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9民初1143号 原告：周军定，男，1977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臻、吴春晖，浙江世元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147520019P，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东路**。 法定代表人：庄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菊玲，女，被告员工。 原告周军定诉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军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晖，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菊玲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原、被告同意本案审理期限届满后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故本案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原、被告曾申请庭外协商，本院予以准许，故本案依法扣除审限两个月，另委托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扣除审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军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730939.50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5833.88元（暂算至2019年11月21日，此后仍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合计766773.38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工程款的诉请为：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607263.30元。 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3日，被告因杭州市萧山区年产10000万双高档棉袜智慧工厂迁建项目工程项目建设施工需要，项目负责人严大新与原告签订《楼梯栏杆等油漆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项目油漆施工，并对双方权利义务及付款方式作出了明确约定。原告已经依约履行合同项下义务，以及由于第三方导致的工程质量问题，被告项目部要求原告进行有偿维修的其他施工。但被告并未足额支付工程款，截止起诉之日仍有730939.50元未付。原告认为，严大新是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其与原告签订合同的行为效力及于被告，被告的付款行为也是对原告所提交结算行为的认可。故此，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工程款并承担违约责任。 被告中天公司辩称：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其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存在结算关系，严大新与被告之间也未结算，本工程结算价尚不明确，原告请求支付工程款730939.50元，无事实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二、依据严大新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款在竣工结算完成后支付至实际工程款的95%，余5%为质保金，两年质保期满后，如无质量问题一次无息退还。被告与严大新未进行有效结算，实际工程总价款尚不明确，因此该笔工程款未到清偿时间，不具备支付条件。三、依据严大新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约定，合同单价含主辅材费、施工费、安全措施费、材料增值税税金等所有费用，故现场材料及人工费理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四、原告作为施工人，理应对施工质量负责，在质保期内理应无偿对工程进行修复，直至符合验收条件。被告认为，应当清理各方权利义务关系，对实际工程量、工程价款进行核算，在准确核定的基础上明确双方债权债务，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 原告周军定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楼梯栏杆等油漆分包合同》1份，以证明原、被告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及对相关权利义务约定的事实； 2.工程量结算单（2018年11月8日所签）1份、仅由陈某签字的油漆结算1份（2020年所签）、零散的清单（含收款收据）18份，以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及价款的事实； 3.浙江省建筑市场监管与诚信信息发布平台网页截屏1份，以证明涉案工地由被告施工，严大新为项目经理，厉康楠为被告员工的事实； 4.情况说明、账户交易明细回单各1份，以证明被告向上海美幻实业有限公司转账的10万元款项系原告认可应当支付给原告的款项； 5.