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20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抚顺万吉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法定代表人：朱师瑶，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抚顺路安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抚顺县。法定代表人：何静珍，该公司经理。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杰，该公司职工。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槟诚，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负责人：朱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江，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抚顺万吉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吉物流公司）、抚顺路安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安物流公司）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20）辽0411民初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吉物流公司、路安物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杰、左槟诚，上诉人人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吉物流公司、路安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上诉人发生的20000元已赔款的错误认定，改判该项由被上诉人承担。2、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除污费437000元中检验监测费245000元，改判为在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或在危险品承运人责任险项下第三者责任保险内予以赔偿。3、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在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已向法院提交了在处理事故过程中，向事故损失被害人支付的20000元的损失赔款收条及收款人的电话号码、收款人身份信息，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和说明了上诉人在事故中的实际损失发生额，且该项损失完全可以在上诉人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和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然而原审法院在没有进行核实确认情况下，以因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提供的证明并附有收款人的电话，原审法院是可以当庭落实其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但原审法院在没有进一步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就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请求，有违法律公平。另外，原审法院认定的货物造成的第三者损失的检验、监测评估费用245000元，原审判令该费用确认在除污费437000元之内。其判令也是错误的。上诉人为环境评估、检验、监测费用是环评机构实际测量此项污染泄露物给第三者造成的经济损失而采取的措施费用，该费用不应当判令在除污费而发生的实际费用，应判令在商业保险的第三者责任险或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中第三者责任险中予以认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据事实与法律依法改判。人保公司辩称，1、原审原告上诉的两条理由我们不予认可，在一审中原告对于2万元的赔偿费用所提供的证据仅是白条收款证明，并没有正规的发票和支付凭证，所以我们认为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是正确的，二审应予以维持。2、关于245000元是否为除污费用，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论述，我们认为是正确的，但一审法院将24万元判令由保险公司承担不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是错误的。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对除污费437000元的认定，该项不当认定使上诉人超限额赔偿237000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对原审原告货物损失的认定和判令，该项不当认定和判决无证据、无法律依据。上述二项不当判决多判上诉人承担超限额理赔款共计507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4日、2018年1月22日，被上诉人路安物流公司、万吉物流公司分别为其所有的辽Ｄ×××**危险品运输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了国内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和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二被上诉人在签订两份保险合同时除明知该两项保险合同所约定的保险内容也明知了该二份保险合同的责任免除免赔率的条款，并签署了投保人声明，在声明中二被上诉人都声称上诉人已将所投保的险种的保险单、保险条款等交与本人。保险人（上诉人）对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向本人进行了解释说明，对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特别约定等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保险人（上诉人）向本人逐一进行了解释说明，本人已仔细阅读充分理解全部含义，同意按照本合同约定行使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危货承运人责任险”和“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条款规定，其中“危货承运人责任险”保险责任第四条第二款第三项中明确规定碰撞、挤压导致包装破裂或者容器损坏，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货物运输定额保险”合同、保险责任第四条第二款第二项也明确规定：“由于运输工具发生碰撞、倾覆、火灾、爆炸，码头和隧道坍塌造成的损失，保险人按照本条款的规定负责赔偿”。