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纪秀显，男，汉族，住xxxx。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改真，女，汉族，住xxxxx。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女，汉族，住xxxx。上诉人（原审原告）：纪璐娜，女，汉族，住xxxxx。上诉人（原审原告）：纪璐琰，女，汉族，住xxxxx。法定代理人：郭某，系纪璐琰的母亲，住xxxx。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磊，系郭某弟弟，住xxxx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建华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路**（自编**楼）X1301-G352（仅限办公用途）（JM）（确认制）。法定代表人：张成，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泽，该公司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科苑纬三路**/div>法定代表人：张旭海，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逸夫，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葛玉军，男，汉族，住xxxx。上诉人纪秀显、张改真、纪璐娜、郭某、纪璐琰与被上诉人中铁建华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建华南公司）、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原审第三人葛玉军因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2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方案》《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相关规定，依法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铁建华南公司是广州市轨道交通十八号线及同步实施场站综合体设计施工总承包项目的总承包单位。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是该建设项目部分工程的施工单位。受害人纪某理与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在2018年5月2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安排到广州市轨道交通十八号线及同步实施场站综合体设计施工项目从事保洁工作。2018年11月7日，纪某理在工作时突发昏迷，被送往武警××总队医院救治，当天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11月16日，葛玉军作为甲方、纪秀显与郭某作为乙方、中铁二十五局集团广州市轨道交通十八和二十二号线项目部作为丙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甲方给予乙方道德上的经济补偿，一次性补偿人民币750000元（包含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亲属抚恤金、一次性死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交通费、住宿费、停尸费等）；补偿金支付后，乙方承诺与甲方、丙方再无任何纠纷，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到丙方工地干扰施工或对丙方施工、声誉等造成任何影响，否则甲方和丙方有权将补偿金收回，且乙方对所造成的影响和损失承担所有责任。协议中还约定了纪秀显、郭某的收款账户。该协议书由葛玉军、纪秀显、郭某签名、捺印以及手写中铁二十五局集团广州市轨道交通十八和二十二号线项目部字样。该项目部没有盖章。2019年8月2日，广州市南沙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纪某理死亡原因为猝死，并予以视同为工伤。中铁建华南公司、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对此无异议。纪秀显、张改真、纪璐娜、郭某、纪璐琰作为申请人于2019年11月11日向中国（广东）自由贸易试验区广州南沙新区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中铁建华南公司、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支付丧葬补助金49308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供养亲属抚恤金1010814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穗南自贸劳人仲案[2019]216-220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认为该案的争议有两点，一是《协议书》是否视为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与纪秀显、张改真、纪璐娜、郭某、纪璐琰协商签订，二是中铁建华南公司、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是否需要向纪秀显、张改真、纪璐娜、郭某、纪璐琰支付因公死亡待遇。结合庭审查明，该仲裁委员会作以下分析：1.《协议书》记载丙方为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的项目部，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作为项目的分包方，也是纪某理的用人单位，其项目部书记代表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参与事件的协商处理更让人信服，故对纪秀显、张改真、纪璐娜、郭某、纪璐琰主张《协议书》的签订与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无关不予采信；2.无论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出于何种目的约定由葛玉军的名义向郭某、纪秀显支付补偿款，但协议内容已明确纪某理的死亡原因、补偿款包括但不限于工亡待遇的标准，如果真的是葛玉军因人道主义精神对纪某理家属进行帮助，无需在协议上载明上述内容，也无需明确纪某理家属领取补偿款后保证事件完结并与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无关，故从人道主义帮扶的角度考虑，没有签订协议书的必要，而且人道主义帮扶款达75万元，明显与常理不符，由此可知，《协议书》仅是以人道主义帮扶的名义，实际上约定工亡待遇赔偿的事实，并签订书面协议予以保护当事人的权益。