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81民初1832号原告：枣庄市枣安水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2MA3CE29P76，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孟庄镇龚庄村。法定代表人：潘广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捷，江苏南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溧阳市精卫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6871559567，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昆仑街道杨庄万亩桥敬老院西侧。法定代表人：刘金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进，江苏省溧阳市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南通海天建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3138654883E，住所地江苏省如东县掘港镇人民北路**。法定代表人：殷克如，该公司董事长。原告枣庄市枣安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枣安公司）与被告溧阳市精卫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卫公司）、第三人南通海天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枣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称，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简称：溧阳法院）因（2019）苏0481执4432号执行案件，冻结了海天公司在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新桥支行开设的×××账户存款，该账户全部存款余额都属于原告所有，原告对该账户全部存款余额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贵院不能以该账户存款清偿海天公司的陈欠债务。理由简述如下：海天公司因经营困难，拖欠职工工资、养老保险金及其他巨额债务，公司处于停产状态，造成社会不稳定因素，为维护社会稳定，江苏省如东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协调由原告租赁经营海天公司，以租金收入及其他收益优先给付拖欠职工工资、养老保险金，并逐步化解其他债务，对包括被告在内的所有债权人也是有益的，职工代表及债权人表示理解和支持，否则，若海天公司破产，债权人将无法收回债权。2017年12月28日，海天公司与原告签订《企业租赁经营合同》，原告自2018年1月1日起开始租赁经营，2018年7月12日，原告更换了在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新桥支行预留银行签章式样，海天公司在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新桥支行开设的×××账户专用于原告租赁经营。自原告租赁经营以来该账户全部存款余额都是原告存入，该账户全部存款余额都属于原告所有。上述事实有《企业租赁经营合同》、如东县人民法院（2019）苏0623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证明。原告认为，海天公司与原告签订《企业租赁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为方便租赁经营及纳税等需要，仍使用海天公司名称及银行账户经营，是企业租赁经营通常做法，不是借用银行账户。本案案涉账户内资金己经特定化，即特定为原告资金转入、特定为原告租赁经营用途，该银行账户中没有海天公司的资金，该账户全部存款余额都属于原告所有，原告对该账户全部存款余额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溧阳法院不能以该账户存款清偿海天公司的陈欠债务。据此，原告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27条及《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312条规定，特向溧阳法院提起诉讼，原告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请求判决不得对第三人海天公司在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新桥支行开设的×××账户银行存款的强制执行，解除对该账户的冻结措施；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被告精卫公司辩称，一、海天公司作为改制后的私营企业不具有企业租赁经营的法定资格，海天公司将作为私营性质的企业以租赁经营形式出租给枣安公司经营于法无据，其实质就是出租或出借企业营业执照和银行账户，既违反国家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违反管理性规定，应当判定为无效。1、国家在立法上排除了私营企业可以对外租赁经营的可行性。1988年，为增强小型国有企业及集体企业的活力，提高企业经营效益，国务院制定了《全民所有制小型工业企业租赁经营暂行条例》(1990年2月24日作了修订并于1988年7月1日施行)，该条例第二条明确规定了企业租赁的适用对象为全民所有制小型工业企业，第三条则明确了租赁经营的概念，即租赁经营是指在不改变企业的全民所有制性质的条件下，实行所有权与经营权的分离，国家授权单位为出租方将企业有期限地交给承租方经营，承租方向出租方交付租金并依照合同规定对企业实行自主经营的方式。由此可见，企业租赁经营的主体是特定的，即国家授权单位。客体是整个企业有机体,并且只能是全民所有制企业,国有小型企业或集体企业,而除了该条例之外,现行国家法律政策体系下再无其他有关私营企业也可以租赁经营的规定,尤其是作为我国民商法律系列的《合同法》和《公司法》都把企业能否对外租赁经营在立法上作了排除。