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初69号原告：齐齐哈尔泰瑞通经贸有限公司，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双华路49号00单元01层01号。法定代表人：马建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奇铭，浙江永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雨朦，浙江永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利浦斯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安祥街3号。法定代表人：邹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飞，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黑龙江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齐齐哈尔泰瑞通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瑞通公司）与被告黑龙江利浦斯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浦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泰瑞通公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奇铭，被告利普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飞、王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泰瑞通公司诉称，一、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13482085.33元；二、判决被告以13482085.33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正常利息加收50%支付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6月5日为1408877.88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12月25日签订《采购合同》一份，编号为LPSYLQX-2017-129。合同中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型号为force的开源CT一台，总价31000000元，付款方式为首付款15%，货到验收合格后付款10%，正常运行6个月后货款65%，余款10%一年内付清。买方逾期付款的除利息外还需要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延期付款的规定支付违约金，合同管辖法院为卖方所在地法院。2017年12月27日，被告已就货物验收合格并出具了验收单一份，根据合同约定理应在2018年12月25日前付清全部货款。2019年1月9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往来账项询证函》一份，函件中载明，被告以一批设备抵充部分货款，设备总价值计8128200元，抵充后被告尚欠付12805671.48元（未含进项税税额），被告对此予以确认但未付款。2020年5月27日，原告委托浙江永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向被告发送了律师函一份，函件中明确了上述付款情况及要求被告在接函3日内付清货款，若对律师函所载事实有异议的，亦需要在3日内复函，被告接函后未提出异议亦未付款。根据原告的账目统计，截止起诉之日被告尚欠原告13482085.33元（含进项税税额）的货款。原、被告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系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属于合法有效。原告已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且全额开具了发票，被告应当及时支付货款。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将本案起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处理。被告利普斯公司辩称：被告要向哈尔滨第一人民医院投放一台force的开源CT，2017年12月中旬答辩人联系了西门子医疗有限公司，得到的报价是全款不足14000000元。在被告正为全款资金发愁时，原告派于仲和陈某到被告处浅谈合作，称同款机器原告以17000000元出售给被告，被告可采用分期付款形式支付货款。合同签订过程中，应原告的要求将合同约定买卖交易价格写成31000000元，为澄清事实，不损害答辩人利益，双方以签订补充协议的形式约定，合同中总价款中的1400000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认为原告的做法不影响合同约定价格及交易的事实，双方于2017年12月25日，签订了《采购合同》和《补充协议》。原告出售的货物要以德国原装进口，2018年1月17日，被告应原告要求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先支付预付款1000000元。2018年3月14日货物抵达中国境内由西门子医疗有限公司接货，直接送到了哈尔滨市第一医院，2019年5月15日西门子医疗有限公司派技术人员到哈尔滨第一医院安装完成验收。被告后又以汇票的形式分别于2018年3月14日给付原告2729562.35元，2018年3月20日给付原告2186106.36元，2018年9月4日给付原告766393.05元、1350787.7元，2018年9月7日给付原告833279.06元，2018年12月29日给付原告1200000元，韩2018年1月17日的1000000元转账，共支付给原告10066128.52元。2018年6月12日，被告应原告要求义务抵账的形式向齐齐哈尔市建华医院发送了一批医疗器械，2018年12月2日、14日原告与被告分别签订两份医疗器械采购合同（合同中包含了2018年6月12日已经发给建华医院的医疗器械），原告从被告处采购两批价格分别为4360000元、4118200元，共计8478200元的医疗器械，双方约定以两份采购合同中的应付款折抵17000000元中不足货款。