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6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立，北京市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蒲某，女，196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林，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雯芬，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蒲某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立，上诉人蒲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林、邓雯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1、查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蒲某所占有的夫妻共同财产，包括工资薪金、奖金、股票、基金(含X计划)、企业年金、分红、住房公积金等，并对上述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2、分割蒲某名下X计划受益权单位数及金额(具体数额待核实),王某应分得50%份额;3、分割蒲某持有的X1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现更名为X2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股(具体股份数额待核实),王某应分得50%份额;4、位于河南省郑州市**房屋（以下简称郑州房屋）由王某继续承租、使用;5、查明并分割蒲某名下河南省郑州市的住房公积金,王某应分得50%份额;6、查明并分割蒲某名下河南省郑州市养老金账户个人缴费部分,王某应分得50%份额;7、查明并分割蒲某名下X2-1投资连结保险保费及投资收益、X2-2投资连结保险保费及投资收益、X2-3保险保费及投资收益，王某应分得50%份额。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共同投资理财协议真实存在，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2、一审法院调取的蒲某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存在错误，应对蒲某招商银行账户金额进行分割；3、一审法院认定蒲某2014年至2017年9月因居住及子女上学看病等生活花费200余万元，缺少充分必要的证据证明；4、蒲某不能就其每一笔支出系合理支出进行说明，王某在一审已举证证明蒲某账户多笔取现、支出并非合理用途，该部分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5、X公司郑州分公司的证明为假证明，蒲某原工作单位是X3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缺乏证据，应对郑州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6、X1X计划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蒲某辩称，不同意王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审法院对王某所述相关事实的认定已非常清楚。蒲某名下X2员工持股计划已经在婚内转让给案外人苏某所有，且转让所得款项已用于偿还认购该持股计划时向吴某的借款，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审查，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蒲某已就该项上诉，希望能发回重审。郑州房屋是蒲某婚前的单位宿舍，之前只有该房屋的使用权，这个房屋使用权公司可以随时收回，且一审时公司已经明确除了蒲某以及她的子女以外，不允许其他人居住使用，且从2014年起，郑州房屋一直空置。蒲某原工作单位与开具房屋证明的单位为同一家单位。蒲某名下郑州的住房公积金只是一个账户，蒲某名下的养老保险账户个人缴纳部分在双方离婚案件当中，已经处理完毕，不同意再次分割。蒲某名下三份保险，在一审判决作出时已到期且已脱保，到期后领取的保险金及退保的款项一审法院已经做出了处理，这些款项退回到蒲某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后已用于生活开销，这一项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蒲某对于该项也提出了上诉。就蒲某名下的银行存款，因蒲某的收入需承担家庭主要支出，基本上已无结余。就蒲某的企业年金，蒲某的单位已出具说明表明该单位员工须在达到退休年龄以后才能办理企业年金提取的手续，现在不具备领取和实际分割的条件。关于蒲某名下XX计划，该计划是X1保险公司对于公司内部达到一定工作年限和层级的员工所给予的一个特别的奖励计划，这个持股计划是由员工出资一部分，公司按照员工出资的比例再额外奖励一部分，是专属于特定员工的一个激励计划，且这个计划享有与蒲某的人身性密切相关，是基于蒲某在该公司工作多年，贡献较大才具备这个资格，而且蒲某对该计划持续持有才能最终获得相应款项，该X计划每一年的估值中都包含了这个X计划单位数的估值以及截止到当年的分红，截止到2017年度的这个估值是100多万，离婚之后产生的新收益与王某无关，不同意王某分得该X计划50%的份额。