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64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商某，男，满族，住沈阳市于洪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宋某，女，汉族，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娜，辽宁德民达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商某与上诉人宋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做出（2018）辽0106民初4746号民事判决书，商某对该判决不服，宣判后商某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辽01民终35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辽0106民初4746号民事判决，发回铁西区人民法院重审。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作出（2019）辽0106民初7967号民事判决书。商某、宋某均对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2.改判宋某支付其因延期支付60万元自2015年10月2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3.改判宋某向其支付代为偿还的债务707551.49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代为偿还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4.改判分割辽Ａ×××**车辆，价值约90000元。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宋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的商某未退出幼儿园经营及占有于洪区南阳湖街房屋存在错误，离婚后我就离开了诉争房屋，也未占有及经营9辆校车。2.根据（2017）辽0114民初11702号判决书，辽Ａ×××**、辽Ａ×××**、辽Ａ×××**、辽Ａ×××**校车贷款279510元应由宋某承担，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期间辽Ａ×××**贷款97500元由宋某承担。3.宋某应返还商某代宋某偿还的房贷17733元。4.拖欠刘某某、任某某、于某某的五万元应由宋某承担。5.宋某应返还商某代宋某偿还的离婚后经营幼儿园和校车所拖欠的各项费用。6.辽Ａ×××**车辆还贷使用婚后夫妻收入，应当分割。宋某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离婚协议约定诉争房屋归女方，离婚后男方一直占用房产经营幼儿园，一审我方已经提交视频资料、庭审笔录和男方本人签署的地址协议书，看出男方占有该房产，主张撤销第二项无事实和理由。支付70余万元问题，上诉人主张的欠款是共同债务还款和离婚后男方自愿还款的个人债务。男方婚姻期间负有连带的共同债务男方应另行起诉追偿权，且其主动还贷的行为是为了维持其继续经营幼儿园获取利益，主动向女方的赠与。主张分割辽Ａ×××**车辆问题，我方一审提供证据证明为女方婚前个人财产，离婚前已经实际处分。宋某提出上诉称：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改判商某向其支付占用房屋的租金184000元。3.改判商某返还九辆校车使用费644000元、校车补助201350元、座位补助166020元。4、驳回我方支付60万元的诉请。5.诉讼费用由商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商某在离婚后占用宋某房屋应支付租金。2.商某在离婚后占用九辆校车应支付使用费并返还校车补助和座位补助。3、宋某不应该给付商某60万元。商某辩称：离婚后我已经离开诉争房屋，校车就在幼儿园，我没有开走。离婚后我离开，女方及其母亲继续生活在该房屋，女方在经营，收取幼儿园和校车的相关费用，认定我占有没有依据。644000元我不知道怎么计算的，也没有证据。房屋租金问题，女方离婚后经营至2016年8月份，所有经营的收益都是女方收取，一审也出具证据了，8月份女方拖欠大量债务后消失了，女方提出我占有幼儿园和校车不符合实际情况。校车补助费问题，2013年至2015年12月末，政府拖欠的我在经营中的欠款，发放日期是2016年12月，该款项是我独立经营校车期间政府给我的补助，不应该归女方单独所有，我认为是共同财产。两笔钱数与实际款项不符，实际一共收到的校车补助和座位补助是10万元。商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宋某支付60万元及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要求宋某给付商某代为偿还的债务707,551.49元及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代为偿还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请求分割夫妻存续期间购买车辆辽Ａ×××**价值约9万元。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反诉被告）立即腾空宋某名下幼儿园所在房屋（沈阳市于洪区）并交给反诉原告，并支付占用该房屋期间的房屋租赁的暂定费用184000元（从2015年11月到2019年8月，应支付到实际交付房屋之日止，标准是4000元每月）；2、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占用的9辆校车的校车补助费用201350元以及车辆座位补助费用166020元；3、支付反诉原告九辆校车租金644000元（占有使用期间，从2015年10月29日至实际交付之日止）；4、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的反诉费用以及其他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商某、宋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0月29日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位于于洪区.06平方米的房屋归宋某所有，剩余房贷由宋某偿还，债务由宋某承担。宋某给付商某60万元，1年内付清。2015年10月29日起，幼儿园、校车与商某无关。离婚后，双方均未履行离婚协议书关于分割财产的约定。宋某依据该离婚协议书向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请求返还校车。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114民初11702号民事判决书，并已将涉案9辆校车执行完毕返还宋某。另查明，涉案房产沈阳市于洪区房屋及校车共计9辆均用于幼儿园经营。宋某向法庭提供2016年11月23日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4第15758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一份，证实商某当庭陈诉表示当时诉争幼儿园一直由其经营，宋某只是负责管理幼儿园的收益偿还贷款。宋某向法庭提供2017年9月11日商某自行在沈阳市于洪区法院诉讼过程中填写的地址确认书一份，证实商某当时填写的送达地址为沈阳市于洪区号，即诉争房产所在地。商某提供的葛艳的证人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份之前，宋某在幼儿园居住，从2015年-2016年9月，学费都交给宋某。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因履行上述财产分割协议发生纠纷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中，商某、宋某双方在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其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应按离婚协议的约定分割财产。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财产包括房产一处（沈阳市于洪区房屋）及校车（九辆）归宋某所有，并约定宋某一年内支付商某60万元。鉴于涉案房屋已经登记在宋某名下，涉案的九辆校车已经由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4民初1170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返还宋某并执行完毕，宋某应按离婚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商某60万。