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8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日辉，男，196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细儿，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瑞，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民华，男，1941年10月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邺兴，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绮彤，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良兹，男，198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海南省文昌市。原审被告：符浪，男，199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海南省文昌市。以上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细儿，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瑞，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智力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广利路******。法定代表人：黄日辉。原审第三人：谭火莹，女，197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原审第三人：陈捷声，男，195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黄日辉因与被上诉人胡民华、原审被告黄良兹、符浪、广州智力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力豪公司）、原审第三人谭火莹、陈捷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20）粤0191民初3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智力豪公司、谭火莹、陈捷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日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改判驳回胡民华对黄日辉的诉讼请求；2.胡民华负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已生效，属认定事实错误。《股权转让协议》因胡民华提供虚假财务报表未生效，黄日辉无需向胡民华支付剩余款项22.2万元。黄日辉接手智力豪公司后多次对胡民华提供的财务报表表示质疑，未超出合理期限，并非一审判决所述直到开庭时才提出。胡民华利用虚假账目欺诈黄日辉、谭火莹，故意隐瞒真实财务情况，《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智力豪公司的财务报表与胡民华提供的《2015营收情况》存在较大出入，财务报表中的数据是虚假的，不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三款的生效条件，《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因胡民华的记账凭证中的金额与实际工资不符，有被员工追究补缴社会保险等风险。员工工资在2016年4月出现将近两倍的上涨，不符合常理。根据智力豪公司与孔月少的《劳动仲裁裁决书》中劳动仲裁委审理查明部分，孔月少于2016年4月开始月工资调整为6400元。2016年3月，胡民华才与黄日辉、谭火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4月，胡民华就给所有员工工资涨了近两倍，远超出工资涨幅的合理范围，导致公司支出翻倍，经营难以持续。二、胡民华提供虚假财务报表导致《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有过错在先，黄日辉无需向胡民华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黄日辉需向胡民华支付违约金2.4万元，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胡民华辩称：1、《股权转让协议》及《债务转移三方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胡民华已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黄日辉在本案开庭前从未针对财务报表提出质疑，直到一审开庭时才提出该抗辩事由主张合同未生效，已超过合理的异议期，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黄日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财务报表虚假。胡民华并未向黄日辉提供虚假账目，更不存在欺诈、隐瞒黄日辉的行为。黄日辉未提供证据证明除孔月少外，其他员工的工资在2016年4月出现了将近两倍的上涨，即使自2016年4月开始全体员工工资上涨也与胡民华无关。胡民华、黄日辉在2016年3月26日前就完成了公司的交接工作。根据胡民华与陈昌耀签订的《收购协议》，胡民华自2016年4月1日开始就不再参与智力豪公司的所有运作，其对员工工资调整完全不知情。股权转让后，黄日辉对智力豪公司的运营支出应由其自主把控，与胡民华无关。