蒲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四、五、七项，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判决第三项涉及的蒲某于2018年2月13日取得的147416.75元收入款项为离婚后取得的款项，不属于离婚前确定可取得的收入，一审对该部分收入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有误。2、判决第四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损害了案外人苏某的合法权益，应依法撤销该项。蒲某参与X2员工持股计划的时候，向吴某借款70万元用于认购该计划，该借款到期后，因无力偿还对吴某的借款，所以蒲某将该持股计划转让给了苏某，苏某也实际支付相关款项，该案中苏某本人也出具了实际转让情况的说明。这个持股计划在蒲某名下的原因是公司不能更名，该计划后续的收益因为蒲某代持的原因只能发放到原持有人蒲某的名下，苏某对该情况也进行了说明，蒲某已经不是这个持股计划的实际权利人。蒲某向苏某转让该计划所得款项已用于向吴某偿还借款，蒲某已经提交相应的银行流水证明该事实。3、蒲某名下X2公司保单的保险领取金和退保金额款项均退回其名下招商银行账户，且在离婚前已全部用于日常生活消费支出及双方之子的上学留学等各项费用，一审法院就此进行分割无依据。4、双方之子王某2出国留学所借的4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4万元属于双方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王某承担22万元，此前双方就孩子出国留学已达成合意，为孩子共同申请学校，孩子出国留学的费用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双方共同承担。王某辩称，不同意蒲某的上诉请求。蒲某主张的40万元借款是虚假的债务。双方结婚后财产主要由蒲某管理控制，蒲某银行卡多笔提现、转账不正常，且蒲某不能就此说明，应对蒲某该部分支出进行分割。王某2出国留学所借费用没有收据或发票证明，不能证明实际花费和用途。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查明并分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蒲某所得的夫妻共同财产，包括工资薪金、奖金、股票、基金（含X计划）、企业年金、分红、住房公积金等；2、依法分割蒲某名下X计划受益权单位数（具体数额待核实），王某要求分得50%；3、依法分割蒲某持有的X1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现更名为X2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股（具体股份数额待核实），王某要求分得50%；4、判决郑州房屋归王某使用；5、依法分割蒲某名下的郑州住房公积金20040.71元，王某要求分得50%；6、依法分割蒲某名下的郑州养老金账户个人缴费部分12994.44元，王某要求分得50%；7、依法查明并按50%比例分割蒲某名下X2-1投资连结保险保费及投资收益、X2-2投资连结保险保费及投资收益、X2-3保险保费及投资收益。蒲某在一审法院辩称，对于第1、2、3项诉讼请求，请求法院根据王某提交的证据和法庭调取的证据，结合本案事实，按照法律规定依法裁判。对于第4项诉讼请求，该房屋系蒲某单位在双方结婚前分配的职工住房，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该项诉讼请求。对于第5项诉讼请求，按照法律规定如果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请求法院依法予以分割。对于第6项诉讼请求，离婚诉讼中法院对蒲某名下的养老保险金已经作出了处理，故请求法院驳回该项诉讼请求。对于第7项诉讼请求，截至目前，蒲某并没有掌握X2保险的保费和投资收益，请求法院根据举证情况依法作出处理。另外对于蒲某为双方之子上学所负的债务应在本案中一并作出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与蒲某于1995年12月28日登记结婚，婚后于1997年11月19日生育一子王某2。双方在婚后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自2014年5月开始分居，蒲某在北京工作生活，王某在郑州工作生活。2016年8月，蒲某起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要求与王某离婚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等。2017年8月31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02民初229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蒲某与王某之间的婚姻关系，并对王某名下的位于河南省郑州X2号的房屋、蒲某名下的车牌号码为×××的东风雪铁龙牌小型轿车、蒲某养老金账户中个人缴付部分、王某名下在郑州银行账号×××的账户中的钱款、王某名下的住房公积金及养老金账户中个人缴付部分、双方共同所有的100克金条进行了处理。该判决于2017年9月20日生效。