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5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玲，女，1953年1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海上海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东海县驼峰乡曹浦村浦湾路西侧。法定代表人：陈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圣忠，上海市百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爱玲、江苏海上海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上海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2民初1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爱玲的上诉请求：1.请求将海上海公司借款本金金额由2250000元依法改判为2350000元；2.请求将海上海公司2014年8月14日借款300000元、2015年1月19日借款300000元两笔借款的利息由一审认定的月利率1.5%改判为2%；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海上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认定王爱玲转给连云港海上海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云港管理公司）借款100000元属于海上海公司借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连云港管理公司具有营业执照，但其独立法人仅为外观表象，实际上是海上海公司的关联附属公司，股权结构上，连云港管理公司两名股东之一陈刚也是海上海公司持股49%的股东，另一名股东陈石某是海上海公司大股东兼法定代表人陈平的儿子；经营管理上，连云港管理公司主要负责海上海公司所开发项目的具体经营管理，两家公司在实际运营中是“两块牌子一套班子”，存在高度混同关联，代收海上海公司的资金亦属正常。2.本人作为投资人，知晓连云港管理公司与海上海公司的关联混同关系，但并不参与海上海公司经营管理，并非专业人员，在出借款项时，抱有两家公司就是一家的朴素观点，对于收据盖哪家公司的章并不关心，符合人的一般认知和社会经验法则。3.该笔借款由连云港管理公司代收的背景是，海上海公司与浙江汇鑫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案号：（2015）连东民初字第02506号］正在审理中，海上海公司担心其公司账户被查封冻结，故要求王爱玲将借款打入连云港管理公司账户。由此可见，连云港管理公司与海上海公司存在关联混同。王爱玲该笔借款实为对海上海公司借款，只是当时因种种原因而根据海上海公司请求打入连云港管理公司。二、一审法院下调部分借款利率属于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查明，根据海上海公司2012年2月13日、2015年1月7日股东会决议，海上海公司向股东借款的年利率不高于20%。尽管王爱玲对海上海公司的2014年8月14日借款300000元、2015年1月19日借款300000元两笔借款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即年利率36%），但一审中王爱玲已主动将该两笔借款利息诉求调整为月利率2%（即年利率24%），完全未超过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对于利率的规定上限，一审法院理应支持，即使不支持，一审法院也应尊重股东会决议年利率不高于20%的全体股东合意，将利率调整为年利率20%。但一审法院却莫名将年利率调整为18%，且在判决书中没有提供任何依据或理由，实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海上海公司针对王爱玲的上诉二审答辩称，王爱玲关于其10万元的借款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其关于年利息标准的上诉理由也不成立。因为上诉人王爱玲提起诉讼时主张的年利率为18%，一审判决支持月利率为1.5%是正确的，因此其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海上海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海上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爱玲人民币1300000元及利息（从借款之日止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庭审过程中，海上海公司变更上诉请求为：改判海上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爱玲人民币2100000元及利息（从借款之日止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事实和理由：一、王爱玲主张，其分别于2014年1月24日向本公司支付借款200000元、2015年10月16日支付借款50000元、2015年8月28日支付借款500000元、2016年2月5日支付借款50000元，该四笔借款本公司没有收到。