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民终8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远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威远县严陵镇南大街**。 负责人：刘刚，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凤勋，四川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四川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月辉，女，196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寅芴，女，198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坤，男，198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作良，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远帝鑫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威远县新场镇曹胜村**。 法定代表人：熊世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威，四川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斌，男，1989年1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威远县。 原审第三人：高建明，男，196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远支公司（简称人保财险威远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周月辉、李寅芴、李坤、熊斌、威远帝鑫矿业有限公司（简称帝鑫公司）、原审第三人高建明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20）川1024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财险威远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凤勋，被上诉人周月辉、李坤、李寅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作良、威远帝鑫矿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熊斌、原审第三人高建明经本院依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保财险威远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20）川1024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周月辉、李寅芴、李坤各项损失244887.81元；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14670元/年×20年=293400元；处理事故误工费应按80元/人×3人×3天=720元。上诉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的保险赔偿金额为：交强险医疗责任限额内7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105000元+（医疗费31722.12元-7000元）×50%+交强险财产责任限额内2000元+（丧葬费34633.5元+处理事故误工费720元+交通费800元+死亡赔偿金293400元-105000元）×50%+（财产损失4500元-2000元）×50%+30000元×50%=254887.81元，品跌上诉人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后，上诉人还应赔偿被上诉人周月辉、李寅芴、李坤的损失应为：244887.81元。案件争议金额为214930元，一审法院收取诉讼费是按全案进行收取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上诉费。 被上诉人周月辉、李寅芴、李坤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辩称：我方与村委会、区委会的证明，死者生前居住在城镇，证人出庭作证应当依法予以采信，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帝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认可上诉人的意见，死者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应适用农村标准。 被上诉人周月辉、李坤、李寅芴三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侵权行为导致李焱春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处理事故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574480.95元；2.判令人保财险威远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精神抚慰金并将所有保险赔款直付周月辉、李坤、李寅芴；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本案中不要求第三人高建明承担赔偿责任。 三原告为证明李焱春生前收入及消费在城镇的事实，举示了威远县新店镇永华村村民委员会签章的《证明》、威远县严陵镇接官亭赵家坝安置小组与威远县严陵镇接官亭社区居民委员会联合签章的《证明》、房产证复印件，此外原告还申请了证人何某、王某、周某、谭某出庭作证。威远县新店镇永华村村民委员会签章的《证明》载明：“证明兹证明威远县新店镇永华村16组村民李焱春，身份证5110241959××××××××妻子周月辉，身份证5110241966××××××××长子李坤，身份证5110241987××××××××女儿李寅笏，身份证5110241986××××××××李焱春本人于2015年起至发交通事故，一直从事货运工作并且长期居住在威远县城。特此证明。XX村（签章）XX村XX组周某2020年6月19日”。威远县严陵镇接官亭赵家坝安置小组与威远县严陵镇接官亭社区居民委员会联合签章的《证明》载明：“证明兹有威远县新店镇永华村**居民，李焱春，身份证号码：5110241959××××××××。从2018年3月开始至发生交通事故一直居住在严××镇××官××路××单元××楼××号。特此证明威远县严陵镇接官亭赵家坝安置小组威远县严陵镇接官亭社区居民委员会（均签章）2020年6月17日”；该证明有古友祥等三人手签署名。原告举示的房产证复印件载明所有人为谭某，房屋坐落于四川省内江市威远县。证人何某陈述，其职业系屠户，认识死者十几年了；证人常到县城周边购买生猪后联系李焱春用其三轮车将生猪运到威远县城南屠宰场杀了卖肉；冬季是旺季死者一月能帮其运生猪20天左右，夏季是淡季，一月帮其运10天左右；听说死者近年时常居住在县城其三姐家。