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6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云龙区潘塘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大龙湖办事处惠民小区惠民路。法定代表人：申玉军，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庆，该中心财务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永，徐州市铜山区棠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药控股徐州股份有限公司淮西分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新城区商聚路**。负责人：顾玲，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汉忠，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影，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市云龙区潘塘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潘塘卫生中心）因与被上诉人上药控股徐州股份有限公司淮西分公司（以下简称上药控股淮西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3民初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潘塘卫生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庆、曾永，被上诉人上药控股淮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汉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塘卫生中心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上药控股淮西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潘塘卫生中心与上药控股淮西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错误。首先，上药控股淮西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往来账项询证函》仅是一份对账单并不是结算单，只能证明2016年4月份至2016年7月份在潘塘卫生中心的账面上挂有诉争药款的业务往来，并不能证明潘塘卫生中心拖欠上药控股淮西分公司药款；一审庭审中，上药控股淮西分公司对包括涉案药品在内的业务开始时间、送货时间、交付时间、交付情况、付款情况均未明确答复。其次，一审庭审中，潘塘卫生中心提供了与案外人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签订的框架协议和实施细则以及两份判决书，均可证实潘塘卫生中心自2013年至2025年期间单位的人、财、物实际由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控制，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委托徐州同济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实际经营管理，另根据上药控股淮西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可以看出，上药控股淮西分公司的前身是徐州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淮西分公司，该公司从2011年8月3日至2017年5月26日期间的负责人是周学谨，而徐州同济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自2012年11月28日至今的法定代表人是周学武，周学谨和周学武是同胞兄弟，故上药控股淮西分公司在配送涉案药物时应该知道不是潘塘卫生中心使用，实际用药人应该是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和徐州同济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而且潘塘卫生中心在单位显著位置加挂了徐医附属医院潘塘社区医疗部，上药控股淮西分公司在送药时也能够看到，上药控股淮西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自认其知道在送药期间实际经营人不是潘塘卫生中心，综上可以看出，潘塘卫生中心与上药控股淮西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医药买卖合同关系，也没有买卖药品的合意，合同的相对方实际是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和徐州同济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潘塘卫生中心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上药控股淮西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药控股淮西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潘塘卫生中心立即支付药款247369元及同期银行利息22272.21元（按年息6%自2018年1月3日计算至2019年7月3日止），合计269741.21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潘塘卫生中心与上药控股淮西分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上药控股淮西分公司向潘塘卫生中心发送《往来账项询证函》一份，载明截止2017年12月31日，潘塘卫生中心尚欠上药控股淮西分公司药款247369元。2018年1月3日，潘塘卫生中心在该询证函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潘塘卫生中心财务专用章，经办人程庆予以签字确认。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欠付药款产生时间为2016年4月份至2016年7月份。另查明，2013年，潘塘卫生中心与案外人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签订《潘塘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紧密型合作框架协议》及《潘塘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与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紧密型合作实施细则》，双方约定潘塘卫生中心在2013年1月至2025年12月30日期间的人、财、物等日常运营及管理主体均为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一审法院认为，潘塘卫生中心、上药控股淮西分公司之间虽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上药控股淮西分公司举证的《往来账项询证函》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结合交易习惯，能够确认两者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受合同约束，并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上药控股淮西分公司按照约定将货物交付给潘塘卫生中心，潘塘卫生中心亦应按时支付货款。潘塘卫生中心未支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潘塘卫生中心辩称，所欠药款系发生在潘塘卫生中心与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合作期间，故该笔款项应由案外人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支付。对此，潘塘卫生中心与案外人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内部协议，从《往来账项询证函》来看，潘塘卫生中心对与上药控股淮西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欠款事实进行了确认，潘塘卫生中心未举证证明其已向上药控股淮西分公司告知潘塘卫生中心与案外人之间的合作关系且上药控股淮西分公司同意与案外人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故该合作协议对上药控股淮西分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对潘塘卫生中心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药控股淮西分公司要求潘塘卫生中心支付尚欠药款247369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药控股淮西分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17641元予以支持。综上，遂判决：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潘塘卫生中心支付上药控股淮西分公司药款247369元及利息17641元。二审中，潘塘卫生中心向法庭提交：1.徐州同济医院工商查询表及法人登记信息，拟证明同济医院的法人是周学武；2.上药控股淮西分公司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工商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复印件、上药控股淮西分公司负责人任免决定书复印件，拟证明上药控股淮西分公司从2011年至2017年的负责人是周学谨，与同济医院的法人周学武是同胞兄弟；3.潘塘卫生中心照片截屏、医务人员着工作服照片，拟证明徐医附属医院在潘塘卫生中心门口加挂徐医附属医院潘塘社区医疗部，工作服上在显著位置标注徐医附属医院医疗部潘塘中心，上药控股淮西分公司送药期间应知道药品是送给徐医附属医院。上药控股淮西分公司经质证认为，对潘塘卫生中心所举材料的关联性均不认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第六十条规定，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对于上药控股淮西分公司向潘塘卫生中心发送的涉案《往来账项询证函》，明确载明截止2017年12月31日，潘塘卫生中心尚欠上药控股淮西分公司药款247369元，潘塘卫生中心2018年1月3日在该询证函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潘塘卫生中心财务专用章，并由经办人程庆予以签字确认，且双方共同确认上述欠付药款时间为2016年4月份至2016年7月份，也即双方对案涉药物买卖基础法律事实及欠付药款数额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基础法律事实予以确认。至于潘塘卫生中心辩称其受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管理，被徐州同济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实际管理为由而主张应由案外人负责案涉款项的问题，本院认为，潘塘卫生中心作为法人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并承担民事义务，其主张的与案外人徐医附属医院之间的人财物管理系其双方之间的约定，该约定在没有向上药控股淮西分公司予以披露的情况下，潘塘卫生中心作为买卖合同欠款一方，依法应承担付款义务。基于合同相对性，一审法院根据上药控股淮西分公司的诉请，判决潘塘卫生中心给付药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徐州市云龙区潘塘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46元，由上诉人徐州市云龙区潘塘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善军审 判 员 汤孙宁审 判 员 王素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仝 斌书 记 员 李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