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涛，男，197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利茹，女，197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克营，男，195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玉，洛阳市孟津县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李成涛、郭利茹与被上诉人李克营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2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成涛、郭利茹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2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李克营的诉讼请求。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位于麻屯镇××社区××路××号房屋（证号孟宅集用（2004）字第××号）的涉案房屋属于农村自建房屋，并不属于商品房，该房屋并非被上诉人个人所有，而应属于以被上诉人为户主的全体家庭成员共同共有，该建房的费用也是由家庭成员的共同财产所建，李克营的家庭成员至今没有分家析产，涉案房屋也应属于家庭成员共有财产，上诉人作为家庭成员，对涉案房屋享有居住权和所有权，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搬离。2．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该涉案房屋仅仅是建在以被上诉人为户主的家庭成员的名义申请的宅基地，该房屋被上诉人并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由其个人所有，一审法院没有确定房屋权属就以推定的方式认定涉案房屋属被上诉人所有，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况且涉案宅基地属家庭成员共有，其在向相关机关进行申请批建时，也是以家庭成员五个人的名义申请的，一审法院认定宅基地上的房屋是被上诉人个人所有，没有法律依据，完全忽视了《土地管理法》第62条、《河南省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46条、《物权法》第152条的规定，造成该案判决错误。3．退一步讲，即便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分户，二上诉人不属于被上诉人的家庭成员，被上诉人李克营个人并没有权利单方要求二上诉人搬离，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房屋权属的情况下，将该房屋认定为被上诉人李克营个人财产，已经侵犯了案外人潘花（即被上诉人妻子）的财产权利，变相剥夺了案外人潘花对该涉案房屋的权利，案外人潘花并没有要求上诉人搬离，一审法院草率判决，单方面追求结案率，使得本应和睦的家庭分崩离析，也没有因该案双方当事人特殊的身份关系对双方当事人做调解工作就武断判决。4．一审法院以涉案房屋建房时，二上诉人在外居住为由，推定二上诉人没有参与建房，上诉人在外居住的原因是婆媳关系发生矛盾，父子关系依然很好，在建房时上诉人李成涛不仅全程参与建材选择，房屋主体设计以及与邻居协调，而且出资十万元，况且被上诉人李克营也将该款收下，上诉人对房屋建设出钱出力，一审法院却无视这些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5．老宅拆迁后，被上诉人并没有私自出售五楼房屋，事实是该房屋由被上诉人出卖，因为被上诉人是一家之主，当时分房的手续也都是在被上诉人手里，上诉人手里就没有关于分房的任何手续，也不可能出卖房屋，是被上诉人将房屋变卖，当时也是被上诉人将房屋的产权手续交给了上诉人，当时买房人将购房款送给被上诉人时，被上诉人不收，说是这房子以后都是孩子的，让购房人把钱送给孩子，一审法院认定是上诉人出售该房屋是不正确的，与事实不符。6．从情理上讲，上诉人李成涛作为被上诉人唯一的一个儿子，走到这一步，被上诉人也深感自责，感觉自己缺少对父亲的关怀，以至于父亲受到他人蛊惑，做出错误的选择，抛开法律来讲，上诉人也希望和父亲摒弃前嫌，使该案能够得到妥善处理，综上，从情理来讲，希望法庭多做调解工作，使得该案可以获得社会和法律的双赢效果。李克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克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上诉人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立即搬出侵占李克营位于孟津县麻屯镇××社区××（××路××）二层东边套房，并要求10日内腾空房屋内上诉人自己财产；2．要求上诉人10日内将位于上述房屋一层西边车库一间及钥匙交于李克营；3．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克营与李成涛系父子，李成涛、郭利茹系夫妻。李克营原有老宅一所，于2010年拆迁补偿房屋3套及车库2个，李克营将其中一套分给李成涛、郭利茹，但李成涛、郭利茹却将该房屋出售他人并获得17.5万元房款，同年，二人为缓和婆媳关系在外租房居住。