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渊水美容美发有限责任公司海润天缘餐饮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海润国际公寓公建商业**。负责人：于渊元，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渊元，女，197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包头市东河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楠，北京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雄艳，北京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成龙，男，198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东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男，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超，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渊水美容美发有限责任公司海润天缘餐饮分公司（以下简称海润分公司）、于渊元因与被上诉人于成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4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润分公司、于渊元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一直在主动要求帮助被上诉人办理一切手续，但是被上诉人一直不予配合，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在先是错误的。二、既然一审法院认定双方2017年8月29日解除《承包协议书》，被上诉人租金只交付到2017年7月23日，超期使用应该支付租金，而一审法院却让上诉人退还承包金，是错误的。三、于渊元作为海润分公司的负责人签字是正常的，只是代表公司签字，不代表个人，不应作为共同被告被诉，更不应该被判承担连带责任。四、上诉人一直配合被上诉人办理各种手续，而被上诉人违约不予配合。故上诉人不应支付违约金和律师费。于成龙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海润分公司、于渊元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于成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于成龙与海润分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书》；2、海润分公司向于成龙返还押金155000元；3、海润分公司向于成龙返还2017年4月25日至2017年7月23日的承包金238105．26元；4、海润分公司向于成龙支付违约金60万元；5、海润分公司向于成龙返还餐厅台账、餐桌餐椅35套、保险柜1台、冰柜7台、电脑1台；6、海润分公司向于成龙赔偿餐厅装修、设备支出55万元；7、海润分公司承担于成龙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3000元；8、于渊元对海润分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9、本案诉讼费由海润分公司、于渊元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18日，甲方海润分公司与乙方于成龙签订《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将海润分公司，承包给乙方经营餐厅，且甲方保证该分公司具备餐饮资质；承包期限为5年，从2015年1月24日至2020年1月23日止；其中甲方给予乙方装修期一个月（用于乙方装修房屋，此期间乙方不用支付承包金），即从2014年12月24日至2015年1月23日止。乙方向甲方支付承包金以每两年5%的方式递增，即第1、2年的承包金为人民币93万元整，第3、4年的年承包金为976500元。付款方式：第一年的前半年押两个月承包金付两个月承包金（提前半个月支付）；第一年的后半年至合同期满押两个月承包金付半年承包金（提前七日支付）。承包区域：包括朝阳区将台路乙2号院1、2号楼1号楼公建商业7号地的地上一层、二层、地下一、地下**共计396。如因北京渊水美容美发有限责任公司干涉或债权债务的原因，导致乙方无法正常经营，甲方及负责人除返还已支付承包金及押金外，另一次性赔偿乙方人民币60万元作为违约金。甲方对乙方的经营应当提供一切便利，包括但不限于公章、营业执照、工商登记备案材料、年审年检等经营所需材料。甲方负责人自愿对该合同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责任，该保证责任的保证范围包括但并不限于主债权、利息、诉讼费用、律师费等。乙方拖延支付甲方承包金1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同时乙方承担违约责任。乙方交纳的押金甲方不予退还。在此种情况下，甲方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乙方后7日内，乙方需将餐厅所在的房屋腾空交还给甲方并同时将餐厅的相关印章及证照交还给甲方。如逾期不腾房并拒绝将餐厅的相关印章和营业执照交还给甲方，乙方需按日承包金的双倍支付甲方房屋占用使用费。承包期限届满或合同提前解除，房屋内可移动的设施设备归乙方所有，乙方不得拆除房屋内的室内装修，并将房屋以清洁状态交还给甲方。合同落款处，有海润分公司盖章及于渊元作为海润分公司的负责人签字确认，于成龙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于成龙开始在承包地点进行经营。于成龙支付承包金至2017年7月23日。一审庭审中，于成龙称其按照第一年的承包金93万元标准支付了相当于两个月承包金的押金155000元。2017年4月25日，朝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上述店铺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现场检查记录，内容为：检查地点：北京市朝阳区海润国际公寓公建商业1-2-7号；现场检查记录：1、现场检查见该单位餐饮服务许可证有效期限2011年1月8日至2014年1月7日，已超过有效期限，许可证单位名称：海润分公司；2、执法人员责令其立即停止经营。2017年7月8日，于成龙向海润分公司及负责人出具《告知函》，要求海润分公司继续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尽快解决餐厅经营资质问题，使餐厅能恢复经营。2017年7月18日，海润分公司向于成龙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2017年8月29日，海润分公司收回了餐厅。