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7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区慕本，女，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1955年10月7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贤，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何池，男，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1949年1月16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贤，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金徕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83T。法定代表人：何锦荣，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广东经纬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钧志，男，汉族，1964年5月2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3X。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晶晶，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惠萍，女，汉族，1968年7月1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87。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晶晶，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区慕本、何池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金徕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徕酒店）、何钧志、何惠萍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0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区慕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由何钧志和区慕本按出资比例共同向金徕酒店支付1101150元及利息，即何钧志承担605632.5元及利息（55%），区慕本承担495517.5元及利息（45%）；3.由何钧志和区慕本按出资比例共同向金徕酒店支付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共计17418元，何钧志承担9579.9元（55%），区慕本承担7838.1元（45%）；4.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何钧志承担、区慕本按55%、45%的比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区分中餐部84名员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是从中餐部开业的2011年1月13日至2018年1月10日结业，存在不同时期发生的事实，一概认定为2015年10月13日以后发生的，判定由区慕本一人承担，是完全错误的，理由如下：（一）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是根据员工在中餐部的工作年限，按照“一年补一个月工资”的标准计发，员工的入职时间不同，分别有2011年、2012、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入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数额也不一样。（二）何钧志和区慕本合伙经营的中餐部从开业至今未清算，其应当按出资比例承担中餐部相应的债务。二、一审判决未对案件事实进行全面审理认定，照套（2015）佛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286号民事判决书的结论，无视该案于2017年10月9日生效，没有回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起诉请求解除合同时其解除的时间应如何判定的问题”的案例指引意见，简单认定双方的《合伙协议书》于2015年10月13日解除，判定区慕本承担本案全部债务，显然是错误的。（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起诉请求解除合同时其解除的时间应如何判定的问题”，以《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招标投标买卖合同纠纷案》【（2017）最高法民终722号】一案作为指引，明确当事人起诉请求解除合同时，其解除的时间应为判决生效之日而非送达起诉状之日。（二）区慕本与何钧志双方合伙关系纠纷案，一审（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286号民事判决，区慕本与何钧志双方合伙关系从起诉之日的2015年10月13日解除，该判决生效前，何钧志提起上诉，二审审理期间，何钧志提出撤诉，二审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6民终7617号民事裁定，同意撤诉。该判决于2017年10月9日发生法律效力，确定一审判决也于同日发生法律效力。所以双方合伙纠纷诉讼的判决生效时间在2017年10月9日，即区慕本与何钧志双方合伙关系解除时间应当为2017年10月9日，何钧志据此应当承担此前债务。（三）区慕本和何钧志共同经营的合伙体中餐部的债权债务未清算，合伙体仍然存在，一直至2018年1月10日中餐部停止营业，诉讼期间以致清算前，何钧志仍未放弃股东权利，中餐部的债权债务仍应共同承担和享有。（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28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关于合伙项目的财产清算，因原告已经撤回与此相关的诉讼请求，被告亦未对此提出反诉，故本院对双方合伙项目银濠食府的资产及盈亏清算在本案中暂不作处理。”在（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286号民事判决第7页第11行至14行中，何钧志答辩称:“五、何钧志同意解除双方于2011年1月13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但前提是必须对中餐部从筹办至法院确认《合伙协议书》解除之日的所有账目进行审计鉴定。”