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2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玲，女，1987年6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刚，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军，男，198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兴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瑞，辽宁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秋萍，辽宁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鑫，男，198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天津市蓟州区。上诉人王玲因与被上诉人单军，原审被告王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兴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1481民初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刚，被上诉人单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瑞、梁秋萍，原审被告王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王玲不承担借款的共同清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单军负担。事实与理由：王玲与王鑫夫妻感情不好，结婚多年未有孩子，王鑫时常不回家且有赌博恶习，正因如此，双方才协议离婚，王鑫举债王玲不知道，也没有在借据上签名，不符合“共债共签”的共同债务认定原则。债权人单军应举证证明该笔债务用于王玲与王鑫共同生产经营之中，但一审判决以王玲对王鑫从事二手车经营知情且同意即认定案涉债务用于共同生产经营属于偷换概念，混淆共同经营二手车和借款用于共同生产经营是性质不同的两个事实。王鑫在答辩状中自认借款并非用于二手车生意，而是用来偿还个人的信用卡借款和网贷等个人债务，否定了借据上的借款用途，因此，借款的实际用途应以债务人的自认并结合其他证据认定，单军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二手车生意，更无法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共同生产经营之中，一审判决将共同经营二手车等同于借款用于共同生产经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王鑫将车辆登记在王玲名下并非是王玲和王鑫共同办理，而是王鑫利用夫妻关系和掌握王玲身份证的便利条件自己而为。王鑫利用夫妻关系和掌握王玲微信、身份证件实际占有、使用和操控王玲名下银行卡，王鑫名下银行卡和王玲名下银行卡相互转款实际是王鑫一人操作而为，王玲不知情，也没有实际操作转款，王鑫将款项又从王玲账户转出用于偿还信用卡欠款等。一审判决应查明王鑫是否偿还借款，偿还的款项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偿还的金额是多少等事实，但一审判决始终没有对这些事实进行论述，属于遗漏部分事实，导致这部分事实不清。另外，第九笔至第十一笔借款没有签订《借款合同》，也没有约定借款利率和利息。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该三笔借款共计27万元，王鑫不应支付利息，一审判决该三笔借款王鑫应当向单军支付利息，王玲对此承担连带共同清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在法律没有连带共同责任的规定下判令王玲承担借款的连带共同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单军辩称，王鑫对借款事实并无异议，自认除197万元借款本金外，还有单军委托其购买车辆的购车款15万元，借款本金应为212万元。王鑫还陈述借款确系用于其经营二手车生意，因其经营不善，后期借款主要用于偿还个人信用卡欠款、网贷及借款利息。仅对单军主张的其与王玲共同经营二手车生意事实进行否认。并非如王玲上诉状事实理由部分第一条第3项所述部分。法律规定，自认的事实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因此，一审王鑫否认其与王玲共同经营二手车生意事实不构成自认。王玲上诉状内容相互矛盾，另外，王玲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本人银行卡操作、微信车辆买卖聊天、车辆买卖登记均系王鑫个人行为。假设王玲所述属实，但身份证原件、银行卡、微信账号系极为重要及私密的个人财物。王鑫称已与王玲感情不合分居，并提供落款为2019年7月29日的《房屋租赁协议》作为其与王玲分居在外租房的证据，而根据王玲提供的王鑫及王玲流水查明，在二人分居后的2019年8月至11月期间，王鑫向王玲卡共转账924008.4元，此期间王玲向王鑫卡共转账444855.5元，分居后二人仍存在大量频繁资金往来。另查明，王鑫经营二手车中的夏利车登记在王玲名下时间为2019年9月11日，也是在双方分居之后。车辆登记需持买方身份证原件方可办理，一对感情长期不合，严重到分居甚至离婚的夫妻，会在分居后还将个人身份证件、银行卡、微信账号等重要财物任由对方处理，不合常理。单军提交的借款借据，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案涉借款事实，且王鑫对借款事实及支付利息事实构成自认。