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3民终50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希忠，男，1954年1月23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希端，男，1957年5月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希松，男，1963年3月2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浩，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明，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永康支行，住所地徐州市民主北路**。 负责人：周长祥，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里勇，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江苏盛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希全，男，1968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莉莉，女，1970年8月17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团，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盛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淮海西路**公交商贸大厦** 法定代表人：王彦，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郭希忠、郭希端、郭希松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永康支行（以下简称江苏银行永康支行）、郭希全、朱莉莉、江苏金盛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苏0302民初3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希忠、郭希端、郭希松上诉请求：撤销（2019）苏0302民初33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上诉人郭希忠、郭希端、郭希松同郭希全四兄弟之间联合建房的事实清楚。1.四兄弟之间的特殊亲情关系，即使在建房时无书面约定，但建房的布局及事后所形成的书面家庭约定足以证实在建房时是按照四户规划设计及使用的，自建房时就已分配了各房产的所有权。四兄弟对应分得的建筑物的具体部位、楼层或者房屋的部分，已在建房之时就己具体确定，各方在建房时既已形成了事实上的联建关系。2.从郭希忠、郭希端、郭希松同郭希全四户实际居住使用的事实来看，四兄弟之间均是分别对自有房屋装修使用，并独立承担水电气、网络等费用，各户之间均是相互独立的四套房产，各户户号均有所不同，从而印证了家庭约定书的具体要求。四兄弟之间各自独立装修使用各自房产，界限清晰明确，完全具备对房产进行独立处置的客观条件及法定条件，既然被上诉人郭希全及朱莉莉对外承担担保责任，那么也应就其所属的房产予以执行，而不应执行三上诉人的房产。3.三上诉人为证明合作建房的事实，在庭审时共提供了六组证据，分别从四户居住的家庭约定、装饰装修、电气网络、房屋布局照片、证人证言等不同角度相互佐证了四户合作出资建房的事实，且在建房之时就已对房屋的归属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四户已实际居住的事实更是不可否认，但原审法院却视而不见，未在判决书中进行任何分析论述，却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房屋归属为由未支持上诉人诉请，显然属遗漏案件主要证据，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原审法院不但无视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更是忽略了人民法院对物权核查认定的审判权力。4.三上诉人有权在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中提起确权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故上诉人有权在要求排除执行的同时对涉案房产一并予以确权。原审法院“原告如认为其权益受到损害，可另行主张”的表述，完全是在推卸责任，上诉人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权利，是本案应审查的主要焦点问题，原审法院如认定上诉人权益受到损害，则应在判决时予以查明认定，而不应将在本案所应解决的问题推脱当事人去另行解决。5.涉案房产共计四套独立房屋，分属三上诉人及被上诉人郭希全四户所有，每套房屋的价值已达500万元，而本案江苏银行永康支行的执行债权本息金额不足400万元，郭希全个人所有的房屋已足以覆盖本案执行案件。故法院对本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予以确认后，江苏银行永康支行的执行债权利益不会受到任何损害。综上，鉴于被上诉人郭希全及朱莉莉拒不以自有财产偿还执行案件债务，导致三上诉人同郭希全之间关系恶化，继而衍生了被上诉人郭希全父子殴打郭希端之子并毁损财物的治安处罚及刑事案件，如涉案房产不能依法确认各自权属，恐双方矛盾将进一步加深。故依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指南(二)》第五条的规定，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6.上诉人同被上诉人郭希全四兄弟之间的合作建房合同关系既是客观事实，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法律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明确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但原审法院狭隘的认定“未提供合作建房的协议或者合同”，显然歪曲了合同所应存在的形式。二、涉案四套房产各自权属清晰明确。涉案房产虽登记在朱莉莉名下，但该登记仅是形式上的登记行为，不能起到房产确权的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房产登记不能对抗不动产的真实权利。而原审法院以不动产登记簿来判断不动产权利人，过于机械武断，该判决理由相当于直接否定了上述规定。 郭希全、朱莉莉答辩称，上诉人系虚假诉讼。1.涉案房产从买地到建房都是郭希全和郭莉莉出资。涉案房产在建造时的价值在几百万元。按照上诉人的说法，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和常理，应当有合作建房的协议，上诉人所称不符合常理。2.三上诉人作为公务员，在2000年左右不应有巨额资产用来投资。三上诉人称把款交给了郭希全，但未提供银行取款凭证等证据，亦未提交如何交付的证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一份家庭约定书，由此来证明四个人已就涉案房产进行了分割。但该证据恰恰不能证明其观点。理由如下：首先，涉案金额巨大，而且是三人事先拟草好的材料，如果真如三上诉人所称，那么家庭约定书中应就重大关键的事项明确具体的写明，并且写明是否为联合建房，并就每个人出资多少、如何分配房屋等重大事项进行标明。而三上诉人仅仅采用所谓的家庭要和睦团结为诱饵，让被上诉人郭希全在最后一页签字。恰恰证明了三上诉人的说法动机不纯，事实是违背客观事实的。至于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录音内容并不完整，仅是挑选出对上诉人有利的部分形成书面材料。