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325刑初33号   公诉机关新疆昌吉州奇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万智，男，1967年9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奇台县西地镇西地村党委书记、村委会主任，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捕前住奇台县西地镇西地七村。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5月1日被奇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经奇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奇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江奇，新疆疆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佩霞，女，1972年8月3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奇台县西地镇西地村出纳，捕前住奇台县西地镇西地村五组80号。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5月1日被奇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经奇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奇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苏建斌，新疆新蓝天（奇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刚生，男，1969年8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服刑人员。户籍所在地新疆木垒县，捕前住昌吉市建设路105号艺园小区3栋一单元401室。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28日被奇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2日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现羁押于奇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磊，新疆疆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飞（经名伊斯玛），男，1991年5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新疆奇台县，现住奇台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11月20日被奇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30日被奇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释放，2019年12月6日被奇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6日被奇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森民，新疆航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鹏，男，1991年4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务农，户籍所在地新疆奇台县，现住奇台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28日被奇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释放，2019年12月6日被奇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6日被奇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晓娜，新疆航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兆东，男，1992年11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新疆奇台县，现住奇台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6月19日被奇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3日被奇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释放，2019年12月6日被奇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6日被奇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葛新雪，新疆航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昌吉州奇台县人民检察院以奇检公诉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万智、朱佩霞涉嫌贪污罪、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被告人李万智涉嫌受贿罪，被告人李万智、董刚生、马飞、何鹏、孟兆东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新疆昌吉州奇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焦志浩、樊银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万智及其辩护人杜江奇，朱佩霞及其辩护人苏建斌，董刚生及其辩护人王磊，马飞及其辩护人王森民，何鹏及其辩护人李晓娜，孟兆东及其辩护人葛新雪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昌吉州奇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罪   1.2010年10月，奇台县西地镇西地村拟申报2011年“一事一议”项目，时任西地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李万智，将该村2010年已经修建好的小广场作为2011年“一事一议”项目上报，并指使时任西地村出纳的被告人朱佩霞编造虚假申报材料上报，用于骗取财政奖补资金。2011年8月，奇台县财政局给西地村拨付奖补资金29.9133万元。之后，被告人李万智未经村委会讨论决定，私下安排被告人朱佩霞将其中的29.89万元分多次转入奇台县农鑫源节水用水合作社和自己个人账户中，用于合作社和个人开支。   2.2013年，奇台县西地镇在西地村修建“兴边富民”项目圈舍过程中，时任西地村党委书记、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李万智作为甲方代表，负责对工程进行监督管理，修建完毕后，奇台县财政局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当年，被告人李万智在以自己经营的奇台县西地村伊蒙源肉羊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伊蒙源合作社）名义申报肉羊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过程中，为了达到项目要求的标准，将该村“兴边富民”项目中已经修建完工的4栋圈舍加盖围墙，划入自己经营的伊蒙源合作社。之后，被告人李万智编造虚假材料，骗取国家项目补助资金40万元，用于合作社开支。被告人朱佩霞明知被告人李万智骗取国家项目补助资金，仍然帮助编造部分虚假材料，并向其他编造虚假材料人员支付费用。   （二）受贿罪   2013年，于某在西地镇西地村承揽了节水灌溉工程，结算工程款共计796510元。2014年7月14日，奇台县水利局将该工程财政补助资金打入西地村委会账户，时任西地村党委书记、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李万智利用自己签字发放补助资金的职务便利，收受于某好处费10万元。   （三）职务侵占罪   2012年11月，被告人李万智在担任奇台县西地镇西地村党委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让马某以工程款名义开具一张30万元的发票，然后指使被告人朱佩霞以支付西地村小广场建设工程款名义从村委会账户支出20万元转入李万智个人账户，用于偿还个人银行贷款。   （四）挪用资金罪   2010年4月23日，被告人李万智在担任奇台县西地镇西地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私自安排被告人朱佩霞将村集体的18万元以“节水资金”名义转入其个人银行账户，然后借给其亲戚付某用于经营物流公司。2010年7月22日、8月29日，付某归还8万元。2010年9月，付某归还10万元。经查，付某归还的18万元未入村委会账户。   （五）故意伤害罪   2014年8月，被告人李万智为报复多次举报自己的被害人张某1，指使被告人董刚生教训张某1。