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0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王晓宇，男，1990年8月23日生，汉族，无业，住福建省晋江市新塘沙塘**。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兰，北京翰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北京龙行天下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楼**508。法定代表人：吴艳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鹏，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金金，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晓宇、上诉人北京龙行天下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行天下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6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宇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龙行天下公司支付王晓宇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33551元；3.请求依法改判龙行天下公司支付王晓宇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绩效110543元；4.请求依法改判龙行天下公司支付王晓宇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29日绩效56630元；5.请求判令龙行天下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劳动关系解除的性质认定错误。王晓宇与龙行天下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的解除原因是龙行天下公司的员工（亦是王晓宇的直系领导）王彦召在微信中向王晓宇发送消息：“你明天不要来上班了，小心我看到你干私活揍你啊”，随后王彦召又将王晓宇从龙行天下公司的Q群以及0A系统踢出，属于龙行天下公司违法与王晓宇解除劳动关系。王晓宇虽然提出过离职，但龙行天下公司未同意，且王晓宇仍在龙行天下公司处继续工作，应视为双方劳动关系仍存续，从一审法院认可双方劳动关系截止日期为2018年8月29日亦可得知。在2018年8月29日，王彦召向王晓宇发送消息“你明天不要来上班了，小心我看到你干私活揍你啊”，同时，王彦召在QQ群中发表言论：“各位如果有发现王晓宇在公司附近逗留，请勿让其进入公司，防止报复毁坏公司财务甚至是饮水机投毒等，如果发现可疑请立即拨打110报警”等信息，明显可以看出是龙行天下公司将王晓宇辞退，一审法院却认定属于龙行天下公司对王晓宇离职请求的准许，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对于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绩效问题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王晓宇与龙行天下公司签订的《任务意向书》属于被迫签订，当时龙行天下公司的团队领头人都必须签订。2016年整年王晓宇的营业额是一千多万元，2018年上半年亦是五百多万元，那么这种情形下，2017年是不可能完成五千万元的营业额的，此份《任务意向书》属于显示公平的；2.王晓宇虽然与龙行天下公司签订了《任务意向书》，但该《任务意向书》是否实际履行应由龙行天下公司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一审中龙行天下公司并未提交证据。在王晓宇与王彦召的整个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王晓宇屡次提到了绩效发放问题，而王彦召自始至终并没有提出《任务意向书》，只是对王晓宇予以挽留。相反王晓宇一审中提交了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绩效发放记录、与龙行天下公司法定代表人陶磊的QQ聊天记录、王晓宇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绩效已经经过0A系统审核通过记录、王晓宇同一团队的其他人员的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绩效发放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并未按照签署的《任务意向书》履行，那么并未实际履行的《任务意向书》便不能作为判断依据。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也认可了龙行天下公司向王晓宇发放了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绩效，那么又按照《任务意向书》出具判决，属于自相矛盾。三、对于王晓宇在其他公司任职情况认定错误。王晓宇虽然在北京沙漠骆有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但是却并没有实际参与该公司管理运营，一审法院直接判决龙行天下公司无需支付王晓宇2018年1月1日至8月29日的绩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同时，2018年7月26日签署的《承诺书》是在龙行天下公司逼迫之下签署的，并且该《承诺书》要求是不在任何其他公司进行代运营工作以及违法兼职，而王晓宇并没有此种行为。综上所述，王晓宇认为一审法院存在以上种种错误，为了维护王晓宇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望改判为支持王晓宇的上诉请求。龙行天下公司辩称，不同意王晓宇的上诉请求，具体答辩意见同龙行天下公司的上诉意见。龙行天下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判令龙行天下公司无需支付王晓宇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29日工资9655.17元，以及依法判令龙行天下公司无需支付王晓宇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5.5万元；或者中止审理。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晓宇承担。事实与理由：1.判决龙行天下公司支付王晓宇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29日工资9655.17元没有事实依据或者事实认定不清。王晓宇在这期间是否提供劳动，需要公安机关调查确认。2018年3月份开始王晓宇经常不按时上班，在所管理业务板块出现问题，不能正常工作，对自身运营和团队工作完全不管不问，暑期旺季去哪儿网业重下滑。公司给予其口头告知后，仍然不改。基于王晓宇工作状态如此懈怠，公司在2018年6月份开始调整其工资为每月6000元。