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8民终6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张家界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南庄坪。 负责人：任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玲，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凡贞，湖南人和人（张家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界路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南庄坪。 法定代表人：杨**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忠亮，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金年，女，1965年1月13日出生，土家族，户籍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现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昌猛，湖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洲坝张家界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大庸桥且住岗。 法定代表人：刘志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晅，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水利局，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古庸路**。 法定代表人：宋超，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龙，湖南正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张家界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张家界电力公司）、张家界路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张家界路桥公司）与被上诉人文金年、葛洲坝张家界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家界葛洲坝公司）、张家界市永定区水利局（以下简称永定水利局）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湘0802民初168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1月9日对本案当事人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家界电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湘0802民初168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文金年对上诉人张家界电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张家界路桥公司才是案涉10KV高压线的产权人及事故责任主体，一审法院认为张家界电力公司具有过错，判决其承担20%赔偿责任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文金年应视为城镇居民，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 文金年答辩称：1.案涉10KV高压线存在安全隐患，在2017年就发生过电击伤人致死事件，此后仍没有进行整改，张家界电力公司作为电力管理部门具有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合情合理合法；2.文金年于2016年就已经进城生活，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 张家界路桥公司答辩称：1.不同意张家界电力公司的第一点上诉理由，《供电营业规则》属于行政法规，《高压供用电合同》关于10KV高压线的产权归张家界路桥公司所有的约定违反了《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属无效约定，案涉10KV高压线的产权应归张家界电力公司，张家界电力公司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2.同意张家界电力公司的第二点上诉理由。 张家界葛洲坝公司答辩称：张家界葛洲坝公司并不是适格被告，一审判决正确。 永定水利局答辩称：1.张家界电力公司在上诉状中没有将永定水利局列为被上诉人，是尊重事实和法律的表现；2.关于案涉10KV高压线的产权人及事故责任主体问题，张家界电力公司的上诉理由是正确的。 张家界路桥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湘0802民初168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文金年对上诉人张家界路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文金年、张家界电力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漏列了张家界市水利局、张家界城市防洪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张家界市防洪工程建设管理站这三名当事人，从而导致本案担责主体错误；2.一审法院对文金年具体受伤地这一客观事实认定不清，从而导致判决认定张家界路桥公司存在过错错误；3.一审法院曲解了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从而导致判决张家界路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 文金年答辩称：一审法院没有漏列当事人，本案责任人系张家界电力公司与张家界路桥公司，与案外人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家界电力公司答辩称：1.同意张家界路桥公司第一、二点上诉理由，不同意张家界路桥公司第三点上诉理由；2.一审判决对案涉10KV高压线产权归属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行政法规的效力高于部门规章，张家界路桥公司认为部门规章属于行政法规明显错误。 张家界葛洲坝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我公司不承担责任，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 永定水利局答辩称：1.案涉10KV高压线的管理人与使用人确实都不是永定水利局，一审判决是尊重客观事实的；2.同意张家界电力公司答辩意见。 文金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家界电力公司、张家界路桥公司、张家界葛洲坝公司、永定区水利局共同赔偿文金年医疗费28910.65元、误工费13382.13元（148.69×90）、护理费10983.45元（183.06×60）、营养费3600元（60×60）、残疾赔偿金79684元（39842×20×0.1）、被扶养人生活费2793.8元（13969×5×0.1÷5×2）、住院伙食补助2900元（100×2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501元，共计148755.03元；2.诉讼费由张家界电力公司、张家界路桥公司、张家界葛洲坝公司、永定区水利局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家界路桥公司原名张家界市道路桥梁开发建设总公司。2017年8月12日，张家界电力公司（供电人）与张家界市道路桥梁开发建设总公司（用电人）签订一份《高压供用电合同》。合同约定，供电人由二家河变电站以10ＫＶ电压经出口302二大线开关送出的架空公用线路，向用电人第一受电点供电；产权分界点为10ＫＶ二大线48号杆“Ｔ”接处。合同还约定，供电人不得擅自操作用电人产权范围内的电力设施，但下列情况除外，可能危及电网和用电安全，可能造成人身伤亡或重大设备损坏，供电人依法或依合同约定实施停电。2019年9月11日10时左右，文金年越过一层钢绳防护网和一层铁皮防护墙后，在澧水河畔小河坎熙城春天二期与金海学校交界处因触到10ＫＶ的高压电线被电击伤。