2014年8月18日晚，被告人董刚生以2万元雇佣孙梦琦（已死亡）和被告人何鹏、马飞、孟兆东等人持棒将被害人张某1打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的受伤程度为轻伤。案发后，被告人董刚生家属积极赔偿，取得谅解。其中，被告人李万智通过董刚生家属支付了部分赔偿款。   被告人李万智、朱佩霞、董刚生、何鹏、马飞、孟兆东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被告人李万智、朱佩霞、董刚生、何鹏、马飞、孟兆东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万智、朱佩霞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国家项目补助资金，共计69.8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万智、朱佩霞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产非法占为己有，数额20万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万智、朱佩霞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18万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万智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10万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万智、董刚生、何鹏、马飞、孟兆东故意伤害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万智、朱佩霞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被告人李万智、董刚生、何鹏、马飞、孟兆东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佩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孟兆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万智、朱佩霞、董刚生、孟兆东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鹏、马飞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刚生在案发后积极赔偿，取得谅解，可以对被告人董刚生、李万智、何鹏、马飞、孟兆东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万智、朱佩霞均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均应数罪并罚。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李万智有期徒刑九年至十一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朱佩霞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董刚生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建议判处被告人马飞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十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何鹏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十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孟兆东拘役三个月至五个月。   被告人李万智、朱佩霞、董刚、何鹏、马飞、孟兆东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李万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李万智案发时任西地镇西地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会主任，其非国家工作人员，也未受国家机关的委托，其侵犯的财产属村集体财产，故其不构成贪污罪。故意伤害罪中，受害者已申请撤销案件，原来的案件立案后已撤案，再次提起公诉不符合法律程序，且也没有证据证明李万智是策划者。   被告人朱佩霞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朱佩霞犯职务侵占罪、挪用公款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其有坦白和认罪认罚的情节，且其作为西地村的出纳直接接受村委会主任的领导，既是李万智命令的执行者，也是受害者，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董刚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董刚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积极赔偿，取得谅解的情节，可以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何鹏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何鹏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的情节，且被害人已得到赔偿，并予以谅解，可以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飞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马飞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的情节，且被害人已得到赔偿，并予以谅解，可以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孟兆东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孟兆东有坦白、认罪认罚的情节，且被害人已得到赔偿，并予以谅解，可以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罪的事实   1.2010年10月，时任西地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李万智，将该村2010年已经修建好的小广场作为2011年“一事一议”项目上报，并指使时任西地村出纳的被告人朱佩霞编造虚假申报材料上报，2011年8月，奇台县财政局给西地村拨付奖补资金29.9133万元。之后，被告人李万智指使被告人朱佩霞将其中的29.89万元分多次转入奇台县农鑫源节水用水合作社和自己个人账户中。   2.2013年，时任西地村党委书记、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李万智为使自己经营的奇台县西地村伊蒙源肉羊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伊蒙源合作社），达到申报肉羊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达到项目要求的标准，利用职务之便将该村“兴边富民”项目中已经修建完工的4栋圈舍加盖围墙，划入自己经营的伊蒙源合作社。之后，被告人李万智编造虚假材料，骗取国家项目补助资金40万元。被告人朱佩霞帮助李万智编造部分虚假材料，并向其他编造虚假材料人员支付费用。   以上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的如下证据足以证实：   （一）书证   1.关于兑现2010年村级公益事业“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的通知，转账支票、收款单、收回贷款凭证、李万智和奇台县农鑫源节水用水合作社账户银行流水清单。证实2011年8月17日，奇台县西地镇财政所向西地村委会账户下拨“一事一议”奖补资金29.9133万元。后分别于8月18日、9月5日，以借款的名义向奇台县农鑫源节水用户合作社账户转入5.48万元。9月13日、26日和11月9日，以个人债权的名义向李万智个人尾号5480的银行卡中转入10.5万元、10万元和1万元，2011年9月13日，李万智归还信用社贷款本金10万元，利息5207.54元。   2.奇台县西地镇政府（2011）30号文件，证实2011年3月1日，该镇成立了“一事一议”工作领导小组，李万智是领导小组成员。   3.昌吉州财政局2011年6月出台的关于“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和奖补资金管理暂行办法，附相关申报材料格式。证实“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是指村级通过规范的一事一议筹资筹劳而开展的村内公益事业建设项目，政府采取以奖代补、民办公助的方式，给予适当财政奖补。   4.西地村委会证明一份。证实西地村农鑫源节水用水合作社于2008年11月18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李万智，并实际由李万智一人经营管理，不属于三位一体经营模式经营管理的合作社。   5.奇台县西地村农鑫源节水用水合作社、伊蒙源肉羊养殖工商注册资料。