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刑初227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明亮，男，1989年5月29日出生于重庆市开州区，汉族，大学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开州区，住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许敏会，湖北崇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曾成龙，湖北崇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一部刑诉[2020]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明亮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凌云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明亮及其辩护人许敏会、曾成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底起，被告人何明亮利用其经营的淘宝店铺和微店店铺，通过招揽客户刷单，虚假发货再返款的方式制造虚假订单，维持网店运营。2019年7月份左右，被告人何明亮因经营不善和个人挥霍，导致资金链断裂，在明知无法按期返款的前提下，被告人何明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仍然继续以刷单为由,诱骗客户在其经营的淘宝店铺及微店店铺下单付款，将所获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打赏网络平台主播，后编造理由拖延返款。经湖北开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8日具体的审计报告核算，确认被告人何明亮截至案发时止，未归还被害人的金额总计人民币8454277.78元。2019年10月18日,被告人何明亮到公安机关投案。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何明亮的手机三部；2.被告人何明亮的到案经过、身份材料、扣押决定书和清单、被害人提供的订单信息、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等书证；3.证人岳某的证言；4.专项审计报告书；5.被害人杨某等人的陈述；6.被告人何明亮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明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是自首，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明亮自愿认罪认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何明亮自愿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宽处理。其辩护人许敏会、曾成龙提出：1.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明亮犯诈骗罪的事实没有异议，关于被告人何明亮诈骗的金额应以专项审计报告确认、核实的人民币8454277.78元为准。2.被告人何明亮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明亮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罪行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有积极的悔罪表现,应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年底起，被告人何明亮利用其经营的淘宝店铺和微店店铺，以帮助客户信用卡套现、获取信用卡积分、刷单返利等为诱饵，采取招揽客户刷单，虚假发货再返款的方式制造虚假订单，维持网店运营。自2019年7月左右起，被告人何明亮因经营不善、个人挥霍等原因，导致资金链断裂。在明知无法按期返款的情况下，被告人何明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仍然采取上述方法，诱骗杨某等被害人在其经营的淘宝店铺及微店店铺下单付款，将所获款项用于打赏网络主播、支付平台费用、偿还债务及个人挥霍，后被告人何明亮编造理由拖延返款。2020年9月8日，经湖北开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核算，截至案发时止，被告人何明亮未归还被害人的金额总计人民币8454277.7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9年10月18日，被告人何明亮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的经过及被告人何明亮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况。2．