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4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进，男，1971年8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芳，女，1963年1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占亚，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进、上诉人刘芳因双方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2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进，上诉人刘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占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认定赔偿金额，挽回刘进的损失。事实和理由：本案事实认定不清，责任划分不合理，赔偿金额过低。一、法院已认定双方所签订的《店面转让协议》真实有效，刘进按约定完全履行了协议中的义务。二、刘芳在本案中刻意隐瞒房屋状况，恶意转让牟利，承诺变更承租人姓名、协助刘进续签合同等均未履行，存在严重合同欺诈行为。三、虽然在案件审理期间双方已不再履行《店面转让协议》，但由于刘芳的过错，造成刘进无法继续经营，将店面内的可移动设施物品搬离，暂无合适场所继续经营，只得另租房屋及库房存放该批设备物品，不仅致使刘进无生活费用来源，还要额外支出仓储费用。请求判令刘芳赔偿刘进装修费用及购买物品等29430元，仓储费2000元，腾房子搬运费1500元。四、请求法院判定刘芳全额退还转让款8万元。五、按《店面转让协议》，刘进有权要求刘芳承担律师费10000元。综上，合计要求刘芳赔偿122930元。刘芳辩称：一、刘芳没有刻意隐瞒房屋状况，不存在恶意转让牟利；二、刘芳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没有造成刘进租赁的房屋不能继续使用及导致产生仓储费、腾空房子搬运费等费用。刘进要求刘芳退还8万元转让金、承担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刘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刘进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理据不足。一、《店面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已一次性完成。店面转让行为既受制于房屋出租行为，又不同于房屋出租行为，店面转让的是经营门店的经营权，不是转让房屋的出租权，店面转让行为属于一次性完成的民事法律关系。本案刘芳向刘进转让案涉经营门店的经营权，刘进亦取得该门店的经营权并实际从事经营行为。《店面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已一次性完成。二、刘进对“刘芳并非出租人，店面租赁合同一年一签”的基本事实明知且同意。刘进于2019年3月15日向出租人洛阳供电公司转账支付43200元案涉房屋一年租金，刘进该行为发生于签订《店面转让协议书》前三天。三、刘进不能继续经营案涉店面，属于刘进可预知的正常经营风险，刘芳对此无过错。刘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且应知自己能否长期在该店面经营取决于洛阳供电公司2020年是否继续出租该房屋，以及刘进能否与洛阳供电公司继续签订该房屋租赁合同。刘芳无法预见洛阳供电公司不再出租该门店，对此并无过错。四、“协助”系合同的附随义务，该义务的履行依赖于洛阳供电公司与刘进是否续签《房屋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误读“协助”本意致判决错误。在洛阳供电公司通知刘进不再出租案涉房屋的情况下，刘芳该“协助”义务从根本上已无法履行。刘进辩称：一、店面转让时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制约条件，刘芳均未履行。如协助刘进更名等。二、在现实生活中门面房租赁合同一年一签是一种普遍现象，是出租方规避风险免责的一种常规手段；刘进追问电业局是否同意转让、是否同意更名，刘芳一再承诺保证没有问题。刘芳还将承诺写在协议书上。三、协助既然写入合同就属于刘芳应该遵循和履行的义务。她一再表明供电公司同意转让，还让刘进对供电公司声称是她的弟弟。此案中刘芳存在严重的欺诈行为和严重过错。刘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芳返还刘进店面转让费及租金共计8万元；2.判令刘芳赔偿刘进装修损失29430元、家庭间接损失及精神抚慰金3万元；3.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等由刘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3月18日，刘芳（转让方/甲方）与刘进（受让方/乙方）签订《店面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经房东（电业局）同意，将位于洛阳市西工区八一路南第一间店铺转让给乙方使用，建筑面积为62平方米，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和义务；甲方不得以隐瞒的方式将店铺转让给乙方（如即将拆迁、政策性不得出租等），如有上述现象乙方有权利向甲方索赔一切损失，直至诉讼与法院解决，合法转让后，乙方同意替代甲方履行原房屋租赁合同中的所有规定及条款；转让后店铺内的所有装修、装饰及设备等附属物，部分归乙方所有（附物品清单）；乙方在2019年3月18日向甲方支付转让费共计68940元；乙方接手前的关于该店铺的所有债务、水电等均由甲方负责承担，乙方接手后的一切经营活动产生的债权、债务及费用均由乙方负责承担等。该《店面转让协议书》备注内容显示因房东（电业局）租房合同暂未加盖公章，租房人刘芳合同未变更成刘进，租房合同加盖完公章后即归还刘进使用，另外刘芳协助刘进办理一切相关变更手续及2020年的合同姓名变更手续。2.刘芳于2019年3月9日向刘进出具收条一份，显示收到刘进房屋定金500元。