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9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全友，男，1963年12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会，北京市达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英（郭全友之妻），1965年2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大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大营村。法定代表人：乐宝国，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国栋，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全友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大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营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30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清波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全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会、张秀英，被上诉人大营村委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国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全友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京0112民初3083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大营村委会支付郭全友工程价款510810.38元及利息，支付郭全友2014年8月16日的工程款43602元；2.上诉费用由大营村委会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郭全友自2011年开始为大营村委会陆续施工，村里需要修建、改建、装修的工程大都由郭全友负责完成。大营村委会在2011年9月15日支付过118000元是郭全友为大营村委会修建的路东停车场的施工费用，2014年1月14日支付的72755元是郭全友修建的电工房钱，以上两笔钱是大营村委会支付的190755元，本次诉讼中郭全友主张的工程款与上述两项工程没有任何关系。虽然郭全友提交的《大营村第二期工程协议》上没有村委会的盖章，但村委会负责人张宝森、张立明及村委会书记詹立磊都签名认可，二期工程时间段经历了村委会换届选举，张宝森、张立明是两届的村长，詹立磊是两届的书记，上述人员的该职务行为对大营村委会依法产生法律效力；郭全友撤销鉴定申请是为了便于本案的尽快审理；庭审中，张立明、詹立磊也作证证明了郭全友的施工及欠款情况，法院应当支持郭全友的全部诉讼请求。大营村委会辩称：郭全友的工程款已经分两笔全部结清了，包括南北大门、停车场以及后来的道路维修等零星散活。其中，2011年9月支付了南北大门及停车场工程款11.8万元，2014年1月支付了道路维修款72755元，共计190755元。郭全友主张有村委会负责人签字是职务行为我方不认可，村委会是村民自治组织，与公司或者其他组织不同，仅仅以有所谓村委会负责人签字来主张协议存在、真实有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鉴定问题，一审法院曾明确多次向郭全友释明过，郭全友不申请鉴定产生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郭全友自行承担。郭全友申请的证人也是在工程协议上签字的人，没有证明效力，庭审中两位证人对具体情况都不清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全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大营村委会向郭全友支付工程价款510810.38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欠款本金510810.38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大营村委会向郭全友支付2014年8月16日的工程款43602元；3.诉讼费由大营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全友主张其与大营村委会签订了《大营村第二期工程协议》一份，合同约定如下：1.工程名称：大营村第二期工程协议；工程地点：大营村。2.本工程合同总价为314771.5元。后在实际施工中又增加了工程量，总工程价款为510810.38元。大营村委会表示其从未签署过郭全友主张的《大营村第二期工程协议》，郭全友确实为大营村委会进行过工程施工，但大营村委会已向郭全友支付工程款190755元。本案审理过程中，郭全友申请对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大营村所施工的总工程量及建设成本进行鉴定，后郭全友申请撤回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郭全友所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其主张，法院对郭全友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郭全友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54元，由郭全友负担（已交纳）。二审期间，郭全友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1年9月15日、2014年1月14日两张发票复印件，证明给付的19余万是其他工程的钱，与本案的工程无关；证据二，使用说明，证明已支付的11.8万工程款是指停车场和南北大门的费用。