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03民初3153号 原告：浙江阿鲁特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03692389837U。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院桥镇横泾前岸村。 法定代表人：陈子来，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牟仁安，浙江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忠，浙江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力同铝业（上海）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132155581Y。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亭枫公路**。 法定代表人：熊小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柯兵波，浙江法校（温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阿鲁特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鲁特公司）为与被告力同铝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才华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尔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阿鲁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子来及其委托代理人牟仁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柯兵波到庭参加庭审，原告阿鲁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忠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阿鲁特公司起诉称：1.判令原告退还被告剩余库存货物共计147096.7公斤，折抵人民币3382574.52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对伊朗、科威特的赔款损失20万美元，折抵人民币140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自2012年开始合作。2012年3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铝制品，其中对于质量异议，约定被告产品质量问题卷无条件退货、以供应价收回。之后，原、被告又签订了多份《彩涂铝板购销合同》。双方持续滚动交易期间，原告发现被告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产品质量问题，受到多家客户投诉反馈。原告及时填写客户投诉登记追踪表，出具质量问题说明书、检验报告、涂层质量检验记录表，并在被告出具的对账函中多次注明质量问题，但都没有得到正面、有效的解决。后原告反复催告被告及时解决质量问题，依旧无果，造成原告库存积压、退货、赔款等损失。被告于2018年底就合作期间的货款向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金山法院）起诉，经金山法院判决确认了原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判决阿鲁特公司支付力同公司货款并赔偿逾期利息损失。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在审判过程中，力同公司明确表示对于阿鲁特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若能确定库存数量便同意退货退款，但双方之间的质量异议纠纷没有被实质审理。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合法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被告提供的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原告有权要求退还剩余库存，并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在与伊朗、科威特交易中的损失，故提起诉讼。 被告力同公司答辩称：1.原告所诉均已超过诉讼时效。2.退货不符合合同约定，亦无法律依据，且原告起诉未明确货物重量、价值等。3.被告卖给原告的货物没有质量问题，原告诉称对伊朗、科威特的赔偿，亦没有依据。4.针对原告的第二项诉请，原告提出的质量问题，在上海法院审理过程中已经处理，不应在本案中再提起诉讼。 本院经审理认定： 2012年至2017年间，原告阿鲁特持续向被告力同公司购买铝制品。2012年3月6日，原告阿鲁特公司（乙方）与被告力同公司（甲方）、陈子来（丙方）签订了《购销合同》1份，由乙方购买甲方产品，合同约定:产品品名：涂层铝卷、光铝；产品规格及单价：见双方确认的供方价格表，如有变动双方供货前以供货确认函形式确认；订货及交货期：乙方需货，应向甲方下达书面订购单（附订单格式）；交货期：聚酯涂层卷3-5天、氟碳涂层卷5-7天，特殊规格铝卷订货交期双方另行协商确认；交货地点为乙方仓库；货物送达时，乙方必须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货物如有撞伤、淋湿等外观质量问题时，乙方应当即通知甲方，签收则视为认可；货款结算方式及期限为货到付款；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1、0.20以上规格聚酯板参照国家标准GB/T17748-2008执行；氟碳板按两涂两烘工艺要求执行，耐酸碱性能低于国标；2、0.20（含0.20）以下规格板分别参照企业GB/T22412-2008执行;3、乙方对甲方所供涂层卷严格按国家规定标准应用于内外墙饰材，否则风险自担；质量异议处理：1、凡确认属甲方产品质量问题卷无条件退货，但上机生产则视作乙方认可甲方的产品质量；2、批量生产过程中，乙方应随时检查复合板各种物化性能是否合格，包括板面油污对剥离强度的影响、撕保护膜板面有无脱漆、同一批号有无明显色差及其他复合不良等问题。