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0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文，广东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照芬。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煌辉，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平波。原审第三人：蓝福清。上诉人李文华因与被上诉人肖照芬及原审第三人黄平波、蓝福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文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文，被上诉人肖照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煌辉,原审第三人黄平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蓝福清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华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302号民事判决；2.依法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错误。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原审第三人黄平波、蓝福清在2008年8月10日签订《收购兴宁市资产处置及房地产商品房开发项目股份合作合同》，以1518万元收购深圳市华银润投资有限公司出售的包括广东省兴宁市东方红电线厂有限公司（下称东方红电线厂）在内的13户债权资产包的债权,其中兴宁市东方红电线厂的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0年8月4日经兴宁市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了(2010)兴法民二初字第231号《民事调解书》，东方红电线厂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以“以物抵债”的方式抵偿给了深圳市华银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即原、被告及第三人)所有，东方红电线厂的债务已按(2010)兴法民二初字第231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权利义务于2010年8月15日已处理完毕。该《民事调解书》的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深圳市华银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已将(2010)兴法民二初字第231号民事调解书中该公司的全部权利和义务于2010年8月31日转让给上诉人享有和承担。上诉人于同日(即2010年8月31日)向东方红电线厂支付上述房产和土地的差价149万元，东方红电线厂向上诉人出具了《收据》。上诉人在将应付款支付给了东方红电线厂后申请将房产和土地变更过户到上诉人名下。一审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亦提交了深圳市华银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申请书(载明东方红电线厂的债权在2010年8月已转让给了上诉人，并申请将房产和土地变更过户给上诉人)作为证据使用,从而充分证实了东方红电线厂的债权已经转让给了上诉人，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也依法给予了认定。被上诉人明知上述事实，仍然以“东方红电线厂”原有欠款本息及计算后续利息来计算经营所得款并要求分配，明显无事实依据，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二、上诉人在四股东认可的情况下以500000元的价格受让该债权收益并已经支付完毕。由于深圳市华银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售的东方红电线厂的债权包是由上诉人、黄平波、被上诉人、蓝福清四股东购买的，在上诉人取得了东方红电线厂的“以物抵债”的房产和土地使用权后，仍有债权包收益的问题。因此，对于东方红电线厂的债权包收益问题，上诉人、黄平波、肖伴芬(被上诉人的哥哥，被上诉人委托的受托人，亦是该四人合伙公司的行政人员)及蓝福清于2012年9月3日的股东会议上一致同意以500000元的价格由上诉人购买所有，并由肖伴芬制作书写《公司结算清单》，各股东予以签字确认。对于这一事实，执行董事蓝福清出具证明证实上诉人已将东方红电线厂的受让款500000元交付给了其蓝福清本人，蓝福清将此500000元在2012年9月3日的公司结算中已列入《公司结算清单》进行整体结算。因此，上诉人在2012年9月3日已以500000元受让购东方红电线厂的债权收益，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实。另从四合伙股东对债权包回收的债权以及2012年9月3日的公司结算清单等事实也完全可以说明，所有回收的债权款项不一定要全部通过公司指定的账户入账处理，只要四股东认可，以记账方式结账，也是合乎情理和予以确认的。然而，一审却又以“蓝福清并未将上诉人支付的东方红电线厂受让款500000元入账处理”为由，否认原审自己认定上诉人已交付500000元受让收益款的事实以及四股东的“公司结算清单”已结算的事实，作出要上诉人再次支付该500000元中的125000元给被上诉人的错误判决，依法应予纠正。三、本案已严重超过诉讼时效。1.东方红电线厂的债权包回收按照《民事调解书》已于2010年8月15日前已处理完毕；2.