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33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兴华西路金凤龙庭**商业**。 负责人：彭振国，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明，河北观颐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邢台市桥**新兴东大街**巨业大厦****。 负责人：尚俊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梓宏，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云芳（系逝者纪相发之妻），女，汉族，1968年05月21日出生，住所，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县div>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凤雪（系逝者纪相发之母亲），女，汉族，1933年05月24日出生，住所，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县div>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维敏（系逝者纪相发之女），女，汉族，2000年07月29日出生，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 —2— 县埝头乡纪家庄村2组18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静敏（系逝者纪相发之女），女，汉族，1990年08月9出生，住所，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县div>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静涛（系逝者纪相发之子），男，汉族，1992年04月18日出生，住所，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县div>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元彪，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洪杰，男，汉族，1994年09月10日出生，住所，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县div>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青，男，汉族，1966年03月27日出生，住所，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威县div>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莘县华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莘县十八铺镇乡政府北200米路东div> 法定代表人：王永国，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人民路**万融大厦第****房屋和第**3轴以东房屋div> 负责人：薄世亮，该公司经理。 —3—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县威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址河北省邢台市威县一洺州镇西街村。 法定代表人：郝双红，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海青、纪维敏、纪静敏、纪静涛、马凤雪、孙云芳、郭洪杰、莘县华民物流有限公司、威县威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法院（2020）冀0581民初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法院（2020）冀0581民初492号民事判决书，发还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次交通事故应按一次事故处理。本次事故按事故科划分为三次撞击，并非划分为三次事故，且仅出具一份事故认定书，应按一次事故处理，各方肇事机动车构成共同侵权行为，各方应共同分担原告损失，并且本事故中另一死者蔡燕军也在事故中死亡，南宫市人民法院出具（2019）冀0581民初1918号判决书，此后蔡燕军方上诉，经中院（2020）冀05民终2291号判决书判决，在一审及二审判决中均已明确写明第二次、第三次 —4— 撞击中李海青均负相应事故责任，李海青驾驶的冀Ｂ×××××-冀Ｅ×××××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交强险应为蔡燕军之外的其他死、伤者预留适当比例，本院酌定共预留4万元。现在该一审及二审判决均已生效，根据该二审生效判决中载明预留限额为4万元，故我司在本案对被上诉人孙云芳等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最高不能超过4万元，一审法院却判决我司交强险再次赔偿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明显与之前的生效判决相矛盾。二、商业险责任比例问题。根据事故认定书中责任的划分，郭洪杰负事故主要责任，蔡燕军、李海青负事故次要责任，本案中各方均为机动车，主要责任的赔偿比例为70%，次要责任赔偿比例为30%，故我司应与另一车辆共同承担次要责任，商业险赔偿比例不应高于15%，一审法院按照20%比例判决商业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未提供其收入证明，无法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根据法规，应根据收入来源及经常居住地等因素来综合确定，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其实际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四、尸体处置及送尸费不应支持。尸体处置及送尸费应在丧葬费中包含，不应重复赔偿，且原告提供仅为收据，并非正式发票。五、交通费不应支持，交通费票据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且与丧葬费主张重叠，不应重复计算。 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三次撞击分别为三次独立的事故”属于事实认定错 —5— 误。涉案事故为三个连续性事件形成的一个事故，并非三个事故，上诉人只应赔付一份交强险，而且在第一次撞击中上诉人承保车辆驾驶员蔡燕军已经死亡，如不是一个事故，则不会在后两次撞击认定其负有相应责任。