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7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风波，女，195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干，山东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尚志，男，196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兵，山东齐鲁（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风波因与被上诉人姜尚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092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风波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梁风波的诉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姜尚志承担。事实和理由：微信对话中姜尚志明确表达“尽早偿还本金”，仅对本金对应的利息是否偿还存疑，对该事实应予认定；无论本案是否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抑或委托合同关系，不影响姜尚志自愿承担偿还责任的法律后果。姜尚志辩称，1.结合姜尚志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梁风波不断要求姜尚志帮其把钱要回来，并要求姜尚志将乐存钱包操盘手的名字告诉梁风波，并且还要求姜尚志联系乐存钱包的上级领导人黎总和邵总（威海第一领导人邵诗芳）帮忙找到操盘手把梁风波的钱要回来，结合上下文的语境也可看出，梁风波并非是向姜尚志本人要钱，而是要求其帮忙要钱；2.退一步讲，即使姜尚志作出尽早偿还本金的承诺，因该款项用途系非法传销，其内容和目的均违法，该承诺亦因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姜尚志未履行的，梁风波无权要求姜尚志继续履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风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姜尚志偿还梁风波人民币148000元及自2019年9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148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姜尚志承担诉讼费、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梁风波经人介绍认识姜尚志，二人添加微信，姜尚志向梁风波介绍了“乐存钱包”。2019年6月29日，梁风波交给姜尚志3500元，姜尚志为其开设“乐存钱包”账户并投资。之后，梁风波参加了几次“乐存钱包”的宣讲课。2019年7月15日梁风波向姜尚志交付35000元，2019年8月15日梁风波交给姜尚志100600元，上述两笔款项均由姜尚志投入其“乐存钱包”账户。2019年8月15日，双方在姜尚志办公室对梁风波交付的款项及收益进行汇总，并书写在白板上，除上述款项之外，另书写一笔12400元，梁风波陈述该款项系其以现金方式交付给姜尚志的款项，姜尚志陈述该款项系梁风波2019年7月15日投资的35000元在乐存账户上显示的分红数额。2019年8月底，“乐存钱包”无法提现。因涉嫌传销，多地公安机关已对乐存基金立案侦查。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中，姜尚志提交双方之间的全部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9年7月16日，梁风波说“姜总有时间借（截）图给我看看，也高兴高兴”，姜尚志回复“自己来看吧”，梁风波称“刚开始就发个看看吧”，姜尚志回复了一个账户截图；2019年8月14日，姜尚志称“赶紧把账目弄好，好复投啊”，梁风波回复“好的，几点”，姜尚志回复“你已经挣了一万二了”、“九点以后吧”，梁风波回复“你九点以后走到这个顺变（便）教（叫）着我”。经质证，梁风波认为微天聊天中姜尚志从未说过是帮梁风波理财，认为双方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梁风波申请证人姜某出庭作证，该证人证实：姜某的丈夫与梁风波是一个村的，平常叫梁风波是姑；2019年9月16日，其陪梁风波到姜尚志处要钱，姜尚志说没钱，梁风波要求姜尚志打条，姜尚志不同意，当时姜尚志还在一个板上写了148000元；当时姜某还看到一张A4纸，内容大概是姜尚志在梁风波那借了148000元，利息高于银行利息，梁风波拿出来放在姜尚志桌子上，因为姜尚志说让梁风波把这张纸给他，他才同意转给梁风波1万余元，他给梁风波转完钱之后就把这张纸撕毁了；这个过程在场的还有一个孙总。并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该证人证实：2019年8月15日上午，孙某打电话给姜尚志，姜尚志说在拉着梁风波去取钱，大约12点的时候拉了梁风波回来，然后两个人在算账，一笔一笔都写在白板上，一共是148000元，当时只有梁风波、姜尚志、孙某在场，算完账之后三人一起去吃了午饭，算账的时候是说姜尚志借梁风波的钱，梁风波让打条，姜尚志说不用，说有孙某在给证明就行了，最后也没有在纸上写东西；9月20日梁风波去要钱，姜尚志给了1万，在场的有姜某、还有一个朋友（男性），后来两个人吵吵了，孙某就到门外去了。另外，梁风波提交一份视频资料，时长15秒，内容为姜尚志撕毁了两张纸，撕的同时说“3万5”、“你别抢”，视频中没有争抢或闪躲镜头。经质证，姜尚志认为两名证人均未参与款项交付的过程，其证言均无法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并且两名证人陈述的时间、在场人均有差异；对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当时撕掉的是记载梁风波投资乐存的时间、金额的纸张。