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18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干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干越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7861735746F。负责人：吴庐高，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培义，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飞虎，男，1984年1月16日生，汉族，江西省余干县人，住余干县，系死者张忆帆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永芳，女，1988年9月21日生，汉族，江西省余干县人，住址同上，系死者张忆帆母亲。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纪明，江西敦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权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全继，男，1969年10月1日生，汉族，江西省余干县人，住余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伟，江西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干县安达校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玉亭镇德胜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7314698739Q。法定代表人：舒天锋，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爱，江西敦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干县东塘乡快乐宝贝幼儿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61127309100595Q。主要负责人：刘赛娇。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定清，江西干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权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干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余干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飞虎、莫永芳、朱全继、余干县安达校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校车公司）、余干县东塘乡快乐宝贝幼儿园（以下简称：东塘乡幼儿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2020）赣1127民初1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余干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余干县人民法院（2020）赣1127民初18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险中无需赔偿536，788.4元。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朱全继未经行政部门批准而驾驶校车，并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在保险条款中根据法律强制性规定（国务院令617号《校车管理条例》等），在保险条款中作了约定：对“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的，属赔偿责任免除情形。保险人（上诉人）与被保险人（安达校车公司）一直是集团承保及续保关系，而“续保”就是在原约定条款不变的前提下对原保险标的继续投保和承保。事实上从事校车出租经营的安达校车公司是知晓驾驶校车必须经政府部门审批的，上诉人也向一审出示了其2018年度续保时的手续签收证据。因此，一审以上诉人未将该约定告知保险人而认定约定无效无事实依据。对于这一行业的法律强制性规定，从事该行业的经营者都必须明确知晓，而上诉人也履行了告知义务。综上，请二审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中，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证据：一组2018年度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证明目的：履行了告知义务。张飞虎、莫永芳辩称：首先，涉案的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未明确告知或提示被保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和解释，该免责条款不生效；其次，上诉人提出的2018年保险合同告知内容与本案无关。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二审予以维持。朱全继辩称：1、每年的保险条款和保险金额会发生变化，2018年对免责条款的告知不能代表后面年份保险时也告知了；2、上诉状上提到的2018年相关保险合同签收手续证据不是事实，其一审未提交未举证；3、2019年保单上免责条款未告知上诉人，故免责条款不生效。安达校车公司辩称：1、同意原审原告和原审被告朱全继的答辩意见；2、即使上诉人2018年签订保险合同对免责条款进行了告知，也不能推定2019年度保险免责条款已告知，且也不能免除上诉人2019年度的告知义务，两者没有关联性。东塘乡幼儿园辩称：1、续保也应当继续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告知义务，并不是说投保人知道条款内容就不需要告知，所以上诉人以续保可以不告知免责条款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2、答辩人是否知道校车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和本案无关，本案争议的是保险公司能否免责的问题。答辩人是否知道校车管理条例，均不影响保险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义务。3、本案不适用保险法解释第十条规定，其前提是保险人提供了条款并进行了提示，但本案一审查明保险人没有提供格式条款，更没有进行提示。张飞虎、莫永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四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计人民币693，188元，其中本案第二被告在保险范围内予以理赔；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5日6时20分许，在余干县（余干—东塘），被告朱全继驾驶赣Ｅ×××**号大型专用校车由北往南停靠在张梓晴家门口对面路段，在关门起步时，正遇张忆帆从校车车身左侧跑向车头，被告朱全继未确保安全，未规范操作，致使校车左前轮碾压到张忆帆头部，造成张忆帆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朱全继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忆帆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涉案校车在被告人保余干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朱全继具有Ａ1驾驶证，但不具有校车驾驶资格。涉案校车赣Ｅ×××**所有人为被告安达校车公司，该车发生事故时已租赁给被告东塘乡幼儿园使用，被告朱全继系被告东塘乡幼儿园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后，被告朱全继、安达校车公司、东塘乡幼儿园各补偿原告人民币7万元，合计21万元，原告出具了谅解书。被告安达校车公司与被告人保余干支公司订立保险合同时至事故发生时止，被告人保余干支公司就免责条款对被告安达校车公司未作提示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利的，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朱全继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忆帆负事故次要责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认定，原告合理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被告符合事实和法律的抗辩主张该院亦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保险人对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必须就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作出提示，该条款才生效，否则该条款不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被告人保余干支公司在被告校车公司投保时至事故发生时止，对免责条款未作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产生效力，被告人保余干支公司只在交强险内承担垫付义务、在商业险内拒赔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另，原告已得到21万元的补偿款，其精神上已经得到了慰藉，故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该院依据有关法律、司法解释、本案事实和原告的诉请，参照《江西省2019年度统计数据》，原告的损失认定为：1、丧葬费38，065.5元；2、死亡赔偿金730，920元（36，546元/年×20年）；3、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酌定为12，000元。上述三项共计人民币780，985.5元。鉴于被告朱全继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该院认定其承担80%的民事责任，原告的损失由被告人保余干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赔偿的数额为110，0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余干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代被告朱全继予以赔偿，赔偿的数额为536，788.4元[（780，985.5元－110，000元）×80%]。被告人保余干支公司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计人民币646，788.4元（110，000元+536，788.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干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张飞虎、莫永芳各项损失计人民币646，788.4元；二、驳回原告张飞虎、莫永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366元，由被告余干县东塘乡快乐宝贝幼儿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保险人对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必须就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作出提示，该条款才生效，否则该条款不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人保余干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安达校车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对免责条款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干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6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干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少琴审判员  蔡 霞审判员  杜依霖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郑芝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