凡属上述问题及表面其它明显质量问题的涂层卷，乙方生产时单卷复合不得超过10张板并书面通知甲方确认，如超出则不在协商赔付之列，损失由乙方自负，但剩下属甲方产品质量问题不能用于正常复合的涂层铝卷经甲方确认后以供应价收回；0.12以上规格产品甲方已倒卷复查过，不接受割料退货,如乙方确认产品有问题要割料处理（包括其它规格单卷割料超过5公斤）须每次通知甲方确认；3.凡甲方有注明的瑕疵部分或乙方注明批号经双方确认好的割料，甲方以供应价收回，除此之外不接收散片退货；4.每批涂层卷的质量异议期限为六个月，逾期甲方不予处理。处理期限内，由于乙方库存时间过长或保存不当造成的涂层卷(含光铝)发霉、氧化斑点等不符合原供货质量标准的不予处理；被告陈子来在上述合同担保人丙方处签字。 2018年4月3，力同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向金山法院提起诉讼，诉请：1.判令阿鲁特公司向力同公司支付货款4495779.43元；2.判令阿鲁特公司向力同公司支付逾期利息50900.85元（以4495779.4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12月29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3、判令陈子来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金山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2018）沪0116民初3952号民事判决，该份判决认定：2013年10月24日，阿鲁特公司（乙方）与力同公司（甲方）、陈子来（丙方）签订《购销合同》，由乙方购买甲方产品。合同约定:一、产品品名：涂层铝卷、光铝；产品规格及单价：见双方确认的供方价格表，如有变动双方供货前以供货确认函形式确认；订货及交货期：乙方需货，应向甲方下达书面订购单（附订单格式）；交货期：聚酯涂层卷3-5天、氟碳涂层卷5-7天，特殊规格铝卷订货交期双方另行协商确认；交货地点为乙方仓库；货物送达时，乙方必须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货物如有撞伤、淋湿等外观质量问题时，乙方应当即通知甲方，签收则视为认可；二、货款结算方式：当月销量100吨，月底铺底100万元，超出的货款月中付一次，月底付清，其中现汇比例不少于30%；当月不足100吨，按比例降低铺底金额（少一吨减一万元），月结两次。年销量在1000万元以内，春节前货款降到50万元以内，年销量达到2000万元，春节前货款降到100-150万元；合同终止或甲乙双方实际停止订、发货之日后，无须甲方通知乙方应二个月内付清所欠甲方的全部货款。否则，每逾期一天承担所欠货款总额的千分之二的违约金，直到结清全部货款；如果甲方终结合同停止发货，乙方所欠款项延到一年内付清；三、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1、0.20以上规格聚酯板参照国家标准GB/T17748-2008执行；氟碳板按两涂两烘工艺要求执行，耐酸碱性能低于国标；2、0.20（含0.20）以下规格板分别参照企业GB/T22412-2008执行;3.乙方对甲方所供涂层卷严格按国家规定标准生产,12丝以上用于外墙安装,10丝以下用于内墙安装；四、质量异议处理：1.凡确认属甲方产品质量问题卷无条件退货，但上机生产铝卷表面则视作乙方认可甲方的产品质量，如质量问题处理要积极，参照国家铝塑板规定要求，以市场实际安装使用为标准。2.批量生产过程中，乙方应随时检查复合板各种物化性能是否合格，包括板面油污对剥离强度的影响、撕保护膜板面有无脱漆、同一批号有无明显色差及其他复合不良等问题。凡属上述问题及表面其它明显质量问题的涂层卷，乙方生产时单卷复合不得超过10张板并书面通知甲方确认，如超出则不在协商赔付之列，损失由乙方自负，但剩下属甲方产品质量问题不能用于正常复合的涂层铝卷经甲方确认后以供应价收回；0.12以上规格产品甲方已倒卷复查过，不接受割料退货,如乙方确认产品有问题要割料处理（包括其它规格单卷割料超过50公斤）须每次通知甲方确认；3.凡甲方有注明的瑕疵部分或乙方注明批号经双方确认好的割料，甲方以供应价收回，除此之外不接收散片退货。如超出订单要求的生产铝卷,允许退回超出部分；4.每批涂层卷的表面质量异议期限，国内一般在一年左右，国外一般在两年左右，逾期甲方不予处理。处理期限内，由于乙方库存时间过长或保存不当造成的涂层卷(含光铝)发霉、氧化斑点等不符合原供货质量标准的不予处理。陈子来在上述合同担保人丙方处签字。2017年11月30日，力同公司向阿鲁特公司出具对账函“贵公司2017年10月31日尚欠我公司货款:肆佰柒拾柒万玖仟捌佰陆拾壹元叁角陆分（?4779861.36元）。我公司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共向贵公司发货14.336吨，货款344257.41元。贵公司共付货款308934.00元。截止2017年11月30日，贵公司尚欠我公司货款4815184.77元，大写肆佰捌拾壹万伍仟壹佰捌拾肆元柒角柒分。望贵公司盖章后回寄，如有其他原因，敬请回复说明或打电话直接联系”。2017年12月27日，阿鲁特公司在该对账函上记载“1.伊朗退色赔款15万美元；2.科威特有色带问题，赔款5万美元；3.铝塑板成品……，赔款1万美元；4.双涂电信兰……客户反映退色严重，赔款5,600美元;5.2016年发伊朗2个铝卷……表面有质量问题，已生产铝塑板成品1000张，赔偿客户已经4000美元，库存铝卷剩1900kg左右，赔4000美元铝卷85140元；6.2017年1月发往伊朗的铝卷，其中收汇和退税价格约5万人民币。以上赔款约1606428元。纯白0,17*1240,损坏5.1kg，赔114.5元，调色费1000元；2016年12月30日发光铝……40231.23；2017年1月11日发光铝……14853.42；2017年1月11日发光铝……37938.46；2017年2月15日……调色费1000元，光铝运费1000……我公司欠力同货款约3112618.66元”并盖章。