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刑终1083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然，女，196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案发时，后，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29日自动投案并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张坤毅，湖南力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胡亮，女，198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案发时，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住砂子塘派出所桔园社区桔园小区4片****。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29日主动投案并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审理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然、胡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湘0103刑初1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2月18日，同案人刘某1（另案处理）设立湖南厚德中发非融资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德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负责全面工作，公司地址位于长沙市天心区新韶东路**富兴嘉诚****，经营非融资性担保、实业投资（不直接参与经营的投资）、投资管理及咨询，经济信息、企业管理、财务咨询等业务，厚德公司未取得中国银监委湖南监管局审批发放的《金融许可证》，没有在湖南省办理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的资格。2014年11月5日，同案人刘某1设立湖南习将军小仙窝健康养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仙窝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负责全面工作，公司地，公司地址位于长沙市岳麓区莲花镇大华村月塘组**年人、残疾人养护服务等业务，小仙窝公司未取得中国银监委湖南监管局审批发放的《金融许可证》，没有在湖南省办理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的资格。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期间，同案人刘某1安排厚德公司员工到人流密集的公共场所，采取摆摊设点发放宣传单等方式进行宣传，吸引客户咨询了解，然后向客户推荐向厚德公司所担保的公司投资，并承诺给予客户高额的回报，回报率在月利率1.3-2%之间。在客户同意投资后，同案人刘某1或以厚德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四川省金酒坊酒业有限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上签章，并以厚德公司名义向客户出具《借款借据》、《担保函》、《还款计划书》承诺无条件承担还本付息义务；或以湖南习将军小仙窝健康养老发展有限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承诺无条件承担还本付息义务。所吸收资金全部进入同案人刘某1个人账户由刘某1个人掌控。2015年8月，刘某1所在的厚德公司、小仙窝公司均因资金链断裂，导致无法返还集资参与人集资款本息而案发。2014年5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刘然在厚德公司担任公司执行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业务员招录培训以及向客户授课、营销等。被告人刘然在明知厚德公司营业范围不包括吸收公众存款等需经国家相关部门批准的业务，仍然按照同案人刘某1的指示，积极安排、督促公司员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直接参与吸收公众资金业务。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胡亮担任厚德公司业务员，明知厚德公司营业范围不包括吸收公众存款等需经国家相关部门批准的业务，仍然按照同案人刘某1和被告人刘然的指示，按照前述方式负责吸收公众资金业务。经鉴定，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期间，厚德公司发展客户89人，吸收客户资金1194.6万元，其中以金酒坊公司名义吸收存款789.6万元，以小仙窝公司名义吸收存款341万元，以刘某1个人名义借款64万元。厚德公司共计向客户偿还本金154.0191万元，以酒抵本金33.473万元，支付利息80.4925万元，致使客户净损失926.6154万元。2014年5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刘然担任厚德公司总经理期间，厚德公司发展客户63人，吸收客户资金765.6万元，其中被告人刘然个人发展客户陈某、熊某等25人，吸收客户资金369万元。