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77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县宏联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赵县东二环路东。 法定代表人：石建朝，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艳芳，女，198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宏，河北众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力欣，男，197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赵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豁伟强，男，197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赵县。 上诉人赵县宏联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力欣、原审被告豁伟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3民初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 —2— 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联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3民初68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三、诉讼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7年8月25日，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借款合同，原审被告向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原审被告只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2018年5月份前管理上诉人的公章和记账，并且其承认盖章就借钱（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4月30日的质证笔录能证实），该借款合同是先盖章后签写借款内容，上诉人没有任命原审被告为经理，没有授权他为公司经营借款，该款项更没有用在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2898号案例，仅加盖公司公章而无法定代表人签字或授权人签字的合同不成立。《合同法》第210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1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借贷合同上签字或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承担保证责任，出借人请求其承担责任的不予支持。因此，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对上诉人不成立，不生效。2.2018年5月前原审被告掌管上诉人公章及账目期间没有记载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情况，通过河北中实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也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收支情况。依据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4月30日质证笔录，第三页第三段中间部分：豁伟强所说“公司的账目由我掌握公司账目，2018年5月之前都 —3— 经我的手，我是扣章然后借钱，”证明宏联公司没有授权他借钱，所借款项也没有用于宏联公司，借款行为是原审被告豁伟强个人行为。3．原审被告不能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是无代理权、超越代理权而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的代理行为。而上述各案件是原审被告个人实施的借款行为，只盖有宏联公司的盖章，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4．原审被告手中还有部分借款条，都是违法或对宏联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据，违法或无效的证据再多也不能证明其合法性，并且原审被告曾为他人伪造出具宏联公司法人签字的虚假借款合同，原审被告承认，对方要求他以宏联公司法人名义签写，他就按要求签写。在赵县人民法院另案审理的张爱民诉宏联公司、豁伟强案件中有虚假借款合同，庭审笔录中有原审被告豁伟强对虚假合同的陈述。5．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为上诉人的经理没有证据证明，且认定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借款合同中有“个人及其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内容就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显然是错误的。该借款上诉人根本不知情，原审被告管理的账目中没有记载，没有证据证明用在了公司，也不能证明是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共同实施的行为，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错误的裁判，为了纠正原审法院错误，避免上诉人的巨额损失，依法上诉至贵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宏联公司补充上诉理由：1．豁伟强和石京文只是祥泰公司的股东，与宏联公司无关。豁伟强在筹建祥泰公司时，法定代表人石京文是否授权豁伟强筹借资金需要待核实。对被上诉人宋力欣的借款是原审被告豁伟强的个人借款，宏联公司不知情，也没有给豁伟 —4— 强授权，该款项汇入豁伟强的个人账户和案外人赵向东的账户，没有证据显示豁伟强将借款用于公司经营。2．工商登记显示祥泰公司与宏联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据查询，祥泰公司现在仍有工商登记，是否经营不清楚，祥泰公司的股东是孔少强、石京文和豁伟强，而宏联公司的股东是石建朝、张英拴和孔少强。至于张英拴所持的股份是豁伟强的无证据证实，宏联公司也不认可。原审法院将对被上诉人宋力欣的借款认定为豁伟强的个人借款，宏联公司予以认可，但是一审判决宏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 宋力欣答辩称，1.2017年8月25日，豁伟强和石京文合伙经营赵县宏联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向我借款100000元，如果豁伟强没有经营宏联系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个人情况下我不会借给他钱，我主要是冲着宏联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2．豁伟强也有责任，他和公司有连带还款责任。3．