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86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南京路**（西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48579161。 负责人：朱文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丽，安徽皖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怀宁路**用代码913401005592465973。 负责人：王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由良，男，196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醉，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宗林，男，198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贤成，男，198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杰，男，198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瑞宏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紫蓬镇华三路北侧华南城精品交易**八51691340123MA2MU7RA7Y。 法定代表人：范仁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合肥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张由良、洪宗林、赵贤成、王立杰、安徽瑞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瑞宏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肥西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3民初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减少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98411元的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起事故属于四方事故，包括三辆机动车和一辆非机动车，洪宗林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洪宗林应与另三辆车在交强险责任范围之外按照同等责任承担张由良的损失，一审法院不按照事故发生的事实和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判决洪宗林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另外，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被保险人承担同等责任的，保险人按照50%予以赔偿。2.张由良对本起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其构成六级伤残，一审判决支持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最多仅应支持25000元。3.张由良经鉴定为部分护理依赖，一审判决按照40%的比例支持护理费过高。 张由良针对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的上诉辩称：1.根据事故认定书，洪宗林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赵贤成、王立杰、张由良分别承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洪宗林方承担60%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2.张由良因事故造成六级伤残，一审判决支持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较为合理。3.张由良为部分护理依赖，结合张由良系颅脑损伤，一审判决确定的40%护理依赖也是合理的。 平安财保合肥支公司针对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的上诉辩称：洪宗林驾驶机动车与张由良驾驶的非机动车发生碰撞，认可一审判决确定的洪宗林方承担60%的责任比例。同意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后期护理费的上诉理由。 平安财保合肥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服金额40529元；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张由良护理依赖期限为20年，明显过长。事故造成张由良一处六级伤残，需要部分护理依赖。张由良构成六级伤残的主要依据为：精神障碍或者中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能力部分受限，但能部分代偿，部分日常生活需要帮助，存在特殊医疗依赖等。一审判决既可能存在一次性支付20年期限过长，也可能存在张由良身体恢复良好转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或者部分护理依赖情况。按照目前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统一尺度，一般情况下应先行赔付5年护理依赖期限，如仍需护理，张由良可另行主张，其相应的权利并不丧失。 张由良针对平安财保合肥支公司的上诉辩称：张由良颅脑受损，经过十多天抢救才慢慢苏醒，其伤后智力受损、无法正常与人交流，需要长期护理，一审判决在张由良伤情的基础上确定20年护理依赖期限，符合法律规定。 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针对平安财保合肥支公司的上诉辩称：一次性支付20年的后期护理费实质上不利于保护张由良的利益，同意平安财保合肥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洪宗林二审辩称：同意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和平安财保合肥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赵贤成、王立杰、安徽瑞宏公司二审未做答辩。 张由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洪宗林、赵贤成、王立杰、安徽瑞宏公司共同赔偿张由良1192231.18元；2.判令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平安财保合肥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张由良的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由洪宗林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该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该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医药费：张由良诉请322200.06元；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提出先期垫付张由良10000元及先予执行给付10000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扣除，张由良对其认可，该院予以确认。洪宗林提出先期垫付40000元，张由良予以认可，该院予以确认。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主张庭前和解时张由良自愿在第四次住院医药费14940.06中扣除10%非医保费用1494元，张由良予以认可，该院予以采信。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申请鉴定，举证证明了非医保用药的具体项目和数额，张由良非医保用药费用优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予以赔付，对超出限额的部分，按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处理；商业三者险合同对于非医保费用有明确约定的，保险人举证证明对此已履行提示义务的，应确认该约定有效。故对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的有关非医保用药费用的答辩与举证意见，该院予以采信；张由良医药费总额中非医保用药费用55733.18元，超出交强险医药费限额赔偿部分，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由洪宗林、赵贤成、安徽瑞宏公司按照与其承保的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平安财保合肥支公司之间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赔偿。二、关于误工费：张由良所提交的证据不能确实证明其有固定工作、固定收入，且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及实际从事的行业；张由良出生于1969年7月，户籍地肥西县，其误工费参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为27478.44元（113.08元／天×243天）。三、后续护理费：受害人需要长期护理的，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20年；部分护理依赖按护理费20-40%比例计算，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员人数应在考虑受害人配戴残疾辅助器具的基础上结合医嘱、鉴定意见的内容确定；张由良经鉴定构成六级伤残、部分护理依赖，以按40%计算后续护理费为宜。该院为方便当事人、减轻各方当事人诉累，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受害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雇佣护工的实际支出或护理人员没有收入的，参照安徽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360560元（45070元／年×20年×40%）。