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0刑终203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波，男，1980年1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嵊泗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威海三进船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荣成市神飞船舶制造有限公司董事长，捕前住户籍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看守所。辩护人林海伟，浙江晓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梅法忠，男，1968年12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威海三进船业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荣成市神飞船舶制造公司常务副总经理，捕前住户籍地芜湖市镜湖区。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涛，男，1979年6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威海三进船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捕前住无锡市锡山区。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看守所。原审被告单位舟山市兆舟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902670267820P，法定代表人虞天平，住所地舟山市定海区洞桥村六份头****。诉讼代表人胡俊梅，女，1986年9月2日出生，系该单位职工。原审被告人虞天平，男，1962年10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岱山县，汉族，初中文化，舟山市兆舟贸易有限公司、威海博瑞海洋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户籍地舟山市定海区，捕前住舟山市定海区。因涉嫌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9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看守所。原审被告单位泰州昌茂索具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4MA1W40FL7G，法定代表人杨万兴，，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华港镇富景花园**诉讼代表人史晓勇，男，1992年9月21日出生，系该单位职工。原审被告人杨万兴，曾用名杨万新，男，1969年7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泰州昌茂索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现住户籍地泰州市高港区。因涉嫌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9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波、梅法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黄涛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审被告单位舟山市兆舟贸易有限公司、泰州昌茂索具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人虞天平、杨万兴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一案，于二○二○年七月二十二日作出（2020）鲁1092刑初1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1.被告人程波自2016年12月至2018年10月，在担任威海三进船业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董事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张某2（另案处理）、舟山市兆舟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虞天平、泰州昌茂索具有限公司总经理杨万兴、叶某、於露宁、程某1、包某、侯某、张某1、杨某等人钱财共计人民币741万元，在签订合同、支付工程款等方面为他人提供帮助，谋取利益。2.被告人黄涛自2018年春节前至2018年6月，在担任威海三进船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泰州昌茂索具有限公司总经理杨万兴、威海和强船舶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人民币共计29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并以借款为名索要威海博瑞海洋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虞天平人民币10万元。3.被告人梅法忠自2018年春节前至2018年5月，在担任威海三进船业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程某1、张某2共计人民币1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二）职务侵占事实1.2018年4至5月份，被告人程波、梅法忠利用担任威海三进船业有限公司董事长、荣成市神飞船舶制造有限公司生产项目组长职务之便，在宁波连通设备集团有限公司租赁荣成神飞船舶制造有限公司厂房时，虚高租赁合同金额，套取荣成市神飞船舶制造有限公司现金100万人民币占为己有，其中被告人程波分得60万，梅法忠分得40万。2.2018年6月份，被告人程波利用担任威海三进船业有限公司董事长职务之便，找到张某2将该公司一台船用柴油机拆解卖掉，因腐蚀厉害，后停止拆解。张某2将已经拆掉的部件卖款8万，全部交给程波。被告人程波将本属于公司的该8万元钱款自己占有使用。（三）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事实1.2016年12月2日，被告单位舟山市兆舟贸易有限公司向威海三进船业有限公司处理1000余吨旧钢板时，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该公司总经理被告人虞天平向时任威海三进船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程波行贿人民币60万元，虞天平直接将60万现金汇款至程波母亲稽亚南的工商银行卡内。2.2018年四五月份，被告单位泰州昌茂索具有限公司在与威海三进船业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履行索具合同时，该公司总经理被告人杨万兴向时任威海三进船业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被告人程波行贿人民币20万元，向时任副总经理的被告人黄涛行贿人民币24万元。另查明，被告人程波曾先后担任威海三进船业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被告人梅法忠曾先后担任威海三进船业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荣成市神飞船舶制造有限公司生产项目组长、常务副总经理；被告人黄涛在威海三进船业有限公司先后任舾装部门长、副总经理、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日常运营管理工作。被告人杨万兴、梅法忠分别于2019年3月22日、7月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虞天平于2019年7月9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黄涛于2019年4月12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程波于2019年4月1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仅供述收受泰州昌茂索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万兴现金10万元及部分烟酒。对于被告人程波在侦查阶段检举他人犯罪一节，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记载：程波认罪态度较好，但检举揭发内容过于简单，暂未发现新的犯罪嫌疑人及违法事实。被告人程波退还泰州昌茂索具有限公司受贿款人民币11万元，该公司已退缴至公安机关；被告人程波向威海三进船业有限公司退赃100万元，该公司因与荣成市神飞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两公司一致确认程波退还荣成市神飞船舶制造有限公司职务侵占款项并同意谅解；被告人程波亲属于案发后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人民币210万元；被告人程波与其妻陈某自愿将其名下位于浙江省舟山市新城南山郡花园21幢三单元106室房产及地下车库2个、储藏室1个用于退赃。被告人黄涛家属代为退缴全部赃款人民币39万元。