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1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建新，男，197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媛，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卜兵虎，男，197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勇，湖南湘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雷建新、上诉人卜兵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4民初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建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4民初13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雷建新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卜兵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卜兵虎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向雷建新支付了案涉《设备使用协议》中约定要收取的3万元押金，一审判决径行认定雷建新收到了3万元押金并判决该3万元抵扣拖欠的租金错误，应予纠正。二、案涉施工升降机的购买价格远超21个月租金总和，雷建新亦从未与卜兵虎确认21个月租金总额就是施工升降机的最大价值，一审判决对于案涉租赁设备只计算21个月租金违背客观事实、没有法律依据。三、案涉《设备使用协议》附条件的“连续支付21个月租金”条件并未成就，且由于卜兵虎违约，造成雷建新的按揭贷款断供，损失不断扩大。四、卜兵虎使用案涉升降机的租赁期间远超21个月。卜兵虎辩称，一、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设备使用协议》是公司股东对公司自己所有财物的内部使用权协议，而非公司对外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本案不应适用有关租赁合同的法律规定；《设备使用协议》的性质是以租代购，该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内容属于所有权转让条款，其内涵为：甲方（宇泰公司）转让案涉施工升降机给乙方（卜兵虎）的价格是21个月租金，即153300元（7300元/月乘以21月），过户费由甲方承担。二、案涉设备的所有权已经转移，买卖双方钱货两清。卜兵虎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4民初138号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雷建新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雷建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升降机属于公司所有权的财产，该升降机的按揭贷款实际是由公司来支付的，且案涉《设备使用协议》也是由公司来签订的，因此，雷建新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二、案涉《设备使用协议》第三条虽约定“卜兵虎连续2个月或3个月没有支付租金”，此时雷建新本可以行使“停机或收回设备”的权利，但是雷建新放弃了该权利的行使，仍然选择继续履行合同。故该第三条出现的情形并不能否定后续第四条约定的内容，应当认为不管出现什么情形，只要卜兵虎累计支付了21个月的租金，就满足了将设备过户的生效条件，雷建新就应当履行变更设备权属的义务。三、本案案由系买卖合同纠纷，而非租赁合同纠纷。案涉《设备使用协议》是公司股东对公司自己所有财物的内部使用权协议，而不是公司对外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本案不适用有关租赁合同的法律规定。案涉《设备使用协议》的性质是以租代购，该协议第四条属于所有权转让条款，其内涵为甲方（宇泰公司）转让案涉施工升降机给乙方（卜兵虎）的价格是21个月租金，即153300元（7300元/月乘以21月），过户费由甲方承担。卜兵虎实际支付的价款为154540元，与原约定的21个月租金基本吻合；双方签订的《设备转卖协议》进一步证实卜兵虎代雷建新偿还所欠湖北江汉建筑工程机械有限公司90000元后，案涉施工升降机归卜兵虎所有。四、案涉升降机设备的价值为21个月的租金，但一审判决确认该设备的价值为21个月的租金加上9万元的残值，加重了卜兵虎的给付义务，显失公平。雷建新辩称，一、雷建新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根据案涉《设备使用协议》可知，案涉合同的相对人是甲方雷建新和乙方卜兵虎，案涉施工升降机是雷建新挂靠在株洲市宇泰建筑起重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名下，该升降机的首付和按揭贷款都是雷建新本人支付。二、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设备使用协议》是附条件以租代购合同正确，且租赁转买卖的条件未成就，雷建新与卜兵虎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三、《设备转卖协议》是独立于《设备使用协议》的另一买卖合同，其内容并未涉及2019年6月21日之前的租赁事项，也未对设备转卖款折抵前期租金的事项进行约定，《设备使用协议》约定的租金转买卖的条件未成就，卜兵虎应按照《设备使用协议》支付租金和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四、根据《设备使用协议》第五条约定，“乙方在使用上述器材过程中，……，设备所产生的维护费用由乙方自行处理”，据此，卜兵虎要求雷建新承担维护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卜兵虎的上诉请求，支持雷建新的上诉请求。雷建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卜兵虎向雷建新支付从2015年10月至2019年6月的设备租金343100元及违约金58692元（违约金以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计算至实际清偿贷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卜兵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雷建新从湖北江汉建筑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处通过按揭贷款购得一台“编号14019226，规定型号SC200/2008”施工升降机，雷建新将该设备以挂靠株洲市宇泰建筑起重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方式对外出租。2015年7月27日，雷建新与卜兵虎签订了《设备使用协议》，协议约定“雷建新将型号SC200/2008施工升降机租赁给卜兵虎使用，从2015年8月16日起每月16日支付租金7300元，卜兵虎连续支付21个月租金后该施工升降机应变更至卜兵虎名下。若卜兵虎连续2个月付款日没有付款，雷建新有权将设备停止使用，若卜兵虎连续3个月付款日没有付款，除回收设备外，卜兵虎之前对设备享有的股份全部归雷建新所有。