2、《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黄日辉至今仍未按协议约定足额支付第二期转让款，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约定，黄日辉逾期支付转让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决支持黄日辉向胡民华支付违约金，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原审被告黄良兹、符浪述称：与黄日辉的意见一致。原审被告智力豪公司、原审第三人谭火莹和陈捷声未到庭陈述意见。胡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黄日辉、智力豪公司向胡民华、陈捷声支付股权转让款222000元；2.黄良兹、符浪、智力豪公司共同向胡民华、陈捷声支付股权转让款148000元；3.黄日辉、黄良兹、符浪、智力豪公司共同向胡民华支付违约金40000元；4.黄日辉、黄良兹、符浪、智力豪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协议签订及履行情况查明2016年3月9日,胡民华与案外人陈昌耀签订《收购协议》一份，协议约定，陈昌耀代表文昌海霞工贸有限公司收购胡民华全资拥有的智力豪公司，收购价80万元，两期入账，每期为40万元整。第一期入账的时间在智力豪公司完成财务程序工作后三个工作日直接到胡民华账户内，第二期在三个月内到账。公司的交接时间暂定为六个月。胡民华在这段时间协助过渡，从2016年4月1日起，胡民华不参与智力豪公司的所有运作。2016年3月26日，胡民华和陈捷声作为转让方（甲方），黄日辉作为受让方（乙方），谭火莹作为受让方（丙方），四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就甲方将其所持有的智力豪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丙方。第一条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的标的为甲方持有目标公司100%的股权，陈捷声占有目标公司5%的股权，胡民华占有目标公司95%的股权。第二条约定，乙方、丙方交接目标公司业务和业务过渡时间为六个月，甲方胡民华将会在广州协助乙方、丙方过渡。第三条约定，乙方、丙方同意目标公司100%的股份转让款为80万元，甲方将其持有目标公司100%股份转让给乙方，丙方；乙方同意按照协议条款受让标的30%的股份，丙方同意按照协议条款受让目标公司70%的股份；第一期转让款支付日期为合同签订后，且完成公司财务及业务程序交接三个工作日内，由乙方、丙方向甲方支付40万元；第二期转让款支付日期为合同签订后三个月内，并且办理完股东变更工商登记手续，同时乙方丙方确定目标公司无财务报表外债务，乙方、丙方向甲方支付40万元，所有款项都支付到胡民华账户名下。第四条约定，当下列三项条件全部成就时，合同始能生效，该条件为：1.合同已由甲乙丙三方正式签署；2.合同已经得到目标公司股东会的授权与批准；3.甲方确认目标公司2016年3月31日财务报表的真实性。第五条约定，甲、乙、丙三方完成合同所规定的与股权转让有关的全部手续，并将所转让目标公司100%的股权过户至乙方、丙方名下，目标公司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及工商管理登记档案中，均已明确载明乙方、丙方持有的股权数额。第六条约定违约责任，合同的违约金为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的5%，损失仅指一方的直接实际的损失，不包括其他。协议签订后，谭火莹作为甲方，黄良兹、符浪作为乙方，胡民华作为丙方，签订了《债务转移三方协议》。该协议载明，因甲方将所持有的智力豪公司70%的股份转让给乙方(黄良兹和符浪各持有公司35%的股权),原甲丙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需要重新确立，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甲方已支付给丙方的第一期股权转让款40万元，丙方确认收到该款项。甲方尚欠丙方的股权转让尾款16万元。由乙方承担，负责向丙方偿还，甲方不再拖欠丙方任何款项。三方均在协议的下方签名确认。二、关于转账支付情况及财务报表披露情况查明1.转账情况以上各协议签订后，2016年4月26日和4月27日，陈昌耀通过网上银行方式向胡民华各支付2万元、3万元。2019年1月2日，陈昌耀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方式向胡民华支付3万元。另，2016年6月12日胡民华收到35万元。黄日辉、黄良兹、符浪确认通过陈昌耀、王尧共向胡民华支付43万元。胡民华陈述第一部分40万元全部是谭火莹支付，对2019年1月2日陈昌耀支付的3万元，因为不清楚是代谁支付，故按照持股比例划分，符浪和黄良兹确认按照该比例划分。2.胡民华与陈昌耀的微信聊天记录2016年1月17日，胡民华告知陈昌耀“昨天晚上我司财务已按贵司财务要求的几份资料已发给阁下，请问收到否，如有何问题可直接和我财务邓惠英联系。”陈昌耀回复“收到了，周一联系。”1月18日，胡民华再次询问“你们财务收到我们的资料了吗，还有什么要求吗？”陈昌耀对此问题无回复。2016年4月16日，胡民华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告知陈昌耀“今天下午我和你落实以下事宜：一、海霞公司对智力豪公司的财务审核和业务的交接已没有问题。二、四月二十五号你会先打十万元到我私人账户上。三、六月八号会打三十万元到我账上。四、九月八号再把最后一笔四十万打入我账上。以上入账时间表不会再有改变。”陈昌耀回复“以上事宜确认。”2016年4月25日，陈昌耀告知胡民华“第一期款还是6月8日，下午或者明天早上我先转5万定金给您”，“这次先转5万您，公司的40万元6月8日转给您。”