证实农鑫源合作社成立于2008年11月18日，法定代表人李万智，投资人李万智、祖某、马鸿儒、蒋某、骆某、王某1、李某1、王生福、毕某1、邱德柱10个人；伊蒙源肉羊养殖合作社2010年12月3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李万智，投资人刘志荣、蒲某、李万智、麦麦提·赛普力、毕某2，原名为伊蒙源奶业合作社。   6.奇台县西地村伊蒙源肉羊养殖合作社申报2013年肉羊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的材料及补助资金拨付票据、支出材料，证实2012年12月，该合作社申报建设项目，2013年通过申报，2014年建成并通过验收，施工单位奇台县华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当年6月26日奇台县财政局拨付工程建设资金40万元。2014年8月13日、2015年5月31日，华泰公司共支付给伊蒙源合作社40万元。   7.奇台县西地镇西地村2013年兴边富民项目资料，证实在西地村建设6栋彩钢暖圈，建养殖小区配套设施，开挖自来水管道50米，安装自来水管道50米。施工单位为奇台县华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2013年，奇台县财政局拨付工程款50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聂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4月至2016年12月，其任农鑫源节水用水专业合作社出纳。申报“一事一议”项目时，西地村委会的小广场已经修好了。开会时，李万智、蒲某、朱佩霞、马月玲和其都在场，李万智以村委会没有钱，日常开支比较困难为由，提出申报“一事一议”项目，资金到位后，用于支付村委会欠的工程款和其他开支。项目档案资料是朱佩霞做的，筹劳筹资的档案资料是各小队后面补的，农民筹资的名单也是假的，村民没有交过钱，是朱佩霞把筹资名单拿过来让其签字，不仅签本人的名字，还换着笔迹给别人签名。当年项目补助资金就到位了，是李万智和朱佩霞跑的项目。李万智是书记兼主任，村上的事情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尤其是财务上的事情，都是他决定后，出纳办手续，不通报，也不上会研究。农鑫源节水用水合作社从2008年成立时就是李万智自己的，后来村委会将农鑫源合作社定为“三位一体”示范合作社。2011年9月开始，给小队分配了入股合作社的任务，当时入股200多户，资金大概有40多万元，合作社承诺年底按照入股资金一分五的利息进行分红。2012年至2015年，农鑫源合作社都进行了分红，2016年开始因欠账太多，没有分红。伊蒙源肉羊合作社是李万智自己的，2013年其接手农鑫源合作社出纳，朱佩霞给其10万元，说是李万智让给的，其以合作社借款的名义开了收据，用于合作社日常开支了。2014年5月左右，朱佩霞又给其7万元现金，用于合作社运转，款项均未还。2014年，奇台县畜牧局给伊蒙源合作社补助32万元，从华泰公司拨付的，公司扣除了4万元左右的管理费等。2015年补助8万元，也是从华泰公司拨付的，华泰公司再次扣除了4万元左右的费用，剩余3万多元转到其私人卡上。两个合作社都是李万智一个人在经营，其中29万元左右用于偿还农鑫源合作社欠款，3万多主要支付了伊蒙源合作社欠的饲料款和工资、电费，两个合作社记的一套账。其接手合作社出纳时，申报畜牧项目的档案资料基本上已经做完了，后续朱佩霞又补了一点，当时张某2做的档案资料，朱佩霞支付了1万多元。李万智申报补贴的材料都是找华泰公司和其他公司做的，其中5栋圈舍是2013年兴边富民项目修建的，为了争取畜牧局的补贴，把这5栋修好的圈舍圈到了养殖小区里面。2016年7月左右，李万智安排会计王清玉把伊蒙源合作社的部分凭证抽出来，另做了账。为了让伊蒙源合作社通过检查，李万智安排其写了2张领条，日期是2014年9月和12月，李万智说找人去签字。过了两三天左右，李万智拿来薛某签字的领条，其按他的要求放到了账里，然后拿着账本到畜牧局接受检查。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其给李万智的伊蒙源合作社修建了2栋圈舍，只负责圈舍主体，另外还修了3栋房子和2栋库房，修建圈舍的南侧已经有2栋圈舍。2013年8月，其又给合作社修建了附属设施。工程款是朱佩霞和聂某以借支的形式分别支付的，已全部结清。2013年11月左右，李万智和朱佩霞找其，以记账为由，要求其开一张16万多元的发票，开具发票后交给了朱佩霞。   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因李万智说要找人做项目资料，其先找薛某，后又联系了华泰公司的张某3，最后介绍了张某2。   4.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6年，其在西地镇干过民宗局兴边富民项目，当时挂靠华泰公司。2012年，在××村圈舍，是李万智安排的施工地点，工程款20万元。2013年，中标通知书上内容是修建2栋圈舍，但与西地镇政府签合同是修建5栋圈舍，西地镇政府指定李万智为甲方代表，对项目实施进行监督。在实施项目前，李万智变更为4栋200平米圈舍、1栋300平米圈舍等。2013年他的伊蒙源合作社申报了一个畜牧补助项目，让其帮忙做招投标的资料和补助资金转账的一些手续，其又给他介绍了张某3。2014年9月5日领条是领了20万元伊蒙源养殖小区修建圈舍工程款，2014年12月5日领条上的钱没有领，李万智说为了倒账，只让其签字。   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07年4月至2008年9月，其任西地十三村组长。2008年，李万智以村委会的名义成立了一个合作社。2009年，合作社的会计聂某，说成立合作社后人数不够标准，让其签了个名字在合作社挂名。2010年，聂某又让其退社。2012年秋天，其在合作社入股500元，合作社没有分红，只给了2年入股的利息。   6.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他加入了西地村农鑫源节水用水合作社，合作社由李万智牵头成立，还有祖某、骆某等10个人，让他们签了字，合作社成立时其没有入股，就是凑个人数。合作社所有事务都由李万智决定。   7.证人毕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10月20日，奇台县农鑫源节水用水合作社设立大会决议上的名字不是其本人签的。   8.证人祖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李万智牵头成立了农鑫源节水用水合作社，并要求各组书记、组长都要入合作社，其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没有出钱。2011年，李万智要求各组书记、组长和党员必须入股，其入股5000元。入股后的第一年是李万智和大股东在经营管理。第二年，因大股东退股，由李万智一个人经营管理，其总共分红3000多元。   9.证人骆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李万智牵头成立了农鑫源用水节水合作社，当时是村上10个人开会商量成立的。2008年至2012年，其没有入股及分红。2012年秋季，其入股1000元，分了3年红，每年大概180元，合作社由李万智管理。   10.证人蒲某的证言，证实李万智在2008年成立伊蒙源奶业合作社后其没有入股、分红，也没有在决议上签名。同年，李万智还成立了农鑫源节水用水合作社，并于2012年动员农户入股，其入股1万元。2016年春天退股。   11.证人单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春天，其从奇台县宏业建筑公司项目经理陈刚处承包了西地村委会小广场项目，于当年7月竣工。   1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做工程施工资料工作的。2014年4月的一天，其在翰景轩小区院子里面与李万智、朱佩霞商谈做工程施工资料的事。李万智要其做西地养殖合作社的工程施工资料，费用1万元。朱佩霞让其做好资料后到华泰公司签字盖章，施工资料做好后其到奇台县华泰建筑公司找项目经理王某2签字盖章。做资料过程中，一般是通过电话和李万智或者朱佩霞沟通。2014年7月，将工程施工资料做好。后于2014年5月、8月分别向其支付5000元，还支付过一次施工材料试验费1600元左右。伊蒙源肉羊养殖专业合作社会计凭证中11610元的领条不是其出具的，但是内容和金额是对的。   1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左右，公司总经理张某3给其说，奇台县西地村伊蒙源肉羊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工程已经完工，想在公司走个程序，补档案资料。之后，其对伊蒙源肉羊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施工工程资料进行审核并签字盖章。其没有收取费用。   1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李某2和其联系，说奇台县西地村伊蒙源肉羊养殖专业合作社已经完工，现在想在华泰公司走个招投标手续，补做档案资料，故其安排公司的人做投标手续，并与合作社的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王某2对合作社的施工资料进行审核，并签字盖章。合作社给公司支付了2万元左右的费用。   15.被告人李万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10年3月份左右，村两委班子成员开会研究决定，以正在修建的村民健身广场名义申报“一事一议”项目资金，其安排出纳朱佩霞制作虚假的项目相关材料和筹资统计台帐进行申报。