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终94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顷，女，197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代理人刘建华，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洪昌，北京市中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双裕街**。法定代表人李强，镇长。委托代理人仲恺，女，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人民政府信息科科员。委托代理人张雪霞，北京扬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顷不服被上诉人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后沙峪镇政府）作出的顺义区后沙峪镇（2019）第90号-答《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答复告知书》）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行初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顷的委托代理人张洪昌，被上诉人后沙峪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仲恺、张雪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2月30日，后沙峪镇政府对刘顷作出《答复告知书》，主要内容是：“刘顷：您好，我们于2019年12月13日收到了您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具体见顺义区后沙峪镇（2019）第90号-回《登记回执》。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三）项以及《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您所申请的《后沙峪镇人民政府关于罗马湖艺术区有关事项的报告》，为本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过程性信息，属于不予公开范围。2.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三）项以及《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您所申请的《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人民政府现场检查笔录》内容：2017年4月1日，后沙峪镇人民政府对林某的询问笔录，为本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属于不予公开范围。3.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五）项以及《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七）项规定，向您答复如下：您所申请的《关于北京中投建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所建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不属于本机关公开范围，由制作该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建议您去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顺义分局查询，联系方式6944****。如您对本答复有异议，可以在收到本告知书之日起60日内向顺义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6个月内向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刘顷对《答复告知书》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撤销后沙峪镇政府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的《答复告知书》；2.后沙峪镇政府向刘顷公开2017年4月1日后沙峪镇政府对罗马湖艺术区作出的《后沙峪镇人民政府关于罗马湖艺术区有关事项的报告》《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人民政府现场检查笔录》内容：2017年4月1日，后沙峪镇人民政府对林某的询问笔录、《关于北京中投建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所建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的政府信息；3.本案诉讼费由后沙峪镇政府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2日，刘顷向后沙峪镇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并提交《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主要内容为：“所需的政府信息：1.《后沙峪镇人民政府关于罗马湖艺术区有关事项的报告》；2.《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人民政府现场检查笔录》内容：2017年4月1日，后沙峪镇人民政府对林某的询问笔录；3.《关于北京中投建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所建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所需政府信息的用途：具体用途：为请求有效司法救济准备材料。”2019年12月13日，后沙峪镇政府作出顺义区后沙峪镇（2019）第90号-回《登记回执》，主要内容是：“刘顷：您好，我们于2019年12月13日收到您（单位）提出要求获取：1.《后沙峪镇人民政府关于罗马湖艺术区有关事项的报告》；2.《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人民政府现场检查笔录》内容：2017年4月1日，后沙峪镇人民政府对林某的询问笔录；3.《关于北京中投建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所建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的申请。我们将于2020年01月06日前作出书面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将另行告知。”刘顷于2019年12月25日收到上述《登记回执》。2019年12月30日，后沙峪镇政府作出被诉《答复告知书》，并于2020年1月6日送达给刘顷。刘顷对此不服，遂在法定期限内直接向一审法院提起涉案之诉。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获取的其他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由制作或者最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包括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可以不予公开。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五）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书面答复：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或者处于行政机关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应当告知申请人不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本案中，刘顷申请公开的《后沙峪镇人民政府关于罗马湖艺术区有关事项的报告》系后沙峪镇政府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过程性信息，后沙峪镇政府据此告知刘顷不予公开并履行了说明理由的义务，并无不当。本案中，刘顷申请公开的《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人民政府现场检查笔录》内容：2017年4月1日，后沙峪镇人民政府对林某的询问笔录，系后沙峪镇政府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属于不予公开范围。后沙峪镇政府据此告知刘顷不予公开并履行了说明理由的义务，并无不当。本案中，后沙峪镇政府系《关于北京中投建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所建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的最初获取机关，其具有公开该项政府信息的法定职责。