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04刑终470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男，198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衡南县，住所地衡阳市石鼓区。2009年10月29日衡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敲诈勒索罪对其作出相对不起诉决定（案发时系未成年人，取得被害人谅解）；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衡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经衡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衡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慧，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涛，男，199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衡阳市蒸湘区。2015年12月5日因吸食毒品被衡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17年2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衡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经衡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衡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小军，男，197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衡南县，住所地衡阳市蒸湘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衡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经衡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衡南县公安局逮捕。2020年9月13日经衡南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邓焱文，男，198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衡南县，住所地衡南县。2014年6月28日因吸食毒品被衡阳市公安局雁峰分局行政拘留；2016年6月22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衡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4日被衡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经衡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衡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9月29日经衡南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华连文，男，199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务工，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衡南县。2015年1月20日因吸食毒品被衡南县公安局罚款；2015年2月3日，因涉嫌容留他人吸毒罪被衡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4日撤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衡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经衡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衡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9月12日经衡南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未成年人看守所。 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某、罗小军、邓焱文、华连文，郑涛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19）湘0422刑初2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某、郑涛不服一审判决，于宣判后10日内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查员计策、江健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曾某、郑涛及其曾某辩护人陈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4年4月1日下午，被告人曾某打电话给在衡阳市××镇××起讨要欠款，陈果随后叫上谢文强、颜兴民、杜禹一起乘坐的士赶到衡南县三塘镇，曾某及其朋友刘平（又称邱林，身份未查实）带着陈果等人来到衡南县三塘镇工业园同心元工地找工地老板讨要欠款，被告人曾某要求正在施工的挖机师傅聂某停止施工，并用工地上的木方条敲打挖机玻璃和车门，被害人聂某停止施工后被拉下车遭到对方的殴打，造成聂某左侧肋骨骨折，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曾某赔偿与被害人聂某达成协议，共赔偿聂某22000元，已支付18000元。 2.2018年12月5日中午，被告人罗小军在衡南县三塘老停车场对面巷子一家牌馆打麻将，期间与被害人沈某发生争执并互殴，罗小军觉得没有打赢，遂打电话给被告人曾某，要其过来帮忙。因曾某不在三塘，其便电话联系了被告人邓焱文，要其带1-2人过去。被告人邓焱文随即电话联系被告人华连文，二人开车赶到现场。在现场，被告人罗小军、邓焱文、华连文共同对沈某实施殴打，造成沈某鼻梁骨骨折，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罗小军共赔偿被害人沈某医疗费106200元，双方达成协议。 3.2018年12月20日中午，被告人曾某到衡南县××镇××要求开包厢唱歌，期间以ＫＴＶ老板谢某不答应开包厢为借口，摔打ＫＴＶ大厅的烟灰缸、饮料架，并打了谢某耳光。之后，被告人曾某又纠集被告人郑涛等多名社会人员来到ＫＴＶ包厢内，郑涛持砍刀在大厅“示威”，并在该ＫＴＶ888包厢内郑涛用刀刮坏该包厢内的液晶点歌屏、液晶电视屏、沙发等物品，经衡南县物价认证中心认定，被损坏的物品价值4720元。案发后，被告人曾某与被害人谢某达成协议，共赔偿谢某损失10000元。 上述事实，原审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2.证人周某1、辜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聂某、沈某、谢某的陈述；4.被告人曾某、罗小军、邓焱文、华连文、郑涛的供述；5.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等笔录。7、刑事判决书等。 原审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曾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二、被告人罗小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三、被告人邓焱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四、被告人华连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五、被告人郑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上诉人曾某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 曾某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曾某第二、三次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次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已过追诉期限；曾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判处。 上诉人郑涛上诉提出，其未实施损坏KTV包厢财物的行为，原判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请求从轻判处。 衡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处理恰当，建议本院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曾某辩护人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衡南县公安局三塘派出所于2020年10月13日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曾某系自动投案。 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证人周某2、谢某证言；2.关于衡南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说明材料；3.公安机关的说明材料一份；4.视频光碟。证明曾某纠集郑涛等人在ＫＴＶ寻衅滋事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9年4月16日，曾某因涉嫌寻衅滋事，接到衡南县洲市派出所电话通知，主动到洲市派出所接受调查，随后被衡南县三塘派出所带回接受调查。次日被衡南县公安局批准刑事拘留。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某纠集多人在工地上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在公共场所纠集上诉人郑涛等人持械寻衅滋事，任意毁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罗小军因纠纷打电话给上诉人曾某请求帮忙，曾某电话纠集原审被告人邓炎文、华连文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致一人请伤，五人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曾某、罗小军、郑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邓焱文、华连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到案后，邓焱文、华连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罗小军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曾某自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原审被告人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取得了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郑涛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寻衅滋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曾某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曾某2018年12月5日中午在衡南县三塘镇老停车场对面巷子牌馆寻衅滋事犯罪及2018年12月20日在三塘镇汇唱ＫＴＶ寻衅滋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该两次寻衅滋事行为，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视频录像等相关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故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曾某辩护人另辩称，2014年4月1日在三塘镇工业园同心园工地寻衅滋事犯罪已过追诉期限。经查，该次寻衅滋事行为发生后，2018年曾某又实施了两次寻衅滋事犯罪行为，诉讼时效中断，依法应从2018年起算追诉时效，故时效并未超过，对该辩称，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还辩称曾某有自首情节，应当对其从轻处罚。经查，曾某自动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郑涛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损坏ＫＴＶ包厢财物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认定其持械在公共场所寻衅滋事、损坏他人财物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光前 审 判 员 李国锋 审 判 员 陶 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黎丽娟 书 记 员 宋晓玲                            打印质量责任人：李国锋  校对质量责任人：宋晓玲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