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西市。负责人：刘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海洋，男，该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宗芹，女，196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琳，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伟，男，198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王洪水，男，196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济南章丘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马玉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迪，女，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建伟、张宗芹及原审被告王洪水、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二中心支公司（平安财保济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0）鲁0181民初3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章丘区人民法院（2020）鲁0181民初3236号判决书，依法予以改判（不服一审判决金额25,510.8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建伟、张宗芹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对张宗芹自费药进行审查，遗漏案件重要事实。本次事故造成张宗芹遭受人身伤害，共计花费医疗费12万余元，一审时，未向法庭提交自费药明细，我公司无法对自费药情形进行审查，法院也未对此进行核查，径行判决我公司承担，我公司认为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未在国家社保名录里面的医疗用药不属于保险责任，保险人不服赔偿。如不能提供用药明细，应按照15%的比例扣除自费药，共计18,183元。2、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标准错误、认定二次手术费期间的误工费错误。张宗芹系原审王洪水干活的小工，王洪水证实其每天工资为100元，而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按照山东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计算于法无据，误工费应当按照张宗芹的实际工资每天100元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故一审法院认定二次手术费期间的误工费于法无据，不应当予以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宗芹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所述扣除非医保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医疗费均系住院花费，费用合理，上诉理由不成立。2、一审法院按法定标准认定误工费用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李建伟辩称，同意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的上诉意见。王洪水述称，对于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上诉的第一条上诉意见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应予以维持。对于上诉状第二点，认可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的该项上诉，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确实错误。平安财保济南支公司未作陈述。张宗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李建伟、王洪水、平安财保济南支公司、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赔偿张宗芹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以上合计6100元。（其他损失待司法鉴定后另行追加）2.诉讼费用由李建伟、王洪水、平安财保济南支公司、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承担。诉讼中，张宗芹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李建伟、王洪水、平安财保济南支公司、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赔偿张宗芹医疗费2226.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误工费31,43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150元、护理费35,692元、营养费12,050元、伤残赔偿金203,17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2860元、交通费3962.5元、停车费239元、辅助器具费139元，以上共计：319,034.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4月20日17时40分，李建伟驾驶车牌号为鲁BV9A**（载魏巍）的小型客车，沿经十东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蓝海领航路口时，与在路口由北向南行驶的王洪水驾驶的车牌号为A150**的小型客车（载张宗芹、张思同、李恒红、刘世花）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宗芹、张思同、李恒红、刘世花受伤，李建伟、魏巍受伤，两车损坏。事故发生后，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章丘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李建伟、王洪水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李建伟负主要责任；王洪水负次要责任；张宗芹无责任。以上事实，由张宗芹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责任书1份为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2.张宗芹主张医疗费2226.35元。事故发生后，张宗芹经120送至章丘中医院，后转院至千佛山医院，诊断为腰椎骨折、肋骨骨折、骨盆骨折等，于山东省千佛山医院实际住院31天，共花费医疗费121220.01元，其中由张宗芹支付1196.55元，王洪水支付120023.46元。上述事实，由张宗芹提交的章丘中医院急诊病历1份、千佛山医院门诊病历1份、门诊收费票据7份，王洪水提交的门诊收费票据6份、住院费票据1份为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关于张宗芹提交的药店的发票3份，时间分别为2019年10月17日、10月22日、11月3日，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经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诉调对接办公室委托，2019年12月17日，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张宗芹因本次事故所致脊柱骨折，构成九级伤残；肋骨骨折，构成九级伤残；骨盆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其伤后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其伤后护理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其余时间需1人护理；其伤后营养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其后续脊柱内固定物取出费用约需15000元，后续治疗期间的误工期限为30日，需1人护理15日。张宗芹为此支付鉴定费2860元。李建伟、王洪水、平安财保济南支公司、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对鉴定报告无异议。经审查，上述事实由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为证，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为取固定物的二次手术虽未实际发生，但已由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为减轻当事人诉累，本案一并处理。4.张宗芹主张误工费31436元（116元×241天+116元×30天），并提供村委会证明1份、王洪水拖欠工资明细1份为证。李建伟、平安财保济南支公司、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均有异议。王洪水主张张宗芹系为王洪水干活的小工，每天100元。经审查，因张宗芹受伤时从事王洪水提供的工作，虽年龄已超55周岁，但其应为具有劳动能力且以打工为谋生手段的人员，故一审法院酌定其误工费按山东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5.97元/天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应为27948.77元（115.97元×241天）。张宗芹主张二次手术误工费3479.1元，一审法院认为，二次手术虽未实际发生，但已由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为减轻当事人诉累，本案一并处理，故一审法院确认误工费31427.87元（含二次手术期间）。5.张宗芹主张护理费35692元，其中出院后雇护工照顾100天，140元/天，共14000元，其他为家人护理，并提交《济南历下财康家政服务部服务用工协议书》1份、家政人员身份证及上岗证1份、济南历下财康家政服务部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陪护费发票1张、陪护人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为证。李建伟、王洪水、平安财保济南支公司、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对此无异议。经审查，关于雇佣护工产生的护理费，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家人的护理费用，一审法院酌定按115.97元/天计算，故一审法院确认护理费为33946.84元（31天×2人×115.97元+140元×100天×1人+115.97元×110天×1人）。