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84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劲松，男，197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向林，安徽敦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国荣，安徽敦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涿州市冠云路。 法定代表人：刘术臣，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骁，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雷，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梁劲松、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劲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梁劲松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已经就已付、欠付工程款形成结算协议并注明代付合肥市常宏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宏公司）款项的事宜，与其他证据印证，应当采信结算协议。2.即使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否认结算协议，扣除代付款，仍有242万元工程款，再扣除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主张的差额378131.17元，仍欠付2041838.83元。代付款项均有王**、何泉签字，一审未予支持错误。3.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拖延诉讼，陈述违背事实。 中铁十八局三公司辩称，本公司超付梁劲松工程款，根据双方确认的工程总价款为28022216.47元，又根据涿州市监察委调取的合肥干赢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干赢公司）转账记录显示本公司先后直接向干赢公司支付工程款28400377.64元，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本公司还向法庭提交了通过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干赢公司支付400万元，委托安徽天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干赢公司980万元，本公司累计向干赢公司付款42200377.64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不支持梁劲松三笔代付款共计140万元正确，该三笔付款未经本公司项目部确认，也未经三个公司的确认，因此不能成立。 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梁劲松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梁劲松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第一次庭审本公司提交28400377.64元的银行流水凭证，第二次庭审提交证据反映通过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天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别给付400万元、980万元，累计支付42200377.64元。2.累计付款超过应付款，不存在欠款。一审认定梁劲松支付给常宏公司的60万元系代本公司支付，不符合事实。常宏公司与本公司债权已经结清，不应扣减。 梁劲松辩称，1.经一审庭审已经查明，案涉两个项目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应付总款为28022216.47元。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最后一笔转款为2018年2月13日，且双方2018年10月、11月期间的会议纪要、计价汇总表、验工计价明细表、支付申请单、结算单等各项证据明确，截至2018年10月，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中铁三公司尚拖欠工程保证金808634元等款项均未支付，应扣款项为0元。因此中铁三公司主张已付案涉工程款28400377.64元、已经超额支付，均违背客观事实。2.双方已经就已付、欠付工程款进行结算，形成“结算协议”，并注明代付给常宏公司款项事宜，与其他在案证据相互印证。“结算协议”明确含质保金808634元欠款达1940727元。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为总包单位，工程结算、施工等相关手续、原件材料均为其保管，拒不提交工程竣工决算会议记录、结算协议、财务原始记账凭证等客观证据材料，拒不通知相关工作人员协助查明案件事实，明确案涉工程履行、结算客观事实，一审已经查明相关代付款项均由中铁十八局三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签字，依法更应由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承担不利后果。3.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主张已付案涉工程款28400377.64元超出案涉工程总价28022216.47元，多付378161.17元，违背客观事实。双方在结算时已经核实，扣除往来走账、资金拆借、代付款项，梁劲松诉请属实。在案涉工程合同履行期间，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多次要求承包单位代付材料款、其他劳务公司款等各项资金拆借近三百万元，中铁三公司主张的转款并非均为支付工程款。干赢公司代付款项合计已达242万元，即使扣除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主张总款差额378161.17元，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仍欠付2041838.83元。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实际欠付金额已经大于双方最终的“结算协议”欠款1940727元，中铁十八局三公司陈述超付款项，违背事实。中铁三公司拒不提交往来财务凭证，拒不配合查明案件相关事实，梁劲松找到2016年3月28日中铁十八局三公司要求代为支付亿通建设公司50万元的电子回单，银行电子回单附言明确记载“付土方对（安徽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劳务费”，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不仅隐瞒、谎称案件事实，还在提交一审法院的证据“支付给合肥干赢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工程款流水汇总表、干赢公司银行流水明细”中删除原始银行转账凭证中附言备注信息，试图隐瞒多次要求承包单位代付材料款、其他劳务公司款等各项资金拆借，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主张的转款并非均为支付工程款的案件事实，误导法院认定。4.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在诉讼期间一再的恶意提起管辖异议，一再拖延诉讼进程，浪费司法资源，各项辩驳违背事实。 梁劲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358239元及利息95285元，合计2453524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3月25日分段暂计至起诉之日，此后另计至实际付款之日）；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承建合肥市轨道交通1号线与2号线土建工程，与干赢公司签订《劳务协作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将其承建的案涉工程中围护结构桩基等土建工程劳务分包给干赢公司施工。