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40民终1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光忠，男，1949年7月3日出生，蒙古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125团退休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成，北京市仁人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亮，男，1964年2月8日出生，汉族，新疆奎屯春笋有限公司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雁升，男，196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石河子大学师范学院教师，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明春，男，196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陕西省西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宗平，男，194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昱萱，女，汉族，1974年11月7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宗平之女。 张洪亮、毛雁升、肖明春、宗平与余光忠物权确认纠纷一案，奎屯市人民法院1999年9月15日立案，2000年10月19日作出（1999）奎法经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余光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1年3月13日作出（2001）伊州法经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余光忠不服判决向上级法院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监97号裁定，指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新民再1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1999）奎法经初字第358号、（2001）伊州法经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发回奎屯市人民法院重审。奎屯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8）新4003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余光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光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成，被上诉人张洪亮、毛雁升、肖明春、宗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昱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光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洪亮、毛雁升、肖明春、宗平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张洪亮、毛雁升、肖明春、宗平一审诉讼请求关于收益多少及如何计算不明确，视为诉讼请求不明确，与一审判决不符。协议书第十条明确规定了投资款交付与退出机制。根据工程竣工、工程已交款明细表，张洪亮、毛雁升、肖明春、宗平均未履行协议书第十条的义务及附表规定。根据附表张洪亮、毛雁升、肖明春、宗平应按照分得的面积每平方600元向集资账户交款，但张洪亮、毛雁升、肖明春、宗平没有按照约定交款，毛雁升建房面积324.48平方米，应交款194,688元，宗平、肖明春建房面积368.6平方米，每人应交款111,780元，张洪亮建房面积709.08平方米，应交款425,448元。张洪亮、毛雁升、肖明春、宗平应当交款80多万，1994年12月31日前实际交款合计167,824元。故张洪亮、毛雁升、肖明春、宗平起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张洪亮、毛雁升、肖明春、宗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张洪亮、毛雁升、肖明春、宗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按合同约定对涉案方便菜市综合楼享有投资的物权收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5月23日，毛雁升、宗平、张洪亮（诉讼中又名张红亮、张宏亮）、肖明春与余光忠签订一份《联合投资建设方便菜市综合楼协议书》，并附一份分房平面图将各户所有的房屋位置及面积进行了划分。协议书约定：余光忠牵头，组织毛雁升、宗平、张洪亮、肖明春等五人按奎屯市城建规划要求建设一幢四层2000平方米的蔬菜储存销售住房综合楼。