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57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优势比工具协会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俄勒冈州比佛敦斋佛**街**。法定代表人：杰弗里·L·莱文克拉福特，董事长兼首席运营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妍，北京市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天媚，北京市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淑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东莞市鼎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高英村榕仔路**-1法定代表人：张中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桂磊，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蓉，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优势比工具协会公司（简称优势比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96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东莞市鼎友实业有限公司（简称鼎友实业公司）。2.注册号：16623889。3.申请日期：2015年4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5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连接器（数据处理设备）；智能手机；电源材料（电线、电缆）；电池充电器；插头、插座和其他接触器（电连接）；头戴式耳机；照相机（摄影）；便携式计算机；手机带；视频显示屏。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申请人：优势比公司。2.申请号：17876376。3.申请日期：2015年9月11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9类）：通用串行总线构架兼容的计算机；计算机；计算机硬件；电视机；平板显示器；机顶盒；计算机外围设备；照相机；摄像机；音频与视频播放器；MP3播放器；CD播放器；DVD播放器；移动电话；个人数字助理；计算机电缆；计算机连接器；用于无线内容传输的计算机软件；用于测试计算机、电子和电信产品的特征、兼容性、互用性、功能性及其是否符合工业标准的通用串行总线架构兼容的计算机软件；录音装置；录音机；录像机；磁带；录像带；便携式收录机；音频视频接收器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优势比公司。2.注册号：17886742。3.申请日期：2015年9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0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通用串行总线构架兼容的计算机；计算机；MP3播放器；摄像机；音频与视频播放器；CD播放器；DVD播放器；移动电话；个人数字助理；计算机电缆；计算机连接器；用于无线内容传输的计算机软件；用于测试计算机、电子和电信产品的特征、兼容性、互用性、功能性及其是否符合工业标准的通用串行总线架构兼容的计算机软件；与计算机连用的打印机；计算机键盘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77234号《关于第16623889号“TYPE-C”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4月23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注册。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优势比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光盘）：1.在先权利证明复印件；2.相关商标档案；3.优势比公司简介、机构规章及公司章程；4.优势比公司总裁声明及其附件；5.优势比公司全球成员企业名单和中国合作伙伴名单及部分企业的介绍；6.优势比公司部分商标许可合同；7.以“USBTYPE-C”为关键词的检索结果；8.有关“USBTYPE-C”标识的使用指南；9.产品测试及认证产品名录；10.优势比公司产品介绍及广告；11.鼎友实业公司人相关信息；12.相关判决书及文章；13.经公证的鼎友实业公司信息复印件等。在原审诉讼阶段，优势比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优势比公司的会员出具的声明及相关企业简介；2.标识引证商标的产品所荣获的奖项；3.“USBTYPE-C”产品的推广活动及相关推广文件；4.部分标识引证商标的产品；5.优势比公司的第17886742号“USB-C”商标注册证。在原审诉讼阶段，鼎友实业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高行（知）终字第2814号行政判决书；2.（2015）高行（知）终字第44号行政判决书；3.（2015）高行（知）终字第915号行政判决书。原审法院另查，2017年8月1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引证商标一作出商评字[2017]第97471号《关于第17876376号“USBTYPE-C”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决定：该商标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现上述驳回复审决定书已生效。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引证商标一不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优势比公司提出的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近似商标的诉请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优势比公司主张引证商标二为引证商标一的简写，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近似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亦构成近似商标，因优势比公司的引证商标一申请注册已被商标评审委员会予以驳回，优势比公司的主张缺乏前提事实依据，且诉争商标为字母“TYPE-C”，引证商标二为字母“USB-C”，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在呼叫、含义和整体外观上明显不相同，不构成近似商标，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共存于市场不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优势比公司提交的商标许可合同，标识引证商标的产品所荣获的奖项，产品测试及认证产品名录、产品介绍及广告、产品推广活动及相关推广文件，会员企业的声明等证据，存在自制证据、不具有关联性、存在利害关系等情形。结合商标的影响力及知名度应考虑地理范围等因素，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同一种类或类似商品上使用“TYPE-C”商标或与之近似的商标并已具有一定知名度。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优势比公司的诉讼请求。优势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诉争商标与优势比公司的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极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及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诉争商标应予以无效宣告。1.优势比公司就引证商标一驳回复审行政案件提起再审申请，该案件的审理结果对本案有重大影响，优势比公司恳请引证商标一的驳回复审行政再审案件审结后，再行审理本案。2.优势比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在不少媒体报道中，经常以“TYPEC”指代优势比公司的“USBTYPE-C”商标，“TYPEC”与“USBTYPE-C”“USB-C”事实上指向同一产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应被认定为近似商标。二、优势比公司的“USBTYPE-C”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与优势比公司形成了紧密且唯一的联系。鼎友实业公司是在完全知晓优势比公司及其标志的情况下申请注册诉争商标。鼎友实业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是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优势比公司已经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行为，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的规定，诉争商标应予以无效宣告。鼎友实业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优势比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2019）最高法行申7395号最高人民法院受理通知书。2.优势比公司的会员睿思半导体（重庆）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以证明优势比公司的USB系列商标（包括但不限于“USBTYPE-C”“USB-C”）等商标，通过大量使用和推广已经在中国及世界范围内享有较高知名度。另查一，经与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实，引证商标一的注册申请被商标评审委员会驳回，经一审、二审法院审理后，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作出的驳回复审决定，该商标现已失效。另查二，引证商标二的初次申请国申请日期为2015年3月11日，优先权日期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以上事实，有优势比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引证商标二档案、电话记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商品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优势比公司在二审诉讼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引证商标一的效力最终发生变化，故鉴于引证商标一的注册申请已被驳回，其不再构成诉争商标注册申请的在先障碍。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部分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为文字商标，由英文“TYPE-C”构成。引证商标二为文字商标，由英文“USB-C”构成。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二标志相比，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区别明显，未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不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引证商标一与引证商标二系不同的商标，在案证据也不足以证明“USBTYPE-C”与“TYPEC”已形成唯一对应关系，且引证商标一已经失效，故优势比公司关于引证商标二与引证商标一形成对应关系，进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构成近似商标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优势比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商标许可合同为英文合同，根据优势比公司提交的中文翻译件，许可使用的商标见附件，但并未提交商标许可使用合同附件，同时亦无上述合同实际得以履行的证据；提交的以“USBTYPE-C”为关键词的搜索结果显示大部分报道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后；提交的其他证据多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优势比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标识“USBTYPE-C”的产品所荣获奖项为网页打印件，且网页为英文，根据中文翻译可知所获奖项并非在中国；提交的会员企业出具的声明与优势比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仅凭该声明亦不能证明优势比公司商标的知名度情况；提交的部分标识优势比公司商标的产品，或者未显示时间，或者显示时间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后。因此，优势比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所主张的“USBTYPE-C”商标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优势比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优势比工具协会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闻汉东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