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9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九天国际服装城海业服装商行，住所地：浙江省杭州九天国际服装城**。 经营者：宋晓君，女，196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兰，浙江中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聪，浙江中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凤均，男，197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阿敏，女，198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凤均，系尹阿敏之夫。 上诉人杭州九天国际服装城海业服装商行（以下简称海业服装商行）与被上诉人祝凤均、尹阿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2民初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海业服装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祝凤均、尹阿敏赔偿海天服装商行损失52429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祝凤均、尹阿敏承担。事实和理由：海业服装商行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一审判决祝凤均、尹阿敏赔偿的损失数额计算有误，祝凤均、尹阿敏应赔偿687件服装原料损失，根据下单通知书的各项辅料数量及海业服装商行购买辅料支付的价格，共计损失为52429元。服装没有加工的数量为687件，根据下单通知书的各项原料数量和海业服装商行购买服装原料的价格，共计损失为52429元，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34000元。具体计算方式如下：1、面料：687件x1.97米／件x10元／米＝13534元；2、里料：687件x1.47米／件x8元／米＝8080元；3、胆料：687件x3.22米／件x4元／米＝8849元；4、羽绒：687件x105g/件x232元／kg=16736元；5、四合扣：687件x0.39元／付x12付／件＝3216元；6、领带：①(2.5cm)687件x1.1米／件x0.5元／米＝378元，②(3.3cm)687件x0.4米／件x1.7元／米＝468元；7、圆形标：687件x1个／件x1元／个＝687元；8、D形标：687件x2只／件x0.35元／只＝481元。应当赔偿的数额共计52429元。 祝凤均、尹阿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海业服装商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对于应赔偿687件服装辅料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海业服装商行提交的辅料的价格比市场实际价格高出许多。一审判决酌情认定的损失数额是正确的。 海业服装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祝凤均、尹阿敏向海业服装商行赔偿财产损失人民币156030元（8816款裁床料、物料743件，单件成本210元，不要求返还原物）；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祝凤均、尹阿敏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8月17日，海业服装商行（甲方）与祝凤均、尹阿敏（乙方）签订《艾瑞斯丽服装外加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加工8816款，数量1000件，单价75元，交货期2017.8.25-9.10；加工9919款，数量1000件，单价70元，交货期2017.9.19-15；乙方逾期交货一天须按货品零售价总金额的2%向甲方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若乙方违约延长交货期，导致甲方货品销售过期，乙方需要按甲方的延期货品零售价总金额的双倍金额赔偿；因乙方加工质量问题而导致甲方客户退货，乙方需按甲方货品零售价买断甲方货品；甲方要求乙方绗车针选用进口号防热机针，不得使用其他型号，违反约定导致加工产品跑绒，由乙方按货品零售价总金额的双倍金额赔偿；乙方按合同规定期限内送货至甲方仓库，甲方经检验合格后三十天内，由乙方凭入库单，甲方检验合格报告单到甲方进行结算90%加工款，余下10%加工款作为质量保证金，三个月后，甲方客户没有质量原因的退货，需将质量保证金全额结算给乙方等内容。2017年9月22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今2017年9月22日与加工厂祝凤均协商其加工的8801款8807款（8816款27日前交货200件）维修好后10天结款，余下8816款确认好后10月10日结束。9919款退回去了。”海业服装商行于2017年9月27日收到8816款服装213件。 一审法院曾于2017年12月1日立案受理海业服装商行诉祝凤均、尹阿敏合同纠纷一案，海业服装商行主张祝凤均、尹阿敏未按合同约定质量要求交付8816款服装应支付违约金332722元，后祝凤均、尹阿敏反诉主张海业服装商行应支付已交付的213件8816款服装的加工费15975元及逾期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依法制作（2017）浙0102民初57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海业服装商行应支付祝凤均、尹阿敏加工款15975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并驳回了海业服装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经二审维持原判。该案庭审时，被告确认其在2017年11月8日的电话中表达的是尚有8816款服装裁片留存在厂里。同时，该案审理中经海业商行委托司法评估，就涉案8816款服装价格做了评估鉴定，并出具了评估鉴定报告。 