建房资金每平方暂按600元预收，专户存入建行，建房专用；工程竣工时结算按各户所要房屋的实际建设工程量价值大小按比例分摊，多退少补，用房时结清；房屋产权从底到顶分段分别由预先约定的投资者所有，楼梯、卫生间共用，投资和产权按服务面积分摊；工程建设由余光忠主管，各投资者派人参加管理，余光忠派员担任施工组织管理和现场材料看管，毛雁升派员担任施工质量监督和会计，宗平、张洪亮派员担任财务出纳和入库材料保管，建设投资采用主管、会计、出纳三枚印章有效进出账户；以现金购物，收据或发票由主管人员或会计认可签字做账有效。工程预交款（详见附表），要求各投资者于1994年5月25日交付总额的70％，进入建行专户储存使用。剩余30％待四层屋面封顶前全部到位，不到位者，主管人员有权把已投资的部分转让给拿出30％的用房户，前者已投入的资金待转让户付出后退出第一个投资者等等。协议签订后，余光忠担任工程建设主管，毛雁升的父亲毛秀鑫担任会计，宗平担任材料员，负责零星材料的采购，张洪亮担任出纳。当年6月8日，各方在奎屯市建行开设了方便菜市综合楼资金账户，张洪亮等先后向账户内存入了建房资金，其中1994年6月8日张洪亮出资现金300,000元，张洪亮与余光忠存在争议（将在判决主文中分析认定）；1994年6月至1995年宗平共交投资款84,200元（其中1994年6月8日投资款40,800元与余光忠存在争议，将在判决主文中分析认定）；1994年肖明春陆续交投资款79,500元；1994年至1996年毛雁升共出资现金119,948.84元，垫付材料款6,422元，合计126,370．84元。1994年6月13日奎屯市计划委员会奎计资发（1994）61号批复规定：余光忠、毛雁升、张洪亮、肖明春、宗平建设1772平方米营业用房和住宅用房，同时办理了（94）106号建设用地许可证和（1994）奎土建字第43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均注明为余光忠等人。另外，1997年11月3日，为了分摊工程结算价款制作了平面分摊设计图，在图上张洪亮、毛雁升、肖明春、宗平与余光忠均签了名。为了给方便菜市综合楼进行结算，毛雁升父亲毛秀鑫于1997年9月26日写给奎屯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公司委托书进行工程决算，余光忠于1998年1月25日签字称：“委托贵公司按图纸决算，实际工程量（4）号西侧墙壹家实（使）用，其他按图纸算。”根据委托奎屯市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公司出具《建筑安装工程施工预（结）算书》，其中张洪亮方便菜市（1）－（4）轴691.68平方米，价值为277,608.82元，肖明春（4）－（7）轴182.80平方米，价值为79,425.96元，毛雁升（A）－（C）轴315.55平方米，价值为118,484.94元，宗平（7）－（9）轴187.18平方米，价值为83,341.67元。1998年12月3日，余光忠委托奎屯市新奎房地产咨询估价事务所对方便菜市综合楼的部分建筑物予以评估，该事务所根据当时的房屋市场价格出具了评估报告。另外，余光忠持有六张向方便菜市综合楼账户的交款单，该交款单是否定性为余光忠投资款存在争议，将在判决主文中分析认定。另查明，1994年11月4日余光忠在建设银行奎屯市支行贷款200,000元，余光忠将方便菜市综合楼价值315,000元进行了抵押，但未办理登记手续。由于余光忠未及时归还贷款，建行诉至法院，于1996年12月4日（1996）奎经初字732号调解书，调解由余光忠归还。在履行期间余光忠将肖明春、宗平所有的房屋卖给了唐朝顺，将毛雁升所有的房屋卖给了窦玉禄，收取款还了自己的贷款。再查明，原审确认原告宗平、毛雁升、肖明春所有的房屋已转手出卖给案外人。方便菜市综合楼于2015年被奎屯市人民政府决定征收，2016年3月、4月方便菜市综合楼各住户与奎屯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达成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且已履行完毕，方便菜市综合楼整体于2018年9月搬迁拆除。 一审法院认为，张洪亮、毛雁升、肖明春、宗平与余光忠签订的《联合投资建设方便菜市综合楼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首要问题要明晰各方在联建中有争议投资款项的归属，该问题也是本案确权之诉的前提和基础。1、关于1994年6月8日340,800元现金交款单投资款属于谁的问题。原告张洪亮、宗平主张该340,800元交款单为其二人的投资款，其资金来源为其提交的户名为张洪亮100,000元与200,000元存单，户名为宗平的40,800元存单，上述三份存单均于1994年6月8日支取。余光忠持有1994年6月8日340,800元的现金交款单主张该笔款项为其所投资，资金来源其陈述为干活挣来在家存放已久的现金。会计毛秀鑫出具证明，证明1994年6月8日联建公账中340,800元该笔投资款为张洪亮的300,000元和宗平的40,800元，是第一笔入账的大数目集资款，前期费用开支主要是用这笔款，其余投资者是以后陆续交于建行的（联建公账），这是每一个投资户都知道的事实。依职权调取了银行凭证，张洪亮的100,000元与200,000元存单，宗平的40,800元存单于1994年6月8日从储蓄柜转至对公柜。结合联建办公室被撬的事实及下述余光忠举证交350,978.52元、6,000元投资款不实行为的陈述，以及未发现有张洪亮、宗平向银行提取大额现金的提现申请，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并结合查明的相关事实，张洪亮、宗平所主张的该笔款项为其所投资具有高度的可能性。张洪亮、宗平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亦明显大于余光忠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确认340,800元系张洪亮的投资款300,000元、宗平的投资款40,800元。