在该案诉讼中，蒲某向法院提交借条复印件和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称其于2017年6月14日向案外人王某3借款40万元用于王某2的留学费用，主张该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要求王某负担一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蒲某提供的借条只有复印件，法院无法确认借款事实的真实性，故对蒲某的该项诉讼请求，该案不予处理，并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解决。涉案郑州房屋登记于案外人X3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名下，该房屋建筑面积为58.33平方米，房产证填发日期为1999年6月10日。诉讼过程中，王某主张该房屋系婚内以蒲某的名义从蒲某原工作单位承租的房改公租房，现由王某居住使用。蒲某认可该房屋现由王某居住使用，但主张该房屋系婚前由其原工作单位分配的职工住房，未参与房改，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为证明其主张，蒲某向法庭提交由X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蒲某自1992年8月到2001年2月，是我单位原职工。郑州市中原区X1号的两居室房子，其房产权归属于公司，在1995年8月作为员工宿舍分配给蒲某居住，该房不存在房改公租房的情况。因蒲某对公司的贡献，在其离职后，公司暂未收回该房，该房仅限蒲某及其子女使用，其他人不得居住使用。公司有权随时收回该房。”。1998年5月18日，案外人X4总公司为贯彻落实郑州市房改精神，向蒲某原工作单位X3有限公司郑州中原区支公司发出《土地公司职工配偶住房情况调查表》，要求该单位函告蒲某在单位的有关情况。该调查表载明：蒲某在该单位住房情况为租赁，房屋座落位置为X1号，建筑面积为51.94平方米。该调查表在蒲某“是否计划购买或租赁贵单位住房”一栏填写为“租”。诉讼过程中，王某向法庭提交网页打印件一份，主张截至查询日2012年12月9日，蒲某名下的郑州住房公积金余额为20040.71元，并要求对此款进行分割。蒲某主张其从郑州调至北京工作，住房公积金账户始终为一个账户，其对于离婚时点住房公积金账户内的余额不清楚。经法院向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昌平管理部查询，显示：截至2017年9月，蒲某名下住房公积金余额为466437.87元；该账户内自2016年5月23日至2017年8月14日期间，共有六笔支出款项记录，每次支出4500元，共计27000元。王某主张对上述余额及支出款项进行分割。蒲某不同意对已支出款项进行分割。诉讼过程中，王某向法庭提交网页打印件一份，主张截至查询日2012年12月9日，蒲某名下的郑州养老保险金账户中个人缴付部分金额为12992.44元。蒲某主张其从郑州调至北京工作，养老保险金账户始终为一个账户，且其名下的养老保险金在离婚诉讼中已经作出处理。诉讼过程中，法院查询了蒲某名下的银行账户信息，结果显示：（一）账号为×××的交通银行账户，截至2017年9月4日的余额为15.6元。王某主张对该余额以及其中自2016年10月8日至2017年9月4日支出的27000元进行分割。蒲某对其中已经支出的款项不同意进行分割。（二）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已于2016年10月19日销户。王某主张对其中自2016年4月16日至2016年10月9日支出的51000元进行分割。蒲某主张该支出的款项已用于家庭生活，不同意分割。（三）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已于2016年6月29日销户。王某主张对其中自2016年1月18日至2016年6月29日支出的240232.78元进行分割。蒲某主张支出的款项已用于家庭生活等必要支出，不同意分割。（四）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于2018年4月8日开户，2019年4月24日联开、联销。蒲某主张该账户系其离婚后开立，与王某无关。（五）账号为×××的北京银行账户，截至2017年9月2日的余额为0。王某主张对其中自2014年1月9日至2017年2月13日支出的28695元进行分割。蒲某主张支出的款项已用于看病、拿药等支出，不同意分割。（六）账号为×××的中信银行账户，截至2017年6月21日的余额为112元。王某主张对该余额及其中于2017年6月17日的存入现金1200元进行分割。蒲某请求由法院依法处理。（七）户口号为×××的招商银行账户，其中活期结算户（人民币）截至2017年9月21日余额为582.32元，活期结算户（美元）截至2017年9月21日余额为0.06美元。王某主张对该余额，与自2017年5月28日至2017年9月3日的收入、支出440106.13元，以及该账户内体现的2017年9月20日前的年终奖进行分割。蒲某同意分割余额，不同意分割其中支出、收入的款项，并认为年终奖系离婚后于2018年2月发放。（八）户口号为×××的招商银行账户，其中活期结算户（人民币）于2017年6月13日关结算户；整存整取户（人民币）截至2014年3月12日余额为0；活期结算户（美元）于2017年6月13日关结算户。王某主张对该银行账户中自2013年1月12日至2017年5月24日的支出等共计2150431.97元进行分割。蒲某主张支出的款项已用于家庭生活，王某无法证明其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九）户口号为XXX的招商银行账户，于2017年5月28日关结算户。王某主张对其中自2015年3月16日至2016年9月2日支出的178800元进行分割。蒲某主张支出的款项已用于生活消费支出，其不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十）户口号为XXX的招商银行账户，于2017年5月28日关结算户。