根据证据规则，该份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1.该证据应提供从录音开始到结尾，对所有的内容予以记载。2.该录音很蹊跷，如果是上诉人所主张的联合建房，上诉人在录音中就不会就先拍卖谁住的房子进行讨论。3.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仅能证明上诉人对涉案房产进行了装修并暂时居住过，不能证明联合建房、共同投资、房屋分配等权属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录音证据等间接证据，应当与其他相关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方可认定案件事实。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认定是准确的。4.上诉人均清楚涉案房产权属登记在朱莉莉名下，但其提交的所有证据中均没有朱莉莉的签字确认，也没有与朱莉莉本人的录音。上诉人的提交的证据，均违背常识常理和日常生活经验，不足采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江苏银行永康支行答辩称，按照物权法定原则，上诉人对本案执行标的不享有物权。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不能排除执行。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1日，原审法院对江苏银行永康支行诉金盛公司、郭希全、朱莉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鼓商初字第756号民事判决：一、金盛公司一次性返还江苏银行永康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至2016年2月25日为人民币293384.16元，自2016年2月26日至本金给付完毕之日的利息，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约定的标准计算）；二、金盛公司一次性赔偿江苏银行永康支行律师代理费人民币4万元；三、郭希全、朱莉莉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金盛公司追偿；四、江苏银行永康支行对郭希全、朱莉莉提供抵押的朱莉莉名下的位于徐州市商住楼房地产（房屋产权号为铜房权证铜山镇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铜新土国有（2003）字第226号）的价值在人民币3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郭希全、朱莉莉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2017年1月25日作出（2016）苏03民终3324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12月10日作出（2017）苏0302民初811号民事判：一、金盛公司一次性返还江苏银行永康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至2016年2月25日为人民币293384.16元，自2016年2月26日至本金给付完毕之日的利息，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约定的标准计算）。金盛公司如有其他向江苏银行永康支行的直接还款情形，则可在执行过程中作相应扣除；二、金盛公司一次性赔偿江苏银行永康支行律师代理费人民币4万元；三、江苏银行永康支行对郭希全、朱莉莉提供抵押的朱莉莉名下的位于徐州市商住楼房地产（房屋产权号为铜房权证铜山镇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铜新土国有（2003）字第226号）的价值在人民币3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郭希全、朱莉莉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金盛公司追偿。 郭希全、朱莉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8）苏03民终518号民事判决：维持（2017）苏0302民初8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变更（2017）苏0302民初8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金盛公司不能按期足额履行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江苏银行永康支行有权对铜房他证铜山镇字第××号、铜他项（2013）第212号他项权证项下财产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3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 后郭希全、朱莉莉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11月22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民申3752号民事裁定：驳回郭希全、朱莉莉的再审申请。 根据江苏银行永康支行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8）苏0302执1159号。同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苏0302执1159号：冻结、扣划郭希全、朱莉莉、金盛公司银行存款、收入330万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案件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法查封了涉案房产，并委托第三方对涉案房产进行了评估，价值为929.9万元。2018年11月1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苏0302执1159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案的本次执行。 案外人郭希忠、郭希端、郭希松针对本案执行标的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后，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苏0302执异字第55号执行裁定：驳回郭希忠、郭希端、郭希松的异议请求。 郭希忠、郭希端、郭希松不服上述裁定，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1.确认徐州市的房屋北栋东户归郭希忠所有；南栋东户归郭希端所有；南栋西户归郭希松所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铜新土国有（2003）字第226号）。2.停止对位于徐州市房屋的执行。事实与理由：2003年以前，郭希忠、郭希端、郭希松与郭希全为方便共同赡养父亲，兄弟四人商定共同出资购置土地，建造住房（即位于徐州市房屋），与家父共同居住。兄弟四人商定房屋北栋东户归郭希忠所有，南栋东户归郭希端所有，南栋西户归郭希松所有，北栋西户归郭希全所有。房屋建成后，郭希全未经同意擅自将所有房产均登记在其家属朱莉莉名下，并以金盛公司的名义通过房屋抵押从江苏银行永康支行贷款。 原审法院另查明，涉案房产2004年8月16日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朱莉莉，房屋产权证书号为铜房权证铜山镇字第××号。2013年8月1日，涉案房产办理了他项权证书，证书编号为铜房他证铜山镇字第××号，房屋他项权利人为江苏银行永康支行，房屋所有权人为朱莉莉，债权数额300万元。 