向原告提供了情况说明以及津南区八里台镇政府2020年2月28日的会议纪要，载明上述《土地框架协议》涉及土地面积约11000亩，其中绝大部分已经被当地的政府用于绿色屏障建设、农用地以及其他建设。从被告提供的资料可以看得出来，被告已经无法再办理大韩庄项目的土地出让手续，也无法再取得大韩庄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由于被告的过错以及违约行为导致原告签署《投资协议》的投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原告投资的165000000元至今没有取得分文收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要求解除《投资协议》，并且要求被告返还相应的投资款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本次起诉原告暂仅主张返还投资款，对于被告应支付原告的资金占用费以及损失赔偿款，原告将另行主张权利。宁发集团辩称，不同意解除《投资协议》，投资款不应退回。一、2011年8月3日原、被告签订的《投资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原告的款项是投资行为，原告根据投资时段对产生的收益进行分红。既然是投资行为，那么就可能会盈利，可能会亏损。投资亏损的情况下，在未有约定的情况下，各投资人均应按投入比例共担损失，显然原、被告签订的《投资协议》未有此方面的约定。二、虽然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是《投资协议》，但原告并不是将投资款投给了被告，而是原、被告共同投资到大韩庄项目中，原、被告一样都是大韩庄项目的投资人，具有同等地位，同样享有股东的权利，承担股东的义务和责任。原告之所以与被告签订《投资协议》，是因为在原告投资之前，被告已与大韩庄村委会签订了相应的土地使用协议，大韩庄项目已经开始启动，并且只能以被告的名义去启动，这种情况下，原告的出资类似股权受让行为，既然已经出资受让股权，就是股东之一，而无退回的道理。三、原、被告同为大韩庄项目的股东，现大韩庄项目未按原计划进行，被告的投资款项也同样遭受着投资损失。四、包括原、被告在内的股东的投资款项都已投资到了大韩庄项目中，自被告与大韩庄村委会签订协议至今一直在陆续投入，截至2019年底共计投资4.45亿左右，投资款全部支付给了大韩庄村委会。大韩庄村委会已将土地补偿款全部发放给村民，投资款已无法追回。五、大韩庄项目的现状不是被告造成的，是由于土地政策的变化导致的，这是被告不能控制的原因造成的，被告也同样遭受着投资损失，被告对此无过错，无违约行为。综上，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华兴创业提交证据：证据一、《土地使用框架协议》（合同编号：DF2005-01），证据二、《公告》，证据三、《土地使用补充协议》（合同编号：DF2005-02），证据四、《土地使用补充协议》，上述证据证明被告向大韩庄村委会支付了土地补偿费，负有办理土地农用地出让手续等相关责任和义务。证据五、《投资协议》，证据六、投资款支付凭证（记账凭证、天津银行业务收费凭证、天津银行电汇凭证（回单）、往来收据），证据七、投资款退回凭证（记账凭证、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往来收据），上述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投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真实、合法、有效，原告已向被告支付投资款210,000,000元，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后被告向原告退回投资款35,000,000元，原告剩余投资金额是175,000,000元。证据八、《投资协议》，证据九、投资款支付凭证（记账凭证、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往来收据），证据十、三方协议，上述证据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的投资款210,000,000元中包含代三一公司投资10,000,000元，现三一公司已将此投资款转为对大韩庄项目的直接投资，原告剩余投资金额为165,000,000元。证据十一、《情况说明》，证据十二、《会议纪要》，上述证据证明大韩庄项目涉及的大部分土地目前已被政府使用，客观上已无法办理土地出让手续，无法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大韩庄项目至今未能启动，被告存在违约和过错导致原告参与大韩庄项目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证据十三、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情况说明》及《会议纪要》内容真实、来源合法，根据两份文件载明的情况，《投资协议》的目的已无法实现。被告宁发集团提交证据：证据一、2014年当年及截至2014年底以被告名义支付给大韩庄村委会土地补偿款的明细账；证据二、2019年当年及截至2019年底以被告名义支付给大韩庄村委会土地补偿款的明细帐，上述证据证明被告作为与大韩庄村委会签约的主体，自协议签订后至今，从被告账上陆续支付土地补偿款给大韩庄村委会，对大韩庄地块的投入一直在进行，且投入款项已支付给大韩庄村委会，无法退回。