单军向王鑫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了出借款项，王鑫也按照其他八笔借款合同约定利率标准按期支付利息，符合合同法第36条规定。案涉11笔借款中仅有2019年6月6日、7月29日、9月24日三笔借款因王鑫原因未签借款合同及收款收据外，其余每笔借款王鑫与单军均签订借款合同，且王鑫已按照其余八笔借款的借款合同约定利率标准按期支付利息，符合单军与王鑫一惯交易习惯。王鑫向单军支付利息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单军向王鑫交付借款款项后当日或数日内，王鑫就向王玲转款，王鑫一审时辩称系因欠王玲钱，但未提交二人间存在借款事实的证据，这也与王玲主张的“王鑫名下银行卡和王玲名下银行卡相互转账实则是王鑫一人操作而为，并且王鑫将款项又从王玲账户转出用于偿还信用卡欠款等。”不一致。如果王玲所言属实，王鑫只需如实陈述即可，没有必要再编造二人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这与王鑫主张的借款系其一人所为，与王玲无关的观点背道而驰。综上，案涉借款发生在王鑫与王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玲主张“共债共签”是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原则，但根据单军提供的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王玲对借款事实知情，并参与了案涉借款的处分，对王鑫经营二手车生意亦知情，并参与、支持。王玲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反驳单军主张。本案中，在存在高额债务无力偿还情况下，王鑫与王玲协议离婚时仍将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房产约定归王玲所有，王鑫承担全部债务，此行为与二人一直主张的夫妻感情彻底破裂最后离婚的观点完全不符。故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鑫辩称，自2016年5月24日至2019年12月31日，以经营二手车为由，向单军累计借款197万元，借款用来归还信用卡、网贷、个人借款、借款利息，银行流水清晰，记录可查。后因沾染网络赌博输钱，以及二手车经营不善，被车置宝二手车平台欺骗，导致资金链断裂，无法归还借款，实属无奈，并非故意为之。王鑫与王玲婚后感情破裂，一直分居，早已无事实婚姻，虽有房屋一套，一直是王玲与其母亲、姐姐居住，日常有往来，但无共同经营二手车生意，无共同生活。因王鑫是铁岭户口，在沈阳购车需要暂住证，暂住证到期后，重新申办需要半年时间，社区、派出所可以查到办理暂住证流程，为了方便，王鑫利用夫妻关系掌握王玲身份证的便利条件背着王玲办理了二手车交易过户，王玲无需当场、签字。王鑫还留有王玲身份证复印件，即可完成过户交易。是王鑫在和“水木生”洽谈，王玲根本不知道，更没有参与买卖，在聊天记录中，拍照发送与“水木生”聊天记录图片，也是为了向单军汇报卖车进度。王鑫向王玲转的不是向单军借款，是王鑫用王玲信用卡套现的借款和偿还套现的还款，王鑫掌握王玲登录密码自己就能操作相互转账。综上，王玲对王鑫向单军借款不知情，未在借条上签字，也未参与王鑫二手车经营。本案数额较大，并非日常生活所需，王玲自有收入来源，该借款与王玲无关，王玲无需偿还。单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王鑫、王玲立即清偿欠单军的借款本金197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应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二、请求判令王鑫、王玲负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单军与王鑫系亲属关系。王鑫和王玲曾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2年12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12月17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位于沈阳市皇姑区明廉路88-12号1-4-1室楼房归王玲，王鑫名下欠款400万元由王鑫负责偿还。自2016年5月23日起至2019年9月24日止，王鑫因经营二手车买卖生意之需向单军多次借款，累计借款本金197万元。其中，2016年5月23日借款30万元；2016年8月30日借款20万元；2016年12月23日借款30万元；2017年1月25日借款20万元；2017年10月27日借款30万元；2018年9月13日借款20万元；2018年11月27日借款10万元；2019年1月15日借款10万元；2019年6月6日借款10万元；2019年7月29日借款15万元；2019年9月24日借款2万元。前述借款，单军与王鑫均约定按月利率1.5%计息，每月15日结息。单军有权随时收回借款，但需提前十天告知王鑫。王鑫已将借款利息付至2019年12月31日，197万元借款本金及2020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至今未还。另查明，王鑫、王玲在借款期间有多次大额互相转账行为。其中，王鑫利用建行卡向王玲转款2275657.41元，王玲则向王鑫银行转款403959.50元。王鑫利用工商银行卡向王玲转款2556009.86元，王玲则向王鑫银行账户转款408959.50元。其中，发生在2018年至2019年期间的案涉六笔借款，在单军将借款转入王鑫银行账户后当日及之后数日，王鑫就存在多次向王玲账户转款的行为。庭审中，王鑫称其转款给王玲系因其欠王玲钱。单军为支持其诉讼主张，还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一份以及王玲的抖音截图（截图信息显示抖音号为949102315、抖音名为“美小玲”、通讯录好友王玲、33岁、沈阳，并有本人相片抖音头像）。