证人陈某出庭作证，以证明涉案证据的真实性及油漆结算单所列踢脚线以下部分的款项应予以确认的相关事实； 庭审之后，原告又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6.萧山区城建档案馆项目备案资料4份，以证明陈某系涉案项目专业技术负责人，全程参与涉案工程施工管理的事实； 7.银行转账凭证4份，以证明原告从杭州广鸿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鸿劳务公司）实际收取款项123.5万元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甲方严大新的签名系伪造。对证据2，其中零散清单，仅有敖国选、陈某等人签字的清单，没有明确说明用于哪个项目，也没有被告授权人员签字，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以下简称三性）均不予认可；收款收据可以看出材料并非原告提供，材料用于何处无从得知，对其三性均有异议；对于2018年2月10日的领付款凭证，真实性无法得知，谁签的字由法院核实；对2018年11月8日的工程量结算单，由厉康楠签字，被告对工程内容、工程量予以认可，扣除的款项是指工伤赔偿款，施工员叶付羊及陈某的签字不予认可，陈某不是被告的施工总负责人，无权对工程量进行结算；对于油漆结算的三性不予认可，因为陈某无权对本工程进行结算，而且，既然2018年11月8日已签署工程量结算单，后面又出具一份油漆结算，且没有被告方授权人员厉康楠签字，系后补证据，被告有理由认为系伪造证据。证据3，对涉案工地由被告施工，以及严大新、厉康楠的身份均予以认可。对证据4的三性予以认可，被告付款给材料商，材料商是否支付给原告，被告不清楚。对证据5，从陈某的陈述中可以确定，陈某无权对现场工程量及价款等内容进行审核，最终项目部所有的材料都应归集到厉康楠处，由厉康楠交与中天公司审核；陈某陈述质量认定由其观察判断，没有综合的评判标准，属于施工方还是发包方的责任不明确；案涉工程款的支出渠道，支付给原告的款项，陈某是不清楚的，其对案涉分包工程的具体内容是不清楚的。证据6，验收记录既无严大新签字，又无被告盖章确认，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7，原告提供其与广鸿劳务公司及其他案外人的往来记录，系其二者之间的关系，与被告不具有关联性，依据被告的证据，被告就油漆班组劳务部分已向广鸿劳务公司支付130万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被告已向广鸿劳务公司履行相应义务，至于原告与广鸿劳务公司及其他第三人存在何种权利义务关系，与被告无关。 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1，被告虽对“严大新”的签名真实性有异议，但不申请鉴定，且认可原告对案涉工程进行实际施工，故认为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2018年11月8日的工程量结算单，有被告核算员厉康楠签字确认，本院予以认定，油漆结算仅陈某签字表示“以上工程量核实无误”，未经被告方确认，故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具体工程价款需结合其他证据在下文予以综合认定；2018年2月10日的领（付）款凭证，仅有原告签名，且发生在案涉合同签订之前，无法确认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认定；收款收据中，有陈某签字的4份，结合证据5、6，本院予以认定，仅有“叶付羊”签字未经陈某签字确认的5份，无法确认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其他有陈某签字的厂房、宿舍楼等结算单，结合证据5、6，本院予以认定，未经陈某签字的零星清单，无法确认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3，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被告对其三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具有证据效力；证据5，对证人陈某的证言三性予以认定；证据6，系案涉项目在萧山区城建档案馆备案的资料，故本院对其三性予以认定；证据7，系从银行获取的凭证，本院对其三性予以认定。 被告中天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庭审之后向本院提交了款项支付清单1组，包括： 1.2018年7月11日支付杭州下沙金祥装饰材料有限公司20万元的付款凭证； 2.2019年1月9日支付上海堃曦实业有限公司30万元的付款凭证； 3.2019年2月16日支付上海美幻实业有限公司10万元的付款凭证； 4.2017年11月7日支付广鸿劳务公司3549980元，其中15万元为油漆班组劳务费（周186××××8618）的付款凭证及审批单； 5.2018年1月5日支付广鸿劳务公司1237018元，其中20万元为油漆班组劳务费（周186××××8618）的付款凭证及审批单； 6.2018年2月26日支付广鸿劳务公司5567000元，其中30万元为油漆班组劳务费（周186××××8618）的付款凭证及审批单； 7.2019年2月16日支付广鸿劳务公司3423473元，其中65万元为油漆班组劳务费（周186××××8618）的付款凭证及审批单。 该组证据共同证明被告已支付原告案涉工程款合计190万元（未包含双方当事人已经认可的工伤费用支出）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证据1-3的款项予以认可；对证据4-7部分，原告实际取得123.5万元（详见原告提交的证据7），其中差额系广鸿劳务公司与被告之间的约定，与原告无关且原告无法查证扣减的原因，即使存在税金，因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原告义务，不应由原告承担，对于其他班组的审批单及付款凭证因与本案无关，对此类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此外，严大新20**年1月30日出具的审批单上载明，截至当日原告合同价及已发生总货款均为2552179元，盖有被告公章，说明原告主张的款项完全符合事实。 