然而，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诉请上诉人给予理赔的丙烯晴泄露产生的各项损失，其事故车辆经刑侦机关的检查认定是罐体海底阀弯管处裂纹，而产生裂纹的原因，刑侦机关并未排除是人为破坏还是罐体质量不合标准等原因，而人为破坏和罐体质量不合标准产生裂纹是保险除外责任。本案原审法院并没有任何事实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所有的危货承载罐体在事故时发生了碰撞和倾覆，和受到挤压等意外情形，仅凭刑侦机关认定的罐体海底阀弯管处有裂纹导致丙烯晴泄露就判定本次事故为液体货物因受到碰撞导致容器损坏而发生泄露，并认定属于保险合同理赔范围，对原审法院的这一认定上诉人是不能接受的。本案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本次丙烯晴泄露事故产生的除污费437000元（包括污染土壤转运填埋192000元和环境影响监测评估245000元）这一认定是正确的，但均判令由上诉人给予赔偿这一判令是错误的，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统保方案第三条保险方案内容第三项中列表规定：其中每次事故除污费限额为事故责任限额的20%，而本次事故被上诉人投保的保单明确记载其每次事故责任限额是100万元，由此可以认定其本次事故的除污费限额为20万元。这在被上诉人手中的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保单上也有记载即该份保单特别约定一栏中明确标注出险时按共保协议执行。原审法院不顾案件事实和保险合同的规定限额，超出保险限额判令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关于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章节第二十六条第二项也有同样的规定。在本案被上诉人发生丙烯晴泄露事故后并没有依法依规在第一时间向上诉人报案，也没有通知上诉人。被上诉人的报案是在事故发生后近一年的时间才提出索赔报案的，此时事故现场和事故车辆、事故裂纹的弯管早已面目全非，使保险人根本无法确认事故的性质和损失程度。对此，被上诉人应承担责任，同时这也是上诉人不能给予理赔的原因。综上，上诉人认为：1、本案事故发生后由于被上诉人没有及时向上诉人报案使上诉人无法获取理赔的原始证据，无法确定事故原因和损失程度，事隔近一年后被上诉人索赔时所提供的证据材料又无法判定事故原因，这完全是被上诉人不依法依合同履行义务的责任。其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2、原审法院在已查明本案事故除污费限额为20万的情况下仍判令上诉人承担40余万元的除污费是适用法律错误。3、本案事故是由于被上诉人运载危化品罐体海底阀裂纹引发的危化品泄露。而在其罐体没有发生碰撞、倾覆等外力原因存在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很显然是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万吉物流公司、路安物流公司辩称，一、推卸免赔理由与法不容。其一，在签订保险格式合同中，将不合理的免赔责任已由格式合同方式由被上诉人签字确认。其二，人保公司对本案液体泄露责任提出质疑。答辩人认为，其理由一不合情，二不合法，与法无据。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在本案危险品液体泄露提出的质疑及法律根据也是站不住脚的。在一审法院庭审中，一审原告在举证中已将损坏部件向一审法院出示，经检验，损坏部件存在受外部撞击行迹，况且有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南堡治安分局刑事侦察大队出具的事情经过。一审法院认定因受碰撞导致容器部件损坏而发生泄漏依法有据、合情合理。保险责任范围：1、在危险货物运输和装卸过程中因火灾、爆炸、运输车辆发生碰撞、倾覆以及危险货物包装破裂或容器损坏等原因造成的货物损失及第三者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2、保险事故发生后而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除污费用，施救费用及法律费用。关于答辩人没有及时向人保公司及时报案没事实依据。在一审判决书中第5页11行中，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已经说明了该项上诉理由不复存在。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据事实与理由驳回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万吉物流公司、路安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各项损失共计838420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0日，甲方：潍坊诚博化工有限公司，乙方：抚顺市鸿源化工有限公司签订《工业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第一条：货物名称：丙烯腈，厂家：抚顺石化，计量单位：吨，数量：30，单价：11800.00元/吨，合计金额：354000.00”。2018年12月11日，抚顺鸿源化工有限公司与原告路安物流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协议》一份，约定由原告路安物流公司运输丙烯腈从辽宁省抚顺市至山东省。2018年12月13日15时许，原告路安物流公司名下车牌号辽Ｄ×××**、原告万吉物流公司名下车牌号辽Ｄ×××**车辆从辽宁省抚顺市行驶至沿海河北省唐山市时，司机发现罐体下方海底阀部位泄漏，遂将车从南堡开发区出口驶出，停在南堡开发区大碱线沿海高速南堡出口南500米处，罐体下方大量丙烯腈泄漏，后经南堡开发区有关部门救援，将罐体内剩余部分丙烯腈进行转移，并对现场进行清理。对车辆进行检查时，发现罐体海底阀弯管处有裂纹，导致丙烯腈泄漏。2018年12月14日，河北省唐山市南堡开发区海益机械化施工队对该车辆造成的泄漏进行应急抢险，花费费用36100元。2018年12月25日，河北省省级危险化学品应急救援唐山三友救援基地对该车辆造成的泄漏进行救援，花费费用31520元。2019年1月7日，原告万吉物流公司委托中科深能生态环境技术(北京)股份公司就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南堡丙烯腈罐车泄漏环境调查与影响评估，2019年5月，中科深能生态环境技术(北京)股份公司出具唐山市曹妃甸区大碱线丙烯腈泄漏事件环境影响评估报告，花费费用245000元。2019年4月29日，原告万吉物流公司向河北源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研发和技术服务处置服务费192000元。