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初383号原告：天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路**保利广场****。法定代表人：余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振发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渝**双龙湖街道百果路**，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建筑西路**节能环保大厦****/div>法定代表人：查正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恽群，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风公司）与被告振发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发公司）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被告振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恽群到庭参加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风公司的诉讼请求：1、判令振发公司支付延期购回交易金额共计351,735,309.8元（暂计至2020年4月20日，应计至实际支付之日，购回交易金额的计算方式为：购回交易金额=初始交易金额+利息+相关费用+违约金，其中初始交易金额为249,000,000.00元，利息=初始交易金额*购回利率/100*初始交易日至实际购回日之间的自然日天数/365-实际已经支付的利息，违约金=购回交易金额*0.03%*违约天数，相关费用包括律师费4万元）；2、判令天风公司对依法处置振发公司质押的27,095,061股珈伟新能（证券代码300317）股票及相应孳息所得价款在上述诉讼请求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振发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申请费等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天风公司、振发公司于2016年10月25日签订《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约定了双方开展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并对质押率、初始交易金额、购回交易金额、回购期限、履约保障比例、最低履约保障比例150%、强制平仓比例、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五十三条“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甲方违约；（二）购回期间，甲方履约保障比例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或达到强制平仓比例，而甲方未按约定进行提前购回交易或补充质押,使得履约保障比例恢复到预警履约保障比例以上的”；第五十四条约定“甲方应从违约之日起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第五十五条甲方违约结算金额：甲方违约结算金额计算公式如下：甲方违约结算金额=违约金+购回交易金额-乙方处置标的证券结算金额；其中，违约金=购回交易金额×违约金比率×违约天数；违约金比率为万分之三（融资可取业务违约金比率为每日万分之五）。同日，振发公司向天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长春桥证券营业部（现已更名为天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莲花桥营业部，下称莲花桥营业部）出具《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委托书》，委托事项为初始交易，标的证券简称为珈伟股份（现已变更为珈伟新能），标的证券代码为300317,标的证券数量为15,000,000股（下称标的证券），交易价格为37.42元/股，质押率上限为45%，初始交易金额249,000,000.00元（大写贰亿肆仟玖佰万元整），初始交易日为2016年10月25日，购回交易日为2018年10月25日，年利率6%。同日，天风公司完成初始交易申报并通过天风证券天浩304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开立于莲花桥营业部、账号为11×××13的资产账户为向振发公司开立于莲花桥营业部、账号为11×××11的资产账号发放融资款2.49亿元，并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中国结算）办理了标的证券的质押登记。2017年5月26日，上市公司珈伟新能发布2017-054号《深圳珈伟光伏照明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决定以当时总股本473,049,698为基数向全体股东每10股派1.007921元人民币现金，以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8.063374股。上述红利共计1511881.50元、红股共计12,095,061股已经按照《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第三十五条的约定一并质押给天风公司并在中国结算办理了质押登记（标的证券连同红股、红利共同称为质押物）。按照《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第一条第（二十三）项的方式计算，至2018年1月30日，最低履约保障比例对应的股价为13.87元，而当日珈伟新能收盘价为13.86元，已经跌破最低履约保障比例对应的股价。天风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向《交易委托书》载明的振发公司邮箱418×××＠ｑｑ.ｃｏｍ（下称振发公司邮箱）发送《股票质押合约追保通知》，要求振发公司提前购回或者补充交易。天风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向振发公司邮箱发送《股票质押合约追保不到位的通知》，告知振发公司超过约定的补仓时间且未补仓，天风公司有权启动违约处置程序。天风公司于2018年2月2日向振发公司邮箱发送《股票质押合约触及强平线的通知》，要求振发公司提前购回或者补充交易。天风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向振发公司邮箱发送《股票质押合约逾期购回通知》，告知振发公司，天风公司有权进行违约处置并按照业务协议的约定按日计收违约金。天风公司亦分别于2019年3月27日、2019年7月24日、2019年9月25日、2019年12月23日、2020年3月24日通过挂号信方式向振发公司寄送《债务催收函》，并签收成功。振发公司仅于2019年7月29日回复了《债务催收函》并承诺按照协议约定的方式按时付息。但振发公司始终未在规定的时间内追加质押或者提前购回，并于2018年二季度起不再按时足额付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的约定，天风公司有权要求振发公司履行回购义务、进行违约结算，并有权通过司法途径处置质押物并就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综上所述，振发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及法律规定，天风公司提起诉讼，请判如所请。被告振发公司辩称：一、振发公司未完全履行《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的约定是因国家能源补贴政策出现调整，符合该协议第六十二条约定的免责情形。