王晓宇对此一直没有提出异议。龙行天下公司认为，王晓宇在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29日期间根本没有提供劳动。而是在从事自己挂靠承包的北京蓝色假期国际旅行社电商三部，开展经营业务。劳动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报酬。但是劳动者在职期间没有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应当不予支付工资。并且，王晓宇涉嫌职务侵占一案已经立案。王晓宇在职期间是提供劳务还是从事涉嫌的犯罪行为，公安机关正在调查中。王晓宇在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29日期间到底是为龙行天下公司提供劳动，还是没有提供反而从事涉嫌的犯罪行为，尚需公安机关调查清楚。2.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事实认定不清。龙行天下公司并非不予发放工资，而是王晓宇在2018年8月29日后不再来公司上班。后无法联系上其本人。因为发现王晓宇在职期间，即2018年3月19日注册成立了北京沙漠骆科技有限公司，并且担任法定代表人。并且在承包挂靠北京蓝色假期国际旅行社电商三部，并以蓝色假期的名义参与在去哪儿网、携程网、美团网开展经营业务。龙行天下公司一直要求其对上述问题说明清楚。从王晓宇与王彦昭的微信中可以清楚的显示，龙行天下公司要求其解释清楚。龙行天下公司不清楚王晓宇在职期间，是否提供了劳动、提供了多少劳动，无法确认发放工资的数额。如果单纯的从劳动者每天是否到用人单位来看，劳动者确实每天到岗。但是劳动者在职期间，不处理自己负责的工作，反而处理其在外兼职的业务。用人单位支付劳动报酬的依据就不存在。基于上述理由，龙行天下公司没有按时发放工资。涉嫌职务侵占已经立案侦查，尚在侦查阶段。本案需要查明的事实，同时也是刑事案件中需要调查查明的事实。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五项：“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本案与该刑事案件具有利害关系，需以刑事案件的结果作为本案的事实依据，本案应当中止诉讼。为此，特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定中止本案诉讼。综上，龙行天下公司认为裁决书存在错误，缺乏事实依据，望贵院支持龙行天下公司的上诉请求，以维权益。王晓宇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具体答辩意见同王晓宇的上诉意见。就龙行天下公司提出的中止申请，在仲裁阶段，公司提供了证人，证人认可了王晓宇工作到2018年12月29日，王晓宇认为刑事案件与本案无关，不应中止审理。王晓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龙行天下公司支付我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33551元；2.请求龙行天下公司支付我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应发绩效110543元；3.请求龙行天下公司支付我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29日应发绩效56630元。龙行天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我方无需支付王晓宇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29日工资9655.17元；2.请求判令我方无需支付王晓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晓宇以龙行天下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龙行天下公司：1.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29日工资1万元；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33551元；3.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绩效工资110543元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29日的绩效工资56630元；4.支付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37500元；5.确认双方在2015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6.支付公证费1035元。2019年3月15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20319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2015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29日期间龙行天下公司与王晓宇存在劳动关系；二、龙行天下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王晓宇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29日期间工资9655.17元；三、龙行天下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王晓宇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万元；四、驳回王晓宇的其他仲裁请求。”王晓宇、龙行天下公司均不服该裁决书，诉至一审法院。王晓宇于2015年3月1日入职龙行天下公司，担任运营产品维护。后，王晓宇职务调整为电商部的一个团队负责人。2017年1月，王晓宇基本工资调整为1万元，王晓宇工资由基本工资+绩效构成。王晓宇在龙行天下最后工作至2018年8月29日，工资发放至2018年7月31日，社会保险缴纳至2018年8月。2017年4月22日，王晓宇签署《2017年任务意向书》，内容为：“任务承接人：王晓宇……共计目标：5000万；任务要求：除去所有平台使用费佣金、广告费、返佣之外10%以上毛利！1.从2017年1月1日取消人头操作费，底薪涨至10000元/月……3.如不能完成任务（不达到5000万或者利润不够10%）奖励需开会商议……完成奖励：完成目标任务，并达到任务要求，1%的流水作为奖励！”2018年2月24日，龙行天下向王晓宇发放绩效31159元。2018年3月19日，王晓宇注册成立北京沙漠骆科技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8年6月，龙行天下公司将王晓宇工资调整为6000元/月，并按照6000元/月实际发放至2018年7月31日。龙行天下主张此次降薪系通过谈话方式与王晓宇协商一致后进行，但未提交证据佐证。王晓宇主张其曾就降薪事宜向龙行天下公司提出异议，亦未提交证据。2018年7月26日，王晓宇签署《承诺书》，内容为：“本人王晓宇，于2015年3月1日入职北京龙行天下旅行社有限公司，在任职期间，承诺不参与非‘北京龙行天下旅行社有限公司’以及龙行天下附属子公司以外的任何代运营工作、顾问指导工作。并且不参与任何与龙行天下工作无关的违法兼职。