被告人胡亮个人发展杨某1、任某等15人，吸收客户投资221万元。被告人刘然以孟某名义投资5万元至厚德公司。被告人胡亮投资18万元，回收本金1.7万元，回收利息2.232万元，损失14.068万元。在厚德公司任职期间，被告人刘然获取的工资及提成110632元，包括9个月的基本工资94500元及提成16132元；被告人胡亮获取的工资及提成53860元，包括其9个月的基本工资22000元及提成31860元。2017年12月29日10时许，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刘然、胡亮接受询问，随后二人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各自罪行。戴某1、谢某、雷某1、杨某1、向某、刘某2、任某、邹某、杨某2、雷某2等人先后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胡亮的行为予以谅解。章某、何某、谢某1等人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刘然的行为予以谅解。另查明，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刘然退缴非法所得84959元，被告人胡亮退缴非法所得3186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经过、报案材料、到案经过、出所登记表，证明王某、被告人胡亮等79人就其被同案人刘某1诈骗情况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提交了《借款担保合同》、《借款借据》、《担保函》、《还款计划书》、《承诺函》、《预订养老服务合同书》、《银行流水》等材料。2019年4月13日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抓获被网上追逃的同案人刘某1，后由长沙市公安天心分局将其带回的事实；2、身份证信息、常住人口信息、电话查询记录、情况说明、安沙义工团证明，证明被告人刘然、胡亮的基本情况；3、湖南厚德中发非融资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商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湖南厚德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章程、股东会决议、任职书、房屋租赁合同、声明，证明2014年2月18日湖南厚德中发非融资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成立，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新韶东路**富兴嘉城****。2014年11月7日湖南厚德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登记注册，由湖南厚德中发非融资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租赁长沙市韶山路81号福乐名园底层商城142号商铺供其作为办公场所使用的事实；4、湖南习将军小仙窝健康养老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长沙将君酒类贸易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湖南厚德中发非融资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湖南习将军小仙窝健康养老发展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证明长沙将君酒类贸易有限公司、湖南厚德中发非融资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湖南习将军小仙窝健康养老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其法定代表人均为刘某1，被告人刘然未被登记为上述公司的股东及高管的事实；5、四川金酒坊酒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刘某1涉嫌伪造印章案案卷材料，证明四川金酒坊酒业有限公司基本情况以及刘某1涉嫌伪造该公司印章案已于2015年9月13日由邛崃市公安局立案的事实；6、宣传单、资产管理合同、资产管理委托书、借条，证明同案人刘某1任湖南厚德中发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湖南厚德中发非融资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湖南习将军小仙窝健康养老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通过上述公司对外宣传向公众集资，并以上述公司或其个人名义签订借款凭据的事实；7、厚德公司活动方案，证明刘某1总经理身份在方案等文件上签字的事实；8、关于回复湖南厚德中发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湖南习将军小仙窝健康养老发展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某1是否具有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函，证明经核查，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