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湘02行终1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源，女，198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 委托代理人李建武，男，198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系上诉人曾源丈夫，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民政局，住所地株洲市天元区黄河南路**。 法定代表人易湘东，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胡志玲。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刘灿，湖南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审第三人秦素辉，女，197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住址株洲市荷塘区。 委托代理人吴豫湘，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第三人株洲仁和妇产医院，住，住所地株洲市荷塘区合泰路**/div> 法定代表人秦素辉。 委托代理人吴豫湘，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第三人曾庆伦，男，199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 原审第三人吴杏云，女，192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 委托代理人凌细美，女，197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系原审第三人吴杏云儿媳，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曾源因与被上诉人株洲市民政局，原审第三人株洲仁和妇产医院、秦素辉、曾庆伦、吴杏云行政许可一案，不服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20）湘0203行初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曾源之父曾献林，系第三人株洲仁和妇产医院的原院长、原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10月2日因病去世。2018年6月19日，株洲仁和妇产医院向株洲市民政局提交了《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申请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株洲仁和妇产医院院务会（理事会）会议决议》、（2018）湘株国证内字第06531号《公某》《株洲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同意变更株洲仁和医院法定代表人的函》《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登记表》《秦素辉身份证复印件》《人事关系所在单位意见》《秦素辉个人简历》《株洲市公安局荷塘分局桂花派出所证明》、湘中柱会所（2018）专审字第030号《株洲仁和妇产医院原法定代表人曾献林离任的经济责任审计报告》等材料，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株洲市民政局受理后，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了“株民许准变字〔2018〕20号”《株洲市民政局准予变更行政许可决定书》，决定准予株洲仁和妇产医院单位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秦素辉。曾源对株洲仁和妇产医院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行政许可、登记不服，以株洲市民政局、株洲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为被告，向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4日受理后，经审理于2019年9月17日判决：“一、撤销株洲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的《关于同意变更株洲仁和妇产医院法定代表人的函》；二、撤销株洲市民政局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的株民准变字［2018］20号《准予变更行政许可决定书》；三、驳回原告曾源的其他诉讼请求。”株洲市民政局、株洲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在同一个案件中对所涉的不同行政行为一并审理并予以撤销，存在不当，应予纠正，曾源应按照“一行为一诉”的原则另行起诉，于2019年12月12日二审裁定撤销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9）湘0211行初1号行政判决，驳回曾源的起诉。2020年3月10日，曾源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株洲仁和妇产医院于2008年6月成立，于2008年7月24日取得株洲市民政局的行政许可，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时登记表记载曾献林是株洲仁和妇产医院主办者，为法定代表人、任院长，领导成员副院长秦硕才、张杰、张建英。株洲仁和妇产医院成立时《章程》规定，医院设院务会，其成员为4人，院务会是医院的决策机构。院务会行使修改章程、业务活动计划、年度财物预算、决算方案、增加开办资金的方案、医院的分立、合并或终止、聘任或解聘医院的院长和其提名聘任或解聘医院副院长及财务负责人、罢免、增补理事、医院内部机构的设置、制定医院内部管理制度、从业人员的工资报酬等职权，但《章程》对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未做规定。株洲仁和妇产医院分别于2015年5月28日、2016年5月11日报送的2014和2015年度《民办非企业单位年度检查报告书》记载的理（董）事成员均为曾献林、秦硕才、秦素辉、张杰、曾源。 再查明，株洲仁和妇产医院拟召开院务会（理事会）讨论变更法定代表人事项，于2018年5月11日通过短信方式将会议时间、地点及、地点及事项通知曾源8年5月13日又在《株洲日报》予以公告。2018年5月23日上午，株洲仁和妇产医院在其七楼会议室如期召开了院务会（理事会），院务会（理事会）成员秦硕才、秦素辉、张杰及株洲仁和妇产医院法律顾问邓子青、办公室工作人员张莹到会，曾源未到场参会。秦硕才、秦素辉、张杰均同意推举秦素辉担任该院法定代表人，并形成了会议决议，湖南省株洲市国信公证处公证员闵芳莉到会对会议过程进行公证并出具了“（2018）湘株国证内字第06531号”《公某》。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政行政许可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曾源是否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被告作出的涉案“决定书”是否合法，是否应予撤销。现评析如下：一、关于原告曾源是否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一）被诉的行政行为涉及其相邻权或者公平竞争权的；（二）在行政复议等行政程序中被追加为第三人的；（三）要求行政机关依法追究加害人法律责任的；（四）撤销或者变更行政行为涉及其合法权益的；（五）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六）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情形。本案中，虽然原告曾源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任第三人株洲仁和妇产医院的院长，但第三人株洲仁和妇产医院报送的2014和2015年度《民办非企业单位年度检查报告书》中，均明确记载曾源系理（董）事成员，显然被告所作出的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行政行为涉及其合法权益，故原告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二、关于被告作出的涉案“决定书”是否合法、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民政部门和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是本级人民政府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机关。”第六条规定：“登记管理机关负责同级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的登记管理。”据此，被告株洲市民政局具有作出涉案行政行为的法定职权。同时，《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的登记事项需要变更的，应当自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之日起30日内，向登记管理机关申请变更登记。