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露丝，女，1982年10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柳，女，1977年8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娟，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敬飞，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波，男，1975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利，江苏中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露丝、杨柳因与被上诉人杨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10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魏露丝、杨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主要事实错误。1.诉争的极美公寓D号楼1-602室房产系由上诉人杨柳出资以魏露丝名义签订合同购买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论证借名买房人是谁，应综合全案证据，还原买房时真相，而不能仅凭事后上诉人、被上诉人母亲、舅舅等证人的部分证言进行片面推断。2.魏露丝出具给杨波的两次共170万元借条系应魏某1及杨波的要求，并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能证明杨波系借名买房人。3.魏露丝与杨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不构成恶意串通，魏露丝承认杨柳的借名买房人身份，且将房产过户至杨柳名下，不侵犯任何人的合法权益。本案被上诉人杨波主张其为借名买房人，但是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称事实，其主张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本案上诉人作为借名买房人及现在该房产的合法物权人，不需要为自己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错误认定被上诉人杨波系借名买房人，并在此前提下认为魏露丝与上诉人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侵犯了杨波合法权益，该合同因恶意串通而无效。4.本案判决不足以否定上诉人已经合法取得的涉案房产不动产物杈。上诉人最初是该房屋的借名买房人，如今取得了不动产登记证书，其合法产权得到了物权登记部门的确认。被上诉人杨波如果想要取得房屋产权，必须先通过行政诉讼撤销该不动产物权登记，否则上诉人当然是合法产权人。一审判决明知上诉人已经取得不动产产权登记，置该事实于不顾，径行作出否定物权转让合同、物权登记效力的判决，明显违背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1.一审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杨波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如果举证不能，则由杨波承担不利后果。杨柳作为本案涉案房屋的现有实际产权人，无需承担证明自己取得产杈合法的举证责任。而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杨波举证不足情况下，违法将举证责任推向上诉人，强令上诉人就已经实际支付的首付款等费用举证证明资金来源。明显带有偏袒被上诉人的主观倾向。2.一审运用所谓“内心确信”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官背离本案客观证据，紧紧依托被上诉人亲属的证人证言，挑取其中对被上诉人有利部分进行“自由心证”，比如：仅仅内心确信双方亲属关于借名买房人是谁的证言，而不确信证人关于杨波欠杨柳借款通过转账偿还的证言；仅仅确信房屋产权证照、税费发票、还款凭证由杨波持有的证言，而不采信诉讼前才由其母亲通过其舅舅交给其,此前一直未在其手中的证言等。综上，望二审法院能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杨波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波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魏露丝与杨柳就连云港市海州区小学路13-4号楼1单元602室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因恶意串通无效；2.确认上述诉争房屋为杨波所有，并恢复登记至杨波名下；3.魏露丝与杨柳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因诉讼产生的一切费用。一审诉讼中，杨波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房屋的购买情况杨波与杨柳为兄妹关系，魏露丝与杨波、杨柳为表兄妹关系。2010年9月17日，魏露丝与案外人连云港金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魏露丝购买极美公寓D号楼1-602室房屋（房产证登记为海州区小学路13-4号楼1单元602室），总价为695507元，于2010年9月17日已付房款10万元整，于2010年9月27日再付115507元，余款48万元在签订合同之日起30日内通过贷款付清。