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191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株洲和信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攸县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攸县谭桥街道谭桥社区同乐湖国际**。负责人：刘崇杰，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雄，男，198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株洲和信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株洲大道**。法定代表人：陈海雄，系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茶陵县宏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茶陵县思聪乡红桥村/div>法定代表人：谭运祥，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株洲和信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攸县分公司（以下简称“株洲和信丰田攸县分公司”）、株洲和信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株洲和信丰田公司”）与被上诉人茶陵县宏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祥汽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2020）湘0223民初2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株洲和信丰田攸县分公司、株洲和信丰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宏祥汽贸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审查明：被告株洲和信丰田公司于2007年10月15日依法登记成立，经营：机动车辆保险；一类机动车维修；汽车及零配件销售等。2011年8月16日，被告株洲和信丰田公司成立被告株洲和信丰田攸县分公司，负责人为刘崇杰。2016年11月13日，原告与被告株洲和信丰田攸县分公司签订《株洲和信丰田攸县店二级市场销售合作协议书》，约定：一、合同商品1、乙方（宏祥汽车贸易公司）于2016年11月20日前向甲方（株洲和信丰田攸县分公司）交纳车辆保证金（不属定金）（大写）壹拾万元，按伍万元／台，甲方给以样车贰台。甲方授权乙方为甲方的初步合作二级经销商。在此期间，乙方不得在其他一汽丰田经销店及汽车超市或从其他地区进货。初步合作结束且协议履行结束且货款结清后，而未能达成合作关系，保证金（不计息）归还。2、样车的产权归甲方所有，样车的手续（合格证）由甲方保管，乙方在未实行销售之前不得以任何理由动用样车；自收到样车之日起，乙方对样车负有保管及各种风险责任（除不可抗力外）。……二、款项支付、结算2、保证金不得做为样车车款使用。……五、其他约定1、初步合作协议期限：生效日期至2017年11月30日……4、本协议自甲方收到乙方按时足额交纳保证金后开始生效，之前双方所有协议关系同时废止，以本协议为准。该协议上甲方工作人员吴伟作为代理人签名并加盖了株洲和信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攸县分公司的销售业务章，乙方代理人谭运祥签名并加盖茶陵县宏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印章。2016年11月18日，原告公司员工谭佳萍（系谭运祥的合伙人）向被告株洲和信丰田攸县分公司负责人刘崇杰账户转账10万元（账号：6222********）。2017年1月4日，被告株洲和信丰田攸县分公司的负责人刘崇杰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茶陵宏祥汽贸人民币拾万元整”，刘崇杰签名并加盖公司销售业务章。证明人吴伟在收条上签订并注明“此款项为网点保证金”。原告与被告株洲和信丰田攸县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期限到期后，双方仍按照该协议约定继续在履行，2018年12月27日被告株洲和信丰田攸县分公司负责人刘崇杰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刑事拘留，被告株洲和信丰田攸县分公司停止营业，后原告找被告株洲和信丰田汽车销售公司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并退回保证金10万元未果，故酿成纠纷。另查明，2019年12月25日，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211刑初397号刑事判决，认定刘崇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被告株洲和信丰田攸县分公司的财产非法占为己有，其中包括原告宏祥汽贸公司转账给刘崇杰账户用于签订合作协议的保证金10万元，刘崇杰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告宏祥汽贸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2019年7月10日通过其公司在中国银行账户、其公司合伙人谭佳萍在中国建设行银行账户向被告株洲和信丰田公司转账73800元、105300元支付购车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和被告株洲和信丰田攸县分公司签订的二级市场销售合作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应否解除；二、原告请求二被告退回合同保证金10万元应否支持。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首先，原告宏祥汽贸公司与被告株洲和信丰田攸县分公司签订的《株洲和信丰田攸县店二级市场销售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株洲和信丰田攸县分公司负责人刘崇杰转账合同保证金10万元，同时被告株洲和信丰田攸县分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条，被告株洲和信丰田攸县分公司负责人刘崇杰及该公司员工均签名并加盖被告株洲和信丰田攸县分公司业务章予以确认。2017年11月30日合同期满后，虽然原告与被告株洲和信丰田攸县分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从被告公司向原告提供样车及原告公司向被告公司支付购车款等事实显示，双方继续在按原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故对被告方辩称，原告与被告株洲和信丰田攸县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以及在2017年12月1日之后失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株洲和信丰田攸县分公司的负责人刘崇杰因犯职务侵占罪被判处刑罚，该公司停止营业，致使合作协议已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现原告请求解除与被告株洲和信丰田攸县分公司签订《株洲和信丰田攸县店二级市场销售合作协议书》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之规定，刘崇杰系被告株洲和信丰田攸县分公司的负责人，收取原告宏祥汽贸公司的合同保证金10万元，属于职务行为；刘崇杰代收公司的财物行为已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211刑初397号刑事判决认定为职务侵占行为，侵占数额包括本案原告宏祥汽贸公司支付的合同保证金10万元。原被告双方合同解除后，被告株洲和信丰田攸县分公司应返回该合同保证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被告株洲和信丰田攸县分公司系被告株洲和信丰田公司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依法由被告株洲和信丰田公司承担。二被告方作为汽车销售企业，因合同、财务及用人管理上的漏洞，导致本应汇入其公司的款项被负责人转入了个人账户，被告株洲和信丰田公司、株洲和信丰田攸县分公司应为其过失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请求二被告退回合同保证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对二被告答辩称原告扣押其展车，造成展车无法上牌及造成车辆损失，要求在车辆保证金里先行扣除后，剩余部分再行返还,因二被告在庭审中未提出反诉，故该诉求在该案中不予处理，二被告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原告宏祥汽贸公司请求解除与被告株洲和信丰田公司攸县分公司签订的《株洲和信丰田攸县店二级市场销售合作协议书》，要求二被告退回合同保证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五）项、第九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茶陵县宏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株洲和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攸县分公司于2016年11月13日签订的《株洲和信丰田攸县店二级市场销售合作协议书》；二、限被告株洲和信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株洲和信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攸县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回原告茶陵县宏祥汽车贸易有公司合同保证金10万元。如果被告株洲和信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株洲和信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攸县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被告株洲和信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株洲和信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攸县分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宏祥汽贸公司与株洲和信丰田攸县分公司签订的《株洲和信丰田攸县店二级市场销售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合作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协议解除后，因宏祥汽贸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依照约定，该款应当全额返还。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株洲和信丰田攸县分公司、株洲和信丰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株洲和信丰田攸县分公司、株洲和信丰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湘清审判员  彭德华审判员  肖 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林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