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22民初67号原告：通城县天岳电站，住所地通城县麦市镇天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222784476671A。主要负责人：熊跃霄，该电站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威，江西崇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三峡新能源通城风电有限公司，住所地通城县麦市镇天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222099562360L。法定代表人：宋培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该公司总经理。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晗，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郫筒镇北大街成灌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201827469M。法定代表人：李东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相钧，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廷洪，四川法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长江勘测规划设计研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6727695410。法定代表人：钮新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海，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通城县天岳电站（以下简称天岳电站）与被告三峡新能源通城风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城风电公司）、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第七工程局）、长江勘测规划设计研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江设计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7）鄂1222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原告天岳电站不服该判决，向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鄂12民终819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岳电站主要负责人熊跃霄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威，被告通城风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曾晗，被告水利第七工程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相钧、谢廷洪，被告长江设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岳电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通城风电公司、水利第七工程局、长江设计公司立即停止侵权，恢复天岳电站原状；2、判令通城风电公司、水利第七工程局、长江设计公司赔偿因兴建风力发电站建设道路导致水土流失给天岳电站运营造成的各项损失400000元。重审中，天岳电站变更诉讼请求为：1、通城风电公司、水利第七工程局、长江设计公司赔偿天岳电站2016年首次受害的抢险救复的机械、工料费307624元；2、通城风电公司、水利第七工程局、长江设计公司赔偿天岳电站从2016年7月3日至今（设2019年12月30日）的停产损失747800元；3、通城风电公司、水利第七工程局、长江设计公司赔偿天岳电站从2017年6月23日至今的各项看管费76000元。事实和理由：2004年天岳电站经通城县麦市镇政府招商引资，在通城县物价局、水电局的鉴证下，于2004年7月18日与麦市镇政府及麦市镇天岳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合同，由天岳电站出资三百余万元在天岳村建立电站。2006年3月15日正式投入运营，并办理了营业执照。2016年4月，通城风电公司委托水利第七工程局在天岳电站水源地天岳关一带修建道路兴建风电站。因毁林挖山,大量淤泥、碎石、树蔸等随雨水涌入、沉积到天岳电站的小坳水库，2016年和2017年两次造成水库大坝损毁严重，管道堵塞，电站停运。天岳电站年平均产值为二十六万余元，收益高的时候能达三十余万元。