被告人何明亮的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何明亮的身份情况。3．扣押决定书、清单和扣押手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何明亮三部手机的事实。4．被害人洪某、邹某、袁某等人提供的订单信息、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何明亮与被害人之间的交易记录及款项支付、返还的情况。二、鉴定意见2020年9月8日，湖北开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鄂开元审计【2020】Z906号专项审计报告书，证实经审计核算，截至案发时，被告人何明亮未归还被害人的金额总计8454277.78元。三、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2019年6、7月份我关注“阳某说”公众号，之后群主要求我们进入微信群，群里面一直都在宣传刷单收益高。我观望一段时间后，在2019年8月10日刷了一单8719元，同年8月17日对方给我返款8720元，银行返给我8719积分；2019年8月18日我做了第二单8999元，同月25日对方返款给我8999元，赚了银行8999积分；2019年8月27日做了第三单8719元，同年9月3日对方给我返款8719元，赚取银行积分8719分。2019年9月14日做了最后一单付款11639元，但没有返款。我通过微信群及网上贴吧说他们投案了，我就赶过来报警了。我刷单被骗的11639元都是用微信转账给对方的，收款微信是×××，我的微信账户是×××。对方姓名是何明亮、何某、岳某、黄某，公众号作者叫周阳。（2）被害人房某的陈述：2019年5月初，我在今日头条看到“阳某说”发表的关于信用卡办理、使用、积分的相关信息，我进行了关注和评论，对方把我拉入一个微信群，后“阳某”说有一个叫“kami”的微店商家，可以刷单，“阳某”还提供担保，说他是信誉商家。我加了“kami”的微信，了解相关情况后开始刷单。我从2019年5月6日到2019年9月10日期间总共刷单二十多次。2019年8月份之前刷单都正常给我返钱了，2019年9月7日至10日一共付了五笔共计64125元，有交易记录，我已经将交易记录截图提供给了警方。“kami”微信昵称“KAMISAMA”，微信号×××。阳某说昵称蜀黍，微信号×××。（3）被害人胡某的陈述：我被骗了45198元钱。2019年8月份我关注“阳某说”，加了微信昵称为“KAMISAMA”的人，他跟我说刷单可以有千分之三的佣金，我答应了，根据他给的链接，我购买了两次商品，第一次是24899元，第二次是18159元，之后我没有收到平台发货，也没有收到对方给我的本金和返利。“KANISAMA”的微信号码是×××。（4）被害人谢某的陈述：2019年7月份，我通过“阳某说”公众号扫码进入了微信群，添加了“KAMISAMA”为好友。2019年7月19日，对方给我发过来了“任务详情”通过微信扫二维码进店下单，我就按照对方要求进行了操作。同日上午我下单并支付了23858元，同日下午下单支付了15419元。我给对方发去付款成功的截图和我的银行卡号之后，对方在2019年7月26日如约给我回款39280元。在相同的模式下，我和对方一共交易了7次。2019年9月4日我下了两单共计44737元，对方承诺一个星期之后回款，但一直到今天都没有给我。（5）被害人洪某的陈述：2018年6月左右，我看到刷单广告，进入了微信群，添加了微信号“KAMISAMA”。她不定时让我们帮她刷单，每次刷单可以拿到千分之三的提成。2019年10月对方让我帮她刷单，我通过对方的店铺链接刷了12笔，共计183521元。交易完成后我联系对方，对方没有回我消息，而且没有将本金返还给我。我通过支付宝和微信给对方转账，转账记录已提交公安。另有邱某等其他被害人的陈述在案佐证。四、证人岳某的证言是我让何明亮去自首的。何明亮骗别人钱这件事是2019年10月12日他告诉我时，我才知道的。我只知道何明亮开淘宝店卖衣服，不知道他开微店和刷单的情况。我没有参与他做的淘宝及微店，我们从谈朋友开始就是各用各的钱，互不干预，我也没怎么找他要过钱，他也没把钱给我管过。在何明亮自首的前三天，他告诉我他给一个女主播打赏了很多钱，这些钱都是他找别人套现得来的。他没有跟我说他是怎样套现，套现了哪些人的钱。在他自首以后，我听被他骗的人说他用我以及他妈妈、弟弟的身份证开网店，他使用我的身份证及银行卡我都不知情，那些银行卡绑定的不是我的手机号码，我没有收到短信。五、被告人何明亮的供述和辩解我运营一家淘宝店和20家微店，经常有客户要求帮我刷单，我不实际发货，只是虚拟发货，帮他们套现信用卡，订单时间内我全额返款，不收取他们手续费或其他费用，客户知道钱款打给我是用于刷单、套现的。我刷单流水共有近3.7亿，我不清楚这些钱我返款多少，但是我的支出及手续费合计共近800万，这些就是目前的亏空。今年7月初开始，因为我家里有事耽误了几天，没有刷新流水单，并且没有时间进行返款。同时因为部分订单，微店认定我违规，只允许我15天后提现，导致我的资金链断裂。加上有600万被我用于打赏主播，有220万是微店订单手续费，最后就出现800万的漏洞。我未按期返款的客户大概有70多人。我拿到客户的钱款后，一般是7天内返款，超过7天我会给他们发红包，一般七至十二天返还，发全款千分至四的红包。在7天内我会将这些钱用于我店铺周转，购买商品、代购商品等或将新客户的钱用于返还之前的客户。客户刷单完成支付后，第二天我就可以对钱款进行提现了，这些钱起码可以被我使用7天，每一单的刷单钱款我都挪用了。