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30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丹丹，女，汉族，1985年4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冬，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河县玖晟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五河县万福商城**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54。法定代表人:陈庚，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丹丹，女，汉族，1981年11月8日，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衍璐，安徽淮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丹丹因与被上诉人五河县玖晟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晟家政公司）、陈丹丹技术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2民初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丹丹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判决玖晟家政公司、陈丹丹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顾丹丹关于500元办证费用的诉讼请求。2.玖晟家政公司不具有培训的经营范围,不具有培训的资质,不具有独立培训的能力,没有对培训内容制定相应的教学计划、没有发放培训资料,没有书面培训记录、没有培训跟踪考查,也没有对培训进行考核或测评，顾丹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3.一审判决遗漏了关于5000元产后修复仪器的诉讼请求，在收取5000元定金后,双方即因培训事项发生纠纷,玖晟家政公司、陈丹丹没有能力对顾丹丹进行合同约定相关的技术培训,配套适用的产后修复仪也就不存在继续购买的意义。玖晟家政公司、陈丹丹辩称，1.双方签订的技术支持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协议约定的培训事实是一种技能的传授和指导，不需要取得培训资质，玖晟家政公司、陈丹丹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2.500元办证费用不是陈丹丹收取的，只是代交，顾丹丹要求退还，不能成立。3.5000元产后恢复仪定金，已经交给仪器经销商，如顾丹丹要提取仪器，应当和经销商联系并全额缴纳货款。综上，二审法院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顾丹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解除合同,判令玖晟家政公司、陈丹丹立即退还顾丹丹支付的50000元培训费用,退还5000元产后恢复仪器押金,退还500元《催乳师证》的办证费用,并承担违约责任；2、玖晟家政公司、陈丹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２０１９年４月２９日，玖晟家政公司（甲方）与顾丹丹（乙方）签订一份《技术支持协议书》，主要约定如下：１、甲方为乙方在蚌埠市龙子湖畔所开的产后恢复店提供相关业务咨询，提供产后恢复技术指导、培训，保教保会；２、甲方收取乙方业务咨询、技术指导、培训经费共人民币六万元；３、甲方要提供信息、帮助乙方购买产后恢复相关的仪器设备。……顾丹丹已向玖晟家政公司支付了５万元的培训费用，５０００元购买仪器的费用，５００元办证费用。２０１９年５月２９日，顾丹丹登记注册了蚌埠经济开发区茜尔维产后修复中心。合同签订后，顾丹丹带其店里两名员工到五河，由陈丹丹上课，培训理论和实际操作，约培训了１０天左右。后来顾丹丹又派两名学员过来培训了３天左右，是由陈丹丹及其员工进行培训的。玖晟家政公司的负责人陈丹丹带顾丹丹到徐州培训了约四五天，顾丹丹没有承担该次培训费用。另外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陈丹丹经常对顾丹丹及其员工进行技术指导。一审法院认为，顾丹丹与玖晟家政公司签订的《技术支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并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合同签订后，顾丹丹支付了５万元的培训费用，交５０００元由被告帮助顾丹丹购买产后恢复仪器，交５００元用于办理《催乳师证》费用，玖晟家政公司对顾丹丹及其员工进行了业务培训与指导，双方的行为表明双方均在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现顾丹丹起诉要求解除《技术支持协议》，并由玖晟家政公司、陈丹丹退还５万元培训费用，５０００元产后恢复仪器押金，５００元《催乳师证》的办证费用，承担违约责任。综合以上认定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技术支持协议》是否应当解除，若解除，被告是否应当退还５万元培训费用，５０００元产后恢复仪器押金，５００元《催乳师证》的办证费用，并承担违约责任。依据有关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依法依约履行，不得随意解除。在当事人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当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对解除合同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技术支持协议》中也没有关于合同解除条件的约定，故，本案不符合约定解除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了法定解除合同的五种情形，因玖晟家政公司、陈丹丹履行了协议约定的相关义务，而顾丹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玖晟家政公司、陈丹丹的行为符合五种法定解除情形之一，故本案亦不符合合同的法定解除条件。且，玖晟家政公司、陈丹丹为顾丹丹提供了业务培训及技术指导，顾丹丹亦接受了上述的培训及指导，现顾丹丹要求解除合同，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因顾丹丹不具有合同解除权，对于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顾丹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１１８８元，减半收取５９４元，由顾丹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顾丹丹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顾丹丹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照片5张，证明：玖晟家政公司、陈丹丹盗用御众堂的培训教材，玖晟公司没有培训材料（证据来源陈丹丹教学时所用，为顾丹丹员工偷拍）。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御众堂没有授权玖晟家政公司、陈丹丹从事培训工作。