二、王爱玲主张其分别于2016年7月18日将50000元转入叶某5522451****5688账户、2017年1月18日将100000元转入叶某5522451****5688账户，王爱玲认为该两笔150000元属于支付本公司的借款，一审判决依据《收款收据》予以认定是错误的，本公司从来没有指定叶某的个人账户作为收款账户。王爱玲曾将借款四笔合计1300000元转账汇入本公司账户，其作为本公司股东，参与所有股东会，应当知道这一事实。三、本案体现双方借款关系的证据只有《收款收据》，因此应当将《收款收据》作为借款协议或借据予以审查。但一审法院并未依法审查借款来源，借款的实际支付、去向或用途等等，导致借款是否真实存在，借款合同是否已经生效均未查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22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交付，但王爱玲未能举证证明借款来源，未能举证证明借款实际交付，亦未能举证借款去向或用途，一审仅以《收款收据》予以认定并支持王爱玲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庭审过程中，海上海公司表示不再主张事实和理由的第一项理由。王爱玲针对海上海公司的上诉二审答辩称，关于海上海公司上诉的15万元出借款，王爱玲是根据实际负责经营的海上海公司总经理陈刚的指示，转给海上海公司的出纳叶某，由叶某转到连云港管理公司，并且海上海公司出具了借款收据，这一点也由叶某在一审庭审笔录中予以证实。我们认为应属于海上海公司的借款。关于对方上诉状的第三点认为一审判决均未查清借款关系是否存在，借款合同是否已经生效，我方认为除了我方上诉状中提到的2016年6月20日的10万元借款外，其他借款在一审中均已调查清楚。王爱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上海公司归还借款人民币235万元；2.判令海上海公司支付利息2302200元（计算至2020年4月19日）；3.判令海上海公司支付利息（本金355万元，自2020年4月19日至海上海公司归还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13日、2015年1月7日，海上海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定以借款的形式向股东融资，且规定借款年利率不高于20%。王爱玲作为股东，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共交付2350000元。其中2250000元，由海上海公司向王爱玲出具了加盖了公司的财务章收据。相关收据交付时间、金额及利率情况如下：2014年1月24日,200000元，月利率为1.5%；2014年8月14日,300000元，月利率为3%；2015年1月19日,300000元，月利率为3%；2015年2月15日,500000元，月利率为1.5%；2015年8月14日,200000元，月利率为1.5%；2015年8月28日,500000元，月利率为1.5%；2015年10月16日,50000元，月利率为1.5%；2016年2月5日,50000元，月利率为1.5%；2016年7月18日,50000元，月利率为1.5%；2017年1月18日,100000元，月利率为1.5%。另有连云港管理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向王爱玲出具了一张100000元收据，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为1.5%。另查，连云港管理公司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其与海上海公司有关联关系。陈刚自海上海公司成立之初直至2019年7月29日，一直担任海上海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具体经营事务。叶某任海上海公司以及连云港管理公司的出纳。以上事实有双方陈述双方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在诉讼中，王爱玲称，连云港管理公司与海上海公司系一套人马两块牌子，是专门为海上海公司服务的，当时向该公司汇款时，也是按照陈刚及叶某要求汇到指定账户的。海上海公司予以否认，认为两个是相互独立的法人。王爱玲未向法庭进一步举证。海上海公司辩称，因陈刚与叶某相互串通，伪造公章，虚构债权，仅认可王爱玲交付公司800000元借款。王爱玲质辩意见为，王爱玲是根据股东会要求出借钱款，至于钱款汇入何账户也完全是根据公司总经理陈刚要求办理的，且海上海公司也盖据确认，海上海公司辩解理由不成立。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归纳起来有以下几个问题：第一个问题王爱玲与海上海公司之间的借款是否有效？海上海公司因经营缺少资金，向股东以借款的形式进行融资，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海上海公司称，原公司经理与出纳串通虚列债务。因海上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对海上海公司该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信。综上，王爱玲与海上海公司属有效法律民事行为。第二个问题是王爱玲的出借钱款是多少？王爱玲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共交付了2350000元。其中2250000元，由海上海公司向王爱玲出具了收据并加盖了公司的财务章。海上海公司虽然辩称，该公司财务章系陈刚私刻的。由于在借贷发生时陈刚一直担任海上海公司总经理，且收据上有海上海公司的出纳签名。王爱玲也提供了转账记录（有些款并未直接转入被告账户）。这些证据能够证明海上海公司接受了该2250000元。