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8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润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响山北路**。法定代表人：魏亮，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芳，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江苏凯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修堂，男，1968年2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浩，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明，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市润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修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2民初5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润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芳、王旭，被上诉人韩修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浩、张孝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润鑫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一、一审判决依据的睢佳信会审【2018】001号审计报告不完整、不客观、不正确、不可信，一审判决证据不足。1.上诉人同为审计报告的委托方，该报告第6页载明明确需要确定相关数据，上诉人润鑫公司并未在该报告上签字确认，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一审直接将该报告作为唯一裁判证据明显不当。2.作为判决唯一事实依据的睢佳信会审【2018】001号审计报告没有任何附件，与睢佳会审【2016】30号审计报告及通常审计报告相比而言明显缺乏完整性、客观性。3.新天地公司在睢佳信会审【2018】001号审计报告上的盖章存在重大异议。(1)在一审中上诉人润鑫公司之所以提出新天地印章需要鉴定，因为新天地公司掌管公章的人员并没有见到该报告、没有在该报告上盖章。(2)印章鉴定结论称该印章是真实的，但不等于新天地公司知情、认可该报告所述的事实。(3)被上诉人在新天地公司任经理职务，其利用职务之便为了个人的目的在审计报告上盖章存在可能。(4)睢佳信会审【2018】001号审计报告上最后明确“股东签字”，新天地公司作为法人单位，只有盖章不能符合报告签字的要求，必须有新天地公司法人代表或授权的人员签字方能达到确认效力。4.“新天地公司”的印章的真伪无法决定审计报告的有效性。虽然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认为该印章是真实的，但上诉人认为“新天地公司”的印章对该审计报告不起任何作用。因为整个审计过程与新天地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审计的是王先良、韩修堂、姬茂芝融资投资情况。所以王先良可以代表新天地公司签字，而新天地公司的印章却无法代表王先良签名。5.被上诉人提交法庭的睢佳信会审【2018】001号审计报告系被上诉人伪造。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业务约定书可以看出，委托佳信公司的委托主体是上诉人、王先良、韩修堂、姬茂芝四方，从审计报告第一页也可以看出，实际投资人是王先良而不是新天地公司，而在审计报告最后落款时，不但没有上诉人的印章，也没有王先良本人的签名，而是出现了新天地公司的印章，原因只有一个，就是王先良的字迹不好模仿，因此，上诉人和王先良对佳信公司的审计报告均是不认可的，足以证明该份审计报告是被上诉人伪造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6.审计报告中存在诸多矛盾之处。之所以说审计报告是伪造的，一是在审计报告中矛盾的地方很多，比如，第二页最后一段关于第一笔注册资金与第三页中第一次注册资金前后表述表述不一致；第四页中“韩修堂1031824.54元，明细为……”中的1-5项没有相关明细，6-9项与上诉人无关，佳信公司无权将该帐目私自调整到上诉人头上。二是审计报告多次对非账面的数据进行调整而未提供上诉人认可或王先良认可的相关依据，没有上诉人财务人员的对账、核账。二、一审法院没有采信徐州迪联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司法会计鉴定报告是错误的。一审庭审中，投资人王先良向法庭提供了姬茂芝涉嫌职务侵占案中，徐州市公安局鼓楼区分局委托徐州迪联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下称“司法鉴定书”)，此份司法鉴定书也是对三名实际投资人融资投资进行的审计，审计结果韩修堂欠上诉人9199590.59元，与被上诉人提供的数据相差甚远。而且审计时间在睢佳信会审【2018】001号审计报告之后，足以推翻被上诉人的审计报告。一审法院以审计报告作为定案依据而不采信更有权威的司法鉴定书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程序错误。1.上诉人要求调取徐州市公安局鼓楼区分局委托徐州迪联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以便查明事实，一审法院没有答复。2.