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8民初1486号 原告：浙江网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六和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35249856XU。 法定代表人：曾海，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昭君，广东乌尔比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体旅文化（杭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华中南路******用代码：91330103MA2AX19F2E。 法定代表人：刘潇。 被告：福建中体旅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建瓯市，住所地福建省建瓯市武夷根艺城**花园住宅B型**91350783MA2YA81D0Y。 法定代表人：陈伟雄，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学东、纪龙杰，广东潮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国际体育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体育馆路，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体育馆路**0000100003727Y。 法定代表人：邓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孝，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逯雅静，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惠儿，男，198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 被告：刘潇，女，1989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被告：陈伟雄，男，197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学东、纪龙杰，广东潮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网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竞公司）与被告中体旅文化（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中体旅公司）、福建中体旅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中体旅公司）、中国国际体育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体旅公司）、杨惠儿、刘潇、陈伟雄合同纠纷一案，原告网竞公司于2020年5月1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网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昭君，被告福建中体旅公司及被告陈伟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学东，被告中体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孝、逯雅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杭州中体旅公司、杨惠儿、刘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审理中，因本案案情较为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郭丙丽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网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杭州中体旅公司向原告返还剩余未还保证金3715703.58元及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暂计至2020年4月7日为906631.67元，以3715703.58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8年12月7日起算），并向原告支付因本案原告已实际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2.判令被告福建中体旅公司对被告杭州中体旅公司在本案中的全部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杨惠儿对被告杭州中体旅公司的全部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被告中体旅公司对被告福建中体旅公司在本案中的全部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被告刘潇对被告杭州中体旅公司、福建中体旅公司在本案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应付债务在人民币5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被告陈伟雄对被告杭州中体旅公司、福建中体旅公司在本案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应付债务在人民币275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担保费、保全费等原告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由六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26日，被告中体旅公司出具编号为（2017）字0926003号的授权书，授权被告杭州中体旅公司与原告就“全国电子竞技比赛、中国电子经济产业小镇及国家电子经济协会”事项商谈。2017年10月29日，原告向被告杭州中体旅公司账户转账500000元作为预付保证金，附言为“电子竞技相关授权保证金”。2017年11月29日，原告与被告杭州中体旅公司签订《电子竞技产业合作意向书》，编号为×××ＨＺ（补充手写编号为×××29），其中约定，原告应于2017年11月30日前支付保证金500万元至甲方账户。2017年11月30日，被告杭州中体旅公司向原告出具被告中体旅公司加盖公章的编号为总字［2017］1130008号的《授权书》，指定被告福建中体旅公司银行账户为收款账户。同日，原告向被告福建中体旅公司银行账户转款4500000元，备注用途为“合作保证金”。2017年12月1日，被告福建中体旅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确认已收到保证金5000000元。 2018年1月5日，原告向被告杭州中体旅公司致函要求不再执行《电子竞技产业合作意向书》并要求其退还保证金，后于2018年1月15日收到被告杭州中体旅公司确认退款的回复。2018年3月14日，原告与被告杭州中体旅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被告杭州中体旅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前退还保证金，否则将承担逾期利息，同时被告福建中体旅公司在该份《解除合同协议书》上确认对前述退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后因被告杭州中体旅公司、福建中体旅公司数次推诿延长退还期限，原告无奈接受被告刘潇、陈伟雄出具的《退款承诺书》，其中刘潇承诺于2018年5月28日前退还50万元保证金，被告陈伟雄承诺于2018年5月31日前退还450万元保证金。时至今日，仅被告陈伟雄偿还保证金及逾期利息共计1750000元，剩余3715703.58元各被告迟迟未予退还。被告杨惠儿、中体旅公司分别为被告杭州中体旅公司、福建中体旅公司的全资股东，依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应当对被告杭州中体旅公司、福建中体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福建中体旅公司、陈伟雄共同答辩称：对于原告的起诉没有异议，被告福建中体旅公司与陈伟雄愿意承担还款责任。 被告中体旅公司答辩称：第一，被告中体旅公司并非被告福建中体旅公司的真实股东。福建中体旅公司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公司设立变更登记材料中被告中体旅公司的公章和时任法定代表人张树孝的签名都与真实的公章和签名不一致。福建中体旅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中，被告中体旅公司的印章和法人签字都是虚假的，对被告中体旅公司没有约束力。作为债权人的原告，不能依据工商登记信息中虚假的签章而请求中体旅公司承担股东连带责任；第二，被告福建中体旅公司注册登记时间是2017年6月，当时中体旅公司性质是全民所有制企业，属于国家所有，对外投资程序非常严格，在福建省的一个县级市，也就是建瓯成立一家注册资本高达一个亿的有限责任公司，不具有现实的合理性和可操作性；第三，中体旅公司对被告福建中体旅公司的注册是完全不知情的，并且从未有过注册成立该公司的意思表示，也从未出资、从未参与经营管理或者分红，并不足以认定中体旅公司为福建中体旅公司的股东，不应承担股东责任；第四，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28条的规定，被冒名登记为股东的不需要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股东补足出资或清偿责任。