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3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立勇，男，198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冠舜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新华街道办事处向阳路**。法定代表人：姜立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申，山东鑫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蔚蔚，女，198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群群，禹城启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姜立勇、德州冠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蔚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2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立勇、德州冠舜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鲁1402民初267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于蔚蔚的诉讼请求或将该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于蔚蔚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于蔚蔚与冠舜公司签订的《冠舜公司股份合同书》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于蔚蔚与冠舜公司签订的合同书，虽甲方文字表述的是“冠舜窗帘家居”，但冠舜公司在甲方处加盖了公章已标明了甲方的主体身份，“冠舜窗帘家居”只是冠舜公司主打的经营品牌，不影响甲方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签订合同的双方主体资格合法。冠舜公司作为甲方接纳于蔚蔚的投资并注明其占公司股份的7%，年终可按照7%分得利润和相关福利。冠舜公司虽然未能及时按照《公司法》的规定进行相应的登记，但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一条至二十四条的规定，冠舜公司如需要确认其股东资格和出资合同书的效力，完全可以根据上述规定行使自己的权利。该《股份合同书》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情形。合同的内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和公序良俗。《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姜立勇收取于蔚蔚19800元的款项，是基于姜立勇是冠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基于于蔚蔚按照《股份协议书》向公司履行出资而收取的，具有合法的根据，并不构成不当得利。即便是合同无效，也应当按照合同无效的处分原则处理，不适用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于蔚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姜立勇、冠舜公司与于蔚蔚之间签订的合同存在多处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合同的情形，且收取于蔚蔚的款项没有交付到公司账户之内。于蔚蔚也没有按照公司法的规定成为公司股东，姜立勇也不能说明该款项去向，因此其收取款项纯属不当得利。于蔚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姜立勇与德州冠舜商贸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198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一审法院查明并认定事实：于蔚蔚系冠舜公司雇佣的员工。姜立勇系冠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10月2日，原告与冠舜商公司签订《冠舜有限公司股份合同书》一份，双方名称：甲方：冠舜窗帘家居，公司公章为德州冠舜商贸有限公司；乙方：于蔚蔚，内容为“甲方为创始方是冠舜有限公司为最大股权和股份，为扩大规模全面实施共同投资共同合作经营决策，签订本协议。乙方出资19,800元，占公司股份7%，以上述占有公司股权份额比例享有公司股和股份，公司若产生利润后，甲、乙可提取份额利润，甲方分得股份利润的51%，乙方可提取份额利润的7%，其余部分放入作为资本填充（至少6万元）股份期限为终身制（如公司正常经营为准）入股份期间不允许退股，若执意退股视为放弃所有股份结算。最终决定权由甲方。股份者一切按公司制度发展执行，乙方参与公司股份可享受年分红和福利，乙方入股期间必须在公司工作至少2年（带薪）”。协议签订后，原告将19,800元款打入姜立勇的个人账户。被告与其雇佣的其他雇员也签订了类似的合同书。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冠舜有限公司股份合同书》既不符合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也不符合合伙的规定。公司法明确规定，增加股东、增加投资必须按照公司章程召开公司股东全体会议，经全体股东同意，并在登记机关进行登记。而本案的被告既未召开股东会议，也未在得到原告给付的款项后向登记机关变更股东名称及增资情况，且姜立勇要求原告将款项打到其个人账户，而不是打入公司账户，再者该合同书只写明了原告的出资，而对被告的出资没有做出明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冠舜有限公司股份合同书》无效。被告主张该协议为合伙协议，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但《冠舜有限公司股份合同书》只是冠舜商贸公司与原告自己签订的协议，不是全体合伙人的共同协议，且该协议未对冠舜公司的出资数额作出约定，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不符合合伙性质。姜立勇收取原告的款项没有合法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德州冠舜商贸有限公司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姜立勇返还原告缴纳的款项19,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付清。被告德州冠舜商贸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未按照本判决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元，由被告姜立勇、德州冠舜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姜立勇、冠舜公司提交微信转账一份，证明于蔚蔚与冠舜公司签订“股份协议”后，合同已实际履行，经公司的会计庞开杰向于蔚蔚支出的合同收益款项总计是11677元。于蔚蔚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该转账记录是姜立勇、冠舜公司发放给于蔚蔚的工资，不是收益。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姜立勇、冠舜公司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其证明力，不能确定是庞开杰向于蔚蔚微信转账是工资还是收益抑或是其他性质的款项，且于蔚蔚不认可证明目的。对此，本院不予认定为有效证据。于蔚蔚、姜立勇与冠舜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本案涉及“股份合同书”是否生效并履行。二、姜立勇是否应当返还于蔚蔚不当得利款19800元；冠舜公司是否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我国公司法规定增加股东、增加投资必须按照公司章程召开公司股东全体会议，经全体股东同意，并在登记机关进行登记，于蔚蔚与冠舜公司签订的“股份合同书”并未按照以上法律规定履行法定登记程序，且该“股份合同书”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合伙协议要素的规定。该股份合同书无论是从形式要件，还是从实质要件，均不具备生效协议的法律要件，故该股份合同书是无效的，其约定对当事人不发生约束力。姜立勇收到于蔚蔚转款19800元后并未将将该款转至公司，合同双方当事人亦并未按照约定履行权利、义务。一审认定股份合同书是无效的，一审对此事实的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认可。姜立勇、冠舜公司主张股份合同书生效并已履行，无据可查，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姜立勇没有合法根据收取于蔚蔚的19800元，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冠舜公司与于蔚蔚签订的“股份合同书”是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了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无效，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该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按以上法律规定，冠舜公司应当对姜立勇返还于蔚蔚19800元，承担连带责任。姜立勇上诉称不应返还于蔚蔚19800元，对此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冠舜公司上诉称不应对姜立勇返还于蔚蔚19800元承担连带责任，对此亦不能提供事实和法律依据，冠舜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姜立勇、冠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元，由上诉人姜立勇、德州冠舜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敏审判员 单仕东审判员 王玉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齐鑫卉书记员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