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584号抗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胡全芳（绰号“小不点”），女，1969年3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武汉市武昌区。2018年9月6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武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8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全芳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19）鄂0106刑初1360号刑事判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亚平等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胡全芳到庭参加诉讼。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18日，苏建新（已判决）出资并指使冯坤（已判决）租下武汉市武昌区XXXX室开设网络百家某赌场。被告人胡全芳负责为赌场招揽客源，并以此参股分红。冯某负责赌场经营管理和账目，刘某2、高某（均已判决）任某，曹某超（已判决）负责后勤服务。郭某1（已死亡）、祝某1、陈某、尹某等人在上述地点参与了网上百家某赌博。2017年5月下旬，苏某新分二次借给郭某1人民币3.82万元用于赌博，并让其写下人民币4.1万元的借条。同年6月3日23时许，为索要上述债务，由刘某2驾驶鄂Ａ×××**的小型轿车，搭载苏某新、冯某、曹某超，将郭某1从武汉市武昌区XXX室赌场带至武汉市武昌区首义路XXX苏建新居住处。期间，曹某超负责看守，苏某新、冯某及被告人胡全芳对郭某1进行殴打、辱骂、恐吓，逼迫其偿还债务。2017年6月4日17时许，在刘某1以自己的名义重新出具一张人民币4.1万元的欠条，并约定一年内还清本息后，苏某新才允许某荣离开。当日20时许，郭某1入住武汉市武昌区XX路XX宾馆XXX号房，后于次日在该房间内自缢身亡。苏某新得知郭某1死亡后，关闭了XXX室的赌场，并指使冯某、刘某2、曹某超销毁用于开设赌场的电脑、大屏幕显示器、通讯工具等。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胡全芳委托其亲属于2020年1月9日向被害人郭某1的亲属赔偿了人民币5万元，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综合证据1.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中华路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和破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胡全芳被抓获归案的事实经过和本案的侦破情况。2.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胡全芳的身份情况。3.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刑初71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胡全芳伙同他人于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19日在武汉市武昌区和平大道XXX室开设百家某赌场，后被该院于2018年9月6日以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开设赌场罪相关证据1.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冯坤于2017年5月18日租下武汉市武昌区XXX室的事实。2.现场照片，证实武汉市武昌区XXXX室赌场的布局情况。3.证人祝某1的证言，证实苏某新是XX赌场的老板，被告人胡全芳负责召集赌客过来赌博，并为赌客提供饮食的事实。4.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应被告人胡全芳邀约，其在2017年5月中下旬至6月初和郭某1一起多次到武汉市武昌区XXX室的网上百家某赌场参与赌博的事实。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6月份其被被告人胡全芳带到XXX室的赌场参与赌博的事实。6.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在2017年5月份被告人胡全芳电话邀约其去武汉市武昌区XXX室参与网上百家某赌博的事实。7.同案犯苏某新的供述，证实其于2017年5月在新宇佳苑6楼602室和被告人胡全芳等人共同开设赌场，胡全芳负责带人来赌博，并一起分钱的事实。8.同案犯冯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胡全芳是XX赌场的股东并分享赌场利润的事实。9.同案犯刘某2的供述，证实被告人胡全芳负责打电话找赌客来XX赌场赌博的事实。