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3，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7，对银行业务回单予以认定，对相关审批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中涉及油漆班组（周186××××8618）的，与本案有关联，确认具有证据效力，但被告通过案外人广鸿劳务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在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双方对付款方式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已付款项应以原告实际收取金额为准。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8年6月3日，原告与严大新签订《楼梯栏杆等油漆分包合同》，约定原告以包工包料方式分包“年产10000万双高档棉袜智慧工厂迁建项目”的油漆施工。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包括主辅材的采购、运输装卸、现场施工、卫生清理、交验、保修等所有工作；付款方式为按月进度支付至实际工程款的80%，竣工结算完成后支付至实际工程款的95%，余5%为质保金，两年质保期满后，如无质量问题一次无息退还；各施工部位的合同价款为：防火门油漆按施工面积34元/平方米结算，楼梯扶手油漆按长度37元/米结算，阳台踢脚线外墙涂料按长度16元/米结算，围墙外墙拉毛涂料按面积50元/平方米结算，宿舍阳台顶棚按面积25元/平方米结算；此价格含主辅材费、施工费、安全措施费、50%的材料增值税税金等所有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进行了施工。 浙江省建筑市场监管与诚信信息发布平台显示，“年产10000万双高档棉袜智慧工厂迁建项目”的建设单位系杭州乔登针织有限公司，被告为该项目施工单位，严大新为其项目经理，厉康楠（持有注册建造师证、项目负责人证）为其员工，该建设项目于2018年8月15日实际竣工验收。萧山区城建档案馆备案的案涉项目资料显示，陈某系案涉项目专业技术负责人。被告在庭审中确认厉康楠为其核算员及安全员，陈某系由严大新个人聘请，非被告工作人员。陈某在出庭作证时亦自称其是项目部挂牌的技术总负责人，是严大新个人聘请的人员。 2018年11月8日，原告与陈某及被告的核算员厉康楠签署了《工程量结算单》，结算单载明了周军定油漆班组完成的油漆涂料工程量，并载明“请财务根据合同约定单价结算该班组工程款并扣除相关应该扣除款项，本次付款金额根据合同约定扣减工程进度款金额后支付”。此次“扣除相关应该扣除款项”，被告指其代原告支付的工伤赔偿款46500元。2020年，原告编制了《油漆结算》，其中前10项与《工程量结算单》上的施工内容及工程量一致，同时注明了单价和单项工程款，除前10项施工内容外，“踢脚线”一栏之下还列明了下列单项施工项目及价款：喷浆防锈漆胶水28930元、外墙修补材料8300元、3＃厂房修补14315元、2＃厂房修补18122元、1＃厂房修补15130元、宿舍楼修补45050元、油漆点工31200元、油漆修补49700元、玻璃幕墙钢管油漆123676.20元，所有工程款合计2601179.50元。陈某在该结算单施工总负责一栏签署“以上工程量已核实无误，单价以合同为准”字样。被告在诉讼过程中同意按照原告举证的2018年11月8日的《工程量结算单》载明的工程量和2020年《油漆结算》上前10项确认的单价结算原告的合同价款，经结算，该部分合同项下工程价款共计2266756.30元。对《油漆结算》中“踢脚线”一栏以下的单项施工价款，原告另提供了零星结算单，其中经陈某签字确认的有3号厂房、2号厂房、1号厂房、宿舍楼修补的人工及材料费分别为14315元、18122元、15130元、45050元，确认2018年9、10月间原告购买外墙修补材料的4份收款收据共计8300元，确认2019年1月外墙维修点工劳务费7700元，合计108617元。该部分零星施工，原告和证人陈某均表示属于合同之外由项目部指派原告施工，需另行付款的增加部分工程量。《油漆结算》中“玻璃幕墙钢管油漆”一项123676.20元，零星清单显示需由案外人吴明星支付，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撤回了该项诉请金额。 原告在诉讼中自认其已收被告的案涉工程款如下：由中天公司直接支付供应商的材料款60万元，中天公司通过广鸿劳务公司支付的人工费123.5万元，中天公司代原告支付的工伤赔偿款46500元，合计1881500元。被告在诉讼中确认其已付原告的工程款如下：被告付给上海堃曦实业有限公司的材料款30万元、付给杭州下沙金祥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材料款20万元、付给上海美幻实业有限公司的材料款10万元，共计60万元，另支付给广鸿劳务公司劳务费130万元，代原告支付工伤赔偿款46500元，合计1946500元。两方金额差异65000元的原因在于，被告支付广鸿劳务公司的款项中指明为周军定油漆班组劳务费的计130万元，广鸿劳务公司从中扣除了65000元后实际支付原告123.5万元。严大新就案涉工程支付项目部工资及其他班组劳务费亦通过广鸿劳务公司付款。 本院认为：严大新为被告“年产10000万双高档棉袜智慧工厂迁建项目”工程的项目经理，严大新就该工程的楼梯、栏杆等的油漆施工与原告签订《楼梯栏杆等油漆分包合同》，系职务行为，其效力及于被告，被告负有合同义务。