上述对账函之后，力同公司于2017年12月又向阿鲁特公司供货187594.66元，其中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7年12月5日，后阿鲁特公司又支付原告货款507000元。 在金山法院审理过程中，阿鲁特公司申请对向力同公司购买存放于其国内外仓库中的铝卷以及使用力同公司的铝卷制作的铝塑板进行质量鉴定，金山法院认为，《购销合同》中仅约定了涂层卷的表面质量异议期限，未约定隐蔽瑕疵的质量异议期间以及质量保证期。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鉴于系争合同中对表面质量异议期限约定为一年，故隐蔽瑕疵的质量异议期间可适用法律规定的两年。阿鲁特公司陈述其申请进行质量鉴定的铝卷及铝塑板未在对账单中予以记载，但均以电话或口头的形式向原告提出过，但力同公司不予认可，且阿鲁特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截至金山法院就该案第一次庭审阿鲁特公司收货已满两年的铝卷应视为标的物数量或质量符合约定，不宜再进行质量鉴定。对截至该案第一次庭审阿鲁特收货未满两年且未拆封的铝卷，力同公司明确表示若能确定库存数量，同意退货退款，故亦无进行质量鉴定必要。对于已拆封的铝卷、制作的铝塑板，阿鲁特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拆封铝卷或制作铝塑板使用的铝卷是力同公司所供以及供货时间，故亦无法进行鉴定。故金山法院对阿鲁特公司的质量鉴定未予准许。金山法院依法判决：一、阿鲁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力同铝公司货款4495778.93元;阿鲁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力同公司以4495778.93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三、陈子来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被告陈子来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阿鲁特公司追偿；五、驳回力同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金山法院判决后，阿鲁特公司提出上诉，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海一中院）审理后认为，阿鲁特公司与力同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力同公司诉请的基本依据是2013年10月24日《购销合同》；研判该份《购销合同》的基本条款，可以确定此为一份无具体数量、无具体价款、无具体期限的框架合同，实际履行以阿鲁特公司下达书面订购单为准。自2014年7月后形成的《对账函》，阿鲁特公司开始自主手写部分异议及赔款，关于手写部分的异议内容，阿鲁特公司与力同公司始终未协商一致予以确定，应属于搁置状态，此情形丝毫没有影响双方对于后续订购单的履行；一审中，阿鲁特公司无充分证据证实上述手写部分的异议客观存在，虽提出了对于标的物的质量鉴定申请，但没有提交对应的、可供鉴定的标的物；同时，力同公司一审中承诺对于未拆封的标的物可予退货，但阿鲁特公司也未提交相应完好的存货；关于对剩余料头价款的扣减，因阿鲁特公司亦未证实剩余料头的存在、数量以及退还的事实，上海一中院亦不予支持。上海一中院于2019年6月19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份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2020年4月1日，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到阿鲁特公司仓库，对现场进行了查看，并对完整的铝卷、铝芯进行了核验。经原、被告双方确认，完整的铝卷为8卷，金额合计154047.58元；铝芯16只，共计152公斤，按23元/公斤计算，合计3496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2012年3月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金山法院（2018）沪0116民初3952号民事判决书、上海一中院（2019）沪01民终5107号民事判决书，双方于2020年11月3日于浙江移动微法院上确认的完整铝卷、铝芯价格及数量清单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证实。 原告提交的质量异议处理协议、质量问题、质量异议（补充）处理协议，所涉质量问题均已处理完毕，且与本案不具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原告提交的《客户投诉追踪表》，不足以证明其在伊朗、科威特等所产生的具体损失，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对账函》中原告自主手写部分异议及赔款，但无充分证据证实上述手写部分的异议客观存在，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库存统计表、照片，系原告单方面制作，且被告提出异议，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增值税发票，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检验报告，系其单方委托，原告未进一步举证证明检验样品的来源，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阿鲁特公司与力同公司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力同公司已经向金山法院提起了诉讼，经金山法院和上海一中院审理，已经对货款及质量等问题作出了相应的判决，但对于阿鲁特公司未拆封的铝卷，因双方未确定数量等，金山法院和上海一中院未作出处理。