王爱玲转入连云港管理公司的100000元，因收款人系连云港管理公司，而该公司属于独立法人。在海上海公司对该款不予认可的情况下，由于王爱玲未能继续举证，来证明该转账款项是因海上海公司委托或指定转款的事实存在。故对王爱玲主张该100000元也属于海上海发生借款理由，该院不予采信，王爱玲有新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第三个问题借款利息如何确定？海上海公司股东会决议规定，借款利息的不能超过年利率20%。因王爱玲系公司股东且参加了相关会议，应当知道该规定内容，王爱玲与海上海公司在部分借款中，规定借款月利率3%的行为，违反了股东会决议，损害其他人的利益，对该部分借款的利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海上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爱玲人民币2250000元及利息（自借款之日（详见审理查明中收据记载时间）始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二、驳回王爱玲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018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海上海公司负担（已由王爱玲预付，待海上海公司支付上述欠款时一并支付给王爱玲）。二审中，王爱玲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便签纸复印件一份及（2020）苏0722民初1894号庭审笔录一份，用以证明海上海公司与王爱玲对账后，由海上海公司财务陈某向王爱玲出具便签纸，确认王爱玲借款265万元，其中30万元本金海上海公司已经归还，所以我们主张235万元本金。海上海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证据1.收款收据（会计联）、借款凭证共4页,证明借款凭证约定出借款转账支付至海上海公司指定账户，但海上海公司提起上诉的2笔有争议的借款，王爱玲并未依据借款凭证约定履行支付借款的义务。证据2.会计记账凭证共4页，证明王爱玲与海上海公司争议2笔款项，未经公司会计与法定代表人的审核确认，并未入账。证据3.收款收据（会计联）、借款凭证、银行转账凭证共25页（来自海上海公司账册），证明海上海公司向王爱玲提出借款时，叶某均是先向王爱玲出具收款收据，借款凭证，而后王爱玲将款项汇入借款凭证指定账户。该没有争议的8笔210万元，王爱玲均是根据借款凭证的约定支付借款。证据4.股东会决议、董事会纪要共5页，证明海上海公司支出必须经过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的书面签字认可。海上海公司对外借款按照先借先还原则，统筹合理安排资金。证据5.庭审笔录、谈话笔录共13页，证明2012年公章由海上海公司法定代表人保管之后，陈刚私刻公章与法人章各一枚，由叶某保管，直到2019年七八月份该私刻公章与法人章被发现收走。王爱玲的清单是叶某做的，陈刚批准加盖其私刻的公章，清单时间是2019年10月，但我方认为这个表格是2019年1月所做。私刻公章没有经过董事会同意。谈话笔录中叶某说款项转经营管理公司是总经理陈刚让转的，2012-2017、2018年，财务专用章在叶某手里。证据6.连云港管理公司2016年6月会计凭证4页，证明王爱玲2016年6月20日转入连云港管理公司的100000元已经计入连云港管理公司账目中。本院组织双方质证，对于王爱玲举证，海上海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于便签纸和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以及王爱玲主张的待证事实有异议。1.据王爱玲的代理人所称,该便条形成时间是2019年8月,而今天庭审时陈述是已经还了30万元，所以265万元是不正确的，二者之间相互矛盾，因为期间不存在还钱的事实。2.对于该便条的形成，证人陈某的陈述是她根本想不起来了，而就其内容上来看，并没有体现对上述数字经过核对无误的这种表述，对此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了解到的是，这个条子是指根据董事会的决议，各个股东应当出借给公司以及注入股本金的数额，而不是实际收到数额。故，该两份证据与王爱玲主张的待证事实之间是没有关联性的，是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的。对于海上海公司举证，王爱玲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与待证事实有异议。根据该两笔借款都是根据海上海公司的总经理陈刚指示转给叶某，经过一审查明叶某将两笔款项转给连云港管理公司账户上，一审查明认为是根据海上海公司指示交付，并且海上海公司均出具了收款收据，因此这两笔争议借款应认定为本案海上海公司的借款。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王爱玲并不参与公司管理经营，对公司账目并不清楚。但我们注意到，王爱玲的借款都是记在海上海公司的现金日记账上的，日记账也是法定公司账册，说明海上海公司认可该笔借款，并且海上海公司的会计陈某在跟王爱玲对账时确认的借款数额，包括这些借款。海上海公司证据的待证事实并不成立。对证据3这笔双方无争议，针对对方提出账户不存在被查封的问题与事实不符，当时为什么有部分借款指示交付到连云港管理公司，是因为海上海公司有一个诉讼，案号为（2015）连东民初第02506号，海上海公司担心账户被冻结所以打到了连云港管理公司账户。同时，海上海公司提供的证据49页，叶某在一审庭审中也证明了这一点“代海上海公司收支的，原因就是海上海公司在打官司，怕影响到公司正常经营”。