证人王某陈述，证人与死者系朋友关系，死者生前在跑车，证人在乡下收点玉米、胡豆等去卖，一般联系死者开车运送，有时候一天两三趟，有时没有，一月有1000多元；平时死者有时在乡下居住，有时在城里居住，但城里居住更多。证人周某陈述，证人是社长，在社里养殖鱼等；社里有什么红白喜事操办所需都由死者运输；保险公司举示的询问笔录是证人签的字，但证人今天在法庭上陈述的才是事实；证人每次与死者联系他都在威远，死者事发前居住在老家的时候少；死者的妻子一直居住在乡下。证人谭某陈述，其系死者姐夫，死者自2015年开始基本上居住在证人家，平时有时要回乡下，死者跑了多年的三轮车，自2015年起生意比较好就住在证人处，一年有一半的时间居住在证人处；死者夫妻关系还好。 被告人保财险威远支公司为反驳原告主张的死者生前收入消费在城镇的事实，举示了《伤亡登记信息表》《机动车辆保险事故现场查勘询问笔录》两份；其中一份系本案原告李寅笏陈述，陈述为：被询问人系死者女儿，死者平时在家务农。另一份系本案证人周某的陈述，该陈述为：死者与被询问人系一个组的，平时务农，喂猪，最多的时候有三四十头猪，死者生前没有在城里买房或租房。被告人保财险威远支公司为证明其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因被保险车辆超载应免赔10%的主张，举示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免责说明告知单；免责说明告知单上有被告帝鑫公司签章，有书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内容。 被告帝鑫公司对原告举示的证明死者生前居住在城镇的证据不予认可，但认为死者生前有用三轮车运货的事实，证言反映有在城里居住的情况，也有在乡下居住的情况，由法庭认定；被告人保财险威远支公司对原告举示的证明死者生前居住在城镇的情况不予认可，认为证人证言有不合常理之处。 原告对被告人保财险威远支公司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人保财险威远支公司举示的伤亡登记信息表真实性无异议，但工作单位是户籍地并不代表务农；李寅笏及周某的询问笔录有异议，周某作为证人已到庭作证，也明确表示在法庭陈述的内容是事实，人保财险威远支公司单方面的询问并不能说明问题；对人保财险威远支公司举示的其他证没有异议。 被告帝鑫公司对被告人保财险威远支公司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帝鑫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率，事故认定书中虽有超载说法，但与是否违反安全载重不是一回事。 一审法院对各方有争议的证据认证认为：一、威远县新店镇永华村村民委员会签章的《证明》虽无出具人署名，但与其他证据能够印证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威远县严陵镇接官亭赵家坝安置小组与威远县严陵镇接官亭社区居民委员会联合签章的《证明》，其形式、内容、签名具体且符合类似证明格式，其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其载明的内容中与其他证明能相互印证部分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人均到庭接受了询问，且证人间对死者生前从事“三轮车运货”事实均予确认，对死者生前一年左右有时居住在乡村老家而更多时间居住在城镇也陈述一致，且与原告举示的两份证明也能较好印证；故对证人证言中与其他证据能印证的内容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李焱春，生于1959年12月19日，死亡时60周岁；其妻周月辉即本案原告之一，其女李寅笏即本案原告之一，其子李坤即本案原告之一。 2020年4月27日，受雇于被告帝鑫公司的被告熊斌驾驶川Ｋ×××××重型自卸货车从威远方向往自贡方向行驶，05时28分许行驶至省道207线45ＫＭ＋500Ｍ处，与李焱春和高建明在公路上推行的川Ｋ×××××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李焱春、高建明受伤，两车及车上货物（鱼）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焱春被送到威远县人民医疗抢救治疗；2020年4月28日，李焱春因抢救无效死亡；被告帝鑫公司垫付抢救医疗费27320.14元，被告人保财险威远支公司垫付抢救医疗费10000元。2020年5月27日，威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熊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焱春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高建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帝鑫公司支付原告50900元，该款之收条载明：“收条今收到川Ｋ×××××交通事赔偿费32358元（叁万贰仟叁佰伍拾捌圆整，另外17615元作为补偿款，不进入今后补偿结算.另外有便餐费900元。合计（伍万零玖佰整）。此据。收款人：李坤157003800132020年4月30日”。事故车川Ｋ×××××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威远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率等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十一条第（三）款载明有“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但不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的，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内容；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载明有“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内容。被告人保财险威远支公司举示的免责说明告知单上有被告帝鑫公司签章，有手书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被告帝鑫公司还提供了《收条》复印件一张，载明李明华收取熊明金丧葬费用880元；对此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帝鑫公司表示不主张该880元。 诉讼中，被告人保财险威远支公司确认原告车辆损失2900元、鱼及增氧机和桶计1600元。 另查明，威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认定书“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栏载明有“根据以上情况，熊斌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未确保安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等内容。 