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纳清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东升大厦******（东升地区）。法定代表人：赖伟良，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涛，男，198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普思（北京）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项目经理（自述），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北京博纳清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纳清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司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1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博纳清承公司法定代表人赖伟良、被上诉人司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纳清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其无需支付2018年11月15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工资12000元、差旅费1116.9元以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4000元，诉讼费由司涛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月工资标准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其公司向司涛支付差旅费系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劳动关系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系认定事实错误。司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博纳清承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司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博纳清承公司支付：1.自2018年11月15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工资12500元；2.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000元；3.差旅费3000元；4.打印费、交通费800元。审理过程中，司涛撤回第4项诉讼请求，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24000元，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2140.5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司涛于2018年4月11日入职清承微光（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承微光公司），任设计主管，双方签有一年期的劳动合同，约定司涛工资由基本工资加绩效工资构成。2018年11月30日，司涛与清承微光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司涛称其月工资标准为24000元，为避税，清承微光公司分两笔发放，其中一笔系基本工资，每月不到4000元，由公司直接发放，另一笔用个人账户发放，但也用清承微光公司名义发放过，均直接汇入其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内。博纳清承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司涛每月的基本工资加绩效工资实发不到4000元，且工资已结清。经核查司涛在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内，1.2018年5月16日何某1转账汇入18930元；2.2018年6月22日何某1转账汇入21006元；3.2018年6月25日清承微光公司汇入3694元；4.2018年7月18日清承微光公司汇入3694元；5.2018年7月19日荆某1转账汇入19700元；6.2018年8月16日清承微光公司汇入3694元；7.2018年8月21日清承微光公司汇入20925元；8.2018年10月18日清承微光公司汇入3694元；9.2018年10月18日清承微光公司汇入19669元；10.2019年1月19日熊某1转账汇入20000元；11.2019年1月29日熊某1转账户17500元；12.2019年2月25日熊某1转账20000元；13.2019年9月30日熊某1转账5000元。熊某1的四笔转账附言为报酬。司涛称上述转账均系清承微光公司向其支付的工资，何某1、荆某1及熊某1的转帐均系代清承微光公司支付的工资，2019年8月份工资迟至10月份支付，9月份之后的工资未正常支付，其多次向清承微光公司经理催要工资，后清承微光公司使用熊某1个人帐户陆续支付了2019年9月至2019年11月14日的工资。博纳清承公司仅认可清承微光公司向司涛转账的3694元系月工资，主张2018年8月21日汇入的20925元、2018年10月18日汇入的19669元为报销款；博纳清承公司技术开发主管熊某1、清承微光公司行政荆某1及部门经理何某1向司涛转账不认可是代付工资，个人之间具体转账原由不清楚，荆某1、何某1、熊某1现已离职。为此博纳清承公司提供银行转帐明细一份，其中向司涛账户汇入的金额为3694元的几笔款项摘要部分记载为工资，而向司涛账户汇入的其他几笔数额为15801元、1573.5元、20925元、19669元的款项，摘要部分记载为报销。司涛对转账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提出20925元、19669元是工资，为避税其按公司要求提供相关票据进行了冲抵，另外的15801元、1573.5元确为报销费用。司涛要求博纳清承公司给付2018年11月15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博纳清承公司称清承微光公司已将工资支付至2018年11月30日，就此主张未提供证据佐证。司涛要求博纳清承公司报销差旅费2140.5元，包括1.2018年7月16日去山东省淄博市施工现场进行指导产生的差旅费663元（含车票及出租车票）；2.2018年7月26日去山东省青岛市施工现场测量考察，产生的差旅费360.6元（含车费、出租车费及饭费）；3.2018年11月22日至11月25日去山东各地施工现场进行指导，产生差旅费1116.9元（包含出租车票、汽车票、火车票、餐费），上述差旅费票据原件已提供给清承微光公司。博纳清承公司对司涛所述出差事实不予认可，司涛提供费用报销单照片、汽车票订单截图、住宿订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何某1、荆某1、徐某1）为证，其中照片显示，2018年11月30日的费用报销单显示摘要山东济南、东营、荷泽、烟台巡店费用金额1116.9元；与总经理徐某1（微信名显示为XR清承瑞总）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1月21日司：您好瑞总，明天我出差去山东，行程计划安排是1.北京南-济南西2.济南西-东营3.东营-烟台…您看我是先预支点费用呢？还是先自己垫款，回来在报？徐：建议报销司：好的，那我就先垫付，回来在填单子报销？徐：好”；汽车票订单截图、住宿订单截图系11月22日济南到荷泽的汽车票及11月23日东营锦江之星酒店的订单。博纳清承公司对徐某1和何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司涛提出因项目失败取消，清承微光公司将其辞退，对此博纳清承公司不予认可，称系司涛与所属团队一起自行离职，就离职原因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佐证，但认可劳动关系于2018年11月30日解除。另查明，博纳清承公司系清承微光公司股东，清承微光公司于2019年9月19日因决议解散被工商部门核准注销，熊某1系清承微光公司监事。