此后房屋登记于魏露丝名下，并由杨波、杨柳的母亲居住使用至今。2018年3月7日，杨柳向魏露丝转账43万元，用于偿还银行按揭贷款，2018年3月9日，银行出具个人贷款结清证明。2018年3月12日，魏露丝与杨柳签订《连云港市存量房买卖合同》，魏露丝将诉争房屋过户至杨柳名下。2010年10月9日，魏露丝向杨波出具了借条一份，载明借到杨波70万元，一年内还。2015年3月15日，魏露丝再次向杨波出具借条，载明借到杨波100万元，并拿诉争房屋作抵押，五年内借款不能偿还，即将此房产过户于杨波，过户后互不相欠，该房产这五年内魏露丝不得上市交易。杨波解释就是因为系其借名买房才让魏露丝出具了借条，而魏露丝解释系杨波、杨柳的母亲魏某1强迫其写给杨波的，而杨波并非实际购房人，为此其又出具了100万元借条给杨柳。二、借名买房的原因、购买涉案房屋的款项支付及资金来源杨波与杨柳均称在购买涉案房屋前，自己名下已有住房抵押贷款未还清，涉案房屋系二套住房，首付款比例将会提高，为取得较高数额的贷款，故借魏露丝的名字购买了涉案房屋。为此杨波提交房产证及还贷记录，杨柳提交房产证、住房贷款合同予以证明。涉案房屋总价款695507元，其中首付款215507元（分三次5万元、5万元、115507元支付给金龙公司），贷款48万元。（1）2010年8月31日，由杨柳直接向金龙公司支付首付款现金5万元。对该笔款项，杨波称因自己长期生活在南京，于2010年8月27日从自己工商银行卡中（尾号1512）取现5万元交给母亲魏某1并委托妹妹杨柳支付给金龙公司。杨柳称，2010年8月20日从自己的建设银行（尾号9874）取现41268元并凑齐5万元，于8月31日交付给金龙公司。（2）2010年9月17日，由杨柳又向金龙公司支付首付款现金5万元。对该款项，杨波称自己于2010年9月8日从上述1512卡中取现2万元，加上家中现金3万元凑齐5万元，委托杨柳代为支付。杨柳称，2010年8月31日，从自己农业银行卡（尾号5913）取现49990元并凑齐5万元于9月17日交付给金龙公司。（3）2010年10月8日，由杨柳向金龙公司支付剩余首付款115507元（其中转账11万元、现金5507元）。对该款项，杨波称其于2010年10月8日、10月9日通过兴业银行（尾号0161）分两笔向杨柳建设银行卡（尾号9874）共计转账118000元，10月8日杨柳即通过该账户转账给房产公司110000元，并支付现金5507元。杨柳称，上述118000元系来自杨波的转账，但该款系杨波偿还其借款，借款发生在杨波大学至工作期间，杨柳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4）2011年1月20日（银行贷款审批后）至2012年10月19日，该期间贷款按月存入魏露丝账户（尾号2730）。杨波称自己将款项支付给母亲魏某1并委托其每月向银行还款，并提供23张银行存款回单。杨柳称，是自己每月到银行存款还贷。一审法院根据杨波申请，向银行调取了上述23张银行存款办理单，在办理人签名栏中，其中有2张为“杨柳”，2张“魏某1”，其余均为“魏露丝”。魏露丝质证称，“魏露丝”并非自己所写，钱也不是自己存的，是谁存钱不清楚。杨柳质证称，“杨柳”是自己所写，该两笔还款也是自己去银行办理的，其他签名均为母亲魏某1所写，自己将钱款支付给母亲并委托母亲去银行存的。魏某1称，除2张杨柳签名办理单外，其余21张全部是自己所签并代杨波办理还贷，“杨柳”签名的两张是自己委托杨柳去办理，还贷款项均由杨波给付。（5）2012年10月20日至2018年2月份，该期间贷款由杨波通过自己兴业银行（尾号0161）、招商银行（尾号4959）卡转账至魏露丝账户（尾号2730），杨波提供银行流水。杨柳称，该期间自己在杨波公司打工，杨波的上述转账是支付自己的部分工资，对此杨柳未提供证据证明。（6）2018年3月7日，杨柳向魏露丝转账43万元，结清涉案房屋的剩余银行贷款。用于证明支付购房款的凭证：不动产销售发票、缴税凭证、银行存款回单等系杨波向法庭提交，杨柳称上述票据原本在自己处，是杨波及母亲魏某1唆使自己的儿子将票据偷出，并交给舅舅魏某2，由魏某2最终交付给杨波。杨波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根据杨柳的申请向魏某2进行询问，其表示自己从未从杨柳儿子手中取得过该票据，魏某2还表示在购买涉案房屋时杨柳无工作及收入，房屋是杨波出资购买并给母亲魏某1居住的，家中亲戚曾到涉案房屋暖房，当时魏某1告知大家涉案房屋系杨波购买。对于购房款的资金来源，杨波称是自己经营公司的收入，杨柳称是自己工作及炒期货的收入。三、查明的其他事实2017年11月16日，魏露丝将银行还贷联系电话改为杨波的号码。杨柳称，之所以变更成杨波号码是为了提醒杨波，每月及时替自己还贷从而抵扣欠付的工资。2016年1月26日，杨波通过杨柳向案外人借款40万元，借款到期后因杨波未偿还，债权人起诉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杨波辩称其已向杨柳还清全部债务，杨柳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杨波偿还的系其他债务非该笔借款，故该院作出判决：判令杨波归还债权人借款本金40万元及逾期利息。杨波与杨柳的矛盾由此产生。2019年3月28日，就杨波已归还杨柳的40万元，杨波起诉杨柳不当得利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杨柳返还杨波385000元。杨柳不服该判决已提起上诉，目前该案二审尚在审理中。诉讼中，杨波向一审法院申请查封涉案房屋并为此支付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依法查封了涉案房屋。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借名买房人是谁？2、魏露丝与杨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因恶意串通而无效。