未对湖南厚德中发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湖南习将军小仙窝健康养老发展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某1办法过金融许可证的事实；9、湖南颐安小仙窝养老产业收购框架协议，证明2015年1月8日刘某1与湖南颐安小仙窝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以1200元价格收购湖南颐安小仙窝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承包范围内的动产、不动产的事实；10、同案人刘某1的银行流水、厚德中发公司财务凭证，证明南厚德中发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财务情况，以及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流入了刘某1个人银行账户的事实；11、向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的汇报、还款说明，证明被告人刘然与其他集资参与人向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汇报案情的事实；12、承诺函、还款计划书、还款收据复印件，证明同案人刘某1就还款作出承诺及还款情况；13、谅解书，证明集资参与人戴某1、谢某、雷某1、杨某1、向某、刘某2、任某、邹某、杨某2、雷某2等人先后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胡亮的行为予以谅解。集资参与人章某、何某、谢某1等人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刘然的行为予以谅解的事实；14、同案人刘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2年2月他到长沙做习将军酒的湖南省总代理，公司叫长沙将君酒类贸易有限公司。2013年12月他认识了鑫池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非融资性）的业务总监刘然，刘然告诉他，鑫池公司主要吸收公众资金并向投资客户支付利息，是在为河南的一家公司搞投资担保，该公司会给鑫池公司高利息，就可以赚取利息差额。刘然向他介绍了成立投资担保公司的手续，他认为可以搞投资担保公司为自己做生意融资，随后他为招募刘然，邀刘然到了长沙将君酒类贸易有限公司，并为新公司选址在长沙市天心区富兴嘉城小区外街，刘然也答应到时会带一批员工或团队来。2014年2月他到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册，同年4月成立了湖南厚德中发非融资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但该公司没办金融许可证。刘然联系了杨某3、谭某2、谭某1、杨某、江某、郭某、张某、刘某、胡亮等人加入该公司，同月30日该公司开始试营业。他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聘请刘然做总经理（实际是执行经理）。业务总监最开始是杨某3，后来是谭某2，财务人员是罗某和旷某，胡亮等人是业务员。厚德公司的投资担保合同、投资宣传资料是刘然将原来鑫池公司的投资担保合同、投资宣传资料拿来，交给谭某1完善后，由他审定并让谭某1负责去印刷的。他、刘然、谭某2三人分工，他负责签字，刘然和谭某2负责翻页、盖章，共同完成空白的《借款投资担保合同》，客户投资时就只管签好自己的那栏就行了。他给经理刘然工资是10500元／月，业务总监谭某2是6500元／月，业务主管是3500元／月，企业策划部谭某1是3500-4000元／月，业务员是2500元／月，财务员是3000元／月，后来时3500元／月。厚德公司实际投资客户有100多个人，包括公司内部少许人。2014年5月他找到自己的表哥闫某称能帮忙在湖南搞销售该公司的酒，遂获得了四川省金酒坊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以及后来的财务报表等资料。厚德公司的借款投资担保合同里的乙方四川金酒坊酒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闫某的私章都是他伪造的。他是厚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聘请刘然为总经理（实为执行经理），业务总监为杨某3（后来为谭某2），业务主管为杨某、龚某、企划部负责人为谭某1，财务员为罗某。后来有旷某，业务员有胡亮等人，前台工作人员是谷某，他们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和各自的职责去工作。业务由刘然、谭某2、杨某、龚某带业务员共同去落实，主要由业务主管、业务员拿宣传资料到各生活小区、菜市场、公园、超市等人群密集的地方摆摊设点，业务员给群众递宣传资料并简单介绍下公司情况，有意向的，留下电话联系方式，等回到公司再联系他们来参与公司活动、发放小礼品。客户到公司来后由刘然给客户讲课，宣传一些国家政策、经营方式等内容来吸引客户投资，业务员对自己的客户再细致的讲解，前台搞好服务，促成客户投资。同意投资的客户就到财务部交钱，支付方式有刷银联卡、付现，并当场兑付第一个月的利息，再按合同约定月付利息。2014年6月、11月他带着罗某在中国农业银行雨花区支行办理的刷卡机叫智付通，绑定的是电话号码，为了避税所以没办公司账号，客户投资进来的钱都是汇到他的个人账户。