从2017年底开始，我先后挪用了600万元客户刷单资金用于打赏直播平台的主播，我打赏的主播有100人。我主要是想着靠新客户进来刷单，使用新客户的资金填补这个漏洞，但是这个漏洞是一直存在的。我店铺和其他代购收入每个月差不多在一万元，完全不足以偿还600万元的漏洞。我使用微信与客户联系，昵称是“KAMISAMA”，微信号是×××。我最开始的微店登记注册身份是我自己，后来店铺不够用了，我就开始盗用我前妻岳某、弟弟何某、母亲王某1、朋友王某2的身份证注册微店，这些网店都是我一个人运营。我用我自己和我弟弟、母亲、前妻等人的银行卡提现客户的资金，他们不知道我使用他们的身份证、银行卡刷单。被害人在微店刷单，钱流进微店对应的账户。我联系客户的刷单群有很多，都是以“撸分”、“互助”、“高某VIP”、“淘宝放单”等名字命名，群里几乎80%的人都在我微店、淘宝店里刷过单。我的淘宝店叫“KASMWS原创”，微店有“卡米SAMA”、“尾生潮流体验馆”等共计23家。淘宝店是用我手机号151××××****注册的，微店“卡米SAMA”也是用这个手机号注册的，其他微店大部分都是通过和多号这个APP通过虚拟软件注册的手机号来注册的。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明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何明亮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明亮自愿认罪认罚，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明亮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的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何明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明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30年10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何明亮退赔违法所得捌佰肆拾伍万肆仟贰佰柒拾柒元柒角捌分（8454277.78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被害人姓名及退赔金额见附件）。三、公安机关扣押的三部手机，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赖瑞文审 判 员  胡祥新人民陪审员  孔德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高苗苗书记员杜婧附被害人姓名及退赔金额：1、房威：64126.28元2、杨俊杰:11639元3、胡崇伟:43058元4、谢青：447**元5、洪瑞：21508元6、张轶峰：124143元7、邹颖：435167元8、王腾：38837元9、袁苏龙：179768元10、赵菁：237924.22元11、许仕明：46606元12、邱谢武：28408元13、李寅松：419453.80元14、黄勇：178837.50元15、徐翔：99605元16、王韵婷：63274.94元17、石薇：52386元18、张义：102732.96元19、方保超：44837元20、许泽鑫：41457元21、李艳生：75805.80元22、刘愈：34668元23、杨凯：53286元24、陈宽：299808.60元25、陆春杰：53556元26、韩萌：37218元27、谢燎原:129171元28、李树欣：38777元29、赵正佳：40246元30、王敏：154632元31、唐逸韬:22278元32、刘樟乐：138760元33、袁伟：147045.53元34、王舜：74305.86元35、周雅姿：182814.90元36、牧海怀：162537元37、陈菲：907544.70元38、高小岩：71146元39、庞睿：30069元40、胡宇飞：113254.88元41、蔡绵绵：256565.20元42、郁建国：75485元43、叶志恒：37796.70元44、刘红喜：84366元45、胡梁：232026.16元46、胡利卿：77918元47、严涛：32958元48、蔡嫚:12898元49、李剑：54738元50、陈海滔:24757元51、王超:62205元52、尹婷：264897.64元53、郑瑞坤：42007元54、尤永韵：27378元55、唐宗文：53660.44元56、张向楠：60045元57、熊炜：72425元58、石岩：114572元59、王铭：39748.70元60、谢子寒：79677元61、李小栋：38867元62、文琪：15309元63、朱毅亮：37767元64、吴朋建：110529.73元65、蒋莉莉：45997元66、匡开明：56494元67、李羽佳:249473.6元68、李明：61755元69、夏炜涛：48188元70、文成静：43907元71、刘莎：33868元72、高飞：79575元73、蓝颖裕：58832.70元74、孙一帆：48399元75、陈未远：247819.50元76、张奥春：42115元77、陈建武：113797元78、罗宁：639**元79、秦怡：96088元80、谈英麟:37511元81、王丁:14479元82、吴非:52645.72元83、张玉杰：79619.72元84、洪赓：47248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