被上诉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了一份“深圳市华银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申请书中载明东方红电线厂的债权在2010年8月已经转让给了上诉人；3.2012年9月3日的公司结算情况。被上诉人完全清楚上述事实。按照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被上诉人从2012年9月3日以后就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已经受到损害，其在2020年1月才起诉，已经严重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而原审却以“并未约定对单户或单笔债权进行结算”来规避被上诉人起诉已严重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否认四合伙股东自由结算分配的权利，否认四合伙股东对该东方红电线厂的债权包已经完整结算分配的事实。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撤销一审的错误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肖照芬辩称：一、答辩人对所购东方红电线厂资产包债权应分得其中25%份额即389913.39元。被上诉人没有对其享有东方红电线厂资产包债权应分得25%份额即389913.39元合伙收益作出过减少承诺或决定。第三人黄平波、蓝福清证明上诉人以500000元受让价值共计155.965356万元的东方红电线厂资产包债权，是他们对其各自应得合伙权益的放弃，但不能由此推及被上诉人亦同意和放弃自己的应得受益。该389913.39元应由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只支持被上诉人125000元合伙收益诉请而没有支持其余诉请令人遗憾，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上诉人称其对东方红电线厂资产包债权的500000元受让款交付给了第三人蓝福清，但蓝福清并未将该款项存入合伙人的专用账户。故不能因此证明上诉人履行了受让人支付款项的义务，更不能证明其支付了被上诉人应得的合伙人权益对价。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2.5万元合伙经营所得并无不当。三、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的上诉和抗辩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为盼。黄平波述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异议。蓝福清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肖照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文华向原告肖照芬支付合伙经营所得款389913.39元，以及自2010年8月15日起至上述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10日，原告肖照芬、被告李文华、第三人黄平波、蓝福清签订《收购兴宁市资产处置及房地产商品房开发项目股份合作合同》，约定以1518万元收购深圳市华银润投资有限公司出售的13户债权资产包，其中包括对东方红电线厂的债权。合同约定：首期出资1000万元，由肖照芬、黄平波、李文华各出资33.3%，蓝福清负责债权的资产包攻关工作，不出资金。后续518万元由资产包销售后的资金支付。李文华、肖照芬负责财务。设立专用账户，所有资金往来汇入梅州市梅江区华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兴宁分公司。财务章由李文华掌握，配上肖照芬私章才能付款。设立主管会计、出纳各一人，负责财务收支经营核算、编制、日清、月结报表，每月30号由财会人员月结报表给每股东一份，所有支出单据要经黄平波、李文华、肖照芬签名才可以报销。在上述的1518万元付清后，所收入的资金才考虑付给黄平波、李文华、肖照芬并按33.3%出资比例分配，在黄平波、李文华、肖照芬所注入资金还清后，上述项目所收入的资金盈亏均按肖照芬、蓝福清、黄平波、李文华各占25%的比例分配。2010年4月26日，深圳市华银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起诉东方红电线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经调解，于2010年8月4日作出了（2010）兴法民二初字第231号民事调解书：一、东方红电线厂尚欠深圳市华银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6万元和至2008年12月29日前利息637925.56元以及2008年12月30日以后按万分之四利率计算的利息，原、被告双方予以认可。二、东方红电线厂自愿以其粤房字第0581159号、0260321号、02603**房屋所有权证载的房产、以及兴府国用（97）字第0013170号、兴府国用（99）字第0002085号、兴府国用（99）字第0002086号、兴府国用（99）字第000208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的土地使用权，抵偿给原告深圳市华银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用于清偿本协议第一项的债务后，由原告深圳市华银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2010年8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给被告东方红电线厂上述土地和房产的差价149万元。此款用于支付被告拖欠的职工工资，社保金和安置职工费用等之用。