2014年11月份，他在长沙市雨花区东塘还成立了一家分店并在长沙市雨花区工商局注册，名叫湖南厚德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操作运营都是和总店一样的，分店员工是从总店抽出部分骨干，再向外招聘新员工，总经理也是刘然，模式与总店一样。厚德公司经营了一年多时间，到2015年5月。他账上收到了1200多万人民币，这些客户的投资没有流向四川省金酒坊酒业有限公司，而是用在：1、投资人的利息，2、员工的工资、提成、奖金，3、公司的装修和房租、物管费，4、广告、宣传费，5、公司的办公经费，6、购进习将军各类酒、红酒，7、习将军小仙窝养老公寓项目，8、购置一辆白色比亚迪轿车，9、个人的其他开支等费用。投资人的利息每月平均大约付20万以上，员工的工资、提成、奖金包括习将军酒的员工共30多个人，每月付大约20多万元，其中奖金由他用现金支付，公司没有造表。月房租、物管、水电费共23万元左右，以上几项他每月要支付60到70多万元人民币，再加习将军酒类的宣传广告费用300万元以上，购置酒花了100多万元。2014年8月他开始跑养老公寓的项目，后同年11、12月他通过朋友找到岳麓区莲花镇大华村有块地可以搞开发，并找了这块地的原老板戴某，最终商定由他完全收下地块，2015年1月双方签订了现有财产买卖合同，成立了湖南习将军小仙窝健康养老发展有限公司。至2015年4月左右，他在习将军小仙窝养老公寓项目上共花费了300多万元人民币，基本都是给的现金。2015年6月他去岳麓区政府相关部门立项时受阻，被告知山林被政府早已立项为公园，不能开发，于是该项目失败，他融资的1200多万元人民币也都已花光，并且他的花费远远超过融资的钱。他的比亚迪轿车在孟某手里，孟某也是客户投资人。他在2015年8月就开始陆续向债权人还款了，期间还签订了还款协议，他已还了270多万元人民币，占欠款比例10%以上的事实；15、集资参与人王某1、吴某、刘某3、刘某4、李某1、谢某1、孟某、何某、陈某、王某、刘某5、郭某、刘某6、黄某、魏某、候某、曾某、杜某、周某1、李某2、周某2、朱某、戴某1、邹某1、杨某2、刘某7、刘某8、章某、黄某1、莫某、许某、杨某4、周某3、邓某、王某2、万某、谢某2、李某3、谢某3、周某4、旷某、张某1的陈述，证明同案人刘某1以湖南厚德中发投资有限公司、湖南习将军小仙窝健康养老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上述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担保合同、资产管理合同等协议，或通过其私人名义以借贷方式向上述集资参与人借款，约定利息1%至2%不等，但实际仅向各集资参与人归还了部分利息或本金，后公司门店关闭，集资参与人无法找到同案人刘某1了。其中部分集资参与人证实在案发后被告人刘然、胡亮带领其至派出所报案、挽回损失的事实；16、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湖南习将军小仙窝健康养老公寓的前期是戴某和唐治强创办的湖南颐安小仙窝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所占地就是原大华村的流转地，200多亩，法定代表人是他。刘某8开的公司叫湖南习将军酒业集团，位于长沙市，位于长沙市天心区新韶东路某小区外围门面酒类生意。2014年7、8月份，他经岳麓区政府招商局书记周某5等人介绍认识刘某1后双方多次见面，他当时想转让公司。刘某8对颐安小仙窝公司也有所了解之后，双方于2015年1月8日在岳麓区莲花镇大华村签了收购框架协议，刘某1付了10万元整人民币定金，约定刘某1以1200万元人民币收购湖南颐安小仙窝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2015年春节后，他们开始催促刘某1落实协议的付款方案，他们这时已将经营权交给刘某1了，但刘某1迟迟不按协议要求落实付款。2015年2月底，刘某1只带来了50万元人民币现金，当时他们不同意收钱，因为按收购框架协议要求，第一季度付300万元，第二季度付200万元，第三季度付200万元，第四季度付100万元，也就是说，2015年，刘某1要付800万元人民币给颐安小仙窝公司的。后来他们才同意暂时收了刘某1这50万元人民币的现金，再后来就联系不上刘某1了。刘某1先后两次，共付了60万元人民币。刘某1对流转地搞了设计方案，采用现有的场地项目进行经营，没有搞动土施工，建设等改动性建设。原因主要是资金不到位，他们不准刘某1动工，且政府未批准开发，生产设计方案相关法律手续没办下来，导致小仙窝养老公寓停产的事实；1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湖南习将军小仙窝健康养老发展有限公司和大鑫土地合作社签订过土地承包经营权整体流转合同，但该合同未通过上级政府审批，不具备法律效力，但大华村村委会还是认可这份合同的。他们商谈过开发合作，但一直没有进行具体操作。流转的土地实际上归湖南习将军小仙窝健康养老发展有限公司使用，因为湖南习将军小仙窝健康养老发展有限公司已经将2015年初一年土地流转使用费付给了土地合作社，钱也发到了土地流转的农民。但因为岳麓区政府未审批通过这份土地流转合同，所以这些合同中规定流转的土地使用权在法律上还在村民手上。该公司进行了一些前期开发，添置了一些生态农庄设备，但未在流转土地上新建什么工程的事实；1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湖南习将军健康养老发展有限公司与小仙窝农庄签订意向合同，该合同没有法律效力，该片土地区政府并未同意用作商业开发的事实；19、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四川省金酒坊酒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与刘某1是表兄弟，但多年不来往了。3、4年前刘某1找过他一次，其他时间很少见面。