通城风电公司、水利第七工程局因风电站建设造成水土流失给天岳电站带来严重的经济损失，应赔偿天岳电站各项经济损失。长江设计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勘察设计单位，未按国家规范标准进行施工设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通城风电公司辩称，1、案涉风电站的建设手续合规齐全，《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已得到批复，通过了环境评估及可行性报告。2、通城风电公司与施工单位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要求施工单位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水土流失，且在施工过程中严格按照边施工、边治理的方案，投入两千余万元用于护坡、防护网、播草籽、植树等环境保护和治理工作,已落实水土保持措施，如今已成为水土保持示范区。3、即使风电站的建设过程中存在边坡防护问题，也不一定就是导致天岳电站所述损失的原因，因为天岳电站附近还存在其他的工程，包括居民建房、公路建设等，天岳电站依法应承担原因力大小证明责任，但本案中天岳电站却未提交原因力大小的任何证据。4、2016年至2017年两年间，天岳电站所在的通城县麦市镇天岳村多次遭受强降雨袭击，在暴雨、山洪冲击下，形成大量的山坡坠落岩体和河道中的碎石。同时，2018年通城县政府的地质灾害防治方案表明，天岳村存在不稳定斜坡，天岳村的地质地貌本身极易导致地质灾害。因此，即使天岳电站损失真实存在，也系由特殊地质加上罕见的多次强降雨气象等共同作用的结果，系不可抗力造成，与通城风电公司无关。综上，请求驳回天岳电站的全部诉讼请求。水利第七工程局辩称，1、水利第七工程局施工项目是由业主发包，通过相关审批手续、环评等，是正常合法施工。施工途中对于安全文明施工在监理与业主监督下，严格按照施工方案及业主批复的水土保持方案进行施工，并且通过质量验收。施工行为合法合规，不违反任何法律法规，无任何过错。有关水土保持（包括挡土墙、密目网、覆盖纺织彩条布及千丝网等）施工过程，由监理全程监督，业主确认复核验收，工程已经交付使用。2、天岳电站因自然原因影响了蓄水功能，并不代表电站全部功能的损坏，电站还可使用。即使损害不能发电，也是自然原因引起的，与水利第七工程局的施工行为无关，天岳电站也没有证据证明是水利第七工程局施工行为造成的损害。天岳电站主张的损害没有进行鉴定，天岳电站也没有举证证明电站完全损毁。3、天岳电站本身设计就存在问题，不具备排污、防洪、排沙相关功能，选址在土质松软的地方存在选址错误。4、天岳电站没有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5、对于电站是由于自然原因造成的损失还是施工原因造成的损害应该有科学的鉴定，不能凭主观。天岳电站附近的山体存在滑坡，还有修公路、附近大量民房修建都有可能造成泥沙。6、天岳电站本身就属于关停项目。综上，请求驳回天岳电站的全部诉讼请求。长江设计公司辩称，2015年1月5日，长江设计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与通城风电公司签订《三峡新能源通城黄龙山风电场工程勘察设计合同》（下称“勘察设计合同”），其中，“合同谈判备忘录”以及“合同条款”第1.6、1.7、1.8条明确约定：长江设计公司就“三峡新能源通城黄龙山风电场工程”项目（下称“案涉项目”）向建设方通城风电公司提供勘察设计服务，即：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标注、规范的规定，以及业主要求进行地质勘察，提交案涉项目所需相关报告和设计图纸。作为整个项目设计的基础，长江设计公司编制的《湖北通城黄龙山风电场可行性研究报告》用专章形式对案涉项目的环境保护和水土保持进行了分析、论述、设计。该可行性研究报告通过了北京华咨工程设计公司湖北分公司组织的中国电力工程顾问集团中南电力设计院、湖北省气象服务中心、湖北省九宫山风力发电有限公司相关专家的评估论证，特别是该报告“第十、环境保护、水土保持、劳安和节能降耗”部分，对生态环境和水土保持的影响提出了防治措施，“方案可行”；出具的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通过了湖北省水利厅的审查，符合规范。之后，长江设计公司在此基础上依约履行了提交合格勘察设计成果的义务。现案涉项目已经通过主管部门的竣工验收。可见，长江设计公司系案涉项目的设计人，仅对设计成果质量承担法定责任，天岳电站诉称案涉项目的设计成果不符合规范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要求长江设计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天岳电站作为招商引资项目，于2004年7月18日由熊跃霄作为投资方与通城县麦市镇人民政府签订《兴建天岳电站合同书》，由熊跃霄出资在天岳村小坳河拦坝建设小水力发电站；2006年3月15日正式投入运营，并办理了营业执照。