2、企业经营离不开营业执照和银行账户,但营业执照和银行账户不得出租、出借、转让。海天公司和枣安公司签订《企业租赁经营合同》,违反国家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管理性规范。(1)营业执照是市场主体取得合法经营资格的有效凭证,任何经营主体都必须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后方可从事相关经营活动。(2)国务院制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伪造、涂改、出租、出借、转让营业执照。第七十二条规定:伪造、涂改、出租、出借、转让营业执照的,由公司登记机关处以1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营业执照。(3)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存款人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利用银行结算账户套取银行信用。第六十五条第(四)项对出租、出借银行账户如何处罚都作了详尽的规定。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指出》指出: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规定处以罚款,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4)银行账户具有专属性,本不能出租或出借,枣安公司虽然另行开设了银行账户,但开户名称仍旧为海天公司,对此不能改变海天公司出租或出借银行账户的事实和性质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应当说此规定同样适用于出租银行账户的行为。由此可见,海天公司和枣安公司必须对其出租和承租或借用企业营业执照和银行账户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海天公司与枣安公司对原海天公司债务如何处置的约定不得对抗海天公司原债权人精卫公司。1、(1)海天公司拖欠精卫公司的货款发生在海天公司将企业整体出租给枣安公司前,海天公司和枣安公司事先都没有征得债权人精卫公司的同意,事后也没有将相关情况通报精卫公司,主观上都存在重大过错。(2)精卫公司诉海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中,双方以调解方式达成协议,精卫公司同意减免货款本金6万多元,但事后海天公司又失约,精卫公司不得已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应当说,海天公司自己在诉讼中的付款承诺,再一次表明原企业违法出租后对公司原债务仍然同意承担清偿责任,且意思表示清晰、明了、真实。事实证明,精卫公司在与海天公司从实施交易到处理纠纷的整个过程中都是充满善意的,海天公司和枣安公司之间对原海天公司债务的约定显然是不能对抗精卫公司享有的债权。2、海天公司没有进入企业破产程序,即使企业存在着拖欠职工工资、养老保险金的债务,该债务也应按普通债务对待,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江苏省如东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协调“由枣安公司租赁经营海天公司以租金收入及其他收益优先给付拖欠职工工资、养老保险金,并逐步化解其他债务,职工代表及债权人表示理解和支持”,有悖于国家法律规定,严重损害原海天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3、海天公司将企业出租给枣安公司经营后,企业登记一切如旧,其法定代表人仍然为殷克如,如果套用《全民所有制小型工业企业租赁经营暂行条例》(修正后)第十五条“出租方选定承租方后,出租方与承租方必须订立租赁经营合同,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法人变更登记手续”的规定,那么海天公司和枣安公司起码也应当依法到当地工商部门办理法人变更登记手续,而事实上海天公司和枣安公司至今未办理法人变更登记手续。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五条规定“法人的实际情况与登记的事项不一致的,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海天公司与枣安公司虽然在违法的《企业租赁经营合同》中对海天公司出租之前的债权债务作了约定,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约定只能适用于作为合同当事人的海天公司和枣安公司内部之间,其效力不能延伸至海天公司对外债权人。虽然出租后的海天公司实际由枣安公司来经营,但双方都未依法及时到工商部门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导致企业的实际情况与工商部门登记的事项完全不一致,势必会出现对外公示的登记信息与法人的实际信息不一致的情况,从而危及交易完全,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因此,海天公司与枣安公司对海天公司原企业债务如何处理的约定对外则不具有对抗性。同时企业法人法律人格的独立性和财产责任能力的独立性,也从法律上决定了企业法人对外债务的不可分割性。三、枣安公司以自己为企业经营承租人,主张海天公司现银行账户资金为其所有于法无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溧阳市人民法院冻结的银行账户名称为被执行人海天公司,该账户内的资金应属海天公司所有。现枣安公司以“自已更换了海天公司预留银行签章式样,开设了海天公司新的银行专用账户用于租赁经营”为由,主张其是该账户资金的实际所有人,于法无据,被告作为申请执行人理所当然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该账户上的资金。四、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判断银行存款的法律依据不足,并且存在认识上的错误,属于错误适用法律。