审计报告是对王先良、韩修堂、姬茂芝三名投资人融资投资情况的审计，而在之后司法鉴定书也是对实际投资人王先良、韩修堂、姬茂芝三人融资投资情况的审计，二审计结果完全不同。上诉人认为鼓楼区分局委托徐州迪联会计师事务更具有权威性。因此，为查明事实真相，上诉人申请对实际投资人王先良、韩修堂、姬茂芝三名股东融资投资情况重新审计，是否同意，一审法院没有给上诉人任何答复，在判决中也未对此进行论述，属程序违法。四、上诉人润鑫公司股东签署的与润鑫公司相关的债权债务审计报告、确认文书，不是股东会决议，可能会侵害其他债权人包括国家税收权利。依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权益与公司权益，分属不同的法律主体的权益，对上诉人润鑫公司并不当然发生法律效力。五、睢佳信会审【2018】001号审计报告任意冲抵混同公司、股东及其他人的债权债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如将被上诉人的持股公司汇入上诉人的资金视为被上诉人个人的资金、将被上诉人的持股公司与上诉人另一股东持股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相互冲抵合并后抵销上诉人公司对其的债权，以上审计行为明显违反《合同法》有关债权债务转移的规定、明显违反《公司法》股东股权与公司资产相独立、相分离的基本规定。被上诉人韩修堂辩称：润鑫公司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徐州迪联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报告同本案无关联性，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1.上诉人润鑫公司在一审所提供迪联鉴定报告本身为复印件，并不能提供原件印证该证据的真实性。2.该迪联鉴定报告显示报告日期为2018年1月17日，但迄今未向当事人送达，该报告对当事人并无任何约束力。3.迪联鉴定报告是受鼓楼区公安局委托，委托鉴定的目的是为了核查姬茂芝涉嫌挪用资金刑事案件，但该案目前并无任何进展及结论，鉴定报告等证据也未经公检法部门确认及采信，该鉴定报告并不能用于其他用途，更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予以使用。4.上诉人润鑫公司提供一份与本案无关且尚未定论的鉴定报告，其目的是为了混淆案件是非，以达到其拖延案件审理的非法目的，既然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以此要求调查取证并申请重新审计均不应得到支持。二、睢宁佳信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为润鑫公司各股东对账结论，对润鑫公司具有约束力。1.佳信公司对润鑫公司的审计是依据润鑫公司2017年4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而启动，该股东会决议不仅有全部股东参加，也同时列席了佳信公司负责人魏加信及各方见证人韩某,4，委托审计是润鑫公司各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2.股东会决议由各股东及列席人员签字确认，其中第五条也明确了各股东审计时所享有的权利及义务，即“在审计过程中，每个股东如有异议，要形成文字及相关凭据，应及时向佳信会计公司及韩某,4汇总并及时予以确认后，交各股东分别确认……”，该条款实际已明确审计报告最终的确认方为润鑫公司各股东，各股东的签字或盖章将对润鑫公司及各股东均具有约束力。3.股东会决议确认后，润鑫公司各股东均按照决议要求开展工作，为此签署了徐州润鑫审计业务约定书，各股东相关人员组建了徐州润鑫审计工作群，审计工作正常开展。佳信公司的审计由润鑫公司及各股东财务人员共同参与，审计过程公开透明。4.佳信公司审计报告在出具之前，也由见证人韩某,4将报告内容发送给各股东征求意见，在各股东均未提出异议后，由润鑫公司三股东签字盖章。作为润鑫公司的三个股东均在审计报告中确认，也表明各股东对审计报告内容并不持异议，被上诉人韩修堂据此向润鑫公司主张权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上诉人润鑫公司虚假陈述，扰乱诉讼秩序。1.上诉人在原审多次庭审中一再否认新天地公章的真实性，强调公章为被上诉人所伪造，但经依法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已明确了公章为新天地公司真实公章，这已说明上诉人在庭审时存在虚假陈述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上诉又认为是被上诉人担任新天地公司经理职务时，利用职务之便在审计报告中盖章，该观点同样是虚假观点，同其在一审的陈述显然相互矛盾。2.上诉人润鑫公司的大股东为新天地公司，新天地公司实际由王先良控制管理，而新天地公司的公章也是由王先良保管使用，新天地公司盖章行为即可代表润鑫公司大股东，也可代表王先良，现上诉人利用两者之间的区别妄图逃避法律责任的观点，于法无据。3.上诉人金都华府房地产项目已全部完结，而上诉人隐瞒事实、虚假陈述、申请鉴定、申请重新审计的行为显然是为了拖延案件审理时间，干扰案件事实的确认，以达到其转移公司财产侵占被上诉人合法权益的非法目的。四、审计报告是就被上诉人经营期间发生的所有财务往来，进行的一次对账。上诉人认为债权分属不同的法人公司，该观点不成立。一审期间，一审法院将上诉人的三个股东均通知到庭做了笔录，三股东均表达了各关联公司的关联主体，对此上诉人也均表示予以确认。上诉人上诉又提出债权分属不同主体，不能相互混同，同一审观点相互矛盾。上诉人公司牵扯到三个股东，并因三个股东牵扯到十余个主体，上诉人的财务本身就比较混乱，所以需要委托一家审计公司共同协调各个股东的财务会计共同予以对账。通过对账之后的具体结论，能够真实地反映出各个股东之间的财务往来，以及同公司之间的财务往来，不能过多的依据法人的人格独立性提出抗辩。