2018年12月12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抚顺石化公司腈纶化工厂出具辽Ｄ×××**车辆汽车衡称重检斤单，净重为31.78吨，2018年12月17日，抚顺鸿源化工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写明：抚顺鸿源化工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雇佣抚顺路安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车辆，车号为辽Ｄ×××**-辽Ｄ×××**运输化工原料丙烯腈31.78吨，从辽宁抚顺至山东潍坊诚博化工有限公司，途径唐山发生事故导致货物泄露，后经处理将剩余部分货物倒装另一辆车，车号为辽Ｄ×××**-辽Ｄ×××**经检斤剩余货物为5.28吨，泄露为26.05吨。另查明，2018年1月4日，原告路安物流公司名下车牌号为辽Ｄ×××**车在被告处投保国内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25日0时起至2019年1月24日二十四时止。同日，原告路安流公司名下车牌号为辽Ｄ×××**车在被告处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23日0时起至2019年1月22日二十四时止。2018年7月31日，原告路安物流公司名下车牌号为辽Ｄ×××**号车辆在被告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0月9日0时起至2019年10月8日24时止。2018年1月22日，原告万吉物流公司名下车牌号为辽Ｄ×××**车在被告处投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月23日零时起至2019年1月22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二原告与被告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单(辽宁区域共保专用)、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单，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保险单合法有效，二原告已将保险费支付完毕，被告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现被告辩称事故车辆发生泄漏是因车辆容器的质量问题导致，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根据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南堡治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提供的事情经过可以证明本次事故为液体货物因受碰撞导致容器损坏而发生泄漏，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故对被告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二原告在被告处投保多份保险，存在多张保单，虽被告提供二原告盖章的投保人声明，辩称已经向二原告释明投保人声明内容，但其投保人声明不是与保单一一对应，没有相关的编号等，故本院对被告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视为被告未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二原告作明确说明，故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效力；关于救援费，虽然原告未提供河北省省级危险化学品应急救援唐山三友基地救援费的发票，但是否开具发票属于发票主管部门的行政管理范围，没有发票并不能当然否定相关事实的存在，故本院依照原告提交的河北省省级危险化学品应急救援唐山三友基地出具的消耗物资清单及河北省唐山市南堡开发区海益机械化施工队出具的票据予以确定；关于检验、监测费245000元及土质处置费192000元，这两项费用均属于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中的除污费用，本院依照原告提供的票据予以确定；关于停车费1100元及某某饭店、地磅损失20000元，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货物损失312700元，原告主张货物损失计算方式较为合理，但根据双方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单中特别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取高，即本次事故的绝对免赔额为30000元，故本院据此认定被告应当理赔货物损失费270000元(30万元-3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抚顺万吉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施救费67620元、除污费437000元，共计50462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抚顺路安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货物损失费270000元；三、驳回原告抚顺万吉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抚顺路安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92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抚顺万吉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抚顺路安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19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负担5773元。二审中，万吉物流公司、路安物流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辽宁省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统保方案，证据来源是在网上查询的，证明：道路危险品货物运输保险责任范围，针对保险公司所说的拒赔理由，该证据可说明在包装破裂和容器损坏的情况下也应该赔偿。人保公司质证意见：坚持以保险条款为准。2、河北唐山南堡经济开发区应急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明：我方支付给王某经营的饭店2万元系因泄露造成的损失。人保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明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万吉物流公司、路安物流公司提交的第一份证据符合证据三性，可实现万吉物流公司、路安物流公司待证目的，本院予以采信；万吉物流公司、路安物流公司提交的第二份证据，人保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故本院仅对万吉物流公司、路安物流公司及人保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万吉物流公司、路安物流公司的损失是否在案涉保险合同的理赔范围内，人保公司主张不应对270000元货物损失理赔是否应予支持；二、一审对除污费的认定是否正确，所涉保险的除污费限额应为多少；三、万吉物流公司、路安物流公司主张的因丙烯腈泄露致案外人土地污染及地磅损失是否应予认定，人保公司是否应予理赔。