综合分析案中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4月27日，大韩庄村委会向大韩庄村民发布公告：村民户代表就是否同意泛亚公司征用大韩庄村茶白周边约万亩土地进行了表决，通过表决，赞成征用村茶白周边约万亩土地的票数超过参加投票表决户数的半数以上，表决通过。2005年5月18日，案外人大韩庄村委会（甲方）与案外人泛亚公司（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DF2005-01的《土地使用框架协议》，约定大韩庄村委会将坐落于西至鸭淀水库，东至大韩庄边界，北至团洼地界，南至大孙庄地界约1万亩土地以现状方式提供给泛亚公司使用，泛亚公司按天津市总体规划，对该地块进行总体规划包装，建立生态旅游业为主的项目区；使用期从2005年5月31日起，原则上为50年，截止年限依据国家有关规定，在土地出让合同中约定；使用金额为每亩3.88万元，总金额约388,000,000元。该费用应视为泛亚公司对本协议项下地块支付的补偿及使用费。此费用包括全部征地补偿和地上物补偿的费用，除此之外，泛亚公司不再向大韩庄村委会另行支付任何征地补偿费。大韩庄村委会将具备双方约定使用条件的土地提供给泛亚公司，泛亚公司向大韩庄村委会支付相关费用后，本协议项下土地即泛亚公司使用，泛亚公司可对该地块进行整体规划、施工以及采取其他措施及方式处置该地块。泛亚公司未全额支付相关费用前，该宗土地不得转让、出租、拍卖。泛亚公司全额支付土地补偿费用后有权办理该宗土地的农用地变性手续，费用由泛亚公司交纳。大韩庄村委会提供证明手续并配合办理该地块的出让手续。由于上述部分土地存在争议因素，大韩庄村委会与泛亚公司于2005年8月12日签订了《土地使用补充协议》（合同编号为DF2005-02），约定退出土地面积为209753.25平方米，计314.63亩，交还给大韩庄村委会，泛亚公司实际使用土地面积为11635.37亩。待大韩庄村委会与大孙庄村地界接壤处走向确定后，退还314.63亩土地，仍由泛亚公司继续使用。2006年8月11日，大韩庄村委会、泛亚公司与被告三方签订了《土地使用补充协议》，约定：2005年5月18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DF2005-01的《土地使用框架协议》以及2005年8月12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DF2005-02的《土地使用补充协议》中的乙方由泛亚公司变更为被告；原协议内容不变，变更后的甲、乙双方仍按原协议内容执行，协议合同继续生效；协议变更后，由被告享有全部的权益并承担债权债务。本补充协议自签订后，由新乙方即被告与大韩庄村委会进行合作，原乙方泛亚公司所有权利终止。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已向大韩庄村委会全额支付土地补偿及使用费。2011年8月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投资协议》，约定原告于2011年8月3日投资参与被告在天津市津南区××庄开发项目，原告投资金额为210000000元；原告投资期限自2011年8月3日至2012年3月2日；投资利益分配根据原告对该项目投资的时段，该项目产生的收益进行分红。同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投资款210000000元。被告对此不持异议。同日，原告与案外人三一公司签订《投资协议》，约定三一公司于2011年8月3日投资参与原告在天津市津南区××庄开发项目。三一公司的投资金额为10000000元；投资期限自2011年8月3日至2012年3月2日；投资利益分配根据三一公司对该项目投资的时段，该项目产生的收益进行分红。同日，三一公司向原告支付了投资款10000000元。2013年6月21日，被告向原告退回投资款35,000,000元，剩余投资款175,000,000元。原告的收款收据及原告记账凭证均显示为“往来款”。后，原、被告与三一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原告于2011年8月3日投资参与被告大韩庄项目中，原告所出资的210,000,000元，其中包含有三一公司向原告出资的10,000,000元，即原告向被告大韩庄项目出资200,000,000元，三一公司向被告大韩庄项目出资10,000,000元。三一公司通过原告间接投资于被告的10,000,000元，变更为三一公司直接对被告大韩庄项目投资10,000,000元（即三一公司直接对被告大韩庄项目享有相应收益，而不再通过原告间接取得大韩庄项目的收益）；原告对被告大韩庄项目的投资应为200,000,000元，原告享有其投资金额相应的权益。三方确认以此协议所述事项各自进行账务管理。故此，原告向被告支付的投资剩余款项为165,000,000元。另查，原告提交一份情况说明，载明：“1.2005年宁发集团与大韩庄村委会签订土地使用协议使用大韩庄地块土地50年，涉及土地面积约11000多亩，每亩3.88万元，06年支付总金额将近5亿。以上协议约定款项全部支付完毕，并且大韩庄村村民均已受益。2．宁发集团所出资金由六股东组成。股东包括国资委、宁发集团、凌口村委会、程村村委会、邓店村委会、张志友。所有股东涉及村民约10000余名。3．宁发集团自接收该地块以后15年时间内大韩庄村民继续在该地块进行养殖活动，宁发集团基本没有收入，还要支付购地款及利息，财务成本较大，所涉及股东村民非常关心收益情况。4．