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民终19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七一路**院。法定代表人：费桂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鼎，男，1969年1月4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该公司股东。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学院北路与东城街交叉口。法定代表人：孙明慧，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佳，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上诉人许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合同纠纷一案，魏都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豫1002民初156号民事判决书，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豫10民终22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魏都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豫1002民初799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上诉人许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鼎，上诉人许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魏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2民初7990号民事判决,并判决支持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2、由许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28日,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许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提交《关于500万元退回我公司的申请》,该申请中包括500万元本金和利息两部分,两部分系双方约定所必须遵守。后许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陆续履行了退回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00万元本金部分,利息部分反悔而不予支付,反悔的理由是所谓的没有依据。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多次与其交涉,但许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违反有约必守的基本诚信原则,出尔反尔不肯支付利息。2018年6月6日在许昌市××防空办公室会议室进行的协商,并不是利息部分未协商一致,而是就2017年11月28日提交申请时关于利息部分早就形成约定的再次协商,亦属许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反悔的事实而已,而且此次会议的会议记录恰恰证明了许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早在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申请的同时就同意支付利息的事实。因此,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错误,依法应当撒销一审判决,并支持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补充：许昌两级法院应当回避审理，申请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回避是有法律依据的，再者其他民事案件已由省高院也指定其他地区法院管辖。关于《五百万退回我公司的申请》，有两部分内容即本金五百万和利息，许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已经履行了本金部分，也应该履行利息部分，两者是不可分割的两部份，现在许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拒不履行利息部分，显然违反了约定。答辩称：许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说违约，为何还向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500万，其说500万属于洛阳九可公司投资款，人防办为什么还要退。双方之间肯定进行过沟通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体现在关于《500万退回我公司的申请》这份证据上，本金和利息显然是一个整体，人防办已经履行了本金部分，当然也应该履行利息部分，从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许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法人代表孙明慧的短信往来、孙明慧的电话录音、在许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会议录音整理三份证据都能证明许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收到《500万退回我公司的申请》的同时，同意支付本金和利息，其始终同意支付利息，所以支付利息部分有事实依据。上诉人许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魏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2民初799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许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向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500万元资金占用费无事实根据,且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判决许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向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500万元资金占用费,违反了许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与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12日签订的《许昌火车站广场改造提升及周边地下空间开发项目建设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及公平正义原则。案涉500万元是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据协议书应承担的自筹资金,并非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垫付资金,且协议书中并无资金占用费的约定。协议书第一条第(五)项约定“资金估算及来源:工程估算约5.3亿元,全部由乙方自筹。”故案涉500万元是许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基于协议书收到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自筹资金,而不是垫付资金,一审法院认为案涉500万元是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垫付资金与事实不符。同时,因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仅未在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时限内完成工程建设任务,而且亦未履行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交付项目保证金的义务。许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依据协议书第七条第(一)项约定于2016年7月1日向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送达《协议终止通知函》,且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日收到《协议终止通知函》后三个月内未向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提出异议,2016年7月1日,协议书已依法解除。许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是在协议书已依法解除的情况下于2018年2月至5月分3次将案涉500万元全部退还给了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许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与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方并未就案涉500万元资金占用费的支付及支付标准达成一致意见。故,一审法院判决不仅与客观事实不符,而且违背了公平正义原则。二、一审法院判决许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向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案涉500万元资金占用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许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向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案涉500万元资金占用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是因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履行协议书约定义务的违约行为导致协议书依法解除,许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才将案涉500万元退还给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许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答辩称：补充的上诉理由中程序理由超出上诉期，不应作为本案审理范围，关于五百万退回的申请是上诉理由补充的事实理由同样未在上诉期内向法院进行上诉，不能作为本案审理查明的范围，同时该申请系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单方申请，并未与许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关于利息的标准以及支付协商一致，许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没有反悔支付利息的事实基础，本案发回重审时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将请求变更为资金占用费，但是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并没有资金占用费，许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没有向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的事实基础，针对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法院依法处理。上诉人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许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向原告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费支付48.6万元；2、判令被告许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自2018年8月16日起以48.6万元为基数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利息；3、判令被告许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许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于2015年2月12日签订《许昌火车站广场改造提升及周边地下空间开发项目建设协议书》。2016年4月12日，原告缴纳了收款项目为火车站广场改造提升工程万**豪华汽车站拆除赔偿费5000000元，被告为其开具了NO.0093203号河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被告于2016年7月1日向原告送达了《协议终止通知函》，原告收到该通知函后于2016年7月6日以手机短信方式向被告发出《关于协议终止通知函的回复》。2017年11月28日，原告向被告提交《关于500万元退回我公司的申请》,该申请中显示:“鉴于该笔资金由我公司筹措，亦需要成本，故恳望贵单位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一至五年的贷款利率标准为年利率4.75%)给予适当补偿”。2018年2月13日被告向原告通过银行汇款200万元，2018年4月2日被告向原告通过银行汇款200万元，2018年5月10日被告向原告通过银行汇款100万元。2018年6月6日，在被告会议室,双方就500万元的拆迁款的利息如何支付以及支付的依据进行了协商,该会议上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在履行《许昌火车站广场改造提升及周边地下空间开发项目建设协议书》中支付被告许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5000000元款项，《许昌火车站广场改造提升及周边地下空间开发项目建设协议书》已经原、被告双方通过《协议终止通知函》和《关于协议终止通知函的回复》协商解除。原告和被告双方并未就原告垫付的5000000元资金的利息问题在合同中进行约定，也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费，起止时间应当自2017年11月28日原告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被告请求返还该5000000元时起算，算至被告还款之日止为宜，原告请求计算标准年利率4.75%并未违法相关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许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72356.17元（5000000元自2017年11月28日起算至2018年2月13日止，3000000元自2018年2月14日起算至2018年4月2日止，1000000元自2018年4月3日起算至2018年5月10日止，计算标准按照原告请求的年利率4.75%计）；二、驳回原告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90元，由原告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310元，由被告许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负担128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在向许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送达《关于500万元退回我公司的申请》后,许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分三次通过银行向原告转款500万元。双方并未就垫付的5000000元资金的利息问题在合同中进行约定，也未达成一致意见，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请求许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支付资金占用费，一审判决以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许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请求返还该5000000元时（2017年11月28日）起算，算至许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还款之日止并以年利率4.75%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许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洛阳九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7310元，由上诉人许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承担12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秋霞审判员  谢新旗审判员  蒋家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李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