借款合同上有宏联公司的红章，证明宏联公司是知情的，转给赵向东的60000元是宏联公司让我直接转给赵向东的，赵向东是宏联公司以前的债权人，所以让我直接转入赵向东卡号，其余交给豁伟强现金和转账。 豁伟强答辩称，原赵县祥泰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泰公司）由于经营出现违规被有关部门取缔经营资格，我和原祥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石京文为了继续经营公司，又注册了现在的宏联公司，因为国家规定在公司出现违规经营被取缔的公司其法定代表人和机构负责人不能再经营相似公司，所以石京文在现在宏联公司（的股东身份）由其儿子石建朝代替，我 —5— 的股东身份由我姐夫张英拴挂名担任，但是在宏联公司中实际出资股东以及经营管理还是由我和石京文共同负责。由于当时原祥泰公司的筹建及各种债务处理都是由我经办的，也是石京文授权给我的，所以在宏联公司注册以及经营中我还是担任原先的公司职责，管理公司所有财务支出和债务筹借周转一事，对上诉人说我是公司的一般工作人员有异议，宏联公司的公章由我管理、支配，我没有必要先盖章后（签合同）借钱。 宋力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立即偿还借款100000元，利息自2018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到还清之日止；2．二被告互负连带清偿责任；3．一切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2017年8月25日，原告宋力欣与被告豁伟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借款合同》上乙方（借款人）处加盖了被告赵县宏联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的公章。合同约定：被告豁伟强向原告宋力欣借款人民币10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建设、经营，借款利息：自支用贷款之日起，按实际支用数计算利息，月利率3％，借款期限：2017年8月25日至2017年11月25日。合同还约定借款方个人以及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连带责任。《借款合同》签订后，同日，被告豁伟强给原告出具证明，证明收到原告宋力欣现金100000元整。被告豁伟强自认，2017年8月25日，原告给付被告豁伟强现金9000元，余下91000元于2017年8月27日原告转至豁伟强的银行卡上31000元，60000元转给赵向东，此笔借款偿还原告利息至2019年5月 —6— 份。本金至今未还。另查明，豁伟强系赵县祥泰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股东、赵县宏联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的经理。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收到借款证明、银行转账记录、赵县宏联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加盖有赵县宏联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公章的石建朝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豁伟强提交的张英拴的公证书、赵县宏联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章程、赵县祥泰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章程、被告赵县宏联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提交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现金日记账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将合同约定的借款依约支付给被告豁伟强，被告豁伟强理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按期原告借款偿还本息。被告宏联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在空白借款合同上加盖公司公章，应视为其在清楚理解合同内容及出借人身份的前提下加盖公章，让被告豁伟强交于对方，其放弃了对借款合同内容核实的权利，表明其对合同内容包括《借款合同》约定的保证条款的无限授权，应当对公司加盖公章的行为负责。本案中，被告赵县宏联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在《借款合同》上盖章，根据合同中约定“借款方个人以及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连带任”的内容，表明了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被告赵县宏联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应对被告豁伟强与原告之间的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赵县宏联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立即偿还借款100000元，利息自 —7— 2018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到还清之日止的诉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豁伟强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宋力欣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时止）。二、被告赵县宏联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原告宋力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0元，由二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河北中实会计事务出具的咨询报告及豁伟强手写账本一份，拟证实豁伟强在其所记账目及审计报告中均无被上诉人宋力欣的借款。第二组证据：1.2020年6月17日赵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张爱民诉宏联公司、豁伟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即（2020）冀0133民初714号案件的庭审笔录。2．豁伟强在（2020）冀0133民初714号案件中提供的入股分红协议书。3．石建朝现用身份证复印件，豁伟强在一审中提交的石建朝身份证复印件有效期是2007年9月24日至2017年9月24日，石建朝在2016年丢失过身份证后来补办的新身份证，有效期是 —8— 2016年9月6日至2036年9月6日，拟证实豁伟强未取得宏联公司授权。4．韩利芳诉豁伟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即（2020）冀01民终2293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及该案质证笔录，质证笔录第三页豁伟强明确说公司的账目由他掌握，2018年5月之前都是经他的手，他扣章然后借钱，也是说先扣章后借钱。第二组证据拟证实豁伟强在保管宏联公司公章和财务章期间，在没有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多次以个人名义向多人借款。