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6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华盛永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浏阳市永和镇新实村。法定代表人：李友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辉，湖南众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湖南众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恒晟磷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浏阳市永和镇。法定代表人：刘梅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华盛永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永新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南恒晟磷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晟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5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盛永新公司上诉请求：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判决驳回一审原告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出租土地的来源和权属，在认定一审原告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的主要问题上，缺乏合法有效的的证据予以证明。1.土地属于不动产，一审原告并未依法取得出租土地的登记证书。2.一审认定恒晟公司土地出租权的主要依据是2016年2月13日长沙市国资委的批复：“同意将未纳入破产财产的磷化工总厂整个沙尾坝占用的758.4亩矿山用地无偿租赁给恒晟公司”。3.2017年7月17日长沙市国资委证实下达文件，明确将原湖南磷化工总厂未纳入破产范围的土地资产移交至长沙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并责成该公司根据国土部门的规定办理好土地权证手续。该证据却被一审法院忽视。4.本案有争议的《尾砂坝续租协议》，签订时间是2018年11月23日。签约时被上诉人已经早就没有“无偿租赁”一说，上诉人在一审诉讼时向法院提交了被胁迫签订该协议的证据。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称：“关于该征（宗）地界址图，原、被告至今无法提供。”上诉人认为即使有地界图纸，也应该由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长沙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持有。二、一审法院错误判决，不但损害了案外人的合法权益，且损害当地政府权威，将引发土地权属争议，影响当地社会稳定。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合法有效的土地证件，采取胁迫方式迫使上诉人与其签订《尾砂坝续租协议》，不但非法收取了上诉人租金，还通过诉讼方式迫使上诉人向其交地，上诉人持有浏阳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登记建筑面积7193.89平方米，却被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作为租赁方是无权启动该确权程序的。”如果按照该判决执行，浏阳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林权证书》和《房屋所有权证书》都将成为废纸一张。上诉人认为，土地的确权应当从源头查起，该出租土地于浏阳市永和镇永福村境内，在湖南磷化工总厂开办之前属于农村集体土地。目前找到的最早的证据是1977年11月13日浏阳磷矿与永和镇新实大队大坝生产队签订的土地征用《协议书》，协议中只有农作物、经济林补偿。土地属于临时征用不是永久征收，在该协议上记载：“甲方谨（井）就考虑因矿山建设需要，不断占用社队土地较多，为此已与镇、大队磋商研究，甲方作出规划，逐批将部分排土场进行复土改造，交还镇、大队。”目前，在上诉人开办的花炮厂范围内，当地村组取得了政府颁发的多本《林权证书》。未归还给村组的土地，在湖南磷化工总厂破产以后，按照长沙市国资委的文件，已由长沙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接管，再由政府进行登记确权。一审判决将助长被上诉人土地管理使用的无政府主义，引起案外人即土地最初权利所有者当地村组的不满，引起新的社会矛盾。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生或判决驳回一审原告的起诉。