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0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鑫新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城区清风路与未来路交叉口东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0613741966。法定代表人：闫瑞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留成，河南吉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伟，男，198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安，河南昭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茂，男，196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平顶山鑫新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新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伟、原审被告杨茂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2民初3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新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留成，被上诉人宋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安，原审被告杨茂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新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宋伟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宋伟负担。事实和理由：首先，根据鑫新源公司与宋伟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宋伟完工后应向鑫新源公司提交书面验收报告，双方两个月内组织验收完毕，鑫新源公司一直未收到书面的验收报告，案涉工程至今未进行过质量验收。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但案涉工程未经过鑫新源公司质量验收合格，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所以在未通过质量验收之前，要求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不成就，应依法驳回宋伟的诉讼请求。其次，在2018年3月29日，鑫新源公司前股东朱新民、杨凤香将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了闫亚峰、杨国凤，朱新民系鑫新源公司的前股东，而杨茂系由前股东朱新民委派，张建辉也非监理公司委派，杨茂与张建辉所签署的《工程量确认单》均未经过鑫新源公司授权，也未经法定代表人认可或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关于“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应由行为人承担责任，因此，杨茂所签署的工程量确认单应属无效，对鑫新源公司不产生效力。另外，一审判决根据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8）豫0411民初2055号民事调解书认定杨茂系鑫新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和项目负责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杨茂所陈述的项目负责人身份并未得到鑫新源公司的追认。最后，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鑫新源公司申请对本案的工程质量及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未予准许，直接进行判决，属于程序违法，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为了维护鑫新源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请求判如所请。宋伟辩称，一、宋伟与鑫新源公司签订有施工合同，有工程量确认单及工程结算报告，足以证明宋伟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鑫新源公司未向宋伟支付工程款。二、案涉工程不能验收的原因在于鑫新源公司，宋伟提交过验收申请，但鑫新源公司不组织验收。三、一审程序合法。综上，鑫新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杨茂述称，案涉工程是宋伟施工，鑫新源公司有结算标准，也有工程量清单，最终确定的工程造价经双方签字确认。宋伟施工的工程属于零星工程，不属于主体工程，施工期间杨茂和监理张建辉对施工工艺和进场材料进行了严格把关，施工完毕后对现场进行初步验收，具体的综合验收应由政府机关部门进行。按照合同的约定，施工完毕后如果鑫新源公司不进行验收，则视为验收通过。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宋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新源公司支付宋伟工程款7304687.935元、利息暂计176529.96元（以工程欠款7304687.93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2日止）及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工程欠款之日止以工程欠款7304687.93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工程款利息；2.杨茂对鑫新源公司欠付宋伟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宋伟就鑫新源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对所涉工程折价或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用由鑫新源公司、杨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3日，甲方鑫新源公司与乙方宋伟就平顶山鑫新源大酒店项目土建班组、庭院管网及景观绿化照工程事宜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土建班组、庭院管网及景观绿化照明杂活工程；工程内容为：1.图纸范围内大清包工程，2.