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9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196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亮，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肇为，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茹某，女，197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涛，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灵若，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牧菁，女，197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帆，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利平，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茹某因与被上诉人李牧菁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7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孙承松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亮、陈肇为，上诉人茹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涛、张灵若，被上诉人李牧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帆、蔡利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李牧菁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牧菁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王某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无法反映其沟通的全貌是错误的，王某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完整反映出李牧菁明知王某持有一卡停公司10%的股权，是通过中融澔天公司间接持有，而非王某直接持有。李牧菁明知王某为其代持的股权系登记在中融澔天公司名下，且王某积极履行代持义务，向李牧菁汇报目标公司的经营情况，李牧菁也实际参与到目标公司的经营中。二、一审法院认定王某与李牧菁签订协议时并不具备交付股权条件及李牧菁作为隐名股东持有一卡停公司股权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是错误的，因李牧菁明知诉争股权系王某通过中融澔天公司间接持有，故双方签约后并不需要直接交付股权，且查询目标公司的股东信息是股权转让中最基本的行为，李牧菁的代办人贾卫平与王某合作投资多年，具有丰富投资经验，在双方磋商过程中李牧菁亦聘请律师进行风险把控，参与协议修改，若认定李牧菁在大额股权交易前未详细了解目标公司股东信息，不符合交易常理。王某也履行了代持协议的义务，一直与李牧菁保持联系，且中融澔天公司已经通过股东决议同意将诉争股权转让给王某，一卡停公司全体股东同意中融澔天公司转让诉争股权给王某，王某可以确保李牧菁实现合同目的。李牧菁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茹某述称，同意王某的上诉意见。茹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李牧菁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牧菁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茹某仅作为见证人见证王某与李牧菁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该协议3.9条明确约定王某代持李牧菁所持有的股权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李牧菁签订协议时亦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推定王某、茹某存在共同举债的合意是错误的。二、股权转让款并非王某、茹某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茹某不负有连带清偿责任，王某一审提交其接收股权转让款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涉案股权转让款均用于王某偿还信用卡等个人消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王某、茹某已于2018年离婚，故涉案股权转让款并非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三、一审法院认定李牧菁作为隐名股东持有一卡停公司股权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是错误的。李牧菁签订协议前明知诉争股权系王某通过中融澔天公司间接持有，故王某在签约后并不需要直接向李牧菁交付股权，协议签署完毕后，王某亦履行了代持义务，李牧菁的合同目的可以实现。李牧菁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茹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某述称，同意茹某的上诉意见。李牧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李牧菁与王某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书》；2.请求判令王某和茹某共同返还李牧菁认缴的出资款5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请求判令王某和茹某支付律师费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某和茹某共同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12月1日，李牧菁作为甲方（委托方），与乙方（受托方）王某、见证方茹某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内容如下：第一条委托内容。1.1一卡停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代甲方对一卡停公司出资50万元（该等出资对应一卡停公司2.5%的股权），且委托乙方为代持股权的名义持有人。1.2乙方自愿接受甲方委托，作为代持股权的名义持有人，代表甲方持有该股权。乙方明确，以乙方名义认缴的一卡停公司50万元的出资，及该出资所对应的一卡停公司2.5%股权，实际归甲方所有。1.3甲方委托乙方作为代持股权的名义持有人，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乙方愿意接受甲方委托并根据甲方指示对外行使股东权利。