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3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钢，男，197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方明，重庆市渝北区茨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利莱豪森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庐山工业园区标准厂房**。统一信用代码：91522601MA6DLJWT7R。法定代表人：陈宬，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重庆龙耀机械配件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大路街道福里村二社统一信用代码：91500227765909179F。法定代表人：曾献雨，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贵州沃德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炉山工业园区标准厂房**统一信用代码：91522601MA6DLJWJ5B。法定代表人：朱荣群，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贵州亿兆恒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炉山工业园区标准厂房**一信用代码：91522601MA6DLJWR03。法定代表人：朱荣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贵州嘉隆木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炉山工业园区标准厂房**信用代码：91522601MA6ALJ698E。法定代表人：钱旭，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贵州凯美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炉山工业园区标准厂房**用代码：91522601MA6DLJWMXQ。法定代表人：刘方，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陈钢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利莱豪森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利莱豪森公司）、重庆龙耀机械配件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龙耀公司）、贵州沃德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沃德利公司）、贵州亿兆恒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亿兆恒基公司）、贵州嘉隆木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嘉隆木田公司）、贵州凯美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凯美斯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2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260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贵州利莱豪森公司于2016年5月28日至2019年9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判令被上诉人贵州利莱豪森公司支付拖欠上诉人2017年2月26日至2019年9月12日期间工资195832.62元;判令被上诉人贵州利莱豪森公司支付上诉人2016年5月28日至2019年9月12日期间的因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79333.3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贵州利莱豪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其作出错误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所有被上诉人在2016年5月28日至2019年9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因上诉人于2016年5月28日后的实际工作地点为被上诉人贵州利莱豪森公司的住所地，职务为被上诉人贵州利莱豪森公司的常务副总,且分管所有被上诉人的全面工作,对被上诉人贵州利莱豪森公司、贵州沃德利公司、贵州亿兆恒基公司、贵州嘉隆木田公司、贵州凯美斯公司的日常工作作出部署和安排。上诉人的日常工作受被上诉人贵州利莱豪森公司和所有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曾昭雷的安排,受被上诉人贵州利莱豪森公司的相关制度的约束和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贵州沃德利公司、贵州亿兆恒基公司、贵州嘉隆木田公司、贵州凯美斯公司只是工作上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并非劳动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贵州利莱豪森公司之间才是事实劳动关系。至于一审法院提到的被上诉人重庆龙耀公司，虽然其在工商登记中还系存续状态,但其2017年便停止了生产,其相关设备也于2017年全部搬迁至贵州用于被上诉人的生产,至此以后被上诉人重庆龙耀公司就没有实际生产经营,就连起码的生产资料和生产场所都不具备了,其未实际用工,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重庆龙耀公司在2016年5月28日后的劳动关系就无从谈起。以上事实可以充分说明上诉人在2016年5月28日至2019年9月12日期间的劳动关系是与被上诉人贵州利莱豪森公司之间建立的,所拖欠的工资及因解除劳动关系所产生的经济补偿金也应由被上诉人贵州利莱豪森公司承担支付义务。其次,《陈钢工作期间薪酬结算情况明细》被上诉人贵州利莱豪森公司及所有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对这一事实进行了确认,并作出自愿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承诺。