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刑终155号抗诉机关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孙立伟，男，1984年10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繁荣村平房(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2018年2月7日因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被大庆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行政拘留七日。2020年1月6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费玉红，黑龙江庆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邹宝成，男，1990年4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繁荣村平房(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肇东市)。2020年1月6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孙军，黑龙江德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战艺文，男，1992年11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桦川县。2020年1月6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魏永辉，黑龙江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人邢安仁，男，1975年3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营口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2020年1月6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一审被告人安海滨，男，1990年4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桦川县。2020年1月6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邢安仁、孙立伟、安海滨、邹宝成、战艺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黑0603刑初39号刑事判决。判后，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孙立伟、邹宝成、战艺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鄂英杰、孟捷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孙立伟、邹宝成、战艺文及辩护人费玉红、孙军、魏永辉，一审被告人邢安仁、安海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1月5日23时许，被告人邢安仁驾驶号牌辽Ｐ×××**解放牌大货车到大庆市龙凤区米处的一个原油囤油点装运原油，被告人孙立伟、邹宝成、安海滨、战艺文向车上装运袋装原油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在货车上起获原油5.635吨，在地面上起获原油20.08吨，价值人民币86467.97元。涉案原油已返还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认定上述事实,一审法院采纳的证据有原油（照片）等物证，侦破经过、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称重单、原油回收证明、原油价格证明及价值说明、认罪认罚从宽处理告知书及建议书、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等书证，原油含水检测报告，被告人邢安仁、孙立伟、安海滨、邹宝成、战艺文的供述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邢安仁、孙立伟、安海滨、邹宝成、战艺文明知原油系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五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彼此分工，相互配合，所起的作用相当，不宜作主次之分。邢安仁、孙立伟、安海滨、邹宝成、战艺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邢安仁、孙立伟、邹宝成、战艺文在侦查阶段认罪认罚，安海滨在审判阶段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赃物被依法追缴，并已返还被害单位，对五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辽Ｐ×××**棕色解放牌大型汽车因权属尚未明确，亦未随案移送，待公安机关查明权属后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邢安仁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孙立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安海滨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邹宝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战艺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辽Ｐ×××**棕色解放牌大型汽车，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孙立伟、邹宝成、战艺文在侦查阶段对所犯罪行没有异议，并签署认罪认罚承诺书，在审查起诉阶段对检察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予以认可，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法院据此情节对三被告人予以从宽处理。一审宣判后，孙立伟、邹宝成、战艺文均以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属于对量刑有异议，不具有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基础条件，不应认定该情节对三被告人从宽处罚。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上诉人孙立伟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上诉人邹宝成以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邹宝成系从犯，并具有坦白及涉案原油已返还丢失单位等情节，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战艺文以其系从犯，并具有坦白及涉案原油已返还丢失单位等情节，请求从轻处罚。除上述相同辩护意见外，辩护人另提出战艺文虽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不能因此剥夺其上诉权，检察机关抗诉理由不能成立。经二审审理查明，2020年1月5日23时许，一审被告人邢安仁受他人（身份不详）雇佣驾驶号牌辽Ｐ×××**解放牌货车到大庆市龙凤区的一个原油囤油点装运原油，上诉人孙立伟、邹宝成、战艺文、一审被告人安海滨均受他人（身份不详）雇佣向车上装运袋装原油，公安机关将五人当场抓获，在货车上起获原油5.635吨，在地面上起获原油20.08吨，价值人民币86467.97元。涉案原油已返还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保卫中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侦破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1月5日23时许，大庆市公安局八百垧分局根据线索，在大庆市龙凤区正在非法装运原油的邢安仁、孙立伟、安海滨、邹宝成、战艺文抓获。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称重单、提取笔录及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号牌辽Ｐ×××**解放牌货车一辆，袋装原油25.715吨，其中货车内袋装原油重5.635吨，地面袋装原油重20.08吨，提取部分原油予以送检。3.原油价格证明证实：2020年1月份，原油不含税价格为人民币3419元/吨。4.原油含水检测报告及价值计算说明证实：货车内袋装原油含水量为4.47%，地面袋装原油含水量为0.86%。涉案原油价值为人民币86467.97元。5.原油回收证明证实：涉案原油重25.715吨，被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保卫中心回收。6.指认照片证实：五被告人对涉案车辆进行指认。7.认罪认罚从宽处理建议书、告知书、承诺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对邢安仁、孙立伟、邹宝成、战艺文适用认罪认罚程序，四人在审查起诉阶段均对检察机关提出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的量刑建议表示认可，由本人在知情和自愿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安海滨系在审判阶段对检察机关提出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的量刑建议表示认可，由本人在知情和自愿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孙立伟于2018年2月7日因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被大庆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行政拘留七日。9.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证实：五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及现实表现。10.被告人邢安仁的供述：2020年1月5日晚，我驾驶辽Ｐ×××**解放货车到哈尔滨送货，有个男的雇我拉货，我开车到大庆市龙凤区的一处荒地上，看见满地堆的都是装满石油的袋子，有几个男的开始装车，一会儿，警察把我和四个装车的男子抓住了。11.被告人孙立伟的供述：2020年1月4日12时许，我和邹宝成在让胡路区新庆联站大岗，有人雇我们装车。次日晚上8点多，他给我打电话让我俩到龙铁小区，到了以后有辆捷达车拉我和邹宝成及另外两个人去装油现场，一辆货车开了进来，我们开始装车。约10分钟后，警察把我们抓住了。12.被告人安海滨的供述：2020年1月5日晚上8点多，曾经干活认识的“张三”找我和战艺文到大庆市去干活。到现场看见袋装原油，货车到后开始装车，装了大约60多袋被警察抓住了。13.被告人邹宝成的供述：案发前几天，我和孙立伟在让胡路区新庆联站大岗时，有人雇我们装车，我们同意并互相留了联系方式。案发当天晚上8点多，他找我和孙立伟干活，并把我们送到现场，我看见地上有大量袋装原油，不一会儿，有辆辽宁号牌的货车驶入，我们往车上搬送原油约20分钟后被警察抓住了。14.被告人战艺文的供述：案发当天晚上，雇我和安海滨装车的人开车把我俩送到英伦三岛附近，地上有袋装原油，我们装车时被抓了。本院认为，上诉人孙立伟、邹宝成、战艺文、一审被告人邢安仁、安海滨明知原油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五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关于战艺文及辩护人所提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抗诉机关所提一审宣判后，孙立伟、邹宝成、战艺文均以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不具有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基础条件，不应以该情节予以从宽处罚的抗诉理由以及战艺文辩护人所提虽然战艺文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不能剥夺其上诉权，抗诉理由不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考虑孙立伟、邹宝成、战艺文、邢安仁、安海滨自愿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赃物被追缴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已对五人从轻处罚，且量刑适当。一审宣判后，孙立伟、邹宝成、战艺文均以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此举否认了之前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中认可的检察机关所提的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的量刑意见，导致对三人从轻处罚的认罪认罚情节已经丧失，检察机关依法履行抗诉职责，并非剥夺被告人的上诉权利。故此抗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此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孙立伟、邹宝成、战艺文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鉴于涉案原油已返还丢失单位，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3刑初39号刑事判决判项第一项对一审被告人邢安仁、安海滨的定罪量刑部分及判项第二项。二、撤销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3刑初3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孙立伟、邹宝成、战艺文的定罪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孙立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20年1月6日起至2022年7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上诉人邹宝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20年1月6日起至2022年7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上诉人战艺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20年1月6日起至2022年7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丹审判员 赵 鹏审判员 闫冠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贺梦舒书记员徐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