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24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恩生，男，196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华，女，196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赖静，女，198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佳霖，男，201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凌源市。法定代理人：赖静，女，198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源市。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虹，辽宁万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洪达，男，198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晓庆，女，198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源市。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学丽，凌源市济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恩生、王华、赖静、赵佳霖因与上诉人王洪达、李晓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凌源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2民初2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华、赖静及其与上诉人赵恩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虹、上诉人王洪达、李晓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学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原告赵恩生、王华与赵玉友系父子、母子关系；赵玉友与原告赖静系夫妻关系；与原告赵佳霖系父子关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赵玉友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被告王洪达于2019年3月雇佣赵玉友作为其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员。2019年4月9日8时20分许，赵玉友驾驶辽Ｎ×××**号重型自卸货车由东向西行驶至老宽线22KM＋10M处时，车辆驶入公路左侧路下，与路树相撞，造成驾驶人赵玉友、乘车人王洪达受伤，车辆受损。经建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A211322120190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玉友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全部原因和过错，认定赵玉友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赵玉友先被送往建平县医院治疗，后被转院送至凌源市中心医院抢救。赵玉友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4月10日死亡。花费医疗费55,684.84元，其中被告王洪达支付医疗费38,181.4元。被告王洪达在事故发生后住院治疗5天，花费医疗费4,454.82元。被告王洪达所有车辆因事故损坏，花费施救费4,500元，维修至2019年5月14日，共计停运35天。车辆维修花费维修费用及配件费用96,395元。经法院委托凌源德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了凌德评字2019第012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结论为按市场法评估辽Ｎ×××**重型自卸货车停运损失为每天5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原告申请，法院作出了（2019）辽1382民初2439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位于凌源市市府路东段43号2-6-1广源大厦的楼房一套。查封被告王洪达名下的辽Ｎ×××**号重型翻斗车一台、辽Ｎ×××**号大型翻斗车一台及被申请人李晓庆名下的辽Ｎ×××**小型轿车一台。因原告在庭审中主张被告在处理赵玉友事故过程中，涉嫌刑事犯罪，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将本案移送至建平县公安局，2019年9月11日建平县公安局向法院作出了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被告方是否应该承担因赵玉友死亡而产生的赔偿责任、原告方是否应该承担被告因事故产生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以及各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从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自己受到损害，应依照提供劳务一方和接受劳务一方在损害中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赵玉友在驾驶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过程中，自知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而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要求驶入路边与路树相撞受伤后死亡，对损害结果应负主要责任，从而应该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被告王洪达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在聘任驾驶员时未严格审查赵玉友驾驶证件，存在一定过错，对因赵玉友的死亡产生的损失也应负一定的赔偿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赵玉友死亡而产生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法院依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被告方应对因赵玉友死亡而产生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该责任属于家庭经营过程中产生，故二被告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主张其已经尽到审查义务，但赵玉友使用虚假驾驶证欺骗被告，被告没有过错，但对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被告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的财产损失，依据权利与义务对等原则，雇员在享有从雇主处获取劳动报酬权利的同时，也就承担了安全生产劳动的义务，而赵玉友未尽雇员应尽的基本义务，故应适当赔偿雇主损失的60%为宜。原告作为赵玉友的继承人，应该在其继承赵玉友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法院确定的事实及相关规定并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有关数据，原告方因赵玉友死亡而产生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55,684.84元（被告方已付38,181.4元），2、死亡赔偿金746,84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丧葬费：34,546.5元，5、被抚养人生活费185,136元，合计1,072,207.34元。被告方的损失为1、医疗费4,454.82元，2、车辆维修费用96,395元，3、施救费4,500元，4、停运损失17,000元，合计122,349.8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洪达、李晓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恩生、王华、赖静、赵佳霖因赵玉友死亡产生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1,072,207.34元的40%即428,882.93元（已给付38,181.4元）。二、反诉被告赵恩生、王华、赖静、赵佳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赵玉友遗产范围内赔偿反诉原告王洪达、李晓庆医疗费、车辆维修费用、施救费、停运损失合计122,349.82元的60%即73,409.8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25元、反诉费1150元、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1000元，合计9,875元,由被告王洪达负担6,550元，原告赵恩生、王华、赖静、赵佳霖负担3,325元。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赵恩生、王华、赖静、赵佳霖、原审被告王洪达、李晓庆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赵恩生、王华、赖静、赵佳霖的主要上诉理由：一、二被上诉人雇佣赵玉友从事为其家庭经营的翻斗车做装卸工的雇佣工作，没有雇佣赵玉友作为其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明知赵玉友没有驾驶证，还安排让其驾驶车辆，导致事故的发生，被上诉人应承担主要责任。三、原审判决认定赵玉友未尽雇员应尽的基本义务应适当赔偿雇主损失的60%无法律依据。四、被上诉人对事故车辆进行了改装，也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且让赵玉友疲劳驾驶雇主应负有主要责任，对此原审判决均未认定，显然欠妥。五、赵玉友因失血性休克抢救无效死亡，对此被上诉人应负有责任。事故发生后，赵玉友先被送往建平县医院抢救，但被上诉人在未经该院同意擅自将赵玉友转院送至凌源市中心医院，赵玉友因失血性休克抢救无效于2019年4月10日死亡。可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过错责任却未认定，明显偏袒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王洪达、李晓庆的主要上诉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时漏掉了上诉人审查过赵玉友驾驶证件这一事实，在庭审时也提供了相应证据及证人证明赵玉友驾驶多年车辆，上诉人没有能力辨别证件的真假。赵玉友隐瞒事实，提供虚假证件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户口本、事故认定书、死亡证明、急诊病历及电话记录、凌源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费收据、诊断书、费用清单、病志、视频资料、音频资料、保险单、车损票据、评估意见书、修车照片、证明等证据材料载卷佐证，并经一、二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赵玉友在为上诉人王洪达、李晓庆驾驶重型自卸货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死亡的事实均无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赵玉友在驾驶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过程中，明知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而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对其损害结果应负主要责任。上诉人王洪达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在聘任驾驶员时未严格审查赵玉友驾驶证件，存在一定过错。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划分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上诉人赵恩生、王华、赖静、赵佳霖主张上诉人王洪达、李晓庆应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王洪达、李晓庆主张审查过赵玉友的驾驶证件，赵玉友提供了虚假证件，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而一审中其申请的证人出庭的证言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因此上诉人王洪达、李晓庆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赵玉友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对上诉人王洪达造成了人身和财产损失，赵玉友应按照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赵玉友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赵恩生、王华、赖静、赵佳霖主张上诉人王洪达、李晓庆是雇佣赵玉友做装卸工而不是做司机，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赵恩生、王华、赖静、赵佳霖主张上诉人王洪达、李晓庆对事故车辆进行改装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但是建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未对此作出认定，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上诉人赵恩生、王华、赖静、赵佳霖主张赵玉友存在疲劳驾驶以及上诉人王洪达、李晓庆在抢救赵玉友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均缺少证据支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赵恩生、王华、赖静、赵佳霖以及上诉人王洪达、李晓庆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58元，由上诉人人赵恩生、王华、赖静、赵佳霖负担6,125元，由上诉人王洪达、李晓庆负担7,7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云龙审判员  任庆盛审判员  袁 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杨帆书记员杨焜（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