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15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声南，男，汉族，1954年11月5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涛，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毫，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锡胖，男，汉族，1957年12月4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培涛，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龙，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磊，男，汉族，1986年4月3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培涛，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龙，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声南与被上诉人高锡胖、高磊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2020）赣1121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声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撤销高锡胖与高磊的股权转让协议；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高锡胖、高磊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基本事实是案外人曾某、徐某才是横峰县农商社股金的原始持有人。高锡胖依法受让曾某、徐某的股金成为该76万元股股金的实际权利人，不存在为高磊、案外人徐慧渊代持股的事实。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在曾某和徐某没有将股金转让给高锡胖之前，持有横峰农商行股金的实际权利人为曾某和徐某，转让后高锡胖为实际权利人，所谓的代持股行为完全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为具有代持性质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关于“上述贷款、还款、入股、股权转让均只是账面往来，且未发生保证行为。贷款利息的支付、股权收益的享有均为被告高磊”的论断完全是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的，完全是错误的。贷款、还款、入股、股权转让有账面往来、相关的协议和登记完全可以还原股金的来龙去脉，实际权利人就是高锡胖。三、一审判决证据采信错误。一审审理过程中的证人均与高锡胖、高磊有利害关系，这些证人证言不能采信。2020年6月17日徐某、曾某出具的代持股情况说明及2020年6月18日横峰农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事实。四、一审法院认为高磊归还了曾某相对应的贷款，即视为其支付了相应的对价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高锡胖、高磊主张他们之间是代持关系，没有提供任何关于代持的证据，本案高锡胖的转让行为系发生在邓声南申请强制执行期间，高锡胖、曾某作为被执行人为逃避债务，恶意转移处置财产，已严重侵犯了邓声南的合法权益，退一步说，即使不存在放弃、无偿或低价转让的情形，但其行为也符合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的情形，根据法律规定，已涉嫌拒不履行生效判决裁定罪，故依法应予撤销。高锡胖、高磊共同辩称：一、本案案涉股权的实际权利人系高磊，案外人曾某、徐某在横峰农商行所持股金的行为均是代持股。二、一审证据采信并未错误。正是因为证人曾某、徐某系高磊的亲属，才会由其进行代持股，反过来能够证明代持股关系。三、高锡胖将股权转让给高磊，并非邓声南所称的股权转让，而系高锡胖将其代持的股权归还给高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声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高锡胖与被告高磊的股权转让行为；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高锡胖与证人曾某系夫妻关系；被告高磊与案外人徐慧渊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2年12月12日办理结婚登记；被告高磊系被告高锡胖的二儿子，证人徐某系案外人徐慧渊之父、被告高磊之岳父；2.2016年1月18日原告因民间借贷纠纷向该院起诉，要求被告高锡胖与案外人曾某、高鹤、徐蕾共同偿还借款135万元及利息，2016年3月30日，该院作出（2016）赣1121民初807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高锡胖及案外人曾某、高鹤、徐蕾偿还原告款33.8万元及利息；被告高锡胖对高鹤、徐蕾应偿还的另9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原告申请执行，该案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3.2009年12月，时系横峰农商行职工的被告高磊、案外人徐慧渊根据其单位的要求持股，但职工持股比例不能超10%的情况下，高磊让其母亲曾某、徐慧渊让其父亲徐某到横峰农商行分别贷款13万元入股金，并分别持有横峰农商行股权13万股；4.2011年12月，因横峰农商行要求职工增股，被告高磊让其母亲曾某到横峰农商行贷款20万元入股，增持股权20万股；案外人徐慧渊让其父亲徐某到横峰农商行贷款30万元入股，增持股权30万股。至此，曾某持股共33万股，徐某持股共43万股；5.2012年12月，因2009年的贷款到期，且被告高磊与案外人徐慧渊已结婚，被告高磊让其母亲曾某到横峰农商行贷款26万元用以归还曾某和徐某2009年的贷款各13万元，贷款利息由被告高磊支付；6.2014年11月，证人曾某、徐某分别将自己持有的横峰农商行股权33万股、43万股转让给被告高锡胖持有。至此，被告高锡胖持有横峰农商行股权共76万股；7.2014年12月，因2011年、2012年的三笔贷款均已到期，被告高磊让其母亲曾某到横峰农商行贷款76万元用以归还曾某的贷款26万元、20万元和徐某的贷款30万元，贷款利息由被告高磊支付。至此，证人曾某在横峰农商行贷款共计76万元；8.2017年2月5日，因被告高磊已调出横峰农商行，被告高锡胖与被告高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高锡胖将其持有的横峰农商行45万股，作价45万元自愿转让给被告高磊。2017年12月7日，被告高磊在横峰农商行分别贷款20万元、25万元用于归还证人曾某76万元贷款中的45万元，并支付了相应利息；9.2018年6月10日，被告高锡胖与被告高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高锡胖将其持有的横峰农商行157165股，作价157165元自愿转让给被告高磊。次日，被告高磊在横峰农商行分别贷款16万元、15万元用于归还证人曾某76万元贷款中剩下的31万元，并支付了相应利息。至此，曾某的贷款全部还清，被告高磊在横峰农商行欠贷款共计76万元，持有横峰农商行股权60余万股，被告高锡胖名下尚持有股权10余万股，因被人民法院查封，尚没有转让给被告高磊。上述贷款、还款、入股、股权转让均只是账面往来，且未发生保证行为。贷款利息的支付、股权收益的享有均为被告人高磊。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是指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原告邓声南对被告高锡胖拥有的债权经人民法院判决且进入执行程序，原告的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原告邓声南于2020年5月才获知被告高锡胖转让了股权，其行使撤销权未超过法定期间，被告高锡胖提出的已过除斥期间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信；本案中，纵观被告高锡胖所持有的股权的来龙去脉，系被告高磊夫妻在单位的要求下，以其父母在该行贷款入股所产生，有代持性质；被告高锡胖在转让相应的股权后，被告高磊贷款归还了证人曾某相对应的贷款，应视为被告高磊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原告邓声南未能提供被告高锡胖有放弃、无偿转让以及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证据，因而其请求撤销被告高锡胖将股权转让被告高磊的行为的诉讼请求，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邓声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财产保全费3620元，合计3670元，由原告邓声南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判断股权的实际所有人,不能仅仅依据股权登记机关载明的权利人进行确认,还应当结合资金的来源、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之间有没有相关协议及其相互关系等相关因素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二审期间到横峰农商行所做的调查，可知案涉76万股中有33万股属于高磊，43万股属于案外人徐慧渊，高锡胖为代持股的名义股东。高锡胖分别于2017年2月5日、2018年6月10日将其代持的股权转让给实际出资人高磊，并非无偿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股权，该股权变更行为系高锡胖将其以名义股东身份持有的案涉股权还给了实际出资人，不损害邓声南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邓声南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邓声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立峰审判员  姜一珉审判员  夏旭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林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