当时刘某1主动找他提出要帮他把酒拿到湖南去卖，并要他提供其酒业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的复印件、工商税务证的复印件等一系列的证件复印件用于销售，承诺如果湖南当地销量可以，再和他签订有关合同责任书，他同意。刘某1拿走后，再未和他联系，他们也没有任何合作。他不知道刘某1帮公司融资贷款，他没有要刘某1搞过任何的融资贷款一事，如果有，纯属子虚乌有，是刘某1编造的。他被天心区法院传票到庭，发现刘某1刻了他公司公章和他私人的假章。他与刘某1无任何的经济往来和业务往来的事实；20、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他通过招聘到厚德公司任出纳，该公司借款去了刘某1个人账户。她自己也投资了4万元，公司还欠他23000元的事实；21、证人谷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她到鑫池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上班，2014年5月跟刘然到湖南厚德中发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上班，每月工资3000加提成，她2014年9月离职的事实；22、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至8月她在厚德中发公司做出纳，每月工资2500元，她共领了3个月工资7500元。她也投资了20万元，未获得利息。账目上看公司共吸收存款有一千多万元，参与投资的客户有一百人。这些钱又很多都用于支付员工工资、提成还有客户利息的事实；2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至2015年2月由刘然介绍到厚德中发公司工作，先做行政工作，负责招员工和人员的日常管理，后2014年7月份改为业务主管，即业务小组长，下面有5个业务员，做具体业务工作。他工资每月3000元，还包括业务提成，业务员的提成是2‰，小组长拿业务员提成的2‰。新员工都要来培训，原来是杨某3负责，后来由刘然负责培训业务知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刘某1，内部事务具体都由刘然负责。刘然还负责集中给客户上课。他在公司投资了4万元，还差2万元本钱没拿回的事实；24、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他是中国农业银行雨花区支行的员工，刘某1分别于2014年6月25日、11月24日在他们支行办理了两台支付通机器，该机器绑定电话号码及客人结算账户，只能刷借记卡，不是移动ＰＯＳ机的事实；25、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长沙市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4月11日将长沙市新韶东路356号富兴嘉城2栋一楼商铺租给了刘某1，面积2700多平方米。2015年的下半年左右，商铺经常围着很多群众吵事，她才知道该公司的老板跑了，骗了许多的钱，这个公司是非法集资的骗局的事实；26、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明他2013年底到鑫池投资担保公司上班，2014年5月底到湖南厚德中发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上班，2015年2月15日离职，离职前在策划部任职。公司老板刘某1，执行经理刘然，下设业务经理是谭某2，下设杨某、龚某两个业务主管，各管理几名业务员，财务负责人是罗某，旷某和邓某是后来加入的。起初他负责联系多家广告公司了解印刷价格情况，并汇总至刘某1处，再结合厚德公司实际情况，由刘某1定资料方案，他帮忙找印刷单位，由刘某1负责付钱，宣传资料交财务登记入库，由业务主管去领取并发放。厚德公司的借款担保合同跟搞宣传资料的程序一样，刘某1交给他合同草稿后，他再去找广告公司印刷。他后期工作也兼职司机，在业务员外出搞宣传时帮忙开车接送，包括做习将军酒业的一些宣传资料等。他每月工资3000元。公司的业务员以小组为单位，到生活小区、菜市场、红星公园等人流密集的公共场所摆摊设点，白天和晚上都去，给大家发传单等宣传资料并介绍公司运营情况，对群众说是大回报小风险短期投资活动，以此吸引群众来公司投资，并记录有投资意向的人的电话号码，回公司后业务员再电话联系，告知其到公司参加活动就有礼品发放，以招揽客户。客户到公司后，刘然会给客户集中上课，具体讲解是短期投资，低风险高回报，对方公司资产有实力等内容，进一步说服客户来投资。刘然还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业务培训及业绩工作考核，挂钩每位员工的福利奖金和业务提成的发放，有时业帮忙接待投资人办投资业务，促成业务的事实；27、证人谭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他在湖南鑫池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上班，他的业务总监是刘然。后刘然邀他到厚德中发投资有限公司上班，该公司老板是刘某1，总经理是刘然。刘然管理公司内部总体事务，还负责给客户讲课并负责公司日常管理、业务培训和业绩考核，并将鑫池公司的客户名单提供给他们要去联系。2014年5月20日左右他正式入职该公司，并工作了5个月。到公司不久，刘然安排他负责公司的投资风险管控。不久，刘某1又要他跑业务，于是刘然安排他做业务总监管理层，但业务上还是受刘然管理，他只管人员工作排班，休息、接待、公司内部的活动，大部分业务还是刘然负责。业务总监下设两个业务主管（杨某、龚某），每人分管几个业务员，企划部只有谭某1，财务部负责人是罗某，后来是旷某。