2、余光忠举证1994年7月13日交投资款150,000元、1994年8月24日交投资款100,000元、1994年9月12日交投资款50,000元、1994年10月5日交投资款50,978.18元，共350,978.52元投资款定性的问题。1994年6月30日，余光忠从联建公账中支取现金350,000元（现金支票号为2651431），注明用途为退集资款，支票背面注明为转存，即将该支票同日转存储蓄专柜，以定活两便储蓄存单的形式存入余光忠个人名下（存单号为：1059580，金额为350,000元）。该存单于1994年7月13日支取，其中150,000元存入联建公账，余光忠取得150,000元银行凭证一张，另200,000元以户名为余光忠存成定活两便储蓄存单，该存单于1994年8月24日支取，其中100,000元存入联建公账，余光忠取得100,000元银行凭证一张；另100,000元及利息717.50元，以户名为余光忠存成定活两便存单，这张存单于1994年9月12日支取，其中50,000元存入联建公账，余光忠又取得50,000元银行凭证一张；另外50,717.50元及利息共计50,876.13元以户名为余光忠存成定活两便存单，这张存单又于1994年10月5日支取，加上利息，余光忠又取得一张50,978.52元的银行凭证。依职权调取了银行凭证证据及询问了银行职员朱萍（平），证明1994年6月30日余光忠支取的350,000元和下述1994年7月30日支取的60,000元，均是从对公柜转存到储蓄柜，即从联建公账转入余光忠个人私账，并于1994年7月13日、8月24日、9月12日、10月5日将上述350,000元及利息978.52元交回联建公账；60,000元是1994年7月30日余光忠从联建公账取出转存个人私账，于8月1日交回联建公账。以上事实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余光忠所主张的350,978.52元投资款并非其所投资，而是方便菜市综合楼联建公账款，是具有帮助银行完成揽储任务性质的资金挪转。3、余光忠举证1994年8月1日交投资款60,000元的定性问题。1994年7月30日余光忠从联建公账中以退集资款理由取出60,000元，转存户名为余光忠定活两便60,000元存单，该存单于1994年8月1日取存入方便菜市综合楼联建公账中，余光忠取得上述60,000元银行凭证一张。上述资金的流转事实及调查的事实，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余光忠所主张的60,000元投资款并非其所投资，而是方便菜市综合楼联建公账款。余光忠提交新疆自治区检察院调取的现金交款单银行凭证，该凭证只是客观的载体，不能以此证明凭证载明的款项为余光忠所投资的个人款项，对余光忠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综上，对余光忠主张其投资的751,778.52元不予认定，对联建公账1994年6月8日入账的340,800元认定为是张洪亮的投资款300,000元、宗平的投资款40,800元。扣除张洪亮使用工地上的材料，张洪亮实际出资283,403．24元。宗平于1994年6月21日交投资款1,800元、1996年12月9日交投资款3,000元、1994年7月14日交投资款6,000元、1994年6月10日代付3,800元，余光忠打条确认投资款，1995年8月24日交投资款7,000元，1995年10月9日交投资款11,800元，1994年6月21日投资款10,000元，宗平共交投资款84,200元。奎屯市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公司对各户房屋的建筑工程造价预（结）算书认定问题。张洪亮、肖明春、宗平、毛雁升、余光忠分别在方便菜市综合楼图纸上签字确认了标注为1#、2#、3#、8#、7#集资建成分配的房屋，且明确为核算各户所要房屋产权实际工程量价值，即确定分摊工程结算价款。双方向奎屯市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公司递交的委托书中明确按改后的施工图纸给予编制核定工程结算，余光忠在委托书上签写意见为委托贵公司（奎屯市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公司）按图纸决算实际工作量。奎屯市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公司具有工程造价咨询资质，该公司胡全贞亦持有合法的建设工程预算专业人员资格证书，其接受委托并按委托要求对工程作出预（结）算书，且在出具的涉案“建筑安装工程施工预（结）算书”加盖该公司和胡全贞个人的资质章，符合委托时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该预算员胡全贞出庭接受询问时，余光忠陈述其未向奎屯市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公司提交图纸资料，且委托书委托时间在后，出具预（结）算书时间在前，认为奎屯市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公司作出的涉案预（结）算书是不真实的。认为委托书委托时间为1997年9月26日，预（结）算书出具时间为1997年12月15日，余光忠在委托书签署意见为1998年1月25日，该签署意见时间认定是余光忠追认委托书有效委托的时间，不应认定为委托预（结）算的时间，对余光忠认为时间倒置的主张不予采信。