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6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兴能源（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法定代表人：侯为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晓波，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元，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能清洁能源科技股份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文水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哲，北京市玄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兴能源（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晋能清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79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中兴公司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晋能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中兴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相应合同义务及通知、协助等附随义务，晋能公司故意推卸责任，拒不履行质保义务，导致中兴公司客观上无法继续推进质保维修工作。项目业主在日常巡检中发现组件偶有开口电压偏低的问题，通过更换备用组件方式解决，2017年9月中兴公司已经发邮件向晋能公司反馈了上述问题。关于光伏组件超衰的问题，在发现问题发送邮件后，中兴公司在2018年3月委托莱茵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对光伏组件申请质量鉴定，该公司出具检测报告，认为存在组件功率超衰的问题。中兴公司将该报告发送给了晋能公司。此后，中兴公司多次发函致电要求晋能公司履行质保义务，但该公司拒不履行，造成客观上中兴公司无法推进质保工作。二、晋能公司故意推卸责任，拒不履行前往项目现场检测、核查、维修质量问题的质保义务，存在明显违约及认为制造举证障碍的情形。根据合同约定，对于存在质量问题的组件，晋能公司作为供货方，负有前往现场检修、维修、更换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的义务，相关费用由晋能公司自行承担，但是晋能公司在收到中兴公司反映质量问题至今尚未前往现场核查，严重违反合同约定。这证明晋能公司一致通过消极态度事实上妨碍中兴公司的举证，晋能公司是违约方和对后果负有直接责任方。三、本案裁判需要以质量问题司法鉴定结论为基础，一审法院拒不开展质量鉴定，属于程序违法。四、一审法院对基本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中兴公司不存在发现问题未及时通知晋能公司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晋能公司不存在拒绝履行质保义务的违约行为是错误的。五、根据采购合同及附件约定，质保期内发生质量问题，晋能公司应当赔偿中兴公司的相关损失。六、因晋能公司延期供货，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于延期供货行为，中兴公司已经举证，一审法院却适用法律有误，未对晋能公司的违约责任予以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中兴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晋能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中兴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判。中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晋能公司赔偿中兴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194820.85元；2.扣除尚未支付质保金等款项后，晋能公司向中兴公司赔偿因组件质量不合格导致的质量损害赔偿金6253502.64元；3.判令晋能公司承担已发生的鉴定费19080元及后续发生的所有鉴定费及相关包装、运输等费用；4.判令晋能公司承担律师费250000元；5.判令晋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6.对于确认存在的质量问题，请求判令晋能公司对整个系统（或者经双方分析认定为发电量异常的发电单元）中的组件进行测试排查，直至找到系统中功率不满足质保规定的所有组件，并负责对所有问题组件进行免费更换（包括组件及其包装、运输等）；7.判令晋能公司根据鉴定结果对质量问题引起的功率不足部分赔付相应功率的组件，并承担物流、配套设备采购、施工安装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日，中兴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晋能公司签订《组件采购合同》，其中采购合同专用条款约定：货物名称为光伏组件，合同总金额为203351033.7元。以上价格为电汇支付方式计价，如果改为银行承兑支付方式，甲方按每月0.38％的贴现率补偿乙方。乙方应保证其提供的产品及随配附件配置完整，并不限于清单所列。安装调试要求、验收要求、培训要求均见附件2，补充基数标准。交货地点为乙方工厂交货；交货时间为9月30日前交货30MW，10月10日前交货20MW；质保期为10年，自乙方交付产品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出具书面验收单之日起算。