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刑终304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曾用名王君泽，男，1965年2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国家税务总局济南市莱芜区税务局农业高新技术产业示范区税务所科员，户籍地济南市，住济南市。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薛宝同、赵旋，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作出（2020）鲁0116刑初1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9月8日至10月8日阅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师庆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某某及辩护人薛宝同、赵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9月28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王某某酒后驾驶车牌号为鲁S390**小型轿车，沿莱芜区胜利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大芹村铁路桥洞处时被交警莱芜区大队执勤警察查获。15时38分，民警对王某某进行被动呼气酒精检测，检测结果为94mg/100ml。15时58分，民警让王某某站在其驾驶的车辆前拍摄了现场照片，并告知王某某要带其到医院抽血检验，随后将王某某带至济南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抽取静脉血，16时10分，医务人员朱某某用碘伏给王某某消毒并提取其静脉血液后，装入民警提供的两个抗凝管内（A样本编号为93403974，B样本编号为93403996）进行了封存，王某某和朱某某均在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上签名，朱某某在装有王某某血样的密封袋上签名确认后，由两名警察立即将密封的两份血样送至交警大队登记后冷藏保存。次日上午，两名警察将王某某的血样检材（抗凝管编号93403974）送至济南市公安局交通物证鉴定所检验。2019年9月30日，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物证鉴定所检验，王某某的血液中乙醇成分含量为178±7.5mg/100ml。王某某系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另查明，办案民警在提取血样现场为王某某开具了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随后将王某某带至交警大队接受询问，16时28分又对王某某进行主动呼气酒精检测，检测结果为188mg/100ml。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王某某供述：2019年9月28日12时，其在富康园亲戚家喝酒，其间，喝了4两左右白酒，喝完后，其在亲戚家待了一会。15时30分许，其驾驶自己的鲁S390**号小型轿车从富康园小区出来，15时40分许，其行驶至胜利路大芹村桥洞路口时被交警查获。2.呼气酒精含量检验单证明：2019年9月28日15时38分被告人王某某被动呼气酒精含量为94mg/100ml；同日16时28分，其主动呼气酒精含量为188mg/100ml。3.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证明：2019年9月28日16时10分，济南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医务人员抽取王某某静脉血。4.录像证明：对被告人王某某查获及血液提取的情况。自王某某从查处现场被带至中西医结合医院抽取静脉血至静脉血被装袋密封后交至交警队血样储存冰箱内储存，全程均有同步录音录像，一名交警在视频中说：“被动还吹了90多。”5.物证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物证鉴定所检测，王某某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78.4±7.5mg/100ml。公安机关于2019年10月2日将该份鉴定报告送达给王某某，王某某表示不提出重新鉴定。6.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莱芜区大队民警范某某、徐某某于2020年5月19日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9年9月29日上午，民警范某某和徐某某从交警原一大队物证室将王某某的两份血样中的其中一支抗凝管（编号为93403974）的血样送至济南市交通物证鉴定所进行鉴定。7.济南市公安局交通物证鉴定所于2020年4月21日情况说明证明：该所出具的王某某乙醇成分含量检验报告中，王某某的血液编号为LH-2019-4892-1，此编号为实验室编号，而王某某血样提取登记表上编号为抗凝管编号，血样为同一血样。8.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莱芜区大队民警范某某、陈创业于2020年5月26日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GA/T1073-2013标准和GA/T842-2019标准，为现行有效的国家公共安全行业标准，对于血液酒精含量的检验方法，两个标准在原理、试剂、器材、操作方法等程序上具有同一性。9.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急诊科护士。2019年9月28日16时许，其在急诊科上班，交警带人来急诊科抽血，当时其负责抽血，先用碘伏消毒，抽血后将血液全部装入交警提供的两个采血试管内，在采血试管的封装袋上签名确认，并在交警提供的《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上签名确认。10.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实习生。2019年9月28日下午，交警带人到急诊科抽血，当时是朱某某抽的血，其在交警提供的《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见证人一栏上签的字。11.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莱芜区大队民警吕彦锋、韩肖波于2020年5月19日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呼气检测单上注明的民警蔺学峰（执勤民警编号是072327），但卷宗中没有该民警的签名，因为单位配发的呼气检测仪是蔺学峰领用的，绑定的其警号，但该检测仪现场执法时民警都能使用。民警现场带离当事人上车时，已口头告知当事人去医院抽血，在抽血的现场，民警依法制作了强制措施凭证，当事人签字后，当场交付，不违反程序规定。12.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莱芜区大队韩肖波于2020年4月13日出具工作说明证明:2019年9月28日16时10分许，在济南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对王某某抽血过程中，其全程在场，未在王某某血样提取登记表上签名，有录像为证。13.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莱芜区大队工作说明证明：因执法记录仪故障原因，2019年9月28日下午王某某涉嫌醉酒驾驶编号为DSJG042900-072387的查获视频，记录时间与执法记录仪时间不一致，执法记录仪的起始至结束时间为2017.2.1121:59至2017.2.1122:54，实际时间应为2019年9月28日下午王某某被查获和抽血的时间段。14.