因纪某理与葛玉军不存在劳务雇佣关系，葛玉军无理由向纪某理亲属支付75万元，而协议的丙方为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协议的内容与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承建的项目相关，故对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主张其是协议补偿款支付方予以采信；3.经双方确认，补偿方案经纪秀显、郭某与吴刚的多次协商，最终确定补偿方案为75万元，而且纪秀显、张改真、纪璐娜、郭某、纪璐琰确认在《协议书》的初稿处提出意见并进行修改，《协议书》的内容应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的规定，《协议书》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故《协议书》对该案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纪秀显、张改真、纪璐娜、郭某、纪璐琰要求中铁建华南公司、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支付纪某理工亡待遇于法无据，该仲裁委员会不予支持。纪秀显、张改真、纪璐娜、郭某、纪璐琰不服该仲裁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诉讼中，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为证明其司已经按和解协议内容全额支付750000元款项，履行了协议付款义务，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该银行转账凭证记载案外人王文辉于2019年11月16日向郭某转账款项39万元，案外人张庆分8次向纪秀显转账款项合共36万元。同时还提供了该公司以“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轨道交通十八和二十二号线项目部”名义盖章出具的委托葛玉军全权处理与纪某理家属协商有关补偿或赔偿事项及委托王文辉、张庆、李群根据协议约定向纪某理家属指定账号支付赔偿款的《授权委托书》两份。原审法院另查明，纪秀显是纪某理的父亲，张改真是纪某理的母亲，郭某是纪某理的妻子，纪璐娜与纪璐琰均是纪某理与郭某的女儿。纪秀显、张改真、纪璐娜、郭某、纪璐琰的委托代理人郭光磊在庭审中陈述，事故发生后，其本人与纪秀显、郭荣新以及纪某理的胞弟共四人前往事发地与中铁建华南公司的项目书记吴刚、葛玉军以及两名随从人员协商赔偿事宜。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则陈述参与协商的吴刚是该公司的项目管理人员。纪秀显、张改真、纪璐娜、郭某、纪璐琰原审诉讼请求：1.判决中铁建华南公司、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向纪秀显、张改真、纪璐娜、郭某、纪璐琰支付丧葬补助金49308元；2.判令中铁建华南公司、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向纪秀显、张改真、纪璐娜、郭某、纪璐琰一次性支付工亡补助金727920元；3.判令中铁建华南公司、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向纪秀显、张改真、纪璐娜、郭某、纪璐琰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1010814元；4.判令中铁建华南公司、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纪秀显、郭某与葛玉军于2018年11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并在该协议书履行完毕后，纪秀显、张改真、纪璐娜、郭某、纪璐琰是否有权向中铁建华南公司、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主张工伤保险待遇。双方签订该协议书是为了解决因受害人纪某理在工作中猝死而引发的有关责任承担争议，该协议书的性质是民事调解协议。民事调解协议一般具有确定责任、定纷止争的功能。解决本案的争议焦点需对协议书的主体、内容和效力作综合判断。民事调解协议通常由争议纠纷的权利方与责任方签订。本案的《协议书》签订的双方是葛玉军与纪秀显、郭某。虽然没有证据证明葛玉军签订协议书时出示了中铁建华南公司、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相关授权委托书，但根据我国目前施行的法律、行政法规均无明确禁止由第三方参与争议调解的规定。现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提供相关证据，对葛玉军的签约行为及王文辉等人的付款行为进行追认，并无违反法律的规定。本次事故发生后，纪秀显、郭某等人作为受害人纪某理的部分主要近亲属从原籍山东省赶赴事故发生地处理争议纠纷并经过多次协商，最终达成调解协议的行为，符合我国合同法有关表见代理的相关规定，实际也降低了作为受害人家属的维权成本。该协议的内容虽然表述为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由甲方给予乙方道德上的经济补偿，但从补偿的实际数额看，明显超出了一般意义上基于人道主义的补偿。从协议列举的补偿项目看，补偿数额的内容具有确定性。协议中列明的丙方虽然没有签名或盖章，且该项目部并非适格的民事主体，但受害人的意外事故发生在该项目部的施工现场，双方协商并达成协议也发生在施工现场。在协议中，乙方承诺补偿款支付乙方后，乙方与甲方、丙方再无任何纠纷，甲方、丙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的约定，表明受害人纪某理的近亲属因纪某理猝死而引发的争议纠纷止于其收到约定的补偿款。即不再就该事故向丙方有关的责任主体主张权利，具有一次性解决争议的意思表示。因此，纪秀显、郭某于2018年11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明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范，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张改真、纪璐娜、纪璐琰也具有约束力。另外，我国建立了一系列矛盾化解调解机制，并倡导以调解的方式解决民事纠纷。争议发生后，在事实未查清、责任未明确的情况下，双方可以根据平等协商、互谅互让原则就解决争议达成调解协议。本案双方的民事调解协议并非在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或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的，难免在形式上存在不完善之处，但可以通过合同解释的方法对双方的意思表示进行综合分析判断。纪秀显、张改真、纪璐娜、郭某、纪璐琰坚持既可获得第三人高额的人道主义的补偿后仍享有向有关责任方要求工伤保险待遇的主张与双方签订民事调解协议的目的不符。