在一审判决书上，看不到原、被告双方举证、质证的具体内容。判决书中引用了湖南省浏阳磷矿1983年6月30日的山林权证（存根）作为最初的土地确权证据。上诉人在当地开设花炮厂已经十多年，从2004年8月1日，与浏阳磷化工总厂签订过十年租期的《尾砂坝租地租赁合同》，浏阳磷化工总厂2011年破产前后，该出租土地已大部分归还到了当地村组，由政府颁发了《林权证书》。上诉人通过与当地村组租地建房扩大生产，取得了大部分房产的所有权证。对于尚未归还给村组的土地，长沙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是否按照长沙市国资委的要求，办理好国有土地权证登记手续尚不知情。上诉人租赁范围内国有和集体土地的面积和界址尚不清楚，应由由浏阳市人民政府进一步确认。综上，一审原告尚未依法取得出租土地范围内的土地证书，仅凭长沙市国资委个别领导的签字，拿到一个“无偿租赁”的批示，也没有签订无偿租赁合同，明确具体内容。一审原告却以此要挟上诉人与其签订《尾砂坝土地租赁合同》。事实上，在2018年11月23日签订最后一份《尾砂坝续住协议》时，该“无偿租赁”的批示早已失效。从事实、法律层面看，一审原告都无权起诉，更无权要求上诉人向其交地。恒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一、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租赁关系，上诉人应依约诚信履行义务。上诉人通过与出租人的租赁协议获得本案租赁场地的使用权，到期后向出租人交付租赁场地。不存在是依据租赁关系获得租赁场地使用权，而到期却不依据租赁关系交还租赁场地的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作为租赁合同的出租权利人有事实、法律依据。本案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是此前数份租赁合同的延续或继续。被上诉人是对原出租人湖南磷化工总厂的场地使用权的陈杰获得的使用权，有权继续对该场地出租。三、上诉人陈述的现在场地可能的各项状况不是上诉人不交还场地的理由。上诉人自2004年取得租赁场地后，时间已历16年之久，自始也在使用该租赁场地，对场地的情况明确知道。其在2015年11月30日、2019年11月23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尾砂坝续租协议》及在2015年11月27日浏阳市永和镇人民政府文件《华盛永新花炮厂（原浏阳市永新烟花制作厂）土地续租问题协调会议备忘录》都明确认可了被上诉人出租人的权利、现有状况及应在租赁协议签订前将其与村组、村民签订的土地、林权相关手续无偿移交给甲方。而现在却以其早已明确知道的情况且应履行协议移交的义务作为拒绝交还场地的理由，违背了基本的诚信义务。从租赁合同相对性的角度，上诉人从出租人被上诉人处租赁的场地，自然应交还被上诉人处。即使租赁场地有权属纠纷，也应由权属人之间解决，承租人自身无权启动确权程序，与作为承租人的上诉人向出租人交还租赁场地无关，也不是上诉人不交还场地的合法理由。恒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盛永新公司立即搬迁，拆除租赁场地上设备、设施、建筑物、花木等物件；2、判令华盛永新公司立即向恒晟公司交付租赁场地；3、判令华盛永新公司自2020年2月1日起至实际搬离、交付租赁场地之日止，按2万元/年的租赁费计支付恒晟公司占用费；4、本案诉讼费由华盛永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土地的来源：1983年原浏阳县永和镇人民政府向湖南省浏阳磷矿（后更名为湖南省磷化工总厂）颁发《山林权证》，湖南省浏阳磷矿依法取得尾砂坝768.4亩土地使用权，该土地山林权性质为国有，座落在黄家坡肖家冲（尾砂坝），四至范围：东至牛头岭下及新排上二工区排土场，西至柴家冲、池冲及黄家坡170水平，南至黄家坡肖家冲尾，北至二工区渠场。2004年开始湖南磷化工总厂与浏阳市永新烟花制作厂（系李友成的个人投资企业，后于2009年6月19日注销。2011年12月7日李友成经工商注册成立了华盛永新公司，享有100%股权）签订《尾砂坝土地租赁合同》，期限为十年，即自2004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租地范围见附件：尾砂坝土地出租界线图。因2011年湖南磷化工总厂宣告破产，政府支持企业破产重组，发展原有产业，安置下岗失业人员重新就业，2011年5月由解除劳动关系后的原企业职工参股成立了恒晟公司。2011年7月11日恒晟公司在湖南泰达拍卖有限公司举行的第20110711期拍卖会上，通过竞价以8，055，000元的成交价格成功竞得原湖南磷化工总厂在全资子公司浏阳市马鞍岭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浏阳市马鞍岭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和相关负债）。后由恒晟公司另行支付采矿权费10，502，800元获得采矿权。2011年12月9日湖南省国土资源交易中心出具湘国土资交易矿权转鉴[2011]31号《矿业权转让鉴证书》，证明湖南磷化工总厂破产清算小组代表原采矿权人——浏阳市马鞍岭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将该公司马鞍岭磷矿采矿权以10，502，800元于2011年11月25日以自行转让（出售）方式转让给恒晟公司。