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5刑终478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磊，男，1984年12月28日生，云南省蒙自市人，汉族，大学文化，住蒙自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日被蒙自市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同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8日被蒙自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8月3日经蒙自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彪，云南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赖秋容，云南牵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磊犯受贿罪、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一案，于二Ｏ二Ｏ年七月三十日作出（2020）云2503刑初1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段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并依法对上诉人段磊进行了讯问，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受贿事实1.2017年6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段磊与姚牧雨（另案处理）共谋利用职务便利，由段磊多次在蒙自市天竺路与文澜路交叉口、昭忠路延长线红惠园小区附近、东城派出所旁老红河影剧院停车场、红锦园旁人工河附近等地非法收受开设赌场的老板杨超（另案处理）、李强（另案处理）送的现金共计2580000元，其中段磊分得720000元，并为杨超、李强等人开设赌场提供便利。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6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杨超、李强送的现金90000元；（2）2017年7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杨超、李强送的现金90000元；（3）2017年8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杨超、李强送的现金140000元；（4）2017年9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杨超、李强送的现金150000元；（5）2017年10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杨超、李强送的现金150000元；（6）2017年11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杨超、李强送的现金180000元；（7）2017年12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杨超、李强送的现金220000元；（8）2018年1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杨超、李强送的现金220000元；（9）2018年2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杨超、李强送的现金180000元；（10）2018年3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杨超、李强送的现金180000元；（11）2018年4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杨超、李强送的现金190000元；（12）2018年5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杨超、李强送的现金220000元；（13）2018年6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杨超、李强送的现金190000元；（14）2018年7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杨超、李强送的现金190000元；（15）2018年8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杨超、李强送的现金190000元；2.2016年6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段磊与姚牧雨（另案处理）共谋利用职务便利，由段磊多次在蒙自市天马路中央大街附近、滇南大商汇玉玺酒店附近等处收受开设都市骑兵动漫游戏厅老板李某某（另案处理）送的现金共计350000元，其中段磊分得90000元，并为李某某开设赌场提供便利。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6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李某某送的现金30000元；（2）2016年7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李某某送的现金30000元；（3）2016年8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李某某送的现金30000元；（4）2017年6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李某某送的现金50000元；（5）2017年7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李某某送的现金50000元；（6）2017年8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李某某送的现金40000元；（7）2017年9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李某某送的现金40000元；（8）2017年10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李某某送的现金40000元；（9）2017年11月底的一天，段磊收受李某某送的现金40000元。3.2017年春节、中秋节，2018年中秋节前，被告人段磊利用职务便利，在蒙自市天竺路与又澜路岔口附近，先后3次非法收受开设牌机室老板杨超（另案处理）、李强（另案处理）送现金共计40000元，并为杨超、李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2月春节前的一天，段磊收受杨超、李强送的现金10000元；（2）2017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段磊收受杨超、李强送的现金20000元；（3）2018年2月春节前的一天，段磊收受杨超、李强送的现金10000元。另查明，案发后蒙自市监察委员会扣押被告人段磊暂扣款1600300元。二、滥用职权事实2016年，被告人段磊任蒙自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值班三组组长期间，值班三组专门负责查处辖区内涉黄、涉赌等案件，在办理已达到开设赌场罪刑事案件立案标准的“蒙自市振动器厂赌博案件”、“都市骑兵动漫赌博案件”、“碧云村、崇文街赌博案”等案件过程中，未按规定将案件移送相关部门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或降格作为行政案件处罚，以罚代刑，致使犯罪嫌疑人继续进行违法犯罪活动，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三、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事实2018年9月7日，杨超（另案处理）、李强（另案处理）等人在蒙自市麒麟街25号开设的赌场，被蒙自市公安局查获，同日以开设赌场罪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被告人段磊在明知杨超、李强等人系该案犯罪嫌疑人的情况下，为避免杨超、李强揭发其收受贿赂，与姚牧雨（另案处理）商议拿出300000元安抚杨超、李强。姚牧雨（另案处理）分两次拿出300000元给段磊，第一次的200000元被段磊个人使用。杨超被刑事拘留后，姚牧雨（另案处理）第二次拿出100000元给段磊，段磊也未将钱拿给杨超家属。在此过程中，段磊多次与杨超、李强见面，帮助出谋划策，共谋隐匿犯罪事实的相关事宜，并提出找人顶罪，后杨超、李强花钱找来梁梨（另案处理）代为顶罪。另查明，本院于2020年2月3日作出（2019）云2503刑初465号刑事判决书，李强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杨超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梁梨因犯包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原审法院根据上述认定事实和采信证据，认为被告人段磊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与他人共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非法利益，共同或单独收取贿赂29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段磊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对已达刑事立案标准案件不移交或降格处理，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段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教唆涉案人员找人顶包，干扰公安机关侦办案件，其行为已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段磊在受贿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对其从轻处罚，段磊积极退缴赃款，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段磊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段磊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百一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段磊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800000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八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800000元。二、随案移交的作案工具手机（白色，品牌：iphone）一部，依法予以没收；扣押于蒙自市监察委员会的涉案赃款85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非法所得30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段磊以“1.一审对其滥用职权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量刑过重，受贿罪判处罚金过高；2.在滥用职权罪中以罚代刑是为完成上级下达的罚没任务，且其作为一名普通民警查获的涉赌案件都向所长汇报，按所长的意见办理，其被留置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等为理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改判。辩护人刘彪以“1.段磊具有自首和检举他人违法犯罪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在滥用职权罪中，应考虑到段磊作为一名普通民警为完成罚款任务，是按领导的指示办理查获开设赌场案件的动机；3.在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中未造成严重后果；4.原判对段磊判处的罚金过高”等为理由，提出辩护意见，建议对段磊从轻处罚并减轻罚金。辩护人赖秋容以“对开设赌场罪公安机关都是作为治安案件以罚款为主，段磊作为一名治安民警是按领导的安排办理案件，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判处罚金过高”等为理由，提出辩护意见，建议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段磊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判所采信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证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段磊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与他人共同或单独收受贿赂，数额巨大，并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在工作中滥用职权，对已达刑事立案标准案件不移交或降格处理，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段磊身为公安民警教唆犯罪分子找人顶包逃避处罚，干扰公安机关办案，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予以惩处。段磊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在受贿犯罪中，段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且积极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上诉人段磊及辩护人所提上诉和辩护意见，1.关于自首和检举他人犯罪的认定，经查，在卷证据证实蒙自市监察委在掌握段磊的犯罪事实后，通过蒙自市公安局纪委工作人员将段磊带到办案地点，即对段磊采取留置措施，段磊无自动到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不符合刑法规定的自首构成条件，不能成立自首，也无证据证实其他犯罪人员被查处系段磊检举；2.关于滥用职权罪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认定，段磊身为公安民警，有查处犯罪的职责，但段磊等人私下收受贿赂，为犯罪分子开设赌场提供帮助和保护，对已达刑事立案标准案件不移交或降格处理，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并教唆犯罪分子找人顶包逃避处罚，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所谓的为完成罚款任务和按领导指示办理，不是对其从轻处罚的法定事由，原判鉴于段磊具有的从犯、如实供述、积极退赃等情节，已对段磊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判处罚金在法律规定幅度之内，故上诉人段磊及辩护人所提上诉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万友审判员  许 兵审判员  张智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白章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