但被告按合同要求向建华医院发送了全部医疗器械后，原告迟迟不合被告对账，出具验收凭证。2019年1月，原告与被告之间确认的《往来账项询证函》，可以证明该事实。综上，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真实交易价格并非合同约定的31000000元，结合交易的真实情况及补充协议可以证实，实际确定的交易价格应为17000000元，该项截止原告提起诉讼前早已付清，如双方对账，还存在超额支付的实际情况。恳请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驳回原告对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泰瑞通公司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采购合同》1份，设备验收单一份，出库单一份（复印件），增值税专用发票17张，合同审批单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买卖合同的具体约定内容，证明被告所购设备总货款金额，证明原告已经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第二组证据，《往来账项询证函》一份，证明目的：证明被告尚欠付的金额。第三组证据，律师函（复印件）一份及快递凭证（复印件）二页，证明，原告向被告寄送律师函催讨货款的事实。被告利普斯公司的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1、《采购合同》真实性认可，但该合同中写明的交易价格31000000元与事实不符，实际采购价是17000000元而非31000000元，合同中超出17000000元的部分合计14000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与被告无关。2、设备验收单真实性不认可，该单内的验收时间、验收情况、负责人签字都不是被告的行为，被告签合同时应原告要求盖过空白的验收章，当时双方商量原告何时送货、安装、验收后原告自己填内容，因被告采购的货物是直接被送到哈尔滨市第一医院安装的，原告未如实填写验收时间。被告采购的是德国进口设备，经历了海运、报关、陆运等，安装验收是2018年5月15日，而非2017年12月27日。3、原告的销售出库单：真实性不认可，从原告的出库单显示出库时间2017年12月28日，原告的验收单中的验收时间却是2017年12月27日，原告的货物未出库被告不可能验收。另出库单显示货物产地北京，而被告从原告处购买的货物产地是德国，生产日期就更别提了竟然是1900年1月1日，原告在向法院提交了虚假证据。4、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票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并未收到过上述发票的原件及复印件，仅仅是发票名头署名是被告，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实发票原件已实际交付被告。而且，从原告提供的发票显示一共给被告开具了1974390元的金额发票。对于原告当庭提交的重大合同审批表的原件真实性被告予以认可，该份证据证明了当时双方存在买卖交易过程中该合同的主管院长系于仲，与合同签订的过程相符双方签订31000000元的买卖合同的磋商人就是于仲。对审批表里合同标的金额31000000元不认可，实际金额为1700万元。第二组证据：往来账项询证函：真实性认可，对原告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被告在《往来账项询证函》上盖章是认可原告从被告处采购的设备、数量和金额，并非认可欠原告的货款的金额。询证函的本身性质为对双方往来的项目的询问了解，并非是欠据，不能以此确定金额。结合被告给原告付款的现金、实物及补充协议可以充分的证实，被告不欠原告货款，实则是原告欠被告货款。被告应原告的要求将原告采购的医疗器械发到建华医院后，原告却迟迟怠于履行义务未能与被告对账结算。只明确了以货抵账的范围没有明确欠款的范围。第三组证据，因原告未能提供原件，对复印件不予质证。况且，律师函并非生效的欠款依据。因律师函催讨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故该份律师函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不能以此作为认定欠款的依据。是否欠款应结合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我们在收到律师函后对不欠款的问题及时进行了回复。被告利普斯公司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各1份，证明被告从原告处采购的开源CT合同中约定的总价格31000000元，并非全部由被告负担，被告仅承担17000000元的合同对价，31000000元中的14000000元是要原告自行承担的，与被告无关。两份协议的同时存在，可以充分的证实买卖合同的实际成交价格为17000000元，并非31000000元。第二组证据，网银转账回单1页，电子商业承兑汇票12页。证明2018年1月17日，被告以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给原告1000000元；后又以汇票的形式分别于2018年3月14日给付原告2729562.35元，2018年3月20日给付原告2186106.36元，2018年9月4日给付原告766393.05元、1350787.7元，2018年9月7日给付原告833279.06元，2018年12月29日给付原告1200000元，以上总计10066128.52元货款已实际支付完毕。第三组证据，《医疗器械采购合同》二份、收货明细二页、《往来账项询证函》一页，证明被告以物抵债的方式向原告支付17000000元补充协议中的对应价款合计8128200元。第四组证据，验收证书（复印件），来源于西门子医疗有限公司。证明原告出售给被告的开源CT，2018年5月15日直接由西门子医疗有限公司在哈尔滨市第一医院安装、验收的，该医疗器械从入中国境内后根本没经原被告之手，原告诉讼中部分所述内容不属实。2017年12月27日，原告说货物让被告安装验收了是虚假的。第五组证据，申请证人建华厂医院职工陈某出庭作证，他参与了合同签订过程及后期的履行，证明两点内容，补充协议与采购合同系同时完成，补充协议的内容是真实的，双方之间达成了CT买卖成交真实价格为17000000元。