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8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江岸区城市管理执法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后湖二路**。负责人：廖云峰，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鹏，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江岸区城市管理执法局市政维修队。。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黑泥湖西路）新江岸五村**法定代表人：陈永辉，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焰，湖北凡纳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秀兵，男，198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东方，安徽金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玉顺，安徽金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束仁都，男，198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伟，男，198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上诉人武汉市江岸区城市管理执法局（以下简称江岸城管局）、武汉市江岸区城市管理执法局市政维修队（以下简称江岸市政维修队）与被上诉人马秀兵、束仁都、吴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7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岸城管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马秀兵对江岸城管局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马秀兵、束仁都、吴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明履行设置防撞桶义务的责任主体，该方面事实应由马秀兵举证或一审法院依职权查明，一审法院未查清马秀兵及父母婚姻关系状况，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吴伟对涉案车辆享有运行利益，事发时系副驾驶，对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失，加之马秀兵伤势较重，应酌情承担部分责任；江岸区建设局的信访回复未涉及设置防撞桶等公共服务的义务主体，该信访回复对江岸城管局没有约束力；一审法院混淆了行政法律制度与民事责任的关系，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江岸城管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涉案隔离墩的设计、建造不违反强制规范，即使设计、建造存在缺陷，江岸城管局也没有监管职责，公路养护强制性规范中不包括设置防撞桶，故江岸城管局不应担责；一审法院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按照江苏省标准计算，应按湖北省标准计算；本案属侵权责任纠纷，江岸城管局和江岸市政维修队不构成共同侵权，不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江岸城管局向鉴定部门支付了重新鉴定费、出诊费4350元，一审法院遗漏计算该费用，应予纠正。江岸市政维修队辩称，同意江岸城管局的上诉意见。江岸市政维修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江岸市政维修队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马秀兵、束仁都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武汉市行政管理部门的设置和相关职能范围的规定，江岸市政维修队的业务范围不包括隔离石墩防撞桶的设置、养护、维修，事故发生地被撞隔离石墩前面有禁止驶入导流线，路面和隔离石墩完好、安全，并无破损、坑洞等影响安全行驶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系典型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中的单方责任事故，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勘查记录、视频资料、证人证言等证据，本案事故发生系束仁都未注意观察路面、没有确保行车安全所致，对马秀兵受伤，束仁都应负全部责任，江岸市政维修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江岸城管局辩称，同意江岸市政维修队的上诉意见。马秀兵、束仁都、吴伟均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秀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束仁都、吴伟、江岸城管局、江岸市政维修队共同赔偿马秀兵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含定残前和定残后的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轮椅）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等损失，合计2,389,600.10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马秀兵与案外人李海洋、苏显海系朋友及同事关系，三人在无锡市从事美容美发工作。束仁都、吴伟在武汉市从事美容美发工作。李海洋拟至武汉发展，并一直与束仁都联系，后束仁都邀请李海洋等三人来武汉考察市场。2018年6月25日，马秀兵、李海洋、苏显海受邀至武汉与束仁都、吴伟碰面并相约晚餐，其间李海洋、吴伟有饮酒。餐后，由束仁都驾驶吴伟所有的皖Ａ×××**雪佛兰牌小型轿车搭载马秀兵等四人在武汉各区考察市场。吴伟坐副驾驶室，马秀兵、李海洋、苏显海坐后排。当晚20时15分许，束仁都驾驶皖Ａ×××**雪佛兰牌小型轿车沿武汉市江岸区二七长江大桥解放大道下桥后，由解放大道北向南行驶至徐州新村轻轨站附近时，其所驾车前部右侧撞上路中的隔离石墩，致车辆受损、马秀兵受伤。2018年8月7日，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交通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此事故现场位于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大道徐州新村轻轨车站附近，解放大道系南北走向，沥青路面，道路平直，路中设置有隔离石墩。经综合各类证据材料分析认定，束仁都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没有确保行车安全，导致发生交通事故。束仁都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马秀兵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根据事故现场勘验照片显示，被撞隔离石墩前画有明显的禁止驶入导流线，但事故当日，石墩端头未配备防撞桶。本起事故发生后，马秀兵经救护车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161医院门诊救治，诊断结果为车祸伤：头部外伤、脊髓损伤、其他。花费急救费201元，医疗费3,134.65元。次日，马秀兵转至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从2018年6月26日至2018年7月17日共住院22天，出院诊断：C5颈椎骨折并颈脊髓损伤、C5椎体滑脱；脑外伤；颈髓挫裂伤并水肿；C1-5椎前间隙积液/积血、椎前软组织肿胀；C7骨折待查；双侧少量胸腔积液、双肺慢性炎××变。出院医嘱包括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院外加强护理等。共花费医疗费134,554.36元。此后，马秀兵转至阜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多次办理出院住院手续，从2018年7月18日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连续住院194天。出院当天，门诊一次，共花费医疗费126,219.69元。此外，2018年12月10日、同月20日，马秀兵家人马万德、黄程秀陪同马秀兵两次前往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515.50元、交通费1,103元、住宿费209元。