证据3.视频两段，证明：玖晟家政公司、陈丹丹的培训内容只是视频教程。证据4.证人赵某证言，证明内容：赵某是顾丹丹弟媳及店里的员工，赵某到玖晟公司培训的时候认识陈丹丹，去了一周，理论是陈丹丹培训的，实际操作是陈丹丹店里的员工培训的。只是让准备本子和笔，给看视频，但是视频是翻拍的，下午会让店里的员工实际操作一遍，然后自己练，培训的时候没有学会培训内容。经质证，玖晟家政公司、陈丹丹对顾丹丹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达不到顾丹丹的证明目的，陈丹丹具有催乳专业资格，并且也在御众堂经过培训合格，其利用所学的知识和技能对上诉人提供技术支持、技术咨询并无不当。对顾丹丹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顾丹丹的证明目的，聊天对象身份不明，没有证据证明聊天对象代表御众堂，聊天记录不能全面的反映客观事实，故达不到顾丹丹的证明目的，双方之间签订的是《技术支持协议书》，而非御众堂总部的培训形式，因此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顾丹丹提供的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顾丹丹的证明目的，视频的拍摄者是顾丹丹，该视频只是截取一个片段，不能证明已经将全部培训纳入，顾丹丹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蚌埠市开店，说明顾丹丹已经学到技能，否则不会轻易开店，故该份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对顾丹丹提供的证据4质证认为，该证人与顾丹丹之间具有亲属关系，故其部分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赵某称其在玖晟家政公司没有学到技术，完全不属实，如果如此，顾丹丹就应该在培训后在微信聊天中向陈丹丹提及，但是根据微信聊天记录中没有显示。本院认证意见：顾丹丹提供的证据1，玖晟家政公司、陈丹丹对其真实性有异议，照片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信。顾丹丹提供的证据2，玖晟家政公司、陈丹丹认为聊天对象身份不明，没有证据证明聊天对象代表御众堂，该证据系与案外人的聊天记录，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信。顾丹丹提供的证据3，不能反映培训的全部过程，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顾丹丹提供的证据4证人赵某证言，证人赵某系顾丹丹弟媳，与本案有一定利害关系，该证言本院不予采信。顾丹丹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中“陈丹丹经常对顾丹丹及其员工进行技术指导”、“由陈丹丹上课”有异议，认为陈丹丹很少露面，负责培训的是陈丹丹店里的员工，这些员工没有任何资格，对其余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玖晟家政公司、陈丹丹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收取的5万元包括业务咨询和技术指导。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玖晟家政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家政服务、保健服务、家政信息咨询。以上事实有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中，顾丹丹与玖晟家政公司签订《技术支持协议书》，约定玖晟家政公司为顾丹丹提供相关业务咨询，提供产后恢复技术指导、培训。顾丹丹向玖晟家政公司支付了５万元费用，后因顾丹丹认为玖晟家政公司不具有培训资格，付出的费用与获得技术不对等，双方产生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玖晟家政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家政服务、保健服务、家政信息咨询，其经营范围包括提供业务咨询，但不包括提供培训。顾丹丹、玖晟家政公司、陈丹丹均认可培训实际就是技术指导，玖晟家政公司无培训资质。根据以上法律规定，玖晟家政公司无培训资质，玖晟家政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无培训资质的情况下具备提供培训的能力，因不能实现该部分合同的目的，顾丹丹要求解除《技术支持协议书》中关于提供产后恢复技术指导、培训的内容，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要求解除提供业务咨询的内容，本院不予支持。《技术支持协议书》约定玖晟家政公司提供信息、帮助顾丹丹购买产后恢复相关的仪器，玖晟家政公司、陈丹丹提供陈丹丹与顾丹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顾丹丹知道其向陈丹丹交付的用于购买产后恢复仪器的5000元性质为定金，陈丹丹已向厂家交纳，现顾丹丹要求玖晟家政公司、陈丹丹予以直接返还，缺乏法律依据。顾丹丹向玖晟家政公司支付的500元办证费用，并非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玖晟家政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替顾丹丹向相关机构交纳，也不能说明其保留该费用的合理原因，该费用应予以返还。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合同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本院确定玖晟家政公司应向顾丹丹返还培训费用、办证费用25000元+500元=255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该规定，陈丹丹作为玖晟家政公司的独资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玖晟家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顾丹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2民初889号民事判决；二、解除五河县玖晟家政服务有限公司、顾丹丹于2019年4月29日签订的《技术支持协议书》中关于提供产后恢复技术指导、培训的内容；三、五河县玖晟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顾丹丹费用25500元，陈丹丹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顾丹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8元，减半收取594元，由顾丹丹负担321元，五河县玖晟家政服务有限公司、陈丹丹负担2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8元，由顾丹丹负担642元，五河县玖晟家政服务有限公司、陈丹丹负担5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咏君审判员  胡玉巧审判员  石克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田蕾书记员荣子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