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德才，男，汉族，1969年6月10日生，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栓平，河南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继松，男，汉族，1988年2月3日生，住新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海良，男，汉族，1966年3月27日生，住获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庆平，男，196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辉县市城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八分公司，住所地辉县市城北街东段路南。主要负责人：张景义，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辉县市城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辉县市华艺郡府**楼**南商务楼。法定代表人：周祥文，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红旗区洪门镇陈庄村民委员会，地，地址新乡市红旗区洪门镇陈庄村内/div>法定代表人：任中军，该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越，河南简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德才与被上诉人张继松、薛海良、辉县市城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八分公司（以下简称城建第八分公司）、辉县市城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新乡市红旗区洪门镇陈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陈庄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4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德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栓平，被上诉人张继松，被上诉人薛海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庆平，被上诉人陈庄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城建公司、城建第八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德才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关于由上诉人支付张继松工程款，改判由薛海良、城建第八分公司承担工程款73,762元以及案件受理费1,433.5元的还款责任或连带责任；2、要求城建公司、陈庄村委会承担工程款及案件受理费的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首先，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款数额73,762元，上诉人没有异议。但是在本工程中，上诉人是带领工人负责具体施工，和薛海良并不是严格意义上工程分包关系，薛海良所欠上诉人的款项约70万元全部是工人工资，在薛海良没有将工资支付给上诉人的情况下，作为具体施工人的上诉人没有义务和能力去支付工人工资。其次，即便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薛海良和上诉人之间是分包关系，那么，薛海良即具有双重身份，对于城建第八分公司来说，薛海良是承包人，但对于上诉人来说，薛海良是发包人，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在薛海良没有将工程款支付给上诉人的情况下，对于张继松的工程款负连带清偿责任。同样的道理，城建第八分公司也应负担连带责任。最后，需要说明的一个事实，在2016年6月3日，因城建第八分公司、薛海良等承包人以没有结算为由不支付工人工资，经洪门镇政府调解，限2016年6月4日要求他们结算完，否则，由城建第八分公司和薛海良负责清偿工人工资。城建第八分公司负责人张景义和薛海良等在调解协议上都签有字。根据该协议，城建第八分公司和薛海良对于工人工资均应付清偿责任。综上，本案中的发包人、转包人、分包人之间欠付工程款问题，一审法院应该查清而未查清，判决让同为施工人的上诉人单独承担还款责任，导致的后果是农民工的合法权益最终仍无法实现，应付款而不付款的相关人等置身事外，不能体现公平正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张继松辩称：公司把钱支付给我就行，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薛海龙辩称：张继松与薛海良无关，对于他的工作量不清楚，谁让他干活谁给结工资就行，上诉人不应当把我列为被上诉人。陈庄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城建公司、城建第八分公司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材料。张继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德才、薛海良、城建第八分公司、城建公司、陈庄村委会立即支付张栓牢工程款128,362元；2、案件受理费由邓德才、薛海良、城建第八分公司、城建公司、陈庄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庄村委会作为新乡市洪门崇文陈庄社区的发包人将工程发包给城建公司，城建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城建第八分公司，城建第八分公司又将工程分包给薛海良，薛海良将涉案工程再分包给邓德才，邓德才于2015年4月将其承包的位于新乡市洪门崇文陈庄社区8#楼外墙粉刷工程分包给张继松，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之后，张继松陆续向邓德才借支共计54,600元（2015年5月4日1,500元、2015年5月6日600元、2015年5月9日3,000元、2015年5月12日2,000元、2015年5月21日3,000元、2015年5月26日2,000元、2015年5月27日500元、2015年5月27日1,000元、2015年6月10日14,000元、2015年6月15日500元、2015年7月10日3,000元、2015年7月17日500元、2015年8月9日20,000元、2015年9月7日3,000元）。涉案工程结束后，邓德才于2018年2月1日向张继松出具结算条据一份，载明其欠付张继松工程款共计128,362元。邓德才尚欠张继松工程款为128,362元-54,600元=73,762元。现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建筑行业需要施工资质。邓德才与张继松系自然人，没有相关施工资质，其双方对涉案工程施工的口头约定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为无效合同。但建设工程合同无效，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邓德才应向张继松支付工程款73,762元。合同具有相对性，张继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为邓德才，而非其他当事人，故薛海良、城建第八分公司、城建公司无需向张继松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发包人陈庄村委会在庭审中称不欠付涉案工程款，且发包人欠付工程价款的举证责任在于张继松，张继松未能举证证明发包人陈庄村委会欠付工程价款的金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本院对张继松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邓德才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张继松支付工程款73,762元；二、驳回张继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433.5元由邓德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邓德才向本院提交调解协议一份，证明承建第八分公司和薛海良应对工人工资付清偿责任。一审未找到该份证据，所以没有提交。张继松称该证据与我无关。薛海良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薛海良与张继松有劳务关系，仅仅是薛海良与村委会及建筑公司有合同经济纠纷。陈庄村委会称村委会已将工程款付清，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调解协议签订人并非本案当事人，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还款或连带责任有无依据。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合同具有相对性，张继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为邓德才，应由邓德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上诉人要求薛海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需举证证明薛海良欠付其工程款以及数额，在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薛海良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下，要求薛海良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其他被上诉人承担还款或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4元，由邓德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温双双审判员  刘 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姜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