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终92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密云镇车站路**。法定代表人张昉，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巧玲，女，北京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范丽，女，北京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密云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鼓楼西大街**法定代表人张涛，主任。委托代理人刘振洲，男，北京市密云区人民防空办公室防空防灾信息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康春杰，女，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华公司）不服被上诉人北京市密云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密云区人防办）对其作出的《关于限期补缴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的通知》（以下简称补缴通知）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行初1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巧玲，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振洲、康春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5月14日，被上诉人密云区人防办对上诉人兰华公司作出补缴通知，认定：兰华公司建设的密云县太师屯镇正阳街商业楼、兰华公司住宅楼2个项目，依据《北京市人民防空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应缴纳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1942153.6元，实际缴纳270000元，尚欠缴1672153.6元。据此，被上诉人密云区人防办依据《北京市人民防空条例》第六条、第十六条规定，依法向兰华公司发出补缴通知。限兰华公司接到通知书后30日内，将尚欠缴的1672153.6元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缴纳至国库。上诉人兰华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撤销补缴通知；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7月31日，兰华公司作为密云县太师屯镇正阳街商业楼项目的开发建设单位，向原密云县人民防空办公室（现密云区人防办）申请交纳该项目的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同日，原密云县人民防空办公室在（2002）密防规字第（49）号密云县人防工程建设申请审批表中“审核意见”栏内签署了“符合有关规定”之意见，并加盖了公章，该表载明：“项目名称：密云县太师屯镇正阳街商业楼；工程地址：太师屯镇正阳街西侧；开发建设单位：兰华公司；总建筑面积：3212㎡；应交易地建设费：2万元；交费时间：2002.7.31”。2004年3月29日，兰华公司作为兰华公司住宅楼项目的开发（建设）单位，向原密云县人民防空办公室申请交纳该项目的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同日，时任原密云县人民防空办公室业务科长的张永清在[2004]密防办字第12号密云县人防工程建设申请审批表中“业务部门意见”栏内签署了“符合有关规定”之内容并签字，该表载明：“项目名称：兰华公司住宅楼；工程地址：环新北路1号；开发（建设）单位：兰华公司；项目总建设面积：56000㎡；易地建设收费：250000元；交费时间：2004.3.29”。兰华公司依据上述审批交纳了密云县太师屯镇正阳街商业楼项目及兰华公司住宅楼项目的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共计270000元。2018年5月18日，一审法院对张永清作出（2018）京0118刑初25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人张永清于2002年至2009年，在历任北京市密云县人民防空办公室业务科长、北京市密云县民防局工程建设管理科科长期间，在对密云县行政区划内的‘檀营满蒙回迁小区一期’、‘密云县宾阳市场’……等60余项建设工程中的人防工程建设项目进行审核过程中，不依法履行职权，违反人防工程建设的相关规定和职责，审核通过上述工程中人防工程易地建设，审核通过不收取或者少收取上述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共计人民币74160653.60元。……被告人张永清在审核人民防空工程建设项目过程中，不依法履行职权，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严重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据此，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6日向密云区人防办作出京密检行公[2019]110XXXXXXXX号检察建议书，建议对檀营满蒙回迁小区一期、密云县宾阳市场……等60余个人防工程建设项目违规减免的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依法予以追缴。本案所涉密云县太师屯镇正阳街商业楼项目及兰华公司住宅楼项目在追缴范围内。2019年7月23日，密云区人防办对兰华公司未按规定交纳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一案予以立案审批。密云区人防办于2019年11月27日向兰华公司进行了调查询问，并送达了补缴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告知书。兰华公司向密云区人防办提交了申辩意见书、密政字[2004]151号《关于兰华住宅小区项目建设协调会议纪要》、预算拨款凭证（收款通知）、住宅楼期房买卖协议、情况说明等材料。密云区人防办经审查，于2020年5月14日向兰华公司作出补缴通知并予以了送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1997年1月1日起施行）第七条第三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人民防空主管部门管理本行政区域的人民防空工作。《北京市人民防空条例》（2002年5月1日起施行）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区、县人民防空主管部门管理本区、县的人民防空工作。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密云区人防办作为本辖区内的人民防空主管部门，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的人民防空工作进行管理的行政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城市新建民用建筑，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修建战时可用于防空的地下室。《北京市人民防空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城市新建民用建筑必须按照国家和本市的规定修建防空地下室。按照规定必须建设防空地下室的建设项目，由于地质条件限制不能修建防空地下室的，按照规定交纳易地建设费，由人民防空主管部门统筹安排组织易地建设。由此可见，修建战时可用于防空的地下室是建设单位在新建城市民用建筑时应履行的法定义务。