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3民终5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展宏灌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沛县魏庙镇原工具厂内。法定代表人：司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化冰，江苏同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国福通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淮海西路**颖都大厦A-1227。法定代表人：苏国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涛，江苏鼎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海荣通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泰山路文化城**-01/div>法定代表人：姚博文，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江苏展宏灌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国福通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福公司）、原审被告江苏海荣通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荣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初3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展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司露及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化冰、被上诉人国福通讯公司法定代表人苏国福及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涛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展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国福公司对展宏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双方已实际履行错误。该份协议系一份无效且伪造的协议。1、该协议上没有展宏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名按印，仅有个人私章，该私章不具备合法性，展宏公司也从未在协议上使用过该私章。协议第10条约定的生效条件为“签字且加盖公章。”该协议上仅有公章没有签字，协议不具备生效条件。2、该协议注明日期为2019年1月14日，而在该日期之前，展宏公司已更名，该协议上加盖的印章明显与展宏公司现在使用的公章不符，协议上展宏公司公章明显虚假。一审展宏公司请求对公章进行鉴定，但鉴定费高达3万多元，展宏公司无能力支付。展宏公司一审庭审时提交了公安机关的证明，足以证明协议上展宏公司公章虚假。3、一审认定展宏公司已实际履行该协议不当，展宏公司出具商业承兑汇票在先，该协议在后。商业承兑汇票的出具系基于海荣公司的出借行为，与该协议无关联。商业承兑汇票出具后，展宏公司已多次发函要求退回。二、海荣公司与国福公司之间的结算协议、还款协议中的工程价款数额虚假，海荣公司与国福公司恶意串通虚构提高价款，双方实际工程量远没有达到结算协议中的价款。一审既然认定海荣公司与国福公司之间基站建设合同与通信铁塔安装协议无效，那就应对所发生的实际工程量进行审计，确认实际工程量及价款，不能直接依据虚构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判决。综上，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国福公司对展宏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国福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展宏公司在三方协议中使用的公章系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展宏公司陈述一审鉴定费3万元太高，而展宏公司缴纳的上诉费用4万元左右。展宏公司有关其一审无力支付3万元鉴定费的主张明显不合常理。一审展宏公司已明确陈述协议上加盖的“司露”印章及“李久玲”印章均系其公司正常使用的印章，展宏公司无法否认该协议的真实性。展宏公司在三方协议中提到的商业承兑汇票，实际为空头支票，国福公司持该商业承兑汇票到银行承兑，发现该承兑汇票中并没有任何资金。展宏公司有关海荣公司与国福公司之间结算协议及工程价款虚高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国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展宏公司、海荣公司支付工程款559万元，利息2124200元（以559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3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止，2019年6月1日之后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日止），合计7714200元，后国福公司减少诉讼请求为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由展宏公司、海荣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国福公司承建了海荣公司的徐州市通讯基塔整体代建工程，2017年3月15日双方对合同的工程概况、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合同价格、结算方式、付款方式、双方权利义务、争议的解决等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8月21日，国福公司与海荣公司进行了结算，工程款为680万元。2019年1月14日，国福公司、海荣公司与展宏公司签订了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展宏公司自愿承担500万元的还款责任，如不能偿还，从2017年10月31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经国福公司多次催要，展宏公司、海荣公司拒不支付。一审法院查明：海荣公司（甲方）与国福公司（乙方）签订《徐州市通讯基站项目内部合作协议》，工程名称为基塔整体代建；工程地点为徐州市沛县内；工程承包范围为基站施工包工包料，以甲方书面确认的基站施工图纸设计范围内的全部工程；合同价款计算方式为独立站点，独立核算；结算方式为甲方应在乙方基站施工前，确定独立塔基的总造价，双方签字盖章生效作为结算依据（已开工当月建筑工程材料市场信息价为准）。乙方完成整体塔基施工验收合格后，决算资料齐全并符合甲方资料审计标准后10天内完成审计，否则视为审计完成；付款方式为在乙方施工竣工验收审计之后60天内由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项的60%。在乙方施工验收审计之后90天内由甲方支付乙方剩余的3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半年后无质量问题即可支付。独立站点、独立结算竣工验收审计含税成本价格上浮25%为最终工程结束价格。通讯塔由甲方代乙方采购及安装，乙方提前十天向甲方订购二十套通讯塔，并支付甲方二十套通讯塔总价的40%订购款，具备通讯塔安装标准前十五天乙方交付甲方总价的剩余60%通讯塔款，乙方付清塔款甲方30天内完成安装，如甲方未及时安装为乙方施工竣工验收审计完成计算付款时间。十套整体塔基承台完成递交结算材料并启动结算（审计）时间。每个月完成十套整体塔基，如需增加建设量提前15日向甲方订购下个月建设需要的通讯塔，乙方如未完成按实际完成量结算或施工时间延续；所有工程款甲方均须以转账或电汇方式汇入乙方指定账户，未进入乙方指定账户的工程款，乙方不予认可。户名：江苏国福通讯工程有限公司开户名：中国建设银行徐州市淮西支行账号：32×××56；甲方应按约定履行审计、付款义务，如延迟审计或不按约定节点支付工程款，则按工期银行贷款三倍利率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等。