本案中，在被告中体旅公司被冒名登记注册的情况下，无需承担股东清偿责任；第五，原告提出诉讼请求的依据是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该条适用的前提条件是一人公司的股东与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但被告中体旅公司在财务制度、财务支付上有非常严格的央企的规定，经营场所、经营范围均不一样，不具备财产混同的前提，当然中体旅公司也并非真正的股东，无需承担责任。综上，原告对中体旅公司的诉讼请求，在事实和法律适用方面都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中体旅公司的诉讼请求。 双方围绕各自的主张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综合认证后，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7年11月29日，原告网竞公司（乙方）、被告杭州中体旅公司（甲方）签订合同编号为×××ＨＺ（手写编号为×××29）的《电子竞技产业合作意向书》一份，约定：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申请电子竞技相关授权，签订本协议后乙方在11月30日前支付保证金总计人民币5000000元（已支付500000元，需再支付4500000元）至甲方账户。至2017年12月20日，乙方有权根据情况确定项目进程是否继续执行，如继续执行乙方需再支付5000000元预付款至甲方指定账户，如乙方认为无法履行确定进程的并决定取消合作，则甲方应于收到乙方书面通知起2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人民币5000000元保证金，并终止本协议。2017年10月29日，原告向被告杭州中体旅公司的银行账户支付保证金500000元。2017年11月30日，原告向被告福建中体旅公司的银行账户支付保证金4500000元。2017年12月1日，福建中体旅公司向原告开具收据一份，内容为收到合同编号为×××ＨＺ的项目合作保证金5000000元。 2018年1月5日，原告网竞公司向被告杭州中体旅公司致函，表示：根据情况评估后原告决定不再执行意向内容，根据《电子竞技产业合作意向书》合作流程第2条的约定，希望杭州中体旅公司退还5000000元保证金。2018年1月15日，杭州中体旅公司盖章确认约15日后退还所有款项。2018年3月14日，原告网竞公司（甲方）、被告杭州中体旅公司（乙方）及被告福建中体旅公司共同签署《解除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电子竞技产业合作意向书》解除，合同中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终止。乙方应于2018年5月10日前将甲方已缴纳的5000000元保证金退还给甲方，乙方如逾期归还保证金，每逾期一天，按逾期部分金额的0.5‰支付逾期利息，守约方为维权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公证费、鉴定费、差旅费等由违约方承担。福建中体旅公司对乙方的退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5月24日，被告刘潇、陈伟雄分别向原告出具《退款承诺书》，其中被告刘潇承诺在2018年5月28日前向原告退还500000元，被告陈伟雄承诺在2018年5月31日前向原告退还4500000元。 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2018年12月6日，被告陈伟雄陆续向原告支付1750000元。 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20000元，支付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642.33元。 再查明，中国国际体育旅游公司成立于1985年8月24日，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2018年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中国国际体育旅游有限公司。2020年6月12日，被告陈伟雄出具《书面声明函》，声明：中国国际体育旅游有限公司（原中国国际体育旅游公司）并非福建中体旅公司的股东，而是被冒名登记的股东，其从未作出成为股东的意思表示，没有实际出资，从未参与福建中体旅公司的经营管理，未参加过股东会也未有分红。2020年6月15日，建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受理中国国际体育旅游有限公司诉求的公司主体信息被冒用取得登记一事。 本院认为：原告网竞公司与被告杭州中体旅公司签订的《电子竞技产业合作意向书》、《解除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双方之间的合作既已终止，被告杭州中体旅公司应按约于2018年5月10日前退还原告保证金5000000元。因被告杭州中体旅公司未按约退还保证金，原告依据退还情况，要求杭州中体旅公司退还剩余保证金及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亦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支出的保全保险费4642.33元、保全费5000元，应当由被告杭州中体旅公司负担。被告杨惠儿系被告杭州中体旅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杭州中体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刘潇承诺于2018年5月28日前退还原告500000元，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刘潇在5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福建中体旅公司承诺对杭州中体旅公司向原告的退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告陈伟雄承诺于2018年5月31日前向原告退回保证金4500000元，现被告福建中体旅公司、陈伟雄答辩认可原告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故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中体旅公司应否对被告福建中体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被告陈伟雄出具的声明函，被告中体旅公司系被被告福建中体旅公司冒名登记的股东，其并非福建中体旅公司真正的股东。且被告中体旅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福建中体旅公司的财产，二者并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故原告要求被告中体旅公司对福建中体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体旅文化（杭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江网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剩余保证金3715703.58元，并支付以未还保证金为基数，自2018年12月7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的逾期利息； 二、被告中体旅文化（杭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江网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保全保险费4642.3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 三、被告福建中体旅文化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内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福建中体旅文化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中体旅文化（杭州）有限公司追偿； 四、被告杨惠儿对上述第一、二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 五、被告刘潇在500000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被告陈伟雄在2750000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七、驳回原告浙江网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939元，由被告中体旅文化（杭州）有限公司、福建中体旅文化有限公司、杨惠儿、刘潇、陈伟雄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郭丙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温柔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