25年输出功率保证。详见附件4光伏组件产品质保书。预付款为本合同总金额的5％即10167551.69元，甲方应于2015年10月15日前支付。到货款为合同总额的85％即172848378.64元，甲方应于2015年12月25日前支付。质保金为合同总金额的10％即20335103.37元，于甲方验收合格出具书面验收单之日起满一年后的15日内支付，但最晚不晚于2017年2月15日前支付。合同的每一阶段付款金额大于或者等于50万元时，甲方用承兑6个月的银行承兑汇票支付。招标文件及技术澄清文件、本合同中提及的所有技术要求均对本合同有最终约束力，若有约定不一致的情况，甲乙双方协商决定具体的执行标准。本合同附件为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附件如下：商务附件：附件一：付款通知书模板。技术附件：附件1：晶硅光伏组件技术质量标准；附件2：补充技术标准；附件3：组件的包装设计；附件4：有限质保书；附件5：监造检验要求。因验收产生纠纷，双方不能协商一致的，甲方可委托甲乙双方认可的第三方质量检验检疫机构进行检测，检测结果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货物检测结果为合格的，由甲方承担检测费用；检测结果全部或部分不合格的，则由乙方承担检测费用。合同总金额包括货物价款、随配附件款、备品备件、专用工具、包装费、17％增值税费、签订本合同后交货前乙方赴现场开展技术交底（如有）与数量核实工作及现场勘查工作（如有）所发生的全部相关费用、技术培训费、现场指导安装调试费、乙方指派的技术服务人员和安装调试人员赴现场的差旅食宿费、签证费、往返交通费、其他税金及售后服务（包括质保期内因产品质量问题赴现场维修所发生的差旅费、交通费、签证费、食宿费、通讯费、维修费、更换费及采取其他补救措施的费用等一切售后服务费用）等所有费用。以上价格为电汇支付方式计价，如果改为银行承兑支付方式，甲方按每月0.38％的贴现率补偿乙方。质保期自甲方出具书面验收单之日起算，如果非乙方原因，2016年1月31日前甲方仍未出具书面验收单的，质保期自动起算，如果在质保期内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乙方未能依据本合同的约定及时解决，给甲方造成产品及维修服务损失的，甲方有权从质保金中扣减相应金额或兑付乙方提供的质保金保函。造成的损失超过质保金或质保金保函的，乙方应补足相应的金额。在质保期内，如出现质量问题及货物故障，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后24小时之内免费给予技术支持；针对货物自身的质量问题及货物故障，有必要进行现场维修时，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后7日指派专业技术人员到达现场免费维修、更换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奔赴现场的往返费用、签证费、交通费、食宿费、通讯费以及乙方进行维修费用、更换费用、采取补救措施的费用等其他一切相关费用。针对货物自身的质量问题及货物故障，乙方接到甲方通知后，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内给予技术支持或维修、更换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甲方可以委托第三方进行处理，因此产生的费用和造成的直接损失由乙方承担。在质保期内因货物质量问题发生争议，双方不能协商一致的，甲方可委托甲乙双方认可的第三方质量检验检疫机构进行检测，检测结果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货物检测结果合格的，由甲方承担检测费用。检测结果全部或部分不合格的，则由乙方承担检测费用。甲方委托甲乙双方认可的第三方检验机构的检测结果，证明货物有质量缺陷的，在质保期内乙方应对货物质量问题承担全部责任。乙方交付的货物质量（包括但不限于设备品种、规格、型号、标准等质量要求）、售后服务、技术参数及要求、技术标准等内容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甲方可要求乙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等义务以及给甲方造成的直接损失，但是，本合同约定的各种乙方承担的赔偿、违约金总和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10％。因乙方交付的货物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给他人造成损失的，应由乙方负责赔偿。如经乙方书面认可、甲方先行垫付的，有权向乙方追偿，并要求乙方继续承担违约责任。乙方逾期交付货物超过15天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如甲方解除合同，乙方应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发生逾期的部分货物货款，同时向甲方支付逾期的部分货物货值的百分之十（20％）作为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实际损失的，按实际损失赔偿。甲方书面同意接收货物的，乙方应在甲方指定的新的交付日期前交付并支付逾期违约金：乙方每逾期一日向甲方支付逾期货值万分之一（0.001％）的违约金。乙方不能在新交付日期前完成交付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按本条第一款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在满足付款条件前提下甲方部分或全部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应向乙方支付逾期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一（0.1％）作为违约金。甲方逾期支付合同价款超过15天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如乙方解除合同，甲方仍需支付合同约定的所有货款、银行承兑贴现费，同时甲方向乙方支付逾期金额的百分之十（10％）作为违约金。