郭希忠、郭希端、郭希松在原审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4年5月29日《家庭约定书》一份，证明涉案房产由三上诉人及郭希全联合建设。证据2.三上诉人各自装修自有房屋所形成的合同及付款等资料一组。证明三上诉人分别于不同的时间、与不同的三家装潢公司签订的房屋装饰装修施工合同。证据3.三上诉人入住之后分别就电、气、网络等分别签订的合同以及付款凭证等证据一组。证明三上诉人各自入住各自的房产后，独自承担电、气、网络等费用，并对各户户号进行了区分。从而印证了家庭约定书的具体内容。证据4.照片打印件十一张。证明涉案房产的位置以及外观情况，可以证实涉案房产分两栋四套房屋，分别属于三上诉人及郭希全四家所有并居住。产权界限清晰，可以进行分割确权。证据5.郭希松和郭希全的谈话录音光盘和书面记录一份。证明郭希全认可同三上诉人联合建房及分四户居住的事实。证据6.证人郭某1、郭某2、郭某3的证人证言，进一步证明上诉人出资建造涉案房产的事实。 原审法院对以上证据的认证如下：证据1《家庭约定书》并没有约定涉案房产的产权问题，不作为定案依据，依法不予确认。证据2虽然能够证明三上诉人对涉案房产进行了装修，但无法证明房产权属的归属问题，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证据3显示的户主信息为朱莉莉，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依法不予确认。证据4能够显示房屋现状，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证据5通话录音无法证明双方身份，不作为定案依据，依法不予确认。证据6的证人与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依法不予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同时，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权利人。本案中，郭希忠、郭希端、郭希松作为案外人认为其与郭希全合作共同出资建设房屋，提出涉案房产归其所有，则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是郭希忠、郭希端、郭希松并未提供双方合作建房的协议或者合同，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房屋具体归属有明确的约定。此外，涉案房产2004年就已经办理房屋产权证书，且登记在朱莉莉名下，直至涉案房产2013年办理抵押登记手续，郭希忠、郭希端、郭希松没有就房屋权属申请变更登记，综上，郭希忠、郭希端、郭希松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系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郭希忠、郭希端、郭希松如果认为其权益受到损害，可另行主张。据此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苏0302民初3315号民事判决：驳回郭希忠、郭希端、郭希松的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立案告知单》一份、《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一份、《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两份，证明三上诉人与郭希全因本案发生激烈矛盾，郭希全父子于2019年4月21日殴打郭希端之子并损毁财物，由此产生刑事及治安案件。郭希全之子郭新鑫因涉嫌故意毁坏公私财物于2019年7月24日正式作为刑事案件立案。四兄弟之间关系因涉案房产的执行急剧恶化，如法院不能查明事实，甄别各自权利，四兄弟之间的矛盾恐更加恶化。 江苏银行永康支行质证认为，以上证据均为复制件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不能通过由其它案件来干扰本案的审判。 郭希全质证认为，同意江苏银行永康支行的质证意见。在郭新鑫刑事案件调解中，上诉人称如果不把房子给他们，就要让郭新鑫判刑。 对于以上证据，本院认证为，该证据与三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及本案需确认的事实无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期间，经询问，上诉人对本案执行依据中确认的江苏银行永康支行对涉案房产享有合法的担保物优先受偿权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本案执行依据（2018）苏03民终518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江苏银行永康支行对涉案房产设立合法有效的抵押登记，并判决其对涉案房产在3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经询问，上诉人对此不持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担保物权是以所有权为基础而设立的一种用益物权，目的在于通过赋予担保物权以优先于所有权的效力，确保担保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时依法享有就担保物优先受偿的权利。因此，就特定的担保物来说，除法律另有规定外，担保权人的优先受偿权优先于所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1条、第2条的规定，只有交付全部或者大部分款项的商品房消费者的权利才能优先于抵押权人的抵押权。因此，在本案执行依据已确认江苏银行永康支行对涉案房产享有担保物优先受偿权且上诉人对此不持异议的情况下，上诉人以其对涉案房产享有基于事实行为所产生的所有权为由主张排除执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所有权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系以建造房产的事实行为主张所有权。但因涉案房产已于2004年8月16日登记在朱莉莉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上诉人需对其建造涉案房产的行为承担举证义务。房屋建造一般包含人力、物力及资金等投入，因人力投入具有即时性，难以举证，上诉人可针对其在建造房产过程中的资金或物质投入进行举证。但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家庭公约》、装修合同及付款凭证、电气网络费用凭证、录音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与其证明目的的关联性较弱，且难以形成有效的证据链。原审经认证后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目前的举证不足以证实其参与建造涉案房产并享有所有权。鉴于本案当事人郭希忠、郭希端、郭希松与郭希全的亲属关系以及涉案房产的建造时间较早，上诉人举证较为困难。上诉人如日后发现其他证据或出现可以证实其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的其他事实，可另行提起确权或析产诉讼。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郭希忠、郭希端、郭希松各自负担11153元。郭希忠、郭希端、郭希松各向本院缴纳诉讼费33460元，多余部分（22306元）分别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平华 审判员  孙永军 审判员  王 青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刘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