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终93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宏斌，男，1976年3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代理人肖疆，北京市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北石槽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石槽镇府前街**。法定代表人黄海厚，镇长。委托代理人吴侗，男，北京市顺义区北石槽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尹莲双，北京扬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宏斌因诉强制拆除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行初2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宏斌的委托代理人肖疆，被上诉人北京市顺义区北石槽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石槽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吴侗、尹莲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石槽镇政府于2020年6月10日对李宏斌作出[2020年]第3号《强制拆除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强制拆除决定），内容是：“2019年10月24日，本行政机关对你（单位）在北京市顺义区北石槽镇×××村东南建设的砖混结构建筑物1处，作出了《限期拆除决定书》（[2019年]第23号），责令你（单位）于2019年10月30日前将该违法建设自行拆除，到期未自行拆除。2020年4月1日，本行政机关向你（单位）送达了《催告通知书》([2020年]第1号），责令你（单位）自接到催告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自行拆除该违法建设，逾期仍未自行拆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本行政机关决定于2020年6月22日9时对上述违法建设进行强制拆除。请你（单位）在上述强制拆除时间之前自行清理违法建设内的财物。你（单位）享有处置建筑材料并占有残值的权利，同时负有自行清除其它建筑垃圾的义务。如你（单位）自行回收清理，应在强制拆除前向本行政机关提出书面声明，并在本行政机关强制执行后的3日内将建筑材料清理完毕。未事先提出书面声明或未在限定期限内及时处置完毕的，视为放弃建筑材料，本行政机关将予以清理。请你（单位）或成年家属于2020年6月22日9时到场，拒不到场的，不影响实施强制拆除。如不服本决定，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个月内直接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李宏斌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一审法院：1.撤销北石槽镇政府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的被诉强制拆除决定；2.本案诉讼费由北石槽镇政府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宏斌非北京市顺义区北石槽镇×××村（以下简称×××村）村民。1998年案外人唐某从案外人李某处购买涉案地块上的原有院落及房屋。2002年6月，唐某与李宏斌签订《院落（含附属设施）转让协议》，约定将其从李某处购买的院落（含宅基地附属设施）转让给李宏斌。2013年11月左右，李宏斌将上述受让取得的原有地上房屋全部拆除重新建设，至2015年年初建设完成一栋二层砖混结构建筑物，后用于出租。涉案建筑物位于×××村东南侧，其所占用土地未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19年9月5日，北石槽镇政府针对涉案建筑物对李宏斌进行了调查询问，并进行了现场检查和勘验。经测量，涉案建筑物总面积为544平方米。李宏斌对测量结果无异议，且未能出示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2019年10月17日，北石槽镇政府向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顺义分局发出《北石槽镇人民政府关于核实李宏斌建筑规划审批情况的函》，要求核实李宏斌建设的上述建筑面积为544平方米的砖混结构房屋的规划审批情况，并随函附上两张卫星影像图片和两张现场照片。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于2019年10月18日向北石槽镇政府出具京规顺执函[2019]第1398号《关于李宏斌建设建筑规划审批情况的函》，主要内容是：“经查，位于北石槽镇×××村集体土地上的由李宏斌建设的****砖混结构房屋，建筑面积544平方米，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2019年10月24日，北石槽镇政府对李宏斌作出并送达了[2019年]第23号《限期拆除决定书》，主要内容是：“经查，你（单位）在北京市顺义区北石槽镇×××村东南建设的砖混结构建筑物1处，经测量，该建筑物的建筑面积共544平方米。你（单位）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所建建筑物属于违法建设。以上事实有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等证据为证。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五条和《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行政机关责令你（单位）于2019年10月30日前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恢复原地貌，并接受复查。逾期未拆除，本行政机关将依法组织拆除。如不服本决定，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个月内直接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因不服北石槽镇政府作出的[2019年]第23号《限期拆除决定书》，李宏斌于2019年11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上述《限期拆除决定书》。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京0113行初59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李宏斌的诉讼请求。