之前在去哪儿网分销平台上线的本公司产品B2B渠道分销，有其他同行在平台上采购（包括天马旅行公司的竞争对手之一也在线上采购，影响到公司的绝对竞争优势）为保证公司在市场上的垄断和竞争优势，应公司领导王彦召要求，已做下线处理。如非公司领导要求不再上线分销。如有违背愿意扣除2018年度的业绩绩效并主动离职。”2018年8月7日，王晓宇签署《承诺书》，内容与2018年7月26日《承诺书》一致。2018年8月22日，王晓宇与龙行天下公司副总经理（王晓宇主管领导）王彦召QQ聊天如下：王晓宇“我打算回家休息一段时间，然后再找工作。我申请离职”,王彦召“啊？别啊……”王晓宇“基本工资6000，房租和吃饭都不够了”,“绩效也不发。你让我怎么生存？”王彦召“……你可不能走，你是龙行接班人呢，如果你执意辞职，自动离职，就什么都没有啦”,王晓宇“什么叫做我自动离职……不发我前，降我薪，不让我生活。”“这就是你要的自动离职？”2018年8月24日，王晓宇与王彦召微信聊天如下：王彦召“我明确一下，不让你走”，王晓宇“我也没想走啊。让我挣到钱”……王彦召“但是我不会让你走，你死都别想”,“死了这条心吧”,王晓宇“那你给钱啊”,“你不给钱，我怎么活”……王彦召“……不会让你走的，你是我培养的接班人啊……”……“别想了，不可能……你快去签劳动合同”,王晓宇“条件没谈好。怎么签。”“签了我怎么告，怎么要双倍工资赔偿。”……2018年8月29日，王晓宇“我的劳动所得，我的正常劳动付出是需要公司正常支付的。1能正常发放那肯定是大家都愉快的方案。2如果不能正常的话就申请劳动仲裁，我2015年3月入职的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大概按照第一年的收入申请赔付是15万，跟这个也差不多。3此外我要是能提供绩效的相关财务和你的核对证据这个也是有11万的。我不吃亏”,王彦召“……不同意你离职，如果自动离职书面声明放弃……”……王晓宇“反正该我的钱我就去仲裁……我不会放弃我任何权益的”……王彦召“合同找元辰去签署啊，还有竞业协议的，没有不给你签啊”,王晓宇“你错了，现在签也没用”……“这个没有签劳动合同。这一年的可以赔付”,“竞业协议不是必须的。而且竞业协议是必须补偿的。没有补偿的竞业协议无效。”……晚六时许，王彦召“你明天不要来上班了，小心我看到你干私活揍你啊”，后王彦召撤回该条微信。2018年8月30日起，王晓宇未再出勤。2019年1月17日，龙行天下公司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南磨房派出所就王晓宇职务侵占罪报案，2019年3月13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立案告知书》，认为王晓宇职务侵占罪符合立案条件，已经立案侦查。庭审中，王晓宇和龙行天下均表示同意认可仲裁裁决第一项，即同意确认双方自2015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另查一，王晓宇于2017年没有完成5000万元任务量。另查二，北京沙漠骆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更名为北京沃靓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晓宇变更为案外人张君。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王晓宇实际出勤至2018年8月29日，龙行天下实际向其支付劳动报酬至2018年7月31日，故龙行天下应向王晓宇支付2018年8月1日至8月29日期间的劳动报酬。就劳动报酬支付标准，龙行天下公司虽主张2018年6月曾与王晓宇协商一致将王晓宇月工资降至6000元/月，但未就此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对龙行天下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采纳，认定王晓宇的工资标准为10000元/月，故龙行天下公司应向王晓宇支付2018年8月1日至8月29日期间劳动报酬9655.17元（10000÷21.75*21）。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中，王晓宇主张王彦召作为龙行天下公司副总经理、其主管领导，于2018年8月29日通过微信向其表示其不用来上班应视为龙行天下公司与其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故龙行天下应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王彦召于2018年8月29日发送微信“你明天不要来上班了，小心我看到你干私活揍你啊”这一行为的意义，应结合王彦召与王晓宇之间多次针对王晓宇离职这一事件的聊天内容综合进行认定。2018年8月22日至8月29日期间王晓宇多次向王彦召提出由于降薪、未发放绩效要申请离职，王彦召再三进行挽留，并要求王晓宇签署劳动合同及竞业限制协议，王晓宇均予拒绝。2018年8月29日，王彦召发送“你明天不要来上班”微信前，王彦召仍明确表示拒绝王晓宇的离职申请并要求王晓宇签署劳动合同，王晓宇拒绝签署，并表示要以此为由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双倍工资赔偿。王彦召挽留不成，于晚6时许发送“你明天不要来上班了”微信内容。纵观上述聊天过程，王晓宇多次提出辞职，王彦召发送该条微信的行为应视为挽留不成，对王晓宇离职的申请予以准许，而不能视为龙行天下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故，对王晓宇关于龙行天下公司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龙行天下公司无需支付王晓宇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经一审法院释明，王晓宇主张若龙行天下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则要求龙行天下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本案中，王晓宇虽主动提出离职，但其提出离职原因系“降薪、未发放绩效”，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6月起，龙行天下公司单方将王晓宇月工资标准从10000元/月下降至6000元/月，且2018年8月工资并未实际发放，龙行天下公司确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故，王晓宇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龙行天下公司应向王晓宇支付经济补偿。就经济补偿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王晓宇的工资标准为10000元/月。就王晓宇的绩效部分，根据《2017年任务意向书》，王晓宇若完成目标任务5000万元，则可享受1%的流水作为奖励，王晓宇自认其2017年未完成5000万元任务目标，故对王晓宇要求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绩效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2018年7月26日、8月7日王晓宇签署的《承诺书》，王晓宇承诺在任职期间不参与任何与龙行天下公司工作无关的兼职，如违背则扣除2018年度的业绩绩效。