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3刑初17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胜才，男，1980年9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金沙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金沙县。因本案于2005年6月13日被抓获，于同月14日被原奉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13日被监视居住，于2005年7月29日被执行逮捕，又于2006年5月2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又于2007年5月17日解除取保候审，又因本案于2019年7月1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邢昊杰，浙江锦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兰方国,男，1982年3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金沙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金沙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7日被抓获，于同月1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1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葛斌杰，浙江嘉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奉化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以甬奉检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胜才、兰方国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于同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9月10日恢复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兰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胜才及其辩护人邢昊杰、被告人兰方国及其辩护人葛斌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告人黄胜才因对同厂职工王某1心存怨恨。2005年5月6日，被告人黄胜才纠集了黄胜波（已判刑）、蒋成义（已判刑），蒋成义又纠集了兰方国至原奉化市欲教训王某1。当日17时许，被告人黄胜才将王某1在溪坑边洗衣服的情况电话告知黄胜波、蒋成义，黄胜波、蒋成义、兰方国至原奉化市体育场路市××附近，由黄胜波先行为蒋成义、兰方国作案后逃跑去准备出租车；蒋成义、兰方国则至原奉化市××街道××村庵养埠溪坑埠头，兰方国趁王某1在洗衣服之际，用尖刀刺中王某1背部致王某1受伤，后又将王某1踢入水中。经鉴定，王某1右胸开放性血气胸、膈肌裂伤、肺裂伤、肝破裂、肠系膜挫伤，已构成重伤。 公诉机关并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以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胜才、兰方国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兰方国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黄胜才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三年十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兰方国有期徒刑三年。 被告人黄胜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纠集黄胜波、蒋成义伤害王某1。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胜才纠集黄胜波、蒋成义伤害王某1的事实不清；被告人黄胜才如实供述了相关事实，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兰方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提出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兰方国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兰方国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黄胜才因对同厂职工王某1心存怨恨。2005年5月6日，被告人黄胜才纠集了黄胜波（已判刑）、蒋成义（已判刑），蒋成义又纠集了兰方国欲教训王某1。当日17时许，被告人黄胜才将王某1在溪坑边洗衣服的情况电话告知黄胜波、蒋成义，黄胜波、蒋成义、兰方国至本区体育场路区政府附近，由黄胜波先行为蒋成义、兰方国作案后逃跑去准备出租车；蒋成义、兰方国则至本区××街道××村庵养埠溪坑埠头，兰方国趁王某1在洗衣服之际，用尖刀刺中王某1背部致王某1受伤，后又将王某1踢入水中。