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7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艳鼎，女，198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保，辽宁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辽宁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协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福州路**。法定代表人：黄萍，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儿童福利院（沈阳孤残儿童特殊教育学校），，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西江北街**法定代表人：宋辉，该福利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明浩，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莹，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艳鼎、上诉人沈阳协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儿童福利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21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艳鼎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沈阳市儿童福利院、沈阳协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及未休年休假工资。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陈艳鼎与沈阳市儿童福利院存在劳动关系，与沈阳协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沈阳市儿童福利院没有在陈艳鼎入职后签订劳动合同，未为陈艳鼎缴纳社会保险，陈艳鼎未享受年假待遇，沈阳市儿童福利院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定沈阳协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已经支付了部分年假工资错误，陈艳鼎在职期间从未享受过年假，沈阳协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给付的款项是陈艳鼎在职期间工资。被上诉人沈阳市儿童福利院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沈阳协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辩称，请求驳回陈艳鼎全部诉讼请求。沈阳协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陈艳鼎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陈艳鼎辩称，不同意沈阳协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坚持我方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沈阳市儿童福利院辩称，沈阳协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与我公司无关。陈艳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515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未休年假工资9788元；3.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失业金损失34,75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1月17日，原告入职被告儿童福利院工作，职务为保育员。2014年12月23日，被告儿童福利院与被告协作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约定由被告协作公司向被告儿童福利院提供劳务派遣服务，劳务派遣期限自2014年4月1日起。2014年5月26日，原告与被告协作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5月26日至2016年5月25日。约定被告协作公司派遣原告至被告儿童福利院担任护理工工作。之后每两年续签一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至2020年5月31日止。被告协作公司自2014年6月起为原告支付工资和缴纳社会保险（保险缴费至2019年10月）2019年11月1日，原告通过EMS分别向被告儿童福利院、被告协作公司邮寄送达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被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等理由，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之后，原告入职沈阳一鸣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沈阳一鸣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自2019年12月开始为其交纳保险。另查明，原告2018年月平均工资为1828.21元，原告2019年1月至10月平均工资1774.75元。被告协作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向原告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382.92元。另查明，原告于2019年12月10日向沈阳市沈北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二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515元、未休年假工资9788元、支付失业金损失34,752元。沈阳市沈北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9年12月10日作出沈北劳人仲不字[2019]38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因被告儿童福利院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原告入职时间，故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确认原告入职时间为2008年11月17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谁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务派遣是指由劳务派遣机构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把劳动者派向其他用工单位的一种用工形式，劳动力给付的事实发生于派遣劳动者与实际用工单位之间。本案中，原告于2014年5月26日与被告协作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被其派遣至被告儿童福利院从事护理工工作，并由被告协作公司支付劳动报酬和缴纳社会保险，故原告自2014年5月起至解除劳动合同时与被告协作公司形成劳动关系，被告儿童福利院系用工单位。关于原告以二被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等理由与二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并向二被告请求经济补偿金的主张，被告协作公司已与原告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并依法缴纳了社会保险，而被告儿童福利院与原告在2014年5月已无劳动关系，原告以被告儿童福利院未签合同、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已过仲裁时效。因此对原告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失业金损失，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一条和《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本案原告属主动离职并已重新就业，故原告不符合领取失业金的条件，对原告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未休年假工资问题。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第十一条,“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本案中，原告于2008年11月入职，2019年11月离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带薪年休假属于公司福利待遇,其适用普通仲裁时效的规定,因年假不跨年安排,故该院只能支持2018年度及2019年度离职前的未休年假工资。原告2018年月平均工资为1828.21元,2018年应带薪年休假10天。原告2019年1月至10月平均工资1774.75元,2019年应带薪年休假8天。故原告带薪年假工资为2986.67元(1828.21元÷21.75天×10天×200%+1774.75元÷21.75天×8天×200%)，扣除2019年12月10日被告协作公司向原告工资账户转入未休年休假工资2382.92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未休年假工资603.75元（2986.67元-2382.92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沈阳协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陈艳鼎未休年假工资603.75元；二、驳回原告陈艳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沈阳协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交对本案事实有影响的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解除劳动关系前与陈艳鼎存在劳动关系的单位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陈艳鼎虽主张其与沈阳协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为空白合同，其不清楚与沈阳协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陈艳鼎未向法庭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结合陈艳鼎与沈阳协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沈阳协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与沈阳市儿童福利院签署的劳务派遣协议，沈阳协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向陈艳鼎支付劳动报酬及缴纳社会保险的事实，认定陈艳鼎自2014年5月起至解除劳动关系时与沈阳协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陈艳鼎以沈阳协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市儿童福利院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为由与沈阳协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市儿童福利院解除劳动关系，主张沈阳协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及沈阳市儿童福利院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沈阳协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已经与陈艳鼎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并依法为陈艳鼎缴纳了社会保险，故陈艳鼎主张沈阳协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给付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而沈阳市儿童福利院与陈艳鼎在2014年5月后已经不存在劳动关系，现陈艳鼎主张沈阳市儿童福利院支付经济补偿金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陈艳鼎主张2018年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上诉人陈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陈艳鼎2018年度及2019年度未休年假工资的天数及总数额无异议，主张沈阳协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的2382.92元款项不是未休年休假工资，而是沈阳市儿童福利院支付的欠缴社会保险补助，不应从未休年假工资中扣除该笔款项。沈阳协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对陈艳鼎的陈述不予认可，主张上述费用为其向陈艳鼎支付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且其已经足额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不应再向陈艳鼎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对于2382.92元款项性质问题，陈艳鼎在上诉状中陈述该笔费用为补发在职期间工资，二审中又主张该笔款项为沈阳市儿童福利院欠缴的保险补助，前后陈述不一致，且陈艳鼎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陈艳鼎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沈阳协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虽主张已经足额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但未向法庭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沈阳协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艳鼎、沈阳协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陈艳鼎负担10元，由上诉人沈阳协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孙 卓审判员 孙晓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黄琳书记员佟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