胡民华回复“按原来意思是今天转十万定金的”，“贵公司是否再变，我心里不踏实。”陈昌耀回复“绝对唔会变”。2016年6月12日，胡民华询问陈昌耀“刚才财务邓小姐通知我，由王老板划账给我的三十五万已经收到。”2016年9月7日，胡民华询问陈昌耀“昨天晚上和你通电话后理解贵公司的操作程序，所以现在把入账给我的时间由九月八号改为九月二十号，你觉得还会改吗？”陈昌耀回复“预计下旬款项回来，差不多时间。”2016年9月20日胡民华追问陈昌耀“可否跟进一下你们财务定了哪天入账给我好吗？”陈昌耀回复“预计也是这几天”。2016年9月30日陈告知胡民华“要过节才能转，下午中行那边还是赶不出来。”2016年10月9日胡再次询问“今天跟进落实的情况如何？”陈昌耀回复“下周”。关于陈昌耀的身份，黄日辉、黄良兹、符浪确认陈昌耀代其支付过款项，但是认为文昌海霞工贸公司与本案无关。3.胡民华与黄良兹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2月11日，胡民华问黄良兹“请问这个月哪天可以过账给我？”黄良兹回复“广汽研究院回款那个礼拜的礼拜三”，“我明天问下英姐那笔款回来了没有”。2018年12月27日，胡民华问黄良兹“今天已是十二月二十七日，请问你安排好打钱给我了吗？”黄良兹回复“因为广汽研究院那边的钱没有转回来，你的钱要等上海实业这笔钱回来了，一回来我就马上安排转给你”。2019年1月22日。胡民华告知黄良兹“三万元已经到我账上了，请代通知你们财务。”三、关于其他情况查明黄良兹、符浪、黄日辉抗辩认为胡民华未提供真实财务报表，提供邮件、记账凭证、劳动仲裁裁决书佐证，其中邮件载明2015年1月至2016年3月记载孔月少工资为1800元，与孔月少实际工资3400元差异极大，另孔月少2016年4月开始月工资调整为6400元，转账发放，智力豪公司在2016年4月开始给员工工资涨了近两倍，远远超过涨幅合理范围，导致黄日辉、黄良兹、符浪接手智力豪公司后支出翻倍，经营难以维持。胡民华质证确认证据的真实性，但是黄日辉、黄良兹、符浪在收到胡民华提供的财务资料后，直至起诉之日，都未提出过异议，而且胡民华自2016年4月起，完全退出公司的经营管理，胡民华对于孔月少工资调整完全不知情。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查询显示，目前智力豪公司原股东为胡民华、陈捷声，2016年8月4日变更为黄日辉、谭火莹。2018年7月17日变更为黄良兹、符浪、黄日辉。一审法院认为：胡民华为香港地区居民，本案属涉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参照涉外合同案件处理。本案各方约定在合同签订地即广州有管辖权法院管辖，被告智力豪公司住所地在广州市天河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同一诉讼的几个被告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在两个以上人民法院辖区的，各该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根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案件集中管辖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双方未约定解决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由于本案股权转让目标公司住所地及股权购买方即合同支付义务履行者均在中国内地，中国内地法律与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有最密切的联系，故本案应适用中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以下几个：一、关于合同是否生效问题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合同生效条件为：1.合同已由甲、乙、丙三方正式签署；2.合同已得到目标公司股东会的授权与批准；3.胡民华和陈捷声确认目标公司2016年3月31日财务报表的真实性。双方对于前两点无争议，对于第3点，黄日辉、黄良兹、符浪抗辩称胡民华未提供真实的报表，主张合同未生效。一审法院认为黄日辉、黄良兹、符浪抗辩不成立，理由如下：1.财务报表质疑已经超出合理期间。胡民华根据与陈昌耀签订的《收购协议》，已于2016年1月17日将公司的财务资料发送至收购方，直至2016年3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黄日辉、黄良兹、符浪均未对财务报表提出异议。《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在胡民华不断催促下，黄日辉、黄良兹、符浪委托陈昌耀和王尧陆续支付第一期40万元款项，最后支付时间为2016年6月12日，并在2019年1月22日支付第二期部分款项3万元。在整个长达三年时间里，黄日辉、黄良兹、符浪并未向胡民华提及财务报表不真实事宜，只是在不断解释款项不能及时到位无法按期支付款项，黄日辉、黄良兹、符浪事后因无法支付款项而抗辩合同未生效，有违诚信，也与证据反映出的事实不符。况且目标公司过渡期有六个月，假如存在黄日辉、黄良兹、符浪抗辩所称的情形，黄日辉、黄良兹、符浪也应该在过渡期内及时提出，而黄日辉、黄良兹、符浪直到开庭时才提出，超过了合理的异议期。2.黄日辉、黄良兹、符浪提供的证据不足以佐证财务报表非真实性。第一，作为一个公司而言，一个员工的工资差异，不足以反映整个财务报表的非真实性，孔月少工资数额即使有相差，也不足以得出整个财务报表非真实，况且，胡民华从2016年4月开始，不参与公司的管理，孔月少2016年4月后的工资显然与胡民华无关，显然这些证据不足以成为黄日辉、黄良兹、符浪不履行合同的依据。二、关于黄日辉、黄良兹、符浪是否需要继续支付剩余款项问题胡民华和陈捷声共持有智力豪公司100%的股权，其中胡民华占有95%股权，陈捷声占有5%股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100%股权转让款为80万元，黄日辉受让30%，谭火莹受让70%。