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第0623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所作的认定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把判断银行存款的法定依据由“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认定为“判断银行账户以实际控制人来划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枣安公司认为其对精卫公司主张的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于法无据。综上,恳求溧阳法院驳回枣安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海天公司述称，海天公司于2016年由于资金周转困难而经营不善，导致了本公司停产，在2017年12月30日由江苏省如东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协调，通过招商引资方式与枣安公司进行协调，后与海天公司订立了租赁经营合同，在合同中明确了枣安公司是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与原海天公司的债权债务没有任何关系，他们来经营都是有他们的资金来组织生产，与原海天公司无关，租赁期间的租金主要用于工人工资和职工的养老保险。对于精卫公司的债权通过溧阳市人民法院的判决，订立了还款计划，在还款期间我们履行了几个月，后由如东县人民法院把枣安公司的资金全部冻结，在冻结以后我们与精卫公司曾联系过，现在由于法院将我们的资金冻结了该怎么办？要商量一下，但是我们海天公司以诚信与对方进行了认真的交涉，后来如东法院冻结了。海天公司认为原告所说的是事实，没有异议。原告在经营期间虽然是以海天公司开的银行账户，但是这个账户是海天公司生产水泥的生产许可证，是不允许重新以另外的账户名称开户的，江苏银行南通新桥支行开设的账户是由枣安公司开设的，该账户上的钱全部是枣安公司的款项。经审查查明，2019年2月22日，本院对溧阳市精卫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与南通海天建材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苏0481民初403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海天公司结欠精卫公司货款500000元，海天公司自2019年6月起，每月30日前支付精卫公司货款30000元，直至付清为止。二、上述款项，海天公司如有一期不能按时足额履行，则精卫公司有权就海天公司所欠剩余款项一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精卫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四、案件受理费9479元，减半收取4739.5元，由海天公司负担，在最后一期履行款中一并支付”。因海天公司未按期履行义务，精卫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向溧阳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苏0481执4432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通过执行网络查控系统冻结海天公司在江苏银行南通新桥支行×××账户内的存款，冻结信息显示该账户余额为415547.17元，可用余额为-5313.33元。异议人枣安公司提出异议称：海天公司因经营困难，拖欠职工工资、养老保险金及其他巨额债务，公司处于停产状态，造成社会不稳定因素。为维护社会稳定，江苏省如东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协调由异议人租赁经营海天公司，以租金收入及其他收益优先给付拖欠职工工资、养老保险金并逐涉化解其他债务，职工代表及债权人表示理解和支持。否则，若海天公司破产，债权人将无法收回债权。2017年12月28日，海天公司与异议人枣安公司签订企业租赁经营合同，异议人自2018年1月1日起开始租赁经营。2018年7月12日，异议人更换了在江苏银行南通新桥支行预留银行签章式样，海天公司在江苏银行南通新桥支行开设的×××账号专用于异议人租赁经营。自异议人租赁经营以来，该账户全部存款余额都是异议人存入，该账户全部存款余额都属于异议人所有。海天公司没有存入资金，对该账户全部存款余额不享有权利，异议人对该账户全部存款余额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溧阳法院不能以该账户存款清偿海天公司的债务。上述事实，由企业租赁经营合同、如东县法院（2019）苏0623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证明。据此，请求溧阳法院裁定中止对海天公司在江苏银行南通新桥支行开设的×××账号银行存款的执行，解除对该账户的冻结措施。案外人枣安公司对本案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后，本院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020）苏0481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枣安公司的异议申请。枣安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7年12月28日，海天公司（甲方）与枣安公司（乙方）签订了《企业租赁经营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本着公平、公正、诚信的原则，现就甲方与乙方企业承包经营一事，达成如下合同：一、甲方自愿将其位于如东县苴镇临海西路67号的甲方所有的全部资产提供给乙方承包经营（具体资产名称、数量、规格、现状等经双方书面确认签字作为本合同附件一），乙方仍按甲方名称和资质经营。二、乙方在租赁期间，独立核算，依法纳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包前甲方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承包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三、基于甲方的实际情况，甲方将以协议方式做好甲方原债权人的工作，确保不影响乙方正常的承租经营。