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3刑终202号 原公诉机关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文雨，男，198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司机，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2018年3月20日因犯污染环境罪被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三千元。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押回再审，2019年6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淄川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毛成玉，男，1989年3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南市莱城区，住淄博市博山区。2018年3月20日因犯污染环境罪被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三千元。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押回再审，2019年6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淄川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柏和，男，196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淄博市淄川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6月29日被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原羁押时间为2016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押回再审。现羁押于淄博市淄川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肖龙，男，197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运输，住临沂市罗庄区。2018年3月20日因犯污染环境罪被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三千元。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押回再审，2019年6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淄川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永镇，男，198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山东省高青县。2018年3月9日因犯污染环境罪被高青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原羁押时间为2016年5月5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月4日被押回再审。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巩小涛，男，198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博兴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淄川区看守所。 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毛成玉、王柏和、肖龙、张永镇、巩小涛、刘文雨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二○二○年九月二十四日作出（2020）鲁0302刑初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文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14年11月至2016年2月份期间，山东道一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一公司）在明知被告人张永镇及王某、胡某（二人均另案处理）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将公司产生的废酸3184.6吨（其中张永镇696.40吨、王某124吨、胡某2364.2吨）让其处置，后被告人张永镇等人交由被告人毛成玉处置，由被告人肖龙安排被告人刘文雨等人开罐车将3060.6吨废硫酸运输并倾倒至被告人王柏和承包的淄川区寨里镇北沈村煤场的废弃矿井中，其中被告人刘文雨运输、倾倒废硫酸1100吨，严重污染环境。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鉴定，该废酸属于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2018年3月9日，高青县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张永镇参与倾倒的566吨废硫酸已判决。 2.2015年6月至10月份期间，山东利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某公司)在明知被告人巩小涛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将公司产生的2041吨废硫酸交由其处理，后巩小涛通过被告人张永镇分别交给被告人毛成玉（1796吨）、昃道凯（245吨、另案处理）处理，由被告人肖龙安排被告人刘文雨等人开罐车将废硫酸运输并倾倒至淄川区岭子镇沈家河村（45吨）废弃院落的渗坑、被告人王柏和承包的淄川区寨里镇北沈村煤场的废弃矿井中（1996吨）。其中被告人张永镇参与倾倒废硫酸1345.3吨，被告人刘文雨运输、倾倒废硫酸522.1吨，严重污染环境。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鉴定，该废硫酸属于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2018年3月9日，高青县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张永镇参与倾倒的300吨废硫酸已判决。 3.2015年9月份，山东麟丰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麟丰公司）在明知高某、张某1（二人均另案处理）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将公司产生的423.9吨废硫酸交由高某、张某1处置，后高某、张某1将该废硫酸转手处置给被告人张永镇，被告人张永镇将废硫酸交给被告人毛成玉处理，由被告人肖龙安排被告人刘文雨等人开罐车将废硫酸运输并倾倒至被告人王柏和承包的淄川区寨里镇北沈村煤场的废弃矿井中，其中被告人刘文雨运输、倾倒废硫酸189.1吨，严重污染环境。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鉴定，该废酸属于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2018年3月9日，高青县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张永镇参与倾倒的90吨废硫酸已判决。 4.2016年2月至4月，山东神驰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驰公司）在明知李某、赵某（二人均另案处理）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违规将该公司生产的废硫酸交由李某等人处置，后赵某将1546.6吨废硫酸交由被告人毛成玉处置，由被告人肖龙安排被告人刘文雨等人驾驶罐车运输至淄川区，并倾倒至被告人王柏和承包的淄川区寨里镇北沈村煤场的废弃矿井中，其中被告人刘文雨运输、倾倒废硫酸519.9吨，严重污染环境。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鉴定，该废酸属于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 5.