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民终15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新红，男，197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丹东市振兴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晶，女，197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丹东市振兴区。 二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德生，辽宁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朋飞，辽宁云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磊，男，198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丹东市振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鞠鹏，辽宁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新红、王晶因与被上诉人乔磊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20）辽0603民初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新红及其与上诉人王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德生、张朋飞，被上诉人乔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鞠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新红、王晶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辽0603民初96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的协议虽然合法，但未生效。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乔磊与案外人梁显斌之间的协议合法，但该协议是附生效要件的，其生效要件是梁显斌履行债务不能，才将协议中的案涉车库用以抵债。一审中，上诉人也举证证明，在签订上述协议后，梁显斌用了8车煤抵顶了乔磊的大部分债务，因此，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梁显斌之间的协议虽然合法，但未生效。二、协议未生效，案涉车库不应交付被上诉人占有。基于附生效要件的合同，因为其生效要件未能实现，且已经不能实现从而协议未生效。未生效的协议，其对甲乙双方规定的权利义务也不能实现，因此，该份协议不能证明案涉车库已为被上诉人合法占有。三、被上诉人系无权占有。基于上述条件，因为被上诉人主张其合法占有的依据是其与案外人梁显斌的买卖协议，但由于其买卖协议未生效，其对于案涉车库的占有系无权占有。同时，按照常理，案涉车库市值达30万元人民币，如果真为被上诉人合法占有，被上诉人应妥善利用，但从其行为也可以看出，其内心是清楚地知道案涉车库的占有是非法的，因此才将一辆废弃的旧汽车置于案涉车库门口多年。依据现有证据和常理来看，被上诉人对于案涉车库的占有是违法的，系无权占有。四、上诉人与案外人梁显斌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保护。案涉车库已由案外人梁显斌于2016年11月1日出售给上诉人，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已经法院确认有效。上诉人有银行取款记录，梁显斌也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上诉人持有案涉车库《进户通知单》原件及各种缴费原件。上述证据均可以证明，上诉人与案外人梁显斌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双方的协议合法有效，案涉车库应为上诉人合法占有。上诉人于新红和案外人陈炳翰先后合法占有涉案车库，被上诉人乔磊违法占有涉案车库在后，对于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依法不应予以支持。 乔磊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陈述的内容也不是客观事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规定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乔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两名被告立即将坐落于丹东市振兴区车库腾出返还给原告占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车库系2009年9月13日，案外人梁显斌从丹东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购买，双方签订的桃源逸景小区商品房内部认购书载明：车库：14号楼车-2号，建筑面积68.21平方米，总房款人民币135000元。2009年9月27日，丹东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案外人梁显斌发放了进户通知单。2009年9月28日，案外人梁显斌将案涉车库的认购款135000元付讫。2016年11月1日，被告（买方）与案外人梁显斌（卖方）签订买卖协议一份，协议载明：今有梁显斌通过其朋友王**介绍将坐落于振兴区铁矿路3-14#2车库，共计68.33平方米，卖给于新红、王晶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此购车库款是以现金方式一次性付给梁显斌，王晶有银行取款凭证，梁显斌已收到。梁显斌收到购车库款后，随时随地配合于新红、王晶办理此车库一切交接手续，所产生的费用由梁显斌承担和于新红、王晶无关。此车库暂借给梁显斌居住……。2019年5月28日，该院受理了被告于新红、王晶诉案外人梁显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民事调解协议：确认于新红、王晶与梁显斌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关于购买坐落于丹东市振兴区车库买卖协议有效。2017年1月1日，案外人梁显斌与原告乔磊签订了协议一份，载明：因梁显斌欠乔磊煤款251125元，如无能力偿还，愿以位于振兴区，建筑面积68.21平方米的车库用于偿还煤款。当日，案外人梁显斌及案外人张英红（乙方）与原告乔磊（甲方）签订购房合同一份，载明甲方购买乙方位于振兴区铁矿路逸景花园小区14号楼车库-2号，建筑面积68.21平方米，总价251125元。案涉车库自合同签订后至2019年8月12日由原告乔磊占有使用。2017年10月，案外人梁显斌就案涉车库还曾与案外人陈炳翰签订买卖协议一份。案外人陈炳翰与本案原告乔磊因对于案涉车库的归属产生争议，案外人陈炳翰诉至法院。