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盘县诚隆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英武镇上午取村（原马过河焦化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MA6DJN3726。法定代表人：李君。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清，系贵州天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320161013713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盘州市英武镇林家屋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英武镇林家屋基村**。负责人：李本龙，系该居委会主任。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王友杏，系贵州八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20238034。上诉人盘县诚隆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盘州市英武镇林家屋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林家屋基居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3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222民初354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英武乡林家屋基村与盘县诚隆食品有限公司入股协议书》、《盘县“三变”改革村集体资源资产入股合作协议》合法有效是错误的。首先，《英武乡林家屋基村盘县诚隆食品有限公司入股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被上诉人)将林家屋基村大水井村英大公路边面积为10亩左右土地以入股的形式与乙方（上诉人）合作开发蔬菜种植及深加工项目，也就是合作建厂，成立公司。签订入股协议书时，甲方用来入股的土地性质是农民集体所有，不是建设用地，不能用来修建厂房及其他附属设施，违反了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应为无效协议。其次，《盘县“三变”改革村集体资源资产入股合作协议》属于效力待定。该协议第一条第一款明确表明乙方是用集体所有的建设用地来入股上诉人食品生产加工项目的生产经营。该协议签订时是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不属于建设用地，在上诉人花费大量精力多次找相关部门后，盘州市自然资源局才于2018年把该地块的使用性质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调整为农村集中建房预留用地，故《盘县“三变”改革村集体资源资产入股合作协议》从2018年变为建设用地，才属于有效合同，此前都无效。在无效合同期间，上诉人不存在支付入股分红给被上诉人的问题，直到该份协议生效后，上诉人才支付被上诉人入股分红款。一审法院在没有确定土地性质时就简单认定合同有效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后一份协议是前一份协议的补充是错误的，后一份协议应是对前一份协议的变更，是一份新的、完整的协议，新协议签订后，双方按新协议履行，前份协议自然废除，故不存在解除的问题。三、一审法院认定《盘县“三变”改革村集体资源资产入股合作协议》于2020年4月30日解除存在错误。如前所述，双方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的协议无效，且该协议已于2016年3月20日废除，也就不能用该协议第十一、十二、十三条、十四条的规定来约束上诉人，而一审法院在解除《盘县“三变”改革村集体资源资产入股合作协议》时认为上诉人没有按2015年12月25日的协议约定与被上诉人的村合作社签订种植协议，不按协议收购种植产品，被上诉人有权退股，收回土地经营权来认定解除事由，一审法院依据后一份协议中已经删除的条款来认定上诉人违约是错误的。因被上诉人入股的土地性质直到2018年才变为农村集中建房预留用地，在2018年前该协议无效，故上诉人在此前已支付的25400元的入股分红款应计入2018年、2019年的分红款，因此，上诉人不存在未支付分红款的事实，也不存在根本性违约。一审法院仅从李本龙与李君的通话，便认定李君不否认解除合同就是同意解除，显然错误。通话中，李本龙并没明确说明与上诉人解除合同，李君也没有明确同意解除合同，作为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君对于解除协议这样重大的事情显然认为不应电话沟通，就没有在通话中表态。同时由于疫情原因，上诉人在2020年初无法生产，当上诉人的人员返回公司所在地时看到案外人盘州豪辉木业在上诉人的厂区建厂并侵占上诉人的厂房，上诉人在盘州市英武镇相关领导的调解下，基于与被上诉人及案外人盘州豪辉木业有限公司进行调解的意愿下，才向盘州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在网上进行清算备案登记公告，公告时间是2020年4月23日至2020年6月6日。公告到期后上诉人也没有进行清算及注销，公司至今存续，上诉人以自己的实际行为来证明公司存在且还能继续经营。四、一审判决2020年4月30解除《盘县“三变”改革村集体资源资产入股合作协议》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本案中起诉解除的是《英武乡林家屋基村与盘县诚隆食品有限公司入股协议书》，其在2020年4月29日送达解除通知书等内容都是针对该协议，是在上诉人提出该份协议无效且已经废除，不存在解除的情形下，其才当庭要求解除2016年3月20日签订的《盘县“三变”改革村集体资源资产入股合作协议》，解除协议的日期在前，提出解除协议的日期在后，显然错误。五、被上诉人严重违约，但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适用法律错误。在《盘县“三变”改革村集体资源资产入股合作协议》没有解除的情形下，被上诉人在2020年1月就与案外人豪辉木业有限公司达成相关协议，邀请案外人进上诉人的厂区建房，存在根本性违约。