四、承包经营期为6年。即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满，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承租权。双方还就其他事宜作出了相关约定……。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名并加盖海天公司、枣安公司印章。签约地点江苏省如东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合同签订后，枣安公司自2018年1月1日起开始租赁经营。2018年7月12日，枣安公司更换了在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新桥支行预留银行签章式样，海天公司在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新桥支行开设的×××账户专用于枣安公司租赁经营。庭审中，枣安公司发表意见，首先，在举证、质证及对被告发表质证意见我方作了进一步陈述，已经充分发表了意见，我们不再重复。归纳一下要点：一、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企业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被告认为该合同无效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由于是企业租赁经营合同，我们租赁的是企业的经营权，它涵盖了企业的财产、名称、商号、知识产权、银行账户等等，理所当然原告对该企业的银行账户享有使用权；二、租赁合同已经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并对困难企业的重整和职工就业发挥了重要的积极意义；三、案涉账户的资金专属于原告的租赁经营，其资金的来源均由原告转入或者原告租赁经营期间的应收货款，没有原海天公司的分文资金，该账户的资金已特定化为原告所有，而其权利并非由名义开立人原海天公司所有，综上，法院冻结的案涉账户的银行存款属于原告所有，原告具有阻却溧阳法院对该账户执行的权利，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精卫公司发表意见，银行账户具有专属性，本不能出租、出借。枣安公司虽然开设了银行账户，但开户名称仍旧为海天公司，对此不能改变海天公司出租、出借银行账户的事实和性质的法律认定。对于精卫公司来说，是不能预见银行账户上资金的来源，只要是该账户上的资金，都可认定为海天公司所有，理所当然可以强制执行该账户上的资金。其他坚持答辩意见及庭审中发表的质证意见。海天公司发表意见，依法判决。其他坚持答辩意见及庭审中发表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在执行异议之诉中，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虽然原告认为，海天公司与枣安公司签订《企业租赁经营合同》合法有效，枣安公司为方便租赁经营及纳税等需要，仍使用海天公司名称及银行账户经营，是企业租赁经营通常做法，不是借用银行账户。案涉账户内资金己经特定化，即特定为原告资金转入、特定为原告租赁经营用途，该账户全部存款余额都属于原告所有，原告对该账户全部存款余额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溧阳法院不能以该账户存款清偿海天公司的陈欠债务。但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理由如下：1、海天公司将作为私营性质的企业以租赁经营形式出租给枣安公司经营于法无据，其实质就是出租或出借企业营业执照和银行账户，既违反国家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违反管理性规定，故其出租或出借企业营业执照和银行账户的行为无效。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根据上述规定，本院冻结的账户名称为被执行人海天公司，该账户内的资金应属海天公司所有。现枣安公司主张其是该账户资金的实际所有人，于法无据。3、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故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2019)第0623执异40号执行裁定等裁判文书，对本案不具有约束力。本案的纷争系因精卫公司与海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9）苏0481民初403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根据精卫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苏0481执4432号。该案在执行中，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通过执行网络查控系统冻结海天公司在江苏银行南通新桥支行×××账户内的存款。案外人枣安公司提出异议后，本院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020）苏0481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枣安公司的异议申请。上述执行行为、执行裁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由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枣庄市枣安水泥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22元，由原告枣庄市枣安水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7522元。审 判 长  程冬年人民陪审员  马建耀人民陪审员  赵国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万俊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