2017年3月，海荣公司（甲方、受托方）与国福公司（乙方、委托方）签订《通讯铁塔代购代安装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代购代安装通讯铁塔，铁塔金额198000元/个，含铁塔款、运输费、安装费及税金等。2017年3月16日、6月8日、6月19日，国福公司分别支付给海荣公司铁塔款160万元、120万元、40万元，合计320万元。海荣公司（甲方）与国福公司（乙方）签订《通讯基站基础确认书》，载明双方于2017年3月15日签订的徐州市沛县内通讯基站代建项目内部合作协议因甲方未按照合同内容立塔，乙方所建的通讯基站基础已经全部按照甲方要求建设完成并符合甲方验收合格标准，甲方未履行合同按照指定时间安装通讯铁塔，所建设的通讯基站基础乙方现在已交付甲方，后期通讯基站基础除质量问题外出现任何问题包括自然原因、人为破坏与乙方无任何关系，甲方认可并确认乙方所建设的通讯基站基础全部合格并验收完成等。2017年8月21日，海荣公司（甲方）与国福公司（乙方）签订《结算协议》，载明：“双方于2017年3月15日签订的《徐州市通讯基站代建项目内部合作协议》《通讯铁塔代购代安装协议》现已履行完毕（或提前解除合同）。关于结算事宜，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甲、乙双方认可，甲方应付乙方的工程款及垫付基站土地租赁费总额为陆佰捌拾万元。二、甲方未付乙方工程款，只付垫付基站土地租赁费三十万元。三、至此，甲方尚欠乙方工程款项及垫付的基站土地租赁费合计陆佰伍拾万元，不含税。四、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因履行合同的所有结算事宜已经处理完毕，所有权利义务已作处分，不再有其他争议。五、履行本协议产生的所有权利义务未经另一方书面同意不得转移……”。同日，海荣公司（甲方）与国福公司（乙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欠款的具体金额按照双方于2017年3月15日签订的《徐州市通讯基站代建项目内部合作协议》《通讯铁塔代购代安装协议》，甲乙双方计算确定，截止到2017年8月21日，甲方共欠乙方工程款6500000元；还款内容为第一期还款金额100万元，自签订之日起甲方至2017年8月31日还清，第二期自签订之日起甲方公司账户内进入一笔资金，按35%比例直接打入乙方账户为还款金额，甲方必须让乙方知道进账知情权，直至所有欠款全部还清，时间截止到2017年10月10日，第三期甲方在2017年9月15日之前给乙方价值200万元的钢材作为还款金额，甲方应在2017年10月10日前还清所有欠款；违约责任为如甲方未按照与乙方商议的本还款协议履行，自2017年10月11日以未还款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至债务还清之日止。2019年1月14日，海荣公司（甲方）、国福公司（乙方）与展宏公司（丙方）共同签订《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载明：“为了妥善解决甲、乙、丙三方的债权债务问题。甲乙丙三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依据合同法等有关法律、法规就债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甲方拖欠乙方共计人民币伍佰伍拾玖万元（5590000.00元）（不含税）的工程款项已于2017年10月31日到期。第二条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之后一致同意，甲方将乙方的2017年10月31日到期的债务中共计人民币伍佰万圆（5000000.00元）（不含税）全部转让给丙方承担，丙方按照本协议直接付给乙方工程款，丙方于二0一八年十二月三十日以三个月期的电子承兑汇票（价值伍佰万元）形式支付给乙方，此电子承兑汇票到期日为二○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第五条丙方承诺保证：其依法设立并有效存续，自愿并有能力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清偿上述债务。第六条本协议生效后，如丙方不能清偿此到期债务，则甲丙双方对此到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乙方有权向甲丙双方主张债权……第十条本协议经甲方签字，乙方、丙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该协议甲方、乙方处加盖了各自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丙方处加盖有“江苏展宏灌排科技有限公司3203220923137”印章，以及“司露印”“李久玲印”。2018年12月7日，江苏展宏灌排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江苏展宏灌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1月3日，展宏公司将其原备案的“江苏展宏灌排科技有限公司3203220923137”印章缴到公安机关销毁。2018年12月8日，海荣公司向展宏公司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兹代表江苏海荣通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向贵公司申请借款。借款以商业承兑汇票的形式由贵公司向施工单位开具，具体公司单位、金额和承兑日期由我公司指定。另外，我公司若被收购，会在兑付之日前发通知告诉贵公司和施工单位，停止兑付，并收回已开出票据。”2019年1月25日，海荣公司向展宏公司出具通知书一份，内容为“现通知上述单位，停止你公司与江苏海荣通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及其施工单位相关的商业承兑汇票业务，并收回已经开出的商业承兑汇票和停止兑付。施工单位的工程欠款和未兑付的商业承兑汇票都由江苏海荣通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国福公司自认，签订结算协议后，包含土地租赁费在内，海荣公司已经支付给国福公司121万元。根据展宏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对《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中加盖的“江苏展宏灌排科技有限公司3203220923137”印章与展宏公司提供的印章缴销留印是否同一枚印章进行鉴定。因展宏公司未按鉴定机构通知预交鉴定费用，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终止此次鉴定工作。国福公司不具备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海荣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因国福公司不具备施工资质，故国福公司与海荣公司签订的《徐州市通讯基站项目内部合作协议》《通讯铁塔代购代安装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虽然上述协议无效，但国福公司所施工的工程已经完工并经海荣公司验收合格，双方进行了结算，国福公司有权按照结算金额主张工程款。关于工程款数额。根据《结算协议》《还款协议》，国福公司的工程款及垫付基站土地租赁费总额为680万元，海荣公司垫付基站土地租赁费30万元，尚欠650万元，国福公司自认包括土地租赁费在内展宏公司、海荣公司已付121万元，海荣公司予以认可，故对国福公司要求展宏公司、海荣公司支付工程款559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海荣公司对双方结算的工程款数额有异议，并申请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诉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故对海荣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海荣公司主张国福公司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并提供了现场验收表、照片、图纸等予以证明。