三、东方红电线厂在收款当日将协议第二项中的土地和房产以及国有土地使用证交付给原告深圳市华银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四、东方红电线厂应协助原告深圳市华银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办理土地和房产的变更过户手续，费用由原告负担。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深圳市华银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转让证明》，确认已将（2010）兴法民二初字第231号民事调解书中该公司的全部权利和义务于2010年8月31日转让给李文华享有和承担，李文华已将应付款已支付给东方红电线厂，并申请将房产和土地变更过户给李文华。李文华于2010年8月31日向东方红电线厂支付了上述房产和土地的差价149万元，东方红电线厂向李文华出具了《收据》。李文华在取得东方红电线厂的房产和土地后进行开发建设，于2015年完成开发建成华华新苑小区。被告李文华向法庭提交一份2012年9月3日《公司结算清单》，主张原告肖照芬、第三人蓝福清、黄平波四股东一致同意将东方红电线厂资产包债权以500000元转让给李文华。《公司结算清单》总收入栏中记载了“（另东方红电线厂文华买）500000元”，有肖伴芬、李文华、黄平波、蓝福清的亲笔签名。肖伴芬（系肖照芬的哥哥，为聘用人员）反映该结算清单是根据在场股东的反映由其制作书写，由李文华、黄平波、蓝福清签名，由于肖照芬当时在广州而没有签名，其作为行政人员签名。肖照芬则认为该结算清单并没有通知其参与结算，其并不知情，且没有签名确认，肖伴芬也没有向其说明。肖照芬为此向法庭提交了2010年5月27日的《股东会议决定》、2010年12月28日的《股会议决议》、2011年5月6日《公司总收入》和《各股东单据》，主张按照四董股东以往的议事处置原则和惯例，公司重大事项均有四股东的亲笔签名，无肖照芬本人签名的2012年9月3日《公司结算清单》不能证明肖照芬清楚并同意将东方红电线厂资产包债权以500000元受让给被告李文华。被告李文华向法庭提交第三人蓝福清的《证明》一份，主张其已将东方红电线厂受让款500000元交付于蓝福清。《证明》反映李文华购买东方红电线厂的500000元现金当时已由李文华交给蓝福清本人，蓝福清将此500000元列入购买资产账内作整体结算。肖照芬则认为按照《收购兴宁市资产处置及房地产商品房开发项目股份合作合同》关于“设立专用账户，所有资金往来汇入梅州市梅江区华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兴宁分公司”的约定，应将该500000元受让款存入四股东的专用账户，但蓝福清并未将该款项存入专用账户，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文华已支付了东方红电线厂债权的受让款500000元。一审另查明：一、梅州市梅江区华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兴宁分公司2011年5月至2015年6月的银行账户流水反映期间未有500000元的入账，蓝福清并未将李文华支付的东方红电线厂受让款500000元入账处理。二、四股东一直未对收回的资产包债权进行最后结算和作分配处理，原告在（2019）粤1481民初798号案中诉请蓝福清支付兴宁市第一染织厂的应分配款，原告肖照芬提交了深圳市华银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申请书（载明东方红电线厂的债权在2010年8月已转让给李文华，并申请将房产和土地变更过户给李文华）作为证据使用。三、根据一审法院（2019）粤1481民初798号案查明的事实，2010年5月27日，四股东约定案涉资产包中的兴宁市第一染织厂的债权（执行到位款7282579元）由蓝福清负责收回5500000元给全体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四股东签订的《收购兴宁市资产处置及房地产商品房开发项目股份合作合同》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对东方红电线厂的债权收益是否以5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文华？二、涉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对东方红电线厂的债权收益是否以5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文华的问题。1、通过诉讼向东方红电线厂主张债权的受让人是深圳市华银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2010）兴法民二初字第231号（民事调解）进入执行后，深圳市华银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确认已将（2010）兴法民二初字第231号民事调解书中该公司的全部权利和义务于2010年8月31日转让给李文华享有和承担，向东方红电线厂支付房产和土地的差价149万元也是由李文华一人承担，该房产和土地也已由李文华进行开发建设，上述的一系列行为足以证实对东方红电线厂的债权最后转让给李文华，依法予以认定。2、四股东合伙购买的是不良资产包，存在资产贬值甚至无法收回等不确定的风险，根据四股东的运作，在催收债权、回收资产中，存在某笔债权由某一股东作价承包或受让的运作模式，譬如兴宁市第一染织厂（执行到位款7282579元）由蓝福清负责收回5500000元给全体股东，收超部分归蓝福清所有；广东省兴宁市投资发展总公司标的625万元的资产包由原告肖照芬承包，向股东们交回360万元，余额由肖照芬全权处理，后因肖照芬未能收回而交回四股东。