大营村委会认可支付的11.8万元是南北大门和停车场工程的钱，对2014年1月14日的发票也没有异议，是郭全友在村里干的其他工程的钱，相关工程款72755元大营村委会都支付了，郭全友提交的上述证据没有证明力，不能证明郭全友在本案中的主张。郭全友另申请张立明出庭作证，张立明作证称：我在2013年7月是大营村委会第八届村委会主任，任职到2015年8月，之前一直是村委会委员。郭全友所说的11.8万的工程项目是村委会委托我来处理的，这11.8万支付完毕了，也有村委会的签字和相应的票据，包括了三个门楼，还有护栏维修及建停车场（影竹园），具体还得看合同，时间太久，具体的记不清楚了；其他个别的活，例如张玉虎家清理下水道（是村里统一下的下水道，源头是他家），还有村东南角的停车场（几百平米）是由郭全友垫资施工弄的，这笔钱没有支付，当时的书记是詹立磊、主任张宝森；另外还有影竹园北门加固，还有北大门、便道、门洞、配电箱也是郭全友弄的，北大门的西侧有一个坑垫平想建房，但是又基于其他原因最后没有建成，只是打了地基；村北边第一排平房有一个水沟（原来有但是浅已经破损了）也是郭全友弄的；村里所有路边的停车线、指示牌是郭全友弄的；还有办公楼、配电房也是郭全友弄的，这笔钱7万（电工房）是支付了，还有其他活我记不清楚了；郭全友提交的《大营村第二期工程协议》第一页张立明的签字是我签的，具体签字时间记不清了，其他增加的活也记不清是否有签字了；后来郭全友干的系列工程与11.8万的工程在工期上应该是交叉同时进行的。郭全友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认可，证人充分说明了所支付的19万是停车场和电工房的款项，不是所有的工程款，也证明郭全友所完成的工程都是为了村里的利益。大营村委会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证人证言，本次证人出庭不属于新证据，一审中已经陈述了其知道的情况，一审证人证言举证过程中都表示不清楚，本次又进行明确，存在误导行为，本次证人证言中第二期工程协议签没签也不清楚，11.8万就是2011年停车场的工程，支付款项的时间是2011年9月支付的，工程已经完毕，不存在交叉施工的问题，证人证言没有证明力。另查，一审中，郭全友提交的《大营村第二期工程协议》第1页有詹立磊、张立明、张宝森三人签字，无签字日期，亦无大营村委会盖章；该页共有五条内容，其中第一条工程概况约定工程名称为“大营村第二期工程协议”、工程地点为“大营村”、工程范围和内容为“以甲方提供的图纸为准”；第二条工程期限约定的总工期、开工日期、竣工日期等均未填写；第三条工程合同总价约定为“314771.5元”，如遇相应情况，合同总价作相应调整；第四条系涉及材料设备的供应方面；第五条系涉及工程质量和检查验收方面；无工程款结算及支付期限、支付方式、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条款等约定内容，亦无协议双方的具体名称及尾部各方签字确认部分。郭全友提交的《大营村第二期工程协议》共计11页，第2页至第11页没有签字或盖章，均系具体工程项目的明细及价款，显示的主要内容如下：影竹园西停车场工程，总价145180元；大营村西南大门工程，总价27375元；影竹园南大门整修工程，总价19450元；怡兰园北门整修，总价15085元；影竹园北墙护坡，总价8590元；影竹园北墙护坡底下水泥路面，总价8255元；锅炉房围墙，总价9395元；养鸡场院墙工程，总价7734元；垃圾箱底座工程，总价3082.5元；大营村委会一楼卫生间装修工程，总价9626元；大队门前大理石台阶更换工程，总价16446元；大队门前花池子装修，总价7633元；大队广场东与道路护坡工程，总价10850元；大营村停车场设施，总价26070元；以上总合计314771.5元。一审中，郭全友还提交张立明签字（无日期）的2013年-2014年度工程决算书，工程款总计510810.38元；2013年11月15日郭全友、张立明签字的《建房承包协议》；2013年11月16日郭全友、张立明、詹立磊、张宝森签字的《道路维修协议》；无人签字的2014年8月16日工程结算书。上述证据均无大营村委会盖章确认，故大营村委会不予认可。再查，2011年8月26日，大营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大额资金支出项目，同意支付南北大门、停车场工程款11.8万元；2014年1月支付了72755元，发票及记账凭证均显示为道路维修款。二审中，郭全友在第一次庭审中称上述72755元是郭全友为大营村委会修建电工房的工程款，并非是道路维修款，对于发票显示为道路维修款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在第二次庭审中，郭全友又认可该72755元实际上是道路维修款，因为其在大营村委会领款签字时被告知是电工房钱，故其一直认为付的是电工房钱，而道路维修费没付，实际上电工房钱75600元没有支付。经询，郭全友表示其承包的工程部分已经不存在了。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对曾存在工程承包的合同关系均无异议，存在争议的是具体承包并施工的工程项目及工程款数额。郭全友主张其与大营村委会存在二期工程款及后增加的部分工程款均未结清，其提交的主要证据是《大营村第二期工程协议》及自行制作的工程结算书（无人签字），《大营村第二期工程协议》虽有詹立磊、张立明、张宝森三人的签字，但无签字日期，亦无大营村委会盖章，无法体现协议签订之时上述三人是否有权代表大营村委会对外签订协议，且该协议无工程款结算及支付期限、支付方式、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条款等约定内容，亦无协议双方的具体名称及尾部各方签字确认部分，协议内容并不完整，而郭全友提交的《大营村第二期工程协议》从第2页至第11页均没有签字或盖章，列明的系具体工程项目的明细及价款。另外，据郭全友所述，其承包的工程在2014年度已完工，欠款总额共计50余万元，但并无证据显示其曾向大营村委会主张权利，其提交的有张立明签字而无日期的工程决算书并无大营村委会盖章确认，张立明当时是否有权代表大营村委会确认工程款亦存争议，故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郭全友所主张的工程承包范围及尚欠的工程款数额。综上所述，郭全友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8元，由郭全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欣欣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