文金年受伤后在张家界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病历记载，文金年诉1小时前干活时被电击伤头面部，当即感头面部、双足趾见烧灼样疼痛，无昏迷，无呕吐，感心慌，无气促，清水洗面感面部疼痛明显。入院诊断为头面部、双足趾电击伤，心肌损伤。出院诊断为电击伤，头面部烧伤浅Ⅱ°-深Ⅱ°6%ＴＢＳＡ。出院医嘱为：⑴出院后继续治疗，保持创面干洁，注意预防粘连，可用弹力套加压治疗预防瘢痕增生；⑵建议全休贰月，定期复查，适当功能锻炼；⑶不适随诊。文金年花住院医疗费10040.92元，2019年9月11日，文金年花门诊医疗费230.1元，2019年9月30日，文金年花门诊医疗费230.1元，2019年11月7日，文金年在张家界采芝堂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买药花792元，2019年12月4日，文金年在张家界采芝堂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买药花170.1元，医疗费共计11463.22元。2020年5月7日，文金年委托张家界市维民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营养、误工、护理期进行鉴定。2019年5月14日，张家界市维民司法鉴定所作出张维民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文金年电击伤遗留左足拇趾功能丧失80%，评定为拾级伤残；其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60日。文金年花鉴定费1501元。2019年9月12日,张家界市永定区电力执法大队向张家界路桥公司送达工作联系函，要求停电整改，达到对地安全距离。2019年12月20日，张家界电力公司向张家界市信访局提交《关于文金年触电受伤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该报告认为，文金年应向张家界路桥公司主张相应赔偿，要求该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在文金年受伤地段于2017年发生一起电击伤人事件，事件发生后，相关部门在该地段建了一层钢绳防护网和一层铁皮防护墙。附近居民为了到达河边，便在铁皮防护墙上挖了一个洞。文金年与覃大发系夫妻关系，从2016年6月开始居住在张家界市区××路熙城春天3栋一单元601房。文金年父亲文万相于1936年5月12日出生,文金年母亲杨桂妹于1940年12月4日出生，居住在张家界市永定区××乡，文万相与杨桂妹共生育五个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触电造成的损害，适应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10KV高压线产权归属的问题；二、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三、关于文金年的损失及赔偿金额的问题。一、关于10KV高压线产权归属的问题。张家界路桥公司辩称，《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10KV高压线的产权归其所有，违反了《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关于“10KV及以下公用高压线路供电的，以用户厂界外或配电室前的第一断路器或第一支持物为分界点，第一断路器或第—支持物属供电企业。”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的规定，《供电营业规则》并非全国人大及其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故张家界路桥公司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的10KV高压线的产权归张家界路桥公司为有效条款，即发生触电事故的高压线产权归张家界路桥公司。二、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张家界路桥公司作为10KV高压线的产权人应当履行管理义务，确保10KV高压线保持离地面5.5米的安全距离。但高压线距离地面不足2米时，张家界路桥公司仍没处置，张家界路桥公司没有尽到管理义务，造成文金年碰线触电被击伤；且该高压线2017年发生触电事件后，张家界路桥公司仍未引起重视，采取措施，防止触电事故再次发生，也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张家界路桥公司明显具有过错，对文金年触电受伤后的损失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张家界电力公司作为电力管理部门，在张家界路桥公司使用的10KV高压线距离地面不足2米的情况下仍在继续供电，张家界电力公司具有过错；2017年该线路发生触电事件后，张家界路桥公司没有整改及采取措施的情况下，张家界电力公司既不要求张家界路桥公司整改，也没有采取相应措施，张家界电力公司具有过错。因此，张家界电力公司对文金年触电受伤后的损失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河边设有一层钢绳防护网和一层铁皮防护墙，文金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引起警示，穿越后看到高压线距离地面不足2米时，应认知到存在一定的危险。因此，文金年对其触电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张家界葛洲坝公司、永定水利局既不是事故线路的产权人、管理人，也不是使用人，对文金年的触电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结合本案案情和各行为人的过错行为，对文金年受伤后的损失，综合考虑由张家界路桥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张家界电力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文金年自担40%的责任。三、关于文金年的损失及赔偿金额的问题。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11463.22元予以确认。2.误工费，文金年受伤前在张家界市城区居住生活，但没有提交相关务工的证据材料，无法确定其实际收入。根据《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标准可按照2020年度湖南省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计算，鉴定误工期为90天，误工费为9824元（39842元÷365×90天）。3.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标准可按照2020年度湖南省居民服务业66816元计算，鉴定护理期为60天，护理费为10983元（66816元÷365×6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可参照湖南省张家界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每人每天100元的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00元（19天×100元/天）。5.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并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营养费为1800元（60天×30元/天）。6.残疾赔偿金，分两部分，第一部分残疾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文金年虽是农村户口，但其于2016年6月开始在城区居住生活，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文金年主张残疾赔偿金79684元，予以认定。第二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抚养费为2793.8元（13969元×10%×5年÷5人×2）；残疾赔偿金共计82477.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文金年因此次电击事故造成伤残，对其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依据张家界市实际生活水平和被告方的给付能力，酌情考虑5000元。8.鉴定费1501元，有鉴定费发票证实，予以认定。上述1-8项共计124949.02元，张家界路桥公司应赔偿49979.6元（124949.02元×40%），张家界电力公司应赔偿24989.8元（124949.02元×20%）。