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24刑初244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志，男，1977年10月8日出生，瑶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湖南省道县人，住道县。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2019年7月30日被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经道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当日被释放，同年8月29日被道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道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公安局强制戒毒所。 辩护人唐华，湖南盛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永洪，男，197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不便分类的其他从业人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2019年10月29日被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经道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道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道县看守所。 辩护人岑生华，湖南云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唐卫东，湖南云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以道检公诉刑诉［20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志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周永洪犯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于2020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4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道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冯湘清及检察官助理何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志及其辩护人唐华，被告人周永洪及其辩护人岑生华、唐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永洪于2009年在道县投资建立永宏服饰有限公司，系该公司法人代表，于2016年8月转5％股份给被告人李志，2016年9月1日该公司更改法人代表为李志。因该公司出现资金问题欠下巨额债务，为偿还债务，该公司于2017年5月1日将厂房出租给道县朝阳学校，租期16年4个月，第一年租金60万元，以后每年递增2%。2017年4月14日经道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道县永宏服饰有限公司偿还汪祚广借款110万元及利息，2017年10月30日道县人民法院判决道县永宏服饰有限公司偿还蒋某工程款123.08万元及利息，2018年2月24日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道县人民法院判决道县永宏服饰有限公司偿还唐某1借款本金763.79万元及利息。在诉讼过程中，道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4日依法保全冻结了该公司在朝阳学校的厂房租金160万元，在2018年4月17日冻结该公司在朝阳学校厂房租金1000万元。 2017年10月份，被告人周永洪以借钱打官司为由向朝阳学校老总唐某2要求提前支取2018年至2019年的租金，唐某2于2017年10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租金20万元给周永洪，后又通过微信支付租金5万元给周永洪。 2018年有民工为向永宏服饰有限公司讨薪，到朝阳学校堵门，朝阳学校被迫于2018年8月28日、2018年9月13日二次支付租金共计29.2万元给李志，要求李志出面把钱支付给民工，不要影响学校教学。 道县永宏服饰有限公司为了规避道县人民法院执行判决，于2017年底虚构朝阳学校预付租金170万元的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志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判决义务，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永洪非法转移已被司法机关冻结的财产，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周永洪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二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李志辩称：我写3张170万元的借条在2017年5月前后，当时还没有任何的裁定、判决，一直不知道自己触犯法律，如果法院裁定我犯罪，愿意认罪认罚。 被告人李志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李志不属于被执行人、担保人、协助执行义务人之一，指控其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主体不适格；李志构成犯罪主体的前提是单位构成犯罪。故李志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2.李志不具备隐藏、转移财产达到非法占有或非法获利的主观故意；在本案中，李志的行为并非是为了逃避法院的执行，而是受托于他人进行的财物转交行为，李志本人对于该款项并没有处分权；李志对道县人民法院下达给朝阳学校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并不知情；朝阳学校通过个人帐户转给李志的29.2万元不应当必然被认定为学校变相支付的租金；朝阳学校之所以找到李志代为解决农民工闹事问题，是因为李志与双方均认识且情况熟悉，李志的行为并无转移财物逃避法院执行的主观故意。故李志不具备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犯罪故意。3.即使被告人李志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也属情节显著轻微，无需予以刑事处罚。 