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603民初11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陈炳翰与梁显斌于2016年6月6日签订的买卖协议有效，坐落于丹东市振兴区车库归原告陈炳翰；被告乔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坐落于丹东市振兴区车库腾出。本案原告乔磊不服判决结果，2018年8月2日，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以乔磊为上诉人，以案外人陈炳翰为被上诉人，列案外人梁显斌为原审被告的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案外人陈炳翰的母亲韩敬丽作为其代理人出庭。二审判决：撤销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8）辽0603民初119号民事判决；确认陈炳翰与梁显斌签订的车库买卖协议有效；驳回陈炳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梁显斌从丹东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购买了案涉车库，因车库无法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故案外人梁显斌对该车库享有的是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权利。当案外人梁显斌再与他人签订转让协议时，上述权利一并转移。本案中案外人梁显斌就案涉车库的转让分别与原告乔磊、被告于新红、王晶签订了转让协议，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未有致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均为有效。在此情形下，若要确定谁有权占用案涉车库，重点应审查谁最先实际占用了案涉车库。因车库由被告与案外人梁显斌交接，本案被告主张其向案外人梁显斌付款时间同买卖协议签订的时间一致，为2016年11月1日，车库交付时间为2017年10月20日；案外人梁显斌（证人一）陈述被告向其付款的时间及车库交付时间均为2016年7月。该院认为，首先，案外人梁显斌（证人一）证实的付款时间与车库的交付时间同被告陈述相互矛盾；其次，在案外人梁显斌未向被告实际交付案涉车库的情况下被告一次性付清车库款且将案涉车库暂借给案外人梁显斌居住，不符合常理。故无法认定案涉车库由被告实际占用。庭审中被告抗辩其购买了案涉车库后，向相关部门缴纳了物业费、水电费、卫生费，并换了锁，合法占有了该车库。经该院审查，卫生费、水电费及换锁收据不能证明是否发生于案涉车库；物业收款收据上2015年、2016年、2017年车库的物业费交款人均为梁显斌，交款时间均为2017年10月18日。2018年、2019年案涉车库的物业费交款人虽均为被告于新红，但交款时间均为2019年8月。该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自2017年10月20日起就已实际占用了案涉车库，故对于被告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原告与案外人梁显斌之间存在债务纠纷，梁显斌曾经表示过用车库作为欠付原告煤款的担保，签订协议之后，双方重新约定所有单据、欠据均作废一节。因原告与案外人均未否认双方存在债务纠纷，但被告未提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2017年7月20日案外人张英红为原告乔磊出具的欠条与本案车库有关联，故对于被告的这一辩解意见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案外人梁显斌已用以煤抵债的方式偿还并履行完毕所欠原告的债务一节，因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被告提供的证据又无法证明其想要证明的问题，案外人梁显斌（证人一）在证词中又陈述其与原告的债务还未履行完毕，故对于被告的这一抗辩意见该院也不予以支持。虽被告与案外人梁显斌签订协议的时间要早于原告与案外人梁显斌签订协议的时间，但结合本案相关证据，被告与案外人梁显斌在签订协议之后是否真实按协议履行款项的交付、车库的交接、以致交易是否真实发生、被告是否真实占用案涉车库，因矛盾处众多，使人产生合理怀疑。故该院认为被告在与案外人梁显斌签订买卖协议之后至2019年8月12日间未实际占用案涉车库。且案外人韩敬丽（证人三）的证言中陈述其替儿子案外人陈炳翰于2017年10月末、11月初一并购买了案涉车库及楼上的住宅，后案外人陈炳翰与本案原告因案涉车库的占有纠纷诉至法院。由此足以印证本案被告并未基于合同而实际占用案涉车库。原告与案外人梁显斌签订的协议和购房合同表明，原告系基于梁显斌的意思表示取得了对案涉车库的占有权，并且原告自2017年合同签订以后至2019年8月12日期间确已实际占用了案涉车库。因此，原告系基于合同而且先于被告实际占用了案涉车库。对此，被告应基于买卖合同的约定向其合同相对人即案外人梁显斌主张权利，而不是向享有合法占有权且已先行实际占用案涉车库的原告主张权利。故原告的请求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该院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判决：被告于新红、王晶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坐落于丹东市振兴区车库腾出返还给原告乔磊占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10元，由被告负担（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一并支付给原告）。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涉案房屋和车库视频。证明：（1）涉案房屋和车库是一体的，相互打通的，车库和房屋之间是通过楼梯连接，车库就是房屋的地下阁楼，涉案房屋没有厨房，厨房放在车库内，不可能抛开房屋而使用车库，也不可能抛开车库而使用房屋。（2）车库和房屋的使用权交接肯定是同时的，不然谁也不会允许一个陌生人在自己房屋阁楼下生活，同时可以证明交接房屋时车库是一起交接的。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观点成立。车库由被上诉人占有后，上诉人又强占了，现在改成什么状态，该视频不能完整体现，在被上诉人取得车库时，车库和二楼是封闭的，至于上诉人其他观点与本案无关。 证据2、收条、梁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还款单、查询贷款记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取款业务凭单，证明于新红从梁显斌手中购买完涉案车库后，由于涉案车库和楼上房屋为一体，梁显斌欲将房屋卖给于新红。双方于2017年9月30日于新红就购买涉案房屋与梁某达成一致支付给了梁某7万元房款定金，于2017年10月16日支付了421000元房款，存入梁某名下，让他用于偿还欠银行的款项，截止到2017年10月16日于新红一共支付给梁某491000元房款。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被法庭采纳，在一审时梁某和其父亲均作为证人到法庭作证，当时并不存在该收条，如果有当庭就应该出示，且该收条也无法证明其形成时间及内容。