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35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男，197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某，女，1979年6月14日出生，彝族，住海南省海口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海秀大道**海南农垦商业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9012533470。   负责人：何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该司员工。   上诉人郑某因与被上诉人文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海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20）琼0108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郑某的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20）琼0108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郑某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为王翠兰垫付医疗费用后，依法可以直接向侵权人主张医疗费用。事故发生时，王翠兰属于上诉人驾驶的×××车的车上人员，上诉人对王翠兰有安全保障的合同义务，王翠兰因交通事故受伤，上诉人有义务垫付其医疗费用，并且上诉人举证了医疗票据的原件，证实上诉人已经垫付了王翠兰医疗费用373.35元的事实，被上诉人没有反驳的理由和相反的证据，本案依法应认定王翠兰的医疗费用373.35元为上诉人所垫付。医疗费用属于财产性损失，适用的是损害补偿原则，不具有人身属性，不属于必须受害者本人才能主张的费用，法律也没有禁止垫付医疗费用的单位或者个人向保险公司主张索赔，相反，法律是允许垫付医疗费用的单位或者个人向保险公司主张索赔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被侵权人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无近亲属或者近亲属不明，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单位或者个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与王翠兰是夫妻关系，上诉人代其垫付了医院的医疗费用后，依法取得了王翠兰作为伤者的求偿权，与被上诉人形成了法律上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要求两个被上诉人履行法律义务于法有据，理应支持。   二、本案应支持上诉人主张替代性交通工具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替代性交通工具费是交通事故的法定赔偿项目，因交通事故造成非经营性车辆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均应予以支持。上诉人举证责任只应是证明存在非经营性车辆无法继续使用的事实，不应是证明上诉人是否存在租车和支付租车费用的事实。但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要求上诉人主张替代性交通工具费必须提交租车合同及付租车费票据等，明显超出法律的规定范围。但考虑一审法官释明的审判标准对上诉人不利，上诉人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同意上诉人撤诉后，第一次诉讼中上诉人的代理人即使存在“没有租车使用和没有因车辆维修而产生交通费票据”的陈述，但该陈述因撤诉而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根据撤诉的案件认定事实，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即使存在“没有租车使用和没有因车辆维修而产生交通费票据”的陈述，也不能否认上诉人因交通事故维修37天无法继续使用的事实，既然有车辆无法继续使用37天的事实，就必然存在产生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的事实，上诉人举证证明×××车存在37天无法继续使用的事实后，应认定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主张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应参照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酌定本案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修车期间租赁车辆使用的事实”驳回上诉人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主张明显超出法律的规定范围，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法律没有规定必须租赁车辆才产生替代性交通工具费，坐公交车、出租车、叫滴滴等都产生车辆无法使用期间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海南分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理由如下：   一、关于王翠兰的医疗费。（一）医疗费用属于财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的规定，一方因身体受到伤害获得的医疗费属于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故被上诉人不是主张医疗费的适格主体；（二）王翠兰并未死亡，不符合被上诉人上诉状中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的情形。   二、关于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一）上诉人于2019年9月4日在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起诉主张租车费，仅提供神州租车网站上各种车型的报价截图作为证据。庭审中上诉人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明确陈述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没有实际租用代步车辆，也没有其他交通费票据，后上诉人自行申请撤诉。一审法官从未要求上诉人必须提供租车合同及票据，且上诉人的代理人是有执业资格的专业律师，诉前收集证据、庭审中进行陈述等行为均经过上诉人的特别授权。上诉人违背最基本的诚信诉讼原则，为达到有利于己方获得非法权益及损害被上诉人民事权益、加重被上诉人赔偿义务的目的，故意制造和提供证明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的虚假证据材料，妨碍民事诉讼和人民法院的审判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之规定，伪造、毁灭重要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以暴力、威胁、贿买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贿买、胁迫他人作伪证的，人民法院都可以根据行为人的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鉴于上诉人提供虚假证据的情节恶劣，恳请二审法院依法追究上诉人提供虚假证据的法律责任。（二）上诉人在本次诉讼中提交汽车租赁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4月29日）和租车费发票，按照合同签订时间，上诉人在第一次起诉前就已持有该证据，该证据既不是第一次诉讼举证期限届满后新发现的证据，上诉人也不存在举证困难的情况，但是上诉人在第一次诉讼时却未提交以上与待证事实关联最紧密的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所规定的情形，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中，可以主张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的前提是实际产生了该财产损失，无论是租赁代步车辆，还某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均应当在实际产生费用且有相关证据的情况才能予以支持，并非只要发生事故就必须赔付该费用。