上述两组证据拟证实豁伟强均是以个人名义向他人借款后，利用其保管公章的便利，在没有公司特别授权的情况下加盖公司公章。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一份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即（2019）最高法民申2898号民事裁定书。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上述情况系宏联公司内部矛盾，与我无关。 原审被告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上诉人提交的账本与河北中实会计事务出具的咨询报告作出说明，2019年底石京文以审计宏联公司账目为由，从豁伟强手中要走大部分账本做审计使用，但此份咨询报告中仅有豁伟强向石经文提供的2015年10月至2018年1月的大部分账目，没有宏联公司从2017年5月到2018年1月的收入支出账目以及豁伟强2017年底给石京文的公司债务清单上的内容，所以不认可上诉人提供的这两份证据。2．石建朝身份证复印件不是豁伟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对此不知情。3．关于张爱民案件，张爱民已经撤诉。 —9— 原审被告针对其抗辩提交八份证据：1．第一份证据：原祥泰公司股东决议书，拟证明豁伟强和石京文系原祥泰公司的主要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第二份证据：现宏联公司章程，拟证明宏联公司是认缴制，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豁伟强和石京文的名字。3．第三份证据：转让协议，拟证明宏联公司是在祥泰公司的基础上继续经营的，并没有实际出资。4．第四份证据：公证书，证明张英拴系名义股东。5．第五份证据：决议纪要和宏联公司2017年底的借贷清单，拟证明宏联公司对豁伟强向其提供的2017年底的债务清单予以认可，以及豁伟强和石京文在宏联公司的实际管理者情况。6．第六份证据：宏联公司给豁伟强的通知，拟证明宏联公司认可豁伟强在2018年5月以前是公司的财务和债务问题的主要管理者。7．第七份证据：宏联公司偿还宋力欣2016年的一笔借贷本金的转账记录，拟证明宏联公司对豁伟强经手的公司债务予以偿还，且该笔账目也是本案中被上诉人宋力欣的其他债务。8．第八份证据：宋力欣支付宏联公司本金的部分用途证明，拟证实被上诉人宋力欣支付的10万元借款本金中的4万元用于公司。综上，清单1、2、3、4说明原祥泰公司在2015年9月底由于违规经营被有关部门取缔，豁伟强和原法定代表人石京文为了继续经营重新注册了现在的宏联公司，因为上级有关要求违规取缔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负责人不能再从事相应公司经营范围，所以在新宏联公司中石京文的法定代表人身份由其儿子石建朝担任，豁伟强的股东身份由其姐夫张英拴担任。实际上宏联公司的出资股东还是豁伟强和石京文，并实际管理公司，也证明两个公司实际为同一家公司，因为两公司转让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清单5、6说明宏联 —10— 公司认可豁伟强2017年底提供的借款清单，且清单中第70个是被上诉人宋力欣的借款情况。清单7、8说明宏联公司对豁伟强曾经经手的宏联公司借贷情况的实际认可，以及豁伟强经手公司借贷款项用于公司的情况。由于自原祥泰公司成立以来到新宏联公司经营至2017年5月之间，宏联公司的所有借贷合同和事项都由豁伟强经手，大部分借贷合同均是这种格式，所以上诉人认为公司出具借款合同是豁伟强个人行为，不符合情理与常规推理。综上所述，宋力欣与宏联公司的这笔借贷款项应由宏联公司偿还。 上诉人对原审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第一份证据是祥泰公司的股东决议，与宏联公司无关，万信达会计事务所报告书是复印件不是原件。2．宏联公司的章程明确指出宏联公司的股东是石建朝、张英拴和孔少强。3．公证书是对证人证言的保全，此公证只证实证言的形成过程，不证实证言的内容真假，所以公证书不能证实豁伟强为宏联公司股东。4．决议纪要是祥泰公司的股东石京文和豁伟强的决议，与宏联公司无关。5．宏联公司向豁伟强出具的通知，提交通知的缘由是2020年7月22日，张英拴以股东身份向公司申请查账，因为股东张英拴多次带他妻子豁艳敏去公司替豁伟强出头，干扰公司经营，公司认为股东张英拴有不正当目的，拒绝其查账，并在通知中明确向张英拴说明在豁伟强管理账目期间，账目混乱，且对公司有欺瞒行为，公司多次要求豁伟强提供账目凭证及核实账目，至今未提交。6．股东决议及会计师报告书与本案无关。7．宏联公司的章程及转让协议恰恰说明豁伟强并非宏联公司的 —11— 股东，也证实宏联和祥泰是两个独立的公司。8．豁伟强提供的通知，宏联公司不认可该债务清单，债务清单是豁伟强自制，该通知仅是通知豁伟强提交账目凭证并且核实账目。转账转出的是豁伟强个人账户，不是公司账户，宏联公司不清楚转账的原因及用途，有多少是虚假的，公司不知情，也不认可其真实性。 关于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补充认定事实如下：1.2015年10月10日至2018年5月，赵县宏联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及财务账目由豁伟强管理。2．涉案《借款合同》载明：甲方（贷款人）：宋力欣；乙方（借款人）：豁伟强并加盖赵县宏联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的公章。《借款合同》第四条保证条款第1项载明：借款方个人以及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连带任。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宏联公司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宏联公司主张涉案借款系原审被告豁伟强的个人借款，宏联公司不知情，也未授权豁伟强借款，该款项亦未用于宏联公司经营。宏联公司在上诉状及二审提交的证据中自认2015年10月10日至2018年5月期间，宏联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及财务账目由豁伟强管理。2017年8月25日，豁伟强与出借人宋力欣签订涉案借款合同，合同中借款人处加盖宏联公司公章，足以使人相信豁伟强签订合同的行为系 —12— 代理宏联公司，合同相对人宋力欣有理由相信豁伟强有权代理宏联公司签订涉案合同，且合同中的保证条款明确约定“借款方个人以及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连带责任”，故涉案借款是否用于宏联公司经营，不是宏联公司免除承担保证责任的法定理由，一审判决宏联公司对豁伟强与宋力欣之间的涉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宏联公司若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涉案款项确未用于宏联公司经营，可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向豁伟强追偿。宏联公司称涉案借款合同系先盖章后签写内容，豁伟强否认，宏联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赵县宏联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80元，由上诉人赵县宏联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13— 审 判 长 杨义秀 审 判 员 李 超 审 判 员 刘明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 张 哲 书 记 员 王雅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