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44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树海，男，196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高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忠，河北兴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冉树锦，男，197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高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吉宏，女，197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高阳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亚楼，河北兴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崇信，男，196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高阳县。 上诉人贾树海、冉树锦、程吉宏因与被上诉人王崇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法院（2020）冀0628民初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树海上诉请求：撤销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法院（2020）冀0628民初66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冉树锦、程吉宏返还上诉人借款本金31万元及31万元借款按月息2%计算自2019年12月25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判决由王崇信偿还上诉人借款278235元及相应利息，而冉树锦、程吉宏只是在借款78235元及相应利息（自2019年12月29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月利率1.5%计算）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是完全错误的。一、原审认定本案实际借款人及用款人为王崇信，借贷行为应由实际借款人王崇信承担偿还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冉树锦、程吉宏是本案借款人，应承担借款还款责任。1、本案中是冉树锦、程吉宏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的，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冉树锦、程吉宏承担还款责任。2、冉树锦、程吉宏作为借款人参与了借款的履行，二人出面签订了借款合同，并以自己的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借款40万元及以自己的房子抵押，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不是小事，对于冉树锦、程吉宏这样有工作受过良好教育的人来说，这意味着什么其非常清楚，原审冉树锦、程吉宏称其只是签了个名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这根本站不住脚。在我方第一次起诉后，冉树锦与我方多方协商，签订还款协议，并履行了部分协议。至于说是否从借款中获利，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了。本案中王崇信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而不是实际借款人。借款合同应当遵从合同的相对性，借款的实际用途不影响借款合同主体的确定，故冉树锦、程吉宏作为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其应当承担借款偿还责任。二、冉树锦、程吉宏为借款设定抵押的金额为40万元，原审认定二人应在借款20万元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是错误的。抵押，是指抵押人和债权人以书面形式订立约定，不转移抵押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本案中上诉人出借款项是4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是40万元，上诉人与冉树锦、程吉宏在高阳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签订的抵押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是40万元，为主债权设定抵押的金额为40万元，因此冉树锦、程吉宏应按照《抵押合同》的约定在40万元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原审以“签订合同后原告实际向被告王崇信转账20万元”为由，认定其应在20万元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没有任何道理。转账时间先后，不会改变主债权的金额是40万元，更不会改变《抵押合同》为主债权设定抵押的金额40万元。原审如此认定没有任何依据，明显是错误的。三、原审以“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借款期限且合同中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为由，判令借款利息仍以月息1.5%计算是不对的。2018年9月12日上诉人与冉材锦、程吉宏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借款期限自2018年9月到2019年9月；借款利率在每月27日收取；第六条违约责任的第二项约定：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借款人不能按照合同记载的还款日期前还款，利息自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基础上按双倍收取。显然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借款期限和给付利息的时间。冉树锦、程吉宏未按合同约定时间给付利息，借款到期后也没有还款，其一再违约，结合合同违约条款及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逾期利息按月息2%计算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四、原审认定2019年12月25日冉树锦与上诉人达成《协议书》后给付的132400元中有121765元为其偿还的借款本金是完全错误的。因冉树锦、程吉宏违约不返还所欠借款及利息，2019年10月份上诉人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后冉树锦多次找我调解，表示愿意还款，请求给他时间分期给付。经双方协商2019年12月25日双方达成分期还款的《协议书》，《协议书》签订后冉树锦按约定偿还了借款本金9万元，支付了违约金1万元，支付了40万元借款按月息一分五计算自2019年8月27日至2019年12月25日的利息23600元，及第一次诉讼的诉讼费3800元和律师费5000元。