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山东金诚重油化工有限公司与淄博乾纵经贸有限公司办理易制毒化学品购销手续，将公司产生的567吨废酸处置给金冠男（另案处理），金冠男未办理相关手续违规将废酸交由赵某（另案处理）处置，后赵某将438.2吨废酸交由被告人毛成玉处置，由被告人肖龙安排被告人刘文雨等人驾驶罐车运输至淄川区，并倾倒至被告人王柏和承包的淄川区寨里镇北沈村煤场的废弃矿井中，其中被告人刘文雨运输、倾倒废硫酸151.5吨，严重污染环境，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鉴定，该废酸属于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 6.2015年8、9月份，山东宜坤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坤公司）在明知刘某1（另案处理）等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违规将该公司产生的废硫酸交由刘某2、刘某3、昃道凯（三人均另案处理）处理，后分别由被告人肖龙安排被告人刘文雨等人驾驶罐车运输470余吨、武文波（另案处理）安排罐车运输424.84吨至淄川区，并倾倒至被告人王柏和承包的淄川区寨里镇北沈村煤场的废弃矿井中，其中被告人刘文雨运输、倾倒废硫酸391.4吨，严重污染环境。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鉴定，该废酸属于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 7.2014年4月份，李波将张某2从霸州市新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霸州市胜芳镇会强冷轧带钢厂、新胜制管厂拉来的276.3吨废酸、将陈某从河北省霸州市胜宝制管有限公司29.12吨废盐酸，及自己厂子院内地罐中存储的138.58吨废盐酸交由金某处置，金某又转交给被告人毛成玉处置，后被告人毛成玉与路连林、徐宝燕（另案处理）将以上废盐酸共计444吨非法倾倒至淄博市淄川区岭子镇台头崖村淄博荣昌油脂有限公司院内废弃井口中，严重污染环境。 8.2014年6月份至10月份，寿光市联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在明知他人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违规将该公司产生的废酸交由单某处置，单某、刘某4、刘某5（均另案处理）从寿光市联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拉出5820.4吨废酸运输至淄川，分别交给被告人毛成玉与刘某4、刘某6（二人均另案处理）处置，该废酸被倾倒于淄博荣昌油脂有限公司院内的废井、渗坑中，其中被告人毛成玉倾倒废酸3424.3吨，严重污染环境。 9.2015年3月，张永镇（已判决）、李文学（另案处理）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任成军（另案处理）介绍，使用蒋永霖联系的赵锦勇（另案处理）罐车，后赵锦勇安排司机王龙全（另案处理）从山东新永辉化工有限公司拉出废硫酸一车30吨，运输并倾倒至被告人王柏和承包的淄川区寨里镇北沈村煤场的废弃矿井中，严重污染环境。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鉴定，该废酸属于危险物质，亦为有毒物质。 另查明，被告人毛成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查证属实。被告人毛成玉、王柏和、肖龙、张永镇、刘文雨均系押回再审，被告人巩小涛系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 证人姜某、冯某、胡某、徐某1等人的证言，肖龙尾号4265银行卡、毛成玉尾号6373银行卡交易明细、鲁Ｑ×××××、鲁Ｑ×××××车辆高速路行驶记录、称重明细、刑事判决书等书证，废液性质检验意见、环境损害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辨认、提取等笔录，被告人毛成玉、王柏和、肖龙、张永镇、巩小涛、刘文雨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毛成玉、王柏和、肖龙、张永镇、巩小涛、刘文雨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本案系一般共同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毛成玉、王柏和、肖龙、张永镇、巩小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毛成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系立功，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毛成玉、王柏和、肖龙、张永镇、刘文雨系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犯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犯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决定的刑期以内。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之规定，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毛成玉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与原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三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三千元；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王柏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原判处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肖龙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原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三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三千元；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张永镇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原判处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巩小涛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刘文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原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三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三千元；涉案违法所得已追缴的，依法没收上缴国库；未追缴的继续追缴，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毛成玉、王柏和、肖龙、张永镇、巩小涛均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刘文雨不服，以“没有参与运输、倾倒废硫酸,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关于上诉人刘文雨所提“其没有运输、倾倒废硫酸,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虽然上诉人刘文雨在二审期间接受讯问时供述记不清了，否认驾驶罐车从道一公司、利某公司、麟丰公司、神驰公司等单位运输废硫酸倾倒至淄川区，但原审被告人肖龙多次供述安排刘文雨驾驶鲁Ｑ×××××罐车运输废硫酸到淄川区倾倒的犯罪事实，与鲁Ｑ×××××罐车高速路行驶记录、收费站记录、过路称重明细、行驶轨迹信息、GPS轨迹数据、辨认笔录、徐某1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且刘文雨于2016年5月11日在莱芜市看守所接受讯问时供认上述犯罪事实，其在一审庭审中对出示、质证的在案证据亦无异议。故上述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文雨、原审被告毛成玉、王柏和、肖龙、张永镇、巩小涛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 强 审 判 员  赵 磊 审 判 员  李思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宋 震 书 记 员  李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