2014年，通城风电公司拟在天岳××××省交界处的山脊（海拔高度796至1478米）建设黄龙山风电场工程项目；2014年7月10日湖北省水利厅批复同意该工程水土保持方案，湖北省环境保护厅以鄂环审[2014]419号批复对该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予以批准，同年11月4日湖北省发改委批复核准同意该项目建设。2015年1月5日，通城风电公司与长江设计公司签订三峡新能源黄龙山风电场工程勘察设计合同协议书。同年9月2日，通城风电公司与水利第七工程局签订三峡新能源黄龙山风电场（74MW）场内检修道路及风机基础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中包括工作施工期及完工后的水保措施、环保措施、植被恢复。2016年4月该工程开始施工建设。2016年7月3日、2017年6月22日至23日、2017年8月11日至13日等时间段因遭遇强降雨，大量泥沙、碎石、树蔸等杂物被冲刷至天岳电站小坳水库造成淤积。从天岳电站提交的2016年7月22日、7月23日、7月24日、8月8日挖机挖掘水库中淤积的泥沙照片可以看出，小坳水库已被砂石填埋，需用挖机清理砂石的事实存在。从天岳电站提交的2016年7月22日、8月2日、8月3日人工疏通管道的照片可以看出，小坳水库拦坝的管道堵塞，需进行疏通的事实存在。从天岳电站提交的2016年7月22日、7月24日小坳水库泄流、降水位的照片可以看出，小坳水库采用管道泄流、水泵排水的事实存在。从天岳电站提交的2016年8月20日、11月21日、12月4日水坝渗漏及防渗加固施工的照片可以看出，小坳水库拦坝渗漏及进行防渗加固施工的事实存在。从天岳电站提交的2016年8月12日放置防污栅栏的照片可以看出，小坳水库拦坝重新添置防污栅栏的事实存在。从天岳电站提交的2016年8月18日发电机房及水轮机的照片可以看出，水轮机被砂石等杂物堵塞的事实存在。从天岳电站提交的2016年11月16日、11月18日、12月4日机械维修的照片可以看出，天岳电站机械维修的事实存在。天岳电站主张2016年受损花费的抢险修复费用307624元并提供各项清单及票据（其中通城县水电工程公司出具的小坳电站堤坝防渗工程结算单载明工程造价83454.19元，2016年7月21日至8月16日挖机挖沙工资68910元），本院结合上述损失实际情况，酌定该抢险修复费用200000元。从天岳电站提交的2017年4月13日、2018年8月31日及本院2019年5月23日拍摄的风电场工程现场照片可以看出，风电场工程现场检修道路上方的山体被挖掘后砂石裸露，未采取任何挡土措施；道路边坡的路沿砂石裸露，随处可见挖掘后被排弃的石块，有几处甚至大量的石块堆积，多处斜坡大面积被砂石覆盖；虽然部分坡脚处砌筑了挡土墙、斜坡铺设了防护网等，但仍不能阻挡石块、砂土滑坡，沟壑中可见大量的碎石堆积。从天岳电站提交的2018年3月9日、2018年8月7日及本院2019年5月23日拍摄的天岳电站现场照片可以看出，天岳电站小坳水库被砂石填埋，取水口管道堵塞，引水管道多处被砸断；水库上方附近的公路边坡有一处砂石滑坡，但面积不大。通城风电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工程报验单及工程现场照片、水利第七工程局向本院提交了工程量签证单、照片及光盘，但均不足以证明该工程实施的相关水土保持措施能有效防止水土流失。另查明，2018年7月27日湖北省环境保护厅向咸宁市环境保护局发出的《省环保厅关于查处通城县有关风电项目生态破坏问题的通知》中载明：2018年7月10日，我厅收到生态环境部环境监察局交办的《关于查处湖北省咸宁市通城县有关风电项目生态破坏问题的函》。2018年7月11日，省环境监察总队会同你局及通城县水利局、通城县环保局相关人员，组成联合调查组，赴现场针对信访投诉问题进行了调查核实。2018年8月28日咸宁市突出环境问题整治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向通城县人民政府发出的《关于查处通城县有关风电项目生态破坏的督办通知》中载明：2018年7月10日，湖北省环保厅收到生态环境部李干杰部长批示、环境监察局交办的《关于查处湖北省咸宁市通城县有关风电项目生态破坏问题的函》。2018年7月11日，省环境监察总队会同市环保局及通城县水利局、环保局相关人员，组成联合调查组，赴现场针对信访投诉问题进行了调查核实。2018年8月2日，市环保局将有关情况告知了通城县相关部门。2018年8月23日，市环保局就整改情况又进行了现场调查，从现场检查情况来看，该问题整改进展不大。上述两份通知中均明确要求：（一）、督促通城风电公司对水土保持方案进一步论证，并优化施工流程，严格落实水土保持措施，及时做好生态修复工作；（二）按部门职责分工，督促相关部门对通城风电公司存在的生态环境问题依法予以查处，并加强对该公司水土保持方案和相关制度落实情况的监督管理；（三）、结合违规小水电项目清理整顿，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和产业政策对通城县天岳电站实施关闭。2018年9月14日通城县水利局作出隽水利执[2018]13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天岳电站立即停止未经许可擅自取水发电的违法行为。