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3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贤盛针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法定代表人：张育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彬，广东明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妮，广东明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旭，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上海黎姿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吕义雄，董事长。原审第三人：上海韩束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吕义雄，董事长。上诉人汕头市贤盛针织实业有限公司（简称贤盛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63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贤盛公司。2．注册号：23041369。3．申请日期：2017年3月6日。4．注册日期：2018年3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1类）：牙刷；电动牙刷；牙及牙床清洁用吸水器；牙线等。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50687号《关于第23041369号“韩束HANSHU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13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注册在“牙刷；电动牙刷；牙及牙床清洁用吸水器；牙线”商品上损害了上海韩束化妆品有限公司（简称韩束公司）的在先商号权，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禁止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裁定：诉争商标在“牙刷；电动牙刷；牙及牙床清洁用吸水器；牙线”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贤盛公司提交了其名下商标信息截图、产品检验报告、销售合同及发票、他案裁定等证据。韩束公司、上海黎姿化妆品有限公司（简称黎姿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业协会推荐函；2．关于申请认定“韩束”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报告；3．纳税证明、财务审计报告；4．商标使用许可合同；5．“韩束”商标、产品、韩束公司、黎姿公司所获荣誉；6．“韩束”商标宣传使用相关的合同、发票等知名度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贤盛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名称含有“韩束”字样企业列表，证明韩束公司对“韩束”商号没有独占权；2．他案裁定和其他商标注册信息，证明第3类和第21类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3．检验报告、发票、代理商协议、购销合同、门店图片等，证明贤盛公司在“牙刷”等商品上充分使用了诉争商标。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被诉裁定的作出均处于2014年商标法的施行期间，基于法律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故对于被诉裁定的审查适用2014年商标法。根据在案证据可知，韩束公司成立于2003年，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韩束公司即在化妆品等商品上持续使用“韩束”商号，通过报刊杂志、互联网、电视媒体等多种渠道进行宣传推广，2014-2016年年营业收入均在3000万元以上，还获得了“中国名企”“优秀供应商”等奖项，因此，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韩束”商号在化妆品等商品上已为相关公众所知晓，并形成了一定的知名度。同时，诉争商标“韩束HANSHU及图”的显著识别部分为“韩束”，与韩束公司具有较强显著性的商号完全相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牙刷；电动牙刷；牙及牙床清洁用吸水器；牙线”商品与韩束公司销售的化妆品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方面存在较大关联，相关公众在“牙刷；电动牙刷；牙及牙床清洁用吸水器；牙线”商品上看到诉争商标时，容易将其与韩束公司联系起来，认为二者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损害韩束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诉争商标注册在“牙刷、电动牙刷、牙及牙床清洁用吸水器、牙线”商品上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禁止的损害他人在先商号权之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贤盛公司的诉讼请求。贤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标志系贤盛公司在原有商标标志基础上经过艺术加工、组合、美化设计后注册的商标，具有显著性、独创性，与“韩束”商号既不相同也不近似。2．韩束公司将“韩束”商号在先使用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第3类化妆品上，并未使用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上，且韩束公司经营的化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21类牙刷等商品不存在关联性，不会导致相关公众误认诉争商标所标识的商品来自韩束公司。且韩束公司的在先商号并没有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或类似商品上产生一定的知名度。3．诉争商标经贤盛公司连续、充分使用，已经形成了诉争商标独有的商标效应及商标价值，贤盛公司的商标专用权利应当依法受到保护。国家知识产权局、韩束公司、黎姿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黎姿公司的原企业名称为上海黎姿文具有限公司。2020年1月6日，经上海市嘉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现名称。以上事实，有黎姿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的字号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他人未经许可申请注册与该字号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当事人以此主张构成在先权益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他人的在先商号权益属于上述条款中所述在先权利。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容易引起相关公众误认为该商标与他人在先商号存在某种关联，进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则该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他人在先商号权益。在认定相关公众是否会产生混淆误认时，既要考虑诉争商标标志本身和在先商号是否相同或近似，也要考虑主张在先商号权益的企业以该商号为名所涉及的经营范围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之间是否具有足以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的关联程度，还要考虑在先商号在上述经营范围内是否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晓。根据查明的事实，“韩束”为韩束公司的商号，该商号并非固有词汇，具有较强的显著性。根据韩束公司和黎姿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韩束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持续使用“韩束”商号经营化妆品等商品并已经在该行业领域具有较高知名度。由于诉争商标标志由“韩束”及对应的拼音“HANSHU”以及图形构成，与韩束公司的商号高度近似，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牙刷；电动牙刷；牙及牙床清洁用吸水器、牙线”商品与韩束公司经营的“化妆品”商品均为日化用品，在消费渠道和消费群体上有较大重合，属于具有较大关联性的商品，相关公众看到诉争商标时，容易误认为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提供者与韩束公司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进而可能损害韩束公司的利益。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韩束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贤盛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贤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汕头市贤盛针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韩哲宏书 记 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