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小波，男，汉族，1973年4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河南官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朝江，男，汉族，1978年8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明洋，男，汉族，1975年8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睢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中晟建设工程集团河南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北环路经三名筑**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317690441A。法定代表人：王松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利珍，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汉丰科技园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姚家镇十里头村社会信用代码914101220996958924。法定代表人：马运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书娣，河南良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小波因与被上诉人徐朝江、常明洋、海南中晟建设工程集团河南有限公司、河南汉丰科技园开发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4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小波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409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被告朱小波在欠付被告常明洋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时上诉人就明确说明，本案所涉及的是徐朝江和常明洋之间劳务费的支付问题，一审中徐朝江明确表示常明洋应当承担支付义务，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的前提是有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由于上诉人不是其所签订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徐朝江和常明洋是其所签订合同的合同相对人，签订合同时没有经过上诉人的同意，因此该合同条款对上诉人不产生约束力。事后常明洋给徐朝江出具欠款证明后，上诉人也没有承诺同意支付该款项，因此上诉人认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有约定上诉人应对常明洋的欠付劳务费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条款的存在。二、一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与常明洋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及上诉人向常明洋支付劳务费的相关收据，对于此情形，常明洋予以认可，虽说数额有一定的出入，但数额并不大，因为常明洋认可的数额是28196718元，而上诉人实际支付的数额为28256718元，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常明洋收取劳务费给上诉人出具收据，通过该收据核算后能够证实上诉人所说的支付数额是正确的。按照常明洋的施工量，上诉人已经将常明洋应得的劳务费全部支付，上诉人不应就常明洋欠许朝江的劳务费承担清偿责任。三、徐朝江让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规定。上诉人不是具备相应资质的工程总承包企业，上诉人认为徐朝江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2019）豫0122民初6506号民事判决中所参考的暂行办法不适用于上诉人。四、至于朱小波是否欠付常明洋，没有经过算账，不能够证明朱小波欠付常明洋劳务费。因此本案中朱小波也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当驳回徐朝江对朱小波的诉讼请求。徐朝江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常明洋辩称，请求维持原判。海南中晟建设工程集团河南有限公司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河南汉丰科技园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因上诉人未全额支付常明洋工程款引起本案纠纷，一审法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第26条作出判决并无不妥，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徐朝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常明洋、朱小波、海南中晟河南公司、河南汉丰科技园连带清偿拖欠原告徐朝江劳务费1291412元；2.判决被告常明洋、朱小波、海南中晟河南公司、河南汉丰科技园向原告徐朝江支付利息（利息以拖欠劳务费1291412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被告常明洋、朱小波、海南中晟河南公司、河南汉丰科技园实际清偿之日止，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3.案件诉讼费由被告常明洋、朱小波、海南中晟河南公司、河南汉丰科技园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28日，徐朝江与常明洋签订了海南中晟河南公司承包的河南汉丰科技园二次结构工程的放线、支筋、喷浆、贴网等项目的劳务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徐朝江只包工不包料，每平方米劳务费71元，合同约定劳务费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初期双方合作较好，施工进入中期后，由于常明洋建筑材料供不到位，造成徐朝江和几十名工人干干停停，工人应得的劳务费也领不到，窝工、误工给徐朝江增加了很大的经济负担，这种情况持续到2018年底，常明洋材料供应彻底中断且复工无期。2019年底，徐朝江看复工无望，就找常明洋协商终止合同给付劳务费事宜，常明洋同意终止合同，但没钱给付徐朝江劳务费，双方结算后，常明洋为徐朝江出具一份欠工人工资的书面证明，证明还欠徐朝江工人工资1291412元。此后，徐朝江无数次找常明洋讨要，常明洋每次都以无钱为由不给徐朝江结工程款，徐朝江也没钱付工人工资。几年来，拿不到工资的工人几乎天天都找徐朝江讨要，影响徐朝江工作，连正常的生活秩序也无法维持，故徐朝江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河南汉丰科技园作为发包人与朱小波挂靠的海南中晟河南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河南汉丰科技园将河南汉丰科技产业园项目中R1#、R2#、R3#、R7#、R13#、R17#厂房分包给朱小波挂靠的海南中晟河南公司施工。