2011年12月29日长沙市产权交易所向恒晟公司出具长产交所证字[2011]21号《产权交易凭证》，恒晟公司受让湖南磷化工总厂部分破产财产（含土地使用权、建筑物、存货、设备等，详见交割清单），在所附《房屋建筑物交割清单》中包括尾砂坝一期工程价值222，951.78元的资产。因恒晟公司主要产业仅剩下磷矿采矿和选矿生产系统，虽然当时购买了现有选矿生产的尾矿库资产，但整个尾矿库的土地占地达768.4亩，都属于矿山用地，当时并未纳入破产财产，而且全部属于山地，恒晟公司遂于2015年11月25日经请示长沙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长沙市国资委），长沙市国资委同意将尾砂坝占用的土地无偿租赁给恒晟公司使用，前提是恒晟公司需负责安全生产和土地保卫，确保不流失。租赁期届满后，华盛永新公司仍继续租用该案涉土地，直至恒晟公司正式接收湖南磷化工总厂资产。2015年11月30日经协商恒晟公司、华盛永新公司补签了《尾砂坝续租协议》，约定租赁期限自2014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在租赁期届满前双方于2018年11月23日再次续签《尾砂坝续租协议》，该协议约定：一、租赁标的甲方（即恒晟公司）所属尾砂坝设施及已征用的相关山林、土地共计768.4亩，详细范围见附件：浏阳磷矿选矿厂黄家坡尾砂库征地界址图。二、租赁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三、租赁金为20，000元/年，租赁标的为恒晟公司所属尾砂坝设施及已征用的相关山林、土地共768.4亩，详细范围见附件：浏阳磷矿选矿厂黄家坡尾矿库征地界址图。关于该征地界址图，恒晟公司、华盛永新公司至今均无法提供。另查明：1、根据浏阳县永和镇人民政府1983年6月30日向湖南省浏阳磷矿颁发的《山林权证》原始记载，湖南省浏阳磷矿选矿车间位于黄家坡和肖家冲（尾砂坝），总面积为768.4亩，山林权性质为国有。2、2015年浏阳市永和镇人民政府为华盛永新公司土地续租问题专门组织恒晟公司、华盛永新公司召开协调会议，并形成备忘录，记载：华盛永新公司（原永新烟花制作厂）与湖南磷化工总厂签订的尾砂坝土地租赁合同于2014年7月31日租赁期限届满，应华盛永新公司要求协调，恒晟公司同意华盛永新公司继续租赁三年，期满后华盛永新公司必须按时将租赁土地（包含恒晟公司选矿厂尾矿库红线范围内的所有土地设施和建筑）无偿归还恒晟公司，并再次确定浏阳磷矿选矿厂尾矿库于1983年6月30日经原浏阳县人民政府办理了768.4亩土地的山林权证，对于村民持有林权证部分与浏阳磷矿山林权证存在重叠的问题，由永和镇政府进行协调工作，华盛永新公司必须在租赁协议签订前将与村组村民签订的土地、山林权证使用权（涉及浏阳磷矿选矿厂黄家坡尾矿库征地界址图红线范围内）无偿移交给恒晟公司。3、2016年2月13日经长沙市国资委批复，除公司已经购买的选矿生产的尾矿库资产外，同意将未纳入破产财产的磷化工总厂整个尾砂坝占用的768.4亩矿山用地无偿租赁给恒晟公司，由恒晟公司负责安全生产和土地保卫，确保不流失。4、《湖南华盛永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的厂房平面布置图》显示华盛永新公司使用案涉土地的范围及现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恒晟公司对案涉尾砂坝768.4亩土地是否有权出租。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恒晟公司对案涉尾砂坝场地有权出租。其理由如下：1、该案涉土地系国有性质，湖南省浏阳磷矿在1983年即取得使用权。湖南磷化工总厂系湖南省浏阳磷矿变更而来。2、有矿业权转让鉴证书、产权交易凭证、拍卖成交确认书、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转让交割清单等证据，证明恒晟公司系经过拍卖程序等合法手续，取得湖南磷化工总厂部分破产财产（包含土地使用权、建筑物等），其所附交割清单中包括尾砂坝一期工程，评估价为222，951.78元的资产。3、有原磷化工总厂留守工作组文件及长沙市国资委批复，证明2016年2月13日经长沙市国资委批复，同意将未纳入破产财产的磷化工总厂整个尾砂坝占用的768.4亩矿山用地无偿租赁给恒晟公司。4、浏阳市永和镇政府的协调会议备忘录亦证明恒晟公司早在1983年6月30日即对案涉土地享有使用权，恒晟公司、华盛永新公司双方对此无异议。湖南省浏阳磷矿享有的山林权证在没有被收回或宣布撤销的情况下，具有排他的法律效力。5、有恒晟公司、华盛永新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签订的《尾砂坝续租协议》，证明华盛永新公司租赁案涉场地的租赁期限至2020年1月1日止，按照该协议约定，租赁期满恒晟公司需要使用该设施及土地时，华盛永新公司理应无条件停止一切生产经营活动，并自行搬迁或拆除该地块上所有设备、设施、建筑物、花木等物件，期限为合同到期一个月内。现恒晟公司要求收回案涉土地使用权，华盛永新公司理应于2020年2月1日前按照约定自动履行。