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32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锐，男，汉族，1957年12月27日出生，住营口市站**。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中兴，辽宁旭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影，女，汉族，1957年11月15日出生，住营口市站**。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中兴，辽宁旭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楠，女，汉族，1986年3月27日出生，营口沿海银行员工，住营口市站**。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玉红，辽宁元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里，男，汉族，1984年3月28日出生，营口市西市区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员工，住营口市站**。上诉人丁锐、刘影、谢楠因与被上诉人丁里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2民初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锐、刘影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中兴，上诉人谢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玉红，被上诉人丁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锐、刘影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站前法院（2020)辽0802民初23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谢楠返还二原告为其垫付的购房首付款160415元，并由二被上诉人丁里、谢楠返还二原告为其垫付的房屋贷款59248元。二、全部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按责任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谢楠在一审二审中一再强调购房首付款不是赠与，上诉人在一审、二审中也多次强调交付的购房首付款是为被上诉人谢楠垫付不是赠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一审二审中均不认可存在赠与行为，胜于不赠与协议。因此上诉人对原审法院引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与事实不符，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真实意思不符。二上诉人出资交付购房首付款的本意是为二被上诉人垫付购房款项，基于被上诉人谢楠极力主张房屋是她个人购买，产权归她个人所有，并且己经通过关系将房屋产权登记到了她的名下，产权为其单独所有。那么二上诉人出资垫付的房屋首付款就应当由被上诉人谢楠返还。请求二审法院纠正该错误事实认定。二、关于二上诉人为二被上诉人垫付房屋贷款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二原告在二被告婚后每月为被告谢楠、丁里支付的2116元，合计59248元应为对二被告的赠与”，二上诉人实际也是为二被上诉人垫付房屋贷款，理由是二被上诉人有独立的经济收入，且工资较高不能出现因为交付房屋贷款造成生活困难的后果，根本无需父母赠与。二上诉人为二被上诉人垫付的购房首付款160415元和房贷59248元是二上诉人多年积累的看病养老的保命积蓄，根本不存在赠与二被上诉人的意愿。因此请求二审法院考虑二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纠正。三、关于被上诉人谢楠己经取得房屋产权登记证的问题。二上诉人可以明确说明，谢楠所取的产权证是通过不正当手段取得的。希望二审法院在上诉审理时审查纠正。综上，二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判决结果不正确，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二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谢楠辩称，一、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交付的房屋首付款是上诉人自愿给付被上诉人个人并不是垫付。上诉人在明知本案涉案房屋系上诉人婚前个人购买，还愿意为上诉人交首付款。从被上诉人以个人名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时，足以表明二人系赠与被上诉人个人所有，双方的赠与已履行完毕，该赠与不符合法定撤销事由。上诉人称系垫付房屋首付款与事实不符，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系垫付，更无任何证据证明系借贷。从上诉人变更前的诉状可以看出，不存在借贷事实，因此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二，上诉人每月给付被上诉人和丁里的两千余元，是上诉人自愿给付，该款全部用于日常生活消费，并未用于还贷。上诉人有多处房产且开诊所，经济富裕，不存在因赠与造成生活困难的情形，故该赠与无法定撤销事由。上诉人称系垫付房屋贷款与事实不符，双方无垫付或借贷的合意，且后期并未按月支付，因此上诉人无权要求返还。三、被上诉人取得房屋产权证书系按法律规定程序办理，不存在通过不正当手段取得。被上诉人用自己的住房公积金贷款购房，且房屋系婚前个人购买，根据法律规定，该房屋属于被上诉人婚前个人财产，不动产中心为被上诉人办理房屋权属证书，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丁里辩称，购房首付款16万余元和偿还的贷款6万元，站前法院已认定是我父母支付的。这笔资金是我父母垫付的，我父母并没有赠与给我，也没有赠与谢楠。我没有接受赠与，也没有使用这笔资金。这笔钱是我父母多年积蓄养老治病的，理应由资金使用者即房屋产权人偿还给我父母。上诉人谢楠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部分及适用法律错误部分；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重审判决结果正确，但认定事实有部分错误，且适用法律有部分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一、重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重审判决认定“被告谢楠每月公积金还款1400元”事实认定错误，谢楠公积金账户每月还款3516元。(二）重审判决认定“二原告在二被告婚后每月为二被告支付贷款2116元，合计59248元”事实认定错误。事实是上诉人账户自2019年12月12日，每月确有2116元汇款到账，之后并非按月汇款，但此款并不是支付贷款，而是用于日常生活。二、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重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结婚前，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自己子女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双方的除外……”，从而认定“该款项实际应为对被告丁里的赠与，该赠与已完成，无法撤销，但该房产中二原告赠与的部分的房屋价值，即160415元形成的房屋价值应归被告丁里所有，该赠与己完成，无法定撤销之理由，且该笔赠与的受赔偿人为被告丁里，故本院对二原告要求被告谢楠返还首付款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该认定前后矛盾，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一）上述法律规定是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本案涉案房屋并不是为双方购房，而是上诉人谢楠婚前个人购房，用上诉人公积金账户还贷，房屋产权系上诉人单独所有，因此本案不符合上述规定。