修建村民健身广场的钱已由镇政府直接支付给施工方马某。因为村委会没有钱，就想通过“一事一议”项目申请资金供村委会使用。2011年8月份左右，镇财政所给村委会拨付了299133元项目资金。2011年8月18日和9月5日其安排朱佩霞以农户自筹款的名义分两次给奇台县农鑫源节水用水专业合作社账户3.91万元和5.48万元，其用于支付加压滴灌工程款，是李某2承揽的工程。同年9月13日，其安排朱佩霞以个人债权名义给个人账户转了10.5万元，用于还西地镇信用社的贷款。同年9月26日，其安排朱佩霞以个人债权的名义给其账户转了10万元，用于个人开支。在村集体账目上，上述几笔支出是由相关的支出票据报到账目。这笔支出，只有其与朱佩霞清楚。村上集体大额开支由分管副职签字、李万智签字后，加盖村财务监督小组章子就可以报销，章子由朱佩霞保管。奇台县农鑫源节水用水专业合作社是2008年11月18日以西地村委会的名义注册成立的，镇上让其担任法人，当时的注册资金就填了个数字。因合作社注册需要5户村民，就安排小队长祖某、蒋某、王某1、骆某把个人资料交上来，并安排朱佩霞办理了相关手续。之后合作社一直没有运营。合作社由其一人负责，自负盈亏，村委会没有参与管理，大概从2014年初开始，合作社变成其个人的。合作社成立时出纳是王清玉，出纳有村委会出纳朱佩霞兼任，2013年10月之后，出纳是聂某。2010年12月30日，其自行成立了奇台县西地村伊蒙源肉羊养殖专业合作社。2013年，项目也是其利用集体资产套取的。2013年利用该合作社申报了肉羊养殖标准化建设项目，因合作社的圈舍面积不达标，其又将县民宗局兴边富民项目修的4栋圈舍划入伊蒙源合作社内，并让薛某修建了1栋300平方米的圈舍、消毒池、防疫室、消毒室及配种室这些基础设施。并按照项目要求准备各项档案资料，其中招投标、监理、工程预算和施工合同等资料都是后期补办的手续。其通过李某2联系到华泰公司姓张的经理，补办资料的项目及费用达成一致，签订了一份承诺书。朱佩霞将2万多元的手续费交给华泰公司，之后补做档案资料，相关手续都是朱佩霞和聂某跑办的。还通过李某2介绍，找了张某2做了工程预算的档案资料，总共支付了10000多元费用。在验收完以后，分两次拨付了40万元，剩余的10万元至今没有拨付。因项目验收，需要工程付款的相关手续和凭证，就和薛某商量让他以领取合作社付工程款的名义先后写了两张领条，但未全额支付这两笔资金。最后该项目的40万元补助资金都用到农鑫源合作社的开支上了，这属于套取国家项目行为。   16.被告人朱佩霞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08年4月至2016年，其在西地村委会担任出纳。2011年4月至2013年10月，其还兼任农鑫源节水用水合作社出纳。2010年底，村上要报2011年“一事一议”项目，在村委会上，李万智提议将2010年修建的村委会广场作为2011年的项目虚报上去，然后李万智安排其准备材料。2011年8月，奇台县财政局给西地镇财政所下拨了“一事一议”奖补资金29.9万余元，财政所把29.9万余元拨付给西地村委会账户中。李万智安排其从村上账户中将这29.9万余元，以农民自筹款的名义转到农鑫源合作社账户上，第一次转了3万多元，第二次转了5万多元。之后，以个人债权名义给李万智私人账户转了2笔，一次10.5万元，一次10万元。其中10万元是其从李万智的卡上取出来交给他的。当时村上财务上的事情都是李万智说了算，村财务监督小组的公章也在李万智或朱佩霞手里保管，只要李万智安排，就可以直接支出。农鑫源合作社成立于2008年12月，法人是李万智，发起人有10-12人左右，都是西地村各小队队长，均没有实际出资，当时根据发起人数编造了注册资金为140万元。2012年，村委会给合作社拨钱，有一笔16万。但村委会没有分过红，扶持的钱也没有退回来。农鑫源合作社是李万智个人的。大概2012年李万智的伊蒙源合作社申报肉羊养殖补助项目，其当时兼任农鑫源合作社的出纳，两个合作社记的是一套帐，李万智安排其办伊家源合作社的前期手续。2013年春天，在李某2的介绍下，李万智、李某2和其一起到华泰公司找张某3，商量关于伊蒙源合作社补做资料的事情，只要走个程序，申报并验收成功后，县畜牧局会把补助资金打到华泰公司。华泰公司再把领到的补助资金打给伊蒙源合作社，张某3要求先交2万元左右的手续费，之后还要收取管理费、发票税金等费用，要从补助资金里扣除，同时还要写一个承诺书。两三天后其就将2万元左右的手续费交到华泰公司，华泰公司安排人员做了相关资料。李某2还给李万智联系张某2帮助做工程预算及施工资料的，费用大概是1万多元，先给张某2交了5000元的订金，等资料全部做完后，将剩余的费用付清。肉羊养殖项目到2013年11月完成招投标，朱佩霞参与招投标。肉羊补助项目申报和验收成功后，项目补助资金40万元。伊蒙源合作社实际达不到项目申报要求，他为了达到的要求，把民宗局修建给集体的大概4栋圈划到合作社范围内，进行了项目的申报。   二、受贿罪的事实   2013年，于某在西地镇西地村承揽了节水灌溉工程，结算工程款共计796510元。2014年7月14日，奇台县水利局将该工程财政补助资金打入西地村委会账户，时任西地村党委书记、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李万智利用自己签字发放补助资金的职务便利，收受于某好处费10万元。   证实以上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线索承办单、举报信，证实2019年8月16日，有人举报称，2013年在西地村干加压滴灌工程时，李万智收受10万元。   2.西地村委会提供的于某、毕某32014年节水灌溉补贴凭证，西地村委会、于某、朱佩霞、李万智账户银行流水清单、银行凭证、2013年至2015年农业高效节水项目文件、西地镇滴灌补助面积及资金拨付凭证，证实2014年7月14日奇台县水利局向西地村委会拨付节水款2887002元，其中应给于某结算工程款合计796510元，以及给付李万智10万元的过程。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大概2014年秋天，为了承揽西地村的节水灌溉工程，向李万智承诺只要他帮忙联系工程，就给10万元的感谢费。2014年7月左右，节水灌溉补款下来了，其到西地村村委会找李万智签字审批，其给李万智说这次就把10万元感谢费给他，然后他就给签了字，接着他把朱佩霞叫过来，给朱佩霞安排了，说是将其的补助款在国民村镇银行的合作社和他自己的账户上走个流水，还让其到国民村镇银行开个户，走完流水后再把补助款转到这个账户上。随后其就和朱佩霞到西地信用社，把村委会支付的节水补助款79万余元转入其账户，然后从其信用社的账户向朱佩霞的账户转了60万元，过了一两天就收到了50万元的进账，少了10万元。补助款是由县水利局拨付到村委会，村委会将补助款付给施工方。补助款必须由村委会主要领导审批签字后才能支付。   2.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3年，于某到村上安装加压滴灌，开会决定让其代表村上和于某签订合同。   3.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于某到村上安装加压滴灌。   4.证人毕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在西地村干过加压滴管工程，李万智是村上的书记、主任，领节水滴灌补助款需要他签字。县水利局将节水滴灌补助资金拨付到西地村委会，再从西地村委会领取补助款。   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于某到其村上安装加压滴灌，井上是340多亩地全部都安装了加压滴灌。   6.证人蒲某的证言，证实西地村大概有耕地3万多亩，到2014年，村上的耕地加压滴灌项目就全部实施完了。2012年底到2013年初，西地村大概有2.6万多亩地安装了加压滴灌，施工的有李某2、张云、杨永惠、毕某3、于某、张新军。当时项目是自治区每亩补助300元，农户自筹200余元。三队大买买提带着于某找其，说于某的价格便宜。2012年底到2013年初，于某一共在西地村干了大概七千多亩地活，工程的补贴基本都付完了，现在还剩下四万多。施工完后，县水利局核查面积，补助资金按照水利局核查的面积直接拨付给村上，由村委会给施工老板支付补贴。村委会付款也会按照施工面积，核实无误后，村上出纳具体办理手续，分管财务的副书记签字，村书记、主任签字，就可以拨付了。   7.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至2016年12月，其任农鑫源节水用水专业合作社和伊蒙源肉羊养殖专业合作社出纳。两个合作社都是李万智自己经营，伊蒙源肉羊养殖专业合作社在西地信用社和国民村镇银行开过户。西地信用社的账户自从其接手出纳以来几乎没有资金往来。国民村镇银行在其干出纳的时候大概4、5次资金往来，大多都为了走流水，从合作社账户里面取出来的钱基本都是给李万智了。办理手续都是他给其安排，凡是合作社账户里面的钱都是李万智自己使用的。67万元是李万智安排其和朱佩霞从国民村镇银行转入伊蒙源肉羊养殖专业合作社，朱佩霞说是节水资金。当时好像是为了走个流水。50万元是其和朱佩霞办理手续转给于某的。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李万智的供述及自述材料，主要内容2012年底到2013年初，于某在西地村承包了几个队的加压滴管项目，大概有七千多亩地，奇台县水利局对安装加压滴管的农民补助每亩300元，农户自筹200多元。于某与西地村几个队的村民签署协议，加压滴管工程每亩地费用大概600元，水利局补助300元钱，农户按照每亩地300元钱左右进行付费。大概2012年7月，于某到其办公室找加压滴管的活干，承诺给其10万块钱，其说不要，让自己联系活去。2014年秋天，水利局将加压滴灌拨到村委会的账上，当时有于某的七十多万的补助款，于某知道后就到村委会领钱。在拨付过程中财务审批表上必须是书记和主任要签字，镇会计站上才给予拨付。当时其在办公室，于某拿着领取补助款所需的材料说答应给其10万元的事情给办了，之后其就同意了并在票据上签字，然后其安排朱佩霞将村委会账上的七十多万补助款转给于某，后又让朱佩霞把于某的补贴款共计60万元电汇到其卡上，最后将50万转给于某。