微信的内容为微信名为“水木生”之人与另一人通过微信沟通买卖二手车之事。其中，该人的微信头像与抖音截图中王玲的抖音头像一致。王鑫则辩称王玲的微信一直由他在使用，聊天记录也是他发给“水木生”的。另外，单军还提交了2020年1月21日其与王鑫的微信聊天记录，王鑫自称做二手车生意结束后还剩下一辆夏利和一辆奇瑞QQ。经查，该两台车均登记在王玲名下。王鑫辩称车辆买卖要求沈阳当地身份证，他是铁岭户口，就用王玲的身份证办理的车辆过户手续。王鑫向本院提交租赁合同一份，欲证明其与王玲一直感情不合，自己在外租房居住。单军则认为租赁合同签订于2019年7月29日，此后不久二人协议离婚。二人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早在租赁合同签订之前。而且，王玲能够出示个人身份证配合王鑫办理二手车过户，也可推定二人感情尚可且有共同经营二手车的合意。王玲提交形成于2019年12月19日的录音资料一份，欲证明王鑫离婚之前有赌博的不良嗜好，王鑫的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单军认为仅凭录音内容不能推定案涉借款用于赌博。另外，王玲还提交了盛京银行存取款回单、中国工商银行流水、辽宁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款回执、沈阳市不动产权证等证据，欲证明沈阳市皇姑区明廉路88-12号1-4-1室楼房虽婚内购置，但归其个人所有。单军对王玲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现房屋的不动产物证权登记于2019年12月18日，是王鑫、王玲离婚后的次日，不能证明离婚之前该宗房产系王玲单独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鑫以经营二手车生意之需向单军借款，双方就借款金额、利率、借款期限等达成的协议，系借贷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单军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借款支付给王鑫，该民间借贷行为已依法成立并生效。王鑫负有如约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庭审中，王鑫对于尚欠单军借款本金197万元及利息已偿还至2020年1月1日的事实，予以认可，因此，对单军要求判令王鑫归还单军借款197万元及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息1.5%支付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王玲应否对王鑫的上述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具体到本案中，单军主张借款用于王鑫、王玲的二手车共同经营。王鑫、王玲否认共同经营二手车。所谓夫妻共同经营，根据中国家庭生产生活的实情，生产经营行为受家庭成员内部分工的影响而在参与程度和形态上存在差异，因此，并不强调夫妻双方均参与经营管理，而应将经营行为系基于夫妻共同意志作为判断共同性的标准，此种经营共同性包括共同合意和共同经营。本案中，王鑫、王玲之间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在案涉借款发生期间，王鑫、王玲存在频繁且大量的资金往来；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车辆登记信息则可以证明王玲也确曾参与到二手车的购买和营销之中，因此，可以认定王玲对于王鑫经营二手车知情并同意，二手车经营系基于王鑫、王玲的夫妻共同意志，案涉借款应为王鑫、王玲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王鑫清偿拖欠单军的借款本金197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197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二、王玲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共同清偿责任。若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3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530元，由王鑫、王玲承担。本院二审期间，王玲提交证据如下：（一）王鑫及王玲建设银行、工行、平安银行卡流水明细，证明2018年至2019年王鑫不存在多次向王玲账户转款的行为。王鑫已偿还本金868750元，应予扣除；单军提供的两张王玲与王鑫间相互转款明细表记载的转款金额是错误的，所转款项不是十一笔借款，一审法院未经核对将2张明细表作为定案依据，将错误的转账金额作为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单军质证意见：转账事实存在，王鑫除了向王玲银行账户转账外，王鑫还多次向王玲名下支付宝、微信转账。王玲只统计了王鑫向单军转账记录，并没有统计单军向王鑫转账总额。王玲统计的王鑫与王玲资金往来未包括王鑫向王玲名下支付宝、微信账户及尾号3380、9720、8426、6160银行账户的转账金额。王鑫对王玲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二）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2张、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2张、机动车行驶证2张及户口复印件4页。证明单军在一审法院举证的夏利车、奇瑞QQ车虽然登记在王玲名下，但夏利车是王鑫以代理人身份擅自登记在王玲名下，王玲不知情。