二、本案涉及多名伤者，一审法院没有为其他伤者预留相应份额，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承保车辆为蔡燕军驾驶的鲁Ｐ×××××事故中第三者除了本案受害人纪相发之外，还有孙震宇、孙靖宇、孙久星、张纪琴受伤，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为上述四人预留相应份额。三、一审法院在判令丧葬费358616.5元之外又判令尸体处置费、送尸费10000元，属于重复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丧葬费的立法原理为受害人死亡，其家属对受害人进行安葬需要遗体存放、运送、告别火化、骨灰存放等，此为必然产生的支出，法律为保护受害人家属故此将数额固定，规定侵权人以受诉法院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六个月为标准赔偿受害人家属。可见，丧葬费已经包括尸体处置费、送尸费，并且，受害人家属主张的尸体处置费、送尸费并没有超过丧葬费标准不属于额外支出，因此，一审法院在丧葬之外再行判令上述两项费用明显错误。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按照20%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明显过高，应按照15%计算。五、受害人户籍性质为农村，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 纪维敏、纪静敏、纪静涛、马凤雪、孙云芳答辩称，本次交通事故撞击次数是三次，它是在不同的时空和不同的时间段发生的，所以一审判决认定按照三次处理，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予以维持。关于商业责任险的比例问题，法律并没有明确 —6— 的规定，主次责任就是30%和70%，那么主审法官可以根据案件事实的需要自由裁量具体的比例。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这个标准，死者及其家属，自2012年在邯郸大名县购买房产以后，至今一直就在大名县城居住，死者的收入是来源于城镇的，他经常外出务工，也经常返回大名县居住，所以他的收入并不来源于农村。在一审审理后，一审法官也对纪相发家属到大名县进行了家访，充分证明了纪相发亡故前经常居住地是城镇，收入也来源于城镇，同时我们也有相关的证据。关于尸体处置费用，丧葬费并不包括送停费，以及尸体处置费，是确确实实发生的，因为纪相发的尸体在南宫友谊医院尸体放置了三个月，每天是300元钱。家属在处理丧葬事宜的过程中，实际发生的数额远远超过丧葬费，那么按照公平原则、损害赔偿的补偿原则，一审法院裁判我觉得是正确的。 郭洪杰答辩称同意纪维敏、纪静敏、纪静涛、马凤雪、孙云芳答辩意见。 莘县华民物流有限公司、威县威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无答辩意见。 纪维敏、纪静敏、纪静涛、马凤雪、孙云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797063.25元；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情况：2019年10月3日21时42分许，蔡燕军驾驶鲁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青银高速公路自东向西行驶至553ｋｍ＋654ｍ处时，于右侧车道 —7— 与被告李海青驾驶的冀Ｅ×××××-冀Ｅ×××××号重型普通半挂车追尾碰撞，造成蔡燕军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且有货物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第一次撞击）；随后驶来的由被告郭洪杰驾驶的冀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己发生事故停右侧车道由蔡燕军驾驶的鲁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剐撞，造成冀Ａ×××××号车乘车人纪相发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第二次撞击）；随后驶来的由被告孙震宇驾驶的晋Ａ×××××号小型轿车，与已发生事故停于右侧车道由蔡燕军驾驶的鲁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追尾相撞后又与中央护栏相撞，造成晋Ａ×××××号车驾驶员孙震宇、乘车人孙靖宇、孙久星、张纪琴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本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邢台支队南宫大队处理，依法作出冀公（高）交（邢南）认字第13890220190001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撞击：蔡燕军负事故同等责任，被告李海青负事故同等责任；第二次撞击：被告郭洪杰负事故主要责任，蔡燕军、李海青均负事故次要责任，纪相发无事故责任；第三次撞击：被告孙震宇负事故主要责任，蔡燕军、李海青均负事故次要责任，孙靖宇、张纪琴、孙久星无事故责任。三、事故车辆的车主及投保情况：被告郭洪杰在被告平安邯郸中支处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额1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司机和车主均为郭洪杰；被告李海青驾驶的肇事车辆冀Ｅ×××××-冀Ｅ×××××（实际车主是威县威运）在被告阳光保险邢台中支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在保险期间；被告莘县华民物流为鲁Ｐ×××××号东风牌重型 —8— 仓栅式货车的所有人，驾驶员为蔡燕军,该肇事车辆在被告太平财险聊城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1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四、原告主张的损失及证据：1、死亡赔偿金659940元，纪相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为邯郸市大名县府西街中段马厂街新村北区Ａ座5号楼一单元102室，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2019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997元，即死亡赔偿金为20年Ｘ32997元／年＝659940元。2、丧葬费，2019年河北省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1633元÷2＝35816.5元（6个月工资）。