因此，并不存在上诉人违约导致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情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符合约定与法定解除的条件，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及第九十六条都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林家屋基居委会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林家屋基居委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英武乡林家屋基村与盘县诚隆食品有限公司入股协议书》已于2020年4月29日解除；2、依法判决被告立即将其在英武镇大水井公路边的土地上（左抵盘州市豪辉木业有限公司修建的厂房，右抵农户入户路，上抵地埂，下抵公路）建筑物、构建筑清除，将土地平整后交付给原告管理、使用。3、依法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欠款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当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决确认原告林家屋基居委会与被告盘县诚隆食品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25日、2016年3月20日签订的《英武乡林家屋基村与盘县诚隆食品有限公司入股协议书》和《盘县“三变”改革村集体资源资产入股合作协议》已依法解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英武乡林家屋基村与盘县诚隆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入股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将位于林家屋基村大水井英大公路边面积约为10亩土地以入股的形式与乙方合作开发蔬菜种植及深加工项目，被告须在每年的元月30日前支付原告参与入股的土地以每亩每年1000元的标准分红给原告，若被告不按时分红给原告，或者不与村合作社签订种植协议，不按协议收购种植产品，原告有权退股，收回土地经营权。原、被告于2016年3月20日《盘县“三变”改革村集体资源资产入股合作协议》，协议约定被告每年支付原告红利12000元，同时协议对协议的变更与解除进行了约定。被告于2016年已经付原告4600元，于2018年6月24日付15400元，被告按照协议支付原告2016年、2017年保底分红款20000元。被告存在生产经营的困难，于2020年4月14日成立清算组，并对外作出决议解散公告，公告期自2020年4月23日至2020年6月6日。原告的党支部书记李本龙曾经向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李君通话，表示解除协议，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李君并未明确表示反对。原告于2020年4月29日通过手机向被告法定代表人李君、工作人员王长亮发送《关于解除的通知书》、于2020年4月30日通过手机向被告法定代表人李君、工作人员王长亮发送《关于限期拆除建筑物、构建筑的通知书》，主张解除协议并要求拆除建筑物、构筑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被告签订的《英武乡林家屋基村与盘县诚隆食品有限公司入股协议书》、《盘县“三变”改革村集体资源资产入股合作协议》是否有效？两份协议关系如何确定？应否解除？何时解除？原告的诉请应否得到支持？原、被告签订的《英武乡林家屋基村与盘县诚隆食品有限公司入股协议书》、《盘县“三变”改革村集体资源资产入股合作协议》符合合同的生效要件，合法有效。原、被告在签订《盘县“三变”改革村集体资源资产入股合作协议》时并未明确表示双方签订的《英武乡林家屋基村与盘县诚隆食品有限公司入股协议书》已经解除、变更或者终止，从被告提供的2018年6月24日对公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载明的内容即按协议付2016、2017年保底分红20000元的内容来看，每一年的分红是10000元，并未按照《盘县“三变”改革村集体资源资产入股合作协议》约定向原告每年支付分红12000元，故能够认定《英武乡林家屋基村与盘县诚隆食品有限公司入股协议书》继续有效，双方签订的《盘县“三变”改革村集体资源资产入股合作协议》属于补充协议。对被告关于2016年3月20日签订的《盘县“三变”改革村集体资源资产入股合作协议》完全吸收覆盖了2015年12月25日签订的《英武乡林家屋基村与盘县诚隆食品有限公司入股协议书》，《英武乡林家屋基村与盘县诚隆食品有限公司入股协议书》已经被解除，被告按《盘县“三变”改革村集体资源资产入股合作协议》约定每年向原告支付分红款12000元的辩解，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原、被告在《英武乡林家屋基村与盘县诚隆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入股协议书》中约定，若被告不按时分红给原告，或者不与村合作社签订种植协议，不按协议收购种植产品，原告有权退股，收回土地经营权。同时在《盘县“三变”改革村集体资源资产入股合作协议》中约定了变更或解除合同的条件，即一方严重违约，使本协议无法履行的；被告丧失经营能力使本协议无法履行的内容。上述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从原告提供的通话录音内容来看，原告的党支部书记李本龙曾经向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李君通话，表示解除协议，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李君并未明确表示反对。从原告提交的被告的注销备案公告内容来看，被告已经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注销备案并公告，被告以自己的行为已经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庭审中，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按照约定按时分红给原告、签订种植协议、收购种植产品等合同义务，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近年来正常生产经营且充分有效履行合同的事实。故原、被告约定解除协议的条件已经成就，原告享有协议解除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原告将《关于解除的通知书》及《关于限期拆除建筑物、构建筑的通知书》发送到被告法定代表人李君及工作人员王长亮掌握、管理和使用信息储存设备，且此种送达方式明显能让被告便于查收和知悉，上述通知经发送后，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即已解除,原告作出的通知书即发生法律效力。