被告人梅法忠亲属代为退缴全部赃款人民币5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户籍信息、抓获经过、职务证明、劳动合同、工资收入、银行流水、银行汇款底单、租赁合同、购销合同、采购合同、手机转账截图、营业执照、企业登记资料、证明等书证，证人张某2、叶某、於露宁、程某1、包某、侯某、张某1、杨某、陈某、程某2、齐某、王某、李某、连某、董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程波、黄涛、梅法忠、虞天平、杨万兴的供述与辩解，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波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其他单位、个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黄涛、梅法忠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其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程波、梅法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单位舟山市兆舟贸易有限公司、泰州昌茂索具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虞天平、杨万兴分别作为两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涛在部分犯罪中存在索贿情节，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在职务侵占犯罪中，被告人程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梅法忠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程波主动投案、被告人黄涛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但二被告人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被告人杨万兴、梅法忠、虞天平主动投案或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因被告人虞天平、杨万兴有自首情节，对二被告人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被告单位舟山市兆舟贸易有限公司、泰州昌茂索具有限公司，均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涛、梅法忠退缴全部赃款，被告人程波退缴大部分赃款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量刑时均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波及梅法忠身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根据各被告人、被告单位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杨万兴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程波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四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梅法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黄涛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单位舟山市兆舟贸易有限公司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虞天平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单位泰州昌茂索具有限公司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七、被告人杨万兴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继续追缴被告人程波赃款人民币420万元（741万元-221万元-100万元），上缴国库；威海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扣押的被告人程波赃款人民币221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九、被告人黄涛退缴赃款人民币39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被告人梅法忠退缴赃款人民币52万元，其中8万元返还受害单位荣成市神飞船舶制造有限公司；其余44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一、公安机关查封的被告人程波及其妻子陈某名下位于浙江省舟山市新城南山郡花园21幢三单元106室房产及车库2个、储藏室1个，依法处置后用于折抵程波赃款及执行没收个人财产部分，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如有剩余，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波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1.程波自动投案，虽投案后未能全面如实供述，但在羁押期间，主动交代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2.程波退赔大部分赃款且取得被害单位谅解，认罪认罚，真诚悔罪，原审法院未能在量刑时予以体现，致使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程波在担任威海三进船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其他单位、个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审被告人黄涛、梅法忠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上诉人程波、原审被告人梅法忠，利用公司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将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单位舟山市兆舟贸易有限公司、泰州昌茂索具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原审被告人虞天平、杨万兴分别作为二原审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黄涛在部分犯罪中存在索贿情节，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在职务侵占犯罪中，上诉人程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梅法忠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上诉人程波主动投案、原审被告人黄涛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但二人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原审被告人杨万兴、梅法忠、虞天平主动投案或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因原审被告人虞天平、杨万兴有自首情节，对二人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原审被告单位舟山市兆舟贸易有限公司、泰州昌茂索具有限公司，均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涛、梅法忠退缴全部赃款，上诉人程波退缴大部分赃款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量刑时均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程波及梅法忠身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程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程波自动投案，虽投案后未能全面如实供述，但在羁押期间，主动交代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程波自动投案前，侦查机关已掌握其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职务侵占等相关犯罪事实，程波自动投案时仅供述了收受杨万兴10万元受贿款的事实，在侦查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并多次讯问后才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已掌握的其收受杨万兴20万元受贿款的事实，此后已被采取强制措施近二个月的程波又陆续供述了侦查机关已掌握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职务侵占的同种罪行余罪，依法不构成自首。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程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程波退赔大部分赃款且取得被害单位谅解，认罪认罚，真诚悔罪，原审法院未能在量刑时予以体现，致使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程波所具有的退赔、取得被害单位谅解、认罪认罚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审法院均予以充分考虑。原审法院对其量刑系根据其犯罪性质、情节、犯罪后的表现等综合作出，量刑均衡且与程波的罪行相适。故程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方 波审判员 王华胜审判员 许 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宋京红书记员邓玲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