二、如果法院认定振发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天风公司作为金融机构，本案实质是金融机构贷款，其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应按人民银行金融机构贷款利率有关规定调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振发公司对天风公司提交的邮政挂号回执不发表意见，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本院对回执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5日，天风公司（乙方，代天风证券天浩304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与振发公司（甲方）签订《股票质押式回购效易业务协议》，约定主要内容：第一条：“（一）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指符合条件的资金融入方（以下简称“融入方”）以所持有的股票或其他证券质押，向符合条件的融出方（以下简称“融出方”）融入资金，并约定在未来返还资金、解除质押的交易……；（七）质押率：用于将标的证券市值按一定比例折扣后确定初始交易金额，即初始交易金额与质押标的证券价值的比率。质押率由乙方自主确定和调整……；（十）初始交易金额：根据约定，初始交易时乙方支付甲方的交易金额……；（十一）购回交易金额：根据约定，购回交易时甲方支付乙方的交易金额……；（十四）回购期限：甲乙双方约定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的初始交易日（不含）至购回交易日（含）的期限……；（二十三）履约保障比例，指初始交易与对应的补充质押在扣除部分解除质押后的标的证券及孳息市值与甲方应付金额的比值，履约保障比例=（初始交易证券市值+Σ对应于同一笔初始交易的补充质押证券市值+质押证券的孳息-部分解除质押的证券市值）/购回交易金额（购回交易金额为预计的购回成交金额，含本金、利息及其他相关费用），甲乙双方约定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强制平仓比例130%，最低履约保障比例150%，预警履约保障比例150%，超额履约保障比例300%；（二十四）强制平仓比例：…对于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强制平仓线时，甲方未补充履约保障或提起购回的，乙方有权申报终止交易，并以邮件和短信方式等方式通知甲方，并按照本协议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和第五十六条之约定对标的证券进行违约处置或与甲方进行场外结算；（二十五）最低履约保障比例，指乙方规定的履约保障比例的特定值，当甲方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的履约保障比例低于该特定值时，甲方应按本协议约定提前购回或采取履约管理措施，否则甲方违约。”第二条：“（五）甲方承诺审慎评估自身需求和风险承受能力，自行承担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的风险和损失。”第十二条：“标的证券及相应孳息的担保范围为：（1）甲方按时履行购回交易的义务所应支付的全部购回金额、待购回期间的利息、经手费和质押登记费用；（2）甲方基于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而产生的违约金、滞纳金、复利、损害赔偿金、乙方为实现债权和质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电讯费、律师费等）；（3）法律法规、监管机构、交易所、中国结算以及本协议约定应当由甲方支付的费用。”第二十八条：“初始交易成交金额=标的证券市值×质押率，其中，标的证券市值按委托日前一交易日该证券的收盘价或乙方确定的公式所得价格计算；”第二十九条：“购回交易金额=融入方应付金额=初始交易金额+利息+相关费用+违约金（如有），利息=初始交易金额×购回利率/100×初始交易日至实际购回交易日之间的自然日天数/365；”第三十一条：“甲方应根据购回利率、实际购回天数，初始交易成交金额及时、足额向乙方支付股票质押回购交易利息……每年3月、6月、9月、12月的20号为该季度利息计息日，次一交易日为利息支付日；”第四十四条：“在待购回期间，若甲方质押标的证券、证券账户或资金账户被司法等机关冻结或强制执行，天风公司有权在不通知振发公司的情况下直接按照本协议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进行违约处置；”第五十三条：“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甲方违约……。（二）待购回期间，甲方履约保障比例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或达到强制平仓比例，而甲方未按约定进行提前购回交易或补充质押，使得履约保障比例恢复到预警履约保障比例以上的。（三）购回交易日，甲方未在当日14：30前或乙方规定的时间，在账户内准备足额的资金，无法按约定购回标的证券的或未按期足额购回的。”第五十四条：“甲方应从违约之日起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购回交易金额计算，违约金比率为每日万分之三。”第五十五条：“甲方违约结算金额=违约金+购回交易金额-处置标的证券结算金额；其中，违约金=购回交易金额*违约金比率*违约天数；违约金比率为万分之三。甲方违约结算金额大于零，则乙方向甲方追索。”第六十二条“因出现水灾、地震、瘟、地震会动乱等不能预见、避免或克服等不可抗力情形，或因出现无法控制和不可预测的系统故障、设备故障、通讯故障、电力故障等异常事故，或因本协议生效后新颁布、实施或修改法律、法规、规章、规则或政策等因素，导致本协议任何一方不能及时或完全履行协议的，其相应责任应予免除。”2016年11月16日，振发公司向天风公司出具《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委托书》，约定质押标的证券珈伟股份（证券代码：300317）15000000股，初始交易日为2016年10月25日，购回交易日为2018年10月25日，初始交易金额为2.49亿元，购回年利率为6%。2016年10月25日，天风公司完成初始交易申报，并通过天风证券天浩304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开立于天风公司北京莲花桥证券营业部的资产账户向振发公司发放融资款2.49亿元，并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珈伟新能的质押登记。2017年5月26日，上市公司珈伟新能发布2017-054号《深圳珈伟光伏照明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决定以当时总股本473,049,698为基数向全体股东每10股派1.007921元人民币现金，以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8.063374股。截至目前，振发公司向天风公司提供珈伟新能股票质押数为27095061股、红利为1511881.5元。2018年1月30日，珈伟新能收盘价为13.86元，已经跌破最低履约保障比例对应的股价。当日，天风公司以邮件形式向振发公司发出《股票质押合约追保通知》，要求振发公司提前购回或者补充交易。天风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向振发公司邮箱发送《股票质押合约追保不到位的通知》，告知振发公司超过约定的补仓时间且未补仓，天风公司有权启动违约处置程序。天风公司于2018年2月2日向振发公司邮箱发送《股票质押合约触及强平线的通知》，要求振发公司提前购回或者补充交易。天风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向振发公司邮箱发送《股票质押合约逾期未购回通知》，告知振发公司，天风公司有权进行违约处置并按照业务协议的约定按日计收违约金。天风公司亦分别于2019年3月27日、2019年7月24日、2019年9月25日、2019年12月23日、2020年3月24日通过挂号信方式向振发公司寄送《债务催收函》。振发公司仅于2019年7月29日向天风公司进行了回复，内容为：《债务催收函》已收悉，已阅知以上内容并将按照协议约定的方式按时付息。