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4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尚某1，男，196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洁，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万方天润城镇基础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南路**永定镇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张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一辉，北京市丰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信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新桥南大街**div>法定代表人：马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栗荆，北京乾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甜甜，北京乾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艾某1，男，196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上诉人尚某1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万方天润城镇基础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方天润公司）、北京国信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嘉业公司）、原审第三人艾某1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7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确认尚某1于2015年4月14日以艾某1名义与万方天润公司签订的《北京市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安置协议）、与国信嘉业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定向安置房购房协议》（以下简称购房协议）无效。事实和理由：1.涉案协议不是普通民事协议，应当适用集体土地拆迁管理办法，被上诉人进行拆迁并签订协议没有合法依据；2.艾某1属于空挂户，不符合被安置人资格，无权获得安置补偿利益；3.尚世强签订此协议不是尚世强及艾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万方天润公司、国信嘉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艾某1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表示同意一审判决。尚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尚某1于2015年4月14日以艾某1名义与万方天润公司签订的安置协议、与国信嘉业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尚某1之父李某（已故），之母尚某2户籍所在地为门头沟区永定镇西辛称村**，户别为农业家庭户，户主为尚某2。尚某1户户籍所在地为门头沟区永定镇西辛称村**院**。某1之子尚某3户籍户籍所在地为门头沟西辛称村**院内**。1与尚某3分别立户，二人分别为各自家庭的户主，尚某1为农业家庭户，尚某3为非农业家庭户。2003年4月9日，经村委会、乡镇及区规划局审批，尚某1获准在西辛称村占地140平方米的宅基地中新建房屋6间117平方米（当年有房屋3间40平方米），建房四至为东至尚士合、西至刘建民、南至尚玉海、北至尚士合。后尚某1在该宅基地建房。审理中，尚某1提交北京市门头沟区西辛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西辛称村（尚某2）82号院坐落于西辛称村东街，北邻街道，东邻尚沛星，南邻尚士红，西邻刘永富，大约80年代翻建。西辛称村（尚某1）82-1、82-2院落坐落于村西，于2003年新建，南邻尚士增，北邻尚志强，东邻尚士合，西邻刘建民。艾某1原系北京市门头沟区妙峰山镇丁家滩村非农业户口居户口居民。0年2月11日，艾某1及其子艾某2的户口为户口为方便艾某2上学经尚某1其他家庭成员同意由北京市门头沟区妙峰山镇丁家滩村南街**迁至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西辛称村**院内**（以下简称**内**）可其未在该址建房或买房。2015年3月13日，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发布第2号征收决定，主要内容：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及门头沟区总体规划，决定对石龙高新技术产业用地B区范围内房屋实施征收。征收范围：东至西辛称东路，南至栗元庄路路中线及西峰寺沟南侧绿化带南延线，西至石龙四期征地范围东边界，北至平安路路中线。征收实施单位为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人民政府。该项目住宅、非住宅房屋征收按《门头沟区永定镇城市建设石龙高新技术产业用地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以下简称《征补办法》）实施。房屋征收搬迁期限自2015年3月15日至2015年4月15日。2015年3月12日，因门头沟区西辛称村上述尚某3的户籍地（西辛称户籍地（西辛称村**院内**）地（西辛称村户籍地（西辛称村**院内**）点位于同一院落、相应房屋交错存在），经建设综合勘察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调查，确认门头沟区永定镇西辛称村82号院内1号及西辛称村82号院内2号共有房屋七间，其中四间（房屋编号为2、3、6、7号）户主为尚某3，另外三间（房屋编号为1、4、5号）户主为艾某1。同时，西辛称村82号院内2号宅基地权利人被认定为艾某1，艾某1与其子艾某2被认定为西辛称村82号院内2号被征收人口，上述宅基地及人口确认情况经公示后，2015年4月14日，西辛称村村委会分别出具了《人口认定公示结果确认单》及《宅基地及房屋权属证明公示结果确认单》，确认单中载明：经西辛称村民委员会审核，西辛称村人口认定公示过程符合相关程序，人口认定在公示期内无人员对公示内容提出异议；艾某1的宅基地及房屋权属证明公示过程符合相关程序，宅基地及房屋权属证明认定在认定公示期内无人员对公示内容提出异议。2015年4月14日，尚某1以艾某1的名义（乙方）与万方天润公司（甲方）签订了编号为SGX-A01-ZH-AZ-094号《安置协议》，协议中约定“甲方因门头沟区石龙高新技术产业用地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房屋征收项目，需要征收权属于乙方的在征收范围内坐落于门头沟区永定镇西辛称村82号院内2号的房屋及附属物（以下简称被征收房屋），-……2.1被认定宅基地面积为167平方米。2.2经建设综合勘察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测量，被认定补偿房屋面积为165.18平方米，其中首层建筑面积为165.18平方米。……2.4未被认定的房屋建筑面积为0平方米。2.5认定人口共2人，分别是户主艾某1、艾某2。”另外，该协议中还约定了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被征收房屋的征收补偿款总计人民币2012574元，其中，包含实际选房面积定向安置政策补偿款618806元，剩余面积补偿款875949元，房屋设备、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35569元，各种征收奖励及补助费371250元，周转补助费6000元、一次性付清房款补助105000元。该协议落款处有甲方万方天润公司及其代理人张晖之盖章，委托代理人冯晶签字，乙方有尚某1以艾某1的名义代为书写的签名及指印。相应拆迁档案中有艾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本复印件。