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1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添宝，男，195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惠龙、陈素丽，福建润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钦桂，男，198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明，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莆田市佰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赤港涵港东路**涵江电商创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3MA31NUEF22。 法定代表人:黄志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才，男，1953年3月8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 上诉人郭添宝因与被上诉人徐钦桂及原审被告莆田市佰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正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3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添宝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3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郭添宝无需承担付款责任，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二、本案上诉费由徐钦桂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郭添宝与徐钦桂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涉案工程实际为郭添宝转包给赖礼谦、林泗勇二人承包，赖礼谦、林泗勇二人系合伙关系，徐钦桂并非本案适格的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即使本案存在赖礼谦、林泗勇二人将涉案工程再行转包给徐钦桂的事实，那么一审也应追加赖礼谦、林泗勇为本案的共同被告，而非将赖礼谦作为证人，一审的行为存在实体和程序错误，应当予以纠正。3、一审法院判决佰正公司无需承担付款义务，系认定事实错误。因涉案工程实际系佰正公司所承包，并转包给郭添宝，在佰正公司尚欠郭添宝工程款的情况下，佰正公司理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的偿付责任，故一审判决佰正公司无需承担付款责任，属于判决错误。4、郭添宝于2019年4月26日与佰正公司签订的责任协议书可以充分体现郭添宝所承包的系莆田市涵江区、秀屿区两个工程地点的项目，并据此与赖礼谦、林泗勇签订了施工协议书，后因为秀屿区的项目工程没能施工，故被赖礼谦、林泗勇两人诉至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要求返还工程押金。由于郭添宝对于秀屿区的工程没能施工，后佰正公司与徐钦桂签订了秀屿区的施工合同，该施工合同等证据材料却被徐钦桂作为一审起诉郭添宝的证据材料，也就是说徐钦桂以其自己没有施工的秀屿片区的施工材料来起诉郭添宝实际承包的涵江区的工程款项，属于严重的张冠李戴行为。综上，一审判决存在主体错误及事实认定错误等问题，应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或发回重审。 徐钦桂辩称，1、徐钦桂与佰正公司以及郭添宝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虽为无效，但并不影响实际施工人徐钦桂主张其应得权益的事实认定，徐钦桂主张劳务费合法有据。2、郭添宝一直主张本案系赖礼谦、林泗勇二人为实际的承包人，但赖礼谦一审出庭作证予以证实系受雇于徐钦桂，所以郭添宝关于本案主体资格的问题主张不能成立。3、泉港法院的生效判决内容指向的对象是秀屿片区的押金问题，本案郭添宝在庭审中也予以确认秀屿片区并未实际施工，而本案争议的涵江片区的工程款，有郭添宝所出具的工程量确认单以及赖礼谦出庭证实实际承包人系本案的徐钦桂，故本案郭添宝以泉港法院的案件据此主张本案的实际承包人系赖礼谦、林泗勇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4、纵观本案的上诉状，可以发现本案郭添宝就案件事实问题作了多次假设性的认为，而且其认为佰正公司对本案应承担付款责任，但并未将佰正公司列为本案的被上诉人。 佰正公司述称，佰正公司与徐钦桂有签订一份施工合同，但地点是在秀屿区，该施工合同签订之后，该项目并没有实际施工。佰正公司有将涵江片区的工程发包给郭添宝，但该工程还没有进行结算。 徐钦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佰正公司、郭添宝共同向徐钦桂支付劳务分包款11575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佰正公司、郭添宝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0日，佰正公司与郭添宝签订《天然气管道项目2019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佰正公司作为工程总包方（甲方），郭添宝作为劳务分包方（乙方），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燃气管道安装工程，包括但不限于定向穿越之外的土石方开挖、管道铺设、管沟回填恢复、燃气设施表具安装等施工内容。1.2工程地点：莆田市行政区域（含仙游）。第二条分包方式及分包范围2.1分包方式：自带施工器具、包工、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和综合治理，经济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4分包合同总价款暂定2000万元（不含定向穿越），按实做实算。第三条合同价款的计算、支付与结算。3.1合同价款的计算本合同以莆田市宏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公司）的《2019年度燃气管道施工综合单价表》（以下简称单价表）作为计价依据（含税），按竣工图确认的工程量计算。若是工程施工过程中实际发生的项目在合同单价表中没有相同或类似项目的，则按实际发生工程量执行《福建省工程预算定额》（2017版）定额直接费（人、材、机）含税造价下浮15%计算。3.2合同价款支付与结算甲方按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按期支付合同进度款，具体支付方式和流程如下：（1）自开工之日起每月25日前，乙方向宏盛提交当月已完工程的进度款申请报告，并提供整套资料及扫描件的电子版文件，宏盛在收到申请后21个工作日内审核完毕。（2）在每笔工程款支付之前，乙方必须提供一小部分材料发票，在宏盛审批完毕并确认无误后7个工作日内，由甲方按以下方式支付相应款项：①开发商、集中散户、市政中压管线工程按审核确认的进度款总额70%支付进度款：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具备通气条件、甲供材料及设备清退、提交合格资料后3个月内，甲方完成结算并支付至算总价款的95%。