该组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观点成立。被上诉人占有车库早于这个时间。 证据3、照片、开锁收据，照片形成于2017年10月20日换锁之后。证明于新红支付完上述房款后，梁某将房屋腾空，交给于新红，陈炳翰的母亲韩敬丽就想从于新红处购买涉案车库和房屋，达成成交价100万，房子70万，车库30万，买卖达成一致后，2017年10月20日陈炳翰的母亲韩敬丽找来开锁人员将车库和楼上房屋的锁进行了更换，支付了锁费330元。梁某将房屋腾空交给于新红时，于新红已经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和车库了，该事实足以证明于新红在2017年10月20日之前已经合法占有该房屋和车库。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照片形成时间无法确认，换锁收据还是复印件，在一审时韩敬丽也出庭作证，并没有陈述关于照片的事实，所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同样该组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观点成立。 证据4、不动产登记叫号小票、不动产登记资料（信息）查询结果证明。证明于新红与陈炳翰及其母亲韩敬丽达成房屋和车库买卖协议后，于2017年10月24日，于新红、韩敬丽、陈炳翰、梁某四人一同来到不动产交易大厅办理过户，于新红要求梁某配合于新红将房屋卖给陈炳翰，并配合办理过户，这样于新红节省一次过户费。在查询房屋状态时，查到涉案房屋还存在查封，经与梁某核实，涉案房屋还因欠款问题被小贷公司查封，于是当天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先行办理解除查封手续。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无法证明与车库有关，仅可以体现查询的是关于房屋的事情，与本案无关。 证据5、丹东市振兴区汇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1月5日出具的收据，证明2017年11月5日，于新红和梁某找到丹东市振兴区汇丰小贷公司，于新红支付给了小贷公司229000元，小贷公司答应配合解除查封。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从证据内容反映是房屋的事情，与车库没有关联性。 证据6、房屋买卖合同、税收完税证明、不动产权证书、丹东银行流水，证明2017年11月10日，梁某配合于新红将涉案房屋过户给陈炳翰，并缴纳相关税费、办理房产证。由于于新红与韩敬丽是朋友，于新红同意韩敬丽可以晚几天支付房款和车库款，韩敬丽做生意一时凑不齐100万元，于是在2017年11月13日才通过陈炳翰银行卡转给于新红80万元，后续20万元之后才支付的。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房屋买卖合同与涉案车库不发生任何关系，银行流水明细清单也无法证明与车库有任何关联性。 证据7、协议书一份，来源于2018年陈炳翰和乔磊间的纠纷案件中。在2017年10月19日，梁某租案外人闫淑琴名下房屋，租赁协议也是在2017年10月19日签订的，证明只有在梁某从楼上搬出后，房屋才有可能进行买卖交付，在此时间点之前是不可能将车库转让给他人占有使用。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且没有被上诉人签字，所以无法证明上诉人想要证明的观点成立。 本院认证意见是：对证据1，该视频不能证明交接房屋时，案涉房屋与车库同时交接，且与本案的其他证据不符，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2，该组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与案外人就房屋进行的买卖过程，与本案车库的交付时间并无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3，该组证据证实了案外人陈炳翰的母亲韩敬丽于2017年10月20日找人换锁的事实，这与证人梁某证实交付给于新红车库的时间相吻合，但不能证明该时间之前于新红已经占有案涉车库；对证据4-7，上述证据与本案双方诉争的车库交付时间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证明上诉人先行占有车库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梁显斌签订的关于涉案车库买卖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上诉人是否先于被上诉人占有涉案车库，从而取得涉案车库使用权。 首先，被上诉人基于对案外人梁显斌享有债权，双方约定以涉案车库抵顶债权并签订了买卖协议，该协议属于以物抵债协议，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案外人梁显斌已用8车煤抵顶了所欠被上诉人债务，双方签订的买卖协议未生效。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又不足以证明其观点，且与梁显斌本人证词中陈述的“与被上诉人债务未履行完毕”相悖，另外已有生效判决亦确认被上诉人与梁显斌之间签订的买卖协议有效，故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关于谁先占有涉案车库的问题。虽然上诉人与梁显斌签订买卖协议的时间在前，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协议的时间在后，但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签订协议后即占有使用涉案车库，而上诉人自认涉案车库是于2017年10月交付给其使用的，即便按上诉人自认的时间也晚于被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涉案车库时间，况且上诉人提供的交付证据存在诸多矛盾之处。结合案外人陈炳翰因与乔磊就案涉车库归属权产生纠纷，请求乔磊腾出车库的时间上看，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交付并实际占有案涉车库的事实。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于新红陈述其本人从事房屋中介工作，与被上诉人妻子是朋友，被上诉人与梁显斌签订的买卖协议是在咨询上诉人后，在上诉人指导下起草的，如果此时上诉人已经与梁显斌签订了买卖协议并实际占有涉案车库，却又帮助被上诉人与梁显斌签订以涉案车库抵顶债务协议，既与上诉人的职业认知不符又与常理相悖。故上诉人主张其先于被上诉人占有涉案车库依据不足，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取得涉案车库使用权并判令上诉人腾出车库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于新红、王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20元，由上诉人于新红、王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 姝 审判员 于 军 审判员 康 璐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