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380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白桥路南段东侧****。主要负责人：陈高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春辉，男，198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河南胜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郑岩森，男，199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郑妍丹，女，200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胡连梅，女，197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郑岩森、郑妍丹之母。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桂行志，河南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岩森、郑妍丹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4民初2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华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春辉、王辉，被上诉人郑妍丹的法定代理人胡连梅及被上诉人郑岩森、郑妍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桂行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华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不向被上诉人郑岩森、郑妍丹支付保险金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未经质证，违反法定程序。一、被保险人郑清力身故原因是“跳楼”自杀，而非意外死亡。根据正阳县120急救指挥中心出具的郑清力的接诊记录显示2020年6月25日正阳县人民医院魏海涛医生经手机号码为155××××****手机号呼救出诊诊断为跳楼。因此，事发后第一现场便被确认为是跳楼自杀，被保险人的身故原因不是意外死亡。此后，被上诉人提供的正阳县慎水乡山头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正阳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诊断书均不是第一现场的证明，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是死于意外。二、投保人未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于2018年12月9日按时交纳保险费，保险合同自2019年2月9日效力中止，截止2019年7月29日投保人重新向保险人补交保费后，保险合同恢复效力。2012年12月7日投保人郑清力向保险人投保，首期保险费交费日期为2012年12月7日，约定保险费交费方式为年交，续期保险费交费日期为每年的12月9日。但保险合同成立后，2018年12月9日投保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保险人交纳当期保险费，保险人特依据我国保险法第三十六条规定通知投保人保险合同效力中止，直至2019年7月29日投保人重新向保险人补交3130元的保险费后，保险合同效力恢复，但有正常观察期。三、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合同效力恢复之日起二年内被保险人自杀的，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福如东海A款终身寿险（分红型）第2.4.3条约定“被保险人自合同效力恢复之日起二年内自杀的，本合同终止，保险人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附加09终身重大疾病保险第2.4条约定“被保险人自本合同成立之日起二年内自杀导致身故的，本合同终止，本公司不承担身故保险责任”。本案被保险人郑清力的死亡原因为跳楼，依照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不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四、保险人已尽到保险法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人已对合同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对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已采用黑色加粗字体明显提示投保人，并向投保人明确详尽的说明了合同内容，经投保人签字确认，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共同遵守。五、一审判决书中显示的加盖正阳县公安局慎水派出所出具印章的居民死亡医学诊断证明书，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未见到，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郑岩森、郑妍丹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平、公正。新华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新华保险公司上诉称被保险人郑清力身故原因是自杀而非意外死亡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仅凭正阳县120急救中心接诊记录记载的诊断为跳楼为由认定被保险人为自杀没有根据。本案在案发时的现场没有目击案发过程的目击者，也没有围观者，即便拨打急救电话的人称跳楼也符合正常人的表述习惯和思维。在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第一时间介入，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村委会证明、加盖有正阳县公安局慎水派出所印章的居民死亡医学诊断书等证据，足以证明被保险人的死亡是意外死亡而不是自杀。二、上诉人称本案的保险合同在2019年2月9日效力已中止，在2019年7月29日重新补缴保险费后合同效力恢复，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中的保险合同不存在效力中止的情形，也就不存在保险合同复效的情形。本案的保险合同成立于2012年12月8日，保费交纳期限为每年的12月9日，保费到期后，被保险人没有交纳，在2019年2月4日、2019年2月5日由被保险人的前妻胡连梅分四笔将被保险人应交纳的保险费，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交付给了上诉人的业务员张树琴3400元（含200元的意外险），再由张树琴交纳给上诉人。被保险人在保险合同约定的宽限期限内交纳了保险费，故保险合同的效力并没有中止。至于由于上诉人员工的失误导致本案保险费延误至2019年7月29日才交纳不是被保险人的原因所致，该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三、新华保险公司上诉称加盖有正阳县慎水派出所印章的居民死亡医学诊断书在一审时没有见到，未经质证的理由不成立。该证据在一审的庭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进行了出示，上诉人进行了公开质证，不存在未经质证的情况，一审程序合法。郑岩森、郑妍丹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华保险公司向其支付保险金107000元整；2、诉讼费等费用由新华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保险人郑清力与胡连梅原系夫妻关系，其二人于2015年7月2日登记离婚，其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1998年10月27日生育长子郑岩森，于2009年4月14日生育长女郑妍丹。郑清力于2012年12月4日与新华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保单合同号：886427647087），为自己办理福如东海A款终身寿险（分红型）（险种代码：616），基本保险金额为50000元，保险期间从2012年12月9日零时起至被保险人终身，同时办理有附加09终身重大疾病保险（险种代码：740），基本保险金额为50000元，保险期间从2012年12月9日零时起至被保险人终身。被保险人郑清力与新华保险公司约定其交付方式为每年12月9日交费3130元，交费期间为30年。胡连梅（时任被保险人郑清力妻子）为该保险第一受益人，受益份额为100%。