经查，2018年度王晓宇存在在其他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情况，故王晓宇要求龙行天下公司支付其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29日期间绩效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就王晓宇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应按照10000元计算，龙行天下公司应向王晓宇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55000元（10000元*5.5个月）。另，龙行天下公司主张由于王晓宇在公司任职中，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私利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且王晓宇职务侵占罪已经立案侦查，故其可以辞退王晓宇而无需支付相关经济补偿。但2018年8月29日，王彦召向王晓宇发送包含有同意其离职申请的微信时，并未提及王晓宇职务侵占的事实，亦未以王晓宇的职务侵占行为作为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故对龙行天下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晓宇与龙行天下公司均认可双方自2015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王晓宇与北京龙行天下旅行社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五年三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龙行天下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晓宇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期间工资九千六百五十五元一角七分；三、北京龙行天下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晓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五万五千元；四、驳回王晓宇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龙行天下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王晓宇实际出勤至2018年8月29日，龙行天下实际向其支付劳动报酬至2018年7月31日，故龙行天下应向王晓宇支付2018年8月1日至8月29日期间的劳动报酬。龙行天下公司上诉主张上述期间王晓宇并未提供劳动，但并未就此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龙行天下公司主张其与王晓宇协商一致将王晓宇月工资降至6000元/月，但未就此提交证据，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令龙行天下公司向王晓宇支付2018年8月1日至8月29日期间劳动报酬9655.17元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龙行天下公司上诉要求不予支付王晓宇上述期间的劳动报酬，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王晓宇的绩效部分，根据《2017年任务意向书》，王晓宇若完成目标任务5000万元，则可享受1%的流水作为奖励，王晓宇自认其2017年未完成5000万元任务目标，故对王晓宇要求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绩效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晓宇上诉主张《2017年任务意向书》系被迫签订、该意向书并未实际履行、该意向书显示公平，但其并未就此充分举证，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根据2018年7月26日、8月7日王晓宇签署的《承诺书》，王晓宇承诺在任职期间不参与任何与龙行天下公司工作无关的兼职，如违背则扣除2018年度的业绩绩效，而在2018年度王晓宇存在在其他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一审法院据此对王晓宇要求龙行天下公司支付其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29日期间绩效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王晓宇上诉主张《承诺书》系被迫签订，但并未就此举证，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劳动关系解除问题，纵观双方聊天过程，王晓宇多次提出辞职，龙行天下公司的王彦召在挽留不成后发送“你明天不要来上班了”微信内容，应视为是龙行天下公司挽留不成，对王晓宇离职的申请予以准许，而不能视为龙行天下公司单方与王晓宇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一审法院据此对王晓宇关于龙行天下公司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未予采纳并无不当。王晓宇要求龙行天下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王晓宇虽主动提出离职，但其提出离职原因系“降薪、未发放绩效”，而根据查明的事实，2018年6月起，龙行天下公司单方将王晓宇月工资标准从10000元/月下降至6000元/月，且2018年8月工资并未实际发放，龙行天下公司确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决龙行天下公司支付王晓宇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王彦召向王晓宇发送包含有同意其离职申请的微信时，并未提及王晓宇职务侵占的事实，亦未以王晓宇的职务侵占行为作为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龙行天下公司以王晓宇存在职务侵占为由主张其无需支付相关经济补偿，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龙行天下公司上诉主张王晓宇涉嫌职务侵占犯罪，故本案应中止审理。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与王晓宇是否构成职务侵占罪并不存在关联，本案无需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对龙行天下公司的中止审理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王晓宇、龙行天下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晓宇负担5元（已交纳），由北京龙行天下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