一审庭审中，海润分公司表示因房产证不包括地下室，未作备案登记，地下室，地下室不允许作经营使用办理餐饮服务许可证，但表示于成龙在承包经营时对此知情。2018年9月6日，北京市朝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海润分公司颁发了《食品经营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载明经营场所为北京市朝阳区海润国际公寓公建。关于于成龙主张的餐厅装修、设备支出55万元，于成龙提交了张安军出具的书面证言一份，证言证明张安军承包涉案餐厅的装修工程，装修费共计48万元。于成龙未提供其他证据。现餐厅装修已经拆除。2018年1月6日，甲方于成龙与乙方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因与海润分公司合同纠纷，委托乙方代理。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李建平律师及其团队人员为甲方与海润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一审诉讼阶段的代理人。前期收费3000元整。当日，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向于成龙开具了3000元的律师费发票。2018年8月16日，甲方于成龙与乙方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将前述《委托代理协议》中前期收费3000元整变更为前期收费13000元整。当日，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向于成龙开具了1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该院认为：海润分公司与于成龙签订的《承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法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合同约定，海润分公司对于成龙的经营应当提供一切便利，包括但不限于公章、营业执照、工商登记备案材料、年审年检等经营所需材料。根据查明的事实，海润分公司未能协助于成龙办理餐饮服务许可证，违约在先，致使成龙承包的餐厅无法正常经营，并于2017年4月25日被责令即停止经营，于成龙有权拒付后续承包费。现于成龙要求解除于成龙与海润分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书》，返还押金及被责令停业后的剩余承包金、餐厅内的设备，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时间，海润分公司于2017年8月29日收回了餐厅，自此双方合同终止履行，故该院确定合同于该日解除。海润分公司构成违约，于成龙有权向其主张违约金，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该院依法酌定为30万元。关于于成龙主张的装修、设备损失，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失情况，且考虑到装修折旧情况，海润分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可以弥补于成龙的损失，故对于于成龙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于成龙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属于其维护权益的合理支出，于成龙要求海润分公司承担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负责人自愿对该合同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责任，该保证责任的保证范围包括但并不限于主债权、利息、诉讼费用、律师费等。于渊元在《承包协议书》落款处作为海润分公司的负责人签字确认，并未提出异议，现于成龙要求于渊元对海润分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于渊元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海润分公司追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成龙与北京渊水美容美发有限责任公司海润天缘餐饮分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于2017年8月29日解除；二、北京渊水美容美发有限责任公司海润天缘餐饮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于成龙押金155000元、承包金238105．26元；三、北京渊水美容美发有限责任公司海润天缘餐饮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于成龙支付违约金30万元；四、北京渊水美容美发有限责任公司海润天缘餐饮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于成龙返还餐厅台账、餐桌餐椅35套、保险柜1台、冰柜7台、电脑1台；五、北京渊水美容美发有限责任公司海润天缘餐饮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于成龙支付律师费13000元；六、于渊元对北京渊水美容美发有限责任公司海润天缘餐饮分公司的前述全部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七、于渊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北京渊水美容美发有限责任公司海润天缘餐饮分公司追偿；八、驳回于成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海润分公司、于渊元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承包协议书，证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以及协议中约定了明确的支付违约金的情形，在约定情形未出现时，不应适用该违约金条款。于成龙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于成龙实际损失情况依法酌定违约金30万元并无不当。2．2016年8月3日和2017年4月27日与被上诉人的录音，证明在签订《承包协议书》时，被上诉人已明知资质已过期，也明知地下室很难进行备案经营，却依旧选择签订合同并将大型厨房设在地下室，其应承担由于自身行为造成的风险。于成龙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承包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海润分公司保证具备餐饮资质，而海润分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向于成龙提供案涉餐厅经营所必备的餐饮服务许可证，构成合同违约。