一审法院另查明，海业服装商行于2017年8月间采购8816款、9916款服装加工所需用料，其中8816款用料包括面料（单价10元/米）、里料（单价8元/米）、胆料（单价4元/米）、羽绒（单价232元/kg）、四合扣（单价0.22元/粒）、底三件（单价0.17元/套）、织带（2.5CM单价0.5元/米，3.3CM单价0.75元/米，3.3CM单价1.7元/米）、圆形标（单价1元/个）、D形环（单价0.35元/个）。祝凤均、尹阿敏先后前往海业服装商行处领取8816款、9916款服装加工所需用料，均未签署领料单。海业服装商行解除委托祝凤均、尹阿敏加工9916款服装后，转而委托方桥曹总进行加工，方桥曹总前往祝凤均、尹阿敏处接收9916款服装面料，在祝凤均、尹阿敏所在的葛家车村加工地亲见车床下堆放有已初步加工的8816款服装裁片。方桥曹总除了从祝凤均、尹阿敏处领取9916款服装面料外，还从海业服装商行处领取少量面料，此后完成9916款近1000件服装的加工。现海业服装商行主张祝凤均、尹阿敏未归还加工面料，应承担折价损失，故起诉至法院要求依法解决。一审庭审时，双方均确认涉案合同已解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祝凤均、尹阿敏是否领取了加工8816款服装所需的全部原料。海业服装商行主张祝凤均、尹阿敏已领取了涉案合同项下8816款、9916款服装的全部原料，祝凤均、尹阿敏抗辩称海业服装商行未提交领料签字单，故无法证明其已领取8816款全部原料。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现实中领料后未签署凭据的情况普遍存在，本案中9916款原料也没有领料单，但祝凤均、尹阿敏却事实上已领取，故不能仅凭有无领料单来判断海业服装商行的主张是否成立，应当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根据已查明的以下事实，首先，涉案委托加工合同中涉及8816及9916两款服装的加工，合同约定8816款交货时间早于9916款，根据海业服装商行提交的证据以及祝凤均、尹阿敏自认，9916款加工原料已全部领取。其次，按照服装加工的流程，应当是先裁片，然后根据裁片数量再确定最终加工的服装数量，本案祝凤均、尹阿敏已开始了8816款服装的加工，但一直否认与原告核对过裁片数。然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载明：“8816款9月27日前交货200件，余下8816款确认好后10月10日结束。9919款退回去了。”协议中只提及8816款剩余服装的交付时间，但未提及服装加工所需原料的领取等问题。最后，祝凤均、尹阿敏将213件8816款服装交付给海业服装商行后，曾与海业服装商行方的工作人员通电话，电话中提及8816款共计有九百多裁片时，祝凤均、尹阿敏对海业服装商行人员称的几百件裁片的存在并未直接否认，仅对精确数字表示要回厂核对，且祝凤均、尹阿敏在（2017）浙0102民初5798案件庭审时又再次明确厂里还有裁片，交付完213件8816款后还剩余零星原料与还有近700件服装的裁片剩余在本质上完全不同。且本案两个以上出庭证人均证实，其亲眼目睹祝凤均、尹阿敏裁床下有好几百件8816款的裁片。综上，结合全案证据、日常生活经验及逻辑推理，一审法院认为海业服装商行的举证已形成证据链，足以采信其主张，故认定祝凤均、尹阿敏已领取了8816款服装所有的加工原料。 一审庭审时双方均确认涉案加工合同已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祝凤均、尹阿敏领取了8816款加工原料，除了已完成加工的213件外，仍应归还其余原料，但祝凤均、尹阿敏庭审时再三确认无法归还原料，则其应就原物无法归还承担折价赔偿责任，且其在另案中已主张了8816款服装加工款并获得支持，故已无留置权利。综上，海业服装商行主张祝凤均、尹阿敏赔偿折价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海业服装商行主张的折价损失计算错误，根据已查明的各类原料的单价，合同约定的加工数量及原告自认的裁片数，并综合考虑市场价值的变动等因素，酌情认定祝凤均、尹阿敏应赔偿海业服装商行折价损失340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祝凤均、尹阿敏还提出本案应属一事不再理情形，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本案海业服装商行主张的是合同解除后原物无法返还的折价损失，而（2017）浙0102民初5798案件的争议焦点是8816款质量是否符合标准的违约金支付问题，是两个不同诉权，虽然原被告主体相同，但不构成一事不再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祝凤均、尹阿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海业服装商行损失34000元；二、驳回海业服装商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祝凤均、尹阿敏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预收案件受理费3421元，减半收取1710.5元，财产保全费1300元，合计3010.5元，由原告杭州九天国际服装城海业服装商行负担1385.5元，由被告祝凤均、尹阿敏负担1625元。 二审期间，海业服装商行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二审期间，祝凤均、尹阿敏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在祝凤均、尹阿敏无法归还海业服装商行服装原料的情况下折价损失应如何认定。一审判决根据已查明的各类原料的单价及应返还的服装原料的数量，并综合考虑市场价值的变动等因素，酌情认定祝凤均、尹阿敏应赔偿海业服装商行折价损失34000元并无不当。海业服装商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改判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元，由杭州九天国际服装城海业服装商行负担。杭州九天国际服装城海业服装商行可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法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茂 鑫 审判员 王杨沁如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 钦 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