2004年12月28日李克营获批宅基地一块，集体土地使用证号为“孟（宅）集用（2004）字第陆捌玖肆号”，土地使用者为李克营，土地所有者为孟津县××组，用途为住宅，使用权面积为壹佰陆拾陆点柒平方米，双方确认该地块的具体位置为孟津县麻屯镇麻屯社区一组建业路17号。2011年11月李克营投资数十万元（李克营称40多万，上诉人称38万多）在建业路17号地块上建造三层楼房（一层一套、二层两套、三层两套、门面房三间）。2012年3月，李成涛、郭利茹经李克营同意搬入建业路17号上房屋二层东户，搬入时为毛坯房，李成涛、郭利茹进行简装后入住至今。李克营诉争的车库自交付钥匙以来一直由李成涛、郭利茹实际使用至今。2014年11月李成涛单独立户。案涉车库系从案外人处因占地而获得的实物赔偿，并非李克营自建。就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未明确提出异议，或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且有当事人陈述、集体土地使用证、户口本复印件、双方所在村居委会和调委会出具的调解书（虽上诉人质证时不予认可且双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但该证据中有关相应案件事实的记载因出自村委会和调委会而具有较高可信度）该院依法予以确认。庭审中，李成涛、郭利茹提供合作医疗证、粮食补贴账户明细、等证据证明其与李克营仍为一户的家庭成员，但对于其提出的如下意见却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具体为：李克营曾称家庭的房产以后全是李成涛、郭利茹的；建造建业路17号房产时，李成涛、郭利茹出资10万元，且房屋主体结构、建材选购、设计施工均由其负责；2012年李克营主动提出让李成涛、郭利茹搬回诉争房产居住，故该院对此依法不予采纳。另，法庭曾当庭向上诉人释明，如判决上诉人从涉案房屋中搬离，其是否要求对装修及其他投入的补偿问题一并处理，以减轻诉累，维护双方合法权益，其在庭后书面答复法庭：如果己方败诉，不要求就上述问题一并处理，要求另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具体方式有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返还财产等。本案中，虽上诉人分户时间晚于建业路17号宅基地审批及建房时间，且在分户前可以认定双方为一户下的家庭成员，但不可据此机械认定李克营出资在其名下宅基上建造的房产必然为家庭共同财产。所谓的家庭共同财产必然包含家庭成员为该财产的形成均付出一定努力、做出一定贡献之意，而涉案房产是李克营在原有老宅拆迁后另行申请宅基地所建，建房时上诉人恰好在外租房居住，在其无法举证证明参与建房、投入资金的情形下，实难认定其对该房产的形成做出过贡献。另，李克营在原有老宅拆迁补偿后将其中一套房产分给上诉人，应视为对作为家庭成员的上诉人因老宅拆迁所产生的居住问题所作的一种妥善安排，但其却将该房出售并自得房款，现又对作为父亲的李克营另建的房屋主张权利，实为不妥。涉案房产虽未办理房产登记，但毕竟建在李克营名下宅基上，且符合我国广大农村地区对自建房屋的确权登记工作进展参差不齐、快慢不一的实际情况，李克营对涉案房屋应享有物权属性的财产权益，在上诉人抗辩不能成立时，应视为该种财产权益受到了侵犯，故李克营第一项诉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李克营第二项诉求，因并非李克营自建，且相应车库交付协议由案外人与李成涛所签，故目前无法认定上诉人对该车库的使用行为侵害了李克营的权益，其该项诉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成涛、郭利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搬离并腾空李克营享有合法财产权益的位于孟津县麻屯镇××社区××（××路××）的二层东边套房；二、驳回李克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克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李克营与李成涛之间系父子关系，李克营有宅基地两处，其中一处老宅拆迁后，已将拆迁补偿的一套房屋分给上诉人，应视为对家庭成员因老宅拆迁所产生的居住问题作出了妥善安置。上诉人认为其对本案所争议房屋宅基地享有部分使用权，但其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而本案争议的房产系建在李克营名下的宅基地上，且上诉人也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参与建房并投入了资金，故一审认定上诉人李成涛、郭利茹拒绝从争议房屋搬出，侵犯了李克营的合法权利，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成涛、郭利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成涛、郭利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祖 萌审 判 员  王 睿审 判 员  衡宏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代书记员  郭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