经鉴定，王某1右胸开放性血气胸、膈肌裂伤、肺裂伤、肝破裂、肠系膜挫伤，已构成重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同案犯黄胜波的供述，证明：黄胜才也叫“黄平”，是其堂哥，蒋成义是黄胜才妻子的堂兄，其在奉化时用的名字叫“黄波”。其和黄胜才、蒋成义在2004年到奉化打工，后一起在奉化金球轴承配件厂打工，王某1也是该工厂工人，蒋成义在该工厂工作了一个星期就离开去了慈溪。2005年3月份，其离开了公司，黄胜才还留在公司。黄胜才因技术没有王某1好工资低于王某1等原因，对王某1怀恨在心。2005年5月6日，黄胜才电话将其叫到金球轴承厂黄胜才的宿舍，让其教训王某1，并称已经让蒋成义从慈溪到奉化。下午2点半，其和黄胜才在锦屏中学门口附近接到蒋成义和兰方国，之后四人在吃饭时商量好，由黄胜才回宿舍了解王某1的行踪，其三人等黄胜才通知。当日下午4点半左右，黄胜才电话称王某1已下班。半个小时后，黄胜才又告知称王某1去洗衣服了。其知道其公司员工洗衣地点一般是离工厂不远的溪坑里，后其带路至案发地点附近，因蒋成义认识路，后由蒋成义和兰方国去殴打王某1，当时蒋成义戴了一顶帽子、一副墨镜。其离开快到大路的时候，蒋成义和兰方国已经跑回来称已经打了王某1，后三人一起打车回了尚田。 2.同案犯蒋成义的供述，证明：黄胜才是其妹夫。2005年5月的一天早上，黄胜才打电话称被同厂的安徽人欺负，让其叫几个人去教训该安徽人。后其叫了兰方国并从家里拿了刀到奉化，与黄胜才、黄胜波碰面后，在吃午饭时四人商量好，由黄胜才到工厂查看安徽人的行踪。后其和黄胜波、兰方国仍在饭店等通知，其买了一顶帽子和一副眼镜。当日下午4点左右，黄胜才打电话称该安徽人去洗衣服了，后黄胜波带其和兰方国到河边附近，由黄胜波先去打好车，其和兰方国向河边过去，其看到该安徽人后指给了兰方国，兰方国从背面戳了安徽人一刀后又将安徽人踢到河里。其就和兰方国逃离了现场找到黄胜波，后三人打了一辆车。当时因兰方国身上有血迹，和黄胜波换了一件衣服，后黄胜才打电话通知让其快走，后其和兰方国打了一辆车直接去了慈溪。事后其得知黄胜才也逃走了。其以前曾在黄胜才所在的工厂上过一个星期的班，认识被害人，但不知道名字，其怕被被害人认出来，所以戴了帽子和眼镜，让兰方国动的手。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05年5月6日下午5时许，其在溪坑洗衣服，一个外地男子也在旁边洗衣服，后来来了两个男青年，其中一个男青年走到洗衣服地方，在洗衣服的外地男子背部搭了一下，又把那个男子踢落在溪坑里，后该两个男青年就一起自西向东逃走了。后其发现外地男子背上被捅了，刀柄露在外面。 4.证人冉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5月6日下午5点半左右，其在上班时，听到声音到外面看到王某1被人驾着，后腰上被捅了一把匕首。后其和王某1老乡等人将王某1送往了医院。匕首有20厘米长，3、4厘米宽。 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看到王某1被匕首捅伤的事实。王某1所做的工序原本是4个人在做，“王波”（贵州人）在3、4月份已被辞退，“王平”（贵州人）也改做其他的活，其他工序的工资少了近1000元左右，其猜测是不是该原因引起别人嫉妒、报复。 6.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王某1的妻子。2004年6、7月份，王某1经介绍到奉化金球轴承厂上班。在案发前一段时间（3月份左右），因与王某1做同一工序的贵州人“黄平”、“黄波”和朱立海被调到工资低的岗位，“黄波”因此和老板吵架后被辞退，去了尚田。只留有王某1继续在原岗位，王某1遭到贵州人的记恨，还因此发生过争吵。案发当日下午“黄平”看到王某1去洗衣服。王某1受伤后，其听张某说看到“黄平”神色慌张，在医院里“黄平”问过其他同事王某1的情况，但很快就离开了医院。5月7日早上“黄平”收拾了行李当日中午就和妻子离开了工厂。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王某1平时与人相处的很好。只是在案发前王某1等人所做的工序被调换，同组的“王波”（或者黄波）被辞退，同组的朱立海、“黄平”被调到其他工种，只留有王某1，“黄平”因此有意见，从4月29日就没有上班。5月6日王某1被刺伤后，5月7日“黄平”就带着老婆离开了工厂。王某1被刺伤前去洗衣服“黄平”也是知道的。 8.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下午5点左右，其在路过西锦村溪坑边时碰到两名男子，一会后其听到一个外地人妇女叫起来，后看到该两名男子正飞奔逃走，从溪坑上走上的另一名男子浑身湿透，背上插着一把刀子。逃跑的两名男子大概二十多岁。 9.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黄胜才、黄胜波、蒋成义都是贵州人，黄胜才绰号“小酒鬼”、“黄平”，蒋成义是黄胜才老婆的哥哥，绰号“蒋老二”，黄胜波也叫“黄波”。黄胜才平时在奉化打工。2005年5月6日下午，其打电话给蒋成义时，得知蒋成义和兰方国在去奉化的路上。次日晚上，其和蒋成义、兰方国等人在兰方国家喝酒时，其听兰方国等人说黄胜才打电话给蒋成义，说因奉化大桥镇一个轴承厂的管理员将蒋成义的妹夫（即黄胜才）赶出了厂，蒋成义就叫上了兰方国至奉化，由兰方国持尖刀刺伤了安徽人并将安徽人踢下水。之后蒋成义、兰方国逃回了慈溪。后又逃往外地。其听说用的是一把十多公分的小尖刀。 10.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住在蒋成义隔壁的邻居，不知道蒋成义的姓名，平时称呼蒋成义为“蒋老二”。