另，根据何钧志于2017年4月10日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7）粤06民初63号），请求佛山市银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何池、区慕本返还中餐部盈利700万元，并申请查封中餐部账目进行审计，并查封佛山市银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1300万元等值资产。可见，在清算前，何钧志一直没有放弃股东权利，其行为足以证明何钧志仍承认和行使着中餐部合伙人的身份和权利，至今未曾放弃其合伙人的权益。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604清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答辩人强制清算申请。何钧志一直拒绝清算，中餐部至今未清算。三、合伙纠纷案一审判决未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10月9日）前，合伙体事实存在，合伙双方仍属共同经营，何钧志在此之前不可能放弃经营，以下事实足以证明其实际上一直参与经营，因此，何钧志应当按照出资比例承担中餐部2017年10月9日之前的债务。（一）中餐部总监黄敏、曾凤霞，这两个重要岗位的人员，都是由何钧志于2015年招聘，黄敏一直工作至2018年1月中餐部停止营业。（二）何钧志于2015年7月11日签发的《特别授权委托书》，说明何钧志特别授权给黎晚滔，由黎晚滔代为行使何钧志作为酒店中餐项目合伙人所有的权利。《签单消费单》说明黎晚滔一直在酒店中餐部签单至2016年7月份，金额高达几十万元，银濠酒店中餐部员工服从、听从何钧志管理，任由黎晚滔签单消费。这证明何钧志在2015年10月13日以后还是中餐部合伙人，参与中餐部经营管理。（三）《公证书》“照片“第10、12、13张及2016年7月10日何钧志两份《通知》，何钧志以中餐部合伙人身份向全体员工发号施令，何钧志的行为证明其当时仍是中餐部合伙人。（四）何钧志于2019年7月10日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粤0604民初18103号判决书】，要求出租人何池返还2015年10月至2017年10月租金，该租金为该时期内合伙双方共同经营中餐部的经营所得，交付租金，属于中餐部的经营成本支出，何钧志一直是认可。现其主张分享，证明何钧志承认其在2015年10月至2017年12月的仍为合伙体股东身份。（五）（2018）粤0604民初3720号、（2019)粤06民终2554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为何钧志、区慕本与何池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涉案物业正是用于何钧志和区慕本共同经营的中餐部。法院判决何钧志和区慕本共同向原告何池支付2017年11月以后的租金，直至返还涉案物业为止。证明2015年10月13日以后，何钧志和区慕本未与出租方何池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合伙体并未清算，事实存在，何钧志和区慕本应当共同承担合伙体的债务。（六）2013年6月1日何钧志和区慕本共同签名《通告》：区慕本授权何池代其负责财务、收银等工作，负责各种单据签字核实。何钧志负责营业工作，包括食堂、宿舍等。证明何钧志同意何池参与中餐部上述工作，而何钧志则继续维持其参与中餐部营业工作，一直到2018年1月10日。四、本案争讼标的为中餐部的经营债务，不属于区慕本与何池的共同债务，应当由合伙人区慕本与何钧志按照出资比例承担，与何池无关。五、退一万步说，如果一定要认定何钧志不承担中餐部2017年10月9日以后的债务，那么，何钧志也应当承担中餐部2017年10月9日之前的债务。本案中，中餐部84名员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中，计算至2017年10月9日止合计为1015175元，及计算至2017年10月9日止合计为1015175元，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等17418元，何钧志和区慕本应当按照出资比例承担该部分债务。何池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判决何池无须对区慕本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何钧志承担和区慕本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混淆模糊本案争议标的的性质，事实上，本案争议标的为银濠食府（中餐部）的经营债务，应当由合伙人何钧志和区慕本共同承担，与何池无关。（一）何钧志与区慕本于2011年1月13日签订《合伙协议书》，合伙经营佛山市银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附属中餐项目，即银濠食府。一审原告所主张的中餐部84名员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发生于银濠食府从开业的2011年1月13日至2018年1月10日结业的全部时间段，属于合伙人何钧志和区慕本两人的共同债务。（二）该争讼标的并不属于何池与区慕本夫妻家庭开支，何池也未参与共同经营，因此，不属于何池与区慕本的共同债务。一审判决没有分清争议标的的性质，硬将何池拉进来承担责任，明显混淆是非，作出对何池不公正的错误判决。二、一审判决认定“银濠食府印章实际由区慕本或何池掌控”，判定何池与区慕本共同经营银濠食府，缺乏根据。事实上，银濠食府绝大部分时间是由何钧志经营管理，何池并未实际参与银濠食府经营管理，只是在后期应何钧志和区慕本要求和区慕本授权管理财务，根本谈不上“掌控”银濠食府的经营。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而本案争议标的为银濠食府经营债务，属于合伙人何钧志和区慕本共同债务，何池并未参与银濠食府经营管理，所以不属于何池与区慕本的共同债务。金徕酒店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未能查清经营合伙人何钧志、区慕本共同经营银濠食府（中餐部）的经营时间。一审法院已确认何钧志、区慕本合伙经营银濠食府（中餐部）并挂靠佛山市银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经营的事实。同时查明和确认区慕本与何钧志合伙关系以及2011年1月13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于2015年10月13日（该案起诉书副本送达何钧志之日）解除。何钧志对该判决部分表示不服提出上诉，后以收到一审法院更正裁定为由申请撤回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粤06民终761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何钧志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该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该裁定于2017年10月9日发生法律效力（详见判决书22-23页），并确认区慕本与何钧志的合伙关系于2015年10月13日解除。