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2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忠惠。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勇，执业证号：1520220176082588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以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以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以祥。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倩，系贵州颂然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2011180399。上诉人周忠惠与被上诉人曾以华、曾勇、曾以会、曾以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20)黔0203民初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忠惠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没有尽到应有的举证责任，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被上诉人因无法申请鉴定协议的真伪，应由被上诉人承担鉴定不能的后果，即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房屋转让协议书不真实，不符合证据“三性”，但一审法院却据此判决上诉人不能以此协议主张所有权，显然错误。案涉协议只是在被上诉人看来真伪不明，是被上诉人举证不能的结果，此时只能根据证明责任的分配作出判决，应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而不能仅凭双方的主张得出上诉人没有法律上的依据的结论。且上诉人已就“获得利益无法律上原因”这一构成要件提供证据即《房屋转让协议书》及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事实反驳被上诉人，即说明，上诉人是基于与被上诉人的母亲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之债取得案涉房屋，并基于该房屋的所有权取得该笔拆迁款，并不构成不当得利，故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该笔拆迁款。2、上诉人是案涉房屋的事实物权人，取得因该房拆迁的款项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的不动产登记人为被上诉人的母亲，也即是法律物权人，但该不动产登记簿上只是对物权的归属进行推定，并不代表不动产物权的真正权利人是被上诉人的母亲，即两者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只要不动产的事实物权人能有证据证明事实物权人有合法的依据足以确定该不动产的最终归属，就应当保护该事实物权人的真实权利。上诉人符合价款交付和交付占有的两个要素，应认定事实物权的存在。被上诉人并不是《房屋转让协议书》的当事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房屋转让协议书》无真实性，故在协议书的相对一方去世，无法提供合格的鉴定检材基础的情况下，一审认定该协议不能主张权利是错误的。案涉《房屋转让协议书》有效，其中已明确房屋的转让费40000元一次性付清，说明上诉人已履行了买方应支付价款的主给付义务，卖方将房屋交由上诉人占有、管理、使用也即完成了其作为卖方的主给付义务。价款交付后，被上诉人的母亲将房屋交付给上诉人占有使用即是将履行合同义务的债权债务行为上升为物权变动的合意。对于该类转让型不动产事实物权来说，只要不涉及第三人，在满足价款交付的占有交付两个构成要件后就应当得到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未办理登记的买受人符合已经支付价款、已经实际占有房屋和未办理登记无过错三个要件，即能对抗出卖人的债权人。可见，对“物权变动登记生效原则”并不是所有未办理不动产登记的行为均应得到否认。案涉房屋于2014年10月29日登记在被上诉人母亲的名下，但其却于2015年去世，上诉人没有时间或是被上诉人的母亲没有时间去登记都在合理的时间范围内，上诉人并没有未办理登记的过错。曾以华、曾勇、曾以会、曾以祥辩称，上诉人称其基于案涉协议取得房屋所有权，进而取得拆迁款不是事实。房屋所有权人至今不是上诉人，案涉房屋至今登记在四被上诉人的母亲名下，物权没有发生变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曾以华、曾勇、曾以会、曾以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曾大群、周忠惠返还原告之母的房屋拆迁补偿款179699.36元；2、判决四原告与被告曾大群平均分配179699.36元。诉讼过程中，四原告撤回对曾大群的起诉，并放弃要求与曾大群平均分配179699.36元的诉讼请求。四原告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周忠惠退还原告之母的拆迁补偿款179699.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原告之母亲郑某某因与马秀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15日作出判决，由马秀赔偿郑某某40723.16元，负担诉讼费1000元。执行过程中，双方于2011年12月7日达成和解协议，由马秀用其房屋（产权证号：**权证平寨镇字第××号，建筑面积56.61平方米）抵清郑某某的全部执行款，该房屋于2014年10月29日变更登记到郑某某名下，证号：房权证平寨镇字第**。因涉案房屋属于拆迁范围，2017年4月28日，被告以其对该房屋享有权利与六枝特区塔山社区服务中心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并获得房屋拆迁补偿款共计179699.36元。同时查明，四原告之父亲曾家富于2014年去世，母亲郑某某于2015年去世，曾家富与郑某某生前共育有五个子女，即四原告与曾大群；周忠惠系曾大群之女。诉讼中，经向曾大群释明是否参加本案诉讼，曾大群明确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如生效判决确认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为其母亲郑某某遗产，再另行主张权利。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房屋转让协议书》郑某某笔迹进行鉴定，因笔迹所需检材书写时间一般为鉴定标的书写日前一年内，且郑某某已死亡，无法提供合格检材，故对郑某某笔迹无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系以被告无权领取其母亲郑某某的房屋拆迁补偿款而要求被告返还，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物权。本案中，被告虽在庭审中提供了其与郑某某于2013年6月6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认为其以40000元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有权获得该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但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房屋转让协议书》签订于郑某某办理房屋变更登记（2014年10月29日）之前，而郑某某于2015年去世。被告如受让了涉案房屋，完全有时间变更登记，但被告没有办理，涉案房屋未发生物权变动，被告不能以此协议主张所有权，其取得郑某某的房屋拆迁补偿款179699.36元无法律根据。涉案房屋应属于原告之母亲郑某某的个人财产，因郑某某与曾家富已去世，房屋拆迁补偿款应归四原告与曾大群，因曾大群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被告所得的房屋拆迁补偿款179699.36元应先返还给四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被告周忠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曾以华、曾勇、曾以会、曾以祥房屋拆迁补偿款179699.36元。案件受理费3894元，由被告周忠惠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曾以华、曾勇、曾以会、曾以祥。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周忠惠向本院提交一份六枝特区塔山街道凉水井居民委员会于2020年10月21日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案涉房屋自房屋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由上诉人周忠惠实际管理、使用、收益，用于出租给案外人王文德并收取租金。四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该份证据超过举证期限提交，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从证据的形式来看，并没有居委会的出具人员签名，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四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二审证据分析与认定如下：上诉人周忠惠提交的《证明》仅有证据出具单位加盖印章，并无经办人员及负责人签名，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且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系上诉人周忠惠所有，故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周忠惠应否向四被上诉人返还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179699.36元。审理查明，案涉房屋系案外人马秀于2011年12月7日抵偿给四被上诉人的母亲郑某某，并于2014年10月29日过户登记在郑某某名下。上诉人周忠惠主张其与郑某某于2013年6月6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以40000元对价向郑某某购买了案涉房屋，但除提交一份转让协议外，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且案涉房屋自始登记的所有权人都是郑某某，上诉人周忠惠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该房屋系郑某某所有的事实，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周忠惠向四被上诉人返还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179699.36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周忠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94元，由上诉人周忠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波审判员  杨梅审判员  杨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郭勇书记员周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