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标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温小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暄婷，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妍，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法定代表人：王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睿，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标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简称上海标盾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29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7830163号“梦之蓝四洋河蓝色经典及图”（三维标志、指定颜色）商标（见附图），由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江苏洋河酒厂）于2009年11月12日提出注册申请，于2011年3月7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3类“酒（饮料）；果酒（含酒精）；葡萄酒；酒（利口酒）；含酒精液体；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苦味酒；料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食用酒精”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1年3月6日。上海标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简称上海标盾公司）于2018年1月9日针对诉争商标以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注册申请。商标局经审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8]第Y015234号决定，驳回上海标盾公司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不予撤销。上海标盾公司不服商标局作出的决定，提起复审申请。在行政阶段，江苏洋河酒厂提交了如下证据：1.产品宣传图片，显示有产品瓶身为“梦之蓝四洋河蓝色经典及图”三维标志；2.江苏洋河酒厂官方网站上关于“梦之蓝四洋河蓝色经典及图”酒的宣传图片及天猫“洋河官方旗舰店”上“梦之蓝四洋河蓝色经典及图”白酒的销售页面截图；3.苏酒集团贸易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苏酒贸易公司）2015年至2018年的销售发票多张，发票上显示有“梦之蓝”文字；4.苏酒贸易公司2017年3月16日、2017年5月23日与案外人签订的关于梦之蓝系列产品的经销协议书，在价格体系条款中约定了“梦之蓝”产品的价格；5.在车站、商厦等发布的户外广告照片，部分广告上显示有诉争商标；6.江苏洋河酒厂官方网站2016年11月28日、2017年3月21日发布的文章、配图，均显示有诉争商标。7.“梦之蓝酒瓶”作品登记证书和外观设计专利证书；8.“梦之蓝”品牌所获荣誉。2019年6月1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评字[2019]第126620号《关于第7830163号“梦之蓝四洋河蓝色经典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江苏洋河酒厂提交的全部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2015年1月9日至2018年1月8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酒类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同属酒类商品，故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所指的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故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上海标盾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间内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上海标盾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辞海》《中华国粹大辞典》《现代汉语词典》关于“白酒”的释义；2.在国家知识产权局中国商标网上查询在“烧酒”“白酒”商品上注册的商标信息所作的（2019）宿证民内字第4283号公证书、（2019）皖亳公证字第7239号公证书。原审法院另查，江苏洋河酒厂在第33类商品上还注册有第6025897号“梦之蓝”、第7830146号“天之蓝”等三维标志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虽然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但本案审查的诉争商标三年不使用期间处于2014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因此，本案的实体问题和程序问题的审理均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被诉决定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系法律适用错误。但鉴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和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虽然文字表述不同，但均是关于连续三年不使用的商标撤销制度的规定，二者实体内容无本质修改，因此本案在此仅指出被诉决定的法律适用瑕疵。本案中，江苏洋河酒厂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酒类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故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海标盾公司的诉讼请求。上海标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江苏洋河酒厂提交的证据全部为白酒商品的使用证据，并无其他酒的使用证据，白酒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没有任何直接关系。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酒类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江苏洋河酒厂及国家知识产权局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的商业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投入流通领域用以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使用行为。本案中，江苏洋河酒厂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3苏酒贸易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开具的多张销售发票显示有“梦之蓝”字样，可以证明苏酒贸易公司在指定期间内销售了“梦之蓝”白酒。江苏洋河酒厂提交的证据1、2、5、6产品宣传图片、江苏洋河酒厂官方网站上的宣传图片、天猫店铺中的销售图片和户外广告图片上部分显示有诉争商标，结合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苏酒贸易公司在指定期间内销售了带有诉争商标的“梦之蓝”白酒。而江苏洋河酒厂为苏酒贸易公司的股东，二公司法定代表人相同，苏酒贸易公司对诉争商标的使用为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白酒商品属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商品，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酒（饮料）；果酒（含酒精）；葡萄酒；酒（利口酒）；含酒精液体；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苦味酒；料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商品与“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商品为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在全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均应予以维持。上海标盾公司称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包括白酒或烧酒商品，而第八版《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第3301群组有烧酒商品，烧酒即白酒，说明该群组中的其他商品的概念不应再包括烧酒或白酒，因此江苏洋河酒厂销售的白酒商品不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对此本院认为，《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对商品或服务的概念不进行界定，同一类似群组中的商品或服务在概念上不是互相排斥的关系，可能存在包含或者交叉的关系。因此，不能因第3301群组有烧酒商品，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未包含白酒或烧酒商品，就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商品在概念上是排除白酒商品的。白酒为酒、含酒精饮料的一种，是酒的下位概念，因此属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商品。上海标盾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海标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上海标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孙柱永审判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徐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