说明上诉人在2016年5月28日至2019年9月12日期间的劳动关系是与被上诉人贵州利莱豪森公司之间建立的,所拖欠的工资及因解除劳动关系所产生的经济补偿金也应由被上诉人贵州利莱豪森公司承担支付义务。贵州利莱豪森公司、重庆龙耀公司、贵州沃德利公司、贵州亿兆恒基公司、贵州嘉隆木田公司、贵州凯美斯公司均未作出答辩。贵州利莱豪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告与被告2016年5月28日至2019年9月12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原告不支付被告2017年2月26日至2019年9月12日期间工资195832.62元；3.判决原告不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79333.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27日，被告陈钢与第三人重庆龙耀公司签订聘用合同书，担任该公司总经理职务，聘用期限从2015年2月26日起至2018年2月29日（错误，当年2月无29日）止，工资以年薪计算，岗位工资10000元/月＋绩效工资（年薪80000元）＋绩效奖励（当年纯利润的10%）＋车费1000元/月＋话费补助200元/月。2016年5月28日左右，陈钢被派遣到贵州工作，以“贵州利莱豪斯动力集团”（未工商登记）常务副总的名义，管理原告贵州利莱豪森公司及第三人贵州沃德利公司、贵州亿兆恒基公司、贵州嘉隆木田公司、贵州凯美斯公司。2017年12月18日左右，重庆龙耀公司将其设备搬迁到贵州厂房。曾昭雷系本案重庆龙耀公司、贵州利莱豪森公司、贵州沃德利公司、贵州亿兆恒基公司、贵州嘉隆木田公司、贵州凯美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9年1月26日，曾昭雷与陈钢签订《陈钢工作期间薪酬结算情况明细》及《陈钢2017年到2018年工资未发放情况明细表》，并加盖“贵州利莱豪斯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变更名称为本案原告）公章。2019年9月12日，陈钢申请辞职，曾昭雷在总经理意见栏签字，并于当日办理了移交手续。2019年9月15日，陈钢与曾昭雷又签订《陈钢工作期间薪酬结算情况明细》及《陈钢2017年到2019年工资未发放情况明细表》。情况明细中称陈钢于2016年5月28日由重庆龙耀公司派遣到贵州利莱豪斯公司工作，在职期间任常务副总，全权管理贵州利莱豪斯、嘉隆木田、沃德利、亿兆恒基、凯美斯公司；2017年2月26日到2018年9月20日工资未发放部分为192781元，2019年贵州嘉隆木田公司、贵州沃德利公司未发放部分为28051.62元，2019年2月和8月支付了25000元，共欠工资195832.62元；并约定从2019年10月起按每月20日当日向陈钢付款20000元，直到付完上述工资总额为止。该明细表记载重庆龙耀公司、贵州利莱豪斯公司2017-2018年欠付陈钢工资192781元，曾昭雷2019年向陈钢微信转账5000元，曾昭雷（朱荣群）2019年向陈钢银行转账20000元，未支付工资金额小计167781元；贵州沃德利公司、贵州嘉隆木田公司2019年欠付陈钢工资28051.62元。陈钢多次通过微信向曾昭雷催要剩余工资未果。2019年12月9日，陈钢向凯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1.确认被申请人（原告）与申请人（被告）从2016年5月28日至2019年9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7年2月26日至2019年9月12日期间的工资195832.62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113333元；4.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5年2月至2019年9月带薪休假工资52107元。2020年1月23日，凯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一、申请人（被告）与被申请人（原告）于2016年5月28日至2019年9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7年2月26日至2019年9月12日期间的工资195832.62元；三、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79333.35元；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建立或形成的具体劳动权利和义务的社会关系。劳动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综合本案案情，陈钢虽仅与重庆龙耀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其实际工作单位为“贵州利莱豪斯动力集团”，即贵州利莱豪森公司、贵州沃德利公司、贵州亿兆恒基公司、贵州嘉隆木田公司、贵州凯美斯公司，以及后来设备搬迁到贵州的重庆龙耀公司。上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即为陈钢所称的“董事长”曾昭雷。故2016年5月28日至2019年9月12日期间，陈钢与贵州利莱豪森公司、贵州沃德利公司、贵州亿兆恒基公司、贵州嘉隆木田公司、贵州凯美斯公司、重庆龙耀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拖欠的工资，陈钢提供了曾昭雷签字的《陈钢2017年到2018年工资未发放情况明细表》、《陈钢2017年到2019年工资未发放情况明细表》，第三人未提出异议，原告与第三人亦未提供证据材料反证，因无法认定曾昭雷支付工资所代表的公司，各公司各欠付工资的情况仅能根据陈钢提供的证据材料作出酌定，重庆龙耀公司欠付工资165698元，贵州利莱豪森公司欠付工资2083元，贵州沃德利公司、贵州嘉隆木田公司共同欠付工资28051.62元。陈钢与上述公司均存在劳动关系，故各公司均应承担经济补偿金。