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5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江商泰林下经济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平江县。法定代表人：李泰然，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华，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濛萌，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平江商泰林下经济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商泰林下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56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商泰林下公司。2.申请号：33147366。3.申请日期：2018年8月27日。4.标志：5.指定使用服务：（第40类）材料锯切服务；碾磨加工；药材加工。（第44类）医疗诊所服务；康复中心；医疗保健；医疗辅助；医药咨询；药剂师配药服务；健康咨询；饮食营养指导。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上海泰然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2.注册号：23956757。3.申请日期：2017年5月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4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0类）：材料处理信息；金属处理；纺织品化学处理；木材砍伐和加工；纸张处理；食物和饮料的防腐处理；废物再生；空气净化；水处理；能源生产等。（二）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陕西商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注册号：12457645。3.申请日期：2013年4月1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9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4类）：风景设计；园艺；庭园设计；美容院；理发店；水产养殖服务；医院；眼镜行；灭害虫（为农业、园艺和林业目的）；庭院风景布置等。（三）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陕西商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注册号：12457614。3.申请日期：2013年4月1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9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4类）：餐厅；餐馆；烹饪设备出租；养老院；提供野营场地设施；日间托儿所（看孩子）；动物寄养；饭店；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茶馆等。（四）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天津瑞康医疗管理中心（有限合伙）。2.注册号：27100989。3.申请日期：2017年10月2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4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4类）：理疗；医疗护理；医药咨询；心理专家服务；治疗服务；饮食营养指导；按摩；卫生设备出租等。（五）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天津瑞康医疗管理中心（有限合伙）。2.注册号：27116842。3.申请日期：2017年10月2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4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4类）：理疗；医疗护理；医药咨询；心理专家服务；治疗服务；饮食营养指导；按摩；卫生设备出租等。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43356号《关于第33147366号“泰然堂商泰及图（指定颜色）”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0月1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情形为由作出被诉决定，决定：驳回诉争商标在除“药材加工”外其余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四、其他事实商泰林下公司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提交了产品包装及包装合同、产品宣传页、产品销售合同及票据、产品委托生产协议、品牌广告发布合同、公众号宣传截图、商泰林下公司产品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材料及作品登记证书、商泰林下公司获得的证书及荣誉等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商泰林下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与引证商标一冲突的“材料锯切服务；碾磨加工”服务项目，并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医疗诊所服务；康复中心；医疗保健；医疗辅助；医药咨询；药剂师配药服务；健康咨询；饮食营养指导”服务与引证商标五至八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不持异议。另查，至原审判决作出之日，引证商标五至八仍为在先有效的注册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商泰林下公司明确表示放弃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与引证商标一冲突的“材料锯切服务；碾磨加工”服务项目，故对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的近似问题不再赘述。鉴于商泰林下公司对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医疗诊所服务；康复中心；医疗保健；医疗辅助；医药咨询；药剂师配药服务；健康咨询；饮食营养指导”服务与引证商标五至八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不持异议，经审查予以确认。商泰林下公司主张引证商标五、六处于撤销程序中，引证商标七、八处于无效程序中，请求中止审理本案。经查，至原审判决作出之日，引证商标五至八仍为有效的注册商标，构成诉争商标获准初步审定的在先权利障碍。商泰林下公司提出的理由并不属于中止审理的当然依据，故商泰林下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诉争商标是由汉字“泰然堂商泰”及图形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引证商标五、六均是由汉字“商泰”、对应的汉语拼音“SHANGTAI”及图形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根据我国相关公众的认知习惯，汉字部分更易被辨识和呼叫，且引证商标五、六图形部分与文字部分的结合并未使其产生强于该文字部分的明确含义，故汉字“商泰”是引证商标五、六的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在文字构成上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五、六的显著识别部分“商泰”，诉争商标虽指定颜色，但尚不足以使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时将其与引证商标五、六作出准确的区分。若允许上述商标注册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之上，会使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认为其是系列商标或关联商标，从而对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六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引证商标七是由汉字“泰然医疗”构成的文字商标，其中“医疗”在引证商标七中显著性较弱。引证商标八是由汉字“泰然”构成的文字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七、八在文字构成上均含有“泰然”二字，在含义上亦未形成明确区分。若允许上述商标注册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之上，会使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七、八标注的服务来源于同一主体，或服务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关联关系，从而导致相关公众对商标所标识的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七、八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对于商泰林下公司所提交的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在缺乏对引证商标进行充分举证和辩论的情况下，商标知名度实际上无法予以考虑。各引证商标权利人并未参与诉讼，且商泰林下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的“医疗诊所服务；康复中心；医疗保健；医疗辅助；医药咨询；药剂师配药服务；健康咨询；饮食营养指导”服务上经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可与引证商标五至八相区分。故商泰林下公司的此项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商泰林下公司的诉讼请求。商泰林下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引证商标五至八权利状态极不稳定，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待四枚引证商标权利状态稳定后再审理本案。二、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要素、整体外观、视觉效果、呼叫、含义等方面皆不同，不构成近似商标。三、诉争商标经过广泛的使用和宣传，已经在相关行业和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已经形成稳定的市场格局。在实际使用过程中，相关公众从未产生过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国家知识产权局确认，截至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引证商标五至八仍为在先有效商标。以上事实，有工作记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作为判断标准。鉴于商泰林下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放弃对于第40类“材料锯切服务、碾磨加工”服务上的申请注册，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第44类服务与引证商标五至八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同一种或者类似服务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的核心问题在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至八是否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的近似商标。认定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应当从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是否相近似等方面进行比较；既要对商标标志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标志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并且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诉争商标是指定颜色商标，由汉字“泰然堂商泰”构及图形组成，其中汉字部分系诉争商标显著识别部分及主要识读部分。引证商标五、六由汉字“商泰”、拼音“SHANGTAI”及图形组成，汉字“商泰”系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七为汉字“泰然医疗”，引证商标八为汉字“泰然”构成。诉争商标分别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五、六的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七的前两个字及引证商标八。诉争商标虽指定颜色，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至八在文字构成、读音呼叫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至八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在除“药材加工”服务外其余服务上的申请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截至本案二审审理时，引证商标五至八为有效商标。由于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是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在被诉决定所依据的事实未发生根本性变化的情况下，本案宜依据现有事实，对其合法性予以确认。故商泰林下公司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商标申请驳回复审案件属于商标授权行政程序，当事人仅为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商标申请注册人，故此类案件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近似的认定，应当从商标标志及服务的基本属性出发进行判断，通常对商标的使用情况、知名度及主观意图等因素不予考虑。况且商泰林下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能够使相关公众将其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原审法院相关认定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商泰林下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平江商泰林下经济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孟 津书 记 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