因此，现纪秀显、张改真、纪璐娜、郭某、纪璐琰在收到调解协议补偿款后又向中铁建华南公司、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主张工伤保险待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第三人葛玉军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纪秀显、张改真、纪璐娜、郭某、纪璐琰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纪秀显、张改真、纪璐娜、郭某、纪璐琰负担。判后，上诉人纪秀显、张改真、纪璐娜、郭某、纪璐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纪秀显、郭某与葛玉军签订的《协议书》性质并非民事调解协议。因本案《协议书》中的丙方（即：中铁二十五局集团广州市轨道交通十八和二十二号线项目部）无签名盖章确认，该协议对丙方无效，只对甲方、乙方有效，且丙方也无代表在《协议书》签订现场，所以其性质并非民事调解协议，更不是解决工伤纠纷的民事调解协议，仅是一般经济补偿协议定。（二）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葛玉军支付给郭某、纪秀显的补偿款是本着人道主义精神给予的道德上的经济补偿。1.虽然从协议列举的补偿项目看补偿数额的内容具有确定性（包含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亲属抚恤金、一次性死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交通费、住宿费、停尸费等项目），但以上项目均不是工伤死亡待遇项目。2.因实施人道主义道德补偿的背景是基于纪某理的死亡事件，协议中列举一些具体的补偿项目也属正常。3.《协议书》的签订日期是2018年11月16日，《工伤认定决定书》的出具日期是2019年8月2日，将《工伤认定决定书》出具之前签订的《协议书》认定为工伤赔偿协议没有法律依据。4.吴刚参与了现场协商并见证了《协议书》签订，协议初稿也是其提前帮葛玉军准备好的，协议内容也是客观确定的。（三）《工伤认定决定书》明确记载：中铁建华南公司将劳务分包给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所以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只是分包的劳务，并不是分包的工程，从法律关系上讲纪某理工作的项目与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并无隶属关系。吴刚实际上是中铁建华南建设有限公司的项目书记，而且协商的地点和签订《协议书》的地点均不在施工现场。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协议书》内容的表述具有一次性解决争议的意思表示没有事实基础。（四）首先，2018年11月16日，《协议书》签订后，郭某向广州市南沙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了工伤认定。其次，工伤认定决定书作出之后，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在明知《协议书》的情况下没有对葛玉军的行为作任何表示，也没有表示已经对纪秀显、张改真、纪璐娜、郭某、纪璐琰进行过赔偿。在劳动仲裁阶段也没有提供任何授权委托的证明对葛玉军签订的《协议书》以及王文辉等人的付款行为进行追认，只是在原审法院提交了授权委托的证明对葛玉军的签约行为及案外人的付款行为进行追认，己经过了追认的期限，应当认定为拒绝追认。再次，一审时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才出示的两份授权委托书应是后来作的假证据。《协议书》签订时间是2018年11月16日，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出示的两份“授权委托书”的委托时间分别是2018年11月9日和2018年11月16日，落款处加盖的都是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在广州本地的项目部印章，事实上中铁建华南公司、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均未与纪秀显、张改真、纪璐娜、郭某、纪璐琰签订赔偿协议。（五）纪秀显、张改真、纪璐娜、郭某、纪璐琰认为中铁建华南公司应是承担工伤赔偿责任的用人单位，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承担支付连带责任。虽然纪某理与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而且工伤认定决定书上也写明纪某理是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员工，但是中铁建华南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单位有为建设项目办理工伤保险的义务，中铁建华南公司未按规定参加工伤保险，导致工伤职工无法享受工伤待遇，应当由中铁建华南建设有限公司依法承担工伤赔偿责任。据此，纪秀显、张改真、纪璐娜、郭某、纪璐琰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为：中铁建华南公司、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支付纪秀显、张改真、纪璐娜、郭某、纪璐琰丧葬补助金49308元；中铁建华南公司、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支付纪秀显、张改真、纪璐娜、郭某、纪璐琰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中铁建华南公司、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支付纪秀显、张改真、纪璐娜、郭某、纪璐琰供养亲属抚恤金1010814元；2.上诉费用由中铁建华南公司、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中铁建华南公司、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纪秀显、张改真、纪璐娜、郭某、纪璐琰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葛玉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纪秀显、张改真、纪璐娜、郭某、纪璐琰提交了证据1中铁建华南公司工地对外公示牌人员信息，拟证明吴刚是中铁建华南公司项目书记；证据2吴刚用手机向纪秀显、张改真、纪璐娜、郭某、纪璐琰方出示《协议书》初稿，拟证明吴刚帮葛玉军把关了《协议书》初稿；证据3吴刚与纪秀显、张改真、纪璐娜、郭某、纪璐琰方协商时的照片，拟证明吴刚帮葛玉军与纪秀显、张改真、纪璐娜、郭某、纪璐琰方在协商；证据4纪秀显、张改真、纪璐娜、郭某、纪璐琰方与吴刚通话记录，拟证明纪某理11月7日发生事故，11月8日其家人从山东到达广州武警总队医院去看望，然后入住旁边的广兴宾馆，一直到15日的上午，中铁建华南公司、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无任何领导出面处理此事，纪秀显、张改真、纪璐娜、郭某、纪璐琰方在12日至15日拨打吴刚电话要求其出面解决此事，吴刚才于15日下午至16日两次到广兴宾馆与纪某理家人见面，但始终强调纪某理是身体原因猝死而拒绝承担赔偿责任；证据5广兴宾馆名片，拟证明纪秀显、张改真、纪璐娜、郭某、纪璐琰方在广州的住宿地点，也是《协议书》签订地点；证据6与保险公司的微信联系记录，拟证明中铁建华南公司购买了建筑工地商业保险但是没有给纪秀显、张改真、纪璐娜、郭某、纪璐琰赔偿。