庭院景观依甲方提供图纸为准，杂活根据实际施工为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付款方式全垫资、没有进度款，乙方完工，乙方提交甲方书面验收报告，甲方组织甲乙双方两个月内验收完毕，不组织验收视为工程合格，验收合格付清全部工程款；决算方式为1.按实际信息价，河南省08定额不下浮。2.不能走定额的工程，按实际现场施工工作联系单和签证为标准列决算。3.人工信息价按当地实际用工价计算（力工160元/天、技术工260元/天）；签订地点为工地现场。该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鑫新源公司公章并由总指挥暨代表杨茂签名，乙方处由宋伟签名捺印。后甲方鑫新源公司与乙方宋伟分别于2018年10月10日、2018年12月15日就平顶山鑫新源大酒店项目门头干挂石材装饰工程、项目水电安装及弱电安装工程又签订两份《工程施工合同》，除工程名称和工程内容外，其他约定内容与落款处签章情况均同2018年6月13日《工程施工合同》一致。2018年6月份，宋伟垫资并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9年1月27日停工离场。施工中，杨茂、杨某、陈彦明等人与宋伟就案涉工程量签署《工程量确认单》及《工程签证单》、《工程联系单》进行确认。2019年4月30日，宋玉亮、朱新民对案涉项目工地工程决算标准予以确认。2019年5月19日双方对涉案工程量进行决算，并制作《建筑工程决算书》，确定宋伟为施工单位的工程造价为7304687.935元，由宋玉亮、杨国凤在《建筑工程决算书》上签字。后，宋伟催要上述工程款未果，诉至法院。另查明，关于在《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量确认单》、《工程签证单》、《工程联系单》及《建筑工程决算书》等施工文件中的签字人员身份：1.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8）豫0411民初2055号民事调解书及《工程施工合同》、平示范管扬尘办督〔2018〕号《整改通知书》、鑫新源大酒店指挥部的《声明》显示：杨茂系鑫新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和项目甲方代表、项目负责人。2.鑫新源大酒店指挥部的《声明》显示：张建辉是案涉项目监理代表。3.鑫新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朱新民2018年3月29日之前是鑫新源公司的股东；杨国凤现系鑫新源公司的股东，占股权比例40%。4.鑫新源公司认可：杨某是朱新民派去和宋伟核算时签字的人；陈彦明是第三方核对工程量时鑫新源公司派去核对工程量的人。5.关于宋玉亮的身份，宋伟称宋玉亮是鑫新源公司的项目工程负责人，鑫新源公司不认可宋玉亮与其有关。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按照诚实信用原则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本案中，宋伟与鑫新源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但宋伟作为个人不具有相应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其与鑫新源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应依法认定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案涉工程由宋伟实际施工，垫支了施工款项，双方合同约定由鑫新源公司组织验收，不组织验收视为工程合格，验收合格付清工程款，鑫新源公司也已对施工成果实际接受，故应依法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宋伟提供的《工程量确认单》及《工程签证单》、《工程联系单》，由甲方代表暨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杨茂在甲方代表处签字或杨某、陈彦明等在确认单位处签字，张建辉在监理代表处或证明人处签字，宋伟提供的《建筑工程决算书》由宋玉亮和杨国凤共同签字，确认宋伟施工的工程造价为7304687.935元，鑫新源公司虽对其中签名的宋玉亮的身份不予认可，但另一签字人杨国凤系公司股东，宋玉亮与杨国凤系共同签字，宋伟有理由对该签字之效力相信并认可，且宋玉亮与鑫新源公司的关系之相关证据亦不应由宋伟承担举证责任，相关证据应由鑫新源公司掌握但其并未提供，故综上，一审法院确认该《建筑工程决算书》的效力，能够作为认定宋伟施工工程和价款的有效凭证。综上，对宋伟主张鑫新源公司支付工程款7304687.93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宋伟诉请的工程款利息，因鑫新源公司未及时付款，应承担实际施工人宋伟相应的利息损失，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双方对付款期限达成一致，利息应以7304687.935元为本金基数自2019年6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对其主张的过高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关于宋伟主张杨茂对鑫新源公司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杨茂作为鑫新源公司工作人员，其签字等行为系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鑫新源公司承担，故对宋伟要求杨茂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宋伟主张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本案工程系装饰装修工程，宋伟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未取得相应的资质，导致施工合同无效，不是工程施工合同的合法相对人，故其请求的工程价款就涉案装饰装修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平顶山鑫新源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宋伟工程款7304687.935元及利息（利息应以7304687.935元为本金基数自2019年6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宋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168元，由平顶山鑫新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3124元，由宋伟负担1044元。本院二审期间，鑫新源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四组证据，并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鑫新源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是：签订于2018年3月1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2020）豫04民终2916号民事案件的法庭审理笔录、（2018）豫0411民初2055号案件的卷宗材料一份、朱新民于2020年9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杨某于2020年9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2020年9月27日朱海亮（系朱新民之子）与鑫新源公司会计马园园的电话录音光盘及录音笔录各一份。