该事实已由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故对于银濠食府的债务，理应由其经营者承担。但一审法院忽略了两个时间，一审法院未能查清苏水金等84名员工的劳动关系经济补偿是从2011年1月至2015年10月13日何钧志、区慕本合伙关系解除之日计算，还是苏水金等84名员工的劳动经济补偿债务是从2011年1月至一审法院确认的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民终7617号民事裁定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计算。也就是说在该裁定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前应该认定为何钧志区慕本在此时间段仍共同经营银濠食府（中餐部）。而根据佛禅劳人仲案非终字（2018）第277号仲裁裁决书确认84名员工除了8名员工是在2017年9月18日之后入职以外，其他76名员工均是在此之前入职的，显然一审法院未能查清何钧志区慕本合伙经营的时间，导致其认定事实不清的结果。二、本案84名员工劳动仲裁补偿金1101150元及仲裁案件受理费3463元，保全费5191元和执行费8764元均应由经营合伙人何钧志、区慕本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虽然确认何钧志和区慕本合伙关系已于2015年10月13日解除，该事实已由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故对于银濠食府的债务，理应由其经营者承担。但由于一审法院未能查清苏水金等84名员工的经济补偿金的起算时间是从2011年1月至2015年10月13日解除计算还是从2011年1月至2017年10月9日佛山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民初7617号民事裁定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计算的问题。完全忽略了何钧志在这两个时间段仍是合伙经营的身份，导致一审法院在对于承担返还责任的民事责任主体时错误认为返还责任的承担者应为债务发生时银濠食府的实际经营者即区慕本；认为何钧志已实际失去对银濠食府的控制，就本案债务而言由实际经营者区慕本偿还更为合理。就本案而言，金徕酒店认为，苏水金等84人所请求的劳动经济补偿金是从2011年1月始计算至2018年1月10日止的，从一审法院认定的客观事实，一是何钧志、区慕本合伙关系存续时间2011年1月至2015年10月13日解除的，这一事实是明摆的双方共同经营的时间，在此共同经营时间段，何钧志理应共同承担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二是从2011年1月至2017年10月9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粤06民初7617号民事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也已确认该事实。故此，在此期间仍应该为何钧志、区慕本共同合伙经营银濠食府何钧志理应共同承担共同经营期间的合伙债务。再者，根据何钧志于2017年4月10日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7）粤06民初63号），请求佛山市银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何池、区慕本返还中餐部盈利700万元，并申请查封中餐部账目进行审计，同时查封佛山市银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1300万元等值资产，其行为足以证明何钧志仍承认和行使着中餐部合伙人的身份和权利，至今未曾放弃其合伙人的权益。另外，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286号民事判决书，一审判决后因何钧志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并无发生法律效力，二审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粤06民终761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何钧志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该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但该合伙体至今未能清算，故此，在未清算之前，合伙体的合伙人何钧志对外理应承担共同债务。何钧志、何惠萍共同答辩称：84位员工的经济补偿金发生在2018年1月，在合伙关系解除后；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286号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认定区慕本与何钧志的合伙关系在2015年10月13日解除，区慕本在该判决作出后并未提起上诉，也没有申请再审；合伙关系解除后，中餐部实际由区慕本和何池继续经营，中餐部已并非合伙体，本案经济补偿金因区慕本和何池经营不善造成，且发生在双方合伙关系解除后，因此本案债务应由区慕本及何池承担。合伙关系解除后，何钧志并未参与中餐部的经营管理，何钧志虽然在中餐部发布通知，但相关通知并未得到中餐部员工的执行，何钧志已无法行使合伙人权利，实际未参与中餐部经营管理，因此合伙关系解除后发生的经济补偿金应由何池和区慕本承担。何池和区慕本是夫妻关系，区慕本是合伙人，何池实际参与中餐部经营管理，从区慕本和金徕酒店提交的证据来看，中餐部所有的单据由何池签名审批。在劳动争议仲裁案中，中餐部员工黄丽曾到庭接受法庭询问，其确认对于其职责范围内不能确定的事情均报何池审批，由此可证明中餐部由何池实际控制和经营。金徕酒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钧志、区慕本、何惠萍、何池连带向金徕酒店返还代其垫付挂靠金徕酒店经营的“中餐部”84名员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0115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930875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22日起按银行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剩余款项从2019年3月13日起按银行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何钧志、区慕本、何惠萍、何池支付金徕酒店代垫付的仲裁案件受理费3463元、保全费5191元和执行费8764元；3.诉讼费由何钧志、区慕本、何惠萍、何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徕酒店（原为佛山市银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是2008年3月26日经佛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位于佛山市禅城区********，经营范围包含旅业、中西餐制售等，法定代表人为何锦荣。