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1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继华，男，1963年2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秋晨，广东环宇京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锐，女，1991年7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华，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玲媛，女，196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大飞，国信信扬（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献杭，国信信扬（花都）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陈继华因与被上诉人陈锐、杨玲媛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9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继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陈继华于2015年1月20日签订的《房屋赠送书》已于2015年11月16日撤销；3.陈锐、杨玲媛共同返还404房的购房合同原件。事实与理由：陈继华与杨玲媛双方婚姻存续期间从沙河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处购买了位于广汕路三宝墟地段教师新村的C栋A梯404房（以下简称404房）。该房产属于单位集资房，目前尚不能办理产权证明。2006年2月19日，陈继华与杨玲媛签订了《分居协定》，协议约定404房的产权归陈继华所有。此后，陈继华于2015年1月20日，在杨玲媛不依不饶的要求、逼迫的特殊情况下，签订了《房屋赠送书》，将上述房产赠送给陈锐。2015年11月16日，陈继华与杨玲媛正式签订《离婚协议》，约定404房产归陈继华所有。2016年4月16日，陈锐和杨玲媛再次找到陈继华吵闹，逼迫陈继华签订新的《赠与合同》，要求陈继华将404房产权赠与陈锐，陈继华坚决拒绝。因不堪忍受两个人的吵闹、骚扰及暴力，不得已同意404房的租金由陈锐收取。结果在陈继华不知情的情况下，404房实际由杨玲媛占有使用。但是，陈锐和杨玲媛得寸进尺、不依不饶，于2019年7月又接连数次跑到陈继华现住的地方砸门闹事，打伤陈继华和咬伤陈继华妻子的手指，还吓得陈继华80多岁的母亲住院。当时杨玲媛还被行政拘留了。陈继华不堪忍受，于是起诉陈锐和杨玲媛。鉴于陈继华不懂法律，本案诉讼请求未能表达清楚，现以上诉请求为准。一、一审法院所认定“原告主张撤销其赠与行为，但截至其签订赠与书至今已超过一年，在此期间原告并未就其主张进行过任何撤销意愿、行为的表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虽然陈继华于2015年1月20日在与杨玲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单方签过《房屋赠送书》将404房赠送给陈锐，但当时杨玲媛并没有签名，购房合同原件也并没有给陈锐，即当时权利尚未转移。2015年11月16日，陈继华与杨玲媛又签订《离婚协议书》，协议约定404房的房产归陈继华所有。该离婚协议书对404房归属的重新约定，已经构成对《房屋赠与书》撤销意愿、行为的表达，因此《房屋赠与书》实际上已于2015年11月16日被撤销。二、一审法院所认定“2016年4月16日，原告陈继华将404房购房协议书原件交与其，并通知房客该404房归被告陈锐所有，由被告陈锐收取租金，第三人杨玲媛作为见证人”事实错误，这是陈锐的单方陈述，不是事实。事实上，陈继华仅是在杨玲媛的逼迫下将收取租金的权益转让给陈锐，并不代表陈继华将涉案404房实际赠与陈锐占有、使用。2016年4月16日，杨玲媛手持剪刀闯入陈继华办公室，威胁陈继华要毁坏办公场所的单据。陈继华的同事纷纷劝说陈继华，陈继华无奈之下才将404房购房合同原件交出，同意404房的租金由陈锐收取占有。同年4月23日，陈锐和杨玲媛又逼迫陈继华签其已经拟好的《赠与合同》，合同中约定“广汕路三保墟教师村B栋404房从签字之日起交给陈锐（包括赠与书、购房合同、收租权），房子归属陈锐”，但陈继华坚决拒绝，并未签署上述《赠与合同》。这表明，陈继华并未同意将404房产权赠与陈锐，并未同意将404房实际交于陈锐占有、使用。二审庭询中，陈继华明确其上诉仅要求陈锐返还404房的购房合同原件，并补充上诉理由如下：陈继华经信息公开获知404房原登记的规划许可证用地项目是货物运输站，而非住宅用地。根据陈锐一审提交的关于钟志威信访事项的复函，也提到404房的土地属于集体性质，并且该复函称办理不动产权证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根据该复函引用的相关规定均提到房屋需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结合陈继华所调取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可以证明404房根本不能办理不动产权证。因此，陈继华此前一直对404房均没有房屋所有权，其所签署的房屋赠送书属于无权处分，应属无效。至于404房的使用权利，已经基于陈继华与杨玲媛于2015年11月16日在民政局所签署的离婚协议书确认属于陈继华所有。