10.同案犯高某的供述，证实其作为XX赌场的荷官，每天中午由冯某或者被告人胡全芳电话通知去赌场操作电脑的事实。11.同案犯曹某超的供述，证实胡全芳在赌场里是股东，她会带人来赌博，她又是苏某新的情人。有一次因为赌场的账有问题，苏某新和胡全芳吵了一架，胡全芳说冯某、刘某2、高某三人把钱拿了，苏某新就说以后这个场子他不会再来了，让冯某和刘某2也不到赌场来，让胡全芳自己管理。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苏某新还是和胡全芳在一起经营这个赌场。所有来赌博的人都是胡全芳喊来的，包括祝某1、尹某、郭某1、陈某等人。12.被告人胡全芳的供述，证实其带人去新宇佳苑6楼的赌场赌博并分得几百元钱的事实。（三）非法拘禁罪相关证据1.担保书，证实刘某1于2017年6月4日书面承诺在一年内替郭某1向被告人苏某新偿还人民币4.1万元的事实。2.手机短信照片、手机通话记录照片，证实郭某1于2017年6月4日9时许向胡某发送手机短信“我被控在首义园200号3楼。实属无奈求助你了”的事实。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被害人郭某1死亡现场的情况。4.法医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郭某1系缢死，体表其他部位未见机械性损伤的事实。5.证人胡某的证言：2017年6月4日7时许，我接到郭某1的电话，说她被人扣着了，要我找人救救她。大约过了一个半小时，我又收到郭某1的手机短信，说她被控制在首义园200号3楼，自己很无奈才求助于我。6.证人刘某1的证言：我和郭某1是1989年12月办理结婚登记的，2016年12月6日办理离婚手续，育有一子。我们离婚后还住在一起，属于离婚没离家的那种。郭某1最近两三年沉溺于赌博，向外面借了很多高利贷，受到过追债人的打骂、恐吓和拘禁。她为了还债，从我这里拿走了一百大几十万，另外找亲戚朋友也借了七八十万。我对郭某1债主的情况知道的有限，至于暴力追讨、威胁、恐吓、殴打和限制郭某1人身自由的债主至少有如下几个。第一个是苏某新，在郭某1自杀前几天，就是被他限制了人身自由。第二个债主是现在仍然强租我房子的人，大概在2017年5月左右，此人邀人晚上在外面殴打郭某1。第三个债主曾经组织人在中华路上想绑架郭某1，把郭某1往车里塞。第四个债主姓陈，曾两次派人到我儿子徐某的家门口喷漆，此人一定在外面对郭某1有过其他威胁。第五个债主据说是武汉最黑的黑老大，郭某1借他的债前两天刚刚到期，据说这个黑老大讨债的手段非常恐怖，郭某1的死，也许是因为担心被这个黑老大迫害所致，或者说这个黑老大已经对郭某1采取过相应的迫害手段。另外，听郭某1讲曾经至少有两次被人限制过人身自由，其中有一次被讨债的人“钻笼子”（可能是让郭某1钻到一个笼子里面，并放虫子到这个笼子里）。第六个债主是2017年6月4日晚或5日早上在我儿子徐某家门口喷漆的人，因为在2017年6月初的几天，郭某1总对我说有人要拿刀砍她，并打电话问过我“家门口又被喷漆没有”。这些只是郭某1受到讨债人伤害的一部分，还有很多情况郭某1都没有和我讲。2017年6月4日下午，我接到前妻郭某1和债权人苏某新的电话，要求我为我前妻作保。17时许，苏某新开车带着我前妻郭某1到了五月花酒店。我在苏某新的车上为郭某1做了保，之后我就离开了。19时39分，郭某1给我发了一条短信，“这辈子欠的最多的是你。最对不起的是你，给了你太多的灾难。留下了无尽烦恼和包袱。今后愿你拾起你过去热情与坚韧前行。愿你有个幸福快乐的晚年。”7.证人祝某1的证言：2017年6月3日21时许，苏某新的两个手下不要郭某1离开，次日下午郭某1对我说“昨晚上连小不点（胡全芳）都打了我”。8.证人陈某的证言：郭某1死的头一天晚上，我到苏某新家里，看到郭某1在客厅里待着。我去之后，苏某新、胡全芳、冯某把郭某1叫到里面房间去了。他们把门关上，把窗帘拉上，整晚上都没有出来。我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也没有睡好，一直能听到苏某新在里面逼郭某1还钱。苏某新说，你要老子办你的经吧？然后好像是打了她。因为我听见郭某1小声地哎呦、哎呦的呻吟过。一直到第二天天亮，苏某新跟喻某打电话说，这个女的害得老子一晚上没睡，她连水子钱都还不起，交给你来办她。喻某说他让手下来。过了不到半小时，冯某就跟苏某新说他们来了。苏某新就喊我们都下楼。我下楼之后，看到胡全芳把郭某1带上路边停的一辆轿车，但是车上还下来一个人。我记得我当时听胡全芳小声地跟那个人说，我唱红脸，你唱黑脸。郭某1是上的车后排，坐中间，旁边是胡全芳，另一边是喻某派来的人，苏某新坐副驾驶。他们在车上谈了二十几分钟，胡全芳就先下车了。胡全芳走过来还跟我说，你晓不晓得她几贱呢，老子铲了她一巴掌。9.证人尹某的证言：郭某1当时是被苏某新限制了人身自由，苏某新说不管怎样一定要她先把水子钱还上，所以就不让郭某1走。郭某1当然是希望跟我们一起的。第二天中午，苏某新带着郭某1来找我们，要我们陪着去郭某1老家找郭某1父母要钱。郭某1私下跟我们讲不愿意去，怕最后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郭某1对我和祝某1说，没有想到小不点（指胡全芳）还蛮坏的，她打了我两巴掌。10.证人严某的证言：2017年6月4日20时许郭某1到XX宾馆开房入住XX房间，次日19时许警察踹开该房间。11.同案犯苏某新的供述：2017年5月底的一天下午，我在首义路200号3楼的房间借给郭某11.84万元，让她写了一张2万元的借条。过了一个小时，我接到郭某1的电话说，“钱我都输了，再借两万我，如果这两万输了你跟脚拿”。