王某主张对其中自2013年9月28日至2016年9月2日支出的160600元进行分割。蒲某主张支出的款项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某无法证明其转移资产，故不同意王某的分割主张。诉讼过程中，法院查询了蒲某名下的有价证券信息。王某据此认为蒲某购买的股票和基金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均已售出，所得款项已转入蒲某名下账号为×××的招商银行账户内。诉讼过程中，王某申请查询蒲某名下的微信财富通账户自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20日期间的交易明细、资金余额及投资收益等情况。财富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向法院出具《协助查询复函》，并向法院提供了交易明细光盘。载×××账户在查询时的余额为237.01元；×××账户在查询时的余额为14.04元。王某主张对该余额及其中自2015年2月1日至2017年9月7日的支出234588.6元进行分割。蒲某同意分割余额，对于支出款项不同意分割，主张该支出已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无法体现其转移资产。诉讼过程中，王某申请查询蒲某名下的支付宝及余额宝账户自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20日期间的交易明细、资金余额及投资收益等情况。X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交易明细光盘。王某对该账户款项的分割主张体现在户口号为×××的招商银行账户内。诉讼过程中，经王某申请，法院向X1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查询了蒲某所购X2相关保险的信息，结果显示：1、蒲某投保的保单号为XXX的X2-1终身寿险（投资连结型），其保单生效日为2010年1月6日，投保金额为2万元，追加金额为16万元，部分领取金额为154029.22元，该保险于2016年4月17日退保，退保金额为46256.38元。2、蒲某投保的保单号为XXX的X2-2终身寿险（投资连结型），其保单生效日为2011年1月2日，投保金额为10万元，该保险于2014年10月29日退保，退保金额为106763.92元。3、蒲某投保的保单号为XXX的X2-3保险，其保单生效日为2009年10月16日，投保金额为1万元，该保险于2011年3月29日退保，退保金额为11356.51元。4、蒲某投保的保单号为XXX的X2-3保险，其保单生效日为2009年12月24日，投保金额为6000元，追加金额为1万元，该保险于2016年12月30日退保，退保金额为887.76元。5、蒲某投保的保单号为XXX的X2-1终身寿险（投资连结型），其保单生效日为2017年3月31日，投保金额为500元，投保份数为15.9287,2017年9月20日单位评估价为34.5945元,2017年9月20日金额为551.05元。王某主张对上述部分领取金额、退保金额共计319293.79元进行分割。蒲某称相关款项已花费，不同意王某的分割主张。诉讼过程中，经王某申请，法院向X2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查询了蒲某名下的发薪银行账号、企业年金等信息。X2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书面回复：1、蒲某发薪账户信息：发薪银行招商银行，银行账号×××。2、蒲某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20日收入明细：2013年度实发328997.91元、2014年度实发378286.01元、2015年度实发379848.04元、2016年度实发446374.17元、2017年1-8月实发152692.45元。3、蒲某加入员工持股计划的情况说明：蒲某于2015年12月31日加入公司核心骨干员工持股计划，2017年9月20日之前个人出资认购份额款项69.39万元。本员工持股计划的参加对象是在公司（含分支机构）或公司的全资或控股子公司一定职位层级以上、工作满一定年限、领取薪酬并签订劳动合同的正式员工，其他人均无权持有。4、企业年金情况：企业年金是我公司给员工缴纳的补充养老福利，员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方可办理支取手续。5、关于王某申请查询的蒲某持有X计划受益权单位等信息，该公司回复称不掌握此项调查情况。6、关于王某申请查询的蒲某购买X2发行的基金等信息，该公司回复称不掌握此项调查情况。7、关于王某申请查询的蒲某享有的X2e理财相关保险的信息，该公司回复称不掌握此项调查情况。8、关于王某申请查询的蒲某在X2持有的其他权益和收益、收入信息，该公司回复称不掌握此项调查情况。针对上述员工股，王某主张分割出资认购份额款项693900元的一半、公司奖励份额173475元的一半，以及该股份在2016年-2018年的权益分配204069元（每年68023元）的一半。蒲某向法庭提交《X2员工持股计划份额转让协议》、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等证据，主张该持股计划系其于2015年12月14日向案外人吴某借款70万元购买，2017年12月12日该持股计划到期后，因蒲某无钱偿还吴某，故其将该持股计划以8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苏某，获取转让款后偿还吴某70万元，其余16万元转入蒲某招商银行账户，并于之后用于儿子王某2就读费用，该持股计划并非以双方共同收入购买。