雷建新收取卜兵虎押金3万元，押金在租金未支付17个月前不抵扣租金”。合同签订后，卜兵虎向雷建新支付了两个月的租金，后期租金不再向雷建新支付。因雷建新所购施工升降机尚欠湖北江汉建筑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首付款及代为偿还按揭贷款，2019年6月21日，湖北江汉建筑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雷建新与卜兵虎签订了《设备转卖协议》，雷建新将施工升降机转让给卜兵虎，转让费为90000元，卜兵虎直接向湖北江汉建筑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90000元，并约定“雷建新与卜兵虎就设备转让需协商的其他事宜，均与湖北江汉建筑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雷建新、卜兵虎于2015年7月27日签订的《设备使用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约定卜兵虎在连续支付21个月租金后该施工升降机应变更至卜兵虎名下，该协议为附条件以租赁代购合同，卜兵虎仅支付两个月租金，而未按约定支付21个月租金，故合同约定由租赁转为买卖的条件未成就，雷建新、卜兵虎双方构成租赁合同关系。雷建新、卜兵虎及案外人湖北江汉建筑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签订的《设备转卖协议》，该转卖协议未涉及前期租赁事项，也没有对设备转卖款抵前期租金进行约定，《设备转卖协议》是独立于《设备使用协议》的另一买卖合同。因此，雷建新、卜兵虎双方构成租赁和买卖两层民事法律关系，卜兵虎未按《设备使用协议》合同约定逐月支付设备租金，应当承担支付租金和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机械设备具有一定的使用年限，雷建新、卜兵虎双方根据设备当时的实际情况，在《设备使用协议》中约定支付21个月租金后即可对设备的所有权转移，该约定的21个月租金的总额是双方对租赁物最大租赁价值的共同确认，应视为双方约定租金最高限额为每月7300元共计21个月的租金，雷建新诉讼请求卜兵虎应付租金计算至2019年6月共计46个月的主张与双方约定不符且显失公平，故对雷建新诉讼请求的租金中超出21个月以上部分不予支持。双方在《设备使用协议》中明确押金收取30000元及押金抵租金事项，应认定卜兵虎已向雷建新支付30000元押金的事实。卜兵虎除已支付两个月租金14600元及押金30000元，应于2017年1月16日前支付下欠租金共计1087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卜兵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雷建新设备租金1087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租金1087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雷建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327元，财产保全费2570元，共计9897元（雷建新已预交），由雷建新、卜兵虎各负担4948.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雷建新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工矿产品按揭贷款买卖合同及附件、银行流水凭证，拟证明雷建新是诉争施工升降机的所有权人，通过将施工升降机出租收取租金以支持每月还贷，由于卜兵虎不按合同的约定支付租金，致使雷建新遭受损失；证据二电梯租赁合同、施工电梯租赁合同，拟证明1、雷建新在2015年以7300元/月将施工升降机租赁给卜兵虎，没有高于市场价格，不存在显失公平；2、另卜兵虎仅支付了2个月租金的行为违约，造成雷建新45个月租金损失，卜兵虎还应按照7300/月支付45个月的租金给雷建新；证据三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1、卜兵虎一直将租赁设备转租给建筑工地，并收取租金；2、卜兵虎拒绝返还设备及期间产生的租金，造成雷建新租金损失。上诉人卜兵虎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湖北江汉建筑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交运单，拟证明1、案涉升降机型号（或编号）为SC200/200B-TLP，因办理按揭贷款需要，株洲市宇泰建筑起重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泰公司）以雷建新个人的名义购买；2、湖北江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案涉升降机发货过来时，是由宇泰公司的股东卜兵文在《交运单》上签订收货的；3、该设备的名义上和实际上的所有权人均属于宇泰公司。证据二起诉状，拟证明1、株洲市宇泰建筑起重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共拥有3台塔吊和6台升降机，其中包括本案卜兵虎拥有的升降机1台和另案中卜兵文占用的塔吊1台，都是宇泰公司以雷建新的名义购买的，最终登记在宇泰公司名下，该两台设备的所有权性质是一样的。然而在醴陵法院审理的卜兵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起诉状》却是以株洲市宇泰建筑起重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的；2、本案以雷建新的个人名义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其用意只是规避卜兵虎在宇泰公司的股东身份，从而剥夺卜兵虎从本案诉讼中主张股东的应有权利；3、本案的升降机与另案的塔吊，其实际的所有权人属于宇泰公司。证据三商品销售卡（发票）2张，拟证明：1、因案涉升降机设备在卜兵虎使用之前，缺失240米电缆线和楼层呼救器，卜兵虎为此垫付13440元购买电缆线；垫付1600元购买楼层呼叫器；2、该垫付的费用，在卜兵虎受让时应当抵扣本案的设备专卖款。雷建新举证的语音通话记录，也证实了其对卜兵虎垫付的费用的认可。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卜兵虎对上诉人雷建新提交的证据一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案涉塔吊虽以雷建新的名义购买，但雷建新并非案涉塔吊的实际使用权人，按照案涉租赁协议，案涉塔吊的所有权应当属于湖北江汉公司或宇泰公司；对证据二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租赁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案涉合同系对内的设备使用协议，不同于对外的租赁合同，不能以第三方的租赁合同来衡量本案的设备使用协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录音系偷录，侵犯了上诉人卜兵虎的隐私，且该部分录音仅截取了部分，不能说明整个设备的使用情况。上诉人雷建新对上诉人卜兵虎提交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证据一的合同贷款号与其确认过的不一致，该合同贷款与雷建新无关；证据二的起诉状没有骑缝章，且有修改痕迹；证据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未显示客户名称，亦无法看出用于什么地方。