我就自己开车到首义园后门小区六楼的赌场，拿出2万元现金交到她手上，她重新给我写了一张4.1万元的借条。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郭某1把这两万元也输完了。2017年6月3日晚上，我在XX赌场找到郭某1，带着她上我的车回首义路200号。当时刘某2开车，我坐副驾驶，后边坐着曹某超、郭某1、冯某。第二天早上起来，下楼看到路边停着一辆白色轿车，车上下来两个年轻人，把郭某1叫到白色轿车上。我站在车外时，看到胡全芳在车里面抢郭某1的手机，我上车之后才知道郭某1打110报警。后来我带着郭某1下了白色轿车，上了我自己的车，刘某2开车，带着我跟郭某1去武昌江边接尹某和祝某1。然后我们就开车到了五月花酒店，不久郭某1老公过来，上车和我协商后写了一个还款协议，约定一年之内他替郭某1还4.1万元。她老公离开后，我说请郭某1、尹某、祝某1三人吃个饭，但她们三人说回赌场吃算了，我就开车带着她们回了赌场。我们一起吃了饭，吃完饭郭某1又赌了一会就离开了。12.同案犯冯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6月3日有人跟我说郭某1到了赌场后，我就告诉了苏某新，苏建新要我和刘凯把郭某1带到首义路200号。当天晚上11点左右，我们把郭某1带到首义路200号谈账，期间苏某新大声吼过她、骂过她，但没有动手。后来苏某新告诉我说郭某1可能自杀了，需要躲一段时间，就让刘某2开车送我和苏某新到旁边一个7楼住下。苏某新还要我们把开场子联系人的手机和账本都丢了。躲在汉口的时候，苏某新跟我说过郭某1自杀多多少少和我们有点关系，先躲一下看看。13.同案犯刘某2的供述，证实：睡觉前，冯某对曹某超说，你晚上注意点，看着点郭某1。曹某超说好。第二天早上，我出门看到苏某新、胡全芳、郭某1去了路边的一台白色天籁车上。我就听见车里有吵架的声音，然后我看到车上下来一个男子手里拿着一个钱包，把手伸进车内用钱包扇了郭某1脸一下，然后吼了郭某1一句。胡全芳也用手扯了一下郭某1的头发。我听胡全芳说，郭某1在车上要打110报警，然后胡全芳就扯郭某1头发，抢她的手机，阻止她报警。那名男子就骂了郭某1一句，还拿钱包打她的脸。下午我开车载着苏某新和郭某1去武昌江边接上祝某1、尹某，之后一起去五月花酒店见了郭某1老公。14.同案犯曹某超的供述，证实：2017年6月3日晚上，冯某、刘某2跟着苏某新来XX赌场找到郭某1谈了2个小时。然后刘某2开车，苏某新坐副驾驶，我、冯某和郭某1坐后排，一起回到了首义路200号。之后苏某新和冯某坐在办公桌里面，我和郭某1坐对面，并把办公桌这里的门和窗帘关了。苏某新要郭某1拿出还钱方案，郭某1说没钱什么的，苏某新搞烦了就顺手拿起桌子上的一个东西（我不记得是什么了，可能是一串钥匙）砸向郭某1，但是没有砸到。郭某1当时就吓到了，说打电话借钱。在办公桌那里催债时，苏某新说“你没钱还敢借老子钱”，但是郭某1中途闭着眼，冯某走过去推郭某1坐的那把椅子，语气有点凶地说“把钱还了再睡”。第二天早上，我在白色轿车附近，听见胡全芳在车内骂郭某1“你个婊子养的不听话”之类的话。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全芳以营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利用赌博网站组织赌博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胡全芳为索取债务，伙同他人非法剥夺被害人郭某1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胡全芳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胡全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认为，一审法院非法拘禁犯罪事实认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继而导致量刑畸轻。理由：1.一审法院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全芳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致1人死亡的事实未认定为非法拘禁致人死亡，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被告人胡全芳实施非法拘禁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首先，被告人胡全芳与同案犯苏某新等人开设赌场，由胡全芳邀约被害人参赌，后苏某新向被害人放贷，当被害人无力偿还债务时，对被害人施某拘禁索取债务，开设赌场与非法拘禁的行为承上启下、环环相扣，直接导致了被害人自杀的后果。其次，被告人胡全芳与苏某新等人实施的非法拘禁行为，直接引发了被害人自杀。2.被告人胡全芳应当预见被害人的死亡结果。被告人胡全芳与苏某新等人实施的是有组织、有预谋犯罪，且已形成开设赌场、邀约赌博、场内放贷、非法拘禁索债的黑色产业链条。被告人胡全芳与苏某新、冯某、刘某2、曹某超等人，有预谋地长时间拘禁被害人，并在拘禁过程中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恐吓、辱骂，双方力量对比悬殊，持续对被害人施加巨大的心理压力。被告人胡全芳与苏某新等人的非法拘禁行为使被害人的身心受到巨大折磨，被告人胡全芳等人应当具备预见被害人无法忍受而选择自杀的客观条件。