上述《X2员工持股计划份额转让协议》载明甲方为蒲某、乙方为苏某，签署日期为2017年12月12日，主要内容为：甲方同意将持有的X2核心骨干员工持股计划份额共计69.39万元，以86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在本协议订立后，2017年12月14日之前支付甲方70万元，剩余款项在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转让后，上述X2核心骨干员工持股计划份额的所有权益与风险归属乙方，甲方保证配合乙方在X2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内部的后续手续办理工作。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苏某分别于2017年12月13日、2017年12月27日向蒲某汇款70万元、16万元，共计86万元；蒲某于2017年12月14日向吴某汇款868000元，并备注“还款”。王某对此转让事实不予认可，并依蒲某于2019年1月30日通过户口号为×××的招商银行账户向苏某转账200万元，以及通过户口号为XXX的招商银行账户分别于2019年8月12日、2019年10月11日向苏某转账共计60万元的事实，认为蒲某关于转让员工股的陈述虚假。另查，蒲某的银行账户信息显示：2016年6月7日、2018年4月11日、2019年4月2日，蒲某分别收到X1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核心骨干员工持股计划权益分配款68023元。诉讼过程中，王某向法庭提交《投资者通讯》一份，主张蒲某持有X1X计划受益权单位数。该通讯发布时间为2012年3月31日，附件载明受益人姓名为蒲某，持有受益权单位数为144814.18。该通讯并载明：X计划作为一种X类产品，目前其投资标的为目标公司股权的收益权，即：拥有对股权的收益权进行管理及行使与该等收益权有关的所有权利，但不参与目标公司的经营和管理；2012年X计划常规开放期为5月15日-5月31日，在上述开放期间内将接受受益人正常（满期）赎回申请；最新常规评估基准日确定的受益权单位价值，每单位正常（满期）赎回价格为5.04元。蒲某否认其享有该项财产权益。诉讼过程中，王某向法庭提交微信记录截屏打印件，主张在2014年1月8日时，蒲某名下有企业年金33万元。蒲某对此不予认可。诉讼过程中，王某向法庭提交由蒲某（乙方）与案外人李某（甲方）于2014年8月24日签订的《共同投资理财协议》一份，主张蒲某于婚内将夫妻共同财产交由他人购买理财产品。该协议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共同出资进行投资理财，乙方委托甲方以甲方名义开立银行账户、期货交易账户、股票交易账户，以甲方为指令下达人与资金调拨人；投资期限为一年，自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止；乙方出资额为10万元。蒲某对该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协议签署后并未履行，蒲某未实际出资。蒲某名下登记有位于北京市昌平区X4的房屋一套，该房屋系蒲某于2019年4月签约购买。诉讼过程中，王某主张该房屋的首付款131万元系蒲某以夫妻共同积蓄支付。蒲某对此陈述不予认可。诉讼过程中，王某向法庭提交交通费、住宿费票据，主张因取证支出费用3769元，并要求由蒲某承担。对此，蒲某不予认可。诉讼过程中，蒲某向法庭提交借条及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称其于2017年6月14日向案外人王某3借款40万元，用于儿子王某2的留学费用，并称该笔借款在判决离婚前已偿还。蒲某主张该笔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王某负担一半。王某对此不予认可。诉讼过程中，蒲某向法庭提交房屋租赁合同、医疗费、保险费、学费等付款凭证，主张其自2014年至2017年9月因居住及子女上学、看病等生活花费共计200余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当事人一方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某与蒲某经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该判决于2017年9月20日生效。蒲某名下的住房公积金账户以及在交通银行、中信银行、招商银行、微信财富通账户内截至离婚时的余额，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由法院酌情予以分割。王某对上述账户以及蒲某名下其他银行账户、证券账户、支付宝账户、余额宝账户内的多笔资金支出提出异议，认为蒲某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故要求对该支出进行分割，对此，蒲某主张支出的款项已用于家庭生活消费等，并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王某虽予否认，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证明蒲某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故对于王某的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法院查询的蒲某名下的银行交易明细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法院对王某主张的X2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向蒲某发放2017年度奖金147416.75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在双方离婚前的相应奖金额，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由法院酌情予以分割。