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民终22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华军，男，197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衡阳县人，初中文化，司机，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县，现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君，衡阳市石鼓区雁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南新日采石场，住所地湖南省衡南县泉湖镇八塘村。 投资人：凌清水。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受邦，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罗伯贤，男，196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平，湖南南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华军因与被上诉人衡南新日采石场（以下简称新日采石场）、罗伯贤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2民初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采用询问式待查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华军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湘0422民初765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采纳上诉人提供的三份关键证据即证据四、证据六、证据八作为定案依据的同时作出与认定事实截然相反的判决令人匪夷所思；二、从证人黄某的调查笔录中可得知以下几个基本事实：1、2014年9月起黄某接手戈林平开始成为新日采石场的投资人和法人代表。在黄某接手后罗伯贤在采石场帮忙，主要负责协调各种外部关系。2、罗伯贤在2017年3月31日至2018年4月1日间承包经营新日采石场。3、新日采石场的原投资人戈林平退出采石场投资时还有一些余款没有结清，于是就叫刘华军从采石场拉石材做抵；三、被上诉人罗伯贤反诉请求上诉人返还运费7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四、被上诉人新日采石场对被上诉人罗伯贤所欠运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一审判决致使上诉人债权灭失。 被上诉人新日采石场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上诉状“事实与理由”第四点，上诉人要求答辩人对罗伯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从这一观点可见，上诉人认为答辩人不是债务人，所谓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为没有法律的规定，也没有合同的约定，也不成立；3、2014年9月28日，答辩人新日采石场的投资人由戈林平变更为黄某，2019年2月变更投资人为凌清水。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所欠运费为戈林平拖运货物产生。拖欠运输费的时间为2016年及2017年，在此期间，戈林平不是新日采石场的投资人，拖欠运费系戈林平个人行为，与答辩人无关。 被上诉人罗伯贤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 刘华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运输费183955元及利息24796.8元（以18395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5月1日）；2、判令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新日采石场系从事花岗岩开采、加工、销售，建筑材料加工、销售的个人独资企业。2014年9月28日，其法定代表人由戈林平变更为黄某，双方约定了黄某部分应付款项以石头抵付。2016年1月起，原告应戈林平安排到新日采石场拖运货物。拖运期间，原告认识此时在新日采石场从事外协工作的被告罗伯贤。2017年4月5日，被告罗伯贤与被告新日采石场签订《采石场独立生产经营承包协议书》，约定罗伯贤自2017年3月31日至2018年4月1日承包新日采石场生产经营。原告与被告罗伯贤口头协商，原告亦为罗伯贤拖运货物。双方约定按月由会计记账，并由罗伯贤签字后支付拖运费。2018年1月20日，原告在对账单上确认2017年4月至12月运费已结清。就2016年7月前产生的233538.91元，2016年9月产生的运费19147.56元及2017年1月产生的运费1268.96元，共计253955.43元，在新日采石场对账单上，对该253955.43元，2017年12月6日，被告罗伯贤签名“同意支付”。另，在2017年3月15日的新日采石场对账单上，被告罗伯贤签字“已付叁万元。实际应付223955元，贰拾贰万叁仟玖佰伍拾伍元。情况属实。”原告确认该253955.43元被告罗伯贤已支付7万元，余款183955.43元，二被告未支付，原告诉至本院。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罗伯贤在承包被告新日采石场期间，与原告口头协商由原告为其拖运货物，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公路货物运输合同成立，合法、有效，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确认为被告罗伯贤运输至长鑫的运费均已结清并支付，故被告罗伯贤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对在罗伯贤承包前产生的运费253955.43元，原告在庭审中已确认系为案外人戈林平拖运货物产生，并陈述被告罗伯贤同意支付运费，但原告未提供被告罗伯贤及被告新日采石场同意支付的证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要求被告新日采石场及被告罗伯贤支付该笔运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罗伯贤在对账单上的签名鉴于其当时作为新日采石场承包人及原告也为其拖运货物的事实，其自己亦要向被告新日采石场支付承包费，故其在对账单上签名及支付了部分运费给原告是想从承包费中抵扣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被告罗伯贤已支付给原告的7万元运费无法律依据，原告应予返还。对反诉原告罗伯贤要求反诉被告刘华军返还7万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刘华军诉讼请求；二、反诉被告刘华军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7万元给反诉原告罗伯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31元，减半收取2215元，由原告刘华军负担。反诉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775元，由反诉被告刘华军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另补充查明：新日采石场系2009年5月11日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新日采石场经营过程中，2014年9月28日，采石场投资人由戈林平变更为黄某。2017年5月16日，投资人由黄某变更为张霞。2019年2月26日，投资人又由张霞变更为凌清水。罗伯贤于2017年3月31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承包经营新日采石场。在承包新日采石场之前，罗伯贤在采石场打工，主要负责协调各种外部关系。本案刘华军一审起诉主张的253955元石材运输费用发生于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间。刘华军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当庭陈述：“我的运费是253955元都是给戈林平运货的运费，戈林平说我给他运的货物要求我去采石场拿，戈林平当时也是与采石场谈好的。”。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刘华军曾与罗伯贤、新日采石场发生过石材运输业务，并形成运输费用债权的事实并无异议。双方一、二审争议的焦点均主要在于：刘华军在本案纠纷中主张的253955元石材运输费用应否由罗伯贤、新日采石场承担清偿责任。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见，该笔253955元石材运输费用发生于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间，在该段时间内，新日采石场系由投资人黄某在自行经营，罗伯贤在新日采石场内仅属于受雇佣的打工者，刘华军既缺乏证据证实系为罗伯贤个人拖运货物形成的该笔运费债权，也缺乏证据证实其与新日采石场之间在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期间存在石材运输合同关系，且刘华军本人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自认，讼争的253955元石材运输费用债权系替新日采石场原投资人戈林平拖运货物形成，虽然刘华军庭审中还辩称在帮戈林平装货前就已经与罗伯贤和戈林平电话沟通讲好，运费由罗伯贤支付，但其对此亦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刘华军上诉时突然推翻了其一审自认事实，称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所发生的该笔253955元石材运输费系与罗伯贤之间发生的，对此却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5981元，由上诉人刘华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东 审 判 员 陈 慧 审 判 员 刘 林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孙洪丽 书 记 员 王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