于某想通过其找些活干，也想顺利领上补贴款，他就从节水补贴的钱里面拿出来了10万作为好处费。   2.被告人朱佩霞的供述，主要内容2014年，西地村给于某拨付节水滴灌补助款，大概七十多万。给于某拨付工程款时，李万智从工程款中扣除了10万元。67万元以支票形式转到李万智的私人账户上了，也是为了走流水，其和聂某一起办理的手续。流水走完后，过了两天，其和聂某一起到国民村镇银行取出来7万元，同时给于某转了50万元，把其中取出来的7万元还给毕某3了。李万智的账户中剩余10万元，就是从于某的补贴款中扣出来10万元。扣除的10万元陆续取出来用于李万智的合作社运转了。   三、职务侵占罪的事实   2012年11月，被告人李万智在担任奇台县西地镇西地村党委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让马某以工程款名义开具一张30万元的发票，然后指使被告人朱佩霞以支付西地村小广场建设工程款名义从村委会账户支出20万元转入李万智个人账户，用于偿还其银行贷款。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可以证实：   （一）书证   1.借款借据、凭证、转账支票及银行流水清单，证实2012年3月26日，杨某1贷款50万元，次日，杨某1贷款账户给李万智账户转账23万元、取现15万元。2012年4月5日、5月23日，李万智账户共取现21万元。2012年11月8日，西地镇政府转给西地村广场建设费10万元。同年11月14日，西地村账户转入朱佩霞账户271765元，用途为广场修建费。当日，朱佩霞账户转入李万智账户268176元。2012年11月14日，杨某1归还贷款50万元，其中杨某1打入还款账户15万元，李万智账户打入杨某1还款账户35万元。   2.单位用款申请书、预算拨款凭证、收款收据、领条一份、发票各一份，转账支票存根二份，证实2012年11月7日，西地村申请广场建设费10万元，次日西地镇政府向西地村拨付10万元。2012年11月14日，朱佩霞从西地村账户向自己账户转入271765元，其中20万元为用于支付广场建设工程款。   3.工程款发票二张、情况说明三份、营业执照及资质证书、记账凭证，证实2012年11月12日，东源建设工程公司马某开具工程款发票30万元，付款方为西地村，该款项未入东源公司账户。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聂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2年，我们去木垒县办贷款手续，当时杨某1和李万智也去了，他们贷款50万元，李万智是担保人。贷款下来后，李万智让其帮他取了20多万元，用于给人还钱。西地村委会办公楼是2011年陈刚、牛鑫、马某一起修建的，2012年春天入住。2013年4月至2016年12月，其任农鑫源节水用水专业合作社出纳。申报“一事一议”项目时，西地村委会的小广场已经修好了，项目是后面报的，就是套取项目。项目档案资料是朱佩霞做的，当时还需要筹劳筹资，酬劳的档案资料是我们各小队后面补的，农民筹资的名单也是假的，村民没有交过钱，是朱佩霞把筹资名单拿过来让其签字。村上的事情都是李万智一个人说了算，尤其是财务上的事情，是他决定后，出纳办理手续，不通报，也不上会研究。农鑫源节水用水合作社从2008年成立时就是李万智自己的，后来政府号召组建“三位一体”合作社，村委会召集各队的书记、队长开会，决定将农鑫源合作社定为“三位一体”示范合作社，2011年9月开始，给小队分配了入股合作社的任务，当时入股了200多户，入股资金大概有40多万元，合作社承诺年底按照入股资金一分五的利息进行分红。2012年至2015年，农鑫源合作社都进行了分红，2016年开始因欠账太多，就没有分红。伊蒙源肉羊合作社是李万智自己的，成立于2011年，伊蒙源合作社的支出全部是通过农鑫源合作社账户走的，帐是记在一起的。2013年其接手农鑫源合作社出纳时，合作社帐上一分钱都没有，朱佩霞给了10万元，说是李万智让给的，以合作社借款的名义开了收据，用于合作社日常开支了，至今未还。2014年5月左右，朱佩霞又给了其7万元现金，至今未还。2014年，奇台县畜牧局给伊蒙源合作社补助32万元，从华泰公司拨付的，华泰公司扣除了4万元左右的管理费。2015年补助8万元，也是从华泰公司拨付的，公司扣除了4万元左右的费用，剩余3万多元转到其私人卡上。因为当时农鑫源合作社和伊蒙源合作社都是李万智一个人的，也是他一个人在经营，所以其中的29万元左右用于偿还农鑫源合作社的欠款，3万多主要支付了伊蒙源合作社欠的饲料款和工资、电费，两个合作社记的一套账。其接手合作社出纳时，申报畜牧项目的档案资料基本上已经做完了，后续朱佩霞又补了一点，当时张某2做的档案资料，朱佩霞支付了1万多元。   2.证人杨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2年3月，我和李万智到木垒县英格堡乡信用社贷款50万元。贷款下来后，我自己留了10万元，剩下的38万元给了李万智，2万元是李万智留下用来支付银行利息的。2012年11月14日，李万智为了归还银行贷款，向其卡里转入35万元，其和李万智、朱佩霞一起去信用社还了贷款。   3.证人马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给西地村修建了农鑫源居民小区和办公楼，李万智让帮开一张30万元的发票，2012年11月12日，其就拿着新疆东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手续到税务局开了30万元的发票，然后交给李万智。西地村委会的小广场不是其修的。   4.证人蒲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0年，村委会修建办公楼，花了180多万元，组织部给了30万元，陈刚负责修建。2010年申报的一事一议项目不符合规定，申报的时候小广场已经修好了，项目的部分材料是虚假的。伊蒙源奶业合作社成立于2008年，是李万智办的。2008年，李万智成立了农鑫源节水用水合作社，2012年动员农户入股，我入了1万元。第一年分红1800元，第二年之后再没有分红。2016年春天，其把入股的1万元要来回来，算是退出。   5.证人毕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西地三村村民，不知道奇台县伊蒙源奶业合作社，决议里面的签字不是他签的。   6.证人麦麦提·赛普力的证言，主要内容2005年左右，其和李万智、毕某2、刘老三在西地七村成立了奶站。过了一个月左右，李万智说我要成立一个合作社，到西地镇办手续，后到工商局办手续。2009年，由于奶站生意不好，其就退出了。2010年，毕某2退出。2011年，刘老三退出。   7.证人骆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02年3月至2014年，其任西地村9组队长。西地村集体的钱都是李万智说了算，大小开支都是李万智安排，朱佩霞负责办，很多国家给的项目补贴也不通报。   8.证人邱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0年12月至2014年4月，其任西地镇政府会计，之后任会计站会计，主要负责各村的财务监督、审核、记账及财务公开。上级拨付的需要现金发放的各类补助资金会转到报账员的账户内，由报账员取现发放，然后将发放表报到会计站。   9.证人张某5的证言，主要内容每个村的报账员收集需要报销的票据，在每月的报账日会议上进行说明，由村务监督委员会审核后签字盖章，交由村委会主任、书记签字后，交到会计站审核后签字盖章，再由镇财政所所长签字盖章，最后镇长签字后付钱。按照规定，谁开的发票，报销的钱就付给谁，不允许报账员转到自己的卡上再进行支付，但报账员有5000元的备用金。还有上级拨付的需要现金发放的各类补助资金会转到报账员的账户内，由报账员取现发放，然后将发放表报到会计站。2018年之后，各类补助全部打卡，不存在这个现象了。   10.证人沈某、俞某、白某、胡某2、李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李万智任村委会主任时，村上的重要事情都是李万智说了算，工作中不按规定办事，财务不公开，生活作风比较乱，钱的事情都是李万智安排，朱佩霞执行，其他人基本不知道。   11.证人单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春天，他从奇台县宏业建筑公司项目经理陈刚处承包了西地村委会小广场项目，当年7月竣工。2010年至2014年，陈刚先后给了他20多万元。2015年，他将陈刚起诉到法院，要回了剩余的近3万元。   1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任奇台县西地镇农经站站长。其没有参加过2011年西地镇一事一议工作领导小组会议，也没有接到过会议通知，没有参加过项目审核和验收。   13.证人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4月至今，其任西地镇财政所所长。一事一议项目先由各村召开会议确定，然后上报镇一事一议项目领导小组审核，通过后报送县财政局，财政局审核通过后，下发文件确定项目。然后村委会开始施工，由对应的各单位、镇一事一议领导小组进行验收。属于自建的，按照自筹资金的一半进行奖补，通过镇财政所直接拨付到村委会。镇一事一议领导小组成员由各相关站所长和村委会主任。按照规定是要开会研究项目的，但实际上一般都没有开。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李万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主要内容2012年3月，其和朱佩霞老公杨某1到木垒县英格堡乡信用社，杨某1贷款50万元，李万智是担保人。贷款到后，杨某1给其转了20多万元。到年底归还贷款时钱都不够，其和朱佩霞商量，从集体拿出来一些钱先还贷款。其让施工方马某开了一张30万元的工程发票，签字后让朱佩霞盖了村民理财监督小组的章子，让朱佩霞把钱报出来，打入李万智的农商行账户，还让把其垫付的钱也一并报销。