其中福如东海A款终身寿险（分红型）条款2.3约定：“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详见释义）或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年后因疾病身故或身体全残，本公司按照基本保险金额与累计红利保险金额二者之和给付身故或身体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附加09终身重大疾病保险条款2.3.2约定：“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详见释义）或于本合同生效（或合同效力恢复）之日起一年后因疾病（××不包括2.3.1款所述的重大疾病）身故或者身体全残，本公司按本合同保险金额给付身故或身体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该保险合同对意外伤害的释义是指以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的客观事件为直接且主要原因导致的身体伤害。同时该保险合同约定，除另有约定外，投保人逾宽限期仍未缴纳续期保险费的，本合同自宽限期满的次日零时起效力中止；本合同效力中止期间发生保险事故的，本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且福如东海A款终身寿险（分红型）中止保单分红；本合同效力中止后二年内投保人可申请恢复本合同效力，经本公司与投保人协商并达成协议，自投保人补交保险费之日起，本合同效力恢复。本保险合同约定的宽限期为自保险单所载明的交费日期（每年12月9日）的次日零时起60日为宽限期。该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条款约定，被保险人自本合同成立或合同效力恢复之日起二年内自杀导致身故的，本合同终止，但自杀时被保险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除外。此保险合同于2012年12月8日成立，于2012年12月9日生效。郑岩森、郑妍丹在庭审中陈述其2019年的保费是交给了新华保险公司业务员张树琴，其在庭审中提交被保险人郑清力的前妻胡连梅向新华保险公司业务员张树琴于2019年2月4日分两笔通过微信转账1700元，于2019年2月5日分两笔通过微信转账1700元，以上共计3400元。郑岩森、郑妍丹称此3400元包含被保险人郑清力的保费3130元以及200元的人身意外保险。新华保险公司辩称其于2019年7月29日才收到郑清力的保费，此时因已超过合同交费宽限期，保险合同效力中止后重新恢复，被保险人郑清力自本合同效力恢复之日起二年内自杀，其公司应当免责。另查明，郑岩森、郑妍丹父亲郑清力出生于1973年12月31日。郑岩森、郑妍丹提供正阳县慎水乡山头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加盖有正阳县人民医院、正阳县公安局慎水派出所印章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诊断书，拟证明其父亲郑清力于2020年6月25日因意外坠楼死亡。新华保险公司与被保险人郑清力所签订的保险合同自2019年12月9日累计红利保险金额为5221.73元。一审法院认为，郑岩森、郑妍丹父亲郑清力在新华保险公司处投保，双方当事人成立保险合同关系。该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郑岩森、郑妍丹提供的正阳县慎水乡山头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加盖有正阳县人民医院、正阳县公安局慎水派出所印章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诊断书均证明了被保险人郑清力死于意外坠楼，对此事实，予以确认。新华保险公司仅以120接诊记录辩称郑清力死于自杀，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现被保险人郑清力在新华保险公司投保意外险后在保险期限内因意外坠楼死亡，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条件成立，新华保险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按照福如东海A款终身寿险（分红型）基本保险金额和累积红利保险金额及附加09终身重大疾病保险基本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根据本案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身故第一受益人是其投保时的妻子胡连梅，受益份额为100%。因本案保险第一受益人胡连梅作为郑岩森、郑妍丹的母亲自愿放弃受益权，并同意被保险人郑清力的身故保险金由其与前夫郑清力所生育子女即郑岩森、郑妍丹继承，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郑清力的身故保险金应当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新华保险公司向郑清力的继承人即郑岩森、郑妍丹给付保险金。郑清力在新华保险公司处投有保福如东海A款终身寿险（分红型）（险种代码：616），基本保险金额为50000元，保险期间为终身；附加09终身重大疾病保险（险种代码：740），基本保险金额为50000元，保险期间为终身。以上合计保险金额100000元，新华保险公司应向郑岩森、郑妍丹支付。关于郑岩森、郑妍丹要求的新华保险公司向其支付福如东海A款终身寿险（分红型）分红金7000元，根据新华保险公司提供的保单红利分配证明，被保险人郑清力从保险合同成立之日起至2019年12月8日累计红利保险金额为5221.73元，因郑岩森、郑妍丹未提供证据证明2020年的分红金金额，因此，仅支持其所主张的分红金5221.73元。综上，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2020）豫1724民初2697号民事判决如下：一、限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郑岩森、郑妍丹支付基本保险金以及红利保险金共计105221.73元。二、驳回郑岩森、郑妍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0元，减半收取1220元，由郑岩森、郑妍丹承担18元，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承担120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新华保险公司向被上诉人郑岩森、郑妍丹支付保险金共计105221.73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对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经查阅一审卷宗材料，本案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郑岩森、郑妍丹当庭提交了加盖有正阳县公安局慎水派出所印章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诊断书，该证据已当庭经上诉人新华保险公司进行质证。新华保险公司上诉称该证据在一审时未见到，未经其公开质证，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郑岩森、郑妍丹的父亲郑清力在上诉人新华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保福如东海A款终身寿险（分红型）及附加09终身重大疾病保险，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被保险人依约向上诉人新华保险公司交纳了保险费用，作为保险人的上诉人，在保险期限内，当被保险人郑清力发生保险合同约定的赔付情形时，亦应依约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履行赔付保险金的义务。因此，被保险人郑清力死亡后，在合同约定的第一受益人胡连梅明确自愿放弃受益权时，二被上诉人作为被保险人郑清力的法定继承人，请求上诉人依约向其履行赔付保险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保险单、村委会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诊断书、死亡注销证明等相关证据，认定被保险人死于意外坠楼，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意外身故情形，从而判决上诉人新华保险公司向被上诉人郑岩森、郑妍丹支付保险金共计105221.73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新华保险公司上诉称被保险人郑清力死于自杀，也未按约定交纳保费，且对合同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其不应当承担支付保险金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此上诉主张，其在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亦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华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元，由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耀东审判员  于俊义审判员  王 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魏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