关于商某主张宋某支付代为偿还的债务707,551.49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商某未按双方离婚协议的约定，在离婚后退出幼儿园的经营，涉案房屋及校车均用于幼儿园经营。商某主张宋某承担的债务包括房贷、车贷款、车辆维修费、人员工资等均系幼儿园经营支出的费用，因商某参与幼儿园经营，不排除商某系用幼儿园的经营收益进行的支付，故以上费用的承担应结合幼儿园的经营收益进行处理，不应单独由宋某承担。商某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经营幼儿园期间的盈亏情况，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商某主张分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车辆辽Ａ×××**的诉讼请求，宋某向法庭提供了该车辆的行驶证一份，证明该车辆系宋某的婚前个人财产，商某在庭审中对该事实予以自认，故该车辆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属于宋某个人所有，故对商某的该项诉讼不予支持。宋某请求商某立即腾空并交还位于沈阳市于洪区房屋，依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该房屋应归宋某所有。由于商某自行填写的地址确认书载明的送达地址为本案的涉诉房产地址，可以认定商某离婚后并未搬离该房屋，故商某应将物品腾空，并将房屋交还宋某。关于宋某主张商某支付占用该房屋期间的房屋租赁费184000元，支付9辆校车的校车补助费用201350元、车辆座位补助费用166020元以及支付宋某九辆校车租金644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离婚后幼儿园由宋某经营，宋某主张离婚后未参与经营，应就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宋某并未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且商某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宋某在离婚后至2016年8月参与了幼儿园的经营，故对宋某主张其离婚后未参与幼儿园经营的事实不予认定。双方在离婚后均参与了幼儿园的经营活动，商某虽然违反了离婚协议中关于离婚后不参与幼儿园经营的约定，应就离婚后独立经营幼儿园取得并占有的利润承担返还责任，但宋某并未就此事实向法庭提供相应的证据，宋某主张的房屋、校车租赁费及校车补助费、车辆座位补助费，均应属于幼儿园的经营性支出及收入，并非商某独立经营幼儿园所取得并占有的利润，故对宋某的以上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此外，本案本诉中商某主张宋某给付未按离婚协议书约定支付60万的逾期利息，虽然宋某未按协议约定时间履行给付60万的义务，但商某亦未在离婚后按照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不参与幼儿园的经营并返还校车的义务，双方均未履行对待给付义务，故商某主张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宋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给付商某600000元；二、商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将位于沈阳市于洪区房屋腾空并返还给宋某；三、驳回商某、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7378元，由商某承担9906元，宋某承担7472元，保全费5000元及公告费400元由宋某承担（原告已经垫付，由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反诉案件受理费7780元，由商某承担2753元，由宋某承担5027元。（反诉原告已经垫付，由反诉被告直接支付给反诉原告）。本院二审中，商某提供（2018）辽0114民初13061号民事判决一份、法庭审理笔录一份、（2018）辽0114民初13058调解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16年8月起幼儿园实际经营人为黄某某，一审认定由我经营幼儿园认定错误；宋某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书内容不涉及本案诉争内容，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当采信。商某提供照片一组，证明诉争房屋已被查封，并非由其继续经营幼儿园；宋某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房屋腾空前法院要求男方将房屋内个人物品腾空，同时男方在腾空过程中毁坏屋内设施，包括楼梯和玻璃门。商某提供南阳湖街道恒大社区2019年3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商某佳于2019年8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幼儿园不是商某经营；宋某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情况说明中提及内容与商某此前陈述及我方提供的证据相矛盾，不能证明案件情况，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经庭审质证的各项证据，本院亦予确认。本院认为，商某、宋某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已经对诉争房屋、校车等财产和债务问题做出了约定，在一年内双方均未请求变更或撤销该协议，双方均未主张该协议系在胁迫、欺诈等情形下订立的，应当认定当事人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应按离婚协议的约定分割财产。该协议约定的九辆校车已经生效判决返还宋某并执行完毕，原审依据该份协议做出商某腾空并返还诉争沈阳市于洪区房屋，宋某应按离婚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商某60万的判决。原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宋某提出的其不应给付商某60万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商某主张的宋某应给付60万元延期支付的利息问题，宋某未能按离婚协议约定时间履行给付60万的义务，商某亦未在离婚后按照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不参与幼儿园经营、返还校车的义务，双方均未履行对待给付义务，故对商某提出的延期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关于商某主张宋某支付代为偿还的债务707,551.49元及利息的问题。商某离婚后未按协议约定，将幼儿园的经营权移交给宋某，案涉房屋为幼儿园的经营场所，校车亦由商某占有经营。商某提出应由宋某负担的债务包括房贷、车贷、车辆维修费、工资等，上述款项均为幼儿园、校车经营的必要支出，应结合幼儿园的经营收益进行处理，商某未能提供幼儿园经营期间的账目证明其经营情况，故对商某要求宋某承担上述债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商某要求分割辽Ａ×××**车辆的上诉请求，原审中宋某提供了该车辆的行驶证，证明该车辆为宋某的婚前个人财产，原审认定该车辆为宋某个人所有，并无不当，对商某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宋某要求商某支付房屋租赁费、校车补助费、车辆座位补助费、校车租金的上诉请求，双方在离婚后均参与了幼儿园的经营活动，宋某主张的上述款项均为幼儿园的经营性支出及收入，宋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为商某独立经营幼儿园所取得并私自占有的利润，故对宋某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商某、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18元，由上诉人商某负担3038元，由上诉人宋某负担77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楠楠审判员  洪 淳审判员  孙 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侯书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