2011年1月13日，何钧志与区慕本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两人合伙承包经营佛山市银濠假日酒店附属的中餐项目，合伙经营范围为银濠酒店配套项目的中餐饮业和功能配套，合伙项目挂靠银濠酒店经营，使用该酒店的营业执照；合伙期限共15年，设定合伙总投资额为600万元，区慕本出资270万元，何钧志出资330万元，各合伙人的出资金额将根据合伙事项执行过程中的需要按出资比例分批分期出资；全体合伙人对外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对内按各合伙人出资比例参与盈余分配和承担合伙债务，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合伙项目结业办理清算完毕后，按照实缴投资比例分享剩余资产或承担有关债权、债务；经营权由合伙执行人何钧志承担并负问责制度，履行年度营利计划向合伙体负责，监督权由合伙副执行人区慕本承担，并负问责制度，履行年度营利监督报告向合伙人负责；合伙人不得滥用合伙人权利损害项目和其他合伙人利益；执行合伙人与副执行合伙人均享有同等的权利与义务，各守职能，独立工作与问责制度，相互配合协调，维护合伙体权益；执行合伙人享有全权的经营执行权力，每月固定工资1万元；副执行合伙人承担监事员职能，享有全权监督财务、购买的权力，是否需要固定工资，视具体工作投入情况另定；合伙人在本食府内的消费一视同仁，个人的签单与承认他人的签单必须月结计算付清账目，否则归所属人承担责任；合伙项目相关工程、相关联系、周边协调、宿舍租赁等对外与政府行政有关工作、开业招聘、经营工具、制服、办公用品等均由第三人何池代理执行；合伙事项通知应以合同第一条各合伙人确定的通讯地址为准，变更通讯方式的，应书面通知其他合伙人。2011年1月13日，何钧志与区慕本共同作为承租人与出租人何池签订《租赁合同书》一份，约定：何池将位于“佛山市*****的商业综合大楼《银濠假日酒店立项》”一楼、夹层及二楼计租面积约3000平方米的物业转租给区慕本和何钧志用于投资餐饮营业大厅及与VIP房等配套功能区经营。2015年9月25日，区慕本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对何钧志提起合伙协议纠纷诉讼，诉请：1.何钧志补缴合伙出资62万元并向区慕本支付违约金12.4万元；2.何钧志向区慕本归还擅自挪用的合伙资金63万元及挪用期间的利息24.192万元（利息按月息1.2%计算）；3.何钧志向区慕本归还以虚报出资的方式侵占的合伙资金25250元及利息140556元；4.何钧志赔偿区慕本因严重失职而导致的合伙财产损失1022109.1元；5.解除区慕本与何钧志双方的合伙关系及于2011年1月13日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书》；6.诉讼费由何钧志承担。诉讼中，区慕本申请撤回上述第1、2、3、4项诉讼请求。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以（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286号案立案受理，诉讼中依法通知何池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三人均委托律师参与了诉讼。2017年3月29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286号民事判决，认为：合伙关系基于合伙人之间的高度信任方能存续，若合伙人之间高度不信任，则合伙关系已无存续之基础；区慕本、何钧志因合伙项目产生严重分歧和纠纷，且何钧志亦同意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及《合伙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以及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判决确认区慕本与何钧志合伙关系以及于2011年1月13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于2015年10月13日（该案起诉书副本送达何钧志之日）解除。何钧志对该判决部分表述不服提起上诉，后以收到本院更正裁定为由申请撤回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粤06民终7617号民事裁定，准许何钧志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该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该裁定于2017年10月9日发生法律效力。区慕本、何钧志的合伙关系于2015年10月13日解除后，中餐部一直由区慕本及第三人何池实际控制并经营管理。2018年1月10日，何钧志与区慕本合伙承包经营佛山市银濠假日酒店附属的中餐部（银濠食府）正式结束营业。2018年5月9日，佛山市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佛禅劳人仲案非终字（2018）第22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金徕酒店向苏水金等84名员工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01150元。后经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14958号民事判决及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民终12559号民事判决，支持仲裁委的仲裁。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苏水金等84名员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金徕酒店已将经济补偿金1101150元及仲裁案件受理费3463元、保全费5191元和执行费8764元汇入禅城区人民法院指定帐户，案件执行完毕准予结案。又查，何钧志、何惠萍系夫妻关系；区慕本、第三人何池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该案是因资金垫付行为引致的追偿权纠纷。区慕本、何池是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进行审理。因资金垫付行为发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该案应适用内地法律审理。该案中，对于区慕本与何钧志合伙经营银濠食府（中餐部）并挂靠金徕酒店经营的事实，双方均予确认并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金徕酒店基于区慕本与何钧志的挂靠行为行使追偿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区慕本与何钧志合伙关系已于2015年10月13日解除，该事实已为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故对于银濠食府的债务，理应由其经营者承担。