甲方支付违约金累计不超过合同总额的百分之十（10％）。乙方解除合同时，将终止乙方在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任何一方对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间接或附带损失或损害、商誉的损失或者损害或者收入或利润的损失不承担责任。采购合同通用条款约定：甲方从乙方购买、乙方向甲方销售：货物详细信息见本合同专用条款。货物的技术要求见专用条款及附件二。付款方式及发票开具见专用条款。货物在安装调试完毕并完成并网测试后，甲方收到乙方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提交的相关资料和文件后，在7日之内依据本合同约定的标准和要求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7日内出具书面验收单。乙方应保证所供货物为全新的且质量、规格和性能满足合同约定和货物一般质量要求。质保期内乙方应对其货物、附件和备品备件、随配附件承担质量保证责任。甲方对乙方货物进行的厂检、见证，签署的任何质量合格确认文件并不能免除乙方对产品质量负有的责任。甲方可以从应付给乙方的款项中扣除乙方根据本协议应向甲方承担的违约金、赔偿金及其他费用。应付款项不足的，甲方有权继续向乙方追偿。同日，中兴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晋能公司签订《组件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本协议为中兴公司与晋能公司《组件采购合同》的补充协议，为主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项目名称为中兴巴基斯坦光伏电站。交货日期：9月30日前交货30MW，10月10日前交货20MW，交货地点：工厂交货。本合同的项目现场地具体为：巴基斯坦旁遮普省巴哈瓦尔布尔市SolarparkF地块。乙方保证其货物符合本合同约定及相关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的要求，以及国际电工委员会（IEC）相关的技术标准。乙方保证其提供的所有货物和包装是全新的且质量合格，符合本合同的约定和图纸（如有）的要求，并符合国家相关规程、规范和标准等，以及国际电工委员会（IEC）对货物质量、设计、安装、施工、调试、验收、运输等各方面的标准。晋能公司与中兴公司签署《晶硅光伏组件技术质量标准（巴基斯坦项目）》，载明：本质量标准适用于中兴公司巴基斯坦光伏电站使用的晶体硅光伏组件。该标准作为中兴公司所使用的组件的采购与质量检验标准。该标准的正文部分可作为组件采购合同的技术条款内容提供给供应商。供应商为中兴公司提供的晶体硅光伏组件必须满足（但不限于）该标准的要求。25年有限电能输出质保：乙方保证，从质保开始日开始的二十五年内，依据铭牌上的标称功率Pmax，衰退不超过：第一年衰退2.5％，此后每年衰退≤0.7％，从质保开始日开始后第25年的功率输出效率不低于80.7％；质保开始日是指产品交付至买方之日。乙方的《有限质保书》中相关规定与本补充协议发生冲突时无效，以本协议14条为准。第14条约定：对于本合同组件功率的质保，按照检测时间点划分，如果检测中出现组件不合格情况，双方对质保原则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乙方应该赔付给甲方检测时间点之前由于组件质量问题造成的发电量损失，同时要对检测时间点之后的功率不足进行相应的赔付。对于测试点之前的发电量损失，乙方按照下列公司对甲方予以赔付：赔付金额=W×P=a×b×n×m×22×c×p。其中P为组件价格（按照本合同的价格执行）；W为所有组件的缺失的功率值W=a×b×n×m×22×c；a为检测到的不合格组件的比率；b为不合格组件的平均功率缺失值（单位为瓦）；n为处罚年限，为两次检测点之间的时间；当两次测量之间的时间大于3年时，n取值为3年；m为电站中的总组件数量；c为组件功率不足对系统的影响系数，本合同中c=0.3。赔偿金额不超过组件总价值的5％。晋能公司《太阳能组件质保书》载明，晋能公司为购买本公司晶硅产品的客户提供有限责任保证，1、10年维修、更换或退款的产品有限质保。晋能所销售的晶体光伏电池组件包括出厂所组装的直流连接器和线缆，如果产品在正常的使用和维护条件下，因材料、工艺或制造问题导致的故障，从第一次安装使用其120个月内，将免费提供维修。如果光伏组件在材料或组装工艺方面存在缺陷，从销售给终端客户之日起的10年内，晋能将自行选择，或维修，或更换产品，或按照客户支付的货物价格退款。保质期内索赔书面申请应送到销售商或晋能授权组件经销商，或直接通知晋能公司。保质期索赔书面申请必须通过挂号信或快递邮寄，该申请中必须包含组件的产品序列号，并附带产品发票和购买合同副本，且必须声明“我在此接受并同意，第6条款中关于通过法律、专家鉴定和仲裁途径主张晶体光伏组件有限保修权利。”提交通知时，应同时附上销售日期，即指太阳能产品采购的日期的证据，不符合第4条截止日期且不完整的索赔申请，将不会被受理。如果出现下列情况，索赔权利将丧失，客户没有按照第4条A款中的发现后二十（20）天内以书面形式通知晋能或者经销商，或者在保修期内客户应该已经发现该缺陷并违规使用的；客户在得到合理通知后没有在六个月内进行法院或仲裁诉讼等。合同签订后，晋能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5日、10月6日、10月7日、10月8日、10月9日、10月20日、10月21日10月22日、10月23日陆续交货，中兴公司支付了90％的货款后，未支付全部的质保金。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质保期起算时间为2016年1月31日。中兴公司主张组件存在功率超衰的质量问题，提交其2018年3月13日与莱茵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茵公司）签订的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中兴公司委托莱茵公司对太阳能光伏系统的15块组件在STC条件下进行最大功率确定。