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6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刚，男，196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宝，江苏恒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开兵，男，195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江苏东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刚因与被上诉人李开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6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宝，被上诉人李开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刚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677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李开兵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诉讼费均由李开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否定涉案借条被李开兵剪裁过，明显错误。李开兵提供的借条原件凭肉眼就可以十分清楚地看出借条被剪裁过，且残留了李刚签定其名字时的“李”字上半部分，一审对此视而不见，片面地以心理测试报告为依据作出判断，显然是错误的。既然李开兵提供的唯一证据借条被剪裁过，该被剪裁的借条就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李开兵对涉案借条进行了剪裁的行为足以说明被其剪裁下的内容对其不利，如李开兵无法提供被剪裁的部分，就应当推定李刚关于被剪裁部分明确记载了上诉人还款情况主张成立。二、李开兵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依法也不应支持。涉案借款发生在2011年，该借款于2014年分期还清，李开兵在一审中自认其与李刚曾是把兄弟，因2014年春节向李刚索要借款遭到李刚拒绝，而恼了（绝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地规定，就应当从2014年春节开始计算本案的诉讼时效，故一审以“涉案借条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原告可随时要求还款”为由不采纳李刚关于诉讼时效应自2014年开始起算的主张明显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被上诉人李开兵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李刚称对借条原件凭肉眼就可以十分清楚看到被裁剪过，这属于李刚的主观臆断，公安的测谎已经明确证明涉案借条没有裁剪过，借款也没有归还，启动测谎程序是李刚主张，在结果对其不利后又不认可该测谎结论是一种违背诚信，出尔反尔的行为，对其辩解不许采信，如果凭肉眼可以看出何必要有法定的鉴定机构。2.李开兵没有仅仅凭借唯一的借条来打官司，涉案借款40000元，李开兵为了证明自己有能力出借涉案款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开办超市的营业执照，李开兵开办的是大型超市，从事烟酒水果蔬菜粮油等经营，每天营业额都达五、六万之多，双方是把兄弟关系，现金支付完全在情理中，李刚也承认收到了40000元，所以对资金来源李开兵已经穷尽了举证责任。3.李刚做了虚假的假设，是伪命题，得出结论也是虚假的，对于时效问题，借条没有约定还款时间，李开兵可以随时主张自己权利，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说法。李开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刚向其归还借款4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29日，李刚向李开兵借款40000元，由李刚向李开兵出具借条一份，未约定借款利率及还款时间。现李开兵以向李刚索款未果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处理。一审诉讼过程中，李刚为证明涉案借款已经归还，向一审法院申请进行心理测试，一审法院依据鉴定程序委托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公安学研究所就双方记忆中是否存在涉案借条被剪裁（伪造）、涉案40000元借款李刚是否已经归还进行测试。该所于2019年11月21日出具公大（心）测字[2019]第090号心理测试报告，载明“经测试，未检测到被测人李开兵、李刚记忆中存在，涉案2011年3月29日的借条被剪裁（伪造）过，涉案40000元借款李刚已经归还的相关信息。”李刚为此支出鉴定费5000元。上述事实，由双方陈述、借条、公大（心）测字[2019]第090号心理测试报告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开兵主张李刚归还借款及利息，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刚辩称涉案借款系之前借款的汇总，涉案借条被剪裁过，且款项已经归还，但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且在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公安学研究所出具的心理测试报告中，也载明双方记忆中不存在借条剪裁过、借款已经归还的相关信息，李刚的上述辩解，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涉案借款未约定还款时间，李开兵可随时要求还款，李刚主张自2014年计算诉讼时效，无法律依据，对李刚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李刚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开兵归还借款4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年利率6%为上限）。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鉴定费5000元，合计5400元，由李刚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有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1.涉案借条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涉案款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李开兵持李刚2011年3月29日出具的40000元借条诉请还款。在现有的借条内容中对于出借人、借款人、借款金额、时间等均是明确的，李刚对上述内容也予以认可，但称该40000元借款系之前借款的汇总。因此，应当依法确认2011年3月29日双方借款或结算借款40000元的事实存在，李刚应当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李刚称借款已经偿还，在案借条下方被李开兵剪裁，剪裁部分是其每次的还款记录。在案借条确系在不完整的纸张上书写，该“不完整”的情况是在借条书写后剪裁，还是原始情况，现有在案证据无法证实，仅凭该“不完整”的情况亦不能当然推出借条被剪裁，且剪裁的内容就是李刚的每次还款记录，李刚亦未提供其曾经还款的其他证据来印证其观点，李刚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李刚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公安学研究所就双方记忆中是否存在涉案借条被剪裁（伪造）、涉案40000元借款李刚是否已经归还进行测试。该所出具的心理测试报告载明“经测试，未检测到被测人李开兵、李刚记忆中存在，涉案2011年3月29日的借条被剪裁（伪造）过，涉案40000元借款李刚已经归还的相关信息。”即，该心理测试报告亦未支持李刚的观点。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未支持李刚辩称的涉案借款已经偿还的主张并无不当。因在案借条并未约定还款时间，依法债权人可以随时主张，李刚称双方2014年春节即因索要借款而断绝往来，应当自2014年春节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本案已超诉讼时效，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李开兵对此亦不予认可，并称2014、2015、2016年春节均向李刚索要过借款，该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仍应由李刚承担，其认为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观点，本院依法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刚的上诉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李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怀友审 判 员 任李艳审 判 员 刘亚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崔皓然书 记 员 张 丹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