关于焦点一，人保公司基于其主张的保险合同条款认为，案涉事故不属于其承保的责任范围进而对万吉物流物公司、路安物流公司主张的损失不应负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保险人主张的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条款系在2009年向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备案，而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辽宁省根据交通运输部、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3年12月23日联合发布《关于做好道路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工作的通知》等文件精神，对本省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统保方案进行了重大调整，其中明确因危险货物包装破裂或容器损坏等原因造成的货物损失及第三者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相比之下，人保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合同条款明显限缩了上述通知中规定的范围，而这在万吉物流公司、路安物流公司投保时，其中的保险责任范围已属行业通识。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现人保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在订立案涉保险合同时，明确约定采取保险人主张的保险条款，故对保险责任范围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万吉物流公司、路安物流公司主张适用上述辽宁省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统保方案中规定的保险责任范围符合常理，本院予以支持。人保公司主张案涉事故属于保险人的除外责任，因人保公司作为案涉保险合同及格式条款提供方，对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及内容，并未提供足以证实其已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的有效证据，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综上，人保公司提出其不应承担货物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万吉物流公司名下车牌号为辽Ｄ×××**车在人保公司处投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产生了土质处置费192000元、检验监测费245000元，两项共计437000元。检验监测费系为排除环境污染危险而发生的费用，因此，上述费用437000元应计入除污费用项下。而人保公司则主张根据其与案外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等保险公司同辽宁省道路运输协会签订的《共保协议》中明确说明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中每次事故除污费限额为每次事故责任限额的20%，本案事故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即除污费用限额为2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人保公司与其他保险公司同辽宁省道路运输协会之间签订的共保协议系内部之间关于各自承保比例的约定，共保协议中体现的关于除污费赔付限额的约定不应及于本案所涉的被保险人万吉物流公司与保险人人保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且根据万吉物流公司提供的其投保的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单上将第三者人身伤亡与财产损失、除污费用统归为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载明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0万元，除此外，并未有任何字样表述单列除污费用的责任限额。因此，人保公司主张的对除污费437000元一审超限额认定237000元以及万吉物流公司主张的检验监测费245000元不应认定为除污费，应在其他保险项下予以赔偿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案涉除污费用数额的认定及判决人保财险在危险品承运人责任险项下予以理赔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三，万吉物流公司、路安物流公司主张在案涉事故发生后支付了造成案外人某某饭店土地污染及地磅损失20000元，应由人保公司承保的保险项下予以理赔。万吉物流公司、路安物流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某某饭店出具的收条，二审中，万吉物流公司、路安物流公司提交河北唐山南堡经济开发区应急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进一步佐证了该损失的发生，且人保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对此并无异议，故对万吉物流公司、路安物流公司主张的上述费用，人保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承担理赔责任。综上，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万吉物流公司、路安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20）辽0411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二、加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抚顺万吉物流运输有限公司2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45元，由上诉人抚顺万吉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抚顺路安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97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负担91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开智审判员  张 秦审判员  张庆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