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兴市德胜侯机电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30566711101，住所地泰兴市羌溪南路****。法定代表人：张纪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雨林，男，196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鑫，男，198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港区雨林机动车服务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1203MA1NN5HG89，，住所地泰州市高港区白马镇白马居委会徐巷组**经营者：王雨林，男，196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国栋，江苏恒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泰兴市德胜侯机电有限公司（德胜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雨林、黄鑫、高港区雨林机动车服务部（雨林服务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3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胜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德胜侯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3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转让车辆为跃进和东风，但又认定雨林服务部实际交付的车辆为江淮和东风，这与协议约定的车辆不符，明显自相矛盾。2.既然双方均认可在2018年11月3日签订协议时，发动机号、车架号未填写，但在王小丽的情况说明中却陈述“我以为合同写错了就给他改了”，这明显与双方认可的情况不一致。且王小丽与王雨林系父女关系，王小丽作为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没有可信度。3.被上诉人认为德胜候公司购买的是2011年11月的东风牌货车和2011年6月的江淮牌货车，当时报价东风货车28800元，江淮货车18800元，同一年份车况相近的两个二手车价格相差如此大，明显不符合市场价值。4.一审判决书认为，“按照常理，若雨林服务部员工私下修改协议，必定不会将修改前的协议让德胜侯公司拍照，……”。该判决靠常理猜测，对德胜侯公司有失公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处结果有失公允，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应赔偿德胜侯公司的损失。王雨林、黄鑫、雨林服务部共同辩称：1.本案所涉两辆货车买卖的标的物是明确无争议的。从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照片的形成时间和过程，被上诉人提供的情况说明和接处警视频资料，可以看出双方交易的货车其中一辆特征为原牌照苏Ｍ×××**的江淮牌货车，还有一辆东风牌货车，特征为车厢上有两根钢丝绳拉着。原牌照苏Ｍ×××**的江淮牌货车在机动车登记证书记录中可以看到变更的信息予以确认，东风牌货车在公安出警时也进行了相应的指认。同时张纪权要求被上诉人员工添加明确的发动机号和车架号就是案涉这一东风牌货车，故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本案所涉两辆货车早已变更登记至上诉人名下，并交付实际使用至今，车辆的登记证书、行驶证等也均已交付。3.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审理查明部分认定错误的问题，一审法院在该部分第一段是对最终形成的协议表面内容的描述，第2段是对该份协议最原始签订情况的表述，第2段也是双方确认过的结果，不存在认定错误的问题。双方实际买卖的就是江淮牌货车。所谓跃进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纪权在王雨林、黄鑫不在场的情况下要求不知情的员工所修改，在修改的过程，其一共拍摄了三张照片，一审法院也对此作出了认定。德胜侯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车辆转让协议，退还德胜侯公司已支付车款40000元。2.判令王雨林、黄鑫、雨林服务部违约，按约赔偿德胜侯公司20000元。3.判令王雨林、黄鑫、雨林服务部赔偿德胜侯公司各项损失5000元。4.王雨林、黄鑫、雨林服务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3日，张纪权与黄鑫签订车辆转让协议1份，约定：甲方（黄鑫）自愿将有该车号牌为苏M跃进、东风（货车、轿车），发动机号N007116211A,车架号LGDXU91L7BA169977，装让给乙方（张纪权），售价肆万伍仟元。甲乙双方必须执行以上条款，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若一方违约，赔另一方损失费贰万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在2018年11月3日签订协议时，为苏M江淮、东风，发动机号、车架号未书写。德胜侯公司认为修改部分为雨林服务部的员工王小丽私下修改，雨林服务部认为修改部分系雨林服务部的员工王小丽在张纪权的要求下修改。诉讼中，德胜侯公司提交了两份车辆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为修改前，一份为修改后。发动机号为11104600的江淮牌中型普通货车于2018年11月5日转移登记到德胜侯公司名下，发动机号为N007116211A的东风牌中型普通客车于2018年11月14日转移登记到德胜侯公司名下。现这两辆车均为德胜侯公司控制。另查明，张纪权系德胜侯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一）车辆转让协议一方虽然为张纪权，但其系德胜侯公司法定代表人，且购买的两辆车亦登记在德胜侯公司名下，可以认定张纪权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德胜侯公司作为原告起诉适格。（二）车辆转让协议另一方为黄鑫，但黄鑫系雨林服务部的员工，签订的协议法律后果应当由雨林服务部承担。