原审以“还款协议非实际借款人王崇信签订，另一担保人程吉宏亦未参与”为由，不支持132400元中包括的10000元违约金、利息23600元、诉讼费3800元和律师费5000元，这是不对的。我方本来要通过诉讼程序解决本案，是冉树锦多次要求调解才签订的《协议书》。作为共同借款人及共同抵押人及我方起诉的被告方，冉树锦有权利与我方签订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平等协商自愿签订的，且协议条款符合双方的意愿及相关法律规定，冉树锦有义务履行该协议。对于已经给付的上述132400元，其中：（1）10000元违约金是双方认可的，既是对冉树锦违约的惩罚也是对其今后履约的保证，协议中同时约定“如乙方按照上述约定还款，在最后一期借款和利息付清后，甲方退还违约金10000元”；（2）利息23600元是40万元借款到2019年12月25日止按月息1.5%计算所欠利息；（3）诉讼费3800元和律师费5000元是我方起诉产生的费用。上述这些均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在原审质证时，冉树锦、程吉宏未对协议内容提出异议，王崇信只是对1万元违约金不认可，原审擅自改变这些已给付款项的用途及性质，把这些支出冲抵借款本金，没有任何依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严重有误，冉树锦、程吉宏是本案4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和抵押人，冉树锦与我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合法有效，其已经给付的款项应予认定。冉树锦、程吉宏尚应给付上诉人借款本金31万元及31万元借款按月息2%计算自2019年12月25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为此特向你院提起上诉，望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冉树锦、程吉宏辩称：一、本案向被答辩人借款的是王崇信，被答辩人也实际向王崇信支付款项，原审法院判决借款应由王崇信偿还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二答辩人虽然与被答辩人签订了借款合同，但是借款合同根本就没有履行，被答辩人根本就没有向答辩人交付任何借款。在本案当中，被答辩人王崇信因原料采购需要资金找到被答辩人贾树海借款，因为答辩人冉树锦与王崇信系朋友关系，王崇信找到答辩人夫妻请求帮忙签字，于是答辩人夫妻前去帮忙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本案需要原料采购的是王崇信，二答辩人均没有从事经营活动，二答辩人签字后对于签订借款合同后相关事宜根本就没有参与，二答辩人既没有收取借款合同当中的款项，也没有使用借款合同当中的借款。对于被答辩人贾树海是否支付出借款项答辩人既没有经手也不知情。由以上事实可以看出二答辩人虽然在合同上签字，但是二答辩人既没有收到借款，也没有使用借款，二答辩人所签借款合同根本就没有实际履行。2、本案一审庭审已经查明向被答辩人借款、收取借款和使用借款的是王崇信，原审法院判令王崇信还本付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判决以二答辩人签订抵押合同为由认定二答辩人对被答辩人王崇信收取的贾树海20万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违背事实。二、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在40万元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违背事实和法律，其主张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及第五十二条规定，二答辩人虽然与被答辩人贾树海签订了借款合同，但是借款合同根本就没有履行，被答辩人贾树海根本就没有向答辩人交付任何借款，作为主合同的借款没有实际履行，作为抵押担保的债权根本就没有成立和实际存在，根据上述规定抵押权也就根本没有成立，故此答辩人在本案依法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在40万元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不能成立。三、被答辩人上诉主张按照逾期利息月息2%标准支付利息违背事实和法律，其主张不能成立。在本案当中，答辩人虽然与贾树海签订了借款合同，但是借款合同根本就没有履行，被答辩人贾树海根本就没有向答辩人交付合同约定的借款。所以本案答辩人不存在任何违约，更不存在逾期还款的问题，被答辩人主张逾期利息完全违背事实，其主张不能成立。四、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2月25日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冉树锦签订的《协议书》后给付的132400元中有121765元是给付的本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9年12月25日《协议书》是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冉树锦签订，该协议书借款人王崇信没有签字，答辩人程吉宏更是不知情，答辩人冉树锦当时对借款的真实情况也没有核实清楚，故此该《协议书》不能成立。答辩人在冉树锦在签订协议后根据王崇信的请求为其转账给被答辩人的款项依法应当抵顶借款，原判决根据借款本息情况认定给付的132400元中有121765元是给付的本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答辩人主张违约金等违背事实和法律，其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案被答辩人上诉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其上诉。 冉树锦、程吉宏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冀0628民初66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贾树海对二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1、二上诉人虽然与被上诉人贾树海签订了借款合同，但是借款合同根本就没有履行，被上诉人贾树海根本就没有向上诉人交付任何借款。在本案当中，被上诉人王崇信因原料采购需要资金找到被上诉人贾树海借款，因为上诉人冉树锦与王崇信系朋友关系，王崇信找到上诉人夫妻请求帮忙签字，于是上诉人夫妻前去帮忙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本案需要原料采购的是王崇信，二上诉人均没有从事经营活动更不会从事原料采购活动，二上诉人签字后对于签订借款合同后相关事宜根本就没有参与，二上诉人既没有收取借款合同当中的款项，也没有使用借款合同当中的借款。对于被上诉人贾树海是否支付出借款项上诉人既没有经手也不知情。由以上事实可以看出二上诉人虽然在合同上签字，但是二上诉人既没有收到借款，也没有使用借款，二上诉人所签借款合同根本就没有实际履行。2、原审判决以二上诉人签订抵押合同为由认定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王崇信收取的贾树海20万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违背事实。