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汾河街**。法定代表人：孙灵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浪，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李俐萱，女，197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明，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欣妍，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沈阳北方弹簧钢板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王滨沟**法定代表人：孙灵芝，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俐萱、原审被告沈阳北方弹簧钢板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5202、5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并不拖欠被上诉人工资，被上诉人的工资由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孙灵芝个人账户转账，二人账户存在多笔资金往来，除明确备注借款或报销字样外均属于工资性质，经核算，上诉人并不拖欠被上诉人工资；二、被上诉人自动离职，属于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在仲裁及一审中均陈述被上诉人在违法给案外人转款50万元，上诉人报警处理，被上诉人随即离开公司未再上班工作，被上诉人属于自动离职，并不是上诉人违法辞退，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赔偿金；三、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认定上诉人承担未休年休假的举证责任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自己未享受带薪年假待遇；四、被上诉人自动离职，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失业金损失；五、被上诉人主张的养老保险费及医疗保险费应由劳动行政部门处理，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调整范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李俐萱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沈阳北方弹簧钢板有限公司未答辩。李俐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拖欠工资48,000元（2017年7月、9月、10月、11月、12月2018年1月）；2.判决被告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8,000元（8000元乘11个月）；3.被告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240,000元（8000元乘15乘2）；4.被告支付未休年假工资82,758.62元；5.被告支付失业金损失32,270.4元；6.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养老保险统筹费76,275.62元；7.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医疗保险费34,049.68元。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并案原告不向并案被告支付拖欠工资48,000元、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赔偿金240,000元，未休带薪年假补偿11,034.48元及失业保险金损失32,28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俐萱于2003年1月入职沈阳北方弹簧钢板有限公司，岗位为办公室主管。2013年7月，李俐萱被安排到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工作，工作岗位不变。李俐萱在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工作至2018年1月18日。工作期间，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未与李俐萱签订劳动合同，亦未缴纳各项社会保险。李俐萱在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工资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灵芝个人账户（62×××77）转账至李俐萱农业银行账户内（62×××75）。李俐萱提供的该账户交易明细载明：2017年2月15日支付11月工资6000元；2017年4月5日支付12月份工资6000元、1月份工资6000元；2017年5月26日支付2月份工资8022元；2017年6月23日支付3月份工资8000元；2017年6月29日支付4月份工资8000元；2017年8月12日、8月17日和9月11日分三次支付6月份工资共计8000元；2017年9月20日、9月26日、9月30日、11月9日和12月12日分五次支付5月份工资共计8000元；2017年12月22日支付8月份工资8000元。李俐萱月平均工资为7336元。该账户明细中没有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7月、9月、10月、11月、12月及2018年1月工资记录。李俐萱一直以灵活就业人员身份缴纳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2013年7月至2018年1月，其缴纳养老保险费共计36,417.19元，医疗保险费（6.8%比例缴费）共计14,607.8元。另查，沈阳北方弹簧钢板有限公司成立于1994年7月28日，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4日，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孙灵芝，李俐萱系孙灵芝弟媳。2019年1月，李俐萱作为申请人，以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和沈阳北方弹簧钢板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皇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委员会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沈皇劳人仲字,[2019]4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李俐萱拖欠工资48,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40,0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11,034.48元、失业金损失32,280元。李俐萱和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再查，2018年2月7日，案外人沈阳天合友联展览有限公司（与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系同一法定代表人）起诉李俐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该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辽0105民初18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俐萱返还沈阳天合友联展览有限公司500,000元及利息。李俐萱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辽01民终122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结合本案，李俐萱于2003年入职沈阳北方弹簧钢板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7月入职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工作。这说明李俐萱与沈阳北方弹簧钢板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6月终止，其与该公司在履行劳动合同期间的产生的纠纷应在劳动合同终止后一年内提起劳动仲裁，现李俐萱于2019年1月提起仲裁申请，显然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故该院驳回李俐萱提出要求沈阳北方弹簧钢板有限公司承担给付义务的全部诉讼请求。关于李俐萱主张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拖欠工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足额支付劳动者工资，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庭审中，李俐萱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在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拖欠其2017年7月、9月、10月、11月、12月及2018年1月工资。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足额支付李俐萱上述月份的工资，故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具体数额问题，根据李俐萱提供的发放工资明细显示，其月平均工资为7336元，又因李俐萱工作至2018年1月18日，故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支付拖欠工资的数额为40,940元。关于李俐萱主张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结合本案，李俐萱于2013年7月到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均未签订劳动合同，李俐萱应在2014年6月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时起一年内向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然而，李俐萱于2019年1月才申请仲裁，显然已超过仲裁时效，故其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李俐萱主张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经济赔偿金问题。庭审中，李俐萱主张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口头提出解除与之劳动关系，系违法解除。对此，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予以否认，其在劳动仲裁委员会庭审中承认与李俐萱解除劳动关系，因为李俐萱在工作过程中给公司造成重大财产损失，所以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关系，系合法解除。但在本案庭审中，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否认与李俐萱解除劳动关系，称系李俐萱私自离职。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就与李俐萱是否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上前后说法不一，自相矛盾，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原则。故该院采信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劳动仲裁委员会的抗辩主张，即其与李俐萱系合法解除劳动关系。