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福皖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周庄镇兴源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MA1NLC362Y。法定代表人：刘某，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汉族，1992年12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来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某，女，汉族，1989年1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江阴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冬军，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阴市宏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周庄镇兴源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MA1XW2412X。法定代表人：夏某某，该公司总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冬军，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南恒美铝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阳城工业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97331204P。法定代表人：王英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应，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渊博，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夏某某，女，汉族，1969年5月24日出生，住安徽省来安县。上诉人无锡福皖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皖公司）、刘某、马某某、上诉人江阴市宏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恒美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美公司）、原审被告夏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5民初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冬军、被上诉人恒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应、刘渊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夏某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福皖公司、刘某、马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恒美公司对上诉人福皖公司、刘某、马某某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恒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宏腾公司与福皖公司之间完全不存在《九民纪要》中规定的可以否定两公司人格，进而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本案中，宏腾公司与福皖公司有独立的营业执照，有独立的意思表示，有独立的财务账簿和财务制度、办公场所、财务人员，一审依据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存在《九民纪要》第11条规定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宏腾公司与福皖公司的注册地、办公地、经营场所为同一地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公司人员不存在混同。本案中，所有付款主体均为宏腾公司，福皖公司没有为案涉货款支付过任何款项，宏腾公司有履行支付款项的能力，两者账号和财务独立。二、上诉人刘某与马某某不存在与福皖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形。三、一审对证据的采信未进行说明。上诉人江阴市宏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41324.64元（计算至2020年2月10日，之后的利息按逾期支付货款的每日万分之五，至实际付清所有货款为止）部分，改判宏腾公司不承担逾期付款利息；2.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五项，改判被上诉人恒美公司向上诉人宏腾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2525337.23元；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恒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恒美公司存在逾期交货的事实，合同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恒美公司违约在先，宏腾公司不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二、一审判决在没有认定宏腾公司应付款具体时间的前提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无依据，应明确宏腾公司应付款和计算逾期利息的时间。三、即便宏腾公司需要支付利息，按照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属于过高。四、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恒美公司存在逾期交货的事实，双方对逾期交货违约责任有明确约定，恒美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五、在没有查明合同履行顺序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简单引用《合同法》第十七条就直接认定恒美公司不需要承担违约责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福皖公司、刘某、马某某答辩意见同上诉人宏腾公司上诉理由。上诉人宏腾公司答辩意见同上诉人福皖公司、刘某、马某某上诉理由。被上诉人恒美公司答辩上诉人福皖公司、刘某、马某某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宏腾公司和福皖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判令福皖公司对宏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宏腾公司和福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刘某，宏腾公司和福皖公司是由刘某实际操纵控制两公司生产经营的管理公司。根据恒美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并由来安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显示：刘学建、夏某某与刘某系父母子女关系。同时，刘学建、夏某某系宏腾公司的股东，结合一审恒美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恒美公司与宏腾公司签订涉案《铝型材购销合同》时，前期磋商、合同签订环节、履行环节均由刘某参与，且涉案合同中宏腾公司的代理人亦是刘某。在整个合同履行中，恒美公司未与刘某的父亲刘学建、母亲夏某某发生沟通联系，但一直与刘某保持沟通联系，能证明刘某的父母只是宏腾公司名义上的股东，刘某实际控制宏腾公司。从一审恒美公司提交的福皖公司银行账号流水明细看，刘某与福皖公司二者之间的银行往来次数达138余次（包括大额资金往来），能够证明刘某滥用股东控制权，随意支取福皖公司账户大额资金，实际控制福皖公司。2.宏腾公司和福皖公司是由刘某实际控制的管理公司，两公司存在财产利益输送，否认了两公司的法人人格，直接导致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某故意逃避债务，侵害包括恒美公司在内的债权人合法权益。两公司经营业务一致且混同，人员任用一致且混同。截至2019年12月20日，宏腾公司与福皖公司共同对账确认欠付恒美铝业贷款6062690.02元，证明二者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从一审福皖公司和宏腾公司银行账号流水明细显示，马某某作为宏腾公司的财务人员、福皖公司的股东和监事，同时在两个公司银行账户支取和存入款项，能够证明两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宏腾公司和福皖公司的经营场所一致且混同。截止目前，宏腾公司共计向恒美公司支付货款420万元，支付形式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信息显示均来自福皖公司背书给宏腾公司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证明两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刘某系宏腾公司和福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两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构成法人人格混同，符合九民会议纪要的相关阐述。二、一审法院认定刘某、马某某与福皖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判令福皖公司对宏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恒美公司对上诉人宏腾公司答辩称，一、恒美公司不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形，宏腾公司逾期向恒美公司支付货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恒美公司支付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及违约利息。恒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宏腾公司、福皖公司共同支付原告货款6062690.02元及违约利息241324.64元（暂计算至2020年2月10日，应计算至二被告实际付清所有货款之日止，按被告逾期支付货款的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判令被告夏某某、刘某、马某某对被告宏腾公司、福皖公司欠付原告货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均由被告共同承担。