3、被扶养人生活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规定被扶养人是未成年人的计算至18周岁，60周岁以上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1年；75周岁以上的按5年计算，受害人纪相发母亲马凤雪（身份证号1321211933××××××××）,共育有六个儿子，长子纪相元（已过继给大伯，不再扶养老人马凤雪），次子纪相朝，三子纪相忠，四子纪永合（已去世），五子纪振忠，六子纪相发，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河北省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1383元Ｘ5年÷4人＝14228.7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次事故给受害人的家人确实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22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况确定）、现被告的机动车已经造成人身伤亡，属于后果严重，且存在过 —9— 错，故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理应得到支持。5、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停放尸体处置费及送平费（从事发地送到太平间的费用）33010元、交通费（家属处理事故及丧葬）4068元。以上损失共计797063.25元。五、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邢台支队南宫大队作出的冀公（高）交（邢南）认字第13890220190001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了事故的发生并对责任进行了划分，到庭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故对该认定书的效力予以确认。该认定书明确载明本事故中三次撞击分别造成相应事故，并对每次撞击的原因进行了分析，对每次撞击的事故责任进行了明确，故本院认定三次撞击分别为三次独立的事故。六、原告提交的受害人纪相发在事故发生前的居住证明（加盖辖区派出所章）、购房合同、收款收据（购房贷款15万元）、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借款凭证（购房贷款），能够证实证明纪相法与纪相发为同一人、纪相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为大名县府西街中段马厂街新村北区Ａ座5号楼一单元102室，死亡赔偿金应按河北省上一年度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计算为20年Ｘ32997元／年＝659940元。丧葬费依相关规定支持35816元、原告提交的村主任纪相林的证言证明受害人纪相发母亲马凤雪（身份证号1321211933××××××××）一直由次子纪相朝，三子纪相忠，五子纪振忠，六子纪相发四人抚养，但据查故纪相发尚有三个姐妹，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原告主张的河北省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为11383元Ｘ5年÷7人＝8130.7元。被告郭洪杰涉嫌刑事犯罪，精神损害抚慰金暂不支持。受害人亲属处理事故确需支出交通费用，酌情支持2000元。事故发生后尸体处置费、停尸费、运尸费属于合理 —10— 的、必要的实际开支，但原告提交的尸体处置费及送尸费的相关票据非正式发票，不符合证据要求，本院依据事发地与受害人生前居住地的距离、一般行业习俗酌情支持10000元。七、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确定为：丧葬费35816.5元、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659940元、被抚养人抚养费8130.7元、尸体处置费及送尸费10000元。合计715887元。八、受害方获赔情况：事发后被告郭洪杰垫付药费1万元，其他无垫付。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者应当遵守道路交通法律法规，违法驾驶机动车辆造成交通事故导致人身财产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保险外的损失由所有权人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本案事故认定书显示，冀Ｅ×××××车辆存在载货的长度、宽度超过规定，属于超载情况，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商业险部分理赔时应免赔10%，该10%部分应由车主被告威县威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李海青作为雇佣司机依法不承担责任。被告郭洪杰当庭辩称的构成好意施惠不论是否构成，因郭洪杰在第二次撞击中负主要责任，存在重大过错，不属于减轻赔偿责任情形。被告郭洪杰当庭辩称的纪相发死亡主要由于未佩戴安全带，死者应自行承担一定责任的意见，因无相关原因力鉴定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次撞击中郭洪杰负事故主要责任，蔡燕军、李海青均负事故次要责任，纪相发无事故责任，本院依相关意见确定责任比例为60%、20%、2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 —11— 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孙云芳、马凤雪、纪维敏、纪静敏、纪静涛各项损失110000元;被告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孙云芳、马凤雪、纪维敏、纪静敏、纪静涛各项损失1100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孙云芳、马凤雪、纪维敏、纪静敏、纪静涛各项损失10000元（分别汇入南宫市人民法院农行南宫支行账户50×××16）。二、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孙云芳、马凤雪、纪维敏、纪静敏、纪静涛判决第一项外损失485887元的20%的90%即87459元；被告威县威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孙云芳、马凤雪、纪维敏、纪静敏、纪静涛判决第一项外损失485888元的20%的10%即9717元;被告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孙云芳、马凤雪、纪维敏、纪静敏、纪静涛判决第一项外损失485888元的20%即97177元（分别汇入南宫市人民法院农行南宫支行账户50×××16）。三、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郭洪杰 —12— 赔偿原告原告孙云芳、马凤雪、纪维敏、纪静敏、纪静涛判决第一项外损失485887元的60%即291532元，扣除前期垫付款10000元，实际赔偿281532元（汇入南宫市人民法院农行南宫支行账户50×××16）。