从余光忠在预（结）算委托书签署意见，至其于1998年3月27日签收预（结）算书，均未对其主张的“未提交图纸资料”表述明确意见，签收预（结）算书后亦未提出异议，其主张奎屯市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公司作出的涉案预（结）算书是造假预（结）算书，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奎屯市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公司对各户房屋的建筑工程造价预（结）算书予以认定。对预（结）算书列明未进入的四项费用即劳保统筹及城市配套费、建设过程中的管理费、工程前期费用、变压器及输电线路费用，仅占联建菜市楼建设费很小比例，是当事人委托预（结）算时未向奎屯市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公司提交上述费用票据资料，责任在张洪亮、毛雁升、肖明春、宗平、余光忠。再次，张洪亮、毛雁升、肖明春、宗平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张洪亮、毛雁升、肖明春、宗平、余光忠签订的《联合投资建设方便菜市综合楼协议》合法有效受法律的保护。综合楼建好后双方委托奎屯市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公司作出的各户房屋的建筑工程量价值，应是各方遵循的依据，余光忠对工程结算不认可的证据不足。张洪亮、毛雁升、肖明春、宗平均已履行了预（结）算书集资款的交付义务，应按约定对各自部分的房屋享有物权利益。本案系房屋物权利益法律关系的确认之诉，余光忠关于法院曾通知拍卖房屋而不是其私自卖房的主张与本案无关，余光忠提交证据为涉案工程垫支、劳务支出及案外人认购集资房屋等与本案无关。张洪亮、毛雁升、肖明春、宗平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审理程序方面的问题。本案是再审发回重审案件，是对当事人原审诉讼请求的再次审理，原告未另行提交起诉状不违反法律规定，当事人在原审已提交入卷的证据均可以在重审庭审中出示。余光忠认为原告宣读原审起诉状和出示原审案卷中的证据违反诉讼法定程序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因本案疑难复杂且历时近二十年重审，扣除了部分审理期限，符合法律规定，对余光忠认为本案未在法定六个月期限内审结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确认张洪亮对方便菜市综合楼（1）－（4）轴，建筑面积691．68平方米享有投资物权收益；二、确认肖明春对方便菜市综合楼（4）-（7）轴，建筑面积182．80平方米享有投资物权收益；三、确认宗平对方便菜市综合楼（7）－（9）轴，建筑面积187．18平方米享有投资物权收益；四、确认毛雁升对方便菜市综合楼（A）－（C）轴，建筑面积315．56平方米享有投资物权收益。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提起诉讼必须要有具体、明确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中张洪亮、毛雁升、肖明春、宗平作为原告，其提起的诉讼请求是确认四原告按合同约定对方便菜市综合楼享有投资物权收益，诉讼请求中没有明确该物权收益所指何“物”，收益的具体数额与计算方式。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张洪亮对方便菜市综合楼综合楼（1）-（4）轴，建筑面积691.68平方米享有投资物权收益；二、确认肖明春对方便菜市综合楼（4）-（7）轴，建筑面积182．80平方米享有投资物权收益；三、确认宗平对方便菜市综合楼（7）－（9）轴，建筑面积187．18平方米享有投资物权收益；四、确认毛雁升对方便菜市综合楼（A）－（C）轴，建筑面积315．56平方米享有投资物权收益”，判决内容与张洪亮、毛雁升、肖明春、宗平的诉讼请求明显不符。本院二审庭审中，经向张洪亮等四人释明，四人均认可本案主张的物权收益（一审判决判项所确认的房屋）已经获得，四人在本案主张的是剩余4间房收益。一审法院未向当事人释明，致使诉讼请求不明确、具体，且判项并非当事人的真实主张，故应予撤销判决。上诉人余光忠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洪亮等四人主张剩余4间房屋的收益，应另行诉讼。上诉人余光忠认为在五人合资建房中，张洪亮、毛雁升、肖明春、宗平未按协议约定足额缴纳投资款，不应足额享受所建房屋的收益（张洪亮、毛雁升、肖明春、宗平应当缴纳建房款80多万，1994年12月31日前四人实际交款合计167,824元）。但是，余光忠在一审中未提出反诉，只是提出了抗辩理由，因本案四原告一审诉讼请求不具体，其起诉不予支持，余光忠在本案中的抗辩主张无法一并审理，其亦应另行起诉。二审中，张洪亮等四被上诉人向本院申请撤回一审起诉，但上诉人余光忠不同意撤诉，本院依法不准予撤回一审起诉。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奎屯市人民法院（2018）新4003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张洪亮、毛雁升、肖明春、宗平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3,910元依规定退费，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0元退还余光忠。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辉 审判员 王帷嘉 审判员 王泉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