合同签订后，干赢公司按约进行了施工，并且梁劲松为实际施工人。截止2016年3月25日，中铁十八局三公司确认案涉工程1号线工程款项为12297511.3元。2018年10月11日,确认案涉工程2号线工程款项为16172678元，其中2号线项目应扣款447972.83元。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应付干赢公司案涉工程款为28022216.47元。至2018年2月13日,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向干赢公司账户转款********.64元。其中有干赢公司于2014年8月8日借支娄底市顺达伟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康顺生40万元，2016年3月28日支付安徽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50万元、支付安徽捷汉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50万元，2016年4月21日支付合肥市常宏混凝土有限公司材料款60万元。另，中铁十八局三公司项目部分别于2014年8月8日、2015年1月21日收取梁劲松及干赢公司现金和返还劳务费计42万元。2018年12月31日，干赢公司与梁劲松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其对中铁十八局三公司结欠的案涉工程款及相应利息债权转让给梁劲松，并于当日向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现梁劲松因多次向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催要未果，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因承建合肥市轨道交通1号线与2号线土建工程，与干赢公司签订《劳务协作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将其承建的案涉工程中围护结构桩基等土建工程劳务分包给干赢公司施工。合同签订后，干赢公司如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应付干赢公司案涉工程款为28022216.47元。中铁十八局三公司虽至2018年2月13日向干赢公司账户转款********.64元。但在该支付款中，其于2016年4月21日支付常宏公司材料款60万元，在该付款中，常宏公司明确为干赢公司代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支付材料款。另中铁十八局三公司项目部分别于2014年8月8日、2015年1月21日收取梁劲松及干赢公司现金和返还劳务费计42万元。对该上述款计102万元，应从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支付给干赢公司案涉工程款中扣除。对于梁劲松主张的在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支付款中，干赢公司于2014年8月8日借支娄底市顺达伟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康顺生40万元、2016年3月28日支付安徽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50万元、支付安徽捷汉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50万元，计140万，也应从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支付的款中扣除，因上述三款仅有中铁十八局三公司项目部的相关个人签字，未有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及项目部确认，梁劲松也未能举证证明该三款支付与中铁十八局三公司相关联的证据，该院对梁劲松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由此，中铁十八局三公司结欠干赢公司工程款为：28022216.47元-（28400377.64元-1020000元）=641838.83元。并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未能按约定支付给干赢公司，构成违约，且干赢公司与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形成641838.83元的债权债务关系。2018年12月31日，干赢公司将对中铁十八局三公司结欠的案涉工程款及相应利息损失的债权转让给梁劲松，并于当日向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梁劲松与干赢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故，梁劲松请求判令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梁劲松主张的利息，其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但对其主张自2016年3月25日分段计。因其未能提供分段计的数额和相关证据，该院酌定以2018年10月11日案涉工程最后确定结算之日起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劲松支付工程款本金641838.83元，并承担其利息损失（以本金641838.83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26428元，减半收取13214元，由梁劲松负担9757元，由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57元。 二审期间，梁劲松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据一、电子回单一份，证明梁劲松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客观属实，其中2017年6月23日中铁十八局二号线项目部向干赢公司的转款50万元，项目部转款时附言部分备注付土方队（安徽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劳务费，反映了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的第五十六笔转款，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将附言删除了部分。证据二、支付申请单复印件、会议纪要及签到表，证明梁劲松向一审提交的结算协议及代付凭证上中铁十八局三公司项目人员代表其公司处理项目事宜。中铁十八局三公司质证：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公司提交的五十六项付款相符，证实了本公司已经将该50万元款项支付给了干赢公司，干赢公司即使向亿通公司付款，也证明本公司不欠付干赢公司该50万元，相应的也证实了本公司提交的六十项转账记录与干赢公司收款相符。证据二、支付申请单是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会议纪要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签到表中铁十八局三公司认为是复印件。 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举证：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1民初1994号民事调解书、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2民初8820号民事调解书、常宏公司起诉状，证明本公司通过诉讼已经向常宏公司支付了欠款，常宏公司在庭审中也没有提到干赢公司代付款的事实，梁劲松对于主张常宏公司代付款的事实不成立。梁劲松质证：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是建筑工程公司，与常宏公司存在多笔供货及买卖合同关系，系正常的合同往来，常宏公司分别在不同的时间段向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主张过货款，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针对干赢公司代付常宏公司的款项与其他的证据相互印证，在会议纪要及当时付款凭据中均载明了付款的金额、事宜及审批人员。 