综上所述，文金年的部分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第之规定，判决：一、张家界路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文金年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49979.6元；二、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张家界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文金年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24989.8元；三、驳回文金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4元，减半收取522元，由文金年负担208.8元，张家界路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8.8元，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张家界供电分公司负担104.4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原判决对证据的分析及案件事实的认定清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案涉10KV高压线产权归属问题；二、本案责任主体的认定及责任比例的划分问题。 一、关于案涉10KV高压线产权归属问题。上诉人张家界路桥公司认为《供电营业规则》属于行政法规，《高压供用电合同》关于10KV高压线的产权归张家界路桥公司所有的约定违反了《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属无效约定，案涉10KV高压线的产权应归张家界电力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供电营业规则》属于行政规章，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关于“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的规定，认为《高压供用电合同》关于10KV高压线的产权归张家界路桥公司所有的约定为有效条款错误。本院认为，行政法规是指国务院为领导和管理国家各项行政事务，根据宪法和法律，按照法定程序制定和发布的规范性文件；行政规章是指国务院各部、委和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省、自治区人民政府所在地的市和国务院批准的较大的市的人民政府为管理国家行政事务所制定的法律规范性文件，行政规章包括部门规章和地方性规章，行政规章的效力低于行政法规。《供电营业规则》由原电力工业部制定，属行政规章中的部门规章，不属于行政法规，且其效力低于行政法规。故张家界路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的10KV高压线产权归张家界路桥公司为有效条款，发生触电事故的高压线产权属张家界路桥公司所有并无不当。 二、关于本案责任主体的认定及责任比例的划分问题。上诉人张家界电力公司认为张家界路桥公司是案涉10ＫＶ高压线的产权人及事故责任主体，一审法院认定张家界电力公司具有过错，判决张家界电力公司承担20%赔偿责任错误；上诉人张家界路桥公司认为自己并非案涉10ＫＶ高压线的产权人及事故责任主体，且一审法院漏列当事人，对文金年具体受伤地认定不清，判决张家界路桥公司承担40%赔偿责任错误。本院认为，首先，作为高压电流经营者的张家界电力公司，在事故输电线路离地面距离明显低于国家规定的标准，明显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仍继续供电，同时，张家界电力公司又作为作为输电设施的监督和管理部门，在××路××期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既未要求张家界路桥公司整改，也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消除隐患，张家界电力公司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次，作为案涉10ＫＶ高压线产权人的张家界路桥公司，其虽不是专业的电力设施的经营者，但其对自己所有的电力设施应当履行管理义务，确保10ＫＶ高压线保持离地面5.5米的安全距离，但在案涉10ＫＶ高压线距离地面不足2米、存在明显安全隐患时，张家界路桥公司仍没有整改，且没有在线路或线杆上设置明显警示标志，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张家界路桥公司作为事故高压线的产权人和管理者具有明显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最后，文金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高压线路的危险性应当具有一定的认知，但其不顾危险的存在，穿越钢绳防护网和铁皮防护墙，进入危险区域活动，以致电击受伤，文金年对该后果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应当自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葛洲坝公司、永定水利局及张家界市水利局、张家界城市防洪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张家界市防洪工程建设管理站既不是事故高压电输送作业的经营者，也不是事故高压线路的产权人、使用人及管理人，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张家界电力公司及上诉人张家界路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责任主体为张家界电力公司、张家界路桥公司及文金年本人，并根据各责任主体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原因力的大小，酌定张家界电力公司承担损失的20%，张家界路桥公司承担损失的40%，文金年自担损失的40%并无不当。 关于文金年具体受伤地点是否清楚问题。上诉人张家界路桥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文金年具体受伤地这一客观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认定张家界路桥公司存在过错错误。本院认为，被害人文金年自述具体受伤地在案涉10ＫＶ高压线处，证人覃某亦出庭证明其在案涉10ＫＶ高压线处将文金年救起，且陈述当时看到文金年头发都焦了，综合案涉10ＫＶ高压线确实距离地面不足2米、存在明显安全隐患且曾经发生过电击伤人事件的事实，可以确认文金年具体受伤地在案涉10ＫＶ高压线处，且根据张家界路桥公司与张家界电力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的约定，该地点事故高压线的产权属张家界路桥公司所有，故上诉人张家界路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对文金年具体受伤地的认定及对张家界路桥公司相关责任的认定清楚正确。关于对文金年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妥当问题。上诉人张家界电力公司认为文金年系农村户口，一审法院认为文金年应视为城镇居民，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文金年虽是农村户口，但其于2016年6月即开始在城区居住生活，如仅以其户籍地在农村为由，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有失公允，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故上诉人张家界电力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家界电力公司、张家界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044元，由上诉人张家界电力公司负担522元、张家界路桥公司负担5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燕 审判员 钟以祥 审判员 黄勇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陈飞燕 书记员王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