仲裁裁决按年薪272000标准计算，被告及第三人未提供陈钢的具体工资标准，故亦按该标准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五十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陈钢与原告贵州利莱豪森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第三人重庆龙耀机械配件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贵州沃德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贵州亿兆恒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贵州嘉隆木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贵州凯美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2016年5月28日至2019年9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贵州利莱豪森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被告陈钢工资2083元、经济补偿金13222.22元；三、第三人重庆龙耀机械配件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被告陈钢工资165698元、经济补偿金13222.22元；四、第三人贵州沃德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被告陈钢工资14025.81元、经济补偿金13222.22元；五、第三人贵州嘉隆木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被告陈钢工资14025.81元、经济补偿金13222.22元；六、第三人贵州亿兆恒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被告陈钢经济补偿金13222.22元；七、第三人贵州凯美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被告陈钢经济补偿金13222.22元；八、驳回原告贵州利莱豪森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贵州利莱豪森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2015年2月27日，上诉人陈钢与被上诉人重庆龙耀公司签订聘用合同书，担任该公司总经理职务，聘用期限从2015年2月26日起至2018年2月29日（注：当年2月无29日）止，工资以年薪计算，岗位工资10000元/月＋绩效工资（年薪80000元）＋绩效奖励（当年纯利润的10%）＋车费1000元/月＋话费补助200元/月。2016年5月28日，陈钢被安排到贵州利莱豪森公司工作，贵州利莱豪森公司为陈钢发放职务为“贵州利莱豪斯动力集团”常务副总工作牌，其办公室在利莱豪森公司，工作时间为早上8：00时至下午5:30时，并接受贵州利莱豪森公司的工作安排，主要从事公司基建、人员招聘等管理工作。2017年12月18日左右，重庆龙耀公司将其设备搬迁到贵州厂房。案外人曾昭雷系本案重庆龙耀公司、贵州利莱豪森公司、贵州沃德利公司、贵州亿兆恒基公司、贵州嘉隆木田公司、贵州凯美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9年1月26日，曾昭雷与陈钢双方就欠付陈钢工资进行结算，双方签订《陈钢工作期间薪酬结算情况明细》，该薪酬结算明细记载的主要内容：“截止2018年8月20日重庆隆耀机械配件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和贵州利莱豪森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共欠陈钢工资192780.92元，因陈钢从2016年5月28日实际工作单位为贵州省凯里市贵州利莱豪森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贵州省凯里市贵州利莱豪森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愿承担所欠陈钢工资款连带责任。”并加盖“贵州利莱豪斯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变更名称为本案原告）印章。因公司停产，陈钢于2019年9月12日申请辞职，曾昭雷在《员工辞职申请表》总经理意见栏签名后，当日，陈钢将其办公用品及相关工作资料移交给曾昭雷。2019年9月15日，陈钢与曾昭雷又进行工资结算，双方签订《陈钢工作期间薪酬结算情况明细》，该薪酬结算明细记载的主要内容是：陈钢于2016年5月28日由重庆龙耀机械配件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派遣到贵州省凯里市利莱豪森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工作（原贵州利莱豪斯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职期间任常务副总职务，全权管理贵州利莱豪斯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贵州嘉隆木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贵州沃德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贵州亿兆恒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贵州凯美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各公司的日常生产工作，因故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根据之前双方签订的受聘方年薪酬标准及相关结算明细（见附件），其薪酬结算情况如下：“1.2017年2月26日到2018年9月20日工资未发放部分为192781元；2.2019年贵州嘉隆木田公司、贵州沃德利公司未发放部分为28051.62元。以上1-2项合计220832.62元。3.2019年2月和8月贵公司向陈钢共计付款25000元。截止2019年8月20日贵公司共欠陈钢工资为195832.62元整。4.经双方协商从2019年10月开始，按每月20日当日向陈钢付款20000元，直到付完上述工资总额为止。5.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终止后，受聘方陈钢不再承担聘用方任何责任追究，同时无竞业禁止期……”。之后，陈钢多次向曾昭雷催要所欠工资未果。于2019年12月9日向凯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1.确认被申请人（原告）与申请人（被告）从2016年5月28日至2019年9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7年2月26日至2019年9月12日期间的工资195832.62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113333元；4.