原告泰瑞通质证意见：对于被告提交的采购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案中双方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标的价款都应该按照采购合同执行，对补充协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均存有异议。被告在答辩中明确指出补充协议和采购合同是同一天签订的，但是从补充协议落款没有时间，行文上又是对此前签订合同的事实的确认，补充协议的时间应当在采购合同之后，原告不确定补充协议上所盖公章是否为原告的公章，庭后三个工作日内提交申请鉴定的申请书。原告对合法性存有异议，齐齐哈尔泰瑞通经贸有限公司是齐齐哈尔建华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的子公司，建华医院院长梁喜才已经因为职务侵占背信损害上市公司利益两个罪名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而本案中合同的经办人于仲是化名，真名是张大午，因为参与梁喜才的犯罪现畏罪潜逃加拿大，所以即使这份补充协议上面的泰瑞通经贸有限公司的公章是真实的也是张大午、梁喜才等人与被告串通私下收受好处所获得的。属于严重违法行为，因此原告对这份补充协议的关联性存有异议它不能证明交易的真实性，无缘无故14000000元由泰瑞通公司承担，那为什么不将价格直接写成17000000元，与常理不符。第二组证据，原告对支付金额没有异议，证据真实性、及所要证明事实均没有异议。第三组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在被告答辩时体现了以物抵债是8478200元，与提交证据所说的数额不一致。第四组证据，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有异议，这份证据是复印件不是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对关联性也有异议，证据的买方是河南润通贸易有限公司，卖方是西门子医疗有限公司，最终用户是哈尔滨市第一医院，其中均没有出现原告和被告，应该跟原告和被告的交易无关。第二，从验收证书右上角写的应该是入关日期，应该是2016年6月从上海入关，即使这个设备确实是被告采购的设备也可以是被告先去把设备看过验收完毕再发货安装，时间上是成立的。被告在答辩中陈述是2019年5月15日安装验收完毕，但是验收证书上保修期截止2018年5月15日，到底以哪个时间为准，和答辩状上记载不一致。第五组证据，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有异议，证人无法证明他实际参与了合同的订立和谈判过程对合同内容除了数字以外其他所有条款并不了解，因此原告认为证人所陈述的并非是客观事实，同时证人并非是原告的职工，被告让原告母公司的前工作人员而且是原告母公司拖欠薪酬的工作人员来证明事实，里面存在重大疑点。从证人的陈述来看无法证明双方的谈判过程，同时其所说内容也与常理相违背，双方在没有谈好的情况下原告就将合同送至被告处，而于仲只要向证人作解释，证人再向被告陈述，被告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在协议上签字，显然不符合常理，质证完毕。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已当庭质证，经对证据的确认及本院调查，所认定的事实如下：原、被告于2017年12月25日签订《采购合同》一份，编号为LPSYLQX-2017-129。合同中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型号为force的开源CT一台，总价31000000元，付款方式为首付款15%，货到验收合格后付款10%，正常运行6个月后货款65%，余款10%一年内付清。买方逾期付款的除利息外还需要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延期付款的规定支付违约金，合同管辖法院为卖方所在地法院。2017年12月27日，被告已就货物验收合格并出具了验收单一份，根据合同约定理应在2018年12月25日前付清全部货款。2019年1月9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往来账项询证函》一份，函件中载明，被告以一批设备抵充部分货款，设备总价值计8128200元，抵充后被告尚欠付12805671.48元（未含进项税税额），双方对收到货款及以物抵账的数额均无异议。但双方以签订补充协议的形式约定，合同中总价款中的1400000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对补充协议的内容及协议中的公章不予认可，但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采购合同依法成立有效，被告对收到货物并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在签订采购合同的同时又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中对采购价款做了重大修订。采购价款由31000000元，变更为17000000元。被告对补充协议的内容及公章不予认可,但未提交鉴定申请。故原告主张补充协议及公章的真实性异议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告认为，原、被告在采购合同签订后，曾向被告发出询证函，对价款明示但被告在收到询证函后并未对31000000元价款提出异议，应视为对合同中约定价款31000000元的认可。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被告签署询证函是否构成对补充协议中关于价款否定17000000元，而认可31000000元的问题，因价款的变更属于合同重大事项的变更，应以明示条款进行约定，仅以询证函的内容无法否定补充协议的效力。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双方对被告已经给付的货款及以物抵款的数额均无异议，被告偿还原告的货款已经足额给付1700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齐齐哈尔泰瑞通经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145.78元，由齐齐哈尔泰瑞通经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左秀宏审判员  梁 英审判员  王旭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田家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