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2民再2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新疆天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塔城地区沙湾县三道河子镇奎屯路**。 法定代表人：杨永祯，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华，男，新疆天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部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基红，女，1978年5月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海琼，新疆沙湾三元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眭才龙，男，1952年12月16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阿静，新疆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胡军茹，女，1976年11月2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 原审第三人：马爱民，女，1970年3月6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 再审申请人新疆天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北万佳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胡基红、原审第三人眭才龙、胡军茹、马爱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新42民终431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9）新40民申1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华，被申请人胡基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海琼，原审第三人眭才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阿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胡军茹、马爱民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北万佳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8）新42民终43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是再审申请人原法定代表人眭才龙的个人行为，且眭才龙涉嫌职务侵占，被申请人主张的资金并没有进入再审申请人的账户，而是其中300000元投入到援疆党校工程，500000元投入到安集海客运站工程；2．第三人眭才龙是再审申请人的原法定代表人，同时还是援疆党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这个项目系由眭才龙自行投资管理，财务独立核算，财务账目没有纳入再审申请人的公司账目，再审申请人无法提供财务，而非故意不提供；3．安集海客运站改造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案外人张龙，与再审申请人不存在业务往来，也不存在任何利益关系，严重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4．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被申请人没有向再审申请人打入过任何款项，而且被申请人与第三人之间在有利害关系的不同案件中相互证明，涉嫌恶意串通。 胡基红辩称，1．被申请人的借款打入第三人胡军茹及案外人费建新的账户，沙湾县天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给被申请人出具了借款收据并加盖公章，胡军茹、费建新的银行账号是新疆天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用账户，与第三人个人没有关系，这些事实在（2017）新4223民初3114号、3113号民事案件，（2018）新42民终430号、431号民事案件，及（2019）新42民再13号民事案件庭审中均予以查明；2．至于再审申请人将借款用到何处，进不进公司账户是再审申请人内部管理问题，与被申请人无关；3．再审申请人原法定代表人眭才龙在原一、二审中提交的答辩状足以证实借款的事实。故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第三人眭才龙述称，1．其与胡基红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也不存在侵占该款的情形；2．涉案借款转入第三人账户系因天北万佳公司涉诉比较多，账户无法正常进行资金周转才导致，该账户由再审申请人自行管理、支配，与胡基红之间的借款也是受再审申请人指示转账至第三人处；3．再审申请人与胡基红之间的合同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自然人之间的借贷，不符合再审申请人所称的实践性合同要件；4．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均可以证实，涉案借款、还款、归还利息均是以再审申请人的名义发生，至于案外人向再审申请人借款不影响本案的借贷关系。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第三人胡军茹提供书面意见述称，2011年，我担任沙湾县天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出纳，当时公司为了施工进行了融资，胡基红、贾云新的借款都打到了我尾号为5618的农行账户，该账户与费建新尾号为1957的工行账户都是由沙湾县天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使用，这两张卡都放在了公司，胡基红的500000元借款，贾云新的300000元借款打到我的账户后，沙湾县天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又借给了张龙，用于安集海客运站的工程；胡基红打到费建新卡上的借款沙湾县天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用到了党校援疆工程。 第三人马爱民提供书面意见述称，我与胡基红、贾云新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借款人是沙湾县天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我只是履行职务行为；当时沙湾县天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不敢用自己的账户接收，就办了胡军茹的卡仅限资金流转；贾云新给沙湾县天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借款事宜，因时间太久记不清了；借款无论用于哪个项目都是沙湾县天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项目，至于沙湾县天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后又打给谁用于哪个项目与我无关。 胡基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800000元，利息850000元，合计16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7日，沙湾县天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一张，并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其上载明：“今收到胡基红借款（用于援疆党校工程），金额（大写）壹拾万元整，￥100000元”；2011年5月10日，沙湾县天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一张，并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其上载明：“今收到胡基红交来援疆工程暂借款。