民办非企业单位修改章程，应当自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之日起30日内，报登记管理机关核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第十一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根据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申请变更登记事项时，应向登记管理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法定代表人或单位负责人签署并加盖公章的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书应载明变更的理由，并附决定变更时依照章程履行程序的原始纪要，法定代表人或单位负责人因故不能签署变更登记申请书的，申请单位还应提交不能签署的理由的文件；（二）业务主管单位对变更登记事项审查同意文件；（三）登记管理机关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第十二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的住所、业务范围、法定代表人或单位负责人、开办资金、业务主管单位发生变更的，除向登记管理机关提交本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的文件外，还须分别提交下列材料：…变更后法定代表人或单位负责人的身份证明，及本办法第六条第六款涉及的其他材料…”第六条第六款规定：“拟任法定代表人或单位负责人的基本情况应当包括姓名、性别、民族、年龄、目前人事关系所在单位、有否受到剥夺政治权利的刑事处罚、个人简历等。拟任法定代表人或单位负责人的身份证明为身份证的复印件，登记管理机关认为必要时可验证身份证原件。”第十六条规定：“登记管理机关应在收到民办非企业单位申请变更登记的全部有效文件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准予变更或不准予变更的决定，并书面通知民办非企业单位。”据此可知，民办非企业单位的登记事项需要变更的，应当自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之日起30日内，向登记管理机关提交法定的相关文件申请变更登记，登记管理机关审核后依法作出准予变更或不准予变更的决定。本案中，第三人株洲仁和妇产医院领导成员经讨论形成相关决议，并取得业务主管单位对变更登记事项审查同意的文件，向被告提交了《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申请表》《株洲仁和妇产医院院务会（理事会）会议决议》《公某》《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登记表》《人事关系所在单位意见》《株洲市公安局荷塘分局桂花派出所证明》《株洲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同意变更株洲仁和医院法定代表人的函》《秦素辉身份证复印件》等相关材料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被告受理后，依法进行审核并无不当，其作出准予株洲仁和妇产医院变更法定代表人行政许可及登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准确。并履行了受理、通知、审查、依法送达法律文书等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其具体行政行为程序合法。故对原告诉请撤销被告《株洲市民政局准予变更行政许可决定书》的主张，不予支持。对被告的辩称意见予以采纳。第三人秦素辉、曾庆伦、株洲仁和妇产医院述称原告曾源不具备行政诉讼主体资格、起诉已过起诉期限、涉案具体行政行为对曾源的权利并未产生任何实际影响的意见，与查明的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曾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曾源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曾源不服，上诉称，1.被上诉人作出的株民准变字（2018）20号《准予变更行政许可决定书》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及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具有合法性。请求，1.撤销芦淞区人民法院（2020）湘0203行初70号行政判决；2.撤销株洲市民政局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的株民准变字（2018）20号《准予变更行政许可决定书》。 被上诉人株洲市民政局辩称，1.被上诉人对外作出的准予变更行政许可决定书是完全符合法定程序的。2.株洲市民政局在本案一审的举证期限提交了充分的证据，一审法院所调取的证据，并非是本案的定案证据3.上诉人所提到的关于继承与身份的问题，继承的是财产权，但是本案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权他是无法继承的。被上诉人作出的案涉行政行为，从程序、实体方面均合法，一审判决合法，请求驳回上诉。 原审第三人仁和妇产医院述陈，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上诉人曾源不具备行政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驳回其起诉。3.仁和妇产医院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行为事实清楚，资料齐全，符合申请变更的条件。4.院务会表决通过选举秦素辉为医院的法定代表人符合程序。5.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符合法律规定。 原审第三人秦素辉述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上诉人曾源不具备行政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驳回其起诉。3.仁和妇产医院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行为事实清楚，资料齐全，符合申请变更的条件。4.院务会表决通过选举秦素辉为医院的法定代表人符合程序。5.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符合法律规定。 原审第三人曾庆伦未参加谈话。 原审第三人吴杏云述称，与上诉人意见一致。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阅卷调查及询问双方当事人，原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行政许可一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株洲市民政局作出的株民许准变字〔2018〕20号《株洲市民政局准予变更行政许可决定书》是否合法。 《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的登记事项需要变更的，应当自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之日起30日内，向登记管理机关申请变更登记。《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第十一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根据条例十五条规定申请变更登记事项时，应向登记管理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法定代表人或单位负责人签署并加盖公章的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书应载明变更的理由，并附决定变更时依照章程履行程序的原始纪要，法定代表人或单位负责人因故不能签署变更登记申请书的，申请单位还应提交不能签署的理由的文件；（二）业务主管单位对变更登记事项审查同意文件；（三）登记管理机关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第十二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的住所、业务范围、法定代表人或单位负责人、开办资金、业务主管单位发生变更的，除向登记管理机关提交本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的文件外，还须分别提交下列材料：变更后新住所的产权或使用权证明；变更后的业务范围；变更后法定代表人或单位负责人的身份证明，及本办法第六条第六款涉及的其他材料；变更后的验资报告；原业务主管单位不再承担业务主管的文件。”第十六条规定：“登记管理机关应在收到民办非企业单位申请变更登记的全部有效文件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准予变更或不准予变更的决定，并书面通知民办非企业单位。”本案中，被上诉人根据株洲仁和妇产医院提交的变更登记申请书、株洲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所作出的《关于同意变更株洲仁和妇产医院法定代表人的函》、变更后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明及相关材料，经过审批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株民许准变字〔2018〕20号《株洲市民政局准予变更行政许可决定书》，并无不当。 另，《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条规定：“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行政机关以及其他组织、公民调取证据。但是，不得为证明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调取被告作出行政行为时未收集的证据。”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相关案件事实证据，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曾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曾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颖红 审 判 员 彭 华 审 判 员 梁小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 琰 书 记 员 吴 倩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