鑫新源公司拟通过该组证明：1.杨茂多次虚假陈述；2.杨茂非鑫新源公司委派到工地的项目负责人，也非朱新民委派。鑫新源公司委派的项目负责人是杨某，在政府部门备案的项目负责人也是杨某，在（2020）豫04民终2916号民事案件中，杨茂也承认杨某是备案的施工负责人，杨茂是宋玉亮委派到工地的，鑫新源公司从未向杨茂支付工资，宋伟系宋玉亮的侄子。3.经查阅（2018）豫0411民初2055号民事案件的卷宗材料可知，鑫新源公司为杨茂出具的委托书上并未显示杨茂是鑫新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对杨茂的授权也仅是一般代理，而杨茂在没有公司授权的情况下自称是鑫新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所以才致使该案调解书上显示杨茂是工地项目负责人，这并非真实情况。鑫新源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为鑫新源公司与河南省育兴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于2014年6月6日的《工程建设监理合同》以及河南省育兴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25日出具的《证明》。鑫新源公司拟通过该组证明：在案涉工程量确认单上签字的张建辉既非河南省育兴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也非鑫新源公司指派，其无权作为监理签字。鑫新源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为签订于2018年3月19日的鑫新源公司《股东会决议》。鑫新源公司拟通过该组证明：杨国凤仅是鑫新源公司监事，其未参与过案涉工程的管理，无权在决算书上签字，其签字不具备法律效力。鑫新源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为平人社监理字〔2019〕第16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及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行终397号行政判决书。鑫新源公司拟通过该组证明：宋伟要求支付的工程款中含有该两份法律文书认定的农民工工资，应予以抵扣，以免鑫新源公司重复支付。证人杨某作证称，其系鑫新源公司所有项目的负责人，也是案涉项目的负责人，杨茂并非案涉项目负责人。案涉工程从主体工程到内外粉刷工程都已验收，之后施工的工程尚未验收。宋伟针对鑫新源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该组证据非新证据。2018年3月1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真实的股权转让。杨凤香、朱新民、闫亚峰、杨国凤、宋玉亮五人于2018年3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所载明的事项才是当时五人的真实意图，也证明了朱新民、宋玉亮等五人在工程决算书及工程结算标准上签字是具有效力的。2.对该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恰能证实杨茂是鑫新源公司的员工及现场负责人。对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恰能证实杨茂是鑫新源公司的员工及现场负责人。3.朱新民出具的《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按照证据规则，朱新民未庭作证，对该《情况说明》不予质证。4.对杨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与其证言一并质证。5.对电话录音无异议。该录音恰恰证明了杨茂的现场负责人身份，也证明了宋伟实际施工的事实。宋伟针对鑫新源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该监理合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合同既未显示监理日期，也未约定监理价格，且该合同上甲方负责人处无人签名，对该监理合同的真实性存疑。2.对监理公司出具的证明有异议，法人单位出具证明必须有经办人签字、单位盖章，才能作为证据使用。宋伟针对鑫新源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鑫新源公司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否定杨国凤在决算书上签字的效力，杨国凤是否负责管理案涉工程系鑫新源公司内部问题，与他人无关。宋伟针对鑫新源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平人社监理字〔2019〕第16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涉及的农民工均非宋伟班组的农民工，宋伟已将工人工资结算完毕。宋伟针对杨某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对杨某所说杨茂系现场干活负责人的事实予以认可，也认可其所称朱新民系实际控制人的事实，对杨某的其他证言不予认可。杨茂针对鑫新源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至第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均与宋伟的质证意见相一致。杨茂针对杨某证言的质证意见为：杨某确实是案涉项目前期主体的负责人，资料上备案的项目负责人也是杨某。政府部门对前期工程组织验收时，在相关资料上签字的也是杨某。但在2018年5月1日杨茂进场后，杨某称其家里有特殊情况，仅是每天下午三点到工地现场看一下，四点多就离开，杨茂并不知道鑫新源公司具体安排杨某干什么。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为：一、本案中质量验收是否系支付工程款之必要条件；二、杨茂签署的《工程量确认单》及宋玉亮、杨国凤签署的决算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三、平人社监理字〔2019〕第16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涉及的农民工工资应否从下余工程款中扣除；四、一审判令鑫新源公司自起诉之日支付利息是否适当。对此，本院针对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综合分析评议如下：一、关于本案中质量验收是否系支付工程款之必要条件的问题。