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行终52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文兰，女，汉族，1962年3月5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云南省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华山南路**。法定代表人阮成发，省长。委托代理人杨鸿羽。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樊玲，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文兰因诉云南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土地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1行初17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文兰，被上诉人省政府的代理人杨鸿羽、樊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2010年9月7日，杨文兰作为乙方与甲方五华区红云街道办事处城中村重建改造筹建办公室、昆明市国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昆明创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就北××号房屋签订了《北仓村片区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及《北仓村片区房屋拆迁补充协议》。此后，2011年11月23日，郭广根及郭伟作为乙方再次就北××号房屋与甲方五华区红云街道办事处城中村重建改造筹建办公室、昆明市国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昆明创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北仓村片区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及《北仓村片区房屋拆迁补充协议》（两份）。2008年9月27日，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五法立民处字第23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中确认杨文兰与郭广根协议离婚。2016年3月24日，在社区领导及村组在职人员的参与下，就北××号房屋经“产权调换”取得的三套房屋（3幢1502号Ｂ户型，面积88.23平方米；6幢1501号Ｇ户型，面积120.36平方米；7幢1301号Ｇ户型，面积120.3平方米）的分割问题，杨文兰与郭广根达成一致意见，即郭广根分得6幢1501号房屋；杨文兰及郭伟分得3幢1502号及7幢1301号两套房屋。郭伟系杨文兰及郭广根的儿子，郭伟已于2016年2月23日死亡。2018年7月16日，省政府收到了杨文兰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撤销云国土资复〔2010〕274号《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五华区红云街道办事处北仓社区北仓村城中村改造项目集体土地征收的批复》（以下简称274号批复）。同日，省政府作出受理决定，并将受理决定告知了杨文兰。2018年9月14日，省政府作出云政行复延通字〔2018〕第11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30日作出复议决定。2018年10月8日，省政府作出云政行复止通字〔2018〕第6号《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上述文书均向杨文兰进行了送达。2019年6月14日，中止原因消除后，省政府恢复了对杨文兰复议申请的审查。2019年6月19日，省政府作出被诉云政行复驳字〔2018〕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驳回了杨文兰的复议申请。杨文兰对该复议决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杨文兰对省政府作出的云政行复驳字〔2019〕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8号驳回决定）不服提起的诉讼，依法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及一审法院管辖。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杨文兰与274号批复之间是否具有利害关系，以及杨文兰提起行政复议是否符合法定复议期限的要求。首先，就北××号房屋，杨文兰早在2010年9月7日就已签订过相应的安置补偿协议。此后，2011年11月23日，杨文兰的前夫郭广根及儿子郭伟也签订过相应安置补偿协议。这些事实均表明包括杨文兰在内的北××号房屋的权利人均与相关部门及单位就拆迁安置补偿达成了一致，且此后“产权调换”取得的三套安置房屋也已经实际交付，就三套安置房屋的分割问题，杨文兰也与郭广根达成了一致。对于杨文兰声称三套安置房屋的分割是在被迫情形下签署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首先，从房屋分割的结果看，杨文兰及其儿子获得三套安置房中的两套，不能证明其权益受到损害；其次，该安置房屋的分割，是在社区及村组相关工作人员的主持下进行的，杨文兰主张被迫签字缺乏证据支持，亦不符合常理，故对杨文兰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因杨文兰自身签订过安置补偿协议，且此后郭广根及郭伟再次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相较杨文兰签订的安置协议，在补偿内容及具体数额上并无减损，而杨文兰在2016年也接受了三套安置房屋的内部分割方案，从杨文兰的上述行为看，杨文兰是认可郭广根及郭伟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的。目前，安置补偿义务已经履行，也即意味着北××号房屋已经得到了拆迁补偿，杨文兰对北××号房屋不再享有权益。换言之，在北××号房屋获得拆迁补偿后，杨文兰与案涉的274号批复之间不再具有利害关系。其次，国法〔2014〕40号《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中第四点中也明确，已经签订征收土地补偿协议的或签订房屋拆迁协议的，可以视为知晓征地决定。就本案而言，杨文兰早在2010年9月7日就与相关部门签订了关于北××号房屋“产权调换”的安置补偿协议及相应补充协议。故依据上述规定，可推定杨文兰在2010年9月7日就已知晓征地行为。即便此后，杨文兰的前夫及儿子于2011年11月23日又重新签订了上述安置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但不影响推定杨文兰知晓征地行为的时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申请人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60日内提起行政复议申请。从本案推定杨文兰知晓征地行为的时间即2010年9月7日，到杨文兰提起行政复议的时间2018年7月来看，早已超过了行政复议法规定的提起行政复议的期限。再次，省政府于2018年7月受理复议申请，后因核实案件事实，依法报请延长及中止了复议程序，在查明相关事实后，恢复复议程序并最终作出被诉8号驳回决定，相关文书依法向杨文兰进行了送达，复议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综上所述，杨文兰与案涉274号批复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且杨文兰所提复议申请已超过复议申请期限，故省政府作出8号驳回决定，有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且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文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杨文兰负担。上诉人杨文兰上诉称，被上诉人作出的8号驳回决定显失公正，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违反了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显失公正，侵犯了其诉讼权利。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省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已就案涉土地征收补偿签订相关《北仓片区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北仓村片区房屋拆迁补充协议》，并就回迁安置房屋的分配与郭广根达成调解协议，且未申请撤销该调解协议。上诉人认为相关协议虚假，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已认可实际获得案涉土地征收回迁安置的房屋两套。8号驳回决定未对其合法权益造成实质影响。郭伟已经死亡，不具备行政复议申请人资格。被上诉人作出8号驳回决定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审核认定。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审核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杨文兰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北仓八社社员建房抽签名单复印件一份、五华区人民政府红云街道办事处信息公开回复复印件一份、房租收据复印件一份、现场监控打印图片一份等5份材料，欲作为本案证据提交。本院认为上述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证据予以审查。本案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一致。另，省政府2019年6月19日作出的系云政行复驳字〔2019〕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非云政行复驳字〔2018〕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6月19日，被告作出被诉云政行复驳字〔2018〕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规定，对国务院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国务院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也可以向国务院申请裁决，国务院依照本法的规定作出最终裁决。本案杨文兰作为被征收人与274号批复具有利害关系，其不服该批复向省政府提起复议申请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参照国法〔2014〕40号《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行政机关不能提供发布土地公告或者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公告的证据，但是能够举证证明申请人在征收土地决定作出后有下列行为之一，经查证属实的，可以视为申请人自该行为发生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二）已签订征收土地补偿协议的，自申请人签订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之日起。第六条规定，对土地征收决定提起行政复议的申请期限可以参照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规定的起诉期限。本案上诉人杨文兰2010年9月7日就798号房屋签订了《北仓村片区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北仓村片区房屋拆迁补充协议》、2016年3月24日就回迁房的分割问题在相关书面文件上进行了签字确认。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上诉人杨文兰最迟于2016年3月24日起就应当知道274号批复的内容，其于2018年7月16日提起行政复议，已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1年的复议申请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本案被上诉人经过受理、调查、送达等程序作出8号驳回决定驳回杨文兰的复议申请，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杨文兰认为上述协议及确认签字存在虚假及被迫的观点，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为杨文兰与274号批复无利害关系的观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驳回杨文兰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杨文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学军审判员  苏雪峰审判员  惠 琼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林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