李宏斌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2020）京03行终119号行政判决书，认定李宏斌系涉案建筑物的建设者及实际管理者，北石槽镇政府以李宏斌作为限期拆除决定的行政相对人，责令李宏斌限期拆除涉案建筑物并无不当，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020年4月1日，北石槽镇政府作出[2020年]第1号《催告通知书》，主要内容是：“2019年10月24日，本行政机关对你（单位）作出了《限期拆除决定书》（[2019年]第23号），责令你（单位）于2019年10月30日前将该违法建设自行拆除，你（单位）未自行拆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现向你（单位）送达《催告通知书》。责令你（单位）自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你（单位）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可向本行政机关提出陈述和申辩。无正当理由，逾期不拆除的，本行政机关将作出强制拆除决定。”北石槽镇政府于同日向李宏斌直接送达，李宏斌签收。2020年6月10日，北石槽镇政府作出被诉强制拆除决定、《强制拆除公告》，李宏斌于2020年6月11日收到上述文书。因不服该《强制拆除决定书》，李宏斌遂在法定期限内直接向一审法院提起涉案之诉。另，涉案建筑物尚未被拆除。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根据上述规定，北石槽镇政府对其规划区内违反乡村规划进行建设且逾期不改正的行为，具有作出强制拆除决定的法定职权。《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19年修正）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本市依法实行规划许可制度，各项建设用地和建设工程应当符合城乡规划，依法取得规划许可。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未取得规划许可证件或者未按照规划许可证件许可内容进行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执法机关责令限期改正，处该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不能拆除的，没收实物或者违法收入，可以并处该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乡镇人民政府发现正在建设的乡村违法建设后，应当立即书面责令停止建设，当事人不停止建设的，可以查封施工现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发现已经建成的乡村违法建设后20日内，乡镇人民政府应当作出如下处理：（一）应当取得规划许可而未取得规划许可，不符合村庄规划的，限期拆除；符合村庄规划的，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限期拆除……第二十八条规定：本规定实施前，在农民集体所有建设用地上已经建成乡村基础设施、公益设施以及农民个人在原有宅基地上已经建成村民住宅，按照规定应当取得规划许可而未取得规划许可，但符合村庄规划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管理以及其他建设工程质量管理规定的，可以责令限期改正，完善有关行政管理手续。本案中，涉案建筑物位于北京市乡村规划区内，因李宏斌未能提供涉案建筑物的规划许可手续，且涉案建筑物不属于可以责令限期补办手续的情形，故北石槽镇政府认定涉案建筑物属于违法建设于法有据。李宏斌系涉案建筑物的建设者，北石槽镇政府以李宏斌作为限期拆除决定的行政相对人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在《限期拆除决定书》被生效判决确认合法且李宏斌经催告仍未自行拆除的情况下，北石槽镇政府以李宏斌作为行政相对人作出强制拆除决定并无不当，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李宏斌主张已将涉案房屋退还给唐某，强制拆除对象应为唐某的情况，因李宏斌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且该情况亦未经司法程序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对李宏斌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北石槽镇政府在作出被诉强制拆除决定之前，向李宏斌下发了《限期拆除决定书》，在《限期拆除决定书》被生效判决确认合法的情况下，北石槽镇政府作出《催告通知书》《强制拆除公告》，并依法向李宏斌送达，故北石槽镇政府的执法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宏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宏斌的诉讼请求。李宏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一审判决第9页，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且该情况未经司法程序确认”，上诉人认为此认定理由有误。上诉人与唐某的房屋买卖交易由于交易主体的法律限制，并非合法有效的交易行为，将涉案房屋退还唐某，并不需要经过司法程序确认，也没有任何法律法规的规定需要经过司法程序确认方为有效，因此，一审法院此节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在一审判决第9页，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将涉案房屋退还给唐某，强制拆除对象应为唐某”的事实，进而对上诉人的主张未予采信。对此，上诉人认为，该事实在被上诉人作出行政行为时，并未对涉案房屋有无其他利害关系人的情况进行调查取证，并且在审理阶段上诉人提出此事实时，一审法院也未向唐某取证调查。不排除有侵犯他人财产权利的可能。唐某也认为被上诉人侵犯了其财产权利，已经就本案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对其本人的权利可能造成的影响，向一审法院提起新的诉讼，也能说明本案的查处对象不应是上诉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北石槽镇政府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李宏斌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是：1.被诉强制拆除决定，证明行政强制拆除对象为北石槽镇×××村东南的院落及房屋，该《强制拆除决定书》将李宏斌作为行政相对人。2.买卖房屋草契、北京市房屋契证、北京市契税纳税收据，证明：第一，李宏斌对涉案房屋及院落并无所有权；第二，所涉房屋及院落的地块并非登记在李宏斌名下；第三，李宏斌与唐某进行宅基地使用权转让过程中，李宏斌并不具备受让该宅基地的资格条件，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李宏斌与唐某的转让行为无效，因此，李宏斌于2020年6月将涉案院落及房屋退还给唐某。强制拆除对象应该是房屋产权人唐某，而非本案李宏斌。