一审法院对争议事实认定如下：首先，梁风波与姜尚志是因“乐存钱包”而认识，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均是关于该项目的沟通，梁风波于2019年7月15日、8月15日分别向姜尚志交付35000元、100600元后，双方又多次就“乐存钱包”的收益情况进行沟通，有梁风波让姜尚志截图给其看看，也有姜尚志告诉梁风波已经挣了多少，但全部聊天记录均没有体现借贷的意思表示。第二，梁风波提供证人姜某、孙某出庭作证，两名证人关于时间、在场人的陈述存在差异。孙某作证称姜尚志说是借梁风波的钱，但不同意出具借条，根据该证言，可以认定双方进行过磋商，但不能认定最终形成了借贷的合意。姜某陈述看到一张写有姜尚志借梁风波148000元的纸张，但孙某陈述姜尚志未书写借条；从梁风波提交的视频来看，姜尚志撕掉的是两张纸，撕的时候口中说着“35000”，与姜某证词亦不相符。因此，两名证人的证言及视频资料均不足以证实上述两笔款项是姜尚志向梁风波的借款。综上，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梁风波向姜尚志交付款项时，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故不能认定双方之间构成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梁风波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姜尚志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其要求姜尚志偿还借款本金148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梁风波要求姜尚志负担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驳回梁风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30元，诉讼保全费1360元，由梁风波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梁风波提交2019年9月梁风波与姜尚志通话录音一份，拟证实姜尚志控制和使用梁风波资金，并承诺将乐存钱包里面的本金及利息提取出来以后交给梁风波，该证据与一审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相印证，可证实姜尚志同意向梁风波归还本金。经质证，姜尚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主张梁风波认可涉案款项系投资乐存钱包的款项，从未提过是借款，且其要求姜尚志将涉案款项从乐存钱包中提取出来之后，再交还给梁风波，姜尚志录音中明确陈述等从乐存钱包提现后，再将梁风波投资款予以返还，而非梁风波称的由姜尚志自己承诺返还，梁风波主张系民间借贷关系虚假。在乐存钱包项目崩盘无法提现的前提下，对于投资失败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梁风波自行承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借贷关系的成立生效须满足两个要件，一、借款人与出借人双方达成借款合意，二、出借人支付借款，借款人领取借款的实践性行为。二者同时满足，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方能成立生效，出借人才有法律基础向借款人主张还款。本案中，梁风波与姜尚志系因“乐存钱包”而认识，电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等均系关于乐存钱包的沟通，梁风波将款项交付姜尚志后，双方多次沟通乐存钱包的收益情况，在乐存钱包出现问题之时，梁风波要求姜尚志帮其提取本金及分红，梁风波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一审对于梁风波要求姜尚志偿还借款本金148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审中，梁风波主张不论本案是否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亦或委托合同关系，微信聊天记录中姜尚志称“尽快把本钱给你”，表明姜尚志已明确表达自愿尽早偿还本金，双方之间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对此，姜尚志主张，当时系在乐存钱包无法提现的情况下，姜尚志承诺帮助梁风波从乐存账户中提现后将款项归还梁风波，并非系姜尚志本人对案涉款项付偿还责任，在乐存钱包项目崩盘无法提现的前提下，对于投资失败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梁风波自行承担。本院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实姜尚志自愿以其自有资金偿还案涉款项，且梁风波一审明确主张其系将案涉款项借给姜尚志，否认双方之间系委托投资理财，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并无不当。梁风波之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梁风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梁风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大海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张丽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