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刑终979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武装，男，197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上海荣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邵东县两市塘街道办事处和平街社区居委会******。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辩护人林瑜才，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武装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19）粤0608刑初5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武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上海荣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凯公司”）成立于2004年8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李武装，李武装全面管理荣凯公司。2012年4月起，荣凯公司因欠债无法正常经营。2012年5月9日，李武装为偿还荣凯公司的对外债务，隐瞒荣凯公司无法向托盘代理公司提货的事实，以公司名义与被害单位佛山市高明津西金兰冷轧板公司（以下简称“津西XX公司”）签订一份热轧钢卷的购销合同，约定由津西XX公司在签订合同当天预付人民币1000万元（以下币种为人民币），由荣凯公司安排发货，津西XX公司见装船单付余款。当日津西XX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预付了1000万元。2012年5月11日，荣凯公司向津西XX公司传真一份装船单后，津西XX公司付清余款803.5705万元。荣凯公司在收取津西XX公司支付的1803.5705万元的货款后，李武装没有将货款用于订货、提货，而是指示荣凯公司的工作人员将货款用于偿还该公司欠浙江物产有限公司和福建凯西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李武装用同样的方法以荣凯公司的名义于2012年4月与浙江永X钢业有限公司、2012年5月分别与浙江富春X环保热电有限公司新材料分公司、东莞广X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在收取货款后，未将货款用于订货、提货，而是将货款用于偿还公司债务。2012年9月李武装在被公安人员抓捕过程中逃匿并切断与外界联系。2018年12月6日，李武装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武装无视国家法律，身为上海荣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被害单位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在收受被害单位给付的货款后逃匿，骗取被害单位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武装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武装当庭认罪，认罪态度好，并有相应的悔罪表现，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李武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武装不服，提出上诉意见称：1.购销合同是荣凯公司与津西XX公司签订的，货款也是付到荣凯公司的公账上，其只是公司的职业经理人，没有任何的非法获利，故本案属于单位行为，其本人不构成合同诈骗。2.荣凯公司完全具有履行合同的能力，老板黄某某因为荣凯公司亏损严重，为了止损而不履行合同，把责任推到其头上。上诉人李武装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1.本案的行为主体是荣凯公司，一审判决以个人犯罪定罪不当。2.从现有证据反映的资金流向看，荣凯公司收取津西XX公司货款后，有450万元流向了中国铁路物资武汉有限公司、570万元流向了上海邯宝工贸有限公司、500万元流向了福建凯西集团有限公司，由此可见一审判决关于荣凯公司收取货款后，李武装没有将货款用于订货、提货，而是指示荣凯公司的工作人员将货款用于偿还该公司欠浙江物产有限公司和福建凯西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的事实有误。3.荣凯公司的上家托盘公司中国铁路物资武汉有限公司在2012年5月初发运5000吨热轧钢卷到南海九江战备码头，后因荣凯公司与中国铁路物资武汉有限公司的经济纠纷导致荣凯公司没有取得货权而不能交货，因此荣凯公司主观具备履行合同的意愿，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客观原因不能履行，一审判决并未认定该事实。4.李武装在本案中没有《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经审理查明：上海泽成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8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李武装。该公司于2010年10月变更为上海荣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某某，上诉人李武装为股东、总经理，负责公司经营管理。2010年12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燕雯，2012年5月3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武装。2012年9月，荣凯公司暂停营业。至2012年4月，荣凯公司已因欠债无法正常经营。2012年5月9日，李武装为偿还荣凯公司的对外债务，以公司名义与被害单位津西XX公司签订一份热轧钢卷的购销合同，约定由津西XX公司在签订合同当天预付1000万元，由荣凯公司安排发货，津西XX公司见装船单付余款。当日津西XX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预付了1000万元。2012年5月11日，荣凯公司向津西XX公司传真一份装船单后，津西XX公司付清余款803.5705万元。荣凯公司在收取津西XX公司支付的1803.5705万元的货款后，李武装没有将货款用于提货，而是指示荣凯公司的工作人员将货款用于偿还该公司欠浙江物产有限公司和福建凯西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致使荣凯公司未向津西XX公司交付货物。李武装用同样的方法以荣凯公司的名义于2012年4月与浙江永X钢业有限公司、2012年5月分别与浙江富春X环保热电有限公司新材料分公司、东莞广X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在收取货款后，未将货款用于提货，而是将货款用于偿还公司债务。2012年9月李武装在被公安人员抓捕过程中逃匿并切断与外界联系。2018年12月6日，李武装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上诉人李武装的供述和辩解，被害单位报案人胥某某、沈某某、吴某1、吴某2的陈述，证人文某某、李某某、张某某、黄某某、朱某某、陈某某、周某1、张某2、孙某某、何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货物运输代理协议，购销合同、收据、保证函、补充协议，银行承兑汇票、还款协议书，振宁65装船单，银行流水交易明细，暂停营业通知，企业档案材料、股权转让登记材料、上海市小企业月度会计报表，荣凯公司年检报告书，借条、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2）临兰保字第946号民事裁定书，对账函、福建凯西公司与荣凯公司的购销合同、办公楼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佛山市南海业通货物运转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委托函及提货单，中国铁路物资武汉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上海市房产登记簿，情况说明，债务抵消合同，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户籍证明。关于上诉人李武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与证据，综合评析如下：关于上诉人李武装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原审判决确认原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并认为李武装身为荣凯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与被害单位签订购销合同，收受被害单位给付的货款用于偿还公司债务，后逃匿，骗取被害单位的财物，故已确认本案是单位犯罪，而不是个人犯罪。《刑法》规定，单位犯罪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故李武装身为荣凯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负相应的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李武装及其辩护人提出荣凯公司有履行能力及有履行行为的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李武装的供述、荣凯公司财务人员李某某等人的证言、购销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在荣凯公司与津西XX公司签订合同前，荣凯公司经营困难，欠下浙江物产公司、凯西公司等巨额债务。在2012年4月，荣凯公司与浙江永X公司签订2000多万元的购销合同，在收受货款后没有履行。同年5月9日荣凯公司与被害单位津西XX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收取津西XX公司全部货款1803.5707万元后，却将货款用于偿还荣凯公司债务，而不是向上家公司交付货款，致货物不能交付给被害单位，造成被害单位特别巨大的经济损失。故该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适用法律不当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李武装身为荣凯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收受被害单位给付的货款后逃匿，符合《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该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武装无视国家法律，身为上海荣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荣凯公司名义与被害单位津西XX公司签订合同，收受被害单位给付的货款后用于偿还荣凯公司的债务，后逃匿，骗取被害单位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李武装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 劲审 判 员  张华伟审 判 员  彭世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卢放兴书 记 员  庞健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