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63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桂平，女，1981年8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景春，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桂兰，女，1944年9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东，北京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伟，男，1979年7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宇，男，1970年7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刘桂平与被上诉人温桂兰、赵伟、赵宇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3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桂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侯景春，被上诉人赵伟、赵宇及温桂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桂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将论理部分涉及刘桂平的部分删去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案件诉讼费由温桂兰、赵伟、赵宇承担。主要事实理由：1.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一审法院应围绕温桂兰提交的证据决定其是否享有北京市通州区砖厂北里1××号房屋（以下简称1××号房屋）及北京市通州区砖厂北里22××号房屋（以下简称22××号房屋）的权利，在各方均未就刘桂平是否具有北京市通州区新建村3××号房屋（以下简称3××号房屋）拆迁利益提出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刘桂平不享有3××号房屋拆迁安置利益超过本案诉讼请求，违反了不诉不理原则，应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刘桂平不享有3××号房屋拆迁安置利益错误。1××号房屋及22××号房屋系刘桂平与赵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3××号房屋拆迁置换所得，其中超出正常置换面积以外的52.98平米系由夫妻共同付款额外所购买，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且拆迁安置费系以家庭为单位所获，亦为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刘桂平无3××号房屋拆迁利益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涉及刘桂平权利，刘桂平为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具有相应上诉权。即使刘桂平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法院的认定系对刘桂平实体权利的否定性判定，是以消极方式判令刘桂平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实质上就是在判决刘桂平承担民事责任，刘桂平依法亦具有上诉权。温桂兰、赵伟、赵宇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刘桂平的上诉请求。温桂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1××号房屋归温桂兰所有；2.请求判令22××号房屋归温桂兰所有；3.诉讼费用由赵伟、赵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8月20日，赵伟购买了3××号房屋，该房屋登记在赵伟名下。2009年9月9日，赵伟与刘桂平登记结婚。2010年4月8日，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土地储备中心，甲方）与赵伟（乙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协议编号：X5XW22×××），主要内容约定：甲方负责通州区运河核心区一级开发项目的拆迁工作；乙方3××号房屋坐落在拆迁范围内，建筑面积60.75平方米；双方协商一致，按其他定向安置房屋置换方式进行拆迁补偿安置。2010年6月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选择保障性房屋置换作为接受乙方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的唯一方式；乙方可享受置换面积部分的房款由甲方直接支付给定向安置项目的开发建设单位；乙方所选砖厂村项目置换比例为1：1.9，销售基准价格为6000元/平方米，按乙方房屋认定建筑面积60.75平方米计算，乙方可享受置换面积为115.42平方米，购房款合计692520元，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乙方所选砖厂村项目的开发建设单位；根据开发建设单位安排，乙方对选房结果进行现场确认，实际购房价款超出乙方享受置换面积房款的部分，按实际销售房价款，由乙方与开发建设单位自行结算。协议签订后，赵伟选择了1××号房屋和22××号房屋作为定向安置房屋，并于2017年办理了不动产权证，其中京（2017）通不动产权第0030×××号不动产权证载明：权利人赵伟，房屋单独所有，坐落通州区砖厂南里22××，建筑面积92.51平方米；京（2017）通不动产权第0038×××号不动产权证载明：权利人赵伟，房屋单独所有，坐落通州区砖厂南里1××，建筑面积75.89平方米。在诉讼过程中，温桂兰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2004年8月20日的收据，用以证明其于2004年8月出资购买3××号房屋。该收据载明：今收到赵伟交来321号房款152000元；2.2014年11月2日的声明，用以证明赵伟及赵宇认可1××号房屋系温桂兰所有；3.