2005年5月中旬的时候，蒋成义要离开原先的暂住地，其询问后得知是因为蒋成义在奉化刺伤了一个人。起因是“黄平”让蒋成义刺的，将在河边洗衣服的被害人后背刺了一刀。因公安局已经发现了蒋成义的嫌疑，所以蒋成义要逃到别处去。 1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05年5月6日下午5时左右，其在离厂宿舍300多米一条小溪洗衣服，来了一个男青年在其身后摸出一把刀刺在其背部，并把其踢到水中，后与另一个人一起逃走了。其认出与刺其的人一起逃走的那个人是蒋成义。蒋成义是其同事“黄平”妻子的堂兄，蒋成义曾在金球轴承厂工作过一段时间。其和别人没有什么过节。但在工厂时，其曾和“黄波”、“黄平”、朱立海原本是做同一道工序的，工资较高，后“黄波”被辞退，老板又将“黄平”、朱立海换到其他岗位，工资也降了下来，其认为“黄平”肯定对其记恨，其怀疑是“黄平”和他的老乡动的手。在案发前，“黄平”看到其下班和下楼去洗衣服。后在其到溪边1、2分钟后，就被人捅伤。 12.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王某1因遭尖刀刺击致右胸开放性血气胸、膈肌裂伤、肺裂伤、肝破裂、肠系膜挫伤，已构成重伤。 13.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黄胜才曾于2005年6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被刑事拘留、监视居住，同年7月29日被逮捕，后被检察院两次退回补充侦查。2006年5月22日因羁押期限届满被取保候审，2007年5月16日又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被解除取保候审。 14.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黄胜才于2019年7月11日被民警在慈溪市××街道抓获，被告人兰方国于2019年10月17日晚在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被民警抓获。 15.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黄胜才、兰方国在案发时均已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6.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黄胜波、蒋成义已被判刑。 17.被告人兰方国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2005年5月份，其和老乡“蒋老二”在慈溪的工地上上班时，“蒋老二”称他妹夫在奉化被人欺负，让其一起去教训对方帮他妹夫出气。其同意后和“蒋老二”到了奉化，“蒋老二”的妹夫请其和“蒋老二”、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吃饭，期间，“蒋老二”的妹夫称先去查看对方行踪，再通知其一方去教训对方。后“蒋老二”妹夫打电话给“蒋老二”告知对方在西边洗衣服，后戴眼镜的男子带其和“蒋老二”至一个路上指明方向后，“蒋老二”带其过去并给了其一把刀让其用刀捅对方，后其至溪边向对方背部扎了一刀并将对方推到了溪里，之后其和“蒋老二”逃离现场后找到戴眼镜的男子后三人一起打车逃离了现场。兰方国辨认指出黄胜才就是其所说的蒋老二的妹夫、黄胜波就是戴眼镜的男子、蒋成义就是“蒋老二”。 18.被告人黄胜才的供述，证明：被告人黄胜才在2005年被抓后，在前七次的讯问笔录中（即2005年6月13日至2005年8月1日的笔录）均供述系其因工作关系记恨王某1，在案发前电话叫来在慈溪的蒋成义和在奉化的黄胜波，蒋成义还带来了另外一个人，其将王某1的行踪告诉他们，让他们殴打了王某1。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胜才、兰方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胜才因与被害人王某1曾在矛盾而纠集蒋成义、黄胜波故意伤害王某1的事实，有同案犯蒋成义、黄胜波、兰方国的供述、证人孙某、邓某、张某、叶某1、叶某2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黄胜才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坦白。被告人黄胜才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被告人兰方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对被告人黄胜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兰方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胜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2年3月16日止。） 二、被告人兰方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2年10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鲍丙春 人民陪审员  葛武山 人民陪审员  邬妙凤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方婷婷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