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在二审中发表意见认为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被告人非法拘禁的行为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原审被告人胡全芳提出其没有参与对被害人郭某1进行非法拘禁，没有对郭某1进行殴打、辱骂、恐吓，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和原审被告人胡全芳提出的辩解意见，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对非法拘禁犯罪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以及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害人郭某1因无力偿还为赌博所欠债务，被苏某新等人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期间原审被告人胡全芳为帮助苏某新索要债务亦参与对胡全芳进行殴打、辱骂、恐吓。在他人承诺代郭某1偿还欠款后，郭某1被释放并自愿跟随苏某新等人返回赌场一同吃饭，后自行离开独自入住宾馆，次日在宾馆内自杀身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非法拘禁致人死亡，是指在实施非法拘禁犯罪过程中因过失造成被拘禁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原审被告人胡全芳等人非法拘禁致人死亡。具体理由如下：1.被害人郭某1死亡的直接原因是自杀，且自杀行为发生在其恢复人身自由后的次日，自杀地点位于其入住宾馆房间内。郭某1生前所欠苏某新债务金额相对较小，在案证据反映其因赌博还欠他人大额债务，虽然郭某1自杀与非法拘禁行为之间可能存在一定关联，但不能排除在非法拘禁行为结束之后还受到其他因素影响，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审被告人胡全芳等人的非法拘禁行为是导致被害人郭某1自杀的主要原因，二者之间不具备刑法上的因果关系。2.被害人郭某1在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未流露出自杀的意思表示，在恢复人身自由后还自愿跟随苏某新等人返回赌场吃饭。虽然非法拘禁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辱骂、恐吓、殴打行为，但结合相关行为的暴力程度以及可能对被害人心理造成的强制程度，尚不足以认定原审被告人胡全芳等人应当预见被害人自杀的后果产生。故，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的上述抗诉意见及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审被告人胡全芳提出其没有对被害人郭某1进行殴打、辱骂、恐吓，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解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在被害人郭某1被苏某新等人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后，原审被告人胡全芳为帮助苏某新索要债务，出面联系他人给郭某1借款。苏某新的供述证实胡全芳曾拿走郭某1手机不让其报警，胡全芳在二审庭审时对此予以供认。另有证人尹某、祝某1、陈某的证言以及同案犯刘某2、曹某超的供述均证实胡全芳对郭某1有扇巴掌、扯头发等暴力或辱骂行为。原审被告人胡全芳作为苏某新的女友和赌场成员，在明知郭某1欠苏某新债务且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下，参与对被害人实施限制通信联络、殴打辱骂等行为，其与苏某新等人共同构成非法拘禁罪。故原审被告人胡全芳的上述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胡全芳以营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利用赌博网站组织赌博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胡全芳还伙同他人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胡全芳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原审被告人胡全芳的犯罪事实及相关情节，在法定幅度内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及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田 炼审判员 刘 旎审判员 施 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武连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