金额（大写）贰拾万，￥200000元”；2013年7月25日，沙湾县天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一张，并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其上载明：“今收到胡基红交来借款天北项目部安集海客运站改造工程，金额（大写）叁拾万元，￥300000元”；2013年7月25日，沙湾县天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一张，并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其上载明：“今收到胡基红交来借款天北项目部安集海客运站改造工程，金额（大写）贰拾万元，￥200000元”；原告于2012年4月13日以汇款的方式向案外人费建新的银行卡622202300700XXXXXX7分别汇入200000元和100000元；2013年7月25日，原告通过其本人实名开户的银行卡622848299066XXXXXX1向第三人胡军茹实名开户的银行卡622848299066XXXXXX8转账500000元。2013年2月1日，第三人胡军茹以网上转账汇款的方式通过其实名开户的银行卡622208300700XXXXXX6向原告实名银行账号×××转账102136元，附言：付借款利息（党校工地），同日，原告出具领取利息的《领款条》一张，第三人眭才龙在《领款条》右上部签字；援疆党校公寓工程款来源及支款情况说明中载明：“个人借款明细：180000元（李建军）＋400000元（黎崇）＋600000元（胡基红）＋200000元（窦世萍）＋430000元（眭才龙）+150000元（窦世萍）+500000元（名轩）+200000元（眭明龙）+300000元（眭江新）+1000000元（天维公司）=3960000元”；2011年-2012年（党校及北塔山工地）借款利息明细中载明：“4.2011年4月27日借300000元300000元×20%/12月=60000元胡继红（用于党校工地）未还。5.2012年4月13日借300000元300000元×20%/12月×8月+300000元×20%/365天×13天=42136元”；沙湾县天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项目支出明细中载明胡基红利息39187元等等；2013年7月26日，案外人张龙出具一《借条》，其上载明：“今借到沙湾县天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现金800000元，捌拾万元整，用于安集海客运站改造。借款利息由我本人承担”，第三人眭才龙在《借条》上签字。辽宁省鞍山市对口支援新疆工作前方指挥部与沙湾县天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沙湾县天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承建沙湾县新建公寓楼、综合服务楼项目，资金来源为辽宁援建、县财政配套资金，合同工期为2010年12月12日至2011年9月15日，合同价款为7880380元等等。第三人胡军茹、马爱民系时任沙湾县天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人员；沙湾县天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1月8日变更登记为天北万佳公司；2014年4月14日，天北万佳公司的董事长由第三人眭才龙变更为杨永祯。天北万佳公司以其单位职工即第三人胡军茹、马爱民是否构成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或诈骗罪，损害被告合法权益为由，向沙湾县公安局报案。原告于2017年3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2017）新4223财保60号《民事裁定书》，原告交纳保全费1020元。原告于2017年3月1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当日作出（2017）新4223财保66号《民事裁定书》，原告交纳保全费2520元。原告于2017年11月3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一审法院当日作出（2017）新4223民初3114号《民事裁定书》，原告交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沙湾县天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借据》、银行转账凭证等予以证实，应当认定系原告与沙湾县天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被告天北万佳公司辩称，原告未将出借款项打入被告银行账户，而是将款项打入第三人胡军茹及案外人费建新个人账户，故被告未与原告建立借贷关系，且第三人行为系职务行为，有违法违规行为，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为，沙湾县天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出具的4张《收据》，其上均注明具体借款金额及用途，且盖有借款人的财务专用章，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具有一般的理性判断能力，其应当知道出借款项的实际收款人，原告遵照沙湾县天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指示，将约定的出借款项支付与第三人胡军茹和案外人费建新，沙湾县天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且向原告出具《收据》，故应当认定原告已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沙湾县天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将原告向其出借的具体金额、利息支付情况等，在其承建的鞍山对口援建党校工程项目财务收支明细资料中予以列明，且注明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0%。第三人胡军茹以银行转账方式，于2013年2月1日向原告支付利息102136元。沙湾县天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行为充分表明其不仅认可原告与其之间的借贷关系，而且依约向原告支付利息。至于第三人的职务行为是否违法违规，并不影响对原告与沙湾县天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作出认定，亦不能免除借款人即沙湾县天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应予承担的还款义务。故被告前述辩解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案外人张龙向沙湾县天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出具800000元的借条一张，其作出负责偿还本息的承诺，该承诺系案外人张龙对沙湾县天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承诺，而非对原告的承诺，此系沙湾县天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与案外人张龙之间的约定，其不得以此对抗原告。沙湾县天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当承担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的法定义务。原告向沙湾县天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出借500000元用于其安集海客运站改造项目，而案外人张龙向沙湾县天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借条》并承诺偿还本息，依据案外人张龙于《借条》中作出的承诺以及原告向沙湾县天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出借用于党校工程项目的借款，应当认定原告向沙湾县天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出借的用于安集海客运站改造项目的款项，亦为有息借贷，利息与其他出借款项的利率应当一致，即年息20%，此根据一般生活常理即可推断得出。沙湾县天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因故变更登记为被告，其债权债务应当由被告承继。原告诉称沙湾县天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仅支付其出借用于党校工程项目款项的利息，止息时间为2012年12月31日，本金尚未偿还；其出借用于安集海客运站改造项目款项，本息均未偿还；被告及第三人眭才龙、胡军茹、马爱民答辩时均未提出异议。