（3）所有结算时留3%的质保金在保修期一年满并核实无应扣款项时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无息付清。3.3工程量的确认工程施工按合同和规范要求完成，由乙方将完成的工程量报甲方，由宏盛确认并以宏盛最终审核确认为准…第四条工程管理4.1分包工作期限开始工作日期：2019年4月25日，结束工作日期：2020年4月25日。…第七条其他7.7乙方按宏盛公司单价表结算的总工程款总价直接下浮19%留给甲方含税交税及管理费等各种费用。乙方收取工程款总造价81%。2019年4月26日，佰正公司与郭添宝签订《工程项目部生产管理权和经济支付责任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建设单位：宏盛公司；2、工程名称：2019年天燃气管道地埋、入户工程施工项目（莆田区域）；3、工程地点：莆田市涵江区、秀屿区；4、工期：2019年4月25日至2020年4月25日；5、工程造价：做多少算多少，实做实算。6、承担方式：人工费、机械费、包（沙、材料）包路面回复。第八条：工程款支付和结算方式。1、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价为基础，以工程量清单结算价为标准，作为甲、乙双方的结算造价。2、甲方按工程结算价的19%上缴公司管理费和税收。管理费用在工程进度款扣缴。2019年4月25日，佰正公司与徐钦桂签订《天然气管道项目2019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第三条合同价款的计算、支付与结算3.2（2）约定：在每笔工程款支付之前，乙方（徐钦桂）必须提供工人工资表，在宏盛审批完毕并确认无误后7个工作日内，由甲方按以下方式支付相应款项…除上述条款外，该合同其他内容与佰正公司跟郭添宝签订的合同内容一致。上述合同签订后，徐钦桂组织人员在涵江大度下、周墩后郑等地施工，赖礼谦系徐钦桂聘用的现场管理人员。2019年7月18日，郭添宝出具一份工程量结算单交赖礼谦收执，该结算单载明施工地点为“大度下”、“周敦后郑”。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的燃气管道安装工程属于建筑工程，应当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有关规定。徐钦桂无相应的施工资质，而实际承揽施工燃气管道安装工程，其与佰正公司签订的《天然气管道项目2019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郭添宝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郭添宝与徐钦桂之间形成事实劳务合同关系，该劳务合同关系合法有效。郭添宝陈述将案涉工程结算单交给赖礼谦，而赖礼谦当庭陈述其受徐钦桂雇佣，而徐钦桂现持有结算单的原件，因此，徐钦桂可向郭添宝主张相应的劳务费。郭添宝未对结算单中劳务款为115752元提出异议，法院对徐钦桂主张的劳务款115752元予以确认。郭添宝与徐钦桂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郭添宝在出具结算单后，即应向徐钦桂支付劳务费。郭添宝主张应返工或者应扣减部分劳务款，但郭添宝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郭添宝可另行主张权利。郭添宝与佰正公司均确认，郭添宝已向佰正公司领取了部分工程款（劳务款），但未支付给徐钦桂或其他人员。郭添宝应向徐钦桂支付劳务款115752元。因徐钦桂与佰正公司之间系违法转包合同关系，而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徐钦桂要求佰正公司承担付款义务，该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郭添宝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徐钦桂支付劳务款115752元；二、驳回徐钦桂对莆田市佰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5元，减半收取计1307.5元，由郭添宝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郭添宝对“2019年4月25日，佰正公司与徐钦桂签订《天然气管道项目2019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有异议，因为该合同中并没有具体载明哪一个片区，而且郭添宝当时也没有签字，并非徐钦桂所述三方合同，事实上系徐钦桂签订的秀屿片区的合同，而且该项目也没有实际履行。徐钦桂、佰正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郭添宝有异议的部分，本院经审查认为，郭添宝对其主张的徐钦桂与佰正公司之间所签订合同的履行地点及履行情况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徐钦桂不予认可，故该项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部分，本院不予审查。根据郭添宝的上诉事由，本院确定二审争议焦点并予以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郭添宝与徐钦桂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问题。郭添宝上诉主张案涉工程实际为郭添宝转包给赖礼谦、林泗勇二人承包，其与徐钦桂之间没有业务往来。本院经审查认为，郭添宝提供的2019年6月13日其与赖礼谦、林泗勇签订的《天然气管道安装项目联营合作施工协议书》，无法证实施工范围包含案涉工程即涵江区工地，郭添宝也自认是因为秀屿区的项目工程没有施工，故被赖礼谦、林泗勇以确认合同无效为由诉至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要求返还工程押金。现徐钦桂持有郭添宝出具的案涉工程结算单，赖礼谦亦出庭作证证明其受徐钦桂雇佣负责现场管理，结合本案案情，对比徐钦桂与郭添宝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徐钦桂提供的证据盖然性及证明力均优于郭添宝，一审法院认定郭添宝与徐钦桂之间形成事实劳务合同关系并无不当，郭添宝应据此向徐钦桂支付劳务费。2、关于佰正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偿付责任问题。因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佰正公司与郭添宝之间也未进行结算，佰正公司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郭添宝关于佰正公司尚欠郭添宝工程款，应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郭添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15元，由郭添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翁祖青 审判员  黄 征 审判员  黄冰晶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吴雨莲 附：与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