原告作为个人显然不具备相应建设工程施工企业资质，故上述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 关于案涉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分包合同约定“竣工结算完成后支付至实际工程款的95%，余5%为质保金，两年质保期满后，如无质量问题一次无息退还”，该建设项目于2018年8月15日竣工验收，说明原告施工部分已竣工验收，2018年11月8日原告与被告方签署《工程量结算单》，实为双方对原告履行案涉合同的工程量结算，结算单亦载明“请财务根据合同约定单价结算该班组工程款”，可见合同价款已能够确定，故2018年11月8日可视为双方竣工结算日，被告理应按约支付至实际工程款的95%，至2020年8月15日两年质保期满，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施工的部分存在质量问题，故被告应按约付清尾款。被告辩称案涉工程虽已竣工，但与建设单位尚未完成结算工作，故案涉工程款未到清偿时间，不具备支付条件，对此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的“竣工结算”应指合同双方的竣工结算，而非整体工程的竣工结算，且竣工结算应在合理期限内进行，合同相对方不得怠于履行结算义务，故对被告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 关于应付工程款及已付工程款的问题。案涉分包合同项下的工程价款，工程量及综合单价被告已确认，该部分工程价款共计2266756.30元。至于原告所诉合同范围之外应被告项目部要求增加施工的部分，系双方争议所在，本院认为，相关证据足以认定陈某系受项目经理严大新聘请担任案涉项目部技术负责人之职，其作为项目部高级管理人员核实原告班组申报的零星工程量亦符合情理，陈某作证称“我签出去的都是合同以外的，需要项目部另外付钱的”，又称零星的单子中“施工员签字后还需要我核对签字才能算数”，2020年的油漆结算返工部分另外有单子，“由施工员和我签字确定工程量”，可见零星单子显示的修补施工的内容不属于原告的保修责任范围，再结合2019年1月30日严大新签字向被告领用资金的“中天钢构项目资金领用审批单”上载明与原告的油漆涂料合同价及已发生总货款为2552179元的内容，可以印证原告在合同项下的工程价款2266756.30元之外，还存在增加工程量。因此，对原告提供的零星单子中，有陈某签字确认价款的相关款项合计108617元，本院予以认定，但没有陈某签字确认的单子，包括仅有原告签字的领（付）款凭证所涉喷浆防锈漆胶水28930元，仅有“叶付羊”签字的涂料收款收据42000元，仅有“叶付羊”、“敖国选”签字的油漆工点工104天的价款，不足以证明是原告额外施工需由项目部另行付费的材料或人工费，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被告已付工程款金额，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按被告支付广鸿劳务公司并指明付周军定油漆班组的130万元计，还是按广鸿劳务公司实际转付原告的123.5万元计。本院认为，被告通过广鸿劳务公司支付的工资及劳务费涉及整个工程项目的各个方面，支付原告的油漆班组劳务费仅是其中一项，由此可知通过广鸿劳务公司支付原告劳务费是被告方的指定，而非原告的指定，故被告与广鸿劳务公司之间如何收取管理费或者服务费，是其两者内部事务，与原告无关，被告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应按原告实收金额计算，即实际已付劳务费为123.5万元。故此，原告应得工程款为2375373.30元，被告已付原告工程款为1881500元，尚欠原告案涉工程款为493873.30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按照案涉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合同总价款的5%应在两年质保期满后即2020年8月15日支付，即118768.67元应在2020年8月15日支付，其余未付款375104.63元应在竣工结算完成后即2018年11月8日支付。被告逾期未付款，原告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鉴于利率标准的变动，本院确定利率标准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参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军定工程款493873.30元； 二、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军定上述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其中375104.63元的利息自2018年11月8日起算，另118768.67元的利息自2020年8月15日起算，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率标准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三、驳回周军定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230元，减半收取计5115元，由周军定负担902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213元。 原告周军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茹华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富美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