交通银行交易明细，用以证明2017年温桂兰支付1××号房屋购房款30万元。赵伟及赵宇对上述证据材料无异议。第三人刘桂平对上述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刘桂平认为收据上写的是收赵伟交来购房款，且不能仅以收据来认定系温桂兰出资，应该结合购房合同、发票及产权证来认定房屋所有人；声明不能确定是谁写的，而且赵伟的处分行为应该得到配偶的同意。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号房屋和22××号房屋是否归温桂兰所有。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1××号房屋及22××号房屋系由3××号房屋拆迁置换所得，故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是否归温桂兰享有的关键在于温桂兰是否为3××号房屋的产权人以及其在3××号房屋拆迁过程中是否享有拆迁安置利益。对此，一审法院论述如下：一、关于3××号房屋的产权人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温桂兰提供了购房收据，证明其于2004年8月20日出资购买了3××号房屋，为该房屋的产权人。刘桂平对此不予认可。从该收据记载内容来看，3××号房屋购房人为赵伟，并非温桂兰。虽然收据中记载的交款人非赵伟本人，但仅能证明交款人为购买3××号房屋的经手人，而不能由此认定其为3××号房屋的购房人。在诉讼过程中，各方当事人亦认可3××号房屋登记在赵伟名下。结合收据内容及该房屋登记情况，根据物权法定原则，一审法院认定3××号房屋归赵伟所有。因本案系所有权确认之诉，故对于3××号房屋购房资金来源问题，一审法院不做实质性审查。如果温桂兰有确凿证据证明该购房款系由其提供，则属于其与赵伟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解决。二、关于温桂兰在3××号房屋拆迁过程中是否享有拆迁安置利益问题。本案中，赵伟作为被拆迁补偿人与土地储备中心于2010年4月和2010年6月分别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赵伟选择保障性房屋置换作为其接受对方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的唯一方式，其所选项目的置换比例为1：1.9。此后，赵伟依协议约定选择了1××号房屋和22××号房屋作为置换房屋。从拆迁安置情况看，1××号房屋及22××号房屋系由3××号房屋拆迁置换得来，而在3××号房屋拆迁安置过程中，采取的系面积置换方式，并未考虑被安置人口数量的因素，因此，温桂兰对3××号房屋不享有拆迁安置利益。同理，虽然1××号房屋和22××号房屋系于刘桂平与赵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但刘桂平亦不享有3××号房屋拆迁安置利益。同时，考虑到3××号房屋系赵伟婚前个人财产，其置换得来的1××号房屋和22××号房屋不动产登记证上权利人均登记为赵伟，故一审法院确认1××号房屋和22××号房屋应属赵伟个人所有。由于温桂兰非1××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其无权处分该房产，故温桂兰以其出具声明并依据声明支付30万元购房款为由要求确认1××号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温桂兰于2017年4月21日支付的30万元购房款应属替赵伟代付，系其与赵伟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温桂兰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温桂兰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亦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系温桂兰认为其享有1××号房屋和22××号房屋所有权而提起的诉讼，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温桂兰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系1××号房屋和22××号房屋所有权人并依法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虽然1××号房屋和22××号房屋系由赵伟名下3××号房屋拆迁安置所得，但1××号房屋和22××号房屋属于赵伟个人所有，还是属于赵伟与刘桂平的夫妻共同财产以及刘桂平是否享有3××号房屋的拆迁安置利益均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确认1××号房屋和22××号房屋属于赵伟个人所有及刘桂平不享有3××号房屋拆迁安置利益超出了本案审理范围，违反了“不诉不理”原则，有失妥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故本院对刘桂平上诉主张要求将一审法院论理中涉及刘桂平权利认定部分删除的意见予以支持。因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述确认侵犯了刘桂平的实体权利，刘桂平作为第三人对此提出异议并据此提出上诉维护其权利有依据，故本院对刘桂平上诉主张其有权提出上诉的意见予以采纳。至于温桂兰与赵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刘桂平是否享有3××号房屋的拆迁安置利益、刘桂平是否对1××号房屋和22××号房屋享有权利，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各方当事人均应另案解决，故本院对刘桂平上诉主张其享有3××号房屋拆迁安置利益及1××号房屋和22××号房屋中有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桂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60元，由刘桂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淑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魏 举法官助理 石艳明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