如果存在法人相互独立的话，那么就无需通过审计公司就所有的关联账户进行审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韩修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润鑫公司返还借款6738284.54元及利息（按照年息10%，自2017年6月1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1日，韩修堂、姬茂芝、新天地公司三股东共同出资设立润鑫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出资比例为新天地公司64.2%，韩修堂17.9%，姬茂芝17.9%。2013年1月，润鑫公司取得金都华府项目土地使用权并投资进行建设。润鑫公司设立后，三股东分别通过各自平台进行融资并出借给润鑫公司。2017年4月28日，王先良召集润鑫公司股东新天地公司、韩修堂、姬茂芝召开股东会。2017年5月2日，形成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对润鑫公司开发建设的“金都华府”项目委托佳信公司进行全面财务审计；主要审计内容：项目自公司成立后所有的经营、销售、合同签订、利息支出、账目往来、盈余分配等内容及金都华府与睢宁良元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元酒店）、徐州鹏宇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宇木业）、徐州祥宇粮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宇粮油）等相关公司之间的账目往来；韩修堂为审计牵头人，股东不得干预审计单位的正常审计，对规定时间内不提供有效真实凭据，由审计公司按现有财务账目认定；在审计过程中，如股东有异议，应当形成文字及相关凭据，及时向佳信公司及韩冰汇总，确认后交各股东分别确认；如因单方原因又无正当理由拒绝在审计报告上签字，视同对审计报告的认可；新天地公司占润鑫公司64.2%的股权，属王先良个人100%拥有。该决议书上有王先良、韩修堂、姬茂芝签字，并加盖有润鑫公司、新天地公司印章。2018年1月8日，佳信公司出具睢佳信会审［2018］001号审计报告。主要内容：审计期间从2012年6月至2017年5月31日，审计内容为三股东融资投资情况；投资人新天地公司（实际投资人王先良），其名下账户有王先良、王润、魏亮、鲍坤、良元酒店、睢宁良元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良元房地产）、包头市兴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良置业）、江苏省良元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元投资）；投资人韩修堂名下账户有韩修堂、王秀兰、刘一胜、鹏宇木业；投资人姬茂芝名下账户有姬茂芝、岳菊、祥宇粮油、徐州金孔雀面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孔雀面粉），徐州世纪华堂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华堂）；截止至审计日，各位股东为润鑫公司房地产项目融资记录情况（包括各股东之间往来结算及利息支付情况），扣减应付债务后润鑫公司欠付各股东的数额为：王先良141560960元、韩修堂10318284.54元，姬茂芝26831994.84元。其中，韩修堂的融资情况及应付债务情况如下：1、股东通过各自的平台实际融资额（第一次融资，以转到良元酒店账上为准），韩修堂4300万元；2、润鑫公司应付鹏宇木业13201000元、利息17164401.38元，应付第一期投资款1790000元；以上润鑫公司应付鹏宇木业合计32155401.38元。3、润鑫公司应收鹏宇木业（实际支付利息）7425646元，应收代偿贷款15000000元（实际利息应为润鑫支付）；以上润鑫公司应收鹏宇木业22425646元。4、鹏宇木业应付酒店往来款-17114000元，应付金孔雀面粉14895470.84元；以上鹏宇木业应付酒店、金孔雀面粉往来合计-2218529.16元。5、金孔雀面粉代还蒋莺芝（王凯）1200000元；鹏宇木业和金孔雀面粉往来430000元；以上两项合计1630000元。该审计报告尾页有韩修堂、姬茂芝签字，加盖有新天地公司印章。一审庭审中，润鑫公司对睢佳信会审［2018］001号审计报告尾页中新天地公司印章真伪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该中心出具了康宁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3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睢佳信会审［2018］001号审计报告与2017年5月2日股东会决议上“睢宁县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出自同一枚印章盖印。一审法院另查明，鹏宇木业的股东韩修堂、王秀侠系夫妻关系，韩修堂为公司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再查明，对于各股东关联公司自银行贷款的融资款，王先良、韩修堂、姬茂芝均认可润鑫公司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息；对于个人出借的款项，姬茂芝陈述按月息1.5%计息，韩修堂陈述按照月息1.2%计息，王先良陈述润鑫公司做账是有明确记载利息标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审计业务约定书及润鑫公司三名股东的到庭陈述，结合本案已查明事实，可以认定韩修堂、姬茂芝、王先良个人及其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与润鑫公司存在资金拆借行为。本案韩修堂主张的借款关系依法成立，韩修堂履行出借资金的义务后，润鑫公司应当按照约定还本付息。关于睢佳信会审［2018］001号审计报告对润鑫公司有无约束力的问题。