近几年津南区政府在该地块内占用3000多亩土地用于农用园、津南郊野公园、大孙庄还迁房、绿化植树等项目，所有项目所占用土地没有任何补偿及租金。这次绿化占地每年800元/亩租金，不够利息支出。5．经宁发集团与大韩庄村委会协商于2020年1月13日开始鱼塘对外承租工作，截止到2020年2月10日前大部分鱼塘已经对外承包鱼塘，部分承包户已经拉水备养，有的养殖户已经对鱼塘堤埝进行修整及鱼塘清淤并产生相应费用。我公司也已经对部分养殖租赁户开具了专用发票，提交了税款。6.2019年3月份宁发集团与津南区政府可能有一个协商会议纪要。7．宁发集团具体诉求要等召开股东会，综合各个股东意见后决定。8．宁发集团还将一如既往的支持镇里及区里工作，积极配合绿化工作推进。往届领导们给过承诺，都没有兑现，我公司希望能有一个好的解决方案。”该情况说明系被告的法人通过微信传输给原告的，对此被告表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认为该情况说明内容有些不明确，且无单位盖章，该情况说明是写给八里台镇政府办理一些事项使用的，只是一些模糊的概括，并不能反映土地现状是由被告造成的，也不能证明被告对此存在过错或违约。2020年2月28日，八里台镇政府针对大韩庄开发项目事项召开会议，《会议纪要》载明：“1．应八里台镇领导要求，凌总首先介绍了关于宁发集团涉及大韩庄地块的相关情况，尤其强调现阶段所涉及万余名村民，经过农村清产核资股份制改革，对该地块收益情况相当关注，绿化占地每年800元/亩都不够每年利息支出，请领导给予考虑。2．镇领导强调绿色屏障建设是市里任务，时间紧任务重，涉及宁发集团大韩庄地块面积5767亩。如果不是疫情原因现在已经开始施工，现在初步打算5月底土方工程完成，秋季进行植树，年底完成。大韩庄5000多亩是核心位置，是重中之重。镇领导希望宁发集团支持镇里工作，遗漏问题继续沟通解决，植树任务积极推进，两方面工作齐头并进。3．村民的地上物（鱼池看护房）及公建该评估评估，该补偿补偿，由八里台镇政府与大韩庄村委会负责。4．镇领导结合情况说明及实际情况，表示对宁发集团投入及财务成本损失表示理解。5．镇政府根据宁发集团汇报积极向区政府打报告，征求区政府意见及支持，彻底解决遗留问题；6．大韩庄韩书记表示宁发集团一直支持镇里、区里工作，与村里配合默契，出让区还将要涉及宁发地块700余亩，如果没有宁发集团同意，大韩庄村委会不会在土地出让协议上盖章。7．镇领导希望宁发集团早日召开股东会，提出具体诉求，镇政府结合诉求积极推进绿化工作和宁发遗留问题的解决。”被告认可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案的涉案土地至今未办理土地出让手续，亦未取得国家土地使用权证。另，2020年5月27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被告名下的银行存款共计165,000,000元或其他等值财产进行财产保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出具保全损害责任保函为原告提供担保。本院依法对被告名下的银行存款、股权进行了冻结。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投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根据被告与大韩庄村委会签署的《土地使用框架协议》可知，被告负有办理大韩庄地块土地变性手续的责任和义务，而办理土地变性手续是原、被告进行项目开发的前提和基础。原、被告双方签署《投资协议》后，被告取得了原告的投资款项，但至今未办理大韩庄地块的土地变性手续，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该地块的大部分现已作他用，双方《投资协议》的基础已经丧失。另，被告与大韩庄村委会签订《土地使用框架协议》后已支付了相关款项，原告是在间隔几年后参与投资，并将投资款项支付给被告，而非支付给大韩庄村委会。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现原告诉请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项，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津市华兴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天津市宁发集团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3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津市宁发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天津市华兴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165,0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6,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天津市宁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玉明审 判 员  王 路人民陪审员  范培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杨纪雷书记员李燕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