此外，马秀兵还购买轮椅花费690元。马秀兵认可束仁都已垫付137,890元。2019年1月31日，黄程秀委托安徽公平司法鉴定所对马秀兵的伤残等级、休息、护理、营养期限、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马秀兵因道路交通事故致C5椎体骨折并伴有颈脊髓损伤、颈5椎体滑脱，颈髓挫裂伤并水肿，其中颈脊髓损失（挫裂伤）遗留四肢不同程度瘫痪，右侧肌力3级以下，并伴排便功能障碍，构成三级伤残；颈椎骨折经手术治疗后，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本次定残前一日止，同时期需设专人护理，其中伤后前90天需设2人护理，后续期间设1人护理；伤后120天需要增加营养（以上休息、护理、营养期限包括损伤后多次住院期间）。自本次定残之日起需要完全护理依赖。颈椎骨折内固定取出需要费用10,000元，不包括手术可能出现意外情况所需费用。去除内固定时自住院之日起15天需设1人护理，同时期需要增加营养（也可按照实际发生费用计算）。马秀兵支付鉴定费2,500元。本案一审审理中，江岸城管局申请对马秀兵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马秀兵因交通事故致颈髓损伤，遗留截瘫肌力3级伴排便功能障碍，构成三级伤残；颈5椎体粉碎性骨折，行手术治疗，构成十级伤残。损伤后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评定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正常一次性取出颈部内固定物的费用约需12,000元或以实际发生计算。现损伤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另查明，2019年1月21日，无锡市公安局蠡园开发区派出所出具《摘录信息》，载明“经居住证系统查询：马秀兵，于2017年7月5日登记在环湖苑15号603室。”2019年3月13日，无锡市滨湖区蠡园街道环湖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马秀兵租住证明》，载明“经了解，马秀兵从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8月租住在环湖苑15号603室”。马秀兵与黄程秀系夫妻关系，双方共生育二子女（长子马某瑜，2010年10月5日出生；长女马某悦，2016年12月30日出生）。马万德、汤纪芳系马秀兵的父母。马万德、汤纪芳共生育四子女。此外，马秀兵、马某瑜、马某悦、汤纪芳的户口均为居民家庭户，马万德的户口为非农业家庭户口。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为34,455元/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3,996元/年。2019年度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为47,200元/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9,462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为58,345元/年。2018年度安徽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为45,070元/年。还查明，江岸城管局（江岸区城市管理委员会）的主要职责包括负责权限内全区城市道路维护管理工作；等等。原区城市管理局所属事业单位江岸市政维修队划归江岸城管局（江岸区城市管理委员会）管理。江岸市政维修队的主要职责包括负责全区市政道路、社区道路设施的日常巡查、养护管理工作；负责区属桥梁设施的安全管理工作；等等。本起事故发生后，马秀兵发邮向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询问“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大道（徐州新村轻轨站附近）隔离墩的建设单位是哪单位？管理维护单位是哪单位？”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回复“经江岸大队、设施大队核实，该隔离墩非我局建设维护，建议咨询其他相关单位。”此后，马秀兵又发邮向武汉市人民政府询问，该件经转办，江岸区建设局回复“该工程业主单位为市城投公司，该公司已于2018年1月移交江岸城管局”。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束仁都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撞上路中隔离石墩致车内人员马秀兵受伤，其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没有确保行车安全，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结合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交通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认定束仁都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有重大过失，其过错与马秀兵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束仁都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吴伟、江岸城管局、江岸市政维修队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中，吴伟虽系皖Ａ×××**雪佛兰牌小型轿车所有人，但其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不存在上述情形，亦无证据证明存在妨碍行车安全的行为，故，吴伟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道路或者交通设施养护部门、管理部门应当在急弯、陡坡、临崖、临水等危险路段，按照国家标准设置警告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本案中，事故发生于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大道徐州新村轻轨车站附近，根据江岸区建设局的回复，该路段应属江岸城管局、江岸市政维修队负责养护、管理。事故路段路中设置有隔离石墩，存在一定的通行隐患。隔离石墩处虽有交通标线、警告标志，但石墩端头未设置防撞桶。防撞桶的作用是当碰撞发生时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减轻伤害。江岸城管局、江岸市政维修队负责本辖区城市道路维护、养护管理工作，在事故现场的隔离石墩端头未设置防撞桶，存在安全防护不足，对马秀兵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本起交通事故是束仁都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没有确保行车安全造成的单方交通事故。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交通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认定束仁都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但该认定书在交通赔偿案件中仅作为证据，不等同于赔偿责任的划分。据此，一审法院确定束仁都承担90%的赔偿责任，江岸城管局、江岸市政维修队共同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本起事故发生前，马秀兵在江苏无锡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该地可认定为马秀兵经常居住地。2019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一审法院所在地标准，故，马秀兵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照江苏省标准计算。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马秀兵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父母马万德、汤纪芳存在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事实，故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长子马某瑜（2010年10月5日出生）、长女马某悦（2016年12月30日出生）系未成年人，马秀兵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马某瑜已满7周岁8个月，至18周岁需抚养10年4个月；马某悦已满1周岁6个月，至18周岁需抚养16年6个月。