北石槽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是：1.《现场检查笔录》，证明北石槽镇政府依法履责，对涉案建设现场进行检查，李宏斌未能提供规划证明文件。2.《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北石槽镇政府依法履责，对涉案建设现场进行勘验，并确定建筑结构、面积，制作绘图。3.《询问笔录》，证明北石槽镇政府依法就违法建设问题向李宏斌委托代理人进行询问，并告知其享有陈述申辩权，其未提供规划审批文件。4.《院落（含附属设施）转让协议》《院落和房屋租赁协议》，证明北石槽镇政府调查核实阶段，李宏斌提供其系权属主体证明资料，地上物实际用途系出租。5.涉案地块规划图，证明北石槽镇政府经核实，涉案地块系建设用地。6.《北石槽镇人民政府关于核实李宏斌建筑规划审批情况的函》及附图，证明北石槽镇政府就涉案地块是否取得规划审批手续征询规划部门意见。7.京规顺执函[2019]第1398号《关于李宏斌建设建筑规划审批情况的函》，证明涉案建筑位于乡、村庄规划区内，北石槽镇政府具有查处的法定职权。涉案建设系李宏斌所建，未取得规划许可证。8.[2019年]第23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证明北石槽镇政府依法限期李宏斌改正错误，纠正违法现状，自行拆除违法建设。9.送达回证，证明北石槽镇政府依法送达《限期拆除决定书》。10.（2019）京0113行初595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李宏斌起诉要求撤销上述《限期拆除决定书》，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北石槽镇政府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执法程序并无不当，驳回其诉讼请求。11.（2020）京03行终119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本院在2020年2月25日作出终审判决，依法维持一审判决。12.[2020年]第1号《催告通知书》，证明北石槽镇政府依法催告李宏斌限期自行拆除涉案违法建设。13.送达回证，证明北石槽镇政府依法送达《催告通知书》。14.[2020年]第3号《强制拆除公告》及现场张贴照片，证明李宏斌未在催告期限拆除涉案违法建设，北石槽镇政府依法制作《强制拆除公告》，并张贴在涉案现场。15.被诉强制拆除决定、短信截图、邮单封皮及查询结果，证明李宏斌未在催告期限拆除涉案违法建设，北石槽镇政府依法制作强制拆除决定，并送达李宏斌。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第一，被诉强制拆除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一审法院在此不予评价。第二，李宏斌、北石槽镇政府提交的其他证据均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涉诉建筑物所占用土地的来源；北石槽镇政府依法向规划部门核实涉诉建筑物的规划审批情况，对涉诉建筑物进行检查、勘验，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催告通知书》《强制拆除决定书》《强制拆除公告》并进行送达以及围绕《限期拆除决定书》相关行政诉讼的情况，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均予以采纳；但李宏斌提交的证据2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故对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据此，北石槽镇政府作为顺义区乡镇一级人民政府，对其规划区内违反乡村规划进行建设且逾期不改正的行为，具有作出强制拆除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结合本市实际情况制定的《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本市依法实行规划许可制度，各项建设用地和建设工程应当符合城乡规划，依法取得规划许可。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未取得规划许可证件或者未按照规划许可证件许可内容进行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执法机关责令限期改正，处该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不能拆除的，没收实物或者违法收入，可以并处该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乡镇人民政府发现正在建设的乡村违法建设后，应当立即书面责令停止建设，当事人不停止建设的，可以查封施工现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发现已经建成的乡村违法建设后20日内，乡镇人民政府应当作出如下处理：（一）应当取得规划许可而未取得规划许可，不符合村庄规划的，限期拆除；符合村庄规划的，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限期拆除……。第二十八条规定：本规定实施前，在农民集体所有建设用地上已经建成乡村基础设施、公益设施以及农民个人在原有宅基地上已经建成村民住宅，按照规定应当取得规划许可而未取得规划许可，但符合村庄规划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管理以及其他建设工程质量管理规定的，可以责令限期改正，完善有关行政管理手续。根据上述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案情，涉案建筑物位于北京市乡村规划区内，在李宏斌未能提供涉案建筑物的规划许可手续，且涉案建筑物不属于可以责令限期补办手续的情形下，北石槽镇政府认定涉案建筑物属于违法建设并无不当。李宏斌系涉案建筑物的建设者，北石槽镇政府以李宏斌作为限期拆除决定的行政相对人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该《限期拆除决定书》已被生效判决确认合法，且李宏斌经催告仍未自行拆除，在此情形下，北石槽镇政府以李宏斌作为行政相对人作出被诉强制拆除决定并无不当。关于北石槽镇政府作出被诉强制拆除决定的程序问题，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意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宏斌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宏斌的上诉主张和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宏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巍审 判 员  胡林强审 判 员  王 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武文慧法官助理  任丹阳书 记 员  赵俊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