该院核定与确认张由良的各项损失为：医药费322200.06元（其中非医保用药费用54239.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50元；伤残赔偿金375400元（37540元／年×20年×50%）；护理费30005.64元（123.48元／天×243天）；误工费27478.44元；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酌定）；后续护理费360560元；交通费2000元（酌定）；鉴定费4769元（实际支出）；合计1172263.14元。 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5月10日洪宗林驾驶皖Ａ×××××的小型面包车，沿肥西县严店工业园道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三和管桩路口附近，因并排停在路口内赵贤成驾驶的皖Ａ×××××号小型面包车和王立杰驾驶的皖Ａ×××××号轻型普通货车遮挡了视线，与张由良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侧面相撞，造成张由良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肥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洪宗林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赵贤成、王立杰、张由良分别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实交警部门已于事故责任认定书中予以确认，其责任划分适当，符合有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纳。张由良提供的除误工费之外的证据确实充分，具有证明效力，其要求侵权人赔偿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该院予以支持。其他当事人提出张由良误工费标准不当、交通费过高等辩称与质证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采信并纠正、核减；其中有关鉴定费、诉讼费不予承担的主张，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张由良的全部赔偿额为1172263.14元，洪宗林、赵贤成、安徽瑞宏公司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的，承担60%的赔偿责任；赵贤成、王立杰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因张由良骑行二轮电动车相对处于劣势地位而自担10%责任。因洪宗林、安徽瑞宏公司所有车辆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于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应在承保的洪宗林名下交强险限额内、安徽瑞宏公司名下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良张由良120000元；赵贤成所有车辆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于平安财保合肥支公司，平安财保合肥支公司应在承保的赵贤成名下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由良120000元。余额812263.14元扣减非医保用药费用25733.24元，由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在承保的洪宗林名下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由良471917.94元（786529.9元×60%）；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在承保的安徽瑞宏公司名下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由良117979.49元（786529.9元×15%）；平安财保合肥支公司在承保的赵贤成名下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由良117979.49元（786529.9元＊15%）；张由良自担78652.99元。非医保用药费用25733.24元，洪宗林赔偿25733.24元×60%为15439.94元，安徽瑞宏公司赔偿3859.99元，赵贤成赔偿3859.99元，张由良自担2573.3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一）项、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其承保的洪宗林名下交强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张由良人民币120000元（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已支付张由良110000元从中扣减）；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其承保的安徽瑞宏商贸有限公司名下交强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张由良人民币120000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其承保的赵贤成名下交强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张由良人民币12000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其承保的洪宗林名下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张由良人民币471917.94元（张由良得到赔偿后应予返还洪宗林40000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其承保的安徽瑞宏商贸有限公司名下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张由良人民117979.49元；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其承保的赵贤成名下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张由良人民币117979.49元；七、洪宗林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张由良人民币15439.94元；八、安徽瑞宏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张由良人民币3859.99元；九、赵贤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张由良人民币3859.99元；十、驳回张由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原案受理费5962元，减半收取298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负担212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负担595元；由洪宗林负担154元；由安徽瑞宏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3元，由赵贤成负担53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结合当事人一、二审期间的陈述及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起事故系四方事故，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洪宗林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赵贤成、王立杰、张由良分别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应认定洪宗林的过错与赵贤成、王立杰、张由良三方的过错总和相当，洪宗林的同等责任系相对于赵贤成、王立杰、张由良三方的次要责任而言，但同等责任并等同于相等责任，结合事故的发生形态，一审判决确定洪宗林承担60%的侵权责任，较为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外，保险合同虽约定同等责任的比例为50%，但保险合同并不排斥司法机关确定的责任比例。故，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关于侵权责任比例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张由良因事故造成颅脑损伤致中度智能障碍，日常生活能力部分受限，被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一审判决确定其定残后的护理期限为20年，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一审判决酌定的40%的护理依赖比例，亦未超过其裁量权的合理范畴，本院予以确认。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平安财保合肥支公司关于护理依赖期限过长、比例过高的上诉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张由良因事故造成六级伤残，一审判决酌定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无明显不当，本院不做调整。 综上，上诉人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平安财保合肥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68.8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刘付兴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陆 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