中铁建华南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对证据2至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中铁建华南公司没有参与过；证据1上有好几人，一审中中铁建华南公司已经提供管理人员名单，项目经理是二十五局公司的人，这些人在合同中是二十五局相关负责人，吴刚是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的工作人员。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吴刚实际是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项目书记；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无法证明本案事实；对证据3至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与本案无关。二审期间，中铁建华南公司提交了证据1集体工伤保险购买证明（完税证明）、证据2参加工伤保险登记表，拟证明：1.登记表使用的表样是粤人社规[2018]15号文中的附表；2.缴费是按项目投资总额的方式缴纳的；3.缴纳时没有产生滞纳金。证据3关于吴刚同志任职的通知，拟证明吴刚不是中铁建华南公司员工，其行为与中铁建华南公司无关。纪秀显、张改真、纪璐娜、郭某、纪璐琰质证称，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因公司没有及时参保，纪秀显、张改真、纪璐娜、郭某、纪璐琰没有享受到工伤保险待遇；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吴刚既然作为纪检组长，与死亡者家属见面商谈不出面签字与常理不符。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中铁建华南公司不是用工主体，用工主体是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吴刚确实是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纪检组长。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各方争议的焦点是中铁建华南公司、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是否应向纪秀显、张改真、纪璐娜、郭某、纪璐琰支付丧葬补助金49308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供养亲属抚恤金1010814元。本次庭审中，各方对纪某理与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纪某理在广州市轨道交通十八号线及同步实施场站综合体设计施工项目工作时突发昏迷并于当天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纪秀显、张改真、纪璐娜、郭某、纪璐琰方签订了《协议书》并已收取补偿款75万等事实均无异议，纪秀显、张改真、纪璐娜、郭某、纪璐琰虽然提出《协议书》仅是一般的人道主义经济补偿协议、《协议书》中的丙方是中铁二十五局的项目部、该《协议书》对丙方无效、中铁建华南公司应承担工伤赔偿责任、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等主张，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结合《协议书》《工伤认定书》、银行转账记录、劳动合同、葛玉军劳动合同、内部施工协议、内部承包合同、授权委托书等证据可知，在纪某理死亡后，各方达成了一致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甲方给予乙方道德上的经济补偿，一次性补偿人民币750000元（包含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亲属抚恤金、一次性死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交通费、住宿费、停尸费等）；补偿金支付后，乙方承诺与甲方、丙方再无任何纠纷”，该协议相关内容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情形，故本院认定该协议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纪秀显、张改真、纪璐娜、郭某、纪璐琰方签订协议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预见其签字行为的法律后果，因该协议内容已明确纪某理的死亡原因、补偿款包括但不限于工亡待遇，纪秀显、张改真、纪璐娜、郭某、纪璐琰主张其收取的75万元款项仅是一般的人道主义经济补偿明显不合常理。至于协议中因丙方未签字盖章是否构成对丙方无效问题，因纪秀显、张改真、纪璐娜、郭某、纪璐琰方承诺在补偿金支付后，其与丙方再无任何责任纠纷，此为纪秀显、张改真、纪璐娜、郭某、纪璐琰方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该承诺并不因丙方未签字盖章而归于无效，由于丙方并非适格的民事主体，故丙方的权利和义务应归于其设立公司即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且纪某理于2018年5月2日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亦显示合同相对方为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综上，本院认为《协议书》对该案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在各方已履行协议之后，纪秀显、张改真、纪璐娜、郭某、纪璐琰再次请求中铁建华南公司、中铁二十五局第五工程公司支付丧葬补助金49308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供养亲属抚恤金1010814元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上述问题的分析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纪秀显、张改真、纪璐娜、郭某、纪璐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郑燕玲廖子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