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上诉人雷建新提供的证据一，内容真实、来源合法，可以和本案一审提交的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锁链，共同证实雷建新合法取得案涉设备的所有权的事实，雷建新提交的证据三，通话录音及微信记录，其中部分内容可与本案一审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共同证实案涉设备由卜兵虎实际使用的事实。上诉人雷建新提交的证据二与本案拟查明的事实无直接关联，被上诉人卜兵虎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前提下，亦不能证实其内容与本案拟查明的事实有关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设备使用协议》是什么性质的合同；2、雷建新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3、卜兵虎是否应向雷建新承担给付损失（租金343100元及其违约金）的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具体评析如下：一、关于案涉设备使用协议是何种性质的合同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案涉《设备使用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仅对该协议的性质有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从该合同的名称中“设备使用”及合同首部所称“就甲方挂靠在株洲市宇泰建筑起重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施工升降机建筑器材使用权事宜”可知，该协议条款约定的为案涉器材“使用权”相关权利义务，除其中条款四的内容外，合同其他条款与通常的设备租赁文本无异，符合合同法中租赁合同关系的构成要件，其对逐月支付的款项亦明确表述为“租金”，一审据此认定双方构成租赁合同关系，并无不当。而该协议的条款四约定“乙方连续支付21个月租金后，甲方、宇泰公司应积极配合乙方将上述建筑器材的权属登记变更到乙方名下。”，显属转移所有权的买卖合同条款，该买卖合同条款约定因乙方未完成“连续支付21个月租金”的付款义务而事实上不能履行。卜兵虎取得案涉设备所有权依据的系双方当事人之后签订的《设备转卖协议》而非本案的《设备使用协议》。卜兵虎主张该协议实为买卖合同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雷建新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上诉人卜兵虎主张雷建新不是案涉《设备使用协议》的相对人，与《工矿产品按揭贷款买卖合同及附件》、《银行流水凭证》所共同证实的雷建新以个人身份向湖北江汉建筑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案涉设备的事实不符，也与其签字确认的《设备使用协议》首部明确的“甲方(雷建新)挂靠在株洲市宇泰建筑起重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施工升降机”内容相悖，卜兵虎称该设备系案外人宇泰公司以雷建新名义购买，但提交的相应证据不足以证实此主张，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卜兵虎的该上诉理由，依法不予采纳。三、卜兵虎是否应向雷建新承担给付损失（租金343100元及违约金58692元）的责任问题。如前所述，案涉协议实为租赁合同，其所附的买卖合同条款因卜兵虎未能按约完成付款义务而没有履行，则双方仍应按其租赁条款所确定的权利义务履行。卜兵虎自签订《设备使用协议》取得案涉设备使用权后，直至与雷建新、案外人湖北江汉建筑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设备转卖协议取得设备所有权之日期间，仅交纳2个月的租金这一事实，双方并无异议，雷建新主张卜兵虎应依约给付余欠45个月的租金，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卜兵虎未履行支付租金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合同中对违约金的计算未予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应以所欠租金343100元为基数，自租赁合同关系因转移设备所有权而终止之日即2019年6月21日起，至租金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违约金(2019年8月20日前的违约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违约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宜。卜兵虎称双方之间就案涉设备已钱货两清，其中抵扣按协议约定交纳的押金3万元的主张，其未提交相应支付凭据或收条予以证实，其中抵扣雷建新所欠其工资4900元、垫购电缆线13440元、垫购楼层呼叫器1600元的主张，亦未提交上述欠款、开支已被依法确认或得到雷建新确认、系雷建新对卜兵虎所负债务的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案涉协议中对设备所有权转移设定的条件是协议签定后随即“连续”支付21个月租金，具有特定的支付期间、支付方式要求，一审仅以协议约定中的21个月租金总数额作为租赁物最大租赁价值，而对雷建新租金诉请中超过21个月租金以上部分不予支持显属不当，依法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雷建新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雷建新上诉请求中超过本院确认的违约金部分的请求、卜兵虎的全部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4民初1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4民初1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卜兵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雷建新设备租金3431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租金34310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雷建新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卜兵虎的全部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327元，财产保全费2570元，由雷建新负担1000元，卜兵虎负担88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27元，由雷建新负担1000元，卜兵虎负担67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齐国安审 判 员 罗 源审 判 员 陈 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罗 婷书 记 员 周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