刘进于2019年3月15日向洛阳供电公司转款支付涉案房屋的1年租金43200元，于2019年3月18日、22日向刘芳转款2000元、16940元。刘芳认可收到刘进另外支付的5万元。刘进、刘芳均称双方约定的转让费是8万元，因刘芳未交纳涉案房屋2019年1月至3月期间的租金，刘进直接将一年租金交给房东洛阳供电公司，3个月租金10800元从转让费中扣减，再扣减其他费用，故《店面转让协议书》显示的转让费为68940元。3.洛阳供电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出具《证明》一份，显示洛阳供电公司与刘芳签订合同编号为SGHALY00ZHHQ1900093号《房屋租赁合同》，因刘芳家中有事将所租赁门面房转租给刘进，因房屋租赁合同为一年一签，中途无法变更，租赁合同中所示门面房现由刘进承租，待明年年初将承租方名字予以变更。洛阳供电公司、洛阳龙羽集团有限公司向“富贵小馆/原湘茶居”发出《通知》，显示《门面房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不再对外出租租赁合同所涉房屋，要求“富贵小馆/原湘茶居”限期内搬离等。4.案件审理过程中，刘进、刘芳均称不再继续履行《店面转让协议书》，刘进称其于2020年7月18日、19日已将店内可移动物品搬完，剩余一些杂物未搬完。一审法院认为，刘进、刘芳于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店面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诚实信用地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虽然《店面转让协议书》中未明确约定转让期限，但按照一般商业习惯，刘进签订《店面转让协议书》目的系为稳定地使用涉案房屋进行商业经营，《店面转让协议书》中“刘芳协助刘进办理一切相关变更手续及2020年的合同姓名变更手续”的约定，亦可表明刘进2020年继续使用涉案房屋经营的意思表示以及刘芳知晓刘进的该意思表示。刘芳作为店面转让方，并未按约定协助刘进与房东续签租赁合同，刘芳的违约行为系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刘芳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刘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日常事务应有基本判断，其在明知刘芳并非房东的情况下仍与刘芳签订《店面转让协议书》，其应当预见到涉案房屋有无法使用的可能，故刘进对合同无法履行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结合上述情况及刘进实际使用涉案房屋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刘芳退还刘进转让款48000元（8万元×60%）。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刘进主张装修损失29430元的问题。刘进提供的票据均为收据、收条，未提供正式发票及款项支付凭证，不能证明刘进所称装修、购置物品的实际花费及价值情况，另外刘芳向刘进转让时已包含装修及店内物品，刘进自行组织装修、购置物品，该部分损失并非因刘芳的过错产生，且刘进已将可移动物品搬离，故刘进主张的装修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进主张的家庭间接损失及精神抚慰金3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店面转让协议书》对律师费的承担并未进行约定，且该费用非必要支出，故刘进主张的律师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刘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进返还转让费48000元；二、驳回刘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4元，由刘进负担1012元，由刘芳负担53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刘进与刘芳签署的《店面转让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适当的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该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刘芳的协助义务，刘芳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协助义务，在未能履行的情形下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房屋的房东系洛阳供电公司，洛阳供电公司一年签订一次租赁合同，双方对此事实均明知。刘进、刘芳双方签订协议将店铺转让，因房东洛阳供电公司在原租赁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租，导致刘进无法继续与洛阳供电公司续签租赁合同，刘进并无证据证明刘芳在签订合同时有隐瞒房屋状况、恶意转让的行为。洛阳供电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洛阳供电公司对刘芳将店铺转让给刘进知晓并同意。转让协议中约定刘芳协助刘进续签合同、变更承租人姓名等义务，因房东洛阳供电公司不再续签租赁合同，导致刘芳无法履行该约定的协助义务。因洛阳供电公司不再续签租赁合同，导致刘进不能继续使用经营，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酌定刘芳退还48000元转让款，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进、上诉人刘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6元，由上诉人刘进承担2086元，上诉人刘芳承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春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安超书记员高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