国福公司提供的《通讯基站基础确认书》载明国福公司施工的工程均验收合格，海荣公司提供的现场验收表系海荣公司单方制作，照片中仅能反映工程现实状况，且难以确认是否国福公司施工的工程，图纸系复印件，国福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海荣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反驳国福公司提供的证据，故对海荣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海荣公司主张国福公司的工程结算价格过高，并提供了案外人安徽省萧县龙马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吴登松之间的《信号塔安装工程建设承包协议》、结算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信号塔安装工程建设承包协议》中载明吴登松需向安徽省萧县龙马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预交的铁塔代购款为11万元/个，而本案中国福公司需向海荣公司支付的铁塔代购款为198000元/个，故两项工程的内容、规模存在差异，海荣公司以案外人之间约定的工程价款主张本案工程价款过高，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利息。《还款协议》中约定，海荣公司未按照与国福公司商议的本还款协议履行，自2017年10月11日以未还款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至债务还清之日止，《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中载明国福公司的工程款项已于2017年10月31日到期。国福公司要求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予以支持，利息应自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此后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经计算，至国福公司主张的2019年5月31日的利息为383734.36元，之后利息继续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展宏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展宏公司主张其公司名称已于2018年12月进行变更，且已于2019年1月3日撤销旧公章、启用新公章，故《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中加盖的“江苏展宏灌排科技有限公司”的印章并不是展宏公司的公章。《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中除加盖“江苏展宏灌排科技有限公司3203220923137”印章外，还加盖有“司露印”“李久玲印”，司露系展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久玲系展宏公司的股东，展宏公司认可其使用过上述“司露印”“李久玲印”，只是对该两枚印章与该公司所使用的印章是否一致不能确认，但展宏公司亦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此外，庭审中展宏公司提供了2018年12月8日海荣公司向展宏公司出具的借条一张、2019年1月25日海荣公司向展宏公司出具通知书一份，该两份证据可以证实海荣公司曾向展宏公司申请借款，借款以商业承兑汇票的形式由展宏公司向施工单位开具，2019年1月25日海荣公司通知展宏公司停止与海荣公司及其施工单位相关的商业承兑汇票业务，并收回已经开出的商业承兑汇票和停止兑付，而本案中，展宏公司确向国福公司开具了承兑汇票，足以说明《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系基于海荣公司与展宏公司的合作业务而签署，且《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已经着手履行。综上，国福公司有理由相信《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加盖相应印章是展宏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对展宏公司主张该协议书其没有签署以及该协议书无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国福公司要求展宏公司在500万元范围内对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海荣通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苏国福通讯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590000元并支付利息（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止的利息为383734.36元，自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之后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江苏展宏灌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中的5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江苏国福通讯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是否真实有效；2、展宏公司有关海荣公司与国福公司之间的相关结算协议及还款协议中的工程款虚高的主张能否成立。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展宏公司书面申请对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上其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认为，2019年1月14日《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确定第三人展宏公司参与到海荣公司（甲方）、国福公司（乙方）之间的建设工程债权债务关系，并自愿承担其中的500万元的债务。《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是否代表展宏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存在较大争议。展宏公司对2019年1月14日《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上“江苏展宏灌排科技有限公司3203220923137”印章，以及“司露印”“李久玲印”的真实性均提出异议。二审中，上诉人展宏公司重新提出对《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上其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认为，一方面，涉案建设工程的债务人海荣公司涉及公司收购及股东变更等公司变更事宜，海荣公司二审中未到庭参与诉讼，相关海荣公司、国福公司之间的债权数额等当事人存在一定争议。另一方面，考虑到展宏公司再次提出公章鉴定的申请，相关事实需要进一步查实，故本案应发回一审法院进行重审。司露为展宏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久玲为展宏公司董事长，再次进行司法鉴定时，可以展宏公司在公安机关或者工商机关预留的“江苏展宏灌排科技有限公司3203220923137”“司露印”“李久玲印”相关印章的印鉴作为检材进行鉴定。综上，因本案二审出现新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初377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沛县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展宏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予以退回。审判长 苏 团审判员 宋新河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侯梦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