后来，朱佩霞从村集体账户报销26.81万元，其中30万元工程款报销了20万元，其他是其报销垫付的钱，加上自己的钱，共给杨某1转了35万元，到信用社还了贷款。   2.被告人朱佩霞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主要内容2011年3月，其丈夫杨某1到木垒英格堡乡信用社贷款50万元，李万智是担保人。其家用了10万元，李万智用了40万元。2011年11月，马某拿一张30万元的工程款发票，李万智说以小广场建设费的名义报销20万元，剩下10万元挂账处理，还给了一些白条，是各种开支，一共68000多元。其拿着发票到西地镇会计站报销了27.17万余元。报账回来后，李万智说这些钱给他用一下，归还贷款。其就将其中的26.81万元转到了李万智个人卡上，剩下的3000多元用于村委会开支。2011年11月，李万智将35万元打到杨某1卡上。这笔钱至今未归还村委会。其从西地镇会计站报销的钱中，10万元是西地镇拨给西地村的基础设施建设费，还有村委会收取的土地承包费等集体资金。   四、挪用资金罪的事实   2010年4月23日，被告人李万智在担任奇台县西地镇西地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指使被告人朱佩霞将村集体的18万元资金以“节水资金”名义转入其个人银行账户，然后借给其亲戚付某用于经营物流公司。付某归还的18万元未入村委会账户。   该起事实有以下证据可以证实：   （一）书证   1.现金缴款单、转账支票、转账业务凭证、取款凭证、营业执照、收条各一份、银行流水清单，证实2010年4月20日，西地村委会收到承包费19.525万元，同年4月23日以节水资金名义转入李万智账户18万元，当日从李万智账户取现18万元。   2.营业执照、借条各一份，证实2010年4月23日，付某向西地村借款18万元，2010年7月22日归还3.5万元，同年8月29日归还4.5万元。奇台县金龙货运信息中心经营人是解某。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李万智是其媳妇舅舅的儿子。2010年4月，其经营物流需要周转资金，就和妻子解某到西地村委会找李万智借钱。李万智安排一个女出纳办手续，出纳带着打了借条，到西地镇信用社取了18万元。其把钱用于物流中介的周转。2010年7月，解某第一次还了3.5万元，第二次还了4.5万元。2010年9月，其给李万智打电话，把剩下的10万元以现金的形式交给李万智。   2.证人解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0年4月，其经营物流信息部资金紧张，其和付某向李万智借了18万元。是李万智安排一个女财务人员办的，其打了借条，财务人员给了18万元现金。2010年7月还了3.5万元，2010年8月还了4.5万元。剩下的10万元是付某联系李万智，把10万元现金给了李万智。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李万智的供述，证实2010年，他以个人名义从西地村委会账户中支取18万元，借给了亲戚付某，是让朱佩霞去信用社办理的，付某写了借条。这18万元是收取的土地承包费，属于集体资金，村委会其他人不知情，只有其和朱佩霞知道。2010年秋天，付某还了10万元，其给了朱佩霞。   （2）被告人朱佩霞的供述，2010年4月，李万智安排其从村集体资金中拿出18万元借给付某，这18万元是村委会收取的承包费，没有经过村委会研究。2010年7月付某还了3.5万元，8月又还了4.5万元，9月李万智在村委会给了其10万元现金，这18万元还款都没有入账，因为村委会支出时没有记账，所以还回来也没有入账。   五、故意伤害罪的事实   2014年8月，被告人李万智为报复多次举报自己的被害人张某1，指使被告人董刚生教训张某1。2014年8月18日晚，被告人董刚生花费2万元雇佣孙梦琦（已死亡）和被告人何鹏、马飞、孟兆东等人持棒将被害人张某1打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的受伤程度为轻伤。案发后，被告人董刚生家属积极赔偿，取得谅解。其中，被告人李万智通过董刚生家属支付了部分赔偿款。   另查明：被告人董刚生因本案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28日本刑事拘留，2014年8月31日决定延长拘留，2014年9月29日释放。2015年10月22日，被告人董刚生应犯故意伤害罪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垦区人民法院以（2015）五垦刑初字第00068号刑事判决书判处被告人董刚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执行期间自2014年11月10日起至2021年11月9日止。   被告人李万智、朱佩霞、董刚生、何鹏、马飞、孟兆东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被告人李万智、朱佩霞、董刚生、何鹏、马飞、孟兆东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但被告人李万智当庭对指控的具体事实不认可。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可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8月18日4时许，西地镇西地十村张某1报案称，自己被人殴打，头部及胳膊受伤。奇台县公安局于2014年8月28日立案侦查。   2.格林豪泰宾馆访客记录一份，证实2014年8月17日，何鹏、雷春玉入住，孜克力亚、妥强、马飞来访。   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李蕊尾号9878农业银行卡，2019年8月18日转入人民币2万元，同日现支1万元，8月19日现支1万元。   4.常口信息五份，证实孟兆东、马飞、董刚生、何鹏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5.拘留证五份、释放通知书五份，证实2014年8月28日刑事拘留董刚生、何鹏，8月30日刑事拘留马飞，9月3日刑事拘留孟兆东。同年9月29日全部释放。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8日凌晨3时30分许，杨某3和丈夫张某1在家睡觉，听到院子有人在喊，杨某3和张某1一同到房子外面查看，门外的人以自己的车没有水，把张某1骗到大门口，把张某1打倒了。张某1一直在叫唤，好像一直在被人打。杨某3过去把张某1扶进院子坐到台阶上就报警了。张某1在当年开春时因林地和李万智有过矛盾。   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唐某的一辆黑色丰田佳美，车号×××，登记在妻子许小燕的名下。2014年8月17日22时许，唐某在自己小区门口碰到“尕链子”，“尕链子”说来了几个朋友出去吃饭要用一下唐某的车。唐某就把车钥匙放在了小区门卫室。2014年8月18日凌晨4点左右，“尕链子”给唐某打电话让唐某去开车。唐某知道“尕链子”姓董。   3.证人孙某的供述，证实其曾用名孙梦琦，2014年8月17日，“尕链子”驾驶宝马X5到奇台送李蕊，之后去扬帆烧烤吃饭。吃饭时“尕链子”让孙某给找些人收账。并说先把人叫过来看看，后孙某和何鹏就开始打电话叫人，孙某打电话叫了马飞、刘健。饭后何鹏带着叫来的6、7个人去了格林豪泰宾馆710房间，孙某去林苑网吧上网。18日凌晨1点左右何鹏驾驶一辆黑色轿车，接孙某并说去西地打个人。何鹏到新浪网吧西面的一个网吧拿了两根木头棒，之后两人开车到格林豪泰宾馆。“尕链子”给其说，西地有个账，时间长了不还，过去把那个人打一顿。马飞和刘健说他们干呢，一人给五千元，“尕链子”答应了。之后“尕链子”又安排到地方之后两个人拿棒，一个人进去把人骗出来，说车开锅了借一桶水用，人出来后朝腿打，不要打的太狠了，头上不要打，办完事赶紧走，把自己嘴管好。之后“尕链子”让何鹏开车把办事的人拉上到西地粮站等。孙某跟“尕链子”到犁铧尖农行转账，何鹏就驾车带着马飞、刘健、孟兆东往西地走了。等了一会，一个人送来一辆越野车，车牌是遮掉的，“尕链子”车上的那个人就驾驶越野车拉着孙某往西地走，到西地粮站孙某上了何鹏的车并问何鹏、马飞、孟兆东、刘健想好没有，刘健说不想干了，马飞说干呢，孟兆东说不干，何鹏说只是个开车的，下不去车。找到那个人家门口后孙某和马飞下车提着木头棒站在大门两边，当时何鹏在车上坐着，孟兆东在车旁站着，刘健进去喊人，喊了几分钟后那家出来一个人，刘健说车开锅了，借一桶水用。等那个人刚出来马飞就朝他打了一棒，那个人躺在了地上，孙某也打了一棒。打完后就都上车走了，走到半路何鹏把车停到一个农田地边，何鹏和马飞下车把遮挡号牌的东西撕掉，刘健下车把木头棒扔了。孙某把自己卡上的三千块钱取出来给马飞一千元，给孟兆东五百元。18日“尕链子”给孙某打了一万元钱，孙某把钱取上给孟兆东两千元，给马飞五千元，给刘健三千元。19日“尕链子”又给其打了一万元，当时让李蕊取了六千元，给何鹏两千元，给何鹏又买了一千元的衣服，给李蕊还了三千元，剩下的四千元孙某自己拿了。   4.证人王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8月18日凌晨0点左右，董刚生打电话问张某1住在那里，人是否在家，说找人去收拾张某1，吓唬一下，但不知道张某1的家。凌晨3时许，有一个陌生电话打过来，问张某1家在哪里，知道是董刚生带来的人，其在电话里给他讲了张某1家的地址。早晨，董刚生打电话问张某1家有没有什么动静。之后，听说张某1被打住院了。李万智说他只是让董刚生把张某1吓唬一下，不要再让张某1告状，才知道是李万智指使董刚生打的张某1。   5.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张某1被董刚生打伤后，他参与了和解，董刚生的家人赔偿了24万元，张某1谅解了。   6.