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民终22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原五和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三原县人行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422074509918J。 法定代表人：胡定飞，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赟，陕西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团风县团方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1272000266B。 法定代表人：程理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祥钢，陕西哲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陕西哲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三原五和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和市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河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三原县人民法院（2019）陕0422民初1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五和市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赟，被上诉人山河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祥钢、李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和市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周某某和邱棉生既不是被上诉人员工，也不是该公司股东，更不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本案工程款仅给被上诉人公司支付了16%的挂靠费用，剩余部分均支付给了周某某和邱棉生的个人账户。截至目前，被上诉人还有一千多万元的税务发票没有给上诉人开具。周某某和邱棉生是挂靠被上诉人，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合同是无效合同，只存在损失赔偿，不存在支付利息、文明施工费及配合费问题。虽然上诉人就反诉没有交纳反诉费，一审法院按撤诉处理，但不能否认被上诉人所承包工程存在非常严重的工程质量问题，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就工程质量问题已另案起诉。 山河建设公司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答辩人委托案外人周某某和邱棉生作为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代表公司管理涉案项目的有关事项并代为收取工程款，其二人的行为是代表公司的履职行为，与公司之间并非是“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答辩人清偿工程款及利息，并按照约定支付总承包服务费及安全文明施工费、配合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就赔偿因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提起反诉，因其明确表示不予交纳反诉诉讼费，一审裁定按撤回反诉处理，上诉人已另案起诉，该诉求不是本案二审审理范围。 山河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5791181元；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损失（以3510823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止）；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3日，原告山河建设公司与被告五和市场公司签订《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五和市场公司作为发包人，山河建设公司作为承包人完成三原县化纤市场升等改造项目（三原商贸中心）工程施工，合同总价款71883165.14元。2014年4月13日，五和市场公司与山河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土建部分）》，约定将三原县化纤市场升等改造建设项目钢框架结构工程(承包范围:按照发包方提供的图纸除暖通空调工程、消防工程、电梯设备、钢结构工程等专业分包工程的全部施工内容发包给山河建设公司，合同总价为32989750.48元。其中合同47、补充条款第21）项约定：由发包方指定的专业分包工程即暖通空调工程、消防工程，专业分包方向承包方收取1%的配合费即非由山河建设公司、陕西长安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长安公司）所承建的土建工程、钢结构工程以外的工程部分）。2014年5月6日，五和市场公司作为发包人，山河建设公司作为总承包人，陕西长安公司作为承包人，三方签订三原县化纤市场升等改造建设工程钢结构施工合同，将三原县化纤市场升等改造建设工程钢结构工程转包给陕西长安公司，合同约定：合同总价为26239311.44元，总承包服务费2%安全文明施工费3.8%由发包人直接支付给总承包人。综上，经计算，总承包服务费及安全文明施工费为1521880元（26239311.44元×5.8%=1521880元）；配合费为126541元[（718831651400-329897504800-262393114400）×1%=126541]。又查，原告与被告就工程未经验收且未结算，该工程五和市场公司已于2015年12月30日投入使用，庭审中双方认可的总工程款为30851900元，五和市场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27939000元，下欠工程款为2912900元。