对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对于涉案房屋的出资，对于首付款215507元，该款项虽系杨柳直接支付给金龙公司，但从杨波提供的银行流水、房款税票等证据能够印证杨波委托杨柳代为支付购房款的事实，杨柳对此虽不予认可并提供银行流水欲证明其中两笔5万元系其出资，但根据杨柳所述，第一笔款项杨柳于2010年8月20日取出于8月31日支付给金龙公司，而8月31日当天又取出第二笔款项却于9月17日支付给金龙公司，该两笔款项取款时间与交付给金龙公司的时间与常理不符，并且对剩余首付款115507元，杨柳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其出资，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首付款系杨波出资。其次，对于贷款还款，自银行贷款审批后至2012年10月19日，杨柳庭审中称该期间贷款是自己每个月将款项存至还款账户，而对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办理单质证时又称，该期间大部分还贷是委托母亲魏某1去银行办理，杨柳前后所述不一且母亲魏某1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2012年10月19日至2018年2月份期间（魏露丝与杨柳办理转移登记之前）的贷款还款，均由杨波账户直接还款，杨柳无证据证明该还款资金系其所有。此外，涉案房屋的不动产销售发票、缴税凭证、还贷凭证等证据均由杨波提交，证明相关款项系由杨波出资，杨柳辩称上述票据系杨波偷得，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双方的举证及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涉案房屋除最后一笔银行贷款43万元以外，其余均由杨波出资。第二，从借名买房的合意看，杨波与魏露丝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借名买房协议，但魏露丝在与金龙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不久即在杨波母亲魏某1的要求下向杨波出具70万元的欠条，之后又向杨波出具了100万元的欠条，该两份欠条杨波与魏露丝均认可并非实际借款，而是对涉案房屋的担保，且魏露丝承认出具欠条时魏某1曾告知涉案房屋系杨波购买，故杨波与魏露丝实际已达成借名买房的合意。第三，杨波与杨柳系亲兄妹关系，本案诉争涉及家庭内部纠纷，双方母亲及亲戚对事实情况应当比较清楚，根据母亲魏某1、舅舅魏某2及其他亲人的证人证言结合庭审已查明的事实，从法官内心确信角度能够确认杨波系借名买房人。对争议焦点2，恶意串通，是当事人为了谋取私利，相互勾结，采取不正当方式，共同实施侵害他人的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杨柳将杨波出资购买的房屋转移登记至自己名下，具有主观恶意，其目的是将杨波出资的房屋据为己有，损害了杨波的合法利益；魏露丝作为房屋的出名人，其虽称自己主观上认为涉案房屋是杨柳购买，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魏露丝与开发商金龙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不久即向杨波出具了与购房款价格大致相当的借条，且杨波母亲魏某1明确向其表示该房屋系杨波购买，之后，还将银行还贷联系电话变更为杨波的电话号码，此外，在与杨波通话录音中，其也明确表示涉案房屋系杨波购买，要将房屋过户给杨波。从上述事实可知，魏露丝对杨波借名买房并出资的事实是明知的，其仍与杨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将房屋转移登记至杨柳名下，显然双方行为已构成恶意串通，所签《连云港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应认定为无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魏露丝与杨柳于2018年3月12日签订的《连云港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156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600元（杨波已预交），由魏露丝、杨柳各半负担，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杨波。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柳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杨柳江苏银行存折明细，（2019）苏0114民初2275号民事判决书、（2020）苏01民终84号民事裁定书、（2020）苏0114执649号限制消费令及（2020）苏0114执649号执行裁定书，2011年3月24日银期直通车业务协议书及相关交易明细，证明杨柳的经济来源情况，杨柳是南京乾润坤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通过期货交易在2011年5月24日-2012年8月27日就有了40.65万元，杨柳有经济能力支付购房首付款，并有经济能力借钱给杨波。第二组证据，杨柳与魏某2妻子的录音一份及连云港市新浦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证明一审证人魏某2并不清楚涉案房屋的购买情况，其是被被上诉人的母亲魏某1教唆来作伪证的，同时一审证人魏某1在另外一件事情上用同样的方式撒谎。第三组证据，证人姜某、刘某1当庭作证。证人姜某证明其是杨波前妻，涉案房产是杨柳买的，买房时其和杨波的婚姻是处于存续期间，如果按照杨波所说房子是杨波的，双方离婚时其不可能不要求分割涉案房产。证人刘某2证明其与上诉人杨柳是母子关系，其外婆魏某1有一天打电话让其回家将凉席底下一个袋子拿给舅舅魏某2，里面有房产证还有其他的东西。