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4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老万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法定代表人：涂丽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秋燕，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武汉市江汉区老万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法定代表人：吴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雄，湖北万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老万成食品有限公司（简称老万成食品公司）因商标不予注册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25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老万成食品公司2.注册号：166230483.申请日期：2015年4月2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30类）：黄色糖浆、蜂王浆、龟苓膏、虫草鸡精、秋梨膏、苓贝梨膏、桂圆膏、枇杷膏、酸梅膏、红糖姜膏。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武汉市江汉区老万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老万成商贸公司）2.注册号：82209893.申请日期：2010年4月1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4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酸梅汤、乌梅浓汁（不含酒精）、果汁饮料（饮料）、果汁、饮料制剂、啤酒、制饮料用糖浆、矿泉水、果汁冰水（饮料）、汽水。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176609号《关于第16623048号“漢口老萬城及图”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9月28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黄色糖浆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制饮料用糖浆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其余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标识。故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的黄色糖浆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的其余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未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句之禁止性规定。故决定诉争商标不予核准注册。四、其他事实老万成食品公司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主要证据：改组及合并批复，清产核资报告，企业法人注销核准登记通知书及注册书，企业变更改制的实施方案，企业信用信息查询结果，相关证明及信息公开决定书，协议书及验资报告，财务报表，老万成食品公司工厂照片及食品生产许可证，老万成食品公司部分产品条码查询信息，老万成食品公司企业宣传册及产品展示，老万成食品公司产品、卖场图片，老万成食品公司销售合同记录表及网点清单，老万成食品公司销售、宣传发票，老万成食品公司参加糖果酒会的情况。老万成商贸公司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主要证据：老万成商贸公司获得武汉老字号、湖北老字号的荣誉及其他历史报道资料及照片，商标详细信息，老万成商贸公司侵权销售产品照片及超市价签、购买小票，老万成商贸公司申请商标记录，相关行政及诉讼裁定书。老万成商贸公司在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主要证据：商标注册信息，档案馆材料、有关行政机关发文及所获荣誉，情况说明，原商标评审委员会及法院相关裁决书，武汉老万成销售的“汉口老万成”酸梅汤照片及实物，网站截屏、照片，法院相关裁定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的黄色糖浆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制饮料用糖浆商品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的除黄色糖浆以外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未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黄色糖浆、蜂王浆、酸梅膏、红糖姜膏等商品与老万成商贸公司“老万成”商号通过使用并据以知名的酸梅膏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构成对老万成商贸公司“老万成”商号权的损害，从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句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老万成食品公司的诉讼请求。老万成食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其主要理由为：一、老万成食品公司合法享有诉争商标构成要素各部分的商标专用权，根据评审一致原则，诉争商标在未改变各要素设计、未添加其他设计元素的情况下，仅是组合申请注册，不应不予注册。二、老万成食品公司申请的诉争商标与老万成商贸公司持有的引证商标在构成要素、显著标识、呼叫方式上均存在显著区别，不构成近似商标。三、诉争商标实际使用的商品是“酸梅膏”“红糖姜膏”，引证商标商品为“酸梅汤”，二者不构成类似商品，且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除“黄色糖浆”商品之外的其他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四、老万成商贸公司不是“老万成”老字号的合法继承人，不应享有在先商号权。国家知识产权局、老万成商贸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一、诉争商标在黄色糖浆商品上的注册申请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诉争商标系由“漢口老萬城”及图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漢口”系武汉的著名地名，因此该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在于“老萬城”。引证商标亦系由“老万成”及图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其显著识别部分在于“老萬城”。将上述商标对比可见，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与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仅一字之差，在呼叫、发音方面则完全相同，若将其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极易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此外，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黄色糖浆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制饮料用糖浆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消费对象等方面均相近，二者构成类似商品。鉴于此，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的黄色糖浆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制饮料用糖浆商品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二、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之规定。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在先字号权益属于该条款所述的在先权利的范畴，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该商标与他人在先字号存在某种关联，从而对商品来源或服务提供者产生混淆误认，则该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他人的在先字号权益。本案中，首先，老万成商贸公司的字号为“老万成”，根据在案证据可知，其于2011年8月25日即被武汉市商务局认定为“武汉老字号”企业，2014年12月30日又被湖北省商务厅认定为“湖北老字号”企业。虽老万成食品公司提交了证据证明老万成商贸公司对“老万成”字号不存在承继关系，但在武汉相关行政机关已作出上述认定的情况下，本院对老万成食品公司的相关主张不予支持，老万成商贸公司对“老万成”享有在先字号权益。其次，根据老万成商贸公司提交的有关获奖、销售、广告宣传等证据可知，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老万成商贸公司在酸梅汤、酸梅膏等商品上使用的“老万成”字号在武汉市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属于具有较高知名度的企业字号，作为同处武汉市的老万成食品公司对此理应知晓。第三，如上所述，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老萬城”与老万成商贸公司的字号“老万成”虽有一定差异，但已构成近似标识，将其与“老万成”字号同时使用在“蜂王浆、龟苓膏、虫草鸡精、秋梨膏、苓贝梨膏、桂圆膏、枇杷膏、酸梅膏、红糖姜膏”商品上，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据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老万成商贸公司的在先字号权益，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之规定。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商标评审施行个案审查原则，老万成食品公司已注册与本案诉争商标类似的其他商标的事实不能当然得出诉争商标亦应获准注册的结论。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老万成食品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武汉老万成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郭 伟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