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但该司法解释第十三条也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可见，是否经竣工验收并非支付工程款的必要条件，是否应支付工程款，应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予以判定。本案中，杨茂及宋玉亮于2019年7月5日出具的《证明》显示：“由于我公司内部原因造成工程一直处于停工状态，无法正常施工。”二审中，鑫新源公司在回答审判人员关于“案涉工程现状如何？由谁控制？”的问题时，其陈述：“尚未竣工验收，还有一些尾活没干完。由公司控制。”就目前查明情况来看，鑫新源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系宋伟之过错。并且，鑫新源公司虽称案涉工程未通过质量验收，但在本案诉讼中，其并未举证证明宋伟施工的工程具有质量问题。综上，案涉工程是否经过质量验收或竣工验收并非支付工程款的必要条件，鑫新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杨茂签署的《工程量确认单》及宋玉亮、杨国凤签署的决算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杨茂是否系鑫新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能否代表鑫新源公司与宋伟进行工程结算。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在鑫新源公司与宋伟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中，杨茂作为鑫新源公司的代表在合同上签名，鑫新源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印章，视为鑫新源公司授权杨茂处理与该合同有关的事宜，鑫新源公司股东的变化，不影响公司授权的效力。并且，二审中，审判人员问鑫新源公司证人杨某：“杨某，在你2019年11月离开工地前，案涉工地谁是实质上的老板？”杨某回答：“朱新民是老板，是实际控制人。”综上，鑫新源公司在上诉状中以“杨茂是由前股东朱新民派驻工地的，张建辉也不是监理公司委派的，杨茂与张建辉所签署的《工程量确认单》均未经过上诉人授权或法定代表人认可或追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杨茂实施的与该合同有关的行为均为有效的职务行为，鑫新源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在宋伟施工期间，杨茂均在施工工地代表鑫新源公司处理工程有关事宜，其与宋伟就施工工程签订的《工程量确认单》应视为系鑫新源公司与宋伟之间就工程进行的结算，鑫新源公司称杨茂不能代表公司进行结算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二审中，鑫新源公司提交鑫新源公司与河南省育兴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6日签订的《工程建设监理合同》以及河南省育兴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25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在案涉工程量确认单上签字的张建辉既非河南省育兴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也非鑫新源公司指派，其无权作为监理签字。对此，本院认为，鑫新源公司的证人杨某在二审中陈述：“工地在2016年4月20日停工后，育兴监理公司就没有再往工地派过人，我方也未再聘用过其他监理公司”，在宋伟提交的2019年3月23日干挂石材装饰工程项目的《工程确认单》、2019年3月23日水电安装及弱电安装部分工程项目的《工程确认单》、2019年3月23日庭院管网项目的《工程确认单》、2019年3月23日土木班组杂活工程的《工程确认单》及2019年4月16日干挂石材装饰工程项目的《工程确认单》上，均由杨某签名确认，同时张建辉也作为“证明人”签名确认。因此，鑫新源公司认可杨某的项目负责人身份，却对同时在《工程确认单》上签字的张建辉的身份不予认可，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关于宋玉亮与杨国凤签署的决算书能否作为认定工程款的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二审中，鑫新源公司认可杨国凤系其公司监事及股东，杨某又陈述杨国凤系其妹妹，案涉《建筑工程决算书》依据由杨某、杨茂等人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确认单》作出，且上有宋玉亮、杨国凤的签名，应视为对宋伟所施工工程的工程款的决算。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杨茂签署的《工程量确认单》及宋玉亮、杨国凤签署的决算书能够作为认定案涉工程量及工程款的依据。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关于：“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之规定，本案无需进行鉴定，鑫新源公司称一审法院未进行鉴定，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三、关于平人社监理字〔2019〕第16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涉及的农民工工资应否从下余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行终397号行政判决书明确认定，平人社监理字〔2019〕第16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涉及的25名农民工中的23人分别系张小峰、王书锋2人所招用的农民工，另2人系鑫新源公司向其出具工资证明，鑫新源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25人是宋伟雇佣或在宋伟所施工工程中提供劳务，故鑫新源公司关于该两份法律文书认定的农民工工资应从下余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一审判令鑫新源公司自起诉之日支付利息是否适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宋伟施工的案涉工程已实际交付，一审判决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双方对付款期限达成一致，故判令自宋伟起诉之日起计付工程款利息，亦为适当。故，鑫新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鑫新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124元，由平顶山鑫新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国会审判员  李双双审判员  李 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段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