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1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铁良，男，198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太银，男，197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辰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红，湖南天地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原审原告：怀化惠购超市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南环路南风苑**。法定代表人：包伦铁，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张铁良因与被上诉人包太银及原审原告怀化惠购超市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购超市）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民初1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铁良上诉请求：判决被上诉人包太银退还占用惠购超市资金58769.86元；一审诉讼费1500元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包太银系惠购超市员工，从2017年5月7日进入惠购超市担任采购主管，与上诉人负责生鲜物资的采购，是上诉人的上级领导。上诉人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4日通过微信给被上诉人转账共346410元，给包太银建行存款两次共19800元，拿现金三次共40000元，通过惠购超市司机彭鑫带给包太银现金两次共18000元，以上合计475210元。上诉人当面与被上诉人核对微信付款记录，被上诉人付出去的跟上诉人转给他的不一致，上诉人微信转账给被上诉人346410元，但被上诉人没有付出去那么多。另外，被上诉人微信付给各供应商货款没有实际依据，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看微信的付款记录只能看到被上诉人转出去某某多少钱，到底是不是转给供应商的还是什么？其余128800元由现金与银行存款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没有将供应商开出的商品清单交给上诉人。以上475210元是上诉人没有时间去佳惠采购商品，因被上诉人安排上诉人去河西那边市场采购商品去了，然后通过微信转账或司机转交给的被上诉人。现佳惠农产品批发市场各供应商欠款处都是包太银签字未付货款的，上诉人经手的都已付清。一审时被上诉人说他没有负责账目，明显与事实不符。包太银辩称，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系惠购超市内部员工，同时被答辩人与惠购超市法定代表人包伦铁系表兄弟关系，由被答辩人负责惠购超市生鲜物资的采购以及支付采购款，答辩人仅负责采购，不负责支付采购款。货物采购时由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核对账目并签字，事后由被答辩人从惠购超市财务领取货款后，向供货商支付，因被答辩人请假或其他原因未能及时支付时再转委托给答辩人支付一些急需支付的必要款项。答辩人自入职以来，从未直接接受惠购超市委托代为支付采购款，亦未接收惠购超市的采购款项转账，与惠购超市并无资金交易往来，答辩人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惠购超市委托被答辩人向供货商支付采购款，被答辩人在未取得惠购超市同意的情况下，将部分采购款结算工作，转委托答辩人处理，且答辩人接受被答辩人的转委托，代为将被答辩人委托支付的采购款已全部支付给供货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第四款：“转委托未经同意的，委托人应当对转委托的第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之规定，应当由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行为承担责任，因此应当由被答辩人向惠购超市返还不当得利。被答辩人应返还惠购超市不当得利的数额并非58769.86元，而是39769.86元。惠购超市于2017年5月至2017年12月已向被答辩人支付的采购款2440240元中，包含2017年5月之前的未结采购款19000元，因此，惠购超市向被答辩人支付的2017年5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内的采购款实为2421240元。惠购超市未发表答辩意见。惠购超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共同退还所占用原告的资金143304.43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被告共同退还所占用原告的资金93049.5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包太银、张铁良系惠购超市的工作人员，两人负责生鲜商品的采购。2017年7月至12月期间，包太银、张铁良因拖欠部分供货商货款，导致供货商向惠购超市催收货款，惠购超市与包太银、张铁良因账目及资金问题发生纠纷，惠购超市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受理后认为包太银、张铁良涉嫌犯罪，裁定移送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处理。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初查过程中，对包太银、张铁良2017年5月至2017年12月期间采购商品入库金额及惠购超市已支付的货款金额等账目委托湖南方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湖南方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出具会计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及需要说明的主要内容如下：1、2017年5月至12月，惠购超市采购员包太银、张铁良采购商品入库金额为2585080.14元，惠购超市已付包太银、张铁良货款2440240元；2、2017年5月至12月，惠购超市应付未付包太银、张铁良费用报销款19370元及工资奖金4752元；3、张铁良应付惠购超市借支款2000元及张铁良应付惠购超市多支付的货款8元；4、包太银应付惠购超市所借备用金1万元；5、由包太银、张铁良签字确认未付供应商、并应当由惠购超市支付给供应商的货款215724元（惠购超市已于2018年3月支付供应商89424元）。