陈锐二审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从诉讼程序上看，陈继华第二、三项上诉请求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也超出了一审判决的内容，属于与本案关联的新的诉讼请求，直接在二审诉讼中提出不符合诉讼规则，请求二审法院不予审查处理，陈继华应自行承担一审诉讼请求不当的不利后果。二、陈继华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不存在撤销赠与的任意条件和法定情形。1.房屋赠送书是陈继华真实签字，是陈继华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存在陈继华在上诉状中所说的杨玲媛不依不饶的要求、逼迫下签署的情况，房屋赠送书合法有效。房屋赠送书明确表明，不管发生任何情况，此房产权属从签字之日起归陈锐所有。2.404房原是陈继华和杨玲媛夫妻共有的财产，房屋赠送书是陈继华和杨玲媛婚姻发生矛盾，双方协议离婚的背景下签署的，本意是将房屋赠送给女儿陈锐作为双方因感情纠葛造成陈锐伤害的补偿，是具有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3.赠送404房给陈锐与陈继华、杨玲媛离婚的背景是密不可分的，陈继华和杨玲媛原共有三套房产，双方离婚时一家三口各分一套房也是符合中国传统的家庭伦理和日常行为逻辑的。4.2015年11月16日签署的第二份离婚协议书是按照2015年1月20日签署的第一份离婚协议书内容填写的，房屋赠送书与2015年1月20日第一份离婚协议书是同一时间签署的。陈继华上诉主张2015年11月16日签署的第二份离婚协议书构成对房屋赠送书的撤销并不成立，也与陈继华在2016年4月16日将404房的购房协议原件交给陈锐并通知租客由陈锐收租的行为相矛盾。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的规定，陈继华将404房购房协议原件交给陈锐并通知租客由陈锐收取租金的行为，应视为赠与财产权利已经完成转移。6.2019年1月，陈锐将购房合同原件和房屋赠送书交给杨玲媛，并通知租客由杨玲媛收租，陈锐与杨玲媛互换房屋的行为已经完成。404房现实际由杨玲媛实际控制，陈继华要求陈锐返还购房合同存在事实上履行不能的情况。7.用地规划许可证只是标明项目名称为货运站，但未明确404房的土地性质，且广州市天河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也没有明确表示404房不能办理房产证。404房本质上是一种可期待转换成商品房产权的期待利益，有其出租和使用价值，不存在不能赠与的情形。且天河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回复中明确这属于历史遗留问题，是可以统筹协调解决的。杨玲媛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陈继华全部上诉请求。1.陈继华的上诉请求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一审、二审的主张自相矛盾，应驳回其上诉主张。2.404房系陈继华和杨玲媛共同购买，属于婚内共同财产。陈继华在2015年1月20日签署的《房屋赠送书》是陈继华真实的意思表示，也是杨玲媛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赠送行为系双方共同赠送行为，陈继华不得单方面提出撤销。陈继华签署《房屋赠送书》时杨玲媛在场，杨玲媛对《房屋赠送书》的内容予以确认和认可，出具该《房屋赠送书》后由杨玲媛亲手交给女儿陈锐。由于赠与合同不是要式合同，杨玲媛的行为也一样具有明确的赠送意思表示。将404房赠送给女儿以作为家庭破裂对女儿的弥补，是陈继华和杨玲媛的共同意思表示，该赠送行为合法有效。现陈继华单方提出撤销赠送，违背了共同赠送人杨玲媛的意思，该主张无效。3.陈继华与杨玲媛婚内共同房产有三套房屋，一家三口各分一套，将404房赠送给女儿才是该房屋真实处理安排，合情合理。4.涉案《房屋赠送书》是具有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一经签署和承诺就应该履行赠送义务，赠送人不得随意撤销，陈继华出具《房屋赠送书》后不得以任何借口反悔。即使未交付房屋的，陈锐都有受赠人交付请求权，现404房已经交付给陈锐，陈继华更没有权利撤销。且2015年11月16日签署的第二份离婚协议书并不是对《房屋赠送书》的撤销或否认，陈继华的第一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5.2016年4月16日，陈继华和杨玲媛将购房合同交给陈锐，同时通知租客以后向陈锐交租，表明404房已经实际交付给陈锐进行占用、使用和收益，房屋赠与行为已完成，陈继华不得提出撤销赠送，陈继华的第二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6.本案不存在撤销赠送的事实前提和法定理由，陈继华一审所主张撤销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均系其为发起本案故意夸大生活困难。7.陈继华的起诉已超过赠与人撤销权行使的一年除斥期间，法院应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8.404房归属陈锐后，对404房具有完全处分权利，如何处分使用404房与陈继华无关，陈锐自愿将404房与杨玲媛所有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龙吟居B座403房进行产权调换，陈继华无权干涉。9.提出撤销赠送应该在受赠人转让赠送之前，404房的实际所有权人和实际占有控制人已经不是陈锐，而是归杨玲媛所有，陈继华撤销赠送的主张已经没有执行的可能性，其主张损害杨玲媛的利益，应驳回其诉讼请求。10.