故对原告主张借款本金800000元，利息300000元×20%×5年（201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500000元×20%×4年（2013年7月25日起至2017年7月24日止）+500000元×20%÷12×5个月（2017年7月25日起至2017年12月24日止）+500000元×20%÷12÷30×7天（2017年12月25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300000元+400000元+41667元+1944元=743611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自2018年1月1日应予计付的利息，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原告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及诉讼保全，支付保全费共计1020元+2520元+5000元=8540元，应当由被告承担。第三人眭才龙经本院传票传唤，其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可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新疆天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胡基红给付本金800000元及利息743611元。二、被告新疆天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胡基红给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借款本金800000元的利息（年息20%）。三、被告新疆天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胡基红给付保全费8540元。四、驳回原告胡基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天北万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7）新4223民初3114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胡基红提供80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的借款收据合计四张，且该四份收据加盖了上诉人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并提供了《领款条》用于证实上诉人天北万佳公司向被上诉人胡基红支付过利息的事实。上诉人天北万佳公司称其单位账目中未打入该笔款项，与被上诉人胡基红没有形成事实上的借贷关系，但是没有提供借款涉及的账目或证据供对方及原审法院核实，其给付过利息的行为也应当视为其对借款以及借款存在利息的事实予以认可。上诉人天北万佳公司以原审第三人眭才龙、原审第三人会计马爱民、出纳胡军茹构成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或诈骗罪，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为由，向沙湾县公安局报案，现没有处理结果，不影响本案的处理。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天北万佳公司应当支付被上诉人胡基红借款本金800000元，利息743611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止、利率20％）并无不当。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的采信予以认定；再审申请人在再审庭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工作移交事项复印件，证明：党校援疆工程实际施工人是眭才龙，所有的债权债务由眭才龙个人负担，与再审申请人无关；2.（2019）新42民终751号民事判决，证明：党校援疆工程的债权债务已转移给眭才龙；3.（2017）新42民终708号民事判决，证明：党校援疆工程的债权债务已转移给眭才龙，相关判决已生效。被申请人质证称，以上三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移交清单只能说明债务转让，但没有通知债权人，对债权人不生效。原审第三人眭才龙质证称：同意被申请人的质证意见，同时质证称移交事项指的是工程款及材料款，与本案借贷没有关联。本院认为，工作移交事项系再审申请人与第三人眭才龙之间的协议，（2017）新42民终708号民事生效判决也认定再审申请人据此可以行使追偿权，故因工作移交事项中债权债务的转移并未取得债权人胡基红的同意，该工作移交事项对胡基红没有约束力。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再审申请人是否应当向被申请人支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被申请人胡基红提供80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的借款收据合计四张，并加盖有再审申请人的财务专用章，再审申请人对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审第三人胡军茹、马爱民系再审申请人时任财务人员，该二财务人员在原一、二审庭审中均认可被申请人的借款打入的账户，系再审申请人所使用的账户，在再审期间也提交书面意见陈述被申请人打入款项的账户系再审申请人所使用的账户；2017年7月27日，再审申请人以涉案款项未进入公司账户为由申请沙湾县公安局立案侦查胡军茹、马爱民是否构成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或诈骗罪，损害再审申请人合法权益，但截至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都未能提供胡军茹、马爱民已经因涉案款项事宜被立案侦查，涉案款项被胡军茹、马爱民侵占、挪用或诈骗的证据，也未提供再审申请人时任法定代表人眭才龙职务侵占的证据；2013年7月26日，案外人张龙出具的《借条》上有时任再审申请人法定代表人眭才龙的签字，足以证实案外人系向再审申请人借款而非向被申请人借款。综上，上述事实足以认定被申请人将涉案款项800000元出借给再审申请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本条所规定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的资金融通的行为”之规定，被申请人作为自然人将800000元出借给作为法人的再审申请人的行为符合民间借贷的要件，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行为，再审申请人作为借款方，应当承担归还借款本金的义务；关于利息问题，2013年2月1日，第三人胡军茹以网上转账汇款的方式通过其实名开户的银行卡向被申请人支付102136.00元利息，同日，被申请人出具领取利息的《领款条》一张，第三人眭才龙在《领款条》右上部签字，以上事实足以证实被申请人在2013年2月1日之前出借给再审申请人的两笔借款即300000元应当按照20%计息；关于2013年2月1日之后被申请人出借给再审申请人的另两笔借款500000元是否计息的问题，在原一审期间，再审申请人的时任财务人员在庭审中陈述对利息有约定，但具体利率不清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之规定，因双方系属于自然人之间借贷以外的借贷，且又属于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故应当结合本案实际确定利息；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再审申请人自2011年至2012年对胡基红等人的借款均是以20%利率计息，同时根据案外人张龙出具的《借条》中也载明有利息承担的情形，应当认定涉案借款为有息借贷，利息应当以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确定年息为20%，原一、二审以此计算利息正确。 综上，再审申请人再审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新42民终43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超 审 判 员  努斯拉提 审 判 员  茹 荷 娅 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一 月 十 六 日 法官助理  潘  伟 书 记 员  朱 丽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