为避免疑问，双方确认，在一卡停公司工商登记载明的乙方持有一卡停公司股权中，其中2.5%的股权即为本协议项下的代持股权（如果工商登记时需全部股东给团队预留激励股权，则按比例同比例稀释）。1.4甲方承诺：原则上不经乙方允许的情况下不得退出一卡停公司。在公司投入运营成本1000万以上时，甲方需按持股比例和乙方共同追加投资，在进行公司股权激励及每一轮增资扩股（或转让老股）的融资过程中，甲乙双方的股权将按转出股权的相应比例稀释，甲方将随公司价值的增长而获取代持股权对应的合法收益。第二条委托权限及期限。2.1甲方委托乙方代为行使的权利为：以乙方名义持有代持股权、作为一卡停公司股东登记名册上具名、在工商机关予以登记、代收代付收取股息或红利、以乙方名义出席一卡停公司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2.2委托期限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至甲方书面解除委托并将解除委托通知书送达乙方之日止。第三条双方的权利义务。3.1甲方作为代持股权的实际出资者，对一卡停公司享有实际的股东权利并有权获得相应的投资收益。3.2乙方仅以自身名义代甲方持有该代持股权，而对该等出资所形成的股东权益不享有任何收益权或处置权（包括但不限于股东权益的转让、质押、设置第三方权利或担保权益、划转等处置行为）。3.3甲方作为代持股权的实际所有人，有权依据本协议对乙方不适当的受托行为进行监督和纠正，并有权基于本协议约定要求乙方赔偿因受托不善而给自己造成的实际损失。……3.9乙方与见证方是夫妻关系，见证方已知悉本代持股权实为甲方所有，乙方仅为该股权的名义持有人，该代持股权及相应股东权益（包括但不限于收益权）不属于乙方所有，见证方确认已详细阅读、理解和接受本协议，同意乙方代持甲方所持有的股权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第四条委托持股费用。4.1除4.2款之约定外，乙方受甲方委托代持股份期间，不收取任何报酬。4.2双方约定，在后期退出条件具备的情况下，乙方在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后，全部或者部分减持所代持股份，如果减持实际收益超过投入资金30倍以上（不含本数），甲方承诺收益超过投入资金30倍以上的部分，乙方可以收取10%作为代持报酬。第五条违约责任。双方应全面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任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约定义务均构成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因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李牧菁、王某和茹某在落款处签字。2017年12月5日，李牧菁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王某转账汇款50万元。王某在庭审中表示，该笔款项被其用于偿还信用卡等个人消费，为此，王某提交其中国民生银行和招商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予以证明。一卡停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23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北京红杉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认缴出资550万元，持股比例55%）、陈萌（认缴出资150万元，持股比例15%）、胡婷丽（认缴出资100万元，持股比例10%）、北京亿通亮杰国际广告传播有限公司（认缴出资100万元，持股比例10%）、中融澔天公司（认缴出资100万元，持股比例10%）。王某在该公司担任董事。一审诉讼中，李牧菁和王某均向一审法院提交李牧菁之夫贾卫平和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但其二人提交的聊天记录均不完整，无法反映其沟通的全貌。2019年8月14日，李牧菁委托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通过中国邮政特快专递向王某和茹某分别发送《律师函》，要求王某和茹某返还李牧菁支付的50万元并赔偿相应损失。王某未签收该邮件，茹某于次日签收。另查一，中融澔天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17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成立时的股东为王某（认缴出资50万元）和茹某（认缴出资50万元）。2019年6月3日，股东变更为北京红杉鼎晖科技发展中心（有限合伙）（认缴出资90万元）和王某（认缴出资10万元）。2018年4月10日，中融澔天公司与王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中融澔天公司将其持有的一卡停公司100万元的出资转让给王某。2019年8月1日，一卡停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中融澔天公司将其持有的10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王某。另查二，王某和茹某于2013年2月27日办理结婚登记，于2018年11月20日办理离婚登记。双方于办理离婚登记当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其中第三条约定：“鉴于王某负债1545万元，男女双方共同持股50%的中融澔天公司所有对外投资以及王某个人名义投资（包括但不限于北京高碑店房地产经纪公司、北京一卡停、北京车上停车公司）的股份和相应收益均归女方所有，直到王某归还所有债务为止。”另查三，李牧菁于2019年9月9日向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牧菁与王某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股权代持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二是若《股权代持协议》解除，茹某是否应当对王某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股权代持协议书》的约定，李牧菁出资50万元获得一卡停公司2.5%的股权，该部分股权委托王某代为持有，而该部分股权直接来源于王某持有的一卡停公司的股权。因此，该协议包括两个法律关系，一是李牧菁获得股权，二是李牧菁委托王某代持股权。首先，就第一个法律关系，李牧菁诉称，其应当获得的一卡停公司2.5%的股权应当是通过一卡停公司增资程序而产生。但是，综观《股权代持协议书》，李牧菁和王某均未提及李牧菁系通过增资获得股权；李牧菁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一卡停公司彼时有增资计划，且其与一卡停公司达成增资的合意。因此，李牧菁应当是通过继受的方式取得一卡停公司的股权，即李牧菁向王某支付5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受让王某持有的一卡停公司2.5%的股权。根据股权转让的交易规则，转让方转让股权时应当持有目标公司的股权，可以依约向受让方交付股权，否则转让方构成违约。根据一卡停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王某未被登记为一卡停公司的股东，不持有一卡停公司的股权，其仅作为一卡停公司的股东中融澔天公司的股东，与一卡停公司有再投资关系。