陈继华所提出的诉讼请求破坏离婚协议的“整体性”，其具有想既离婚又通过撤销赠送占有财产的不良目的，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对陈锐和杨玲媛造成了经济损失和新的精神伤害。11.404房是财产性的利益，虽目前没有产权证，但有财产性利益。根据信访复函，404房是解决教职工问题的集资房，涉案地区有众多类似的历史遗留问题，陈锐、杨玲媛交换的房屋也同样得到了处理。404房并未被政府公开认定为违章建筑，未责令拆除。无论404房由陈继华或陈锐使用，404房的性质不影响涉案的赠与情况。陈继华于2019年7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撤销“房屋赠送书”并要求陈锐返还404房的购房合同；2.陈锐返还2016年4月至最终返还房屋期间的使用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继华、陈锐及杨玲媛签署过下述材料：1.陈继华与杨玲媛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内从沙河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处购买了位于广汕路三宝墟地段教师新村的C栋A梯404房。2.陈继华与杨玲媛于2006年2月19日签订分居协定，协议约定404房的产权归陈继华所有。3.陈继华与杨玲媛于2015年1月20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协议约定404房的产权归陈继华所有。4.陈继华于2015年1月20日签订房屋赠送书，赠送书约定其自愿将404房赠送给陈锐，不管发生什么情况，404房自签字之日起归陈锐所有。5.陈继华与杨玲媛于2015年11月16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协议约定404房的产权归陈继华所有。6.陈锐主张2016年4月16日，陈继华与其相约见面，并将404房的购房协议书原件交与其，并通知房客该404房归陈锐所有，由陈锐收取租金，杨玲媛作为见证人。陈继华对此予以否认，主张其是在特殊情况下才将上述材料交与陈锐并由陈锐收租；另主张杨玲媛与陈锐又逼迫其签订2016年4月23日的赠与合同，其坚决拒绝。7.陈锐与杨玲媛于2019年签订换房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陈锐实际占有、使用、收益的404房与杨玲媛名下的天河区龙吟居B梯403房（以下简称403房）互换，并办理了该403房的不动产权证（陈锐单独所有）；404房目前由杨玲媛实际占有、使用、收益。一审法院认为：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本案中，陈锐主张陈继华于2015年1月20日签订房屋赠送书，赠送书约定其自愿将404房赠送给陈锐，不管发生什么情况，404房自签字之日起归陈锐所有；2016年4月16日，陈继华将404房的购房协议书原件交与其，并通知房客该404房归陈锐所有，由陈锐收取租金，杨玲媛作为见证人；虽然陈继华主张其是在被逼迫的情况下签订上述赠与书、将购房协议书交与陈锐，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主张；另404房在截至陈锐与杨玲媛签订换房协议书前一直是由陈锐实际占有、使用、收益。另，陈继华主张撤销其上述赠与行为，但截至其签订赠与书至今已超过一年，在此期间陈继华并未就其主张进行过任何撤销意愿、行为的表达。综上，基于上述404房为陈继华与杨玲媛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单位集资房，尚未有产权证明其明确权属；陈继华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受赠人有严重侵害了其等行为，未能证实其有符合撤销赠与的法定情形；且404房因陈锐与杨玲媛的换房协议而目前由杨玲媛实际占用、使用、收益，基于尊重历史沿革问题和交易市场秩序的考虑，一审法院认为陈继华的主张缺乏依据，不应予采信，驳回陈继华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陈继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800元，由陈继华负担。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二审诉讼中，陈继华提交了五份证据：证据一是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及附件，证据二是《关于钟志伟信访事项的复函》，证据三是404房未能办理不动产权证的相关规定，三份证据拟共同证明《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登记404房的用地项目是“货运站”，而不是住宅用地，且404房的土地属于集体土地，且因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依法不能办理集体土地房屋《不动产权证》；证据四是广州市天河区长湴小学工会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杨玲媛于2016年4月11日到陈继华的办公场所闹事，陈继华被迫将404房的购房合同原件交出；证据五是陈继华的出院记录，拟证明陈继华生病住院期间，陈锐没有探望过也没有过问关心过陈继华，并不孝顺。对此，陈锐认为：对证据一告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附件的真实性和证明的内容不予确认。附件虽显示项目名称为货运站，但并不代表土地性质为非住宅用地，规划许可证中无法明确404房所在土地的性质。