已有生效判决认定李俐萱占有沈阳天合友联展览有限公司的500,000元系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这说明李俐萱与沈阳天合友联展览有限公司之间纠纷系民事纠纷，李俐萱并未构成刑事犯罪，且该案系李俐萱与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灵芝经营的另一家公司沈阳天合友联展览有限公司之间的经济纠纷，与本案无关，更无法认定李俐萱的不当得利行为给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造成巨大财产损失，故该院认为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解除李俐萱劳动关系理由不成立，系违法解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支付李俐萱经济赔偿金。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结合本案，李俐萱在沈阳北方弹簧钢板有限公司工作年限为10.5年，在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工作年限为4.5年，累计年限为15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支付李俐萱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20,080元（7336元×15个月×2）。关于李俐萱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李俐萱累计工作已满20年，根据《职工带薪年假条例》的规定，每年应享受15天带薪年假。庭审中，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李俐萱工作期间，已经安排年休或支付过未休年假工资，故该项诉讼主张，该院予以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且2018年李俐萱仅工作18天，不应享受当年的带薪年休假，故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支付李俐萱2017年未休15天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即10,119元（7336÷21.75×15×2=10,119）。关于李俐萱主张失业金损失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非因个人意愿离职的，单位应当为劳动者办理领取失业保险的手续，领取失业保险金。结合本案，李俐萱在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其并未给李俐萱缴纳失业保险，导致李俐萱失业后，无法领取失业保险金而产生损失，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予赔偿。失业保险金领取数额与缴费年限有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失业人员失业前所在单位和本人按照规定累计缴费时间满１年不足5年的，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最长为12个月。结合本案，李俐萱于2013年7月至2018年1月期间在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处工作，工作满4年，故根据法律规定，李俐萱应领取12个月，每个月1183元的失业保险金，共计14,196元，由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关于李俐萱主张垫付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问题。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法定义务。现李俐萱在职期间，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未给其缴纳社会保险，故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俐萱2013年7月至2018年1月间自行缴纳养老保险费36,417.19元和医疗保险费（6.8%比例缴费）14,607.8元，按照现行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缴费政策，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赔偿李俐萱养老保险费21,850.31元，医疗保险费14,607.8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并案原告）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并案被告）李俐萱拖欠工资40,940元；二、被告（并案原告）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并案被告）李俐萱违法解除赔偿金220,080元；三、被告（并案原告）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并案被告）李俐萱未休年假工资10,119元；四、被告（并案原告）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并案被告）李俐萱失业金损失14,196元；五、被告（并案原告）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并案被告）李俐萱养老保险费21,850.31元；六、被告（并案原告）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并案被告）李俐萱医疗保险费14,607.8元；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由被告（并案原告）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承担10元，退还原告（并案被告）李俐萱和被告（并案原告）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各5元。二审中，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二审中上诉人认可未向被上诉人支付2017年12月及2018年1月工资，主张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017年7月、9月、10月、11月工资。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提出的2017年9月2日转账10,000元、2017年10月25日转账5000元、2017年11月9日转账1000元均备注了“还款”并不是工资，2017年12月15日转账6100元用于公司支出，上诉人转款后被上诉人立即按照上诉人指示将该笔款项支出，被上诉人提交的转款记录可以证明这一事实，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支付2017年7月、9月、10月、11月、12月及2018年1月工资。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账户往来明细可见，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时均有备注“工资”字样，上诉人二审中主张向被上诉人转账的款项大多备注了“还款”字样，并未备注工资，现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并未向法庭提交应由其掌握管理的工资支付凭证用以证明其已经及时足额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经济赔偿金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双方于2018年1月18日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无异议，对解除原因存在分歧，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擅自转款后自行离职，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孙灵芝违法口头提出将其辞退。从仲裁庭审笔录可见，上诉人对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陈述为：被上诉人在擅自转款后未通知上诉人就离开公司，并不是上诉人无故辞退被上诉人，其从未正式口头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是被上诉人自己将50万元转走后擅自离开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劳动仲裁委员会庭审中承认与李俐萱解除劳动关系缺乏依据。本案中，在双方对解除事实无异议的情况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离职原因，应视为用人单位提出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110,040元（7336元×15个月）。关于上诉人主张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依照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根据自身生产、工作等情况，统筹安排职工休息年假。用人单位应当掌握职工是否休息年假的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应负有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已经休年假的举证责任正确，现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经休年假或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未休年假工资，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失业金损失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意愿离职的，单位应当为劳动者办理领取失业保险的手续，领取失业保险金。本案中，上诉人未给被上诉人缴纳失业保险，被上诉人非因本人意愿离职，导致被上诉人失业后，无法领取失业保险金，故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失业保险金损失，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及第二十三条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按照国家规定共同缴纳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本案中，上诉人未给被上诉人缴纳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现被上诉人已经自行缴纳了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缴费，故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应由用人单位承担部分的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缴费，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5202、57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二、变更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5202、57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李俐萱支付经济补偿金110,040元；三、驳回各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如果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沈阳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孙 卓审判员 孙晓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黄琳书记员佟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