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19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小波，男，1963年8月5日出生，满族，个体业者，住北镇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俊兰，女，196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北镇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湘萍，辽宁德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万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镇市文家委南大街服装厂楼下。法定代表人：林希塔，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正大万隆置业有限公司北镇分公司，住所地北镇市文家委南大街服装厂楼下。负责人：杨立军，该公司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井阳，系二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镇市供销商厦，住所地北镇市北镇街道办事处北大街**。法定代表人：陈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阎玲，女，197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北镇市。上诉人郑小波、马俊兰与被上诉人辽宁万通置业有限公司、辽宁正大万隆置业有限公司北镇分公司、北镇市供销商厦、阎玲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2民初2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小波、马俊兰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湘萍，被上诉人辽宁万通置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辽宁正大万隆置业有限公司北镇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井阳，被上诉人北镇市供销商厦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被上诉人阎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小波、马俊兰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辽0782民初20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请求撤销的（2018）辽0782民初2571号民事判决书客观上起到了阻碍上诉人回迁纠纷的诉讼进程，使两次胜诉的案件被发回重审，并且该生效判决在认定事实上存在错误而本次判决未予指出。1.请求撤销的（2018）辽0782民初2571号民事判决书做出的判决依据是阎玲提交的认购协议和收款收据。收款收据和认购协议书的形成时间均为2017年6月18日，依据该证据2571号民事判决书的事实却是2013年6月26日签订认购协议书，2016年10月交付使用。由此可证明2571号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2.在2017年开始的回迁纠纷诉讼中法院于2017年7月6日、8月30日的询问笔录及及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万隆、万通、供销商厦均未提及过该争议位置售与他人的事实，也证明2571号判决中认定的2016年10月交付使用纯属虚构。综上，在上诉人的回迁纠纷诉讼过程中，万隆、万通将上诉人要求回迁的位置售予阎玲，并与阎玲恶意串通提起确认合同有效的诉讼，使上诉人的回迁纠纷案件在万隆当庭提交的2571号判决使案件当庭被宣布中止审理继而发回重审，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上级法院能够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辽宁万通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准确无误，维持原判。辽宁正大万隆置业有限公司北镇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准确无误，维持原判。北镇市供销商厦辩称，请求维持原判。阎玲辩称，请求维持原判。郑小波、马俊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571号判决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571号判决书认定：阎玲于2013年6月26日与万通公司签订《万隆购物广场认购协议书》一份，约定阎玲购买万隆购物广场一层中1009号商铺，建筑面积24.02平方米，销售单价为每平方米23288元，销售总价为585274元。2016年10月，万通公司将该商铺交付阎玲。2571号判决书判决：确认阎玲与万通公司签订的《万隆购物广场认购协议书》合法有效。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包括：北镇市供销商厦拆迁前状况及万隆购物广场现状照片。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被告阎玲虽否认原告提供的三份协议书的真实性，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且被告万通公司、万隆公司、供销商厦均未提出异议，故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供的两张**面图系自己绘制，被告均不予认可，无法认定真实性，故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2017）辽0782民初184号、（2018）辽0782民初1495号两份民事判决书均为未生效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故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询问笔录两份、庭审笔录、租赁协议书与2571号判决书是否侵犯原告合法权益没有关联，故不予采信。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阎玲提供的收款收据、万隆购物广场认购协议书存在不应予以采信的理由，故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根据采信的证据及原、被告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8月23日原告郑小波（乙方）与北镇市供销社联合社（甲方）签订了买卖协议书，约定乙方购买甲方供销商厦正西门7.5米处，至东5.63米至北10.8米，至西外面门市房后墙，南面临道精品屋一间，面积46.20平方米。