确因客观条件限制不宜修建的，应按规定交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因此，兰华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建设单位，应当按照规定交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兰华公司对密云区人防办认定的涉案项目应建防空地下室的建筑面积以及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的交纳标准不持异议。争议焦点为涉案项目是否符合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的减免条件，以及密云区人防办是否应当继续追缴未足额收取的易地建设费。根据《北京市人民防空条例》第十六条第三款规定，易地建设费的收费标准由市价格主管部门会同市财政主管部门制定。除国家规定的减免项目外，任何部门不得批准减免易地建设费。国家计委、财政部、国家国防动员委员会、建设部于2000年4月27日颁布的《关于规范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收费的规定》（计价格[2000]474号）第四条规定，对以下新建民用建筑项目应适当减免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一）享受政府优惠政策建设的廉租房、经济适用房等居民住房，减半收取；（二）新建幼儿园、学校教学楼、养老院及为残疾人修建的生活服务设施等民用建筑，减半收取；（三）临时民用建筑和不增加面积的危房翻新改造商品住宅项目，予以免收；（四）因遭受水灾、火灾或其他不可抗拒的灾害造成损坏后按原面积修复的民用建筑，予以免收。本案中，根据兰华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认定涉案项目符合上述应当减免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的情况，兰华公司应当履行足额交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的义务。现有法律、法规等对履行该义务未设定追溯期限，故密云区人防办在发现存在未足额向兰华公司收取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的情况下，依法予以追缴并无不当。密云区人防办受理案件后，履行了调查、告知、送达等义务，其作出补缴通知的程序亦无不当。兰华公司所持起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兰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兰华住宅小区项目符合减免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条件。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补缴通知属于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应先确定《密云县人防工程建设申请审批表》的效力，在对新的补缴通知进行合法性审查。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密云区人防办同意一审判决，坚持一审答辩意见。上诉人兰华公司提供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密云县人防工程建设申请审批表2份，用以证明上诉人取得兰华公司住宅楼项目及密云县太师屯镇正阳街商业楼项目的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审批；2.密政字[2004]151号《关于兰华住宅小区项目建设协调会议纪要》，用以证明兰华公司住宅楼项目属于政府补贴项目；3.《关于规范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收费的规定》，用以证明上诉人取得的项目费用减免依据是该规定的第四条第（三）项；4.住宅楼期房买卖协议，用以证明兰华公司住宅楼项目的建设目的是为改善地税局职工住房，且低于市场价格卖给地税局，所以获得政府补贴和减免了易地建设费；5.梧桐苑小区拆迁统计表，用以证明兰华公司住宅楼项目的拆迁面积与项目用地面积一致。被上诉人密云区人防办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京密检行公[2019]110XXXXXXXX号检察建议书、减免人防异地建设费一览表、（2018）京0118刑初25号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启动追缴易地建设费的原因和案件来源；2.党组会会议纪要、立案审批表，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履行审批程序；3.密云县人防工程建设申请审批表3份、北京市行政事业性统一收费票据2份，兰华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法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询问笔录、补缴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告知书、申辩意见书、密政字[2004]151号《关于兰华住宅小区项目建设协调会议纪要》、预算拨款凭证（收款通知）、住宅楼期房买卖协议、情况说明、送达回证，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在调查核实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作出补缴通知的程序合法。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确认：被上诉人密云区人防办在法定期限内提供并当庭出示的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有关证据形式的规定，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兰华公司提供并当庭出示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成立。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正确，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密云区人防办作为辖区内人民防空主管部门，对该行政区域内人民防空工作具有管理的职权。《北京市人民防空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城市新建民用建筑必须按照国家和本市的规定修建防空地下室。按照规定必须建设防空地下室的建设项目，由于地质条件限制不能修建防空地下室的，按照规定交纳易地建设费，由人民防空主管部门统筹安排组织易地建设。易地建设费的收费标准由市价格主管部门会同市财政主管部门制定。除国家规定的减免项目外，任何部门不得批准减免易地建设费。本案所涉建设项目不符合《关于规范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收费的规定》第四条应适当减免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的规定。当初所减免的易地建设费属违规减免，在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检察院建议下，密云区人防办予以追缴理由充分。密云区人防办作出补缴通知前调取的证据等材料，足以证明补缴通知认定的事实清楚。关于密云区人防办所作出的补缴通知的程序问题及适用法律、法规问题本院同意一审法院意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兰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兰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涛审 判 员 韩 勇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宋 凯法官助理 李 崇书 记 员 高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