庭审中，被告认为原告发出的《关于解除的通知书》无效，并主张反诉，经审查，被告主张《关于解除的通知书》无效不构成反诉，属于反驳。对被告关于原告的解除协议通知书无效，且原告不具备约定解除及法定解除的条件的辩解，不予采信。故能够认定原、被告签订的《英武乡林家屋基村与盘县诚隆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入股协议书》、《盘县“三变”改革村集体资源资产入股合作协议》已于2020年4月30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已经解除，被告应当依法将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清除，将土地恢复原状，归还原告管理使用。尚未支付的分红款，被告不再履行，原告主张的欠款，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盘州市英武镇林家屋基居民委员会与被告盘县诚隆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英武乡林家屋基村与盘县诚隆食品有限公司入股协议书》、《盘县“三变”改革村集体资源资产入股合作协议》于2020年4月29日解除。二、被告盘县诚隆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其在盘州市英武镇大水井公路边的土地上（左抵盘州市豪辉木业有限公司修建的厂房，右抵农户入户路，上抵地埂，下抵公路）的建筑物、构建筑清除，将土地交付给原告盘州市英武镇林家屋基居民委员会。三、驳回原告盘州市英武镇林家屋基居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被告盘县诚隆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诚隆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付款凭证微信图片两份，证明上诉人在2016年支付被上诉人现金10000元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无原件核实，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从该组证据体现的土地款项性质以及支付金额的情况来看，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款项为土地款，而不是合伙款，从金额能够体现与入股协议书明确的合同义务的履行方式一致，因此该组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第二组：盘州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函，证明案涉地块的性质现为一般耕地，规划性质为林地，管制分区为有条件建设区，该土地不能用于建设厂房进行入股合伙，因此，案涉两份协议均无效。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关联性有异议，入股协议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作出明确约定，协议的效力性问题应综合协议的内容是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并审查是否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才能对协议的效力作出否定性评价，该组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第三组：录音光盘及纸质资料，证明上诉人公司在2018年才知晓该土地具有建设用地的性质。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首先，通话的高中祥与王长亮均不是本案当事人，对录音的产生情况无法核实；其次，从录音记载的内容来看，该证据所涉内容并不具体明确，故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林家屋基居委会二审当庭出示盘州市公安局英武派出所向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君做的询问笔录，证明：1、上诉人虽然在英武乡从事一定的经营活动，但其明确于2018年3月公司就没有开展生产经营活动；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20年1月7日通过协商的方式解除了协议，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才招商其他企业在该宗土地上从事相关经营活动；3、从2018年开始，上诉人就没有向被上诉人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该笔录是李君自己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效力强于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询问笔录是派出所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不能对某个具体的事情作出证实，也不是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其次，从笔录第二页李君所表述的内容可以看出，上诉人没有同意解除协议的内容。2020年1月17日，林家屋基居委会的李本龙给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君打电话，问什么时候过来，李君回答过了春节，电话中没有提及其他任何事情。之后李本龙又跟李君通过几次电话，说扶贫任务很重，镇政府压力大，居委会先把闲置的土地平整，李君说可以，李君说的可以只是同意对闲置部分的土地进行平整。李君3月份到工厂后发现工厂被木材厂占用，便向派出所报案。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无原件核对，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三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第三组证据结合英武乡人民政府给上诉人的批复，其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应当知晓需要办理的相关手续，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英武乡派出所作的询问笔录，对三性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查看，双方确认被上诉人入股土地的四至界限为东抵英大公路，南抵金永贵、金永志、李天文三户入户路，西抵朝乾友、李本元两户房屋及李本怀、李秀高、李本金四户家地埂，北抵朝乾友、李本元两户入户路。