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20刑终56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文杰，男，1993年7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岳池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岳池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凡，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波，男，1981年12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巴**，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巴**。因本案于2019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胜兴，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云全，男，1998年4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因吸毒于2017年1月7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本案于2019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小青，广东上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枫，男，1998年1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简阳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曾少晖，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谢修林（曾用名谢修成），男，1997年12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富顺县***********。因吸毒于2017年3月29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文杰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原审被告人谢波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原审被告人谢修林、史云全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储存枪支罪，原审被告人汪枫犯非法买卖、邮寄、储存枪支罪一案，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19）粤2071刑初25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廖文杰、谢波、史云全、汪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廖文杰、谢波、史云全、汪枫，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期间，被告人廖文杰、谢波、谢修林、史云全、汪枫先后形成网上制造、买卖、邮寄枪支配件上下游利益链条关系，通过网络交易平台在上下游不同环节共同参与实施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的犯罪活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上游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犯罪事实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期间，被告人廖文杰向在成都市温江区******经营无牌证五金加工厂的被告人谢波提供枪支配件过桥实物样品后，指使谢波按其要求的外形、结构、尺寸及材料制造过桥。谢波明知所制造的过桥是枪支配件且被廖文杰用于网络贩卖，仍按要求以每件人民币30元至55元不等的价格为廖文杰非法制造过桥共2798个，并分批安排社会车辆运送给廖文杰。期间，谢波通过支付宝、微信收取廖文杰支付的“订金”“货款”共计人民币104100元。廖文杰接货后以其位于四川省岳池县尚城国际3栋30-2房的住处为窝点，通过“拼多多”“世界五金”“广纳五金”“佩佩五金”等网店及微信（昵称：“冥冥中”“纽币克拉斯”）等渠道与包括被告人谢修林及郑昭晖（另案处理）及中山市港口镇、火炬开发区的刘某、龚某航等在内的全国各地买家沟通交易，以每件人民币66元至149元不等的价格贩卖并邮寄上述过桥。经查，2019年1月至同年6月期间，廖文杰通过百世快递邮寄（其中包括涉案过桥）单次共计2432次。2019年6月21日，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廖文杰，并在上述30-2房缴获其从被告人谢波处购得的疑似枪支散件过桥513件及快递退回给廖文杰的疑似枪支散件过桥1件(经鉴定，均为自制气枪过桥，属于自制枪支散件）及作案工具苹果手机1部等物品。同年6月25日，公安民警在上述五金加工厂内抓获正在按廖文杰要求、生产制造过桥的谢波，当场缴获其未能加工完毕的疑似枪支散件共847件（经鉴定，均为自制气枪过桥半成品，无法确定是否属于自制枪支散件）及作案工具VIVO手机1部等物品。原审判决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搜查证、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照片、支付宝转账收款截图、微信截图、《快递单表格来源说明》、百世快递的快递单电子表格信息、涉案快递单及证人张波提供的寄件人为“世界五金”的快递单号、地址等快递信息、中山市*********的山公（司）鉴（痕）字〔2019〕07002、07003号鉴定书、证人杨思、刘沛松、张波、张长春、刘某、龚某航、肖公义、郑昭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廖文杰、谢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廖文杰的户籍证明等。二、下游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犯罪事实2019年2月至同年5月28日期间，被告人谢修林、史云全共同以谢修林承租的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间及工作室为窝点，分工负责、相互协作配合、互通有无，共同通过微信、“拼多多”“转转”等网络平台与买家联系，共用一个专用邮寄手机号码（17087023806)向包括中山市三乡镇的段某、神湾镇的伍某涛等在内的全国各地买家非法贩卖、邮寄枪支配件。其中，谢修林、史云全共同贩卖、邮寄由谢修林从被告人廖文杰处非法买入的过桥、由史云全联系杨国均（另案处理）非法制造后买入的燕尾、扳机组及从别处购入的枪管、弹簧调节器、击锤等枪支配件，且对所购入的过桥等配件进行加工。同年4月，史云全、谢修林先后以支付薪金及提供食宿开支为条件，纠集并指使被告人汪枫协助其二人运营店名“男子汉户外运动”“老兵户外工具”等枪支配件网络销售平台，帮助其二人贩卖枪支配件及与买家沟通枪支配件交易事宜。同时，谢修林、史云全根据与买家或与上家的订单信息，指使或伙同汪枫邮寄或提取上述枪支配件，且事后与汪枫共享犯罪所得收益。经查，谢修林、史云全、汪枫以“诚信商贸”名义通过圆通快递对外邮寄（其中包括涉案枪支配件）单次共计295单次。2019年5月28日，公安民警在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安靖镇安红网吧将被告人谢修林、史云全、汪枫抓获归案，在上述78号一楼出租房窝点内缴获其三人存放的枪支配件一批，其中枪管9根（经鉴定均为自制气枪枪管，均属于自制枪支散件）、燕尾7个（经鉴定，均为自制气枪枪架，均属于自制枪支散件）、击锤4个（经鉴定，均为自制气枪击锤，均属于自制枪支散件）、扳机组34套（经鉴定，均为自制气枪扳机组，均属于自制枪支散件）、过桥112个（经鉴定，其中的4件均为自制气枪过桥，均属于自制枪支散件；其余108件均为自制气枪过桥的半成品，无法确定是否属于自制枪支散件）、调节器11个（经鉴定，均为自制气枪弹簧调节器，均属于自制枪支散件）；从谢修林处缴获手铐1个、疑似手枪1支、电脑主机2台、GIONEE手机1部、农业银行卡1张、现金人民币21330元及作案工具苹果手机1部；从史云全处缴获华为手机1部、申通快递回执19张、银行汇票卡7张、现金人民币885元及作案工具YUWIN手机1部；从汪枫处缴获光学望眼镜4根、民生银行卡1张、农业银行卡1张及作案工具OPPO手机1部。公安民警接受伍某涛、段某从谢修林、史云全、汪枫处购得的疑似扳机状枪支散件各1套（经鉴定，均为自制气枪扳机组，均属于自制枪支散件）等涉案物品。归案后，谢修林、史云全、汪枫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缴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提取固定清单及图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中山市*********的山公（司）鉴（痕）字〔2019〕06012、06013号鉴定书、涉案快递单、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谢修林、史云全、汪枫的供述及谢修林、汪枫的户籍证明等。