（四）依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项之合同约定，涉案车辆因停驶造成的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文某答辩称：与太平洋保险公司海南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上诉人郑某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文某赔偿郑某医疗费、替代性交通工具费合计5183.5元；2.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文某、太平洋保险公司海南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3月22日18时20分许，文某驾驶×××号小型客车至海口市××路口时，与郑某驾驶的×××号小型客车发生碰撞，致使×××号车的乘车人王翠兰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4月1日，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第4601084201900003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文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郑某、王翠兰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案外人王翠兰于当日到海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检查治疗，花费门诊费373.35元。郑某于2019年3月24日将其所有的×××号小型客车送入海南安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2019年4月28日结算出厂，太平洋保险公司海南分公司支付了维修费用18790.96元。   ×××号小型客车的所有人为文某，文某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海南分公司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投保人即文某已签收太平洋保险公司海南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率浮动告知单。庭审中，郑某提供其与海南一加一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及海南一加一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汽车租赁合同》签约日期为2019年4月29日，发票开票日期为2019年10月25日，欲证明郑某自2019年3月24日至4月28日租赁该公司的一辆丰田花冠车辆使用37天，每天租金130元，合计支付租车费4810元，文某、太平洋保险公司海南分公司不予认可。另查明，郑某与案外人王翠兰系夫妻关系。   2019年9月4日，郑某因本事故事实向一审法院起诉文某、太平洋保险公司海南分公司，要求赔偿医疗费和替代性交通工具费6996.35元，该次诉讼的庭审中，郑某的代理人已明确回答郑某没有租车使用，也没有因为车辆维修而产生交通费用票据。郑某于2019年10月17日申请一审法院撤诉。   以上事实，有郑某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身份证、结婚证、车辆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门诊病历材料、收费票据、快捷理赔索赔申请书、企业登记信息、结算单、支付回单、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及当事人的陈述为凭，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郑某提供的《汽车租赁合同》及发票，文某、太平洋保险公司海南分公司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郑某主张医疗费373.35元的主体是否适格问题。该费用为案外人王翠兰因事故造成身体伤害而就医产生的损失，王翠兰为赔偿权利人，虽然郑某与案外人王翠兰为夫妻，《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一方因身体受到伤害获得的医疗费属于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王翠兰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有权主张该医疗费用，郑某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   二、关于郑某主张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4810元是否有事实依据的问题。郑某因本次事故曾于2019年9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文某、太平洋保险公司海南分公司赔偿替代性交通工具费6623元，并没有提交租车合同及付租车费票据等证据，且庭审中，郑某特别授权的代理人明确回答郑某没有租车使用，也没有因为车辆维修而产生交通费用票据，后郑某撤诉。本次诉讼，郑某就同一事实主张替代性交通工具费4810元，并提供《汽车租赁合同》及发票，文某、太平洋保险公司海南分公司不予认可。郑某提供的租车合同，签约时间于租车期满之后，所开具的付款发票更是晚于租车时间半年，并且郑某在第一次诉讼中未提及租赁车辆使用事实，且自认没有租用车辆使用。因此，郑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修车期间租赁车辆使用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4810元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郑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郑某已预缴），由郑某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郑某就案外人王翠兰的涉案交通事故医疗费主张赔偿，主体是否适格；二、文某是否应向郑某赔偿医疗费、替代性交通工具费；三、太平洋保险公司海南分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上述医疗费和替代性交通工具费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案外人王翠兰交通事故医疗费主张赔偿的主体问题。案外人王翠兰因涉案交通事故花费医疗门诊费373.35元，其作为被侵权人，且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以自己的名义主张赔偿，郑某以王翠兰丈夫的名义主张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其主体不适格并无不当。二、关于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的赔偿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根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因交通事故造成非经营性车辆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合理费用，可以向侵权人主张赔偿。本案中，郑某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非经营性车辆无法使用后，租车使用，实际产生了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郑某关于车辆损坏无法使用即必然产生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系对法律的错误理解，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海南分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上述认定，郑某主张王翠兰的医疗费主体不适格，主张替代性交通工具费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故其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海南分公司提出的保险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郑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郑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娜   审判员 陈璐   审判员 林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王**   速录员 李萍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