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2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鑫汝，男，1986年6月6日生，住中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廉瑞满，女，1987年10月28日生，住址同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霞，河南何延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洁，女，1990年1月2日生，汉族，住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弓恒，河南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王晓伟，男，1990年10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博爱县。上诉人廉瑞满、冯鑫汝因与被上诉人王洁、原审被告王晓伟民间借贷纠纷一审，不服河南省杞县人民法院（2019）豫0221民初2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冯鑫汝、廉瑞满上诉请求：撤销杞县人民法院（2019）豫0221民初267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洁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与二上诉人所签借款合同和徐彬与二上诉人所签订合同是影子合同，系同一笔借款的合同。2019年月徐彬（男，汉族，1989年4月1日生，住郑州市**政通路**楼****）向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上诉人和王晓伟偿还借款50万元和利息。提交的有借款合同、借据、收据、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被上诉人在法庭审理时作为证人出过庭。本案被上诉人在徐彬案经过郑州市中级法院审理、徐彬无法胜诉不得不撤诉以后，被上诉人以债权人身份向杞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和徐彬提供的证据一样，只是借款合同中徐彬提供的合同有徐彬的名字、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中出借人处没有任何人签名，两份合同除此之外完全相同。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是上诉人借款时出借人同时要求上诉人签署了多份合同，除打印部分外全部是空白。徐彬的起诉很显然是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两人使用的合同互为影子，是同一合同。被上诉人自己先是在徐彬案中充当证人，后又作为债权人提起诉讼，且前后陈述矛盾，与徐彬样均涉嫌虚假诉。二、一审法院没有对债务形成过程查清。一审法院根本没有对债务的形成过程进行调查，上诉人对债务形成过程的陈述被一审法院无理拒绝。2018年6月份，上诉人因生意资金周转找到经常介绍放贷的黄某联系贷款，黄某联系职业放贷人王洁，2018年7月4日黄某、王洁和一个叫王航的人对上诉人的家庭情况、房产情况及上诉人的员工王晓伟的房产情况了解后，愿意借款50万元，利息为0.15元，期限为个月，随后被上诉人被要求在打印的格式的借据、收据上签字、摁指印，此时出借人名字不显示。第二天，黄某、王洁、刘航一同到中牟县商都××道建设银行转款，被上诉人先转款给上诉人冯鑫汝15万元，因被上诉人王洁称要先支付利息75000元、保证金25000元，冯鑫汝取出10万元现金交给王洁，王洁收款后将款存入同一家银行。此后，王洁又分三笔转款给冯鑫汝35万元。故，冯鑫汝当天实际收到款项40万元。上列事实中间人黄某一直在场可以证明，银行流水和监控也可以印证。黄某在徐彬起诉上诉人一案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时已经出庭作证，上诉人在本案一审开庭时也向法庭提交了该庭审笔录。故，被上诉人实际借款数额为40万元，一审认定上诉人借款50万元错误。三、被上诉人王洁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徐彬诉上诉人借款一案中出庭作证，认可上诉人已向其还款25万元，虽然在法庭上其诡称是其独立于徐彬外的借款，但却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在徐彬表明其与上诉人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撤诉以后，被上诉人又拿着和徐彬提交的合同相类似的影子合同提起了诉讼，如其认为该25万元不能冲抵本案借款，理应对债权总额为75万元举证，否则该25万元自然应当视为被上诉人的自认。其中，黄某证明的10万元和被上诉人当天银行卡上存入的10万元证明借款当天被上诉人扣去利息和保证金的事实；赵崇博转给黄某45000元、冯鑫如转给黄某30000元有黄某转给王洁75000元相应的微信转账记录和黄某的证言可证；上诉人直接微信、银行卡转账4500元、8990元、3000元、5000元、1100元、123750元计146340元；被上诉人刷王晓伟卡支付80000元、3000元计83000元，上列共计404340元；2019年元月份上诉人冯鑫汝交给被上诉人古董两件，当时约定价值110000元，交付古董的事实被上诉人王洁在郑州中院开庭审理时作为证人也予以认可。所以，现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实际还款514349元，合同所指50万元的借据数额已经完全清偿。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利息的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8年7月4日签写的借款合同没有出借人，合同上也没有约定利息，徐彬和被上诉人先后以债权人身份提起诉讼，说明债权人不明。徐彬和被上诉人肯定也不是单纯的虚假诉讼合作关系，通过诉讼过程二者相互间的矛盾陈述可以知道，二者是以虚构事实、互不认可借款、还款的真实情况恶意占用借款人的财产，属于典型的套路贷情形，所以，该借款合同因合同主体不明、主要合同条款不具备，不符合合同成立的要件，是无效合同，其主张的非法的利益不应得到支持。