根据X2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回复，蒲某于2015年12月31日加入公司核心骨干员工持股计划，2017年9月20日之前个人出资认购份额款项693900元。本案诉讼过程中，蒲某主张该股份已于2017年12月12日转让给他人，但根据本案查询的蒲某名下的账户交易明细，其于2018年4月11日、2019年4月2日仍取得了公司核心骨干员工持股计划权益分配款，故对蒲某的陈述，不予采信。现王某要求按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上述出资认购份额款项693900元及该股份于2016年的权益分配款68023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王某主张公司奖励有股份份额款项173475元，并据此主张按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故对此不予支持。对于上述股份于2018年4月11日、2019年4月2日取得的权益分配款，王某未举证证明系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取得的款项，故其要求按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该两笔权益分配款，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蒲某主张上述持股系其借款购买，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故对蒲某的陈述不予采信。关于蒲某于婚内投保的保单号为XXX的X2-1终身寿险（投资连结型）、保单号为XXX的X2-2终身寿险（投资连结型）、保单号为XXX的X2-3保险，均于双方分居后、离婚前已退保，对于上述保险的退保金额及部分领取金额，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由法院酌情予以分割。因法院在对蒲某银行账户内支出款项进行处理时，已考虑到蒲某的合理生活花费，故蒲某关于上述退保金额及部分领取金额已用于生活花费的陈述，不予采信。蒲某投保的保单号为XXX的X2-3保险，于2011年3月29日退保，王某不能举证证明该笔退保金额在离婚时尚且存在，故对其该项分割请求，不予支持。郑州房屋登记于蒲某原工作单位X3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名下，根据该公司出具的证明，其有权随时收回该房屋，且不同意由除蒲某及其子女外的其他人居住使用，故此，王某诉请该房屋归其使用，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王某持查询日期为2012年12月9日的网页打印件，主张分割蒲某名下的郑州住房公积金20040.71元及养老保险金个人缴付部分金额12994.44元，举证不足，不予支持。王某主张蒲某名下持有X计划受益权单位数，举证不足，不予支持。王某主张分割蒲某享有的企业年金，其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且根据X2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回复，企业年金在员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方可办理支取，故对王某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王某主张蒲某以夫妻共同财产于婚后购买房屋，且在婚内将夫妻共同财产交由他人投资理财，举证不足，不予采信。王某要求蒲某承担因取证所发生的住宿费、交通费，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蒲某主张因儿子留学于2017年向他人借款40万元，并以该笔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王某负担一半，王某对此不予认可，现有证据亦并不足以证明王某主观上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以及客观上分享了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且蒲某称该笔债务已偿还，故对蒲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于2019年12月31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蒲某名下的住房公积金归蒲某所有，蒲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某补偿款233218.94元；二、蒲某名下的交通银行账户(账号×××)、中信银行账户(账号×××)、微信财富通账户(账号×××)、微信财富通账户（账号为×××）、招商银行账户(户口号×××)内的财产归蒲某所有，蒲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某补偿款人民币480.49元、美元0.03元；三、蒲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某2017年度奖金补偿款53110.42元；四、蒲某出资认购X2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核心骨干员工持股计划的份额款项及其相应财产权益由蒲某享有，蒲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某补偿款380961.5元；五、蒲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某保险退保金额及部分领取金额共计153968.64元；六、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蒲某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经王某申请，本院向X顾问有限公司查询了蒲某参加的X计划-X计划的信息。