2011年11月19日原告郑小波（乙方）与接受万隆公司（甲方）委托的供销商厦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决定投资改扩建北镇市供销商厦，在改扩建完成投入使用前甲方租赁乙方摊床，改扩建完成后由甲方按原顺序或顺推顺序返还乙方原建筑面积。2011年5月19日原告郑小波与供销商厦另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因改扩建工程导致郑小波无法经营，经请示市社领导同意，新商厦建成后补偿给郑小波5平方米经营场地。改扩建完成后的供销商厦即为万隆购物广场。被告万通公司认为按顺推顺序应返还原告位于万隆购物广场的精品屋，原告认为应返还属于场地性质的中1009、1010、1011、1012号商铺。因原告与万通公司、万隆公司及供销商厦对第二顺序在万隆购物广场位置理解不一致，二原告于2017年1月17日起诉至本院，要求被告万通公司、万隆公司、供销商厦将万隆购物广场钟表区返还二原告。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做出（2017）辽0782民初184号民事判决书。万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日做出（2018）辽07民终75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184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重审。2018年9月28日本院做出（2018）辽0782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书。1495号民事判决书又被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并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做出（2019）辽0782民初24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二原告诉讼请求。二原告不服，上诉至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现该案正在审理中。另查明，万隆公司关于万隆购物广场的权利义务由万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2571号判决书是否应予以撤销取决于该判决是否存在错误并损害原告合法权益。首先，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原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阎玲与被告万通公司关于中1009号商铺的买卖协议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违背公序良俗或恶意串通并损害其合法权益等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此外，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院2571号判决书确认买卖协议有效，存在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认定存在错误。其次，原告与被告万通公司、万隆公司及供销商厦之间就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约定的“原顺序或顺推顺序”是否包括本案标的“中1009”号商铺尚存争议，且诉讼正在进行过程中，原告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系“中1009号”商铺的权利人，主张本院2571号判决书侵害其合法权益，没有依据。需要指出的是买卖合同是引起物权变动的原因，并非结果，合同有效并不必然引起物权变动，本院2571号判决书确认被告阎玲与被告万通公司买卖协议有效，亦并不等同于确认被告阎玲即为“中1009”号商铺的权利人，故2571号判决书未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本院2571号民事判决书不存在错误，亦未侵害原告合法权益，二原告要求撤销2571号判决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小波、马俊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100元（原告预交），由原告郑小波负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是针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错误，损害未参加原诉审理程序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赋予该第三人提起诉讼以撤销或者变更生效裁判保护自己权益的诉讼程序。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阎玲与万通公司于2013年6月26日签订了《万隆购物广场认购协议书》，购买了万隆购物广场第一层西门里北侧第一顺序的中1009号商铺，面积24.30平方米，价款为585274元。该商铺于2016年10月交付使用。上诉人郑小波、马俊兰与北镇市供销商厦于2007年8月23日签订《协议书》，约定郑小波、马俊兰在改扩建完成后，“由甲方按原顺序或顺推顺序返还乙方原建筑面积”。本案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郑小波、马俊兰后来依照“原顺序或顺推顺序返还”的铺位即为阎玲所购买的“中1009号商铺”。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北镇法院（2018）辽0782民初2571号民事案件确认阎玲与万通公司之间的《万隆购物广场认购协议书》合法有效的诉讼过程中，郑小波、马俊兰不是该《万隆购物广场认购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也非该合同效力确认之诉的必须诉讼参与人。上诉人郑小波、马俊兰虽然主张被上诉人阎玲与辽宁万隆置业有限公司北镇分公司签订的《万隆购物广场认购协议书》与实际情况不符，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阎玲与万隆、万通公司签订的协议存在无效的情形，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确认之诉的内容部分或全部错误，亦不能证明确认该合同合法有效的判决结果损害了郑小波、马俊兰的合法权益。故上诉人认为“万隆、万通将上诉人要求回迁的位置售予阎玲，并与阎玲恶意串通提起确认合同有效的诉讼”，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郑小波、马俊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郑小波、马俊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天颖审判员  张 悦审判员  郭慧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张文静书记员李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