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9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翠霞，女，1970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宪鹏，山东清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义，山东清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军，男，196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姗，女，200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安昭，山东百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翠霞因与被上诉人李庆军、李永姗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0）鲁0181民初4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翠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孟翠霞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庆军、李永姗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系孟翠霞赠与李永姗的，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李庆军、李永姗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孟翠霞实施了赠与的意思表示，且一审中李庆军、李永姗也认可在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时孟翠霞并没有参与，而是完全由李庆军、李永姗操作完成的。据此，孟翠霞认为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认定属于赠与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于李永姗如何获得孟翠霞的行驶证、身份证，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李永姗也没有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实其合法持有。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作出的裁判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2019年5月28日章丘区人民法院已经受理了孟翠霞与李庆军的离婚纠纷案件，在此之前双方的感情已经破裂，但在此之前的5天（即2019年5月22日）李庆军、李永姗将车辆过户至李永姗名下，明显是为了转移财产，已达到在离婚时将共同财产据为己有，两人的行为明显是有预谋的损害孟翠霞的合法利益，其行为完全符合“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但一审法院却完全忽视了这一法律法规，明显是法律适用错误。其次，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涉案车辆属于孟翠霞与李庆军的共同财产，在确认孟翠霞的行为无效后，涉案车辆即应恢复到车辆过户前的状态（即登记车主为孟翠霞），基于此状态下，孟翠霞完全有理由要求李庆军、李永姗返还车辆，即便李庆军属于共有人，但李永姗是没有理由占有该车辆的，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明显无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孟翠霞的上诉请求。李庆军、李永姗辩称，一审判决驳回孟翠霞的诉讼请求是完全正确的，其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涉案车辆系赠与，且赠与已经完成，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孟翠霞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孟翠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李庆军、李永姗对鲁ATxx**汽车的交易行为无效；2.依法判令李庆军、李永姗返还孟翠霞鲁AT38**汽车一辆（车辆识别代码LSGKE5411JWxxxxxx）；3.涉诉费用由李庆军、李永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庆军、李永姗是父女关系。孟翠霞与李庆军经人介绍认识，于2017年4月10日登记结婚，二人均系再婚，孟翠霞婚前有一孩子现已成年，李庆军婚前有两个孩子，现均已成年，孟翠霞与李庆军婚后无共同子女。孟翠霞、李庆军婚前感情尚可，婚后常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2019年5月28日，孟翠霞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与李庆军离婚并分割共同财产。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鲁0181民初4269号民事判决，判决双方离婚，并就双方的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因涉案车辆已转至李永姗名下，涉及第三人，故在该判决中未处理。涉案车辆系李庆军与孟翠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李庆军婚前的房屋拆迁款购买。2019年7月31日，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分局双山第一派出所出具报警记录一份，载明：2019年5月22日12时21分，济南市章丘区龙泉一号小区居民孟翠霞电话报警称：其别克车放置于龙泉一号地下车库内丢失，孟翠霞行驶证、身份证放在家中丢失，报警要求公安机关调查处理。后经调查，孟翠霞别克车和行驶证、身份证是被其丈夫的女儿李婷拿走，特此证明。但李永姗质证称，是因其要买车，其继母孟翠霞不愿给其买新车，让其开在孟翠霞名下的别克车，该车事实上是赠予。孟翠霞的行驶证、身份证是于2019年5月21日晚上孟翠霞交给她的，让其过户。其于次日过户，并不存在交易行为，写的是买卖，实际是赠予。涉案车辆为一别克车，于2018年8月3日购买，登记在孟翠霞名下，2019年5月22日，过户至李永姗名下。孟翠霞提交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开票日期为2019年5月22日，卖方为孟翠霞，买方为李永姗，车牌照号为鲁ATxx**，车辆识别代码为LSGKE5411JWxxxxxx，车价合计1000元。孟翠霞曾于2020年2月21日起诉过李庆军、李永珊返还原物，后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以（2020）鲁0181民初10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李庆军、李永姗的交易行为是否有效。涉案车辆虽系用李庆军婚前个人房屋拆迁款购买，但系在李庆军与孟翠霞婚后购买，且车辆购买后行驶证登记在孟翠霞名下，故涉案车辆应认定为系夫妻共同财产。按孟翠霞陈述，李永姗在孟翠霞不知情的情况下拿走孟翠霞的行驶证、身份证，通过二手车交易市场开出发票，就涉案车辆进行了过户登记，侵犯了孟翠霞的合法权益。但是，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本案中，孟翠霞的行驶证、身份证是孟翠霞主动给李永姗的，还是被李永姗或李婷擅自拿走，目前难以查清。即使是报警记录，也只是记载孟翠霞报案及孟翠霞的行驶证、身份证被其丈夫的女儿李婷拿走的情况。但不能证实前述证件是怎么被拿走的。第二，目前证据亦难证明李庆军、李永姗之间有交易行为。孟翠霞提交的发票上记载的涉案车辆出卖人为孟翠霞，买受人为李永姗，且本案查明，是李永姗持孟翠霞的车辆行驶证、身份证办理的车辆过户登记。还有，交易价格发票上显示是1000元，明显低于涉案车辆价值，对此，李永姗辩称写的是买卖、实际走的是赠予具合理性。故孟翠霞第一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孟翠霞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孟翠霞主张让李庆军、李永姗返还涉案车辆的请求。第一，凡请求权须有请求权的基础。孟翠霞如第一项请求得不到支持，则其第二项返还车辆的请求无请求权基础，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且即使孟翠霞所诉属实，因涉案车辆为孟翠霞与李庆军的共有财产，二人对涉案车辆均有占有使用权，孟翠霞是无权要求李庆军返还涉案车辆的。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孟翠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孟翠霞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孟翠霞上诉明确主张李庆军和李永姗之间的交易行为无效，故孟翠霞需举证证明李庆军和李永姗之间就涉案车辆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等交易行为，且该交易行为存在无效的情形。本案一、二审中孟翠霞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李庆军与李永姗对涉案车辆进行了处分，亦无证据证明两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孟翠霞权利的行为，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孟翠霞要求李庆军、李永姗返还涉案车辆系基于认定李庆军和李永姗之间的交易行为无效，现本院对其主张李庆军和李永姗之间的交易行为无效不予支持的情况下，其要求李庆军、李永姗共同返还涉案车辆，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孟翠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孟翠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吴松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侯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