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5年2月至2019年9月带薪休假工资52107元。2020年1月23日，凯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一、申请人（被告）与被申请人（原告）于2016年5月28日至2019年9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7年2月26日至2019年9月12日期间的工资195832.62元；三、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79333.35元；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申请。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后，当事人对裁决中的部分事项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凯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后，贵州利莱豪森公司就部分仲裁事项不服向凯里市人民法院起诉，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应对陈钢申请仲裁的事项全面审理，不受贵州利莱豪森公司诉讼请求的限制。陈钢的仲裁申请共有四项请求：一、确认被申请人（原告）与申请人（被告）从2016年5月28日至2019年9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7年2月26日至2019年9月12日期间的工资195832.62元；三、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113333元；四、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5年2月至2019年9月带薪休假工资52107元。对陈钢与贵州利莱豪森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工资、经济补偿金、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认定及计算如下：1、关于陈钢与贵州利莱豪森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陈钢于2016年5月28日到贵州利莱豪森公司上班后，贵州利莱豪森公司向陈钢发放工作牌，并接受贵州利莱豪森公司的工作安排，负责对贵州沃德利公司、贵州亿兆恒基公司、贵州嘉隆木田公司、贵州凯美斯公司的基建及人员进行管理，陈钢依约提供劳动并领取报酬，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符合劳动法律关系的内涵。虽然陈钢与重庆龙耀公司签订聘用合同，但在2016年5月28日重庆龙耀公司安排陈钢到贵州利莱豪森公司工作后，重庆龙耀公司没有给陈钢发放工资，双方并未保持正常的劳动关系履行状态，陈钢受贵州利莱豪森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贵州利莱豪森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陈钢提供的劳动是其业务的组成部分，因此，应认定陈钢与贵州利莱豪森公司在2016年5月28日至2019年9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陈钢同时与贵州沃德利公司、贵州亿兆恒基公司、贵州嘉隆木田公司、贵州凯美斯公司、重庆龙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改判。2、关于工资结算后的支付问题。因陈钢在2019年9月12日申请辞职后，于2019年9月15日与贵州利莱豪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曾昭雷进行工资结算，经结算还欠陈钢2017年2月26日至2019年9月12日期间的工资195832.62元，虽然陈钢根据贵州利莱豪森公司的工作安排，对贵州沃德利公司、贵州亿兆恒基公司、贵州嘉隆木田公司、贵州凯美斯公司进行管理，结算时上述诸公司应承担陈钢的工资报酬部分，是贵州利莱豪森公司与诸公司之间的内部结算问题，且这些公司与陈钢没有建立劳动关系，故所欠的工资报酬195832.62元仍应由贵州利莱豪森公司支付。3、关于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一款规定，陈钢的工作年限应从2015年2月27日-2019年9月12日，共计4年另6个多月，按5年计算，因一审法院认定陈钢年工资标准272000元，贵州利莱豪森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即经济补偿金为：272000÷12月×5年=113333元。现陈钢上诉要求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79333.35元，是对其权利的放弃，因没有损害第三人的利益，故本院予以确认。4、关于2015年2月至2019年9月带薪休假工资的问题。陈钢2015年至2019年的应休未休年休假报酬，因陈钢未提交考勤等相关证据证明其没有休年休假，故其主张这期间的应休未休年休假报酬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260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贵州利莱豪森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陈钢于2016年5月28日至2019年9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贵州利莱豪森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钢2017年2月26日至2019年9月12日期间的工资195832.62元、经济补偿79333.35元，共计275165.97元。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贵州利莱豪森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杨再幸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张强书记员王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