司涛以要求清承微光公司、博纳清承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工资及差旅费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以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分别作出京劳人仲字[2020]第64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京劳人仲字[2020]第64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9月19日清承微光公司通过决议解散方式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如有未尽债权债务事宜应由全体股东承担，故博纳清承公司作为清承微光公司的股东成为本案原审被告，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的首要争议焦点在于司涛的工资标准。首先，博纳清承公司作为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应就司涛的工资标准举证。本案中，司涛与清承微光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虽未明确约定工资标准，但博纳清承公司主张司涛月工资标准为实发3694元，与司涛所任职务设计主管所对应的行业工资标准相差甚远；其次，依博纳清承公司自认的工资标准，其现有证据仅能证明清承微光公司向司涛转帐了4笔，每笔金额为3694元的工资，与博纳清承公司在庭审中所述工资支付至2018年11月30日的主张并不吻合，故显见除清承微光公司自行转账外，清承微光公司亦通过其他方式向司涛支付工资。最后，根据司涛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显示，清承微光公司行政荆某1向司涛转账一笔，部门经理何某1向司涛转账二笔，每月各转入一笔，且数额相近，符合工资发放的特征，而清承微光公司监事熊某1向司涛的四笔转账均注明为报酬，对此博纳清承公司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认定清承微光公司亦通过其他形式向司涛发放工资。综上，对于博纳清承公司所述司涛月工资标准为实发3694元的主张，不予采信。现博纳清承公司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司涛的工资标准，根据举证分配原则，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司涛主张的月工资标准24000元及工资支付方式予以确认。就工资一节，博纳清承公司称清承微光公司已将工资支付至2018年11月30日，就此主张未提供证据佐证，故对于司涛要求博纳清承公司给付2018年11月15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工资的请求予以支持。按一审法院认定的工资标准，博纳清承公司应给付司涛上述期间工资12000元。对于司涛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报销款，博纳清承公司对司涛提供的其与总经理徐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此份证据的效力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聊天记录内容，可以认定2018年11月下旬司涛前往山东济南、东营、荷泽、烟台等地出差及出差费用回来报销系经清承微光公司领导同意的。对于此次出差费用，司涛另提供费用报销单的照片及汽车票、住宿订单的截图为证，博纳清承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就此提供反证，故对于司涛要求报销此次出差差旅费1116.9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司涛主张的其前往山东省淄博市及青岛市出差的事由，博纳清承公司并不认可，对此司涛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出差系由清承微光公司安排及差旅费的具体数额，故对司涛主张的剩余部分的差旅费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处理情况，司涛主张清承微光公司部门经理何某1口头将其辞退，博纳清承公司主张司涛所在团队整体提出离职，双方对劳动合同解除的情形各执一词，但均认可司涛与清承微光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鉴于双方就各自的主张均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认定劳动关系经协商一致解除，因此博纳清承公司应向司涛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现司涛要求博纳清承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4000元，请求合理，标准适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博纳清承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司涛支付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期间的工资12000元；二、北京博纳清承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司涛支付差旅费1116.9元；三、北京博纳清承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司涛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4000元；四、驳回司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司涛的工资标准。正如一审判决所言，其一，博纳清承公司主张司涛月工资标准为实发3694元，与司涛所任职务设计主管所对应的行业工资标准相差较大。其二，现有证据仅能证明清承微光公司向司涛转帐了数笔，与博纳清承公司所持的工资已结清的主张并不吻合，故显见清承微光公司除自行转账外，亦通过其他方式向司涛支付工资。其三，根据司涛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显示，清承微光公司行政荆某1向司涛转账一笔，部门经理何某1向司涛转账二笔，每月各转入一笔，且数额相近，符合工资发放的特征，而清承微光公司监事熊某1向司涛的四笔转账均注明为报酬，对此博纳清承公司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综上，本院对于博纳清承公司所述司涛月工资标准为实发3694元的主张，不予采信。现博纳清承公司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司涛的工资标准，根据举证分配原则，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对司涛主张的月工资标准及工资支付方式予以确认。博纳清承公司称清承微光公司已将工资支付至2018年11月30日，就此主张未提供证据佐证，故对于司涛要求博纳清承公司给付2018年11月15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工资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报销款，根据相关聊天记录，可以认定2018年11月下旬司涛前往山东济南、东营、荷泽、烟台等地出差及出差费用回来报销系经领导同意的。对于此次出差费用，司涛另提供费用报销单的照片及汽车票、住宿订单的截图为证，博纳清承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就此提供反证，故对于司涛要求报销此次出差差旅费1116.9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处理情况，司涛主张清承微光公司将其辞退，博纳清承公司主张司涛所在团队整体提出离职，双方对劳动合同解除的情形各执一词，但均认可司涛与清承微光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鉴于双方就各自的主张均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认定劳动关系经协商一致解除，因此博纳清承公司应向司涛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博纳清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博纳清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吴博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江南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