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董刚生叫人打了张某1后，他给张某1赔了28万元，其中12万元是李万智出的，张某1在谅解书上签了字。   7.证人伟康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份一天，他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说因为他和张某1举报李万智贪污的事情，李万智好像要安排人收拾他们，他给张某1说了，张某1还不相信。第二天，张某1给他打电话说自己被人打了。   （三）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2018年8月18日早晨3时30分许，其在睡觉，其妻子把他喊醒说院子里有人在喊，说要给车加水。其起床出门时有一个人已经从院子里提着一桶水朝大门外面走，其就跟着那个人往外走，提水桶的人身高1米7左右，说的普通话。提着水桶的人刚出大门把桶放到了大门外，其刚到大门口就看到三个人提着十字镐棒就向他打了过来，大门南面的人先朝他头上打了一棒，然后大门北面的人朝他左小腿打了一棒，站在车旁的一个人也打了他。打完后他们就上车向北走了，看到是黑色轿车。张某1与西地村委会的李万智因耕地的事有矛盾。张某1怀疑是李万智安排人打的自己。2014年7月8日左右，张某1和村上的其他村民写了关于检举西地村委会李万智贪污的材料，并和魏康两个人去昌吉将检举材料一份递交至州群众路线办公室，一份交至州纪检委，一份交至州检察院。一直到7月29日，张某1接到董刚生的电话，董刚生问了几句张某1与李万智的矛盾，说给把林地合同续上，粮食直补款给掉，让张某1把检举材料撤掉。张某1没有同意。下午董刚生又给张某1打了几个电话，张某1没有接。张某1自愿签署2014年9月28日董刚生家属向公安机关递交的有张某1及张某6、于田新签名的《谅解书》，张某1与董刚生家属达成协议：不包括第一次向张某1给的四万元，另外再给张某1二十四万元并且张某1后期的治疗费用由董刚生承担。张某1对董刚生谅解，请求公安机关撤销案件。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何鹏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14年8月18日零时过一点，他按照链哥的指示将车从宁馨家园开至格林豪泰宾馆，之后又和孙梦琦到新浪网吧找人，孙梦琦从网吧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根木头棒，两人原路返回宾馆。在宾馆710房间，有孙梦琦、他、还有一个叫什么建的、马飞、链哥（董刚生）、伊雪，链哥把孙梦琦叫出房间单独说话。过了大概5分钟左右，链哥和孙梦琦两个人进来，孙梦琦问他们到西地把一个人腿打断干不干，叫什么建的和马飞说干呢，孙梦琦让链哥给他们每人5000元工资，链哥同意了。何鹏说不去，孙梦琦让他开车就行了。孙梦琦说动手的给5000元，不动手的给2000元。事情说好之后，孙梦琦叫来一个叫“么牙”的小弟。凌晨1时左右，他驾车在孙梦琦带领下到沙山子河坝的东面一个人家后，孙梦琦让他将车掉头站到门口。然后其他人下车，孙梦琦和马飞拿着木棒站在大门两边，他在车上听见院子里喊有没有人，后他看见一个人打着手电出来了，之后他就听见一个人叫了一声。然后都上车走了。路上，孙梦琦和“么牙”把打人的木头棒也扔了。回到县城后，孙梦琦让他去还车。第二天，“链哥”给他说钱已经打至孙梦琦的卡上，下午孙梦琦给他一千元钱。   2.被告人何鹏在检察机关的供述，证实在公安机关供述都属实，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愿意认罪认罚。   3.被告人董刚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供述2014年6、7月一天，李万智给其打电话说张某1一直在告他，让其安排人收拾张某1。因为其和李万智、张某1都是朋友，我就给张某1打了电话，让他不要再告李万智来，张某1抱怨很多，我就再没说什么。2014年8月17日，李万智又给我打电话，说张某1还在告他，让找人把张某1的腿打断，其同意了。当天晚上11时左右，其和孙梦琦、李蕊、何鹏等人到扬帆烧烤吃饭。吃过饭后，其给何鹏和孙梦琦说去西地把一个人的腿打断，他们商量过后便答应了。其说给两万元，去了动手不要打头，连夜把这个事情办完，然后问何鹏或孙梦琦要了银行卡号说完事了打卡。其借了唐某的车，给何鹏、孙梦琦使用。当天晚上，孙梦琦就带着何鹏、马飞等人去了西地。后来，他们找不到张某1的家，就把王某1的电话给了孙梦琦。凌晨3时左右，收到事情办完的短信。8时左右，其到昌吉给那个银行卡里打了两万块钱。之后，我听我哥董忠生说，给张某1赔偿了30万元，其中李万智出了14万元。   4.被告人董刚生在检察机关的供述，证实事后，他家人给张某1赔了20多万元，是董某办的，李万智出了12万元至14万元。对鉴定没有异议，愿意认罪认罚。   5.被告人马飞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马飞系自首。2014年8月18日凌晨1点多，五个人从宾馆下来后，“么牙”给马飞说去办个事情，然后他们上了一辆黑色轿车往西地走，何鹏开车，车后座位上放着两根“十字镐”把，孙梦琦没有上车。之后孙梦琦坐着一辆越野车到西地，上了马飞等人的车。孙梦琦在车上说要去打个人，动手的给5000元，不动手的给2000元，马飞等人都没有说话，孙梦琦说他自己动手，问还有谁动手，事情办完就给钱，马飞说动手。之后他们到农村一家铁栏杆门口，“叫什么建的”去喊有没有人，假装去找水，马飞和孙梦琦站在大门两边，何鹏和么牙没有下车。那个人刚到门口，孙梦琦就打了那个人一棒，紧接着马飞也朝着那个人的身上打了一棒，那个人大叫了一声，马飞等人就上车走了。车走了大概十来分钟，把打人的棒扔在路的右边树林里了，马飞把后面车牌上遮的塑料袋扔掉，何鹏取前面车牌上遮的东西。大概凌晨4点左右，他们到润口肥牛对面的碟味全吃饭，过了一会何鹏也来了，吃饭间马飞向孙梦琦借了500元钱就先走了。之后，孙梦琦又给了马飞1300元或1800元现金。2014年11月，孙梦琦被董刚生打死后，才知道当时是董刚生指示的。   6.被告人马飞在检察机关的供述，证实在公安机关供述都属实，对鉴定没有异议，愿意认罪认罚。   7.被告人孟兆东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13年孟兆东因贩卖毒品被奇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个月，2013年8月17日刑满释放。孟兆东的绰号叫“么牙”。2014年8月17日23时左右，孟兆东在心网网吧上网，孙梦琦给孟兆东打电话，孟兆东和孙梦琦见面后到格林豪泰宾馆下面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车里还有三个不认识的小伙子，车就往西地走，走到西地粮站附近停下等孙梦琦。大概半个多小时后，孙梦琦坐着一辆越野车来后，上车问去把一个人的腿打断谁愿意去，孟兆东和前排两个小伙子都说不去，孟兆东旁边的小伙说无所谓。后来，孙梦琦等人开车到一农户家门口，副驾驶坐的小伙进去喊人，那家人大门没有锁，那个小伙就把大门打开往里走了几步又继续喊，当时孙梦琦和一小伙每人拿着一根木头棒站在大门两侧，孙梦琦和那个小伙朝那家主人打了几棒，那人叫了几声。孟兆东和开车的小伙在车里坐着，打完后所有人就上车原路往回走。车走到西地粮站附近，孟兆东下车后将两根木头棒向右扔到树林里了。8月18日下午，孙梦琦叫孟兆东到华东酒店旁的农业银行提款机取了一千元钱给孟兆东。   8.被告人孟兆东在检察机关的供述，证实在公安机关供述都属实，他绰号磨牙，对鉴定没有异议，愿意认罪认罚。   9.被告人李万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供述张某1联合村上个别人到纪委告我贪污，纪委开始调查，其很生气。2014年8月，其让董刚生帮把张某1打一顿，教训一下，别打太狠，他同意了，说会把握分寸，不会打太狠。第二天，董刚生打电话说已经把张某1打了一顿，村上也听说了张某1被打的消息，张某1住院了。后来，董刚生要给张某1赔偿，其出了12万元。   10.被告人李万智在检察机关的供述，证实认为自己犯了贪污罪、受贿罪、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故意伤害罪。董刚生被抓后，董刚生的哥哥找到他，说董刚生把事情扛了，他们都出一点钱把董刚生拿出来，他当时出了12万或16万。后来，董刚生又打死了一个人，让他凑钱，他又给了42万。对伤情鉴定没有意见。愿意认罪认罚，退赃，现在没有能力退。   （五）鉴定意见   奇台县公安局（2014）306号鉴定意见书，附住院病例、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张某1左下肢部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其余损伤均评定为轻微伤。   （六）视听资料   格林豪泰酒店、新浪网吧、碟滋味串串香火锅店视频监控，附光盘一张，证实案发前后嫌疑人活动情况。   六、其他证据材料   （一）物证   海马越野车一辆、车钥匙一把、车辆行驶证一本，证实2019年7月8日，民警从李超仁处扣押上述财物。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一份、到案经过二份，证实2019年4月30日，奇台县纪检委向奇台县公安局移交了犯罪嫌疑人李万智、朱佩霞涉嫌职务侵占线索，当日民警将李万智、朱佩霞传唤到案奇台县公安局经侦队进行讯问。   2.李万智、朱佩霞户籍信息，证实李万智、朱佩霞基本信息情况。   3.李万智、朱佩霞党员相关材料，证实李万智1994年6月入党，2000年12月受到党内警告处分，2005年1月任西地村党支部书记，2011年12月任西地村党委书记，2018年12月受到留党察看一年处分。朱佩霞于2004年6月入党。   4.西地村2011年至2015年分工、证明四份，证实李万智、朱佩霞任职情况。   5.奇台县西地镇第五届人大代表名册，证实朱佩霞为西地镇人大代表。   6.