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莱芜区大队于2020年4月23日工作说明证明：①2019年9月28日15时40分，王某某被查获后不配合呼气式酒精检测，多次呼气中断无法完成主动呼吸测试，民警采用被动模式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94mg/100ml，于是民警带其到医院抽血。血样提取完毕后，王某某能够配合执法，民警再次对王某某用主动模式进行酒精呼气测试，结果是188mg/100ml。深圳科运科技有限公司Panther-3酒精检测仪主动测试是被测者正常吹气后仪器自动采样完成的测试；被动测试时将仪器的进气头靠近被测者口鼻处，当被测者有气体呼出时，按下被动按钮采样的测试。②根据《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33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车辆驾驶人拒绝配合酒精呼气测试等方法测试的，应当对其检验体内酒精含量，据此，呼气酒精检测不是抽取血液的必要前置条件。③提取血样过程中，民警吕彦锋和韩晓波两人全程在场。提取登记表上一名民警签字，另一名民警出具了工作说明。④检验报告中王某某血样编号（LH-2019-4892-1）为实验室编号，王某某血样提取登记表上的编号（A:93403947，B:93403996）为抗凝管编号，血样为同一血样。15.王某某的电子档案、机动车驾驶证、身份证、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王某某的身份情况，其持C1型驾驶证，其为鲁S390**号小型轿车所有人。1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现场查处照片、查获经过证明：本案由交警莱芜区大队民警王东、吕彦锋于2019年9月28日15时40分在济南市莱芜区胜利北路大芹村桥洞开展酒驾整治工作中查获。经审查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侦查。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王某某系在公安机关例行检查中被当场查获，归案后虽如实供述其醉酒驾驶机动车的事实，但其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构成自首，应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某某具有坦白情节，且签字具结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王某某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已缴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改判无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济南市公安局交通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存在严重错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案从刑事侦查到审查起诉存在多处程序违法的情形；上诉人王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要求改判上诉人王某某无罪或免予刑事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审理查明的证据除一审认定的证据之外，二审期间，本院依法调取并经当庭质证、确认了下列证据：1.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莱芜区大队于一审判决宣告当日出具的涉酒血样出入库登记表一份证明：2019年9月29日9时30分许，范某某、徐某某办理血样出库手续，一并出库多人血样各一份，其中包括上诉人王某某编号为93403974的血样。2.济南市公安局交通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送检登记表一份证明：2019年9月29日11时许，范某某、徐某某将包括上诉人王某某在内的11人血样送检。3.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莱芜区大队制作的送检同步视频证明：2019年9月29日上午，民警将部分血样提取出库并送至济南市公安局交通物证鉴定所进行检验的过程，视频中在11时15分14秒显示有送检登记表的记载内容及样式等。关于上诉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所提济南市公安局交通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存在严重错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问题。经查，2019年9月28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莱芜区大队向济南市公安局交通物证鉴定所出具书面介绍信，载明民警陈创业、范某某就上诉人王某某涉嫌醉酒驾驶有关物证前往进行检验。结合陈创业、范某某出具的工作说明，陈创业于9月28日登录交通物证检验鉴定综合管理系统对王某某的血样鉴定事项进行委托，系统录入的委托人亦为陈创业、范某某。虽然次日实际送检过程中其中一名送检人员由陈创业变更为徐某某，但该变更事项并不影响上述系统委托的效力。9月30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物证鉴定所根据上述委托进行检验后制作的报告中载明送检人为陈创业、范某某，与上述介绍信及工作说明记载情况并不矛盾。再结合二审期间审查确认的涉酒血样出入库登记表、送检登记表、送检同步视频等证据，本案血样的委托、送检、检验及报告均符合法定程序，涉案检验报告足以采信。鉴于涉案鉴定事项采用交通物证检验鉴定综合管理系统网上委托，辩护人以本案鉴定机构及鉴定委托单位未出具书面鉴定委托书和鉴定事项确认书为由认为本案鉴定委托和受理事项存在严重瑕疵，于法无据。至于辩护人所提实际送检人与检验报告记载送检人不符、报告的形式和内容不符合法定要件的问题，均属于程序瑕疵，并不影响涉案检验报告的法定效力。综上，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所提本案从刑事侦查到审查起诉存在多处程序违法的情形的问题，合议庭评议后认为，本案在刑事侦查、移送起诉等环节虽存在呼气酒精检测未同步录像、被动呼气检测结果未让上诉人当场签字确认、审查起诉阶段案件移送和接收日期衔接不连贯等程序问题，但结合在案证据及上诉人王某某一审开庭审理前自愿认罪认罚的情况看，上述问题并未导致剥夺或者限制当事人的法定诉讼权利的后果，不能据此否定上诉人王某某醉酒驾驶机动车的犯罪事实。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某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上诉人王某某在一审庭审过程明确表示不认可涉案检测报告，本质上属于对其酒精含量已达到刑事立案标准的否认，其行为不符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认定标准，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认为上诉人王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某某血液酒精含量较高，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依法不应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要求对上诉人王某某宣告无罪或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新岩审判员  王玉洲审判员  赵从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李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