二上诉人签订的抵押合同是借款合同的从合同，一审庭审已经查明作为主合同的借款合同虽然是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贾树海签订，但是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被上诉人贾树海没有向上诉人交付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据此依法应认定本案借款合同的借贷事实根本因为作为主合同的借款合同借款没有实际交付，那么作为从合同的抵押担保也就无从谈起，本案抵押合同也就根本没有成立。至于王崇信收取的贾树海20万元不是抵押合同担保的主合同范围，该20万元与抵押合同无关，原审判决以二上诉人签订抵押合同为由认定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王崇信收取的贾树海20万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违背事实。二、原审法院判决第二项判令二上诉人在借款78235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违背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五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抵押权也消灭”。本案已经查清作为主合同的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作为抵押担保的债权根本就没有成立和实际存在，根据上述规定抵押权也就不成立，故此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就没有发生，被上诉人贾树海主张的借贷关系根本就没有成立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贾树海对二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贾树海辩称：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即所谓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从合同无效等根本不能成立。本案冉树锦、程吉宏借款40万元给王崇信使用并以自己房产做抵押担保的事实非常清楚，被答辩人现在否认完全是不尊重事实，不讲诚信的行为。一、借款合同签订的相对方是冉树锦、程吉宏，借款数额是40万元，对此冉树锦、程吉宏都是明知的。从合同签订过程看，二被答辩人一个是医生，一个是教师，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完全应当知晓自己签订合同的法律后果，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被答辩人所称的二人只是帮忙签个字根本站不住脚。冉树锦、程吉宏把借款让王崇信使用，王崇信打的收条也明确写明了“收到贾树海汇给程吉宏款40万元整”。也就是受出借人、借款人、借款使用人都认可冉树锦、程吉宏是借款人。在调解过程中，冉树锦也多次表示：其对事实没有任何争议，他借了款是让王崇信使用了。对于40万元借款已经交付的事实，原审也已经认定。二、对于冉树锦、程吉宏与答辩人签订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为4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这一事实，证据更加充分，有抵押合同及不动产抵押登记证明为证。且这些手续都是冉树锦、程吉宏在高阳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亲自办理的。三、2019年12月25日，贾树海与冉树锦所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在完全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的，而且协议签订后，冉树锦也部分履行了协议。综上，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根本不能成立，纯属狡辩。望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其上诉请求，以维护法律的严肃性。 王崇信针对贾树海、冉树锦、程吉宏的上诉一并答辩称：钱是给了我了，不是40万，是394000元，扣了6000元的利息，因为我经营不善，现在还不上。 贾树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借款本金31万元及31万元借款按月息2%计算自2019年12月25日至执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31万元借款按月息2%计算自2019年12月25日至2020年3月25日的利息为18600元。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7日，原告以孙媛银行卡向被告王崇信转款40万元，后王崇信偿还20万元。2018年9月12日，被告程吉宏、冉树锦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向原告借款40万元，以程吉宏名下的瑞春家园不动产一处作抵押并于2018年10月16日作不动产抵押登记。2018年9月12日被告王崇信为原告出具40万元借款收到条一份，次日，原告向被告王崇信银行转款20万元。2019年12月25日原告与被告冉树锦达成还款协议，同日冉树锦向原告转账100000元，2020年1月20日转款32400元。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有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实际借款人及用款人为王崇信，且原告在出借时既已明知，此事实原、被告双方在庭审过程中均认可，对此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借款金额为40万元，有银行转款记录等证据证实，予以确认。被告王崇信主张第一次转款只转了394000元，提前扣除了6000元利息，与银行转账记录不符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为程吉宏、冉树锦所签，冉树锦亦偿还部分借款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二人为借款人应承担还款义务。本案中，签订合同时合同双方均明知程吉宏、冉树锦为名义借款人，实际借款人及用款人为王崇信，名义借款人并不实际参与借款的履行及获利，故借贷行为应由实际借款人王崇信承担偿还责任。综合双方当事人陈述、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名义借款人程吉宏、冉树锦签订抵押合同、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应对原告承担借贷行为的担保责任。签订合同后原告实际向被告王崇信转款20万元，故二人在借款20万元范围内承担。原告主张借款按照月息2分计算，因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借款期限且合同中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故仍应以月息1.5%计算。冉树锦已给付原告132400元，剩余未给付款项应继续由二人承担担保义务。