对证据4两份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对于2014年5月26日的股东会决议有异议，提到的仅是针对工程项目费用支出，由董事长、总经理、监事长三方同意，没有提到借款的权限。实际上王爱玲的借款依据来自于2012年2月13日的董事会决议以及2015年1月7日董事会决议（即一审我方提交的证据1、2）对证据5庭审笔录、谈话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关于海上海公司提到的私刻公章、法人章等，海上海公司可以寻求其他法律途径解决，跟本案无关。对证据6会计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待证事实，我们认为王爱玲是根据陈刚的指示交付，至于怎么记账我方不清楚，因为海上海公司与连云港管理公司会计都是一个人，我们认为存在人格混同。对于王爱玲的举证，本院认证意见为：该便签纸并未加盖海上海公司公章，也无海上海公司经办人签名，且形成时间无法确定，故该两份证据不能作为确定王爱玲借款金额证据。对于海上海公司举证，本院认证意见为：对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三组证据结合起来，恰恰证明王爱玲转入海上海公司出纳叶某个人账户的两笔150000元，已经作为王爱玲借给海上海公司的款项计入海上海公司账册，且王爱玲将款项转入叶某个人账户后，海上海公司仍然向王爱玲出具收款收据，该2笔15万元应当认定为海上海公司的借款。至于上海包装城有限公司与海上海公司之间的借款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5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解决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无意义。对证据6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王爱玲转账给连云港管理公司的100000元，已经计入连云港管理公司账册。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2016年6月20日王爱玲转账给连云港管理公司的100000元是否应当认定为海上海公司在本案中的借款；二、一审法院将2014年8月14日、2015年1月19日两笔合计600000元的借款利率调整为年利率18%是否不当；三、2016年7月18日、2017年1月18日王爱玲转账给叶某个人账户的合计15万元是否应当认定为海上海公司在本案中的借款。本院认为，王爱玲与海上海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2016年6月20日王爱玲转账给连云港管理公司的100000元不应认定为海上海公司的借款。理由：1.王爱玲出借该笔款项系打入连云港管理公司的账户，且有连云港管理公司向王爱玲出具收款收据，连云港管理公司亦将该笔借款计入该公司账册，王爱玲称系应海上海公司的要求将该笔借款打入连云港管理公司账户，海上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王爱玲对于为何由连云港管理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2.王爱玲称连云港管理公司与海上海公司高度混同，但未举证予以证明，王爱玲可在收集新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故王爱玲该项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将2014年8月14日、2015年1月19日两笔合计600000元的借款利率调整为年利率18%并无不当。理由：王爱玲与海上海公司就该两笔借款约定利率标准为年息36%，该约定过高，且违反了股东会决议中“借款利息不能超过年利率20%”的约定，一审法院将该两笔借款利率调整为年利率18%，符合法律规定和股东会决议的约定，并无不当。海上海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约定“借款利息不能超过年利率20%”，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不低于年利率20%”，故对于王爱玲要求将两笔借款利率调整为年利率20%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2016年7月18日、2017年1月18日王爱玲转账给叶某个人账户的合计15万元应当认定为海上海公司在本案中的借款。理由：叶某接受该两笔借款时的职务为海上海公司出纳，海上海公司在王爱玲向叶某个人账户转账后，向王爱玲出具了加盖海上海公司公章的收款收据，收款事由载明为“王爱玲个人借款（月息一分五）”，并且该两笔款项均计入海上海公司的现金日记账，据此能够得出王爱玲系受海上海公司指示将该两笔借款转入叶某个人账户的结论。故对于海上海公司称王爱玲转入叶某账户的150000元不应作为本案借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爱玲及海上海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00元，由上诉人王爱玲负担7300元，由江苏海上海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3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慧审 判 员  曹守军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文晓书 记 员  任 燕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