因此，李文华主张以500000元受让对东方红电线厂的债权，有其提交的2012年9月3日《公司结算清单》，另两位股东黄平波、蓝福清均认可，与东方红电线厂案件执行过程中的履行义务均由李文华一人完成等一系列行为能够相互印证，且在（2019）粤1481民初798号案中，原告肖照芬对深圳市华银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申请书（载明东方红电线厂的债权在2010年8月已转让给李文华，并申请将房产和土地变更过户给李文华）作为证据提交，可反映原告肖照芬已认可了该转让事实，故依法认定李文华已以500000元受让了东方红电线厂的债权收益。二、涉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四股东合伙购买的是不良资产包，并未约定对单户或单笔债权进行结算，四股东一直未对收回的债权资产进行最后结算和分配，因此，被告抗辩已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文华受让东方红电线厂的债权资产的500000元，是四股东在合伙期间取得的收入，按照约定，由四股东各占25%的比例分配。李文华主张500000元已支付给蓝福清，但该款并未入账处理，因此，原告肖照芬请求李文华支付东方红电线厂收益所得款的25%，即500000元的25%为125000元，依法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因四股东一直未进行结算，因此，原告的利息请求应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超过部分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文华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肖照芬支付合伙经营所得125000元和支付利息（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25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二、驳回原告肖照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061.22元，由原告肖照芬负担4261.22元，由被告李文华负担88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辩称其没有同意李文华以500000元受让价值共计1559653.56元的东方红电线厂债权资产，上诉人应向其支付合伙收益389913.39元，一审判决只支持125000元合伙收益不当，但被上诉人未提起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认定李文华以500000元受让东方红电线厂债权资产的判决结果，本案对此不予审查。综合二审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是否依约支付完毕该债权收益500000元；2.被上诉人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上诉人是否依约支付完毕涉案东方红电线厂的债权收益500000元问题。首先，根据《收购兴宁市资产处置及房地产商品房开发项目股份合作合同》中关于“设立专用账户，所有资金往来汇入梅州市梅江区华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兴宁分公司”的约定，上诉人受让涉案东方红电线厂的债权收益500000元，属于四股东在合伙期间取得的收入，依约应将该500000元受让款存入四股东的专用账户，但上诉人并未将该款汇入专用账户；其次，即使上诉人已将该受让款500000元现金交付给蓝福清，但蓝福清并未将该500000元入账到专用账户，亦未按照四股东各占25%的比例将收益所得款支付给其他股东。据此，上诉人无法证明其已依约支付完毕涉案东方红电线厂的债权收益500000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按照四股东各占25%的比例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合伙经营所得125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关于被上诉人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上诉主张2012年9月3日的《公司结算清单》可以证实四股东一致同意李文华以500000元受让东方红电线厂的债权资产，被上诉人从2012年9月3日以后就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已经受到损害，其在2020年1月才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经查，涉案四股东合伙购买不良资产包时并未约定对单户或单笔债权进行结算，四股东亦一直未对收回的债权资产进行最后结算和分配，而被上诉人未在2012年9月3日的《公司结算清单》上签名，亦否认同意上诉人以500000元受让价值共计1559653.56元的东方红电线厂债权资产，且即使被上诉人在（2019）粤1481民初798号案中对深圳市华银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申请书作为证据提交，亦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从2012年9月3日起就已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已经受到损害。因此，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李文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上诉人李文华已预交），由上诉人李文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自辉审 判 员 张孟棋审 判 员 黄伟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江 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