奇瑞QQ车是由王玲表姐过户给王玲，并非如王鑫所述是未销售的二手车，说明王玲参与二手车经营的事实不存在。单军质证意见：该两辆车系王鑫经营二手车的其中两辆以及登记在王玲名下系事实。该夏利车登记时间为2019年9月11日，也系王鑫与王玲主张的因感情不合分居之后所为，王玲积极提供身份证原件配合王鑫办理过户登记，又主张对车辆登记行为不知情，自相矛盾。奇瑞QQ车，王玲表姐与王鑫间存在多次转款行为，不排除王鑫与王玲表姐存在借款关系或合伙经营二手车的可能。王鑫对王玲所提证据无异议。（三）登录王鑫QQ的视频光盘一张。证明王鑫与王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赌博行为，进而证明王鑫借款用于还债和赌资事实存在。单军质证意见：该证据来源不合法不予认可，无法证明该账号为王鑫本人使用，聊天记录内容无法证明王鑫有赌博行为，且赌资系案涉借款。王鑫对王玲所提证据无异议。单军所提证据：（一）王鑫支付维修、清洗二手车费用明细、王鑫收到瓜子汽车服务公司退回保证金，证明王鑫经营二手车生意系事实。案涉借款用于经营二手车生意也是事实，而非王玲所称案涉借款用于偿还王鑫信用卡、网贷以及赌债。王玲质证意见：上述证据无法得出王鑫与瓜子汽车服务公司关系，无法证明王鑫从事二手车经营和相关交易。王鑫同意王玲质证意见。（二）王鑫转账记录、王鑫与单军微信聊天记录、王玲名下机动车交强险保险单、许愿名下机动车商业保险单。证明：证据显示2018年7月21日王鑫向利星行（沈阳）汽车有限公司转账10000元，备注为“王玲定金”，该定金用于购买奔驰轿车。通过王鑫与单军聊天记录显示，该车辆为王鑫经营的二手车之一。2019年8月1日该车以王玲名义投保交强险。该车辆于2020年9月27日以许愿之名投保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王玲质证意见：王鑫与刘志丽间转款与本案无关。奔驰车是王玲自己使用的车辆，与二手车买卖生意无关。王鑫质证意见：清洗费用应是POS套现所为。与刘志丽资金往来与经营二手车无关。瓜子二手车是交易平台，任何人都可以进入平台参与购买。车辆保险单也可以利用他人身份证复印件或照片进行办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单军与王鑫间举债数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单军如主张该债务属于王鑫与王玲共同债务，就需要单军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首先，单军提供的其与王鑫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王鑫支付二手车维修、清洗清单、瓜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退回保证金明细，可以证明王鑫系从事二手车交易的经营者。单军提供的王鑫出具的《借据》及《借款合同》，可以证明王鑫借款是经营二手车生意所需，故王玲提出借款并非用于二手车生意，是用来偿还王鑫个人信用卡借款和网贷等个人债务，因其未提供王鑫信用卡及网贷借款的相关证据，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单军提供的王鑫名下银行卡及微信转账记录，可以证明借款虽然是王鑫以个人名义向单军所借，但从资金流向来看，单军将款项汇入王鑫账户后，存在王鑫随即或数日后将款项汇入王玲账户，王玲账户又向王鑫账户汇款的事实，通过双方间相互汇款行为，可知王玲对王鑫借款应为明知并实际参与。王玲对与王鑫间相互汇款的事实无异议，对此汇款行为一审期间王玲未做出任何解释，只是辩称该行为不能证明单军的主张；二审期间王玲主张其名下的银行卡、微信号均系王鑫办理，双方间相互汇款也是王鑫一人在操作。而王鑫一审期间对此问题的解释是因其欠王玲钱，汇给王玲钱是偿还债务；鉴于王玲与王鑫对此问题的不同解释，且双方均未提供证明己方观点成立的证据，故王玲此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单军提供的二手车登记情况，其与王鑫聊天记录，可以证明王玲参与二手车经营的事实。王玲提出车辆登记在其名下是王鑫利用夫妻关系和掌握王玲身份证的便利条件擅自办理，并一直强调二人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并分居居住，但车辆登记时间系发生在二人分居之后，在感情不合分居之后，王鑫还掌握王玲身份证一年多时间，任由王鑫随意支配自己身份证原件、银行卡、微信账号等与人身密切相关的个人财物与常理不符，故王玲提出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玲为证明自己主张成立，也提供了相关证据，但比较双方所提证据情况，单军所提证据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明王鑫借款确系夫妻双方共同债务。关于王鑫实际欠款数额，单军提出欠款数额为197万元，王鑫对此数额认可，结合单军向王鑫汇款记录，可以认定王鑫拖欠单军借款197万元。关于第9—11笔借款应否支付利息，该三笔借款虽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但王鑫一直按照以往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该三笔借款的利息，该行为系单军与王鑫真实意思表示，故该三笔借款应支付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30元，由王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梅审判员  吴玉刚审判员  王嘉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明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款：《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