2019年1月27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对以金徕酒店为被执行人的苏水金等84名员工一系列劳动争议纠纷案依法强制执行；现金徕酒店已全部履行还款义务，将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01150元及仲裁案件受理费3463元、保全费5191元和执行费8764元汇入禅城区人民法院指定帐户，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对于金徕酒店诉请银濠食府经营者返还其代垫付款项的主张，应予支持。对于承担返还责任的民事责任主体。一审法院认为，返还责任的承担者应为债务发生时银濠食府的实际经营者即区慕本，因何钧志与区慕本的合伙关系已于2015年10月13日解除并经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何钧志已实际失去对银濠食府的控制；在双方合伙关系解除的情况下，虽未进行清算，但银濠食府的实际经营者已然成为了区慕本一人；故就该案债务而言，由银濠食府的实际经营者区慕本偿还更为合理，有利于明确何钧志与区慕本的责任，避免讼累；对于金徕酒店诉请的金额，区慕本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何池应否与区慕本对该案债务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须审查是否属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范围。依照法律规定，判断是否属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要根据经营活动的性质、夫妻共同从事工商业以及夫妻双方在其中的地位等综合认定；该案中，何池与区慕本系夫妻关系并深度介入银濠食府的经营管理，银濠食府印章实际由区慕本或何池掌控，故该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何池应与区慕本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基于上述分析论证，金徕酒店要求何钧志及其配偶何惠萍承担该案债务也就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区慕本、何池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金徕酒店返还经济补偿金110115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930875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剩余款项170275元为本金，从2019年3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区慕本、何池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金徕酒店返还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共计17418元；三、驳回金徕酒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4890.35元，由区慕本、何池负担。二审期间，区慕本提交另案传票及起诉状，拟证明何钧志一直承认其合伙人身份并行使合伙人的权利。经质证，金徕酒店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何钧志、何惠萍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主张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合伙关系解除后仍参与中餐部的经营。本院对区慕本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金徕酒店、何钧志、何惠萍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是否成立在下文予以阐述。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因区慕本、何池系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涉澳民商事案件。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何钧志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涉案债务是否属区慕本与何池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何钧志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区慕本、何钧志于2011年1月13日签订《合伙协议书》，合伙经营金徕酒店中餐部。另案（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286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双方的合伙关系于2015年10月13日终止。而根据一审查明事实，苏水金等84名员工与金徕酒店中餐部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月10日解除，由此产生的经济补偿金等债务亦产生于合伙关系解除之后。部分员工虽早于2015年10月13日入职，但何钧志在此之前的合伙经营行为与2018年相关员工劳动关系解除并无因果关系，区慕本主张以入职时间来划分其和何钧志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何钧志无须对合伙关系解除之后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区慕本与何钧志是否就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亦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涉案债务是否属区慕本与何池的夫妻共同债务。何池自认受托管理金徕酒店中餐部的财务，根据日常生活经验，财务系企业或其他经营实体的核心岗位，结合中餐部的性质和规模，一审法院认定其共同经营金徕酒店中餐部，并在此基础上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区慕本、何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19.23元，由上诉人区慕本负担9952.12元、何池负担14867.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凯原审判员  尹宇飞审判员  梁亦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段啸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