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和，男，195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男，1983年5月3日出生，汉族，系王永和儿子，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瑛，辽宁生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荣，男，194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智，男，1978年11月17日出生，满族，系张德荣儿子，住址同上。上诉人王永和与被上诉人张德荣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3民初1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一审认定“双方口头约定互换土地耕种，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完全错误的。一审中上诉人一再强调表示，双方不存在“土地互换”事实，王永和与张德荣换地耕种，但自始没有这种“互换”的意思表示，并不能以双方耕种多年来推定这种“互换”的意思表示。2.涉案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土地性质完全不同，根本不存在一审认定的“土地互换”的物质基础。暂且不论双方地的亩数差别很大，但就地的性质而言，上诉人的地是明确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承包地，而被上诉人的地是七顶山付家村村委会的机动地，且被上诉人在处分村委会的机动地时并没有向村委会进行任何登记和备案，因此，双方土地不具备“互换”条件，更不存在“互换”事实。3.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复印件矛盾纠纷调解意见书，就认定换地事实，是片面错误的。理由是：该调解意见书是上诉人弟弟王永富为申请人参与，并不是上诉人王永和本人，王永富并不了解当年的真实情况，因此其陈述不是客观事实。当年王永和与张德荣就种地一事如何具体约定，只有王永和最清楚，王永和才是当事人，王永富的陈述并不能代表王永和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仅凭一张没有进行调查核实的调解意见书，就断然认定土地互换事实，完全错误。4.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严重损害了七顶山付家村村委会利益，也无视上诉人的土地承包证上其他共有人的存在，损害了村集体及其他第三方的利益。机动地使用处分权主体是村集体，耕种使用者村民无权进行任何处分，张德荣耕种使用的机动地并不能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且村委会也以书面形式郑重明确，王永和及张德荣之间土地经营矛盾纠纷完全属于个人行为，并不改变土地经营权的权属关系，调解意见书不能作为权属证明。5.关于期限，双方口头约定换地耕种和使用，一审认为“双方并没有约定换地期限，并未约定暂时互换，目前没有返还事由”显然错误。不认定暂时换种，认为没有约定换地期限，按《合同法》应视为不定期而随时可要求返还，或另从有利于解决纠纷缓和矛盾角度出发，依《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将互换行为效力及于剩余承包期至2028年，也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张德荣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其主要答辩观点为：当时是上诉人找我家换的，没有说什么时间想要就要回，所以不同意返还。王永和起诉请求：1、请求张德荣腾退位于大连市金州区亩（地块代码2102130192010300180土地1.92亩，地块代码2102131920010300208土地2.01亩），将土地返还给王永和，并清除地上物（树木）；2、诉讼费用由张德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左右，王永和与张德荣口头约定，王永和将其承包的位于金州区亩土地与张德荣承包的位于金州区亩土地互换耕种。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未向发包方备案，未向登记机构登记。双方互换土地后，一直耕种至今，王永和在互换后的土地上建大棚，张德荣于2017年在互换后的土地上栽种樱桃树。2017年3月8日，王永和弟弟曾因土地使用权要求张德荣返还属于王永富的地，七顶山街道付家村委会对双方进行了调解，但没有达成协议。2017年9月25日，大连金普新区管理委员会向王永和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案涉3.93亩土地分两块，1.92亩（地块代码2102130192010300180）与2.01亩（地块代码2102130192010300208）土地包含在该权证中。一审法院认为，王永和、张德荣双方口头约定互换土地耕种，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互换土地后双方已各自长期耕种至今，双方的换地耕种行为已长期实际履行，双方换地耕种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双方并未约定换地期限，并未约定为暂时互换，故目前无双方相互返还之事由。王永和主张土地有其母亲许玉梅份额，王永和系无权处分，经查认为，王永和土地使用权证载明承包方代表为王永和，王永和的行为依法具有法律效力，故对此意见，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承包方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方仅以该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未报其备案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不予支持。王永和、张德荣双方的换地行为虽未向村委会备案，未向登记机构登记，但参照上述规定，王永和、张德荣双方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永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永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王永和提交如下证据：证明一份，拟证明案涉西山顶3.93亩责任田，原有王永和、王永富及父母共计3.93亩，2017年3月7日调解意见书已明确阐述王永和及家庭与张德荣之间的土地经营矛盾纠纷属个人行为，不应改变原有土地经营权属关系，此意见书不是作为此案的权属证明。被上诉人张德荣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确定，当时说的就是换地，上诉人说这些地都是他种的，就拿这些地和我换。经审查，该证明仅加盖大连金州新区七顶山街道付家村民委员会公章，其上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本院对上诉人王永和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位于金州区亩土地属于王永和家庭承包地。位于金州区亩土地系张德荣承包的机动地。本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是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将自己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交换给他人使用，自己行使从他人处换来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权利交换后，原有的发包方与承包方关系，变为发包方与互换后的承包方的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同时做出相应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并向发包人备案”，该条款规定在家庭承包章之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保护和互换、转让一节，即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土地的承包方之间可将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本案中，位于金州区亩土地属于王永和家庭承包地；而位于金州区亩土地系张德荣承包的机动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张德荣取得的仅系该土地的经营权，故不能认定王永和与张德荣之间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互换，而仅能认定双方系互换土地耕种。双方当事人对于互换土地耕种的期限没有明确约定，双方亦不能协商确定，从稳定农村土地承包关系角度，不宜将双方互换土地耕种的期限视为不定期，而应认定互换土地耕种的期限及于王永和家庭承包地剩余承包期间，若张德荣机动地承包期先于此到期，则及于张德荣机动地承包到期日。另关于上诉人提出案涉土地含其母亲份额，其无权处分一节，一审法院对此所作论述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现上述期限未到，上诉人亦未提出其他需双方互返之事由，故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王永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王永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川审判员 赵 虹审判员 盛韵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郑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