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故本案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雨林服务部承担。（三）按照常理，若雨林服务部员工私下修改协议，必定不会将修改前的协议让德胜侯公司张纪权拍照，所以修改车辆转让协议应当系出于张纪权的授意，而不是雨林服务部员工私下行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不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德胜侯公司以雨林服务部交付的车辆不是自己所购买的车辆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德胜侯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最初购买意向的车辆的具体信息，故对德胜侯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德胜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元，由德胜侯公司负担。二审中，德胜侯公司提交张纪权与王雨林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张纪权问王雨林“那个黄牌车过户好了没有”，并非是询问两个车过户好了没有，说明不是两个黄牌车，证明双方曾一致同意将原车牌号为苏Ｍ×××**的江淮车（现车牌号为苏Ｍ×××**）变为扬州牌照的蓝牌车。雨林服务部等质证认为，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张纪权确实让王雨林看过蓝牌车，但从这份聊天记录看出双方属于另行的交易，与本案没有关系。当时因为蓝牌车保险杠有质量问题，王雨林并不建议张纪权购买，这是双方联系确认的。本院认证意见，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德胜侯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11月15日张纪权和雨林服务部在交接车辆时发生纠纷致出警，张纪权报警称“……之前订了两部车，钱已经付了，发现车子被换掉了，老板不承认。”在民警的执法记录仪中，张纪权要求主动打电话给其工人老蔡，张问：“车子是什么形状？”，民警问：“车子是什么形状什么品牌？”蔡答：“车子品牌记不清楚，柱下面有斜拉的绳子，钢丝绳，斜拉的。”后王雨林带着民警指认，在案涉东风车辆下面有钢丝绳，过户的时候才割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雨林服务部有无按照《车辆转让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交付双方约定的车辆，及应否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雨林服务部已经按照《车辆转让协议》履行合同义务，交付了双方约定的车辆。关于雨林服务部交付的江淮车，庭审中，德胜侯公司主张雨林经营部交付的原车牌号为苏Ｍ×××**的江淮车已经双方商定变更为一辆蓝牌江淮车，雨林服务部却依然交付的原车牌号为苏Ｍ×××**的江淮车，为此，德胜侯公司提交了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但从双方聊天记录中，雨林服务部王雨林并无明确同意将原来苏Ｍ×××**的江淮车变为蓝牌江淮车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认为蓝牌江淮车属另行交易。德胜候公司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已就苏Ｍ×××**的江淮车变更为蓝牌江淮车达成一致意见，对于德胜侯公司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雨林服务部交付的东风货车（现车牌号为苏Ｍ×××**），德胜侯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为2014年东风车，但雨林服务部交付的却是2011年东风车。本院认为，德胜侯公司的主张依据不足，理由如下：1.在车子的形状、外观的确认方面，2018年11月15日双方发生纠纷致出警，民警执法记录仪中显示，张纪权主动要求打电话给其工人老蔡帮忙确认所购车辆，老蔡对所购车辆描述为“车子品牌记不清楚，柱下面那有斜拉的绳子，钢丝绳，斜拉的”。而雨林服务部交付的东风车正有斜拉的钢丝绳。2.在车子的年份确认方面，德胜侯公司认为雨林服务部应当交付的是2014年的东风车，但其却交付了2011年的东风车，因为2011年的车辆和2014年的车辆价格不同，差价较大，对于这一说法，首先，《车辆转让协议》虽然存在涂改，但可以明确的是双方并未对东风车的年份进行约定，且雨林服务部并不认可双方当时约定的是2014年的东风车；其次，2011年的东风车价格与2014年的东风车价格是多少需要德胜侯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因其未提供任何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至于德胜侯公司在本案审理中提出的被上诉人未为案涉车辆办理营运证和苏Ｍ×××**的东风车更换过发动机的理由，因德胜候公司在本案一审程序及上诉状中均未提及上述理由，德胜候公司亦无证据证明上述主张，对该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德胜候公司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苏Ｍ×××**东风车的发动机是否更换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本案已经是二审阶段，德胜候公司亦认可发动机号一致，故对德胜候公司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德胜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元，由上诉人泰兴市德胜侯机电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乐文审 判 员 丁万志审 判 员 程 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严 蒙书 记 员 袁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