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8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财政厅招待所，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民主路**。负责人：曾浩。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龙，湖北鹏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纯，湖北鹏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国兴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民主路****/div>法定代表人：王海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敏，湖北武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北省财政厅，住所地：武汉，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法定代表人：龙正才。上诉人湖北省财政厅招待所（以下简称省财政厅招待所）与被上诉人湖北国兴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兴公司）及原审被告湖北省财政厅（以下简称省财政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10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省财政厅招待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国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国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作经营协议书》第六条第二款及《解除的协议》约定，省财政厅招待所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是返还投资款本金200万元，支付利息34.68万元，支付劳务费用5.8万元及违约金，而不是在借款关系框架下还本付息。国兴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适当减少。2.国兴公司蓄意以诉讼的方式谋取高息，严重侵害了省财政厅招待所国有资产的财产权利。本案纠纷系发生在杨丽菊为省财政厅招待所负责人个人承包期间，与杨丽菊的丈夫高正章为控股股东的国兴公司之间的两份协议所衍生的合同纠纷，而协议的签订超出了承包范围并违法违规，侵害了国家利益，杨丽菊夫妇恶意设定债务骗取国有资产，主观恶意明显，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合同无效。3.一审法院未依申请追加杨丽菊为第三人，遗漏当事人，属于程序违法。依《湖北省财政厅招待所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承包期间的债务均由杨丽菊承担，且国兴公司转入的200万元中180余万元，被杨丽菊用于其他开销，并未专款专用。国兴公司辩称，国兴公司与省财政厅招待所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没有虚构合作项目。《合作经营协议书》、《解除的协议》是平等主体之间真实合法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程序合法，并未遗漏当事人，杨丽菊签字盖章是职务行为，杨丽菊与省财政厅招待所之间的承包关系是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省财政厅未到庭发表意见。国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省财政厅招待所向国兴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2.判令省财政厅招待所向国兴公司支付欠付利息68万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时，以实际清偿之日为准）；3.判令省财政厅依约定向国兴公司支付劳务费5.8万元；4.判令省财政厅对省财政厅招待所的上述三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省财政厅、省财政厅招待所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1月30日，省财政厅招待所（甲方）与国兴公司（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为了将省财政厅招待所打造成更好的中南地区财政系统优质服务平台，鉴于当前省财政厅招待所资金困难，专业技术人才较为缺乏的情况下，引进利用外部相关社会资源、专业技术人才和资金力量，并希望能为双方结成长期双赢共荣发展而建立一个坚实的基础，双方友好协商就省财政厅招待所的经营管理和筹办“中南地区财政干部培训基地”（以下简称基地），达成相关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合作经营目标为1.在甲方现有经济性质不变的情况下，乙方注入资金200万元到甲方账上，使之甲方对内实行共同管理经营和共同用于新基地项目的开发，其利润按3:7分成（甲方获利30%，乙方获利70%）；2.适时共同开发“中南地区财政干部培训基地”，该基地按3:7比例分配收益。协议第三条约定合作期限约定，以甲方与中南财经政法大学联合开办新基地的期限为准。协议第四条约定，合作期限内，甲乙双方共同经营管理现有甲方和新基地的筹建开办经营工作。协议第五条关于甲、乙双方权利义务约定，甲方保证现有招待所所有合法经营资格，甲方有义务对现有资产和国有在册员工登记造册，对固定向上级主管部门交纳的定额费用应予以书面明确，经乙方认可后，列为合作成本（此项应是本协议签订前的前置程序）；甲方负责对上级主管部门联系、协调等工作；对外经营以甲方名义进行；乙方的义务是投资，应在协议签订后10天内投入200万元到甲方账上，乙方权利是参与招待所和新基地的经营管理并按本协议约定获取收益；内部管理方式为对外一切商务活动以甲方名义进行，保持甲方法定代表人地位不变，对内实行民主监管，成立管理委员会，由甲方人员担任法定代表人一名，会计一名，管理人员两名，乙方人员担任管理人员三名，出纳一名；对现有招待所以甲方具体管理为主，负责日常工作，保证正常经营，杜绝安全隐患；新基地的开发由乙方具体负责，在筹建开办的过程中负责新基地的筹建策划、规划设计、工程的招标、监管实施；新基地的筹建开办过程中，根据工作的需要安排的工作人员的报酬及费用由新基地单列账目。