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8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达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瓦雷泽21100。法定代表人：多特·安德烈·蒂尼，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晴，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女，汉族，1984年4月4日出生，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武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达马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达马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47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申请商标1.申请人：达马公司。2.申请号：第31710369号。3.申请日期：2018年6月20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1）初步审定的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13）：十字褡；服装绶带；神父左臂上佩戴的饰带；浴帽；睡眠用眼罩。（2）被驳回部分的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5；2507-2512）：服装；衬衫；T恤衫；毛衣；裤子；海滨浴场用衣；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防水服；化妆舞会用服装；鞋（脚上的穿着物）；帽子（头戴）；帽子；袜；手套（服装）；领巾；服装带（衣服）；婚纱；内衣。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北京钛康奥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注册号：第27121238号。3.申请日期：2017年10月27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5；2507-2509；2511-2512）：服装；鞋；帽；袜；童装；围巾；针织服装；游泳衣；防水服；腰带。（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苏恒贤。2.注册号：第15044283号。3.申请日期：2014年7月7日。4.专用权期限：2015年9月21日至2025年9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5；2507-2511）：服装；骑自行车服装；游泳帽；游泳裤；游泳衣；鞋；帽子；袜裤；手套（服装）；围巾。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53041号《关于第31710369号图形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6月20日。该决定认定：截至本案审理时，引证商标一仍为有效的在先申请商标。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服装、帽子”等全部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服装、帽”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申请商标图形与引证商标一、二图形在外观设计、视觉效果上较为相近，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已构成近似标志，若共存于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申请商标在复审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二已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达马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申请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经使用具有知名度并足以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申请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四、其他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书》，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2014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决定：初步审定申请商标在第25类“十字褡、服装绶带、神父左臂上佩戴的饰带、浴帽、睡眠用眼罩”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以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为由，驳回申请商标在第25类“服装、衬衫、T恤衫、毛衣、裤子、海滨浴场用衣、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防水服、化妆舞会用服装、鞋（脚上的穿着物）、帽子（头戴）、帽子、袜、手套（服装）、领巾、服装带（衣服）、婚纱、内衣”商品上的注册申请。达马公司不服《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书》，于2018年12月26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原审诉讼中，达马公司向法院提交了1份新证据，用以证明引证商标一系恶意抢注。达马公司明确表示认可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近似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达马公司明确表示认可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近似商标，对此不再评述。申请商标由“弧线、横线及鳍状图形”组合而成。引证商标二由“鳍状图形”构成。将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二相比，二者在指代事物、构图要素、线条运用、设计风格、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且申请商标并无其他显著部分可与引证商标二相区分，相关公众在隔离比对状态下施以一般注意力不易区分，应认定为近似商标。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服装、帽子”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服装、帽”等商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服装、帽子”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已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其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达马公司关于申请商标是其在先知名商标简化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达马公司主张其已取得相关的著作权，但其所取得的著作权，与申请商标是否符合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及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并无关联，并非申请商标获准初步审定的当然依据。达马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达马公司主张引证商标一侵犯了其在先商号权益，且属于恶意抢注其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不应被核准注册，故其不应成为本案申请商标获准初步审定的障碍。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引证商标一是否应当获准注册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在引证商标一尚为有效商标的情况下，其仍可以作为申请商标注册障碍，达马公司上述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商标审查具有个案性，商标授权审查因各案事实情况不同可能结论各异，本案引证商标一、二共存的情况，并非本案申请商标获准初步审定的当然依据。达马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达马公司的诉讼请求。达马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在线条勾勒、整体元素构图及视觉效果等方面具有明显区别；引证商标一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相同或类似、标志近似，但未被认定为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近似，根据审查一致性原则，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未构成近似商标，应当予以初步审定公告；申请商标源于达马公司已经注册的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与达马公司已建立对应关系，能够起到区别于其他商标的作用，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2.引证商标一的申请注册是对达马公司商标的抄袭摹仿，引证商标一权利人还申请注册了大量与他人知名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扰乱正常的商标秩序，具有攀附他人商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恶意，引证商标一不应构成申请商标予以初步审定的在先权利障碍。3.达马公司已针对引证商标一提出商标异议申请，请求法院暂缓审理本案。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申请商标和引证商标一、二的商标档案、《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书》、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达马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达马公司官方微博上关于申请商标的使用资料；2.引证商标一权利人商标申请列表。本院另查，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7月27日发布第1705期《商标注册公告（二）》，载明第27121238号商标（即本案引证商标一）在初审公告的全部商品上准予注册。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达马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第1705期《商标注册公告（二）》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认定商品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对商标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主要部分进行比对，且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鉴于达马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明确表示认可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近似商标，在上诉状中亦明确表示认可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近似商标，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申请商标是由上方弧线、中间鳍状曲线及下方直线构成的图形商标；引证商标二是由鳍状图案构成的图形商标。申请商标中间鳍状曲线与引证商标二在指代事物、线条形态、整体视觉等方面较为接近，虽然申请商标尚含有其他图形部分，但该部分图形的线条较单一，使商标整体并未形成明显区别于引证商标二的其他特征，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隔离观察时不易区分，二者构成近似商标标志。参考《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服装、衬衫、鞋（脚上的穿着物）、帽子、领巾”等商品与引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服装、鞋、帽、围巾”等商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服装、游泳帽、鞋、围巾”等商品同属于2501-2505、2507-2509、2511类似群组；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手套（服装）”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手套（服装）”商品同属于2510类似群组；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服装带（衣服）”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腰带”商品同属于2512类似群组，且以上商品分别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具有较大重合。在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已分别构成近似商标标志的情况下，若二者共同使用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使用上述商标的商品系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两者之间有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因此，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申请商标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不应予以初步审定公告。达马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其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在已注册商标基础上的保护性延伸注册新商标不应当破坏已经形成的商标注册秩序，特别是不应当和他人已经在先申请注册的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相同或近似商标。达马公司所提申请商标源于其在先注册商标，能够起到区别于其他商标的作用、不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对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审查，既包括行政行为程序合法的审查，也包括行政行为实体合法的审查，人民法院在进行审查时不应超出行政行为的审查范围。达马公司有关引证商标一的权利人抄袭、摹仿达马公司商标、不应获准注册的主张并非本案的审查范围，达马公司可以通过其他法律途径予以解决。达马公司针对引证商标一提起商标异议申请的主张并非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法定事由，截至本院审理时，引证商标一仍为合法有效的在先注册商标，构成申请商标予以初步审定的在先权利障碍。达马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评审遵循个案审查原则，达马公司所述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与本案事实情况不同且未经司法审查，不能成为本案申请商标获准初步审定的当然理由。达马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达马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达马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