被上诉人杨波针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中江苏银行存款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2019）苏0114民初2275号民事判决书等法院文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银通协议书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该协议最后一页上诉人没有签字确认，协议中多处空白，该协议无效；对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款项来源与协议书存在关联性，以上证据均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系由上诉人支付的。第二组证据的电话录音是杨柳与案外人电话录音，案外人未到庭，对该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拆迁协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三组证据的证人证言真实性均有异议。证人姜某的很多结论都是出自于证人个人主观猜想，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证人刘某1陈述的事实与其在2019年1月28日庭审陈述相互矛盾。被上诉人杨波提交了离婚协议书一份。上诉人杨柳、魏露丝对离婚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通过该离婚协议及姜某的证言，均能看出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该争议房屋不属于杨波购买，所以才在离婚协议中没有提及该房屋的分割问题。经审查，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对上诉人杨柳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购房款项支付情况。上诉人杨柳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录音因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拆迁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证。第三组证据中姜某及刘某1一审均出庭发表证人证言，本院对其证人证言不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审查。对被上诉人杨波提交的离婚协议书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是杨柳还是杨波借魏露丝名义购买。本院认为，借名买房的认定需从借名合意及款项支付情况综合予以认定。对于借名买房的合意，名义购房人魏露丝虽在本案中陈述杨柳为实际购房人，但其以下行为与该陈述存在矛盾之处：一、在购买涉案房屋后，魏露丝先后两次向杨波出具金额为70万元、100万元的欠条，尤其是100万元的欠条内明确以涉案房屋作为抵押，如五年内不能偿还即将房产过户于杨波；二、在（2018）苏0706民初8979号案件中，杨波举证的其与魏露丝谈话录音中魏露丝认可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为杨波。对此魏露丝称其是在杨波与杨柳的母亲魏某1要求下出具欠条，电话录音是被套路和威胁，该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且与常理不合，本院不予采信。而魏露丝称涉案房屋系杨柳购买的理由是购房手续均由杨柳带其办理，款项由杨柳支付，通过法院查明事实，涉案房屋购房过程中杨波确未出现，而是由杨柳支付款项并办理相关手续，魏露丝陈述的该事实仅能证明购房时杨柳向涉案房屋开发商支付款项，而不能印证款项的来源系杨波转付杨柳，还是杨柳自有款项，故魏露丝在本案中关于实际购房人系杨柳的陈述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房屋款项的支付过程，一审法院已经予以分析，本院二审不再赘述。通过购房首付款支付过程中杨波与杨柳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可以认定首付款系杨波出资。对于贷款偿还过程，涉案房屋每月还款系由杨柳或其母亲魏某1将款项存入还款账户，对于款项来源，杨柳称系杨波支付其工资，但无证据支持，魏某1称系代杨波还款，故本院认定涉案房屋每月还贷款项系由杨波支付。杨柳主张首付款支付过程中杨波向其账户转账款项系杨波偿还借款，杨波给付还贷款项为杨波支付给其的工资，该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名义购房人魏露丝向杨波出具的欠条以及购房首付款和还贷款项支付过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系由杨波借魏露丝名义购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魏露丝、杨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魏露丝负担7800元，由上诉人杨柳负担7800元，多收部分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晨审 判 员  张淑媛审 判 员  王学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徐林杉书 记 员  李双艳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