以上事实有身份证、证明、保险单复印件、人保财险威远支公司财产损失确认书、询问查勘笔录、交通事故认定书、房产证复印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商业保险合同条款、医疗费票据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威远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则对该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确定由被告熊斌承担60%的事故责任，由被告高建明承担20%的事故责任，由死者李焱春承担20%的事故责任，并以此确定各方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在本案中不要求第三人高建明承担赔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熊斌系被告帝鑫公司雇请的驾驶员，且被告帝鑫公司认可被告熊斌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承担，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交通事故机动车川Ｋ×××××重型自卸货车向被告人保财险威远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应当依法由被告人保财险威远支公司先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内对原告的相关损失在其投保车辆应承担赔偿的范围内进行赔偿；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不足的部分或不属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赔偿部分，应由被告人保财险威远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向原告承担相应付款责任；如有不足的或不属被告人保财险威远支公司赔偿的，由被告帝鑫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人保财险威远支公司举示的商业保险合同条款载明有“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内容，且被告人保财险威远支公司举示的免责告知单有被告帝鑫公司公司签章且有手书注明，由于该约定系双方合法约定，则被告人保财险威远支公司主张第三者险中因被告熊斌超载免赔10%的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 一审法院就原告损失依法确定为：1.丧葬费确定为69267元／年÷12月×6月＝34633.50元;2.处理事故误工费确定为3人×3天×100元／人／天＝900元;3.原告三轮车及财产损失，被告人保财险威远支公司确定4500元，其他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4、交通费,根据死者抢救时间、原告处理事故时间、原告居住情况，酌定交通费800元;5.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民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综合原告举示的社区《证明》、《房产证》复印件、证人的当庭陈述之间的印证程度来看，能够证明死者李焱春生前经常以三轮车帮他人运输货物为业、以三轮车运输获取收入、死者李焱春近年常居住在城镇但有时回乡下居住等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则可以证明死者李焱春的收入并非以农业生产为主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更符合本案实情。被告人保财险威远支公司虽举示了对原告李寅笏及证人周某的询问笔录，但二人均认为笔录系被告人保财险威远支公司书写且被询问人也未阅看就签字，因此当庭否认了当时的陈述；退一步说，就算二人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属实，也未否定死者经营三轮车运输以获取收入的事实，且本案死者李焱春也确因从事三轮车运输而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清楚。故被告人保财险威远支公司及被告帝鑫公司辩称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的意见，不予采纳。故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计算为36154元／年×20年＝723080元。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直系亲属死亡给各原告造成的精神损失，确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6.抢救医疗费,被告人保财险威远支公司举示了证据证明其垫付医疗费10000元的事实、被告帝鑫公司举示了医疗费票据原件证明其垫付了医疗费27320.14元的事实，其他当事人对此也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被告人保财险威远支公司主张医疗费损失15%的自费药，即5598.02元，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帝鑫公司已支付原告50900元的问题。被告帝鑫公司举示了收条予以证实，原告对该收条也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收条及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原告称该款中有17615元因双方约定系被告帝鑫公司对原告另外补偿，故该17615元不应在本案赔偿款中扣除。对于此，鉴于收条系被告帝鑫公司举示，且帝鑫公司对收条及载明的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收条上载明的“另外：17615元作为补偿款，不进入今后补偿结算”的意见，系被告帝鑫公司与原告真实意思表示，该约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故原告主张该17615元不扣除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帝鑫公司对其主张已支付的另880元放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被告帝鑫公司辩称其还存在车辆损失及支付了其他费用等损失，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但本案处理的系三原告主张，且被告人保财险威远支公司也未认可被告帝鑫公司的损失在本案中处理的意见，故被告帝鑫公司辩称的损失应另案主张。 综上，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831233.64元。上述费用，其中医疗费37320.14元，扣除自费药5598.02元后还剩31722.12元，该款由被告人保财险威远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7000元（为另一伤者高建明预留3000元），余款24722.12元，其中50%（60%扣除免赔率的10%）即12361.06元由被告人保财险威远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其中10%即2472.21元由被告帝鑫公司赔偿。