2016年10月1日，朱小波作为甲方，常明洋作为乙方签订《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工程名称为河南汉丰科技园R7#、R13#、R17#。双方约定工期为：2016年10月1日开工，2017年10月1日竣工，工期360天。工程款的支付为：单体工程主体施工到框架结顶付单体总造价的55%，竣工验收合格三个月后付总造价的45%。下余的5%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全部工程款；工人进场后交质保金50万元，R7#，R13#，R17#主体到±0.00退还质保金25万元，框架结顶退还质保金25万元。合同中双方还对工程承包内容、承包单价和结算方式、工程质量、双方职责范围、安全文明施工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11月28日，朱小波作为甲方，常明洋作为乙方就中牟县比克汉丰科技产业园项目二期R1、R2、R3厂房工程劳务承包事宜签订《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工程名称为河南汉丰科技园。工程地点：比克汉丰科技园。工程承包内容：设计图纸中所有土建和工具。双方约定工期为：2016年11月28日开工，2017年11月28日竣工。工程款的支付为：单体工程主体施工到框架结构顶付单体总造价的50%，粉刷结束后付总款的45%。下余的5%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全部工程款；工人进场后交质保金60万元，主体到±0.00退还质保金30万元，框架结顶退还质保金30万元。合同中双方还对承包单价和结算方式、工程质量、双方职责范围、安全文明施工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3月28日，常明洋作为甲方，徐朝江作为乙方签订了《二次结构承包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工程地点：中牟县中兴路与比克大道交叉口，承包范围：河南比克汉丰科技产业园二期项目R1#厂房施工图纸二次结构工程。工程结算：按图纸建筑面积结算，地下，地下车库不计入面积单价为71元/平米，有增加或减少的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具体参照大包方核报平方面积结算）。付款方式：砌砖完工，付总工程款的30%，抹灰完工甲方验收后付到总工程款的95%，剩余5%工程款在工程验收交工一年后一次性付清。合同中双方还对工期要求、质量要求、施工安全等进行了约定。2019年12月1日，常明洋为徐朝江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徐朝江在汉丰集团1号楼2号楼二期工程砌体和内外粉刷共计33740平方，单价71元，合计2395540元，减去借支958600元，扣除未完工程款145528元，下欠工人工资1291412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关于常明洋应否给付徐朝江劳务费1291412元及利息（利息以拖欠劳务费1291412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的问题。徐朝江、常明洋均认可双方仅就涉案R1厂房签订了《二次结构承包合同》，未就R2厂房的施工再签订合同，但R2厂房的施工内容、施工单价、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和RI厂房所签订《二次结构承包合同》一致。在《二次结构承包合同》中对付款方式“砌砖完工，付总工程款的30%，抹灰完工甲方验收后付到总工程款的95%，剩余5%工程款在工程验收交工一年后一次性付清。”作出约定，常明洋于2019年12月1日为徐朝江已施工劳务进行结算的行为，应视为对徐朝江已施工工程验收的行为，按照双方结算徐朝江的总劳务费为2395540元和验收后付到总工程款的95%的约定，减去徐朝江借支958600元和扣除未完工程款145528元，常明洋还应给付徐朝江1171635元，故徐朝江要求常明洋给付劳务费1171635元及该款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按照合同中剩余5%应于验收交工一年后一次性付清的约定，徐朝江应于付款节点届满后再行主张，故对徐朝江就劳务费部分其他过高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徐朝江要求朱小波、海南中晟河南公司、河南汉丰科技园连带清偿拖欠徐朝江劳务费及利息的问题。参照《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朱小波挂靠海南中晟河南公司承包了河南汉丰科技园的河南汉丰科技产业园项目中R1#、R2#、R3#、R7#、R13#、R17#厂房工程，后朱小波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及用工资格的常明洋施工，常明洋拖欠徐朝江劳务费未付，故徐朝江要求朱小波在欠付常明洋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海南中晟河南公司与朱小波系挂靠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徐朝江要求海南中晟河南公司对朱小波在欠付常明洋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徐朝江要求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河南汉丰科技园对上述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常明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徐朝江劳务费1171635元及该款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朱小波在欠付被告常明洋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海南中晟建设工程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徐朝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涉案工程系朱小波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常明洋施工，朱小波尚未与常明洋结算劳务费，常明洋拖欠徐朝江劳务费未付而引起本案纠纷。参照《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故朱小波在欠付常明洋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判决朱小波在欠付常明洋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朱小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23元，由朱小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东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白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