如此按照该受让比例，黄日辉需支付24万元股权款，谭火莹需要支付56万元股权款。根据《债务转移三方协议》约定，谭火莹已支付第一期转让款40万元，谭火莹剩余未支付的16万元，由黄良兹和符浪偿还。故黄日辉、黄良兹、符浪还需要根据协议继续向胡民华和陈捷声继续支付剩余款项。其中2019年1月22日陈昌耀支付的3万元，由于未注明是黄日辉、黄良兹、符浪中的谁支付，胡民华主张按照剩余未支付款项比例扣除，黄良兹和符浪均同意案比例计算。故按照比例扣除已偿还款项外，黄日辉还需要支付222000元，黄良兹、符浪各需要支付74000元。关于违约金的计算问题。《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是三个月内到账，协议签订时间为2016年3月26日，第二期40万元应在2016年6月26日前支付完毕。现黄日辉、黄良兹、符浪一直未支付第二期款项，按照一般市场贷款利率，以尚欠款项37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6月26日开始，所计算的直接利息损失远大于4万元，故对胡民华要求黄日辉、黄良兹、符浪支付4万元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黄日辉、黄良兹、符浪所欠比例，由黄日辉承担24000元，由黄良兹承担8000元，由符浪承担8000元。智力豪公司不是股权的实际购买方，不应当承担责任，对于胡民华的该项诉请予以驳回。至于胡民华与陈捷声内部就股权款项的划分，双方可根据股权比例主张，属于其内部事宜，法院在本案中不再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黄日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民华、陈捷声支付股权转让款222000元；二、黄良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民华、陈捷声支付股权转让款74000元；三、符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民华、陈捷声支付股权转让款74000元；四、黄日辉、黄良兹、符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民华支付违约金40000元，其中黄日辉承担24000元，黄良兹承担8000元，符浪承担8000元；五、驳回胡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725元，由黄日辉承担2385元，由黄良兹承担745元，由符浪承担745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胡民华为香港地区居民，本案属涉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参照涉外合同案件处理。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双方未约定解决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由于本案股权转让目标公司住所地及股权购买方即合同支付义务履行者均在中国内地，中国内地法律与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有最密切的联系，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合同是否生效问题。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及《债务转移三方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合同生效条件为：1.合同已由甲（胡民华、陈捷声）、乙（黄日辉）、丙（谭火莹）三方正式签署；2.合同已得到目标公司股东会的授权与批准；3.胡民华和陈捷声确认目标公司2016年3月31日财务报表的真实性。黄日辉、黄良兹、符浪抗辩胡民华未提供真实的报表，主张合同未生效。本院认为，首先，合同约定“胡民华和陈捷声确认目标公司2016年3月31日财务报表的真实性”，确认报表真实性的是胡民华、陈捷声，并未约定由受让人黄日辉、黄良兹、符浪对财务报表的确认作为合同生效要件。其次，《股权转让协议》于2016年3月25日签订，后双方陆续履行合同，黄日辉、黄良兹、符浪确认2016年4月收到财务报表。对于黄日辉、黄良兹、符浪实际接手经营目标公司时间，双方当事人陈述不一致，也均无证据证实。即使2016年4月尚未接手经营，但黄日辉、黄良兹、符浪在2016年6月12日支付合同约定的第一期款项，2019年1月22日支付第二期部分款项，在收到财务报表长达三年的时间内，黄日辉、黄良兹、符浪仅在胡民华催收时解释款项不能及时支付的原因，从未提出员工工资不符等问题，已超过合理的异议期，现诉讼阶段才提出该抗辩，有违诚信原则。合同依约依法已生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关于违约金的问题。黄日辉、黄良兹、符浪未依约支付转让款，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胡民华请求的违约金共4万元未超过依同期市场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黄日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90元，由上诉人黄日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一扬审判员  张 宾审判员  罗 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尹艳阳谢佶利陈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