中兴公司另提交2018年5月《测试报告》一份，测试报告显示序列号JN2231819211494、JN1231822210529、JN2231811214211、JN2231812210954、JN2231730215016、JN1231819212658六块组件的最大功率分别为246.8W、256.4W、250.2W、247.5W、251.4W、263.9W。中兴公司为此支出了鉴定费19080元。中兴公司称：上述六块组件的相应标称功率分别为255W、255W、260W、260W、265W、265W。经核算，对应的衰减率分别为-3.22％、0.55％、-3.77％、-4.81％、-5.13％、-0.42％。中兴公司与晋能公司签订的《组件采购合同》组件一共有约20万块。中兴公司称晋能公司提供的组件中有255块存在接线盒虚焊的质量问题，表现为该255快组件开口电压偏低，提交照片予以佐证，晋能公司不予认可，认为照片上的开口电压数值系中兴公司自行检测的，且造成开口电压低有地理因素、自然因素、雷击、水泡等，只有通过拆开检测才能证明是否存在接线盒虚焊。中兴公司提交《关于履行质保责任的通知》证明其于2017年1月10日向晋能公司要求履行质保义务。晋能公司称其并未收到上述通知。中兴公司另提交2017年9月与晋能公司客户经理宋礼杰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宋礼杰提出将三块组件拆下来寄给晋能公司，分析完后给出分析结果和报告，确定问题产生的原因后再进行下一步，中兴公司要求晋能公司派人到场处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2018年3月15日，在晋能公司向中兴公司主张质保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另案诉讼过程中，中兴公司的尹浩向晋能公司王璐璐发送电子邮件，提出产品使用过程中存在接线盒虚焊、功率衰减过大的质量问题，要求派人到北京总部商讨解决方案。晋能公司回复要求中兴公司提供详细资料，包括接线盒虚焊的照片、组件的序列号、功率问题的相关报告等，双方未再进一步协商。2020年4月29日，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中兴公司向晋能公司发出《质保期索赔书》及附件，包括《组件采购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发票、出货明细和出库单、开口电压偏低统计汇总表、组件超衰的委托检测合同和测试报告、测试数据分析报告等。一审法院认为，中兴公司与晋能公司签订的《组件采购合同》及相应附件、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范，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严格履行合同义务。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逾期交货系晋能公司的原因造成，对中兴公司主张逾期交货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接线盒虚焊及功率超衰问题，现中兴公司提交的照片和第三方检测报告可以作为其要求晋能公司履行质保义务的基础材料，但中兴公司在发现问题后未及时向晋能公司提交上述材料，且上述材料尚不足以证实问题产生的原因系产品质量缺陷造成。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和电子邮件可知，晋能公司曾积极要求中兴公司将问题组件返厂及提供相应资料，以便分析是否属于产品质量问题，不存在拒绝履行质保义务的违约行为。鉴于此，双方仍应遵照合同约定的流程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及通知、协助等附随义务，中兴公司在现阶段即向晋能公司主张质量损害赔偿金、鉴定费及包装物流费用、律师费，要求对组件进行司法鉴定、排查、更换，与合同约定不符，对中兴公司的上述几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中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中兴公司提交《质保期索赔书》的回复函，证明晋能公司已收到中兴公司的质保索赔书，并可以佐证中兴公司的上诉主张。晋能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同时，二审庭审中，中兴公司称2015年10月23日晋能公司已经将设备交付完毕，合同约定验收义务在中兴公司。目前设备均在使用当中。中兴公司认可组件可以存在每年功率递减0.75%的情形，发现质量问题的时间大概是2018年3月左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组件采购合同》及相应附件、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范，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严格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难以证实中兴公司称因晋能公司提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造成了接线盒虚焊及功率超衰等问题，亦无法佐证迟延交付违约原因系在晋能公司一方，故一审法院未支持中兴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因案涉设备使用地系在境外，而根据双方邮件、微信等往来记录看，双方就设备问题一直在沟通，因此中兴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晋能公司存在拒不履行质保义务之情形，故而一审法院未支持中兴公司主张要求质量损害赔偿金、鉴定费及包装物流费用、律师费，要求对组件进行司法鉴定、排查、更换等诉讼请求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中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822元，由中兴能源（天津）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马雪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