2018年12月6日水利部、国家发展改革委、生态环境部、国家能源局联合下发《关于开展长江经济带小水电清理整改工作的意见》（水电[2018]312号）；2019年3月18日湖北省水利厅、发改委、生态环境厅、能源局联合印发《湖北省长江经济带小水电清理整改工作实施方案》（鄂水利函[2019]134号），其中均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及其部门文件明确要求退出而未执行到位的，列入退出类，原则上应立即退出”。根据上述文件要求，通城县水利和湖泊局聘请具有资质的湖北省漳河土木工程设计院对全县69座小型水电站进行评估，编制了《湖北省通城县小水电清理整改综合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中认定天岳电站属于“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及其部门文件明确要求退出而未执行到位的”情形，符合退出条件；并认定天岳电站还存在其他问题：行政许可手续不全，缺立项审批文件（有县水利局下发的初步设计报告的批复）、水资源论证（取水证）、土地证、林地征（占）证；未开展环评；安全管理欠规范；取水口管道被泥沙堵塞，无法取水发电；评估报告建议将天岳电站归为退出类。2019年7月8日通城县人民政府2019年第16次常务会议审议并原则同意该评估报告。2019年7月9日，通城县水利和湖泊局在云上通城将《关于通城县长江经济带小水电清理整改评估分类结果的公告》进行了公示（其中将天岳电站列为退出类），并及时通知天岳电站业主熊跃霄查看公示，同时将公示纸质版寄送给熊跃霄。天岳电站对通城县水利和湖泊局将其列为退出类不服，于2019年8月19日向通城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9月19日通城县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对通城县水利和湖泊局将天岳电站列为退出类的行政行为予以维持。还查明，天岳电站2015年度发电收入为256658.8元，2016年度发电收入为211790.8元（其中8月、9月、11月发电收入为0），自2017年7月开始停产未发电。天岳电站提交的2017年4月13日天岳电站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电站发电员卢明柳的调查笔录中，卢明柳陈述其发电工资是按发电总量的10%提成。本院认为，案涉黄龙山风电场工程项目地处山脊，海拔较高，地势，地势陡峭程建设挖掘造成地表扰动、砂石裸露及覆盖的范围较广，挖掘后被排弃的砂石并未堆放在水土保持方案确定的专门存放地，该工程项目在工程建设过程中所采取的相关水土保持措施不足以有效防止在强降雨的情况下，该处山体、斜坡上的砂石等杂物冲入流向小坳水库的沟壑中，从而被冲刷至天岳电站小坳水库造成淤积。虽然不能排除小坳水库上游的居民建房等建设施工活动及自然原因形成的不稳定边坡滑坡造成砂石冲入小坳水库，但其中黄龙山风电场工程地表扰动范围、产生滑坡的面积较大，结合天岳电站自2006年3月15日正式投入运营以来小坳水库历年遭受砂石淤积的情况，可以认定黄龙山风电场工程建设造成水土流失是小坳水库被砂石冲埋的诸多因素之中的主要因素。同时天岳电站未办理相关立项、行政许可手续，未能提供水电站施工设计的评审及工程竣工验收等手续，且一直未办理环评，不能排除天岳电站防洪排污等设施达不到相关规范标准。因此，本院综合上述因素、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酌定通城风电公司对天岳电站的损害承担70%的赔偿责任。至于水利第七工程局、长江设计公司在水土保持设计、施工中是否存在质量缺陷问题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应由通城风电公司依据双方的勘察设计合同及施工合同的约定另行向其主张权利。天岳电站2015年度发电收入为256658.8元，扣除需按发电收入的10%支付发电工人工资25665.88元及其他生产运营成本，本院酌定其2015年度生产利润为220000元。天岳电站2016年度发电收入为211790.8元，相比2015年度减少发电收入44868元，扣除需按发电收入的10%支付发电工人工资4486.8元等，本院酌定其2016年度因遭砂石填埋造成停产的生产利润损失为40000元。天岳电站自2017年7月开始停产未发电，2018年7月27日湖北省环境保护厅、2018年8月28日咸宁市突出环境问题整治工作指挥部办公室的文件均明确要求对天岳电站实施关闭；2018年9月14日通城县水利局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天岳电站立即停止未经许可擅自取水发电的违法行为。因此，天岳电站停产损失期间可计算至2018年9月止，共计15个月（2017年7月至2018年9月），参照2015年度生产利润220000元作为计算标准，2017年7月至2018年9月的停产损失为275000元。至于天岳电站主张赔偿停产期间电站看管费问题，因本院在酌定其年生产利润时，并未将电站看管费纳入其他生产运营成本予以扣除，故该项费用不再予以重复考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2002年10月28日发布）》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土保持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三峡新能源通城风电有限公司赔偿通城县天岳电站2016年因遭砂石填埋造成的抢险修复费用140000元、停产损失28000元。