李万智、朱佩霞房产信息，证实李万智名下有一套房产，朱佩霞名下无房产。   （三）鉴定意见   奇台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二份，证实李万智、朱佩霞尿液中均未检出毒品成份。   （四）量刑方面的证据   1.谅解书一份，证实2014年9月28日，被告人董刚生对被害人进行赔偿，被害人张某1谅解被告人董刚生。   2.刑事判决书四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实马飞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11月20日被奇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马飞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4月27日被昌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何鹏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5日被奇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孟兆东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6月19日被奇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孟兆东因参与赌博，于2019年8月15日被奇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金3000元。   3.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被告人董刚生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2日被五家渠市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2014年11月10日起至2021年11月9日止。   （五）诉辩争议焦点   1.被告人李万智能否成为贪污罪的主体？   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规定，村民委员会中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挪用公款、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构成犯罪的，适用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和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第三百八十四条挪用公款罪、第三百八十五条和第三百八十六条受贿罪的规定。案发前，被告人李万智系奇台县西地镇西地村党委书记、村委会主任，也是西地镇一事一议领导小组成员，其在该村一事一议项目及兴边富民项目中系协助西地镇人民政府工作，故其符合贪污罪的主体。   2.故意伤害（致轻伤）在当事人达成和解，取得谅解，能否再次提起公诉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故意伤害致他人轻伤，依照法律规定系可公诉可自诉案件。案发后被告人与被害人虽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但这只是一个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公诉机关代表国家依法提起公诉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符合法定程序。   3.被告人董刚生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能否认定为从犯？   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李万智为了报复举报人张某1，指使董刚生找人殴打张某1。其后董刚生组织人员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并支付费用，是组织者和具体策划者，故不应当认定其为从犯。   扣押在案的海马轿车，作为追缴及执行罚金的线索移交执行程序。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万智、朱佩霞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国家项目补助资金，共计69.89万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将本单位财产非法占为己有，数额20万元，属数额较大；二被告人挪用本单位资金18万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被告人李万智、朱佩霞的上述行为分别符合贪污罪、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李万智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10万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李万智贪污款项69.89万，受贿款项10万元，职务侵占款项20万元，合计99.89万元，属违法所得，应当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李万智、董刚生、何鹏、马飞、孟兆东故意伤害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李万智、朱佩霞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被告人李万智、董刚生、何鹏、马飞、孟兆东共同故意实施犯罪，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佩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孟兆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万智、朱佩霞、董刚生、孟兆东有坦白的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鹏、马飞有自首的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刚生在案发后积极赔偿，取得谅解，可以对被告人董刚生、李万智、何鹏、马飞、孟兆东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万智、朱佩霞系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   综上，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结合本案各被告人的情节，综合考虑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委会研究讨论，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万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折抵后刑期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29年4月3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朱佩霞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折抵后刑期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22年4月3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董刚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与五家渠市人民法院（2015）五垦刑初字第00068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对被告人董刚生所判刑罚，即被告人董刚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折抵后刑期自2014年11月10日起至2022年4月5日止。）   四、被告人何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马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孟兆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李万智违法所得9989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奇台县人民检察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贾维亮   审  判  员   潘俊位   审  判  员   杨 倩   人民 陪 审员   陈俊晔   人民 陪 审员   刘 闯   人民 陪 审员   申江凤   人民 陪 审员   潘存云   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一 月 六 日   书  记  员   何启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