X顾问有限公司于2020年10月15日出具《调查令回复函》，回复本院：1、X计划受益人蒲某名下的X计划份额为144814.18个，该等计划份额在2014年的总价值为879022.07元，2017年的总价值为1343875.59元，2018年X计划清算，蒲某所持有的计划份额的清算收益在2019年到账，实际到账款项为3490039.99元（其中包含浮动溢价72425.34元）。赎回前五年内X计划未进行分红，每一年度的增值收益均包含在总价值内。2、2004年蒲某加入X计划时持有的计划份额为58252.43个，2005年增加份额35714.29个，2006年增加份额50847.46个，后续年度其所持有的计划份额再无变化。3、2018年蒲某所持有的计划份额144814.18个已全部赎回，赎回后的收益见内容1。4、蒲某清算时受益账户开户行为招商银行，账号×××。针对上述X计划所涉内容，蒲某发表如下意见：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认可，对计划受益人、计划分割的价值及2019年该X计划实际到账款项均无异议，但对于该X计划到账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有异议。X计划-X计划实际赎回时间是在2019年，双方于2017年离婚，涉及到双方共同财产的部分仅限于2017年之前的价值。因为这个X计划比较特殊，受益人为蒲某个人，这个计划是单位为鼓励业务骨干、针对特定员工个人而定制，该计划具有较强人身性，而且达到一定工作年限才能加入该计划，是由个人出资一部分，公司为员工配比一部分汇总形成这个计划，最后的受益人为员工个人。蒲某于2004年、2005年、2006年分别对该计划认购了三次，个人一共9万元，其个人出资占比56.7%，剩余的是公司配比出资。这个计划每年都会告知投资者估值是多少，有没有分红等情况。即便涉及到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也应该是截止到2017年，总价值134万，还应从中扣除税费，税费应该是20%左右，2017年离婚后王某未与蒲某共担风险，且基于该计划是长期的激励计划，若蒲某离职也不会得到一百多万，考虑计划的专属性和特殊性，蒲某有贡献才能加入到X计划，蒲某持续的任职也是该计划的一个因素，故该计划新产生的收益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蒲某对取得该X计划贡献较大，而且该X计划取得的钱款被蒲某用于支付双方之子王某2的留学费用，故应对蒲某多分。综上，蒲某认为X计划-X计划2017年前的收益可以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蒲某要求分得70%，2017年后的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针对上述X计划所涉内容，王某发表如下意见：王某主张分得该计划所得全部收益的50%，因为该计划是蒲某公司的奖励计划，奖励工资也属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工资，财产所有权收益也属于工资的一部分，所以该奖励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蒲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资购买该计划，离婚后未再进行出资，所以该计划所涉权益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另查，2004年9月25日X1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蒲某发出《X1保险股份有限公司X特别奖励计划邀请函（致投资委托人）》，邀请蒲某加入员工X特别奖励计划，该函件在“1.设置X计划的目的”一项内容为：“设立X计划的基本目标是建立一个长期激励机制，鼓励公司的核心业务骨干在公司长期工作……”,在“2.X奖金和另行出资”一项内容为“如果您接受本计划，则需要将X特别奖金（以下简称“X奖金”）以及相当于X奖金一定比例的个人另行交纳的出资（以下简称“另行出资”）一并委托给X顾问有限公司管理，并通过投资管理人将委托管理的资金注入一个集合X投资计划（以下简称“X计划”），在此情况下，您将按照认购价格获得该X计划的相应受益权。另行出资相对于X奖金的最低配比要求将随着员工加入X计划次数的增加而递减，首次认购的最低配比要求为2:1。”。王某在二审庭审中表示其在2017年与蒲某离婚时已经知道该笔款项，但在离婚诉讼中未就此提出主张。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及分割问题；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及分割问题。