签订上述《安置协议》当日，尚某1又以艾某1的名义作为乙方与甲方国信嘉业公司签订了编号为西-0147号《购房协议》，该协议约定：根据乙方已签订《安置协议》之规定，乙方购买三居室1套，合计面积110平方米，总价款共计495000元。选房确认单载明，艾某1选择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惠润三B地块1号楼2单元504号房屋（以下简称504号房屋）为定向安置房屋，现购房款已结清，房屋已经实际交付并由艾某1一家占有使用。另，尚某1就82号院1号、尚某3就82号院内1号房屋分别签订了《安置协议》与《购房协议》。尚某1持有在征收过程中以艾某1名义开立的大连银行借记卡，2015年7月3日，尚某1将1517574元征收补偿款从艾某1名下账号为×××的大连银行账户内取出，存入尚某3号码为×××的大连银行账户内。取款过程中艾某1进行了签字。2017年8月2日，尚某1起诉艾某1，要求确认涉案安置协议、购房协议下的504号房屋归其所有。(此前，尚某1曾两次对艾某1提起诉讼，要求确认504号房屋归其所有，均撤诉)。该案审理中，尚某1主张其与艾某1曾口头约定，艾某1名下关于82号院内2号的拆迁利益归尚某1所有。艾某1则称双方没有上述口头约定，房屋是尚某1赠与给我的。2017年11月23日，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9民初45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尚某1的诉讼请求。尚某1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2月8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民终129号终审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018年5月25日，尚某1以其位于82号院内2号房屋及附属物被征收后未取得合法安置补偿为由，向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区政府征收涉案房屋时未履行征地补偿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并给与其合法的征收补偿。2018年10月11日，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4行初810号《行政裁定书》，该裁定书认定：“被告门头沟区政府虽然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发布了第2号征收决定，但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该征收决定的征收范围属于国有土地且具有相应的事实根据，从原告签订的第96号补偿协议及案外人艾某1就94号补偿协议下安置房屋纠纷看，该项目性质属于农村集体土地征收、房屋拆迁，被告并不直接承担对被拆迁人的补偿安置职责”，以尚某1提起的起诉没有基本事实根据，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为由裁定：驳回原告尚某1的起诉。后尚某1以区政府违法颁发涉案“第2号征收决定”导致其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被驳回为由，向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区政府征收尚某1土地、房屋及附着物的行政行为违法。2019年1月9日，市政府作出了京政复字[2018]1158号《复议决定书》，认为尚某1在2015年签订补偿安置协议时就应当知道涉案相关征收行为，而尚某1于2018年10月才提出复议申请，其复议申请已经超过行政复议申请的法定期间，故以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为由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尚某1不服该复议决定书，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号：(2019)京03行初65号），请求撤销市政府作出的京政复字[2018]1158号复议决定书，判决市政府依法受理尚某1的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4月1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不予立案行政裁定，后尚某1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0月21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行终460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尚某1于2015年4月14日以艾某1名义与万方天润公司签订的安置协议、与国信嘉业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是否有效。尚某1主张，涉案两份协议是在违法征收的过程中签订的，“门政征字[2015]2号”房屋征收决定和《征补办法》对农村集体土地上房屋的征收适用了国有土地征收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此种行为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由此签订的安置协议和购房协议属于《合同法》第52条第五项规定的“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情形，应属无效。提供了（2018）京04行初810号《行政裁定书》及该案笔录，笔录中：“是区政府发了一份征收决定，但实际是按照集体土地拆迁来进行的”内容，以证明其主张。万方天润公司与国信嘉业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尚某1主张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合同无效的后果已经无法实现，整个拆迁过程中，尚某1都是知情的，上述合同有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2015年区政府颁布的“门政征字［2015］2号”房屋征收决定和《征补办法》系行政行为，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04行初810号《行政裁定书》及市政府作出的京政复字［2018］1158号《复议决定书》均未对该行为是否违法作出判定，而行政行为是否违法，不属民事案件审查范围。尚某1提供的（2018）京04行初810号《行政裁定书》及该案笔录，不能证明上述行政行为违法，法院不予采信。尚某1以2015年区政府颁布的“门政征字［2015］2号”房屋征收决定和《征补办法》违法为由，要求确认安置协议和购房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尚某1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协议是基于拆迁而签订，拆迁有关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不属于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尚世强相关主张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安置人资格审查亦不属于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尚世强相关主张本案中不予处理。尚世强主张签订协议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对尚世强要求确认涉案协议无效之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尚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磊审 判 员  赵 蕾审 判 员  朱文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郭仁鑫书 记 员  张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