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予生，男，195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代理人耿高飞，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灵玉，女，197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代理人赵建峰，系郭灵玉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海中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海市铁山港区南珠会堂**。实际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四川南路**黄金海岸E04。法定代表人张予生，董事长。上诉人张予生因与被上诉人郭灵玉、被上诉人北海中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海中矿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4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灵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张予生、北海中矿公司返还郭灵玉借款本金125万元及利息48.3万元，合计173.3万元（截止到2020年7月7日）；2．请求判决由张予生、北海中矿公司承担诉讼、执行期间由本金产生的利息以及其他费用；3．本案的诉讼费及执行费由张予生、北海中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21日，案外人靳玉峰（又名靳金朗）向郭灵玉借款10万元整，郭灵玉以现金方式支付；2011年4月1日，案外人靳玉峰向郭灵玉借款5万元，郭灵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5万元转至靳金朗名下；2011年7月2日，案外人靳玉峰向郭灵玉借款10万元，郭灵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10万元转至靳玉峰名下；2011年8月11日，案外人靳玉峰向郭灵玉借款30万元，郭灵玉扣除前期利息16000元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28.4万元转至靳玉峰名下。以上借款均约定月息2%。郭灵玉称由于河南茂祥不动产有限公司欠靳玉峰工程款，河南茂祥不动产有限公司自2011年10月11日将靳玉峰所欠郭灵玉的55万元借款转为河南茂祥不动产有限公司欠款，月息仍为2%。2012年10月8日，郭灵玉将70万元转至马**银行账户。郭灵玉称该款系河南茂祥不动产有限公司向郭灵玉借款，约定月息2%。2016年1月15日，张予生向郭灵玉出具《借款协议》一份，载明“河南茂祥公司经马**同志之手借郭灵玉同志款项如下：1.2011年10月11日，借款55万元整；2.2012年10月8日，借款70万元整；3.2015年5月26日，将上述2项的借款利息全部清算合计为20万元整；4.2015年10月10日，将上述3项借款合计计算至10月10日共计利息10万元整。上述四笔借款共计155万元整，利息计算至2015年10月10日，该项借款仍按原定利息月息2分计算到还清本息之日为止，并由我承担全部经济责任。借款保证人张予生”。2016年12月31日，北海中矿公司、张予生向郭灵玉出具《借据》、《收据》各一份，《借据》主要载明：今借到郭灵玉人民币197.9004万元，月利率2%。并承诺“1．债务人有义务按本借据约定如数偿还借款本息；2．与本借据想粘连的附件与本借据同时执行；3．若借款人不能按主合同（合同编号：茂字第20160630-1）的规定按时足额还款，借款人自愿接受出借人所在地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此借据为主合同（合同编号：茂字第20160630-1）的附件之一。在该借据下方债务人（借款人）处加盖有北海中矿公司印章及张予生签名。《收据》主要载明：根据茂字第20160630-1借款/抵押合同，借款人张予生于2016年12月31日收到出借人郭灵玉人民币197.9004万元（本金125万元，利息72.9004万元）。该收据下方收款方（借款人）处加盖有北海中矿公司印章及张予生签名。庭审过程中，郭灵玉提交合同编号为茂字第20160630-1号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书》复印件一份，显示借款人（抵押人、甲方）为张予生，出借人（抵押权、乙方）为郭灵玉，该合同第二条抵押担保范围为甲方向乙方借款总额197.9004万元本金及利息，双方约定月息2%，按月付息，甲方在2016年12月31日前归还乙方本金和利息；第十三条争议的解决方式为：如协商不成，双方在甲方法院起诉。该合同另约定了抵押财产、违约责任等内容。在该合同首部借款人（抵押人、甲方）处写有“张予生”，非张予生本人签名，在合同尾部借款人（抵押人、甲方）处加盖有北海中矿公司印章及张予生签名。庭审过程中，郭灵玉称张予生、北海中矿公司归还利息至2014年9月25日。2015年10月15日还利息2万元，自2018年2月14日开始至2019年3月11日共还利息123万元。张予生、北海中矿公司称还款属实，但所还款项为本金，其提交的转款回单附言栏标注为“付借款”、“还借款”。张予生于2016年1月15日向郭灵玉出具的《借款协议》原件由张予生向法院提交，张予生称该协议所借款项未经过计算且存在利息计入本金重复计算的情况，后张予生不予认可，与郭灵玉协商将该协议原件收回，协议作废，同时以北海中矿公司名义向郭灵玉出具借据、收据，将该债务转由北海中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予生、北海中矿公司向郭灵玉出具《借据》、《收据》，并向郭灵玉偿还了部分借款，可以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张予生、北海中矿公司应当向郭灵玉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关于借款本金，《收据》虽然载明借款本金为125万元，但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郭灵玉实际出借金额为123.4万元，另1.6万元系将利息计入本金，故认定借款本金为123.4万元。