由此可见，王某在与李牧菁签订协议时，并不具备交付股权的条件。虽然王某在诉讼中提交其与中融澔天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中融澔天公司已将其持有的一卡停公司100万元的出资转让给王某，但是，一卡停公司并未向王某签发出资证明书并记载于股东名册，更没有为该次股权转让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王某也未向中融澔天公司支付股权转让的对价。因此，王某仅以《股权转让协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获得一卡停公司的股权，并可以向李牧菁交付股权。因此，就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而言，王某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李牧菁有权解除合同。其次，委托代持股权方面。由于王某自始不持有一卡停公司的股权，故其无法履行代李牧菁持有股权的承诺，李牧菁作为隐名股东持有一卡停公司的股权的合同目的也就无法实现，李牧菁在委托代持股权方面也有权解除合同。因此，不论股权转让的层面，还是委托代持股权的层面，王某均已违约导致李牧菁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李牧菁有权请求解除《股权代持协议书》。虽然李牧菁在起诉前向王某和茹某发送《律师函》，要求王某和茹某返还投资款，该《律师函》也具备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但是，由于王某并未签收《律师函》，故解除合同的通知并未到达王某，应当以李牧菁提起本案诉讼，王某签收起诉书作为确定解除合同的日期。王某系于2019年10月18日签收本案的起诉书，故《股权代持协议书》应当于当日解除。合同解除后，王某应当向李牧菁返还转让款50万元，并且自合同解除的次日赔偿李牧菁的利息损失。关于李牧菁主张的律师费。由于《股权代持协议书》中并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的负担问题，故李牧菁主张由王某负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某辩称李牧菁事前已经知晓一卡停公司的股权结构，同意以现有方式进行股权交易，但因王某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条虽然只列举了“夫妻双方共同签字”和“夫妻一方事后追认”作为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两种情形，但是，除此之外，共同做出口头承诺、共同做出某种行为等也是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表现形式。本案中，茹某作为见证人在《股权代持协议书》中签订，证明其对负债知晓且未提出异议，应当推定茹某和王某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因此，王某应向李牧菁返还的股权转让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茹某应当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李牧菁与王某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书》已于2019年10月18日解除；二、王某和茹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李牧菁转让款5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李牧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案查明事实，本案争议焦点系1.李牧菁是否有权解除《股权代持协议书》；2.茹某是否应就王某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某上诉主张李牧菁明知诉争股权系王某通过中融澔天公司间接持有，王某积极履行代持义务，不影响合同目的实现；茹某上诉主张茹某仅系《股权代持协议书》的见证方，涉案股权转让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系用于王某个人消费，茹某不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就合同解除一节，王某与李牧菁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李牧菁系通过继受取得方式受让诉争股权，且已向王某支付股权转让款，但根据一卡停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王某并未被登记为该公司股东，其仅作为一卡停公司股东之一中融澔天公司的股东，由此可知王某在与李牧菁签订涉案协议时并未持有目标公司的股权，不具备交付目标公司股权的条件，且王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获得目标公司股权并可以向李牧菁交付，亦不足以证明李牧菁对诉争股权系王某通过中融澔天公司间接持有这一事实系明知，故本院对王某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就李牧菁继受取得股权及李牧菁委托王某代持股权两个层面，王某的行为均构成根本违约，李牧菁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一审法院认定《股权代持协议书》于2019年10月18日解除，王某应依约返还股权转让款及支付相应利息，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就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一节，虽然《股权代持协议书》3.9条约定茹某同意王某代持李牧菁所持有的股权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双方在办理离婚登记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将双方共同持股的中融澔天公司所有对外投资以及王某个人名义投资的股份和相应收益均归茹某所有，直到王某归还所有债务为止；王某与李牧菁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时与茹某系夫妻关系，且茹某在该协议中作为见证人签字，证明其对负债知晓且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推定双方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认定王某应向李牧菁返还的涉案股权转让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某、茹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00元，由王某、茹某各负担8850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天舒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