被告人周永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周永洪的辩护人岑生华的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永洪没有实施非法处置冻结财产行为的故意，在2017年10月27日第一次收到的20万元是用于道县永宏服饰有限公司与他人的诉讼过程中所交的诉讼费等费用，且当时被告人周永洪并不知道道县永宏服饰有限公司出租给道县朝阳学校的房屋租金已被人民法院冻结；另一笔5万元是被告人周永洪向唐某2个人的借款，而非租金；两笔款项的来源是个人而非道县朝阳学校；案外人道县朝阳学校作为协助执行人，其应支付的房屋租金是在朝阳学校的掌控下，被告人周永洪在客观上无法也不可能支配被人民法院冻结在朝阳学校的房屋租金，故被告人周永洪无法实施非法处置冻结财产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永洪犯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罪名不能成立。2.对于公诉机关指控道县永宏服饰有限公司为了规避道县人法院的执行判决，于2017年底虚构了学校预付租金170万元的事实，作为被告人的周永洪于2016年在道县永宏服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更改为李志后以及公司出租给道县朝阳学校以后，就离开了道县，对此并不清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永洪于2009年在道县投资建立道县永宏服饰有限公司，系该公司法人代表。2016年8月，周永洪转让公司5％股份给被告人李志，2016年9月1日，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李志。该公司因出现资金问题欠下巨额债务，为偿还债务，于2017年4月20日与道县朝阳小学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自2017年5月1日起将公司全部场地及厂房出租给道县朝阳小学使用，自2017年8月1日开始计租，至2033年9月1日止，第一年租金60万元，以后每年递增2%。签约后，道县朝阳小学向道县永宏服饰有限公司交付了2017年至2018年8月的租金60万元。 2017年4月14日经本院调解，由道县永宏服饰有限公司偿还汪柞广借款110万元及利息；2017年10月30日经本院判决，由道县永宏服饰有限公司偿还蒋某工程款123.08万元及利息；2018年2月24日经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由道县永宏服饰有限公司偿还唐某1借款本金763.79万元及利息。2017年10月24日，本院依诉讼保全程序冻结道县永宏服饰有限公司在道县朝阳小学的厂房租金160万元，2018年4月17日，本院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冻结道县××道县朝阳小学的厂房租金1000万元，并均向诉讼当事人和道县朝阳小学送达了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等相关法律文书。 2017年10月，被告人周永洪以借钱打官司为由向道县朝阳小学董事长唐某2要求提前支取2018年至2019年的租金，唐某2于2017年10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租金20万元给周永洪，后又通过微信支付租金5万元给周永洪。 2018年有民工为向道县永宏服饰有限公司讨薪，到道县朝阳小学闹事，该校于2018年8月28日、2018年9月13日二次支付租金共计29.2万元给李志，要求李志出面把钱支付给民工，不要影响学校教学。 道县永宏服饰有限公司为规避道县人民法院执行判决，李志一次性书写三张金额合计为170万元的收据给道县朝阳小学。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 （一）书证 1.李志的建设银行账号6227××××2098流水单，证明道县朝阳学校的出纳黄辉（6213361718001356875）于2018年8月28日转账250000元给李志，于2018年9月13日转账42000元给李志；李志分别于2018年8月28日转账20000元给李雪凤，2018年8月28日转账20000元、8000元给周某，2018年8月29日转账28000元给叶良好，2018年9月5日转账8400元给田海林，2018年9月11日转账50000元给李清玉，2018年9月13日转账50000元给叶某，2018年9月29日转账30000元给陈超龙。 2.周永洪之弟周永星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6228××××9110账号银行流水单（该银行卡由周永洪使用），证明2017年10月27日，唐某2账号6227××××9936转账20万元至该帐户。 3.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的［2018］湘11**执448-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本院责令道县永宏服饰有限公司偿还申请执行人唐某1借款本金775万元及利息，扣押、提取道县永宏服饰有限公司的租金收入。 4.领据一张、收据二张复印件，内容为：2017年12月19日，道县永宏服饰有限公司领到朝阳学校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租金35万元整；2018年3月5日，道县永宏服饰有限公司收到朝阳学校2020年9月至2021年8月租金69万元；2018年1月9日，道县永宏服饰有限公司收到朝阳学校2019年9月至2020年8月租金66万元。以上书证证明道县永宏服饰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李志向道县朝阳学校出具收据的事实。 5.本院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将通知书送达道县朝阳学校，冻结被执行人道县永宏服饰有限公司在道县朝阳学校的租金1000万元。 6.本院公告，证明2018年11月1日，我院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拍卖道县永宏服饰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道县××路××路××西工业用地一宗及宗地上的五栋建筑物。 7.本院执行裁定书，证明本院于2018年7月21日裁定拍卖被执行人道县永宏服饰有限公司位于道县工业园内的房屋和国土使用证号为道国用（2014）第0××2号的土地。 8.永宏服饰厂道路硬化验收凭据，证明2013年6月29日经业主周永洪签名验收，杨凯为道县永宏服饰厂所作道路硬化工程已完工，工程费用共计人民币326700元，业主承诺在2013年8月1日前全部付清，逾期尚未支付部分，按月息三分计息结算。 9.领据，证明周永洪还唐华借款2万元。 10.收据、领条共二十张复印件，证明:叶良好收到永宏服饰厂厂房建设工资28000元。周某收到永宏服饰厂工钱28000元。周盛全收到永宏服饰厂上班工资20000元。2018年9月13日叶某收到周永洪永宏服饰借款本金5万元。叶某收到朝阳学校陈某预付工程款27000元。2017年5月7日叶某领到李志12900元，刘恢树收到17800元。2017年10月11日李×生（中间字识别不清）到李志17000元。2017年10月12日何福妹领到李志24610元。2017年10月18日叶良好领到李志永宏厂中间围墙、工料款20000元；2017年8月27日叶良好领到李志永宏厂工资20000元（叶良好8000元，周某6000元，周满满（又名周盛全）6000元）。2017年8月27日叶良好收到李志住房楼工资12000元。