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认为包太银、张铁良不构成犯罪，决定不予立案，惠购超市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查明的事实，惠购超市应付未付包太银、张铁良的款项有三笔，即惠购超市应付货款144840.14元（2585080.14元-2440240元）、应付费用报销款19370元、应付工资奖金4752元，合计168962.14元；包太银、张铁良应付未付惠购超市的款项有四笔，即张铁良应付借支款2000元，张铁良应返还多支付的货款8元，包太银应返还借支的备用金1万元，由包太银、张铁良签字确认应付未付供应商、并应当由惠购超市支付给供应商的货款215724元，上述四项合计227732元。上述包太银、张铁良应付未付惠购超市款项中、扣除惠购超市应付未付包太银、张铁良的款项后，包太银、张铁良还应未付惠购超市款项为58769.86元（227732元-168962.14元），包太银、张铁良获得该58769.86元利益没有法律根据，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惠购超市。包太银与张铁良均有全部履行返还上述不当得利58769.86元的义务，包太银或者张铁良履行返还义务后，如果认为自己履行的义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的份额，可以向另一方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惠购超市要求包太银、张铁良返还不当得利58769.86元的诉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超出该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包太银、张铁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怀化惠购超市连锁有限公司不当得利58769.86元。案件受理费2126元，由怀化惠购超市连锁有限公司负担626元，由包太银、张铁良负担150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微信转账凭证支付总表，拟证明上诉人微信转账给包太银的记录346410元。证据二彭鑫、杨光有的证人证言，拟证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带现金的次数与金额。证据三被上诉人建行存款回单，拟证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建行自动存款机存款19800元。被上诉人提交了二份证据。证据四被上诉人收支情况总表，拟证明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通过微信支付货款给供应商。证据五微信支付交易明细，拟证明被上诉人通过微信支付货款给供应商。双方分别对对方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是需要说明的是这恰恰证明了被上诉人是接受了上诉人的委托，代为支付采购款给供货商；对证据二的三性都有异议，证人应该出庭作证；对证据三三性都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有一张根本都没有字。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四和证据五都不予认可，微信支付看不到是付给谁。本院认证，证据一被上诉人对三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确认上诉人通过微信转账支付被上诉人346410元用于采购货物；证据二彭鑫与杨光有虽然没有出庭作证，但在本案原一审庭审时，彭某出庭作证，被上诉人也曾当庭承认收到过上诉人通过彭鑫、杨光有带给他的现金，只是不记得具体金额了，因此，本院对上诉人通过彭鑫、杨光有支付采购款给被上诉人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具体金额不予确认；证据三银行存款凭证有经双方当事人当庭核对的微信聊天记录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确认应被上诉人要求，2017年11月2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建设银行账户存款10000元用于采购货物，2017年11月29日，上诉人又向被上诉人建设银行账户存款9800元用于采购货物；证据四、证据五，因微信支付明细的支付对象只有被上诉人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但对部分包太银、张铁良与惠购超市之间的资金往来未作区分。本院对一审未区分的金额及二审查明的包太银与张铁良之间的资金往来认定如下：1.惠购超市已支付包太银、张铁良的货款2440240元是通过郭韦汐银行卡转账及少量现金支付方式，支付给张铁良。2.2017年5月至12月，惠购超市应付未付张铁良费用报销款19370元。3.由包太银签字确认未付供应商、并应由惠购超市支付给供应商的货款有19笔共计123837元；由张铁良签字确认未付供应商、并应由惠购超市支付给供应商的货款有7笔共计41935元；由包太银、张铁良共同签字，并应由惠购超市支付给供应商的货款有2笔共计49952元。4.包太银和张铁良共同负责惠购超市的采购，2017年5月至12月期间，张铁良通过微信转账346410元给包太银用于采购货物；2017年11月25日和11月29日，应包太银要求，张铁良分别向包太银建设银行账户上存款10000元和9800元用于采购货物；此外，张铁良还曾通过惠购超市司机彭鑫和杨光有转交数万元现金给包太银用于采购货物，双方对转交现金的具体金额有分歧。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铁良和被上诉人包太银均系原审原告惠购超市的采购员，张铁良和包太银在采购单上签字，供货商凭采购单与张铁良、包太银结算或直接与惠购超市结算。现惠购超市入库的商品少于其已付给张铁良的货款及张铁良、包太银签字尚未付货款之和，而张铁良、包太银作为负责采购的人员，均经手了采购款，在未付款采购单上签字，但又无法证明采购款的货账相符，因此，二人作为采购人员均应当对惠购超市负有返还责任。至于张铁良、包太银内部资金承担问题，可以在向惠购超市承担责任后，另案诉讼。综上所述，张铁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9元，由张铁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代绪审判员  刘士平审判员  黄丽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颜利华书记员龙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