佳信公司基于润鑫公司及股东的共同委托进行审计，对于审计过程中债权债务及审计报告的确认在2017年4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中有明确约定。审计报告尾页有三股东的共同签字或盖章，故对润鑫公司及股东均有约束力。关于欠款数额，审计报告对三股东的融资情况已有明确说明，韩修堂扣减其对润鑫公司应付出资款358万元后，向润鑫公司主张返还融资款6738284.54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一审庭审中三股东对借款利息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且韩修堂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利息计算标准的约定，故对其主张的利息，本案中不予支持。韩修堂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诉讼。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徐州市润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次性偿还韩修堂借款6738284.54元；二、驳回韩修堂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2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0270元，由韩修堂负担6370元，由徐州市润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39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润鑫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内部审计义务约定书、睢佳会审[2016]30号审计报告、睢恒会审[2016]22号审计报告、（2015）睢商初字第00731号民事判决书、财务凭证等证据，证明：1.一审判决依据的睢佳信会审[2018]001号审计报告不完整、不客观、不正确、不可信；2.该报告上诉人并未签字确认，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一审直接将其作为裁判依据证据不当；3.该报告存在诸多疑点，一审时上诉人提出对双方债权债务进行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予采纳错误。被上诉人韩修堂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睢宁佳信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对涉案财务往来审计期间组建的润鑫审计工作群名片截屏及该群聊天记录，证明审计期间各相关当事人共同参与审计，审计过程公开透明，审计报告出具后，由见证人韩某,4将审计报告电子版发至聊天群，各股东均为提出异议，可以作为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依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上述证据能否证明各自主张，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经套路贷预警信息系统查询，韩修堂在该系统中的风险等级为1，自2013年以来韩修堂起诉的民间借贷一审案件共4件。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韩修堂据以提起诉讼的依据睢佳信会审[2018]001号审计报告，系润鑫公司三股东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委托审计机构审计形成，报告形成后，由三股东通过签字或盖章的形式予以确认。虽然润鑫公司未在审计报告上盖章确认，但润鑫公司的所有股东已确认，对润鑫公司具有法律效力。润鑫公司二审中主张审计报告中股东新天地公司的印章系被上诉人利用职务之便所加盖，与一审中的主张相矛盾，且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润鑫公司提及的徐州迪联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报告问题，该鉴定报告系公安机关在办理刑事案件中所形成，该报告所依据的基础材料与睢佳信会审[2018]001号审计报告是否完全一致，现未可知，鉴定目的也不一致，对于如何确认润鑫公司与其三股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仍应以润鑫公司及三股东自行委托形成的报告为准。在无证据证明涉案睢佳信会审[2018]001号审计报告的相关审计资质及审计程序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润鑫公司要求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重新进行审计的申请，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韩修堂在审计结果的基础上，扣除其应当缴纳的注册资金，要求润鑫公司支付6738284.54元，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润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270元，由上诉人润鑫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谢立华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秦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