2017年5月7日，某某某（签名识别不清）领到永宏服饰厂10600元。2017年5月20日，叶良好收到永宏服饰厂53200元。2018年8月31日刘恢树收到永宏服饰厂厂房建设工人工资27600元。2018年9月16日杨凯收到永宏服饰厂道路建设工料款130000元。 11.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2月24日作出的（2018）湘11民终30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道县永宏服饰有限公司应履行偿还唐某1借款本金人民币7637900元及利息的义务。 12.本院（2018）湘1124执447号执行通知书，证明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责令道县永宏服饰有限公司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七日内履行下列义务：（1）偿还唐某1借款本金7637900元及利息。（2）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负担执行费65589.50元。 13.本院报告财产令，证明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向道县永宏服饰有限公司下达报告财产令，责令道县永宏服饰有限公司如实向本院报告当前以及收到执行通知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 14.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的执行裁定书，证明本院裁定扣留、提取被执行人道县永宏服饰有限公司的收入（申请执行人唐某1、被执行人道县永宏服饰有限公司）。 15.本院2017年10月30日作出的（2017）湘1124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院判决道县永宏服饰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蒋某工程款人民币123.08万元及相应利息。 16.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的（2017）湘1124民初1047-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本院冻结被申请人道县永宏服饰实业有限公司租给道县朝阳学校的房屋租金160万元。（申请人蒋某，被申请人道县永宏服饰有限公司。） 17.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的（2018）湘1124执771号执行通知书，证明本院责令道县永宏服饰有限公司履行给付蒋某工程款123.08万元及利息的义务。 18.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向道县朝阳学校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稿，证明本院要求朝阳学校协助执行下列项目：（1）冻结被申请人道县永宏服饰实业有限公司租给道县朝阳学校的房屋租金160万元；（2）冻结时间为1年。 19.本院作出的（2018）湘1124执771之一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本院裁定由道县朝阳学校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160万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蒋某承担责任。 20.本院作出的(2016）湘1124民初1700号民事调解书,证明被告周永洪与原告汪祚广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周永洪按协议清偿原告汪祚广借款本息合计1496000元，被告道县永宏服饰有限公司对相关内容负连带担保责任。 21.本院2018年4月12日作出的(2018）湘1124执448号执行通知书，证明本院责令道县永宏服饰有限公司、周永洪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七日内履行下列义务：(1)偿还汪柞广借款110万元及利息。(2）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信息。(3）负担执行费13400元。 22.道县朝阳小学租赁道县永宏服饰有限公司场地及厂房合同，证明朝阳小学租赁道县永宏服饰有限公司场地及厂房的相关情况。 23.送达回证，证明：2018年9月26日，本院向道县朝阳学校送达(2018)湘1124（执）771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已签收。本院通过邮寄方式向道县永宏服饰有限公司、周永洪送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清单、（2018）湘1124执448号执行决定书，向李志送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清单、(2018)湘1124执771号执行决定书。 24.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2016年9月1日，道县永宏服饰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由周永洪变更为李志，财务负责人为田海林，道县永宏服饰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0年6月7日。 25.收据，证明2018年8月28日何益安收到周永洪（永宏服饰）现金一万元整。 26.本院工作人员与李志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汪祚广、唐某1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执行裁定书现用微信发给你”等。 27.道县朝阳学校董事长唐某2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0月27日唐某2转账20万元到周永星账户。 28.黄辉银行流水单，证明2018年8月28日，黄辉转账250000元至李志账户，2018年9月13日，黄辉转账42000元至李志账户。 29.户籍信息，证明周永洪、李志的户籍情况。 30.情况说明、羁押证明，证明周永洪归案和羁押情况。 31.到案经过，证明李志被抓获情况。 32.道县广播电视台的证明，证明李志系该单位正式职工。 33.领据，证明2019年1月9日领到朝阳学校土地租金款28000元。 3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志已年满十八周岁，负完全刑事责任。 35.李志手机转账截图，证明转账情况。 36.收据6份，证明永宏服饰厂付款情况。 37.微信转账记录5份，证明道县朝阳学校于2018年7月转账给微信昵称“晨哥”（周永洪）500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道县朝阳学校总务主任）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份朝阳学校与永宏服饰公司鉴定租赁合同时，就交了2017年至2018年8月的租金60万，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的租金也全部交给了李志和周永洪，其中交给李志292000万元，交给周永洪25万元，代付给何益安10000元和当地补助群众28000元。