协议第六条约定，如合作经营受阻，乙方所投入给甲方的资金，应作甲方的借款，由甲方返还给乙方，并按年息25%向乙方支付利息，如果本协议因甲乙双方意志以外的原因而不能实施合作，甲方承诺退回乙方的全部投资，并按年息25%向乙方支付利息。2012年12月10日，国兴公司向省财政厅招待所支付200万元，省财政厅招待所于2012年12月12日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200万元款项，该《收款收据》抬头标注“湖北省财政厅招待所（财苑大酒店）”。2013年7月30日，省财政厅招待所（甲方）与国兴公司（乙方）签订《解除的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于2013年7月30日解除双方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甲方于2013年8月30日前返还乙方投资款本金200万元，并依前述《合作经营协议书》之约定支付利息即34.68万元，甲方同意对乙方所付出的劳务费用及所做贡献给予一次性经济补偿5.8万元；若甲方不能按约定还付本息，甲方除仍应依据该协议项乙方还清本金和利息外，还应按本息总额的每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省财政厅招待所向国兴公司付款事实如下：1.省财政厅招待所于2013年12月20日出具支票（备注“10万国兴投资”），国兴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省财政厅招待所支付10万元。2.国兴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省财政厅招待所支付19.6万元。3.省财政厅招待所于2014年7月14日出具支票（备注“50万国兴投资”），国兴公司于当日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省财政厅招待所支付50万元。4.省财政厅招待所于2014年8月11日出具支票（备注“50万湖北国兴”），国兴公司于当日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省财政厅招待所支付50万元。5.省财政厅招待所于2014年11月3日出具支票（备注“10万转国兴”），国兴公司于2015年11月4日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省财政厅招待所支付10万元。6.省财政厅招待所于2015年1月5日、2015年1月8日及2015年1月14日出具支票，均备注金额为10万元，且另在票面上注明“国兴”字样，国兴公司于2015年1月13日及2015年1月30日出具《收据》，分别载明收到省财政厅招待所支付20万元、10万元。7.省财政厅招待所于2015年7月10日出具支票（备注“10万转国兴”），国兴公司于2015年7月13日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省财政厅招待所支付10万元。8.2015年9月30日，国兴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省财政厅招待所支付10万元。9.2016年1月13日，省财政厅招待所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国兴公司支付5万元，国兴公司于2016年1月16日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省财政厅招待所支付5万元。10.省财政厅招待所于2016年6月6日出具支票（备注“54000转国兴”），国兴公司于2016年6月8日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省财政厅招待所支付5.4万元。国兴公司在庭审中确认上述记账凭证材料的真实性，亦确认收到上述200万元还款，但认为该200万元还款系支付的利息。省财政厅招待所工商登记资料显示，省财政厅招待所于1983年11月15日向“武昌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关于申请营业执照的函》载明，为解决全省财政、税务系统干部来省开会及其他相关工作等食宿问题，于1974年设立招待所，现有床位93个，招待所系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实行企业管理单独核算，现申请补办登记手续，请予以审查核准。省财政厅于1989年出具《证明》载明“我单位招待所是在1974年经省财办批准的事业单位，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由于当时一任所长现已过世，此批文无法查实，特作说明。另证明招待所现有流动资金2万元整”。省财政厅招待所《企业申请营业登记注册书》（申请日期为1989年9月4日）载明，经济性质为“全民”，隶属单位及主管部门为省财政厅，资金数额为58万元。省财政厅于1989年9月12日出具《工商企业登记注册资金信用证明》载明“经省财办批准，成立省财政厅招待所，现申请登记，注册资金为58万元，其中固定资金56万元，流动资金2万元”。1989年9月13日，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省财政厅招待所营业执照（后标记作废），载明资金数额为58万元，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1990年3月12日，省财政厅招待所填写《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载明变更资金数额为630万元，隶属单位仍为省财政厅。省财政厅于1990年3月20日向“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关于申请办理变更招待所营业执照的函》，载明“我厅招待所扩改建已完工，现准备开业，经研究决定招待所的财产所有权属厅所有。由招待所使用管理。床位由原来的89个增加为288个床位。经营资金有所增加，即固定资金由原来的56万元增加为615万元，流动资金由原来的2万元，变为15万元，经营范围除原招待所住宿、小卖部外，适当增加小吃、舞厅业务。招待所的所长变为张宏国同志，其他不变，招待所实行内部独立核算，向财政厅报账制。特申请办理变更换发营业执照手续”。1990年5月5日，省财政厅招待所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册成立。2009年1月9日，省财政厅招待所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独立投资人）由张广海变更为“杨丽菊”。后勤中心于2017年5月30日填写的《营业单位登记申请书》载明省财政厅招待所的“隶属单位（企业）”为后勤中心。