反诉原告宏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恒美公司支付截止2020年3月31日逾期交货违约金2525337.23元（按照逾期交货货款每日千分之五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恒美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宏腾公司签订了一份《铝型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江阴宏腾公司向原告订购铝型材，双方对标的物、交货期限及方式、结算及付款方式、货物验收及异议、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等合同主要条款均作出了明确约定。合同第6.1条约定：“订单的交货期一般为乙方收到甲方回传的确认单次日起计算，100吨以内订单15天（新开模具顺延9天），200吨以上订单分解分批交付以双方在订单上确认的交货期为准。”第8.2条约定:“对账方式：当月25、26/27/28日为双方约定的对账时间。付款方式:电汇（银行承兑支付）。当月月底对账完毕，当月30日前乙方开具增值税发票，甲方在收到税票的次月月底前支付所有该支付的款项（具体金额详细以发票金额为准）。”第11.1条约定“乙方未按合同订单规定的数量交付货物的，应承担逾期未交货部分的责任。甲方需要的，应当订单补齐，补交部分按逾期交付处理。乙方应按逾期交付部分货款总额每天千分之五承担违约金”。第11.3条约定：“甲方如逾期未支付货款的，自逾期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承担利息”。合同签订后，自2019年8月25日起，被告宏腾公司开始向原告分批下达采购订单，原告分批供应被告宏腾公司铝型材，被告宏腾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2019年12月20日，经原告与被告宏腾公司对账，截止当日被告宏腾公司欠原告货款6062690.02元，被告宏腾公司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被告福皖公司也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后原告多次催付货款未果。另查明:刘学建系宏腾公司股东、执行董事；被告夏某某系宏腾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被告刘某系福皖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被告马某某系福皖公司股东、监事和财务负责人。刘学建、夏某某与刘某系父母子女关系。被告宏腾公司与福皖公司的注册地、办公地、经营场所为同一地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铝型材购销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履行。被告宏腾公司对所欠原告的货款6062690.02元无异议，其逾期付款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案涉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为每日万分之五，并非过高，被告辩称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减低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宏腾公司抗辩原告未开具发票而未满足付款条件的问题。买卖合同中支付货款为买方主要合同义务，与开具发票不具有对等性，且本案中原告已经开具增值税发票并寄送给了被告宏腾公司，被告的抗辩意见既无法律依据，又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福皖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福皖公司与宏腾公司的注册地、办公地、经营场所为同一地点；福皖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刘某与宏腾公司的股东夏某某、刘学建系父母子女关系；刘某作为宏腾公司的代理人签订合同、协商合同履行；被告马某某作为福皖公司的股东及财务负责人签收部分货物，从宏腾公司和福皖公司的银行流水证实马某某同时在两个公司银行账户支取和存入款项；福皖公司在原告与宏腾公司的对账单上盖章确认。上述事实可以证实被告福皖公司和宏腾公司为关联公司，其实际控制人均为刘某，两公司的人员、财务和办公经营场所、经营业务均混同，因此两被告构成公司人格混同，被告福皖公司对被告宏腾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告夏某某、刘某、马某某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2020）民申1106号民事裁定确认的裁判规则指出，公司账户与公司股东账户之间存在频繁、大额资金往来，股东对此无合理解释的，法院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关于“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刘某、马某某与被告福皖公司账户之间存在频繁、大额的资金往来，被告辩称系工资、股份分红明显与银行流水标注明细事实不符，其对工资以外的大额资金往来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属于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尤其是被告刘某滥用股东控制权随意支取公司账户大额资金，减损公司责任能力，严重损害债权人合法利益，应当对被告福皖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夏某某的账户与被告宏腾公司账户之间仅有小额资金往来，处在合理范围，原告要求其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交货责任的问题。首先，案涉《铝型材购销合同》对供方交货期限做了约定，因系分批履行，具体履行以双方确认的订单确定交货时间。从原被告提供的候宝森和杨滨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8月26日双方开始对首批订单进行盖章确认，原告从9月1日起履行订单；9月5日、16日的采购订单下达后被告对订单型材的尺寸进行了修改，修改后双方未对交货期进行明确约定；9月26日的订单因郑州市举办全国少数民族运动会及重污染天气管控，政府实施限产停产政策影响，原告及时告知了被告，9月30日的订单因七十年国庆政府实施限产停产政策，原告告知被告转其他生产商，并未接受该批订单，10月12日之后双方又重新协商交货数量、交货时间，因此该批订单的迟延交货并非原告方的原因所致。其次，在履行合同期间，从首次订单交货双方对账后，被告宏腾公司即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支付货款，到9月28日被告宏腾公司已拖欠原告货款400余万元，直到2019年11月14日被告宏腾公司才开始支付首次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因此，原告对部分订单逾期交货的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对被告宏腾公司的反诉，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阴市宏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恒美铝业有限公司6062690.0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41324.64元（计算至2020年2月10日，之后的利息按逾期支付货款的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付清所有货款之日止）。二、被告无锡福皖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对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刘某、马某某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河南恒美铝业有限公司对被告夏某某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江阴市宏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964.00元，保全费10000元，反诉受理费27003元，由被告江阴市宏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无锡福皖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刘某、被告马某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述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宏腾公司上诉称恒美公司逾期交货，请求改判恒美公司向宏腾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2525337.23元，及请求改判宏腾公司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上诉请求。关于订单的交货时间，受双方对型材尺寸的磋商、郑州市举办全国少数民族运动会及重污染天气管控等影响，订单的迟延交付不能归责于恒美公司方面原因。且至2019年9月28日，宏腾公司亦拖欠恒美公司货款400余万元，至2019年11月14日宏腾公司才开始支付首次货款。根据双方互付债务的履行顺序，上诉人宏腾公司上诉称恒美公司逾期交货，请求改判恒美公司向宏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宏腾公司欠付恒美公司货款6062690.02元，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宏腾公司上诉称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酌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福皖公司、刘某、马某某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福皖公司和宏腾公司为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刘某，该二公司的人员、财务、经营场所、业务均混同。刘某、马某某亦与福皖公司账户之间存在频繁、大额的资金往来，其对工资以外的大额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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