就蒲某名下银行账户、蒲某2017年年度奖金、蒲某名下三份保险的退保金额及领取金额的分割，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综合考虑双方的实际情况，在扣除蒲某合理生活花费后，剩余部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就蒲某名下郑州住房公积金及养老保险金的分割，一审法院在王某举证不足的情况下，驳回其要求分割该两项财产的请求，亦无不当。王某、蒲某各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于上述部分财产分割有误，依据不足，均不予支持。就蒲某出资认购X2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核心骨干员工持股计划的份额款及相应财产利益的分割问题，根据该公司的回复，该持股计划的权益人为蒲某，收益亦由蒲某领取，故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将该项财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蒲某上诉称其已于2017年将该股份转让给苏某，该持股计划实际权利人为苏某，进而主张该股份涉及的款项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该持股计划2018年、2019年的分红均由蒲某领取，且蒲某领取后未将相应款项转给苏某，不能证明其已与苏某达成真实的转让协议，故蒲某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就郑州房屋的性质及分割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郑州房屋登记于蒲某原工作单位名下，且该单位已出具证明表明该单位有权随时收回该房屋，不同意由除蒲某及其子女外的其他人居住使用，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郑州房屋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符合法律规定，亦无不当。王某上诉主张郑州房屋应由其承租、使用，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就蒲某名下X计划-X计划所取得利益的分割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该计划系由X1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建立长期激励机制、鼓励公司核心业务骨干在公司长期工作而制定的员工X特别奖励计划，蒲某作为受益人之一被邀请参与该项计划，该计划的出资由公司X奖金及员工个人交纳的出资共同构成。该计划中蒲某名下的权益在2017年的总价值为1343875.59元，2019年到期后被蒲某取出。就该计划所取得利益的性质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故蒲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该计划的权益部分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具体为该计划到2017年底的总价值；具体分割比例上，本院考虑该X计划的设立目的、蒲某为双方之子王某2学习支出花费较多及根据照顾女方权益的原则，酌定对蒲某予以多分。就双方离婚后取得的利益部分，因X计划的设置具有较强的人身性，是蒲某所在公司综合考虑蒲某工作表现、工作年限及对公司的贡献等与蒲某人身密切相关的因素而对其进行的奖励与激励，且王某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在2017年与蒲某离婚时已经知道该笔款项的存在，但其在离婚诉讼中未就此提出主张，王某不能因其延长分割时间进而分得更多蒲某基于其努力工作而获得的利益，故双方离婚后该计划所产生的权益应认定为蒲某个人财产为宜。一审法院对于X计划中属于夫妻双方共同财产的部分未予处理，本院予以加判。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蒲某主张其向第三人借款40万元用于双方之子王某2的留学费用，该费用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但其在一审时表示该欠款已经归还，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现蒲某上诉主张该欠款实际并未偿还，应将该笔欠款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予以分割，与其在一审所述相悖，且其就此说明的理由不成立，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203号民事判决；二、蒲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某X计划-X计划补偿款406163元；三、驳回王某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蒲某的其他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44060元，由王某负担32180元（已交纳），由蒲某负担1188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国庆审 判 员 赵懿荣审 判 员 范红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梦书 记 员 朱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