王洁辩称，上诉人承认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债务应当清偿；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将借款通过转账方式分别于2018年7月6日向上诉人冯鑫汝银行账户分四笔转款共计500000元。2019年9月21日，上诉人偿还本息123750元，理当偿还所欠本息。被上诉人与黄某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之间的转账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也与黄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互相之间的转账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从未收到上诉人的古董，也不同意以物抵债。王晓伟的信用卡消费与被上诉人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晓伟未出庭发表意见。王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鑫汝、廉瑞满、王晓伟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02250元及利息69991.5元，共计472241.5元（利息自2018年9月22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之后以40225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涉讼费用由冯鑫汝、廉瑞满、王晓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冯鑫汝与廉瑞满于2018年7月4日通过王洁借款5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1毛5，借款期限为1个月，2018年7月6日，王洁向冯鑫汝银行账号分四次转款共计500000元，2018年9月21日，冯鑫汝向王洁归还借款123750元。一审法院认为，冯鑫汝、廉瑞满借王洁款，双方并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因冯鑫汝、廉瑞满逾期未还款，故王洁要求冯鑫汝、廉瑞满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约定借款利息较高，对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洁要求冯鑫汝、廉瑞满按月息2％支持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洁要求王晓伟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洁要求冯鑫汝、廉瑞满承担律师费15000元，因双方未约定如果诉讼律师费如何承担且律师费也不是必需支出的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冯鑫汝、廉瑞满称实际借款金额为400000元且借款后通过他人或冯、廉二人通过微信和给付王洁两件古董折抵借款110000元，对此王洁不予认可且冯鑫汝、廉瑞满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此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冯鑫汝、廉瑞满于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王洁借款37625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计算，从2018年7月6日起至该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84元，由原告王洁负担1440元，被告冯鑫汝、廉瑞满负担6944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冯鑫汝、廉瑞满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受理徐彬诉廉瑞满、冯鑫汝、王晓伟民间借贷纠纷案件（2019）豫0103民初2471号《庭审笔录》，证明徐彬案与本案为同一借款事实，本案系影子合同，涉嫌套路贷。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已还清250000元，还款方式有微信、银行转账。徐彬陈述给付500000元的借款方式、交钱地点与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地点与本案被上诉人作为证人出庭时的陈述相予盾，且与被上诉人作为本案原告当庭一审陈述相矛盾。2、冯鑫汝在微信平台调取的微信转账交易记录一份，证明冯鑫汝原在一审提交的四份微信转账记录是真实的。被上诉人王洁对证据1不予认可，认为已超过举证期限，且上诉人在庭审笔录中认可收到王洁500000元，而王洁自认的250000元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超过举证期限，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经二审审理，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对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7月6日，冯鑫汝建设银行62×××54银行卡个人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其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牟商都大道支行现金支取100000元。同日，王洁名下建设银行卡号62×××38号个人交易明细显示，其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牟商都大道支行现金存入100000元。2018年7月29日13时28分，赵崇博向黄某转款45000元，黄某于同日13时30分转给王洁45000元；2018年7月31日8时23分，冯鑫汝向黄某转款30000元，黄某于同日9时28分转给王洁30000元。2018年9月5日，冯鑫汝向王洁转款4500元，2018年9月6日，冯鑫汝向王洁转款8990元、2018年9月8日冯鑫汝向王洁转款3000元，2018年9月9日冯鑫汝向王洁转款5000元，2018年9月13日冯鑫汝向王洁转款1100元。2018年11月20日，王晓伟向王洁转款3000元，王晓伟认可该款系其代冯鑫汝偿还。