被告提起反诉后，本院向被告依法送达了交纳反诉费费用通知后，其明确表示不予交纳反诉诉讼费，本院依法作出（2019）陕0422民初186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撤回反诉诉讼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山河建设公司与被告五和市场公司签订《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土建部分）》，后原、被告又与陕西长安公司签订《三原县化纤市场升等改造建设工程钢结构施工合同（钢结构邓部分）》，约定将三原县化纤市场升等改造建设工程钢结构工程转包给陕西长安公司，山河建设公司、陕西长安公司分别进入工地施工，该工程合同总价款为71883165.14元，五和市场公司支付工程款27939000元，下欠工程款为2912900元。原告履行施工义务后，被告应依约支付工程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五和市场公司认为，原告山河建设公司与其签订的《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际为案外人周某某与邱绵生二人借用山河建设公司名义承包本工程，邱、周二人与山河建设公司系挂靠关系，该公司在三原承包建设工程未办理营业执照及在税务登记部门登记的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办税人均为周某某，认为该合同无效合同的意见，庭审中查明，招标该建设施工合同的签订双方为原、被告公司，合同书上载明周某某与邱绵生为原告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至于是否办理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且税务登记上载明为临时税务登记纳税人，故应以合同双方当事人为准，本合同系双方在自愿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被告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五和市场公司应支付山河建设公司下欠工程款的为2912900元。又根据：2014年4月13日，五和市场公司与山河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土建部分）》第47、补充条款第21）项约定：由发包方指定的专业分包工程即暖通空调工程、消防工程（钢结构工程除外），专业分包方向承包方收取1%的配合费。2014年5月6日，五和市场公司作为发包人，山河建设公司作为总承包人，陕西长安公司作为承包人，三方签订三原县化纤市场升等改造建设工程钢结构施工合同约定：合同总价为26239311.44元，总承包服务费2%、安全文明施工费3.8%由发包人直接支付给总承包人。故经计算，五和市场公司应支付山河建设公司总承包服务费及安全文明施工费为1521880元（26239311.44元×5.8%=1521880元）；配合费为126541元[（718831651400-329897504800-262393114400）×1%=126541]。原告山河建设公司主张被告五和市场公司支付迟延支付工程款利息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利息应以未支付的工程款2912900元为基准，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关于原告山河建设公司主张的隔断装饰配合费、招标质检费用分摊费一节，因其仅依据被告方提供的工程结算单为依据，但被告仅认可该结算单尚下欠工程款的数额，对其他费用均不予认可，而原告亦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五和市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清偿原告山河建设公司工程款2912900元；二、限被告五和市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山河建设公司总承包服务费及安全文明施工费为1521880元，配合费为126541元；三、限被告五和市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山河建设公司拖欠工程款的逾期利息（计算方法：利息应以未支付的工程款2912900元为基准，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山河建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52340元由被告五和市场公司负担。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五和市场公司与陕西长安公司就钢结构工程施工的结算价为26647825元。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即五和市场公司拖欠山河建设公司工程款的数额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合同的法律效力，五和市场公司应否支付山河建设公司总承包服务费、安全文明施工费、配合费及拖欠工程款的利息。 五和市场公司在山河建设公司中标案涉工程之前，就与山河建设公司、陕西长安公司签订了相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山河建设公司在诉状中又称“合同签订后，原告如期施工”，说明在发出中标通知书之前就已经对合同的实质性内容谈判并达成一致意见且已进入履行状态，实际上构成虚假招投标，应当认定合同无效。虽合同无效，但山河建设公司总承包工程范围内存在发包人指定分包项目，山河建设公司作为总承包人有义务配合其他承包人在本项目施工范围的其他项目的施工，该费用本身就属于为他人而影响正常施工的损失，其有权按照约定标准向五和市场公司主张总承包服务费和配合费；钢结构施工合同约定“施工场地内的安全文明施工由总承包人负责”“安全文明施工费由发包人直接支付给总承包人”，说明安全文明施工费本就属于山河建设公司施工工程款的范围，五和市场公司亦应予以支付。五和市场公司认为无效合同不能计取总承包服务费、配合费、安全文明施工费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计取总承包服务费、配合费、安全文明施工费的基数均非竣工结算价，二审中五和市场公司仅提供了钢结构施工合同的竣工结算价为26647825元，大于合同约定的暂定价26239311.44元，由此计算的取费金额大于一审判决的金额而山河建设公司未提出上诉，故一审对总承包服务费、配合费、安全文明施工费的判处是适当的。逾期支付工程款必然产生利息损失，五和市场公司对一审判处的利息不予认可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五和市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30元，由五和市场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军伟 审判员  王 磊 审判员  王 葆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田钰仓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