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案涉协议无效的理由是否成立；案涉两份协议是否符合解除条件。经审查，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5年签订的《英武乡林家屋基村与盘县诚隆食品有限公司入股协议书》中明确被上诉人用土地入股，用途是合作开发蔬菜种植及深加工项目，并非用于非农业用途，且在该土地上搭设的建筑物也系临时搭设的简易建筑物，没有改变土地基本用途。另从盘州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函看，该地块管制分区为有条件建设区，上诉人进行蔬菜深加工项目也向盘县发改局、国土局、城乡规划和城市管理局等进行备案和抄送，英武乡人民政府对其选址也予以同意，故案涉两份协议并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上诉人主张案涉两份协议无效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两份协议的关系问题。2015年签订《英武乡林家屋基村与盘县诚隆食品有限公司入股协议书》（以下简称“入股协议书”）后，2016年双方又签订了《盘县“三变”改革村集体资源资产入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入股合作协议”），但对于之前2015年签订的入股协议书是否终止或者解除等，双方没有约定，从双方实际履行情况看，2015年入股协议书约定入股土地10亩，每年每亩1000元标准分红给被上诉人，即一年10000元。2016年入股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入股土地是12亩，每年保底分红12000元。从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其支付分红款给被上诉人的证据即农业银行六盘水分行账户交易明细看，2018年6月24日转款15400元，同时附言中备注“按协议付2016、2017林家屋基保底补款，2016年已经付4600元”。同时，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付给被上诉人2016、2017年分红，还有2018年的没有付，本案二审中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也陈述向被上诉人支付的租金是“一年10000元”，故从以上证据和陈述看，上诉人支付的20000元是2016和2017年两年的分红款，与2016年签订的入股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每年12000元并不相符，双方分红实际是按照2015年的入股协议书履行的，故从该履行情况看不能证明后一份协议书取代了前一份协议书或者前一份协议书自然失效。对于后一份协议书，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履行了哪些内容，被上诉人主张该协议仅是为了贷款需要所签订也无证据证明，该协议中对双方此前没有约定的相关事宜进一步进行了约定，一审认定后一份入股合作协议是对前一份协议的补充并无不当。上诉人于2018年3月开始就没有生产，现在已经处于清算拟注销登记中，故双方的合同已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照入股合作协议第八条约定，一审判决解除入股协议书及入股合作协议符合双方约定。对于解除时间，被上诉人2020年4月29日通知上诉人解除2015年签订的入股协议书，上诉人未提出异议，故《英武乡林家屋基村与盘县诚隆食品有限公司入股协议书》于2020年4月29日解除。但对于《盘县“三变”改革村集体资源资产入股合作协议》的解除时间，因被上诉人是在起诉时才当庭提出解除该入股合作协议书的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被上诉人2020年7月6日当庭增加诉请，请求解除案涉《盘县“三变”改革村集体资源资产入股合作协议》，上诉人虽提出异议，但异议不成立，故该协议解除时间应为2020年7月6日，一审认定为2020年4月29日不当。协议解除后，上诉人应当将被上诉人入股土地恢复原状返还给被上诉人，对于返还土地的四至界限经本院二审组织双方查看确认，应返还的土地四至界限应为东抵英大公路，南抵金永贵、金永志、李天文三户入户路，西抵朝乾友、李本元两户房屋及李本怀、李秀高、李本金四户家地埂，北抵朝乾友、李本元两户入户路，同时上诉人在该土地上搭设了临时建筑物，双方对于合同解除后地上附着物的归属没有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之规定，由上诉人拆除其搭设的建筑物等恢复原状后将土地返还给被上诉人。综上所述，上诉人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3564号民事判决；二、解除上诉人盘县诚隆食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盘州市英武镇林家屋基居民委员会签订的《英武乡林家屋基村与盘县诚隆食品有限公司入股协议书》、《盘县“三变”改革村集体资源资产入股合作协议》；三、由上诉人盘县诚隆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其搭设在被上诉人盘州市英武镇林家屋基居民委员会入股土地（东抵英大公路，南抵金永贵、金永志、李天文三户入户路，西抵朝乾友、李本元两户房屋及李本怀、李秀高、李本金四户家地埂，北抵朝乾友、李本元两户入户路）上的建筑物等予以清除并将土地返还给被上诉人盘州市英武镇林家屋基居民委员会；四、驳回被上诉人盘州市英武镇林家屋基居民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合计450元，由上诉人盘县诚隆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00元，由被上诉人盘州市英武镇林家屋基居民委员会负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敏审判员 马功云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徐严书记员王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