公司招揽客户投资并签订投资协议的过程与其他证人的证言基本一致。入职后刘然就向他传达刘某1的意思，要求他投钱进公司，于是他陆续投资了30万元进公司，还拉了几个朋友投资，至今刘某1已将他和朋友投资的钱还清了的事实；28、证人旷某的证言，证明经刘某1邀请，2014年10月她到厚德中发公司从事财务工作。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总经理是刘然，负责厚德公司内部管理运行工作。刘然对投资担保公司的操作模式非常熟悉，负责员工业务培训，且员工的工资、奖金、提成福利均由刘然计划和复核，她只按刘然的要求制表。业务员每月基本工资2500元加业务提成2%，业务总监基本工资5500元加团队业务提成2%。业务总监谭某2，下面还有杨某、龚某两个业务主管，谭某1负责企划部，她是财务部的会计，出纳是罗某，后来是邓某。该公司从2014年5月起发展客户投资，业务员发展客户投资的过程与其他证人的证言基本一致。合同约定客户借款月利息为1%至2%，她看到账目上显示该公司有200多名投资客户，总计借款有上千万，她已经将13册账目交给公安机关。该公司所吸收来的全部借款都存入刘某1的个人账户，具体用途不明的事实；29、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她经在鑫池投资担保公司工作的朋友介绍，2014年4月来厚德中发公司担任业务员，公司老板是刘某1，总经理是刘然。公司的组织架构及发展客户投资的过程与其他证人的证言基本一致，刘然还负责给新进员工培训。她投资了20万元，月息1.8%，刘某1只给了她6个月利息和1万元本金的事实；3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在招聘会上找到的厚德公司。同年5月至6月到厚德中发公司担任业务员，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某1，刘然是总经理，是总负责人。6月中旬她向刘然提出辞职。她拿了两次工资，加起来3000多元，她没有联系过一个客户的事实；31、被告人刘然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5月她被刘某1招到湖南厚德中发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上班至2015年1月。湖南厚德中发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湖南厚德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某1。她是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具体就是管理业务员和公司考核、制定规章制度，向客户宣传公司和拉业务，下面有业务部、财务部、企划部和前台。财务部由旷某、罗某、邓某负责；业务部总监谭某2，主管是杨某、龚某，下面是业务员郭某、胡亮、谭某1、陈某1、张某2、张某、江某、王某3、刘某等人。企划部负责宣传，前台负责接待。公司要业务员去商场、菜市场设宣传台，或者是小区里面发传单，向群众介绍，吸引客户投资，是以四川金酒坊酒厂的名义吸收投资，然后由厚德公司提供担保，并承诺客户高息回报。在宣传中为了尽量打消客户顾虑，让其相信公司的实力，相信投资有回报，公司还会召集有投资意向的人开会，由她主讲，向客户介绍金酒坊酒厂和厚德公司的情况，再详细介绍回报率等问题，此过程中，向这些客户发放礼品。客户投资的钱交给公司财务，这些钱全部是刘某1在管。她发展了十几个客户，有饶某、张某1、谢某1、攸某、孟某、彭某、万某等人，另外陈某、熊某、段某、魏某、杜某1、曾某、曾某1、谭某3、颜某、何某、刘某9、章某、李某2、陈某2、莫某等人是因为认识她，她到厚德公司上班，就也跟着投资了厚德公司，离职业务员的客户也记录在她名下，上述人员根据审计一共投资292万元。其中退了35.5716万元，以酒抵债8.66万元。她们向客户承诺的利率在12%到15%之间。如果有大额的投资，经与刘某1协商，利率可高于15%。她共拿了8、9个月的工资，每个月基本工资10500元，加上提成共获得11、12万元左右，她还以孟某的名义投资了5万元到厚德公司的事实；32、被告热人胡亮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5月她通过刘然介绍去湖南厚德中发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做业务员，每天邀约、接待到公司来的客户，有时候也在公司附近做宣传、活动，客户应约到公司后，就按照公司发的材料给客户进行讲解这些理财产品的回报。工作期间她拉了十多个客户，她的基本工资是2500元，转正以后工资是3000元，业务提成是业绩的2‰，她在公司工作了9个月左右。2014年8月8日她找老板刘某1进行投资并陆续签订了三份借款合同，第一份合同自2014年8月8日至2015年2月8日为期六个月，金额6万元，月利息为1.8%；第二份合同自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为期六个月，金额3万元，月利息1.8%；第三份合同自2014年9月4日至2015年3月4日为期六个月，金额4万元，月利息1.8%。以上共投资13万元，到2015年7月，刘某1和公司员工讲有个养老的项目马上就要开工了，要公司员工继续投资，2015年7月19日她又投资了5万元钱，当时只写了借条，没有签订合同。