原告的交通费、处理事故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789413.5元，其中105000元（为另一伤者高建明预留5000元）由被告人保财险威远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给原告；余款684413.5元，其中50%（60%除去免赔率的10%），即342206.75元由被告人保财险威远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给原告；其中10%，即68441.35元，由被告帝鑫公司赔偿给原告。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4500元，由被告人保财险威远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2000元，余款2500元，其中50%即1250元由被告人保财险威远支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其中10%即250元由被告帝鑫公司赔偿。医疗费自费药5598.02元，其中60%即3358.81元由被告帝鑫公司赔偿。 综上，被告人保财险威远支公司在本案中应赔偿原告469817.81元；该款品迭被告人保财险威远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后，被告人保财险威远支公司实际还应支付原告459817.81元。被告帝鑫公司应赔偿原告74522.37元；被告帝鑫公司垫付的医疗费27320.14元及支付给原告的33285元，品迭其应承担的赔偿款74522.37元后，被告帝鑫公司还应赔偿原告13917.23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远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周月辉、李寅笏、李坤各项损失459817.81元；被告威远帝鑫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月辉、李寅笏、李坤各项损失13917.23元；驳回原告周月辉、李寅笏、李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54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远支公司负担8000元，被告威远帝鑫矿业有限公司负担300元，三原告负担1245元；各被告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三原告。 二审期间，上诉人就一审期间提出的证据补充质证意见，在现场查勘笔录中的被上诉人李寅芴及证人周某，均在笔录上作了修改并加盖手印，证明两人均对笔录进行了阅读修改；高建明对死者信息进行了确认，足以证明死者生前是务农。 被上诉人周月辉、李寅芴、李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了三轮车行驶证，证明案发三轮车在2014年就已经购买，李焱春一直从事三轮货运生意。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称该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能作为新证据，也不具有关联性，应该有相关的货物运输证明来证明死者生前从事货物运输。被上诉人帝鑫公司支持上诉人观点。本院认为，该证据证实李焱春和高建明发生事故时所推行的川Ｋ×××××三轮摩托车使用性质登记为非营运性质，车辆类型属于“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注册日期“2014年3月12日”，该证据属于已查明案件事实的补强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除死者的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还是务农存有争议外，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还是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付，及处理事故误工费的计算问题。 关于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还是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付问题，一审中，原告举示了威远县新店镇永华村村民委员会签章的《证明》、威远县严陵镇接官亭赵家坝安置小组与威远县严陵镇接官亭社区居民委员会联合签章的《证明》、房产证复印件，此外原告还申请了证人何某、王某、周某、谭某出庭作证，以证明李焱春生前收入及消费在城镇的事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远支公司在一审中，虽为反驳原告主张的死者生前收入消费在城镇的事实，举示了《伤亡登记信息表》《机动车辆保险事故现场查勘询问笔录》两份，其中一份系本案原告李寅笏陈述，另一份系本案证人周某的陈述，但一审庭审中，二人均当庭否认了此前二人基于机动车辆保险事故现场勘查询问笔录中的当时陈述。在二审中上诉人亦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综合在案证据综合分析，死者经营三轮车运输以获取收入的事实客观存在，且本案死者李焱春也确因从事三轮车运输发生该次交通事故而死亡，一审法院关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更符合本案实情认定并无不当，二审予以支持。上诉人请求以农村标准计算死者的死亡赔偿金的请求未有足够证据证明死者一直居住于农村，也不能仅以家中养猪、配偶生活居住在农村，就认定应当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处理事故误工费的计算问题，处理事故误工费的计算应参照受害人亲属处理事故人数、距离远近等因素综合确定处理事故误工费，一审法院以每人每天100元标准并未明显高过上诉人主张按照每人每天80元标准，且被上诉人帝鑫公司对此亦无异议，一审法院判定处理事故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人保财险威远支公司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威远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7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远支公司负担；多预交的14117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箭 审 判 员  郑 强 审 判 员  唐 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任虹燕 书 记 员  兰展豪                                                                                                                      彭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