原审判决据此认定，被告人廖文杰、谢波、谢修林、史云全、汪枫无视国家法律，分别结伙制造、买卖、邮寄枪支；其中，廖文杰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谢波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均情节严重；谢修林、史云全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汪枫非法买卖、邮寄枪支，廖文杰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谢波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谢修林、史云全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汪枫的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邮寄枪支罪，均应依法惩处；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廖文杰、谢波、谢修林、史云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均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汪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谢修林、史云全、汪枫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第（一）项、第七条、第八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廖文杰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谢波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三、被告人谢修林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史云全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五、被告人汪枫犯非法买卖、邮寄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六、缴获的枪支配件及从被告人廖文杰、谢波、谢修林、史云全、汪枫处缴获的作案手机，予以没收。（由扣押物品的中山市公安局古镇分局依法处理。）上诉人廖文杰提出：1.其所卖配件并不能直接用于枪支配件；2.一审认定的过桥数量不准确，其中包括了铜套、胶圈等其他配件；3.缴获的514个过桥以及卖出的过桥并不能全部用于枪支配件，因此不构成情节严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廖文杰等人所制造、销售的过桥等配件为半成品，且公安机关未查获使用该过桥组装成的可以正常击发的枪支，因此构成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的犯罪未遂，应当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上诉人谢波提出，其不知给廖文杰加工的过桥是枪支配件，且加工的过桥数量只有1498件，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谢波主观上明知过桥是枪支配件的证据不足；2.一审认定在廖文杰处缴获的疑似自制枪支散件为谢波生产的证据不足；3.在廖文杰处缴获的疑似自制枪支散件的鉴定意见未告知谢波，且上述散件是否为完整过桥存疑，故申请对在廖文杰处缴获的疑似自制枪支散件进行重新鉴定。上诉人史云全提出，其只是帮廖文杰跑腿，是从犯，且没有参与非法制造枪支，只是买卖，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史云全是受谢修林指使和安排开展工作，量刑应低于谢修林的量刑；2.史云全是初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请求在法定刑最低幅度内量刑。上诉人汪枫提出，其只是帮忙发快递，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对主犯量刑过重导致对从犯汪枫的量刑过重，请求对汪枫适当减轻量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廖文杰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原审被告人谢波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原审被告人谢修林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原审被告人史云全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原审被告人汪枫犯非法买卖、邮寄枪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证据均已经原审庭审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评析如下：一、对于上诉人廖文杰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根据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有资质的机构经法定程序鉴定，在廖文杰处缴获的从谢波处购得514件自制气枪过桥均属于自制枪支散件，非成套枪支散件依法以每三十件为一成套枪支散件计，廖文杰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犯罪已经既遂，且仅此部分依法已达情节严重标准。在谢波处缴获的其按照廖文杰要求制造的847件散件均为自制气枪过桥半成品，谢修林、史云全从廖文杰处购进的自制气枪过桥及其他来源，非法贩卖的枪支配件达295单次。廖文杰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对于上诉人谢波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谢波在侦查机关供认当廖文杰拿着过桥找其加工时，其在网上搜索了相关资料，发现过桥是枪支配件；谢波与廖文杰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廖文杰询问20兆的排气阀搞不搞得出来，谢波回复手动吗，廖文杰解释就是阀不带恒压功能；廖文杰又曾表示“现在严，淘宝不让卖了，我想捞点钱回来”“推杆位记住改前面去，现在真实图片上不去，整体实物不能上网了，销量不好不敢做太多了”，亦佐证谢波对加工的过桥是枪支配件是明知的。廖文杰供述其只委托谢波为其生产过桥，且有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佐证，因此在廖文杰处缴获的过桥均为谢波生产。虽然公安机关未将枪支配件的鉴定意见书面通知被告人，办案程序上存在一定瑕疵，但是本案鉴定意见为有资质的机构及人员依照有关规定作出,合法有效，辩护人提出重新鉴定的意见，不予采纳。三、对于上诉人史云全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史云全和谢修林分工协作，相互配合，共用共同出资购买的机器设备对枪支配件进行钻孔等加工，并共用专用手机号码贩卖、邮寄枪支配件，且共同雇佣汪枫协助，史云全有非法制造枪支行为，史云全和谢修林均为主犯。辩护人所提坦白情节等，一审在量刑时已经考量并从轻处罚，请求判处更低刑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四、对于上诉人汪枫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一审已经认定汪枫为从犯并依法减轻处罚，请求再次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廖文杰、谢波、史云全、汪枫及原审被告人谢修林无视国家法律，分别结伙制造、买卖、邮寄枪支；其中，廖文杰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谢波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均情节严重；谢修林、史云全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汪枫非法买卖、邮寄枪支，廖文杰、谢修林、史云全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谢波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汪枫的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邮寄枪支罪，均应依法惩处；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廖文杰、谢波、谢修林、史云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均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汪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谢修林、史云全、汪枫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萧志锋审判员  陆渊亮审判员  史国荣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