3．2017年5月2日与被上诉人员工的录音以及2017年7月4日与被上诉人、食药所所长的录音，证明被上诉人办理餐饮服务许可证时，上诉人一直积极配合，且证明未能办理证照是由于被上诉人为减少成本一直未能满足相关部门的整改、备案要求，最终导致无法办理餐饮服务许可证。于成龙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承包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海润分公司保证具备餐饮资质，而海润分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向于成龙提供案涉餐厅经营所必备的餐饮服务许可证，构成合同违约。4．2017年财务报表，证明被上诉人并未在收到食药监通知后立即停止营业，而是一直实际经营至2017年7月8日。于成龙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5．解除合同通知书和送达记录，证明上诉人已于2017年7月18日向被上诉人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行使约定解除权，协议应在2017年7月18日即告解除。于成龙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2020）京03民终6381号判决已经认定《解除合同通知书》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效力。6．仓储合同，证明被上诉人逾期未及时搬走的家具、设备等，上诉人进行了妥善保存，并由此产生了高额的费用。于成龙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7．《合作合同》和《食品经营许可证》，证明在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情况下进行装修、备案，可以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在协议期内无法办理许可证不是上诉人单方的问题。于成龙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承包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了海润分公司保证具备餐饮资质，而海润分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向于成龙提供案涉餐厅经营所必备的餐饮服务许可证，构成合同违约。8．北京市新增产业的禁止和限制目录（2015年版）和人民网相关报道网页。于成龙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承包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海润分公司保证具备餐饮资质，而海润分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向于成龙提供案涉餐厅经营所必备的餐饮服务许可证，构成合同违约。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涉案《承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均应受此协议的约束和保护。综合各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海润分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情形；2．海润分公司是否应返还或支付于成龙相关费用；3．于渊元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海润分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情形一节，对此，海润分公司主张其一直主动帮助被上诉人办理手续，系被上诉人一直不予配合，但对此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承包协议书》的约定，海润分公司保证该分公司具备餐饮资质，海润分公司对于成龙的经营应当提供一切便利，包括但不限于公章、营业执照、工商登记备案材料、年审年检等经营所需材料。据查，海润分公司未能协助于成龙办理餐饮服务许可证，致使于成龙承包的餐厅被责令停止经营，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一审法院认定海润分公司构成违约在先并无不当。上诉人海润分公司、于渊元的此项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海润分公司、于渊元是否应返还或支付于成龙相关费用一节。现海润分公司构成违约导致餐厅无法经营，于成龙签订《承包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于成龙有权要求解除此协议。合同解除后，押金与剩余承包金应予以返还。海润分公司构成违约，导致于成龙无法继续经营，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考虑到于成龙确实存在装修、设备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海润分公司向于成龙支付违约金30万元的结果并无不当。律师费系于成龙因维护权益的合理支出，根据协议约定，海润分公司应支付于成龙律师费。关于上诉人海润分公司、于渊元主张的于成龙租金支付到2017年7月23日，超期使用应支付租金，不应退还承包金的上诉意见，因涉案餐厅于2017年4月25日已被责令停止经营，且上诉人海润分公司提交的2017年财务报表等证据暂无法充分证明涉案餐厅实际经营至2017年7月8日。故上诉人海润分公司、于渊元的此项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于渊元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一节，根据《承包协议书》的约定，甲方负责人自愿对该合同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责任，该保证责任的保证范围包括但并不限于主债权、利息、诉讼费用、律师费等。且于渊元亦在《承包协议书》上签字，故一审法院认定于渊元对海润分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海润分公司、于渊元的此项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海润分公司、于渊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14元，由北京渊水美容美发有限责任公司海润天缘餐饮分公司、于渊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郭 莹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