原告主张已偿还的132400元中包括10000元违约金、利息23600元、诉讼费3800元及律师费5000元，因还款协议非实际用款人王崇信签订，另一担保人程吉宏亦未参与，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此132400元包含2019年8月27日至2019年11月27日的200000元的利息9000元，2019年11月28日至2019年12月28日的109000元的利息1635元，余121765元为偿付的本金。200000元本金扣除已给付的本金121765元剩余78235元为被告程吉宏、冉树锦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金额。担保期限自2019年12月29日起算。被告王崇信应承担签订合同前的200000元及签订合同后78235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的偿还责任。被告程吉宏、冉树锦在已承担担保责任的金额内有权向被告王崇信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崇信偿还原告贾树海借款278235元及相应利息（200000元自2019年8月27日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及78235元自2019年12月29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月利率1.5%计算），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程吉宏、冉树锦在借款78235元及相应利息（自2019年12月29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月利率1.5%计算）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15元，由被告王崇信负担2638元，原告贾树海负担47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被上诉人王崇信收到上诉人贾树海400000元汇款后，王崇信于当日将6000元利息汇给贾树海。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还款责任承担问题。据一审中上诉人贾树海提供的证据，涉案《借款合同》中借款人为冉树锦、程吉宏，二借款人认可该《借款合同》中签名的真实性。涉案《抵押合同》中，冉树锦、程吉宏将名下房产作为抵押物为涉案借款提供了抵押担保，并进行了抵押登记。上诉人冉树锦、程吉宏主张是王崇信需要找上诉人贾树海借款，冉树锦、程吉宏只是帮忙，并未收到上述借款款项，《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及担保责任。据一审中上诉人贾树海提供的由被上诉人王崇信出具的收条及银行转账记录，结合一、二审中被上诉人王崇信的庭审意见，王崇信收到了涉案借款，故涉案《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本案中，被上诉人王崇信虽然是涉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但涉案《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的签订人均为冉树锦、程吉宏，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冉树锦、程吉宏应当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且冉树锦与贾树海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了分期偿还涉案借款的方式并已部分履行。故一审认定由王崇信承担还款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冉树锦、程吉宏承担还款责任后，可向王崇信另行追偿。 关于借款及还款的数额问题。被上诉人王崇信主张收到上诉人贾树海400000元汇款后，王崇信于当日将6000元利息汇给贾树海，实际借款金额为394000元。上诉人贾树海认可汇款当日收到利息6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应当认定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数额为394000元。关于剩余应还款数额问题。2019年12月25日，贾树海与冉树锦就涉案借款达成了分期还款的《协议书》，同日冉树锦向贾树海转账100000元，2020年1月20日转款32400元，共计132400元。上诉人贾树海主张该两笔还款包括偿还涉案借款本金90000元，支付违约金10000元、利息23600元、诉讼费3800元及律师费5000元。上述132400元还款数额及构成与《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条相吻合，涉案《协议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冉树锦已经按照《协议书》实际部分履行，故对于上诉人贾树海的主张，予以采信。综上，冉树锦、程吉宏还应偿还贾树海借款本金为304000元。一审对于还款金额及还款性质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对于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认定，符合本案事实，予以确认，涉案借款利息应自2019年12月26日起计算。 关于担保数额问题。因涉案《抵押合同》中，冉树锦、程吉宏将名下房产作为抵押物为涉案借款提供了抵押担保，并进行了抵押登记，《抵押合同》约定及不动产登记证明中注明的被担保主债权本金数额均为4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冉树锦、程吉宏承担部分担保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冉树锦、程吉宏应对涉案全部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贾树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冉树锦、程吉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法院（2020）冀0628民初66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冉树锦、程吉宏共同偿还上诉人贾树海借款本金304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4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自2019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贾树海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15元，由上诉人冉树锦、程吉宏负担3055元，由上诉人贾树海负担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60元，由上诉人冉树锦、程吉宏负担12219元，由上诉人贾树海负担24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克伟 审 判 员 康珍惠 审 判 员 万丙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 李 尧 书 记 员 李思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