二审另查明，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的(2018)皖01民终1965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范仁青、裴莹与被上诉人侯建寒，原审被告汪爱扬、汪楷文、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认定：裴莹系中铁十八局第三工程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负责人，裴莹委托干赢公司于2017年1月9日还款500000元、2017年1月17日还款1000000元。 对一审判决所认定而为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与干赢公司签订劳务协作施工合同书，干赢公司进行施工，双方已经通过会议纪要进行结算，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梁劲松在该结算会议纪要中签字，干赢公司将案涉工程剩余款项的债权转让给梁劲松，梁劲松可以向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主张干赢公司应得的工程款。梁劲松与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就一审判决认定的应付工程款总额28022216.47元与直接转账金额28400377.64元均无异议，但双方就干赢公司是否存在代替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付款以及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指令干赢公司收到款项是否属于本案工程款存在争议。 关于代付款问题。首先，干赢公司于2014年8月8日借支娄底市顺达伟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康顺生40万元、2016年3月28日支付安徽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50万元、支付安徽捷汉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50万元，2016年4月21日支付常宏公司材料款60万元，上述款项支付均有中铁十八局三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其次，梁劲松提供的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支付给干赢公司的电子回单附言中明确备注“付土方队（安徽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劳务费”，可以反映中铁十八局转账时即要求干赢公司代付相应款项，与之前的中铁十八局三公司项目人员签字确认的材料可以相互印证。再者，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记载并不完整，没有体现上述备注内容，不能完整反映客观情况，且拒不提供完整的原始转账情况予以核对，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不利后果。中铁十八局三公司项目部分别于2014年8月8日、2015年1月21日收取梁劲松及干赢公司现金和返还劳务费计42万元，亦应当从已付款中扣除。故上述合计242万元应从中铁十八局三公司转账的款项总额中予以扣除。 关于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及其安徽分公司指定干赢公司代收款项是否属于本案工程款的问题。首先，2017年1月，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安徽分公司分别出具给安徽天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收款函以及出具给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借款协议均指定了干赢公司账户作为部分款项的收款账户，上述材料并未反映干赢公司收到的款项系本案工程款。其次，干赢公司的银行流水反映已经向安徽天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款项，梁劲松亦陈述干赢公司已经按照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工作人员的要求将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转来的款项转给相应人员，该陈述与(2018)皖01民终19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部分内容可以相互印证。再者，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亦未举证证明上述款项被干赢公司截留占有，结合干赢公司与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在2018年10月的结算会议纪要已经明确除双方确认的财务账面扣款没有其他应扣款。故，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主张上述两笔款项应认定为本案工程款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扣除已经支付款项，还应支付工程款2041838.83元【28022216.47元-（28400377.64元-2420000元）】。 梁劲松提交了干赢公司与中铁十八局三公司项目的结算协议复印件，该结算协议有中铁十八局三公司项目工作人员签字和项目部印章，确认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欠干赢公司1340727元并注明不含代付常宏公司60万元，故该协议反映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尚欠干赢公司1940727元。梁劲松陈述结算协议原件由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收取并交交总部审批，中铁十八局三公司陈述其本案代理人未找到结算协议原件，该公司合肥地区管理不规范，有的走流程报批、有的留存原件。经本院询问后，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未在承诺的期限内就结算协议与签字的工作人员进行核实说明，结合结算协议原件由中铁十八局收取审批符合该公司流程以及中铁十八局管理不当不能提供本案财务资料原件的情况，并且该结算协议与本案上述认定的情况基本相符，确认的金额也低于上述认定的欠付款项，故应认定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尚应支付梁劲松1940727元。梁劲松举证的结算协议未明确付款期限，其主张分段计算利息的依据并不充分，本院酌定可自梁劲松本案起诉之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 综上，梁劲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777号民事判决； 二、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劲松支付工程款1940727元及利息（以1940727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梁劲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428元，减半收取13214元，由梁劲松负担2214元，由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856元，由梁劲松负担8856元，由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长海 审判员  马枫蔷 审判员  方玮韡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贾柏轩 书记员施佳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