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6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途保（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解建军，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怀祖，北京清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群，北京清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垒，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蔡合旺事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台北市大同区西宁北路。法定代表人：彭玉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琳，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思，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途保（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安途保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528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争议商标1．注册人：安途保公司。2．注册号：第18704732号。3．申请日期：2015年12月2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1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3）：货物展出；广告宣传；样品散发；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在通讯媒体上行出租广告时间；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通过网站提供商业信息；替他人推销；市场营销；为商品和服务的买卖双方提供在线市场。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蔡合旺事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蔡合旺公司）。2．注册号：第773085号。3．申请日期：1993年8月2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11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4；3506-3507）：商业询价；张贴广告；广告（宣传）；推销业（替他人）；器材租赁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蔡合旺公司。2．注册号：第10695334号。3．申请日期：2012年3月2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6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8）：广告代理；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替他人推销；人事管理咨询；商业企业迁移；办公机器和设备出租；绘制帐单、帐目报表；自动售货机出租。（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蔡合旺公司。2．注册号：第14665805号。3．申请日期：2014年7月1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4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9）：广告代理；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替他人推销；人事管理咨询；商业企业迁移；办公机器和设备出租；绘制账单、账目报表；自动售货机出租；寻找赞助；销售展示架出租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15323号《关于第18704732号“米粒旺旺”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9月9日。该裁定认定：蔡合旺公司主张的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一款为商标注册的总则性规定，将依据当事人理由、查明事实及其他具体规定对本案进行评审。根据当事人的理由和相关法律规定，本案的焦点问题可归纳为：一、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第7932485号“手机旺旺”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情形；二、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的情形；三、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的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的情形；四、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关于焦点问题一，鉴于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时，引证商标一至四或申请在先或已核准注册，故关于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本案应同时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进行审理。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服务不属于类似服务，故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四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情形。争议商标“米粒旺旺”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至三“旺旺”，且整体未形成明显区别含义，构成近似标志。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广告宣传”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分别核定使用的“广告张贴、广告代理”等服务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若共存于市场，易造成相关消费者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故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关于焦点问题二，鉴于已依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对蔡合旺公司商标权利予以保护，故本案不再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进行审理。关于焦点问题三，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是指商标对其指定使用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作了超过其固有程度或与事实不符的表述，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情形。经审理认为，目前尚无证据表明争议商标存在上述情形，蔡合旺公司主张的上述条款不能成立。关于焦点问题四，蔡合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争议商标系以伪造申请书件或其他证明文件骗取商标注册，或者争议商标的注册系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故争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规定。综上，蔡合旺公司的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2018年9月28日，蔡合旺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商标无效宣告申请。蔡合旺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蔡合旺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蔡合旺公司与多方共同出具的联合使用商标声明；2．“旺旺”商标所获荣誉证书、蔡合旺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所获荣誉证书；3．旺旺集团2010年-2015年广告投放记录；4．有关“旺旺”商标及其产品的宣传报道；5．2006年以前涉及“旺旺”商标及其产品的广告宣传费用发票；6．蔡合旺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与家乐福超市签订的2011年-2012年度销售合同；7．蔡合旺公司及其关联公司2010年-2013年销售清单及发票；8．“旺旺”商标受到工商行政保护的记录材料；9．其他相关材料等。在原审诉讼阶段，蔡合旺公司向法院补充提交了相关行政裁定书、行政判决书等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安途保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争议商标的异议答辩材料；2．“米粒旺旺”平台技术服务合同、保险产品宣传授权书、平台宣传视频、微信宣传页面及淘宝订单截图等；3．“米粒旺旺”平台合作协议、保险公司保单及客户评价截图等。原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明确表示对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不持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均不持异议，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均为纯文字商标，争议商标“米粒旺旺”完整包含上述各引证商标具有较强识别性的文字“旺旺”，整体含义未形成明显区别，应认定为近似商标。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易认为其服务提供者系同一主体或其服务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此外，安途保公司提供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争议商标经使用在核定服务上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不会造成混淆误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安途保公司的诉讼请求。安途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在首字字形、读音、整体含义、整体外观方面存在明显区别，未构成近似商标。争议商标系安途保公司根据物流行业特点及企业文化独立设计而成，与蔡合旺公司主张的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无任何关联性，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和蔡合旺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争议商标和引证商标一至三的商标档案、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蔡合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本院（2019）京行终2364号行政判决书。本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蔡合旺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服务。审查判断相关服务是否类似，应当考虑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对商标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主要部分进行比对，且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鉴于各方当事人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认可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争议商标是由汉字“米粒旺旺”构成的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一至三均是由汉字“旺旺”构成的文字商标。争议商标“米粒旺旺”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至三“旺旺”，二者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整体视觉等方面近似，虽然争议商标相较引证商标一至三尚含有“米粒”二字，但商标整体并未形成明显区别于各引证商标的其他含义，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难以将争议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若二者共同使用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使用上述商标的服务系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两者之间有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因此，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应予无效宣告。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安途保公司所提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安途保（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