因为当时有人来朝阳学校讨永宏服饰公司欠他们的钱，在学校吵事，没有办法需要李志和周永洪出面解决，才把租金直接给他俩的，希望他俩解决问题。朝阳学校付给永宏服饰公司的租金是2017年10月27日，通过唐某2建行转给周永星（实际付给周永洪）20万元，唐某2微信转帐5万元给周永洪，周永洪是用一个微信昵称叫晨哥的微信账号收钱的。2018年8月26日出纳黄辉通过银行转账25万元给李志，2018年9月13日出纳黄辉通过银行转账42000元给李志。李志写了2018年9月至2021年8月期间三张租金的收条，共计金额170万，2019年9月至2021年8月的租金我们实际没有付给李志和周永洪。李志想叫朝阳学校提前预付三年的租金给他，所以他是随便编写三张共170万元收据的，他是叫学校帮他规避法院的判决执行，但是学校没有按他的意思办。 2.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0年时帮道县永宏服饰公司填土、砌围墙、护坡等工作，公司欠了其大概20多万。2018年9月，开学之后的一天，其打电话问李志讨要永宏服饰公司的工程款，在人民医院大门口早餐店李志付了50000元钱，其写了一张收据给李志。 3.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永宏服饰公司被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要求偿还其借款本金7637900元及利息等相关事实。 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10月2日，其与永宏服饰公司建设厂房大楼的施工按时完成，永宏服饰公司一共欠其123.08万元的本钱及利息一直未付。2017年，其向道县人民法院起诉，后又到了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要永宏服饰公司将欠款付清，但永宏服饰原法人代表周永洪和现法人代表李志把厂区租给朝阳学校，每年有60万元的租金。周永宏和李志有能力履行判决而拒不履行法院的判决。 5.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明：其转给周永洪一笔20万元钱，是因为当时周永洪跟其讲税务局在查他欠税的事，叫其救他，提前支租金，不然就要坐牢，后就答应他提前支20万；他又讲，先搞5万元钱后再从租金里算，其听他这样讲，就用微信转了5万元钱给他。因为李志欠了一些人的钱，他们大概在2018年暑假里到学校里威胁其、堵校门，没有办法，就叫出纳黄辉提前打了一笔25万元的租金给李志，叫李志把欠钱还了，不要影响学校教学。还有一笔4.2万元的钱也是这种情况。李志一次性分三年写了三张收据共计170万元给朝阳学校，这是李志想规避道县人民法院执行判决，李志想叫朝阳学校认可这事，但是学校没有认可这事，学校只付到了2018年至2019年的租金，其它的租金没有付。 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14年开始就在永宏服饰公司做事了，当时该公司还在建设当中，其帮他们公司的厂房和宿舍刮涂料和做一些杂事。2018年永宏服饰公司的李志支付了其欠款28000元钱，是通过银行转账给其的，转账后其写了一张收条给李志。 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用微信的方式向李志传递汪祚广、唐某1等人官司的判决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执行裁定书等文书。道县人民法院提供给公安机关的微信截图显示是2018年4月19日和4月20日传递的。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志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知晓蒋富清、唐某1、汪祚广向道县人民法院起诉道县永宏服饰公司偿还欠款、借款、工程款等款项的事，并收到了法院的传票及判决、执行的相关文书；朝阳学校经常有人到学校讨债，叫其出面付钱调解，所以才另外打钱给他。 2.被告人周永洪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知晓蒋富清、唐某1、汪祚广向道县人民法院起诉道县永宏服饰公司偿还欠款、借款、工程款等款项的事，道县朝阳学校应其要求，提前预支其20万元租金，并被用作他用的事实。 被告人周永洪的辩护人岑生华提供如下证据： 发票2张，金额10万余元，证明周永洪收到学校的20万元后将部分款项用于支付律师费、诉讼费。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志为规避人民法院执行判决、裁定，转移财产，在明知人民法院已冻结其担任法人代表的道县永宏服饰有限公司租金收入的情况下，虚构三张金额合计为170万元的收据给道县朝阳小学，且领取了该校支付的被冻结的租金292000元用于他用，属于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周永洪主动要求道县朝阳小学支付已被人民法院依诉讼保全程序冻结的租金250000元，并用于他用，属于转移已被司法机关冻结的财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冻结的财产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周永洪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李志当庭辩称自己出具三张金额合计170万元的收据时间在2017年5月前后，当时还没有任何的裁定、判决，经查，证人唐某2、陈某均证实李志出具收据系为规避法院执行而虚构，且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符，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李志不是犯罪适格主体，不具备犯罪主观故意，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及即使构成犯罪也属情节显著轻微等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永洪的辩护人岑生华提出周永洪没有实施非法处置冻结财产行为的故意，在客观上也无法实施非法处置冻结财产的行为，故不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志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3日起至2022年4月17日止。） 二、被告人周永洪犯非法处置冻结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1年4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昊鹏 人民陪审员  魏玉莲 人民陪审员  何进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唐 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百一十四条隐藏、转移、变卖、故意毁损已被司法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