二、三峡新能源通城风电有限公司赔偿通城县天岳电站2017年7月至2018年9月的停产损失192500元。三、上述第一、二项给付款项共计360500元，三峡新能源通城风电有限公司须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通城县天岳电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00元，由通城县天岳电站负担5000元，三峡新能源通城风电有限公司负担6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名称：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咸宁市金穗支行，账号：17×××50。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在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1日起计算，2年内向本院书面申请执行，否则，按自动放弃执行申请权处理。审 判 长  程杨仲人民陪审员  卢晗华人民陪审员  吴光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刘 沁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2002年10月28日发布）》第十六条国家根据建设项目对环境的影响程度，对建设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实行分类管理。建设单位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组织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环境影响报告表或者填报环境影响登记表（以下统称环境影响评价文件）：（一）可能造成重大环境影响的，应当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对产生的环境影响进行全面评价；（二）可能造成轻度环境影响的，应当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对产生的环境影响进行分析或者专项评价；（三）对环境影响很小、不需要进行环境影响评价的，应当填报环境影响登记表。建设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由国务院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制定并公布。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建设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由建设单位按照国务院的规定报有审批权的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建设项目有行业主管部门的，其环境影响报告书或者环境影响报告表应当经行业主管部门预审后，报有审批权的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审批。第二十五条建设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未经法律规定的审批部门审查或者审查后未予批准的，该项目审批部门不得批准其建设，建设单位不得开工建设。第二十六条建设项目建设过程中，建设单位应当同时实施环境影响报告书、环境影响报告表以及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审批部门审批意见中提出的环境保护对策措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土保持法》第二十七条依法应当编制水土保持方案的生产建设项目中的水土保持设施，应当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产使用；生产建设项目竣工验收，应当验收水土保持设施；水土保持设施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生产建设项目不得投产使用。第二十八条依法应当编制水土保持方案的生产建设项目，其生产建设活动中排弃的砂、石、土、矸石、尾矿、废渣等应当综合利用；不能综合利用，确需废弃的，应当堆放在水土保持方案确定的专门存放地，并采取措施保证不产生新的危害。第三十八条第一款对生产建设活动所占用土地的地表土应当进行分层剥离、保存和利用，做到土石方挖填平衡，减少地表扰动范围；对废弃的砂、石、土、矸石、尾矿、废渣等存放地，应当采取拦挡、坡面防护、防洪排导等措施。生产建设活动结束后，应当及时在取土场、开挖面和存放地的裸露土地上植树种草、恢复植被，对闭库的尾矿库进行复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