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3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芳，女，195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春艳，女，198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平，男，198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李秀芳与上诉人冯春艳、李平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9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由法官付辉独任审理。本案在公开开庭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秀芳，上诉人冯春艳、李平均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秀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冯春艳、李平还需连带赔偿我损失5795.71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冯春艳、李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事故起因没有认定清楚，对事故责任主体以及责任的分配比例存在错误。冯春艳、李平应当对我身体受损害承担全部责任。另外，一审法院未支持我误工费系适用法律错误，我方提交的证据显示本人近三个月的收入情况，证明我有劳动能力，有一定的经济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未支持我误工费损失系适用法律错误。冯春艳、李平答辩称：不同意李秀芳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冯春艳、李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秀芳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李平未动手打人，李秀芳的伤与李平无关，李平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李秀芳存在过度医疗情形，我方对其医疗费不认可。李秀芳辱骂在先，应承担全部责任，如果法院认为冯春艳有责任，最多可以承担次要责任。李秀芳答辩称：不同意冯春艳、李平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李秀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冯春艳、李平赔偿李秀芳医疗费11629.38元、交通费813元、救护车费351元、误工费2000元，以上共计14793.3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春艳、李平系夫妻，2019年11月4日16时许，在北京市通州区号西侧胡同，李秀芳与冯春艳、李平因琐事发生争执。后李秀芳受伤，被送往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潞河医院进行治疗，其伤情诊断为：头外伤神经反应、头部软组织损伤、耳外伤、耳鸣、右手拇指外伤、腹部外伤。2020年1月21日，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漷县派出所出具编号为京公通（漷）不罚决字[2020]50000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现查明2019年11月4日16时许，事主李秀芳称其在通州区漷县镇靛庄村72号西侧胡同，因琐事与李平发生纠纷，后被李平踹了肚子一脚；经民警调查取证，核实现场录像，李平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现决定不予行政处罚。同日，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出具编号为京公通行罚决字[2020]506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现查明2019年11月4日16时许，冯春艳在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靛庄村72号西侧胡同因琐事殴打李秀芳，后被查获，经鉴定：李秀芳所受损伤未构成轻微伤，决定给予冯春艳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不执行行政拘留的处罚。关于事发经过，双方各执一词。漷县派出所2019年11月5日对李秀芳的询问笔录显示：“问：讲一下事情经过？答：…然后李平和我就对骂起来了，我们俩就互相啐对方吐沫，之后李平媳妇来了，然后我和李平有推搡，然后李平就踹了我一跟头，李平媳妇就打了我一耳光，然后我就倒地了。问：当时都谁动手打人了？答：李平和他媳妇。问：李平怎么打的你？答：踹了我肚子一脚，还有就是李平扬手要打我的时候，我用右手一挡，打着我右手了。问：李平的媳妇怎么打你的？答：用右手打了我左耳一耳光，其他的没有了。问：你还手了吗？答：没有。当时还有其他人在场吗？答：李文宽在场。”漷县派出所2019年11月5日对被告李平的询问笔录显示：“问：你和李秀芳之间发生了什么？答：…然后我们就对骂起来了，又相互吐对方唾沫。这中间我们相互用身体来回蹭。问：你动手打李秀芳了吗？答：没有，我就用手扒拉李秀芳，问：李秀芳动手打人了吗？答：没有，她就用手扒拉我。问：你媳妇动手打李秀芳了吗？答：没有。问：当时还有谁在现场？答：还有一个叫李文宽的。”漷县派出所2019年11月4日对李文宽的询问笔录显示：“问：李秀芳和李平打架了吗？答：没有，就是相互推搡。问：讲一下具体推搡的经过？答：两人相互骂，同时还互相吐唾沫，然后两人就用手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的，两人距离大概就十公分左右。问：讲一下李秀芳倒地的情况？答：李平用手推李秀芳，李秀芳推不过李平，就顺势倒地上了。问：李秀芳倒地前有后退吗？答：没有，就是两人推着推着，她就倒地上了。”诉讼中，冯春艳、李平称李秀芳治疗部分药品与其伤情无关，经一审法院询问，冯春艳、李平明确表示不申请对李秀芳用药合理性和关联性进行鉴定。经核实，李秀芳全部的损失为：医疗费11629.38元、救护车费351元、交通费672元，以上共计12652.38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李秀芳因琐事与冯春艳、李平发生纠纷后，李秀芳受伤。根据双方在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显示李平与李秀芳存在互相辱骂推搡的行为，根据公安部门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冯春艳殴打李秀芳并相应作出行政处罚。故李平在发生矛盾时未冷静处理且动手推搡李秀芳，冯春艳在发生矛盾时未冷静处理且殴打李秀芳，导致李秀芳受伤，其二人存在过错，应负主要责任；而李秀芳在与冯春艳、李平发生纠纷时候亦未妥善处理矛盾，并存在辱骂、推搡等不当行为，致使矛盾升级造成自身损伤结果，亦存在过错，应负次要责任，综上，李秀芳与冯春艳、李平的责任比例以3：7为宜。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冯春艳、李平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李秀芳损害，故其二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李秀芳主张的医疗费、救护车费，一审法院根据李秀芳提供的票据、诊断证明、门诊病历、处方笺等予以核定；对于李秀芳主张的误工费，李秀芳虽提供事发三个月后的工资流水，但其未提交事发前一年工资收入证明、劳动合同及相应的事发后扣发工资证明等，无法确定其实际误工损失，考虑到李秀芳已过退休年龄，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秀芳主张的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李秀芳的伤情及就诊时间、次数予以核算。冯春艳、李平辩称李秀芳治疗部分药品与其伤情无关，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平、冯春艳连带赔偿李秀芳各项损失共计8856.6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二、驳回李秀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各方的责任比例认定和李秀芳主张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根据公安部门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纠纷发生时李秀芳存在辱骂、推搡等不当行为，冯春艳存在殴打李秀芳以及李平存在动手推搡李秀芳的情形，一审法院根据《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的事实经过，认定各方均存在过错，冯春艳和李平系共同侵权，进一步划分的各方责任比例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李秀芳主张的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其提交了相应票据、诊断证明等予以证明，已经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冯春艳、李平抗辩称李秀芳存在过度医疗，不认可其医疗费损失，但并未就该抗辩意见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根据李秀芳提供的证据，考虑其因伤就医情况及责任比例，酌情认定李秀芳各项损失数额并无不妥。另外，李秀芳主张的误工费损失，因其未就本项损失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该项主张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李秀芳、冯春艳、李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元，由李秀芳负担50元（已交纳），由冯春艳、李平负担17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付 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 惠书 记 员  何昕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