另查明，原告徐彬曾向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冯鑫汝、廉瑞满、王晓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徐彬提交的据以主张诉求的证据与本次王洁起诉提交的证据中，除徐彬案的《借款合同》显示甲方为徐彬，王洁案的《借款合同》显示甲方空白外，两案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均相同。2019年5月29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上诉人廉瑞满、冯鑫汝与被上诉人徐彬、原审被告王晓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证人黄某出庭证实王洁先放款150000元后，冯鑫汝取出100000元，共中包括75000元利息，25000元保证金交给王洁，王洁又存到建设银行了。黄某还认可其收到赵崇博款45000元，冯鑫汝转款30000元，共75000元均转给了王洁。以上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郑州二七区人民法院徐彬起诉案件材料、银行转款凭证、微信转款凭证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据王洁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于2018年7月6日向冯鑫汝转款150000元后，其银行账户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牟商都大道支行现金存入100000元。冯鑫汝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7月6日收到王洁转入150000元后，随即自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牟商都大道支付支取100000元。上述事实与证人黄某于郑州中院审理时出庭证明冯鑫汝收到王洁第一笔转款150000元后取出现金100000元作为预扣的利息75000元和保证金25000元支付给王洁又存入该银行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对该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王洁实际出借给廉瑞满、冯鑫汝的款项应扣除当日收回的100000元，出借金额应为500000元-100000元=40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夫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本院认定已支付部分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未支付部分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二上诉人主张经黄某代转还款75000元，有赵崇博、冯鑫汝向黄某45000元、30000元转款凭证和黄某向王洁45000元、30000元转款凭证以及黄某证言证实，上述转款前后衔接，足以认定该75000元系二上诉人还款，本院予以确认。二上诉人主张王晓伟代为偿还83000元，因其中80000元系通过POS机刷出，不能证明系归还本案借款，对该80000元不予采信；对王晓伟向王洁通过微信于2018年11月20日转款3000元，王晓伟自认系代二上诉人还款，本院予以确认。二上诉人主张交与王洁古董两件，因未提交证据证实，且被上诉人王洁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综合双方账目往来，核算如下：自2018年7月6日至2018年7月29日，以本金400000元，利率36%计算，产生利息9200元；2018年7月29日还款45000元，利息付清，可折抵本金45000元-9200=35800元，自2018年7月30日起，尚欠本金400000元-35800元=364200元；自2018年7月30日至2018年7月31日，以364200元为本金，产生利息364元，2018年7月31日还款30000元，利息付清，可折抵本金30000元-364元=29636元，自2018年8月1日，尚欠本金364200元-29636元=334564元。自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13日，以334564元为本金，产生利息14386元，2018年9月5日至9月13日还款22590元，利息还清，可折抵本金22590元-14386元=8204元。自2018年9月14日，尚欠本金334564元-8204元=326360元。自2018年9月14日至2018年9月21日，以326360元为本金，产生利息2285元，2018年9月21日还款123750元，利息付清，可折抵本金123750元-2285元=121465元，自2018年9月22日，尚欠本金326360元-121465元=204895元。2018年11月20日还款3000元，按尚欠本金204895元计算，可将利息支付至2018年10月7日，自2018年10月8日起，二上诉人拖欠本金204895元，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廉瑞满、冯鑫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杞县人民法院（2019）豫0221民初2670号民事判决；二、冯鑫汝、廉瑞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洁款20489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0月8日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王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84元，由廉瑞满、冯鑫汝、王晓伟承担3638元，王洁承担47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69元，由廉瑞满、冯鑫汝负担4886元、王洁承担44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荟审判员 李新广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刘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