针对本次诉讼中的主要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 一、本案阿鲁特公司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阿鲁特公司与力同公司于2018年4月3日为买卖合同纠纷在金山法院诉讼时，阿鲁特公司已在诉讼中提出质量异议，诉讼时效中断，上海一中院于2019年6月19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时至本案阿鲁特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时，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本案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本案力同公司出售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对于原告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金山法院已经作出了处理，金山法院对截至金山法院第一次庭审阿鲁特公司收货已满两年的铝卷应视为标的物数量或质量符合约定，不宜再进行质量鉴定；对于已拆封的铝卷、制作的铝塑板，阿鲁特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拆封铝卷或制作铝塑板使用的铝卷是力同公司所供以及供货时间，故亦无法进行鉴定。鉴于力同公司在金山法院审理过程中表示，对截至该案第一次庭审阿鲁特收货未满两年且未拆封的铝卷，若能确定库存数量，同意退货退款；故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未拆封的铝卷进行了确认，数量为8卷，计154047.58元。对于铝芯，力同公司亦表示愿意退还，故对重量152公斤的共16只铝芯按23元/公斤计算，计3496元。上述铝卷、铝芯合计157543.58元，作为退货退款处理，无需进行鉴定。对于阿鲁特公司已经拆封并使用后的剩余铝卷，按照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凡确认属于力同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卷无条件退货，但上机生产则视作阿鲁特公司认可力同公司的产品质量；阿鲁特公司确认产品有问题需要割料处理的，须每次通知力同公司确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阿鲁特公司没有提供该剩余铝卷系由力同公司生产，以及该铝卷存在质量问题，其对该铝卷已经及时向力同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并经力同公司确认的相关证据，亦无法进行鉴定。阿鲁特公司要求力同公司赔偿伊朗、科威特的赔款损失人民币1400000元，但其没有提供伊朗、科威特的损失系由力同公司的产品所生产及产品质量系由力同公司所造成等相关证据，亦无法进行鉴定。阿鲁特公司无法证明力同公司出售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以及需要进行鉴定的事实，故对阿鲁特公司要求进行质量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对于存放在阿鲁特公司仓库中的铝卷8卷、铝芯16只予以退货退款处理外，对于阿鲁特公司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阿鲁特公司均没有提供足以证明力同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以及需要退货、赔偿损失的相关证据相佐证，且与《购销合同》中的约定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和支持。因阿鲁特公司堆放铝卷的仓库杂乱无章，故在其返还给力同公司铝卷8卷、铝芯16只时，必须予以配合；如阿鲁特公司拒绝配合或者不能返还的，应由其承担拒绝配合或者不能返还的相应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浙江阿鲁特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退还被告力同铝业（上海）有限公司铝卷8卷，铝芯16只（详见本判决书附后清单），由被告力同铝业（上海）有限公司到原告浙江阿鲁特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仓库自行提取，原告浙江阿鲁特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必须予以配合。同时，由被告力同铝业（上海）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浙江阿鲁特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货款157543.58元。 二、如原告浙江阿鲁特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拒绝配合或者不能返还上述第一项中的货物的，则被告力同铝业（上海）有限公司在其应支付的货款中按照本判决书附后清单中的数量、单价扣除因原告浙江阿鲁特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拒绝配合或者不能返还的相应货款。 三、驳回原告浙江阿鲁特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060.60元，由原告浙江阿鲁特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负担41601.60元，被告力同铝业（上海）有限公司负担345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才华 人民陪审员  郑恩忠 人民陪审员  林 荣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林 威 代书 记员  丁俊月 附后清单（铝卷8卷，铝芯16只数量、单价、货款清单） 名称 数量（只） 重量（公斤） 单价（元） 合计 铝芯 16 152 ?23.00 ?3,496.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