逾期未履行，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虽然未约定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和标准，但华盛永新公司占用恒晟公司场地实际给恒晟公司造成了损失，可以参照双方租赁协议的租金标准计算恒晟公司的损失，现恒晟公司要求自2020年2月1日起至实际搬离、交付租赁场地之日止，按照租赁期间的租金计算标准即20，000元/年计算场地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土地存在权属争议的问题。本案中湖南磷化工总厂与原浏阳市永新烟花制作厂于2004年7月27日签订的《尾砂坝土地租赁合同》，以及恒晟公司、华盛永新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签订的《尾砂坝续租协议》和2018年11月23日签订的《尾砂坝续租协议》，该三份协议中均明确约定了华盛永新公司不得将尾砂坝水库转租给第三方作任何形式的经营，华盛永新公司应在本协议签订前将其与村组、村民签订的土地、林权相关手续（甲方浏阳磷矿选矿厂黄家坡尾矿库征地界址红线范围内）无偿移交给恒晟公司，依据上述协议约定，华盛永新公司不但没有严格全面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移交义务，现反而以此作为拒绝搬迁、腾地的理由，违背了协议约定，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至于案涉尾砂坝土地与所在村组权属争议问题，依照法律规定，应由权属方恒晟公司或村组向相关职能部门申请启动确权程序予以解决，华盛永新公司作为租赁方是无权启动该确权程序的。同时，该程序的启动与华盛永新公司交付租赁场地并不相冲突，更不能成为华盛永新公司拒绝搬迁、腾地的理由，故恒晟公司请求华盛永新公司按照协议履行搬迁、腾地，交付租赁场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华盛永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从尾砂坝已征用的相关山林、土地共768.4亩的土地范围内搬迁（以1983年颁发的《山林权证》确认的四至范围为准），拆除租赁场地上所有设备、设施、建筑物、花木等物件，向恒晟公司交付租赁场地。二、湖南华盛永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恒晟公司自2020年2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20，000元/年的租金标准计算场地占用费。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湖南华盛永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一、恒晟公司是否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二、华盛永新公司是否应当向恒晟公司交还案涉租赁土地的问题。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恒晟公司是否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恒晟公司与华盛永新公司之间签订的多份《尾砂坝续租协议》、浏阳市永和镇人民政府关于案涉土地续租问题的《协调会议备忘录》以及拍卖成交确认书等证据可以证实恒晟公司作为出租人与承租人华盛永新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因此，恒晟公司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华盛永新公司主张《尾砂坝续租协议》系受胁迫签订，但并无证据证实该诉讼主张，且与本案其他证据材料证明的案件事实相悖，故华盛永新公司关于恒晟公司不具有起诉资格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华盛永新公司是否应当向恒晟公司交还案涉租赁土地的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恒晟公司、华盛永新公司之间签订的《尾砂坝续租协议》已经到期，作为承租人，华盛永新公司应当向出租人交还租赁物。案涉租赁物的权属法律关系与本案法律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华盛永新公司关于案涉租赁物权属的实际权利人并非恒晟公司的抗辩主张即使成立也不能抵销其交还租赁物的合同义务，不论案涉租赁物的实际权属人是否系恒晟公司，华盛永新公司均应按照其与恒晟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在租赁期限届满时向恒晟公司交还租赁物。综上所述，华盛永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湖南华盛永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刘 刚审判员  易伟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李佳洪书记员彭玉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