关于利息，《借据》中约定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郭灵玉称张予生、北海中矿公司已归还利息至2014年9月25日，故张予生、北海中矿公司应自2014年9月26日起开始向郭灵玉支付利息。张予生、北海中矿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偿还郭灵玉2万元，自2018年2月14日至2019年3月11日陆续偿还郭灵玉123万元，由于双方未约定还款抵充本金和利息的先后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还款应按照先支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方式计算。张予生、北海中矿公司辩称已偿还郭灵玉的125万元系本金，提交的转款回单附言栏标注为“付借款”、“还借款”，并未注明系偿还本金，故该项辩称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该还款应认定为偿还的利息。张予生辩称张予生不是实际借款使用人，也并非以借款人身份签字，实际作为借款人的应当是北海中矿公司，张予生仅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不是适格被告，但在张予生出具的《收据》中明确载明“借款人张予生”，故对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张予生、北海中矿公司辩称郭灵玉的借款发生在2011年，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予生、北海中矿公司在2019年3月仍在偿还郭灵玉欠款，故对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本案系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移送管辖案件，在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作出移送处理的裁定后，张予生、北海中矿公司并未针对该裁定提起上诉，且张予生户籍所在地属管城区法院辖区，其并未提供经常居住地在北海市的相关证据，故张予生辩称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予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郭灵玉借款本金123.4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23.4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已付125万元）。二、驳回郭灵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97元，减半收取10199元，由郭灵玉负担2937元，由张予生负担7262元。张予生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不应受理本案，本案应由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管辖。二、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当是北海中矿公司，而不应当是张予生。张予生以保证人的身份向郭灵玉出具《借款协议》一份，但因郭灵玉不予认可而作废。后又以北海中矿公司的名义向郭灵玉出具了借据、收据。张予生提交该《借款协议》的目的就是为了证明该问题。因此，本案债务应当由北海中矿公司承担。同时收据中有北海中矿公司印章和张予生签字，张予生只是以北海中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实际还款也是北海中矿公司。三、一审判决认定偿还的本息金额有误。郭灵玉起诉状中明确表示利息截止到2020年7月7日，而一审法院却判决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借款本金125万元北海中矿公司已经偿还完毕。还款金额与借款金额一致，且还款时附言备注为“付借款”、“还借款”字样，足以说明北海中矿公司偿还的是本金。请求依法改判。郭灵玉答辩称：对张予生的上诉不予认可。请求维持原判。北海中矿公司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庭审中，郭灵玉除将其诉讼请求明确至2020年7月7日之外，还主张了“诉讼、执行期间由本金产生的利息以及其他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无不妥。张予生虽然于二审中提供了居住证明、房屋续租协议、房产证等证据，欲以证明张予生实际居住地不在郑州市，而在北海市，进而欲证明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居住证明虽加盖有广西银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黄金海岸服务中心的印章，但没有经办人员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房屋续租协议中乙方（承租人）是北海中矿公司，不能证明张予生在北海居住。张予生也未提供支付租金、水电、物业费用的证据，不能证明租赁合同实际履行。因此，张予生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予生出具的收据明确写明借款人为张予生，张予生上诉称其不是实际用款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因借款约定有利息，在双方对还款性质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当先偿还利息。因此，张予生上诉称款项已经偿还完毕的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97元，由张予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高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