(二）案涉房屋系上诉人婚前单独购买，是上诉人个人与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被上诉人丁锐、刘影明知是上诉人单独购买房屋，即使其支付了房屋首付款，因上诉人未婚先孕，也是其自愿赠与上诉人个人，支付首付款时未有特殊约定此款系赠与丁里个人，因此，本案应视为二人赠与上诉人个人，因该赠与己实际完成，且不符合法定撤销条件，故二人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三）重审判决己认定案涉房屋归上诉人单独所有，后又认定160415元形成的房屋价值应归被告丁里所有，前后矛盾，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四）重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还存在其它不当之处，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丁锐、刘影辩称，一、现谢楠以公积金账户每月还款3516元，而答辩人每月存入被告谢楠固定还款账户2116元，并非用于还贷，而是用于日常生活，如果属实，显然应该认定是对答辩人的欺骗。答辩人没有义务对谢楠承担日常生活费用支出的义务。谢楠给答辩人提供的个人公积金账户卡号，本意是告知答辩人每月存入2116元用于偿还房贷。重审法院判决认定答辩人每月为二被告支付贷款2116元，合计59248元，是对二被告的赠与明显错误。因为关于赠与问题，本案多次审理的法庭审理笔录都证明双方当事人均否认对此款存在赠与关系，此款应认定为答辩人对谢楠购房的垫付资金，应该由谢楠将垫付购房资金返还。二、答辩人支付的购房首付款不是赠与，且答辩人也否认该赠与行为。本案答辩人并无赠与意思表示，谢楠更无接受赠与的意思，重审法院判决认定为赠与显然是错误的。既然是垫付款，由于谢楠已经办理了个人所有的不动产证书，就应该由谢楠个人将该16余万元的购房首付款返还给二答辩人，而不是重审判决中赠与丁里，该房款与定理无任何关联。属于谢楠个人财产。被上诉人丁里辩称，上诉人称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我认为答辩人支付的购房首付款不是赠与，且答辩人已经否认该赠与行为。为谢楠支付的购房首付款16万元，既然是垫付款，由于现在已经办理了个人所有的不动产证书，所以就应该由谢楠将该16万元购房首付款返还。上诉人丁锐、刘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谢楠返还原告房屋首付款160415.00元；2.请求被告谢楠、丁里共同返还原告为其交付的房屋贷款59248.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丁锐、刘影为夫妻关系，二原告为被告丁里的父母。被告丁里、谢楠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6年12月13日结婚，2016年12月20日离婚，2017年2月8日复婚。2016年12月21日被告谢楠与案外人营口市筑邦置地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营口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由被告谢楠购买案外人营口市筑邦置地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的坐落于营口市站前区房屋，面积为122.43平方米，被告谢楠已为该房产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该房产为被告谢楠单独所有。经查，原告丁锐、刘影为该房产交付了首付款160415.00元，该房产每月贷款额为3516.64元，被告谢楠每月公积金还款1400.00元，二原告在二被告婚后每月为二被告支付贷款2116.00元，合计5924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丁锐、刘影于2016年12月12日为被告谢楠、丁里支付了购房首付款160415.00元。2016年12月13日二被告结婚。被告丁里、谢楠遂于2016年12月20日离婚，2012年12月21日被告谢楠与案外人营口市筑邦置地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营口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由被告谢楠购买案外人营口市筑邦置地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的坐落于营口市站前区房屋，面积为122.43平方米，被告谢楠已为该房产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该房产为被告谢楠单独所有。2017年2月8日被告丁里和被告谢楠再行登记结婚。从2016年12月12日二原告为被告丁里、谢楠交付首付款，2016年12月21日被告谢楠用2016年12月12日交付的首付款自己领名购房两个时间节点，均可以判断出二原告系婚前为二被告购买房屋。造成谢楠一人领名的原因是被告丁里由于个人信用原因无法贷款。二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和该行为产生的外观表现出现差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结婚前，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自己子女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双方的除外。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该款项实际应为二原告对被告丁里的赠与，该赠与已完成，无法撤销，但该房产中二原告赠与的部分的房屋价值，即160415.00元形成的房屋价值应归被告丁里所有，该赠与已完成，无法定撤销之理由，且该笔赠与的受赠人为被告丁里，故本院对二原告要求被告谢楠返还首付款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二原告为被告谢楠交付了首付款160415.00元有二原告的汇款明细及案外人营口市筑邦置地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证明为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谢楠主张二原告实际支付了110000.00元，其自身支付了500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告在二被告婚后每月为被告谢楠、丁里支付的2116.00元，合计59248.00元应为对二被告的赠与，该赠与已完成，亦无撤销事由，对于二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该款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丁锐、刘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00元，由原告丁锐、刘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丁锐、刘影为案涉房产垫付首付款160415元，并在谢楠、丁里婚后共同偿还贷款期间，为谢楠、丁里垫付贷款59248元。现谢楠已为案涉房产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该房产为被告谢楠单独所有，故谢楠应向丁锐、刘影返还垫付的首付款160415元。因丁锐、刘影垫付的贷款系用于谢楠、丁里婚后共同偿还贷款，故应由谢楠、丁里共同返还垫付贷款59248元。关于谢楠提出的案涉款项均为赠与，不应予以返还的抗辩意见，案涉款项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构成赠与的条件，且谢楠并未举证证明丁锐、刘影存在赠与的意思表示，故案涉款项不宜认定为赠与，原审判决有所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2民初231号民事判决；二、谢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丁锐、刘影垫付款160415元；三、谢楠、丁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丁锐、刘影垫付款59248元。如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95元（由丁锐、刘影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8元（由谢楠预交），共计12403元，由谢楠、丁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丽审判员  崔 卿审判员  盖世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锐书记员王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