省财政厅招待所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档案中的《非公司企业非法人分支机构营业单位》变更登记审核表载明省财政厅招待所经济性质为内资企业法人分支机构（非法人）。省财政厅招待所领取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其上显示有效期为2016年7月5日至2021年7月5日，法定代表人为杨丽菊，经费来源为经费自理。国兴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股东为高正章、王海川。一审另查明，2008年12月29日，后勤中心（甲方、发包方）与杨丽菊（乙方、承包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承包经营期限为5年（2008年12月18日至2013年12月17日）；乙方在承包经营期内，全面负责省财政厅招待所的人员、资产和财务管理，自主经营，自收自支。湖北省武汉市楚信公证处就该《承包经营合同书》的签订作出（2008）鄂楚信证字第30774号《公证书》。省财政厅于2011年7月28日作出鄂财人发[2011]6号《关于中南地区财政（会计）干部培训基地挂牌资格的请示》，载明其就申报财苑大厦“中南地区财政（会计）干部培训基地”挂牌资格事宜向财政部进行请示。2014年1月14日，后勤中心（甲方、发包方）与杨丽菊（乙方、承包方）续签《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承包经营期限截止至2016年12月17日。国兴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诉讼请求依据为，第二项诉请中68万元为根据《解除的协议》第二条约定，如2013年8月30日不能依约支付本金及利息346800元，则根据该合同第四条约定，除了应当支付前述本息外，还应自2013年8月30日起，按本息总额23468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至付清之日，并且还应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第三项诉请系根据《解除的协议》第三条约定。第四项诉请是基于省财政厅招待所系省财政厅的下属分支机构。第五项诉请仅为案件受理费。省财政厅招待所在本案审理中申请追加杨丽菊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提出对《合作经营协议书》、《解除的协议》上所加盖的“湖北省财政厅招待所”公章的同一性及与工商预留印膜一致性，以及对杨丽菊签名是否为本人书写进行鉴定。湖北两江司法鉴定所作出鄂两江鉴[2019]文鉴字第93、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别载明倾向认为《合作经营协议书》上省财政厅招待所印章与省财政厅招待所《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90年3月12日）、《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九七年度）、《企业分支机构、其他经营单位年检报告书》（2011年度、2012年度）、《营业单位变更登记申请书》（2011年6月2日、2012年12月10日）是同一印章所盖；《解除的协议》上省财政厅招待所印章与省财政厅招待所《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90年3月12日）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倾向认为与《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九七年度）、《企业分支机构、其他经营单位年检报告书》（2011年度、2012年度）、《营业单位变更登记申请书》（2011年6月2日、2012年12月10日）是同一印章所盖；《合作经营协议书》及《解除的协议》上“杨丽菊”签名字迹与对比样本字迹是用一人所书写。以上事实由《合作经营协议书》、《收款收据》、《解除的协议》，付款凭证、省财政厅招待所及国兴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承包经营合同书》等材料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作经营协议书》、《解除的协议》效力问题，《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了国兴公司与省财政厅招待所的合作经营关系，载明如因合作受阻或因双方意志外原因而无法合作，则双方合作关系变更为借款关系，而《解除的协议》进一步明确了国兴公司与省财政厅招待所的借款关系，省财政厅招待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的应如何处理问题的批复》内容主张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尚不允许企业之间借款，故前述两份协议应为无效，但前述批复认定“企业借贷合同违反有关金融法规，属无效合同”，乃是针对企业之间经常性的资金融通行为可能扰乱金融秩序的情形。省财政厅招待所未提交证据证明提供资金的国兴公司是以资金融通为常业，经营放贷业务，并以放贷收益作为企业主要利润来源，故不应当以此为由认定《合作经营协议书》、《解除的协议》无效。省财政厅招待所另主张其负责人杨丽菊与国兴公司股东高正章系夫妻关系，二者在未经省财政厅审批情况下，违法违规签订由省财政厅招待所支付高息的协议，并蓄意要省财政厅招待所承担违法高息的义务，严重侵害了省财政厅招待所的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应认定前述两份合同应为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即使杨丽菊与高正章确为夫妻关系，也不能仅以此为由认定其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杨丽菊作为当时省财政厅招待所的负责人，对外代表省财政厅招待所签订合同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而国兴公司一方系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海川代表该公司签署协议，且前述两份合同上均加盖省财政厅招待所及国兴公司公章，故该合同签订主体为省财政厅招待所与国兴公司，并非杨丽菊及高正章个人，省财政厅招待所并非签订合同当事人之外的第三人。