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6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井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中河中路****。法定代表人：相利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赞捧，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航，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温州非谜时尚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住所地温州市瓯海区瓯海大道**仁汇大厦2304法定代表人：徐魁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国艳，上海兰迪（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井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井郝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3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井郝公司。2.注册号：17715755。3.申请日期：2015年8月20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0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鞋；皮带（服饰用）；乳罩；内裤；帽子；围巾；婚纱；袜；领带。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温州非谜时尚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非谜公司）。2.注册号：14648583。3.申请日期：2014年7月3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风衣；披肩；围巾；鞋；帽；手套（服装）；婴儿全套衣；腰带；袜。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35048号《关于第17715755号“非靡FEIMI”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2月14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一、诉争商标由汉字“非靡”及其对应拼音经左右排列而成，诉争商标的主要识别汉字部分与引证商标呼叫相同、汉字构成相近，且诉争商标未形成新含义使之与引证商标有效区分，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等方面相近，属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于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二者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井郝公司提交的销售证据及商品图片等未显示形成时间，故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引证商标申请注册前通过使用已与其建立一一对应关系，从而不致与引证商标相混淆。二、诉争商标与非谜公司字号未构成实质性近似，诉争商标不会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损害非谜公司的商号权益。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损害他人在先权利的情形。三、由于已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对非谜公司的权利予以保护。故不再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进行评审。四、非谜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非谜公司与井郝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关系，故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所指之情形。五、诉争商标的注册不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非谜公司的其他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井郝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对非谜公司搜索截图；2.井郝公司在淘宝销售证据、商品图片等相关证据材料。在行政阶段，非谜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在网站上的售卖信息截图；2.非谜公司商标实际使用证据等。在原审诉讼阶段，井郝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非靡旗舰店”于淘宝网开店资料；2.“非靡旗舰店”店铺推广截图；3.“非靡旗舰店”销售额及推广费截图；4.产品吊牌照片。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在原审审理中，井郝公司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FEIMI非靡”与引证商标“非谜”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风衣等商品属于类似商品，两标志并存使用在上述类似商品上，易使消费者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因诉争商标的申请日早于引证商标的核准注册日，诉争商标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另外，井郝公司提交的销售证据及商品图片等或未显示形成时间或显示的时间晚于引证商标申请日，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引证商标申请注册前通过使用已与井郝公司建立一一对应关系，从而不致与引证商标相混淆、误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井郝公司的诉讼请求。井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做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构成要素、文字构成及含义上明显不同，结合中国消费者对汉字识别度极高，不会造成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认定违反了整体性审查原则和相关公众一般注意力原则；三、审查一致原则是商标授权确权案件的重要原则，其他与本案诉争商标呼叫相同的商标已被核准注册，原审法院对此未予以评述，导致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四、非谜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服装等商品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存在会导致消费者的混淆、误认。诉争商标并没有依附引证商标的知名度；五、诉争商标在行业中已形成了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相关公众在客观上能够将诉争商标与井郝公司形成对应关系，与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不会导致消费者的混淆、误认；六、非谜公司的无效申请是为独占市场份额，限制井郝公司发展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国家知识产权局、非谜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井郝公司补充提交了产品制作宣传册、“非靡旗舰店”店铺推广截图等证据，用以证明其上诉主张。以上事实，有井郝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需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井郝公司对原审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的认定并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由英文字母“FEIMI”及中文文字“非靡”构成，对于中国公众而言，中文文字“非靡”为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由中文文字“非谜”构成。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与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若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在隔离观察并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容易认为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商品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关系，从而导致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井郝公司于二审诉讼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并非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作出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即便对证据予以采信，即考虑引证商标的知名度，亦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已经经过使用和宣传具有较高知名度。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井郝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诉争商标的审查受到其形成时间、形成环境、在案证据情况等多种条件影响，其它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亦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审查一致原则系商标审查评审原则之一，其蕴含的法律精神已体现在商标法的具体条文中，原审法院已依据井郝公司提出的具体条文进行审理。故井郝公司相关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井郝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评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井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杭州井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朱 彤书 记 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