2019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9,462元/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马某瑜、马某悦前10年4个月的抚养费为304,440元（29,462元/年÷12个月×124个月），马某悦后6年2个月的抚养费为90,841元（29,462元/年÷12个月×74个月÷2），上述合计费用395,281元计入残疾赔偿金。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的问题。交通事故发生前，马秀兵在江苏无锡从事美容美发职业，其在武汉无居住史，且离开户籍地一年以上。马秀兵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费计算标准可参照经常居住地“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的标准计算。关于护理费计算标准以及护理依赖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马秀兵伤后在湖北武汉住院治疗，后转至安徽阜阳继续治疗，护理费计算标准可参照户籍地“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的标准计算。根据安徽公平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本次定残前一日止，同时期需设专人护理，其中伤后前90天需设2人护理，后续期间设1人护理”以及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损伤后的护理期评定至伤残评定前一日”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确定前期护理费为94,128元（45,070元/年÷365天×90天×2＋45,070元/年÷365天×583天）。马秀兵因伤致颈髓损伤、颈5椎体粉碎性骨折，经手术治疗后目前仍遗留截瘫肌力3级伴排便功能障碍。前述症状表明，马秀兵虽经治疗，但仍未恢复生活自理能力。考虑马秀兵的年龄、伤情程度以及当地生活成本，一审法院确定自2020年4月29日起计算护理期20年。结合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确定护理依赖程度为80%。后期护理费为721,120元（45,070元/年×20年×80%）。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结合本案证据，一审法院依法核定损失赔偿费用为：1．医疗费264,625.20元；2．后期治疗费12,000元（取内固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10,650元（213天×50元/天）；4．营养费33,650元（673天×50元/天）；5．护理费815,248元；6．误工费107,578元（58,345元/年÷365天×673天）；7．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169,361元（47,200元/年×20年×0.82＋395,281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690元；9．精神损害赔偿金酌定40,000元；10．交通费1,103元；11．住宿费209元；12．法医鉴定费2,500元，以上合计2,457,614.20元。束仁都应赔偿2,211,852元（2,457,614.20元×90%），扣除已赔付的137,890元，还应赔偿2,073,962元（2,211,852元－137,890元）。江岸城管局、江岸市政维修队共同赔偿245,761元（2,457,614.20元×10%）。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束仁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秀兵赔偿2,073,962元；二、江岸城管局、江岸市政维修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马秀兵赔偿245,761元；三、驳回马秀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48元，由马秀兵负担612元，束仁都负担10,472元，江岸城管局、江岸市政维修队共同负担1,164元。本院二审期间，江岸城管局在庭审后提交了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据、武汉市江岸区财政授权支付凭证，拟证实其向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支付鉴定费4350元，鉴于马秀兵、束仁都、吴伟、江岸市政维修队均认可该费用系江岸城管局支付，并同意以本院核实的交费票据金额为准，故本院对江岸城管局的上述票据予以采信，确认其支付鉴定费4350元。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路段属江岸城管局、江岸市政维修队养护、管理，该路段设置的隔离石墩未设置防撞桶，存在安全隐患，江岸城管局、江岸市政维修队未尽到应尽的安全养护、防护义务，一审法院酌定其对马秀兵受伤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江岸城管局、江岸市政维修队的举证不足以证实设置、维护、养护防撞桶不在其职责范围内，对其要求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查明事实，吴伟虽为涉案车辆所有人，但是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江岸城管局要求吴伟承担过错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核实，一审法院关于马秀兵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江苏省相关标准进行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江岸城管局要求按照湖北省标准计算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江岸城管局向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支付鉴定费4350元，该费用应计入马秀兵的总损失，江岸城管局关于一审法院遗漏计算该部分费用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马秀兵的损失应为2，461，964.20元（2,457,614.20元＋4350元），束仁都应赔偿马秀兵2，077，877.78元（2，461，964.20元×90%－137,890元），江岸城管局、江岸市政维修队共同赔偿马秀兵241,846.42元（2，461，964.20元×10%－435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武汉市江岸区城市管理执法局市政维修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武汉市江岸区城市管理执法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75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75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束仁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秀兵赔偿2，077，877.78元；三、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75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武汉市江岸区城市管理执法局、武汉市江岸区城市管理执法局市政维修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马秀兵赔偿241,846.4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48元，由马秀兵负担600元，束仁都负担10，548元，由武汉市江岸区城市管理执法局、武汉市江岸区城市管理执法局市政维修队共同负担1，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元，由束仁都负担30元，由武汉市江岸区城市管理执法局负担650元，由武汉市江岸区城市管理执法局市政维修队负担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丹红审判员  叶 钧审判员  王 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宋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