同时，涉案《合作经营协议书》载明合作项目为共同开发“中南地区财政干部培训基地”，省财政厅确于该合同签订前作出鄂财人发[2011]6号《关于中南地区财政（会计）干部培训基地挂牌资格的请示》，载明其就申报财苑大厦“中南地区财政（会计）干部培训基地”挂牌资格事宜向财政部进行请示，省财政厅招待所庭后回复称，前述“财苑大厦”为省财政厅招待所申请星级酒店时使用的名称。由此可见，涉案《合作经营协议书》签订双方并未虚构合作项目事实。据此，对省财政厅招待所主张涉案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涉案《合作经营协议书》、《解除的协议》均系国兴公司与省财政厅招待所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国兴公司要求省财政厅招待所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请，省财政厅招待所应依约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但无论是根据当时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及第七条“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还是根据现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国兴公司主张的利息不应超出前述法定上限。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国兴公司根据《解除的协议》主张的超出年利率24%标准的劳务费及其他利息费用均不予支持。关于省财政厅招待所已偿还2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上述200万元还款应首先冲抵借款利息，剩余部分冲抵本金，据此计算截至国兴公司起诉之日止，省财政厅招待所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272568元。国兴公司在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载明截至2018年6月8日，尚余利息68万元，此未超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计算的利息范围，故对此予以支持。同时，省财政厅招待所应自2018年6月9日起，以本金127256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国兴公司主张要求省财政厅对省财政厅招待所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省财政厅招待所的工商登记档案显示，后勤中心于2017年5月30日填写的《营业单位登记申请书》载明省财政厅招待所的“隶属单位（企业）”为后勤中心，并非省财政厅，且省财政厅招待所已领取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国兴公司也未提供相关证据显示省财政厅作为省财政厅招待所的原开办单位存在出资不足的情况，故对国兴公司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追加杨丽菊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杨丽菊签署涉案合同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省财政厅招待所要求追加其为第三人的申请不予支持，省财政厅招待所就其与杨丽菊之间的纠纷可另行主张解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湖北省财政厅招待所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国兴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272568元；二、湖北省财政厅招待所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国兴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借款利息（截至2018年6月8日为68万元，此后利息以1272568元为本金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6月9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湖北国兴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8704元，其中6331元由湖北国兴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其余22373元及鉴定费31700元均由湖北省财政厅招待所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兴公司与省财政厅招待所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解除的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所涉款项真实履行，故一审认定以上协议合法有效是正确的。《解除的协议》明确了国兴公司与省财政厅招待所的借款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并对省财政厅招待所的还款按照先息后本予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省财政厅招待所称《合作经营协议书》、《解除的协议》的签订超出了承包范围并违法违规，侵害了国家利益，杨丽菊夫妇恶意设定债务骗取国有资产，合同无效，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丽菊签署涉案合同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并非合同当事人，其与本案亦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对省财政厅招待所要求追加杨丽菊为第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省财政厅招待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704元，由湖北省财政厅招待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斌成审判员  何义林审判员  刘 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范义伟书记员范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