四、驳回原告孙云芳、马凤雪、纪维敏、纪静敏、纪静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86元由原告孙云芳、马凤雪、纪维敏、纪静敏、纪静涛负担456元，被告威县威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0元，郭洪杰负担5380元（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汇入南宫市人民法院农行南宫支行账户50×××16）。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孙云芳、马凤雪、纪维敏、纪静敏、纪静涛提交纪相发在河北普霖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雇主责任保险单、工资发放流水和本案的肇事人郭洪杰当时事情经过的情况说明，拟证明纪相发此次交通事故是发生在去工地进行施工的路上，他的收入不是来源于农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其主张。郭洪杰、莘县华民物流有限公司、威县威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无质证意见。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内容，本案归纳如下争议 —13— 焦点：一、一审判决死者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是否正确；二、原审原告主张的尸体处置费、运尸费与丧葬费是否重复；三、本次事故应当按照几次交通事故予以处理，一审判决对交强险预留份额是否正确；四、商业三者险赔偿比例应当如何认定。 关于焦点一，孙云芳、马凤雪、纪维敏、纪静敏、纪静涛提交的纪相发在事故发生前的居住证明、购房合同、收款收据、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借款凭证、雇主责任保险单、工资发放流水相互印证，形成了相对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纪相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也来源自城镇，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焦点二，孙云芳、马凤雪、纪维敏、纪静敏、纪静涛主张的尸体处置费、运尸费属于丧葬费的一部分，属于重复主张，在已经按照标准支持其丧葬费的情况下，本院对尸体处置费、运尸费不予支持，各项赔偿总额为705,887元。 关于焦点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本案诉争交通事故为一次事故三次撞击，各方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申请复议，视为认可。扣除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已经承担的交强险72,400元（70,000死伤+1000财损+1400医疗急救）,并为其他伤者预留10,000元的情况下，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中应当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范围内赔偿30,000元。在为其他伤 —14— 者适当预留的情况下，本院酌定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范围内赔偿孙云芳、马凤雪、纪维敏、纪静敏、纪静涛80,000元。 关于焦点四，在造成纪相发死亡的第二次撞击中，郭洪杰负事故主要责任，蔡燕军、李海青均负事故次要责任，纪相发无事故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在其自由裁量权范围内确定责任比例为60%、20%、20%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和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法院（2020）冀0581民初492号民事判决； 二、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孙云芳、马凤雪、纪维敏、纪静敏、纪静涛各项损失30,000元;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孙云芳、马凤雪、纪维敏、纪静敏、纪静涛各项损失80,000元；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孙云芳、马凤雪、纪维敏、纪静敏、纪静涛各项损失10000元； 三、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 —15— 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孙云芳、马凤雪、纪维敏、纪静敏、纪静涛判决第一项外损失585,887元的20%的90%即105,459.66元；被上诉人威县威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孙云芳、马凤雪、纪维敏、纪静敏、纪静涛判决第一项外损失585,887元的20%的10%即11,717.74元;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孙云芳、马凤雪、纪维敏、纪静敏、纪静涛判决第一项外损失585,887元的20%即117,177.4元； 四、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上诉人郭洪杰赔偿被上诉人孙云芳、马凤雪、纪维敏、纪静敏、纪静涛判决第一项外损失585,887元的60%即351,532.2元，扣除前期垫付款10,000元，再赔偿341,532.2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孙云芳、马凤雪、纪维敏、纪静敏、纪静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86元由原审原告孙云芳、马凤雪、纪维敏、纪静敏、纪静涛负担456元，原审被告威县威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0元，原审被告郭洪杰负担5,3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72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和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 —16— 支公司分别负担5,8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易然 审 判 员  乔 鹏 审 判 员  刘素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韦新燕 —17— 书记员路敬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