她投资湖南厚德中发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被骗了18万元人民币的事实；33、湖南华欣司鉴字[2017]会鉴字第016号《湖南省华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华信求是审专字【2019】第047号《关于对湖南厚德中发非融资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造成资金损失的会计鉴定报告》，证明在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期间，厚德中发担保公司共发展客户89人，吸收客户投资11946000元，支付本金1540191元，以酒抵本金334730元，支付利息804925元，扣除本金（包括以酒抵本金）、利息后净损失9266154元，以及被告人刘然、胡亮各自发展客户的人数、吸收资金数额以及获利情况的事实；34、金酒坊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签章、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物证鉴定书，证明经鉴定，本案厚德公司以金酒坊公司项目名义与集资参与人借款担保合同等借款凭据中的金酒坊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签章系伪造的事实；35、辨认笔录，证明本案证人依法对被告人刘然、胡亮及同案人刘某1进行辨认的事实；36、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6年7月25日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从王某处扣押传单、邀请函，从旷某处扣押会计凭证13本的事实；37、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讯问被告人刘然、胡亮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然、胡亮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明知厚德公司未经国家主管部门批准，无权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为牟取利益，仍积极变相吸收社会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然系主犯，被告人胡亮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然、胡亮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亮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刘然、胡亮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然、胡亮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胡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刘然、胡亮的违法所得，退还集资参与人。原审被告人刘然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认定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本案属于单位犯罪；3、一审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然、原审被告人胡亮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明知厚德公司未经国家主管部门批准，无权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为牟取利益，仍积极变相吸收社会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然系公司执行经理，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胡亮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刘然、原审被告人胡亮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胡亮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上诉人刘然、原审被告人胡亮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刘然、原审被告人胡亮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刘然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的认定问题，经查，本案涉案金额有集资参与人的陈述、银行流水、账册、会计审计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然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经查，现有证据证明，厚德公司成立之后，没有进行任何实质性的合法经营，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法定条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悔罪表现等，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梁 锋审判员 苏诞阳审判员 张新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林 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