证据二是陈锐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复函中并未明确房屋不能办理不动产权证，且至今没有任何相关的政府部门认定404房是违章建筑和限期责令拆除。证据三不属于证据的类型。证据四的证明不符合民事证据规定的要求，公章是工会的公章而非小学的公章，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予确认其关联性，住院一事是本案起诉后发生的，具体情况并未通知陈锐，且与本案无关。杨玲媛表示：对证据一的告知书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认可附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许可证的用地单位和购房合同的单位是同一单位，土地使用权人的房屋交付给购房人使用，可见404房的来源是合法的。至今该答复并未明确土地的用地性质，代表404房办理产权证可能是工业、商业、住宅用房。不论证书是什么性质，都是具有财产价值的财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三不属于证据的法定形式。对证据四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若单位要作出这一证明，应当要由当时在场人员提供证人证言；陈继华是该单位的教职工，与工会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从内容上看，当时陈继华已报警，但陈继华是在离开胁迫现场后才主动交付的，并非在胁迫现场交付，故足以认定陈继华是主动交付的。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陈继华认为是陈锐没有履行赡养义务，但陈继华现上诉要求撤销赠与合同，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二审庭询中，关于404房的租金收取情况，陈继华和陈锐均确认2016年4月之前的租金由陈继华收取，从2016年4月开始由陈锐收取租金，租金归陈锐所有。陈锐表示，2016年4月至2019年1月的租金由陈锐收取，因2019年1月陈锐和杨玲媛互换房屋，故从2019年2月起的租金由杨玲媛收取。陈继华表示其不及时行使撤销权的原因是此前没有出现可撤销的原因，可撤销的原因是陈继华的母亲在2018年到广州，陈继华想要将房屋拿回，不再交由陈锐收租。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陈继华主张撤销房屋赠送书是否予以支持。案件事实表明，陈继华于2015年1月20日签署房屋赠送书，约定将404房赠送给陈锐，不管什么情况，此房产权从签字之日起归陈锐所有；2015年11月16日，陈继华与杨玲媛签署离婚协议书，约定404房归陈继华所有；2016年4月16日，陈继华将404房的购房协议书原件移交给陈锐，并通知租客404房的租金由陈锐收取。依现有材料显示，404房尚未办理不动产权证，陈继华已将其原持有的沙河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与陈继华、杨玲媛签订的《广州市天河区沙河镇三宝墟教师新村住房买卖协议书》原件交付给陈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的规定，陈继华将404房的购房协议原件移交给陈锐并通知租客此后由陈锐收租，是将其对404房所享有的权益无偿给予陈锐，符合上述规定情形。陈继华本案认为因404房不能办理不动产权证，其于2015年1月20日签署房屋赠送书属于无效处分，主张房屋赠送书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无效，依据并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继华与杨玲媛于2015年11月16日所签离婚协议书对404房的处分约定，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约定。这一约定与房屋赠送书关于404房由陈继华赠与给陈锐的约定，意思表示相呼应，并不存在矛盾。陈继华认为房屋赠送书已于2015年11月16日被撤销，与其于2016年4月16日向陈锐实际移交购房协议书原件及通知租客以后由陈锐收租的行为，并不相符。故陈继华上诉认为，其与杨玲媛后续2015年11月16日签署的离婚协议书约定404房归陈继华所有，构成对2015年1月20日所签房屋赠送书的撤销的主张，所持依据并不成立。陈继华本案主张其是在被逼迫的情况下签订房屋赠与书、向陈锐移交404房的购房协议书原件，但本案中陈继华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陈继华称其因被逼迫签订房屋赠与书，但其后并未及时主张撤销赠与，还实际将404房的购房协议原件移交给陈锐并通知租客此后由陈锐收租，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案情不予支持陈继华要求撤销2015年1月20日所签房屋赠送书的诉请，所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继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陈继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云川审判员  刘 卉审判员  戴俊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吴敏玲李美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