张宗芹主张二次手术护理费1740元，一审法院认为，二次手术虽未实际发生，但已由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为减轻当事人诉累，本案一并处理，故一审法院确认护理费35686.39元（含二次手术期间）。6.张宗芹主张住院补助费3100元（31天×100元）。李建伟、王洪水、平安财保济南支公司、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主张对伙食补助费标准无异议，时间应以病历记载天数为准。经审查，张宗芹实际住院31天，参照《山东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每天100元，据此，张宗芹住院伙食补助费之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7.张宗芹主张营养费12050元（241天×50元）。李建伟、王洪水、平安财保济南支公司、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对此均无异议。经审查，根据司法鉴定书意见，张宗芹营养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共计241天，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张宗芹营养费12050元（241天×50元）。8.张宗芹主张残疾赔偿金203179.2元（42329元×20年×24%），李建伟、王洪水、平安财保济南支公司、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9.张宗芹主张交通费3962.5元、停车费239元，审理中请求法院酌定。经审查，张宗芹之主张实为住院就医而产生的交通支出，结合张宗芹居住地、就医地、住院天数及相关证据，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500元为宜，其停车费主张不予支持。10.张宗芹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5150元（26731元/365天×24%×293天），并提供张宗芹户口本1份、张茂兰（系张宗芹之母）户口注销证明1份、章丘曹范街道富家村出具的证明1份为证，证实被抚养人年龄和子女人数。李建伟、王洪水、平安财保济南支公司、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请法院依法认定。经审查，张茂兰系张宗芹之母，于2020年2月6日去世，生前由张宗芹进行抚养，事实清楚，因张宗芹的误工费已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20年2月6日，故被扶养人生活费913.98元（26731元/365天×24%×52天），且应计入残疾赔偿金。11.张宗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李建伟、王洪水、平安财保济南支公司、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有异议。经审查，张宗芹因交通事故造成身体伤残，其生活、工作造成影响，一审法院酌定张宗芹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12.张宗芹主张辅助器具费139元，并提供拐杖发票1张为证。李建伟、王洪水、平安财保济南支公司、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主张对拐杖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开具名称系个人，无相关医嘱，对此不认可。经审查，张宗芹因本次交通事故致脊柱骨折构成九级伤残；肋骨骨折构成九级伤残；骨盆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其所购买的拐杖为治疗辅助所需，故对张宗芹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13.李建伟驾驶的鲁BV9A**小型客车在平安财保济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险。当事人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事故的另一受伤者张思同已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李建伟与王洪水（载张宗芹）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宗芹受伤，事实清楚。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章丘区大队根据当事人的违法行为及过错，认定李建伟负主要责任、王洪水负次要责任、张宗芹无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结合公安部门认定的当事人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及过错，一审法院确定李建伟与王洪水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为7：3。因李建伟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保济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险，平安财保济南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应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张宗芹的相应损失，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按一审法院确定的比例、项目和数额及责任赔偿。经审理，一审法院确认张宗芹的损失如下：医疗费1196.55元、二次手术费15000元、鉴定费2860元、护理费35,686.39元（含二次手术期间）、误工费31,427.87元（含二次手术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12,050元、残疾赔偿金204,093.18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辅助器具费139元。另王洪水支付的医疗费120,023.5元，应由李建伟负担的70%部分即84,016.45元，应由李建伟投保的保险公司负担并直接支付于王洪水。关于交强险的医疗费限额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一审法院酌定由张宗芹与张思同各分得60,000元。另关于王洪水支付于张宗芹的其他现金，因双方有争议，王洪水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二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张宗芹医疗费1196.55元、二次手术费3664.45元、辅助器具费139元、护理费35,686.39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误工费14,813.61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张宗芹二次手术费7934.88元（11,335.55元×70%）、住院伙食补助费2170元（3100元×70%）、营养费8435元（12,050元×70%）、鉴定费2002元（2860元×70%）、残疾赔偿金142,865.23元（204,093.18元×70%）、误工费11,629.98元（16614.26×70%）；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支付王洪水垫付医疗费84,016.42元（120,023.5元×70%）；四、王洪水赔偿张宗芹二次手术费3400.67元（11,335.55元×30%）、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3100元×30%）、营养费3615元（12,050元×30%）、鉴定费858元（2860元×30%）、残疾赔偿金61,227.95元（204,093.18元×30%）、误工费4984.28元（16614.26×30%）；五、驳回张宗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4元，由李建伟负担2103元，王洪水负担90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医疗费用的问题，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主张未在国家社保名录里面的医疗用药不属于保险责任，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张宗芹因交通事故受伤入院必然需用药治疗，因王洪水已经垫付1200023.46元，张宗芹在一审中主张的剩余医疗费用均有医院的收费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理合法。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的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的问题，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主张张宗芹的误工费标准应当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张宗芹以日常打零工为主要生活来源，且并非长期、固定受雇于王洪水，系无固定收入人员，一审法院按照山东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二次手术期间误工费用的问题，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认为张宗芹已经构成伤残，其误工期限应计算至其定残日前一天，不应支持后续治疗期间的误工费用。经鉴定，张宗芹因本次交通事故致脊柱骨折构成九级伤残；肋骨骨折构成九级伤残；骨盆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其后续治疗期间误工期限为30日。张宗芹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伤残，虽依据伤残系数对张宗芹今后可预期收入的损失进行了赔偿，但张宗芹所获的残疾赔偿金并不能包含其今后所有的可预期收入，其也未丧失全部劳动能力，张宗芹需继续工作来满足其生活需求，后续治疗期间张宗芹无法工作，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期间的误工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华财保莱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8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武绍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 锐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