后沙峪镇政府告知刘顷该信息不属于公开范围，由制作该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违反《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对于该项答复内容，应予撤销，后沙峪镇政府应重新作出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后沙峪镇政府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所作顺义区后沙峪镇（2019）第90号-答《答复告知书》中针对“《关于北京中投建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所建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的申请所作答复；责令后沙峪镇政府针对“《关于北京中投建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所建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的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刘顷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事实与理由主要为：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存在部分事实不行和证据不足的情形。一审判决仅支持了上诉人的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未支持的上诉人的另一部分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上诉人申请的政府信息完全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属于主动公开或依申请公开的范畴，一审法院认定《后沙峪镇人民政府关于罗马湖艺术区有关事项的报告》是“过程性文件”、《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人民政府现场检查笔录》是“执法案卷”均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法律依据，亦不符合上诉人对政府“合理信赖及信赖利益原则”。涉案房屋拆除之前被上诉人未按照法律规定，向上诉人公开涉案政府信息，但在上诉人房屋被拆除后，一审法院仍未判决被上诉向上诉人公开涉案的全部信息，将进一步加大上诉人的损失。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刘顷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上诉费由后沙峪镇政府承担。后沙峪镇政府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后沙峪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证明刘顷于2019年12月12日提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顺义区后沙峪镇（2019）第90号-回《登记回执》，证明刘顷提出信息公开申请后，后沙峪镇政府依法对刘顷的信息公开申请出具登记回执，并向刘顷送达。3.依申请公开签发卡（90），证明后沙峪镇政府经内部讨论后确定答复内容。4.《答复告知书》，证明后沙峪镇政府依法在法定期限内，根据调查核实的基本情况，经内部审核，向刘顷作出答复。5.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工作管理系统截图，证明后沙峪镇政府在作出答复后，在政府系统网站上进行确认。刘顷在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罗马湖艺术园区租赁合同》，证明刘顷与被诉行政行为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顺义区后沙峪镇（2019）第90号-回《登记回执》；3.《答复告知书》。证据2-3证明后沙峪镇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程序违法，法律适用错误，应当被依法撤销。4.刘顷房屋现状照片21张；5.刘顷房屋现状及被拆除的视频光盘1张；6.市规划自然资源委（顺义分局）（2019）第507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7.规（顺）执函【2017】060号《关于北京中投建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所建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证据4-7证明后沙峪镇政府对刘顷的房屋实施了拆除，刘顷申请的文件系后沙峪镇政府执行拆除的依据，且由后沙峪镇政府保存。从结果上已经对行政相对人产生了实际影响，应当向刘顷进行公开。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刘顷提交的证据3和后沙峪镇政府提交的证据4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评价。刘顷提交的证据1、2以及后沙峪镇政府提交的其他证据均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刘顷向后沙峪镇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后沙峪镇政府依法履行了登记、答复等程序，能够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刘顷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审查无直接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接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后沙峪镇政府具有受理公民向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作出相应处理答复的法定职责。《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三）项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第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包括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可以不予公开。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据此，行政机关对上述条例中列举的信息是否可以公开具有一定的裁量权。本案中，刘顷所申请公开的《后沙峪镇人民政府关于罗马湖艺术区有关事项的报告》为后沙峪镇政府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过程性信息；刘顷申请公开的《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人民政府现场检查笔录》内容：2017年4月1日，后沙峪镇人民政府对林某的询问笔录系后沙峪镇政府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后沙峪镇政府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中的前述规定，认定刘顷所申请公开的上述两项信息不属于公开范围，决定不予公开，事实清楚，依据正确，已履行了告知和说明理由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后沙峪镇政府系《关于北京中投建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所建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的最初获取机关，其具有公开该项政府信息的法定职责，并判令后沙峪镇政府针对刘顷的该项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处理，本院予以认可。后沙峪镇政府在收到刘顷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审查、作出被诉《答复告知书》并送达，程序合法。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刘顷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顷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巍审 判 员  胡林强审 判 员  王 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曹明洋书 记 员  刘琪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