振发公司于2018年3月23日向天风公司支付利息3683835.62元，振发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15日、2018年12月29日代振发公司支付利息30万元、50万元，已支付利息合计为4483835.62元。由于振发公司未于规定的时间内追加质押或者提前购回，并未按期支付利息，天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2020年4月15日，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天风公司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该合同约定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处理天风公司与振发公司天浩304号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案一审、二审、执行的诉讼代理，基础代理为4万元。天风公司提交于2020年5月11日向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4万元的付款凭证，以及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5月12日向天风公司开具的4万元发票。本院认为，天风公司与振发公司签订的《业务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双方的民事行为有效，协议内容应当作为确定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协议签订后，天风公司履行了支付初始交易金额2.49亿元的义务，振发公司未按期全部支付协议项下约定的利息，并出现协议约定的质押股份被司法冻结、跌破平仓线等违约情形，故振发公司应向天风公司偿还本金，支付下欠的相应利息并承担违约金，天风公司有权就振发公司质押的珈伟新能27095061股股票及红利1511881.5元，以及法定孳息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振发公司因违约应向天风公司支付的利息和违约金问题。天风公司与振发公司在协议第二十九条中约定：“购回交易金额=融入方应付金额=初始交易金额+利息+相关费用+违约金（如有），利息=初始交易金额×购回利率/100×初始交易日至实际购回交易日之间的自然日天数/365”。第五十五条约定：“甲方违约结算金额=违约金+购回交易金额-处置标的证券结算金额；其中，违约金=购回交易金额×违约金比率×违约天数；违约金比率为万分之三”。庭审查明事实证实，振发公司未及时回购股票或者补充质押，未足额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振发公司提出因国家能源补贴政策出现调整，应依《业务协议》第六十二条约定予以免责的抗辩意见，经查，《业务协议》虽约定免除条款中包括“修改法律、法规、规章、规则或政策等因素”，但振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不能及时或完全履行协议的原因完全来自于政策的调整，对振发公司提出免责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振发公司应向天风公司偿还欠款本金2.49亿元及利息、违约金。关于振发公司提出违约金过高的问题，经查，《业务协议》中约定“购回交易金额乘以违约金比例每日万分之三再乘以违约天数”，而购回交易金额又约定为“初始交易金额2.49亿元+利息+相关费用+违约金”，即该约定导致购回金额随违约金变化而变化，而违约金又随购回金额变化而变化，两者互相循环引用形成“死循环”，导致违约金和购回金额两个金额均无法确定，且本案双方已约定如出现振发公司违约应支付6%年利率标准的利息，违约金利率标准为每日万分之三，两者相加为年利率16.8%。如果按照上述购回金额和违约金的约定，两个金额的计算基数均互为“变数”和“膨胀”，即使能计算具体金额，其计算结果必将升高，且不能确定上限。违约金应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但不应过高。本院酌定以2.49亿元本金为基数，自振发公司初始交易日即2016年10月25日起至本金清结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利息，并以2.49亿元本金为基数，自违约之日2018年1月30日起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三利率标准向天风公司支付违约金。关于天风公司请求要求振发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经查，《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中已约定标的证券及相应孳息的担保范围包括律师费等费用，《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已明确法律服务范围为天浩304号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案，天风公司已提交付款凭证证明实际发生律师费4万元，天风公司请求振发公司承担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振发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天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欠款本金2.49亿元；二、被告振发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天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利息，以欠款本金2.49亿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5日起至本金清结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三、被告振发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天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以欠款本金2.49亿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0日起至本金清结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三利率标准计算；四、被告振发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天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4万元。以上判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五、原告天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振发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质押的珈伟新能（股票代码：300317）27095061股股票、红利1511881.5元及相应法定孳息的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第一、第二、三和第四项判项载明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六、驳回原告天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004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振发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隽审判员 蹇鹏飞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徐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