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9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能伟业（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百子园**楼****12A02。法定代表人：田良。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芳，上海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安亚，上海统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芸荻，女，1989年9月30日，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令，北京市重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稷业（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外青松公路**********/div>法定代表人：高华。上诉人中能伟业（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伟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芸荻、原审被告上海稷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稷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3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能伟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芸荻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芸荻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通过公告开庭存在重大瑕疵，导致中能伟业公司未能参加诉讼。2019年10月28日，中能伟业公司通过人民法院公告网检索到本案开庭信息，但该公告没有公布具体的开庭日期，中能伟业公司及时电联一审承办法官，但持续一个月均未联系上。故中能伟业公司于2019年11月29日通过EMS向一审法院邮寄了代理手续并告知了中能伟业公司的联系方式，希望一审法院能将本案起诉状邮寄给中能伟业公司并告知具体开庭日期。邮件显示于11月30日送达，但仍未告知中能伟业公司具体开庭时间。中能伟业公司12月31日再次检索，发现本案已经做出判决。2.一审未经传票传唤，中能伟业公司不知情而未出庭，亦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3.一审法院缺席判决，剥夺了中能伟业公司对证据的质证和辩论权利，致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中能伟业公司早已没有办公场所，杨芸荻也未为中能伟业公司提供劳动服务，故一审法院对中能伟业公司是否拖欠工资，是否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及是否存在差旅费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三、中能伟业公司与上海稷业公司是互相独立的企业法人。一审法院经认定中能伟业公司与上海稷业公司存在关联而认定两公司之间存在用工混同，进而认定两公司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缺乏证据。四、一审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及差旅费的认定缺少事实依据且标准错误。杨芸荻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能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上海稷业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杨芸荻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能伟业公司支付工资208275.86元；2.中能伟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0000元；3.中能伟业公司支付未足额支付工资的补偿金208275.86元；4.中能伟业公司支付未休年假工资18391元；5.中能伟业公司报销差旅费1483元；6.上海稷业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能伟业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上海稷业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杨芸荻提供《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天眼查专业董监高投资任职报告》等用以证明，中能伟业公司系上海稷业公司股东；田良为中能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在上海稷业公司任职；吴士顺、蒋宗佐、朱峰、陈丰华等人在中能伟业公司、上海稷业公司均为主要人员，故中能伟业公司、上海稷业公司具有关联关系。杨芸荻提供《稷业集团录用通知书》、《劳动合同》、《保密协议》等用以证明，其于2017年5月2日被上海稷业公司录用，约定月工资20000元。2017年9月17日，杨芸荻与中能伟业公司签订2017年5月22日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的劳动合同，任高级投资经理，月工资标准为20000元，中能伟业公司应当于次月15日支付杨芸荻上月工资；杨芸荻累计工作满1年不满10年的，每年年休假为5天等。杨芸荻提供其同事王东（另案处理）2017年7月5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用以证明杨芸荻系被调派到中能伟业公司工作。杨芸荻提供2017年7月19日《劳动合同》、《保密协议》等，用以证明，杨芸荻与中能伟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内容同其与上海稷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一致。杨芸荻提供其名下农业银行账号×××交易明细，用以证明中能伟业公司存在未发杨芸荻主张期间工资的事实。杨芸荻提供《2017年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用以证明其工龄三年以上。杨芸荻提供微信记录截屏打印件等，用以证明其根据工作要求在外出差。其提供差旅费票据等用以证明，2019年3、4月间其与同事王东发生交通费、住宿费等差旅费用共计2966元，中能伟业公司、上海稷业公司应当为其报销1483元。杨芸荻提供“科促会工作通知群”微信记录截屏打印件等，用以证明其与同事王东至2019年4月仍为中能伟业公司工作。2019年4月19日，杨芸荻以电子邮件及特快专递的方式通知与中能伟业公司、上海稷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019年5月7日，杨芸荻到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不字（2019）第120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未予受理杨芸荻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杨芸荻提供的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其与中能伟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现中能伟业公司未举证证明已经足额支付杨芸荻工资、未休年假工资等，故杨芸荻要求支付工资及经济补偿等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用人单位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可以责令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杨芸荻向一审法院要求中能伟业公司支付“未足额支付工资的补偿金”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芸荻提供的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其为中能伟业公司垫付差旅费1483元的事实，对此中能公司应当予以报销。杨芸荻提供的现有证据可以证明中能伟业公司、上海稷业公司之间的关联性及存在混同用工等情形，故其要求上海稷业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支持。中能伟业公司、上海稷业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不影响案件的正常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能伟业公司、上海稷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给付杨芸荻工资208275.86元、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0000元、未休年假工资18391元、垫付差旅费1483元；二、驳回杨芸荻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期间，中能伟业公司向本院提交EMS快递下单的手机截屏、快递单、快递详情查询的网上截屏，用以证明中能伟业公司已经提交了代理手续，一审没有通知中能伟业公司到庭就剥夺了中能伟业公司质证的权利和辩论的权利，程序违法。杨芸荻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认可该组证据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并表示该组证据并未显示邮寄的材料。杨芸荻、上海稷业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中能伟业公司是否应连带支付杨芸荻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垫付的差旅费。本案中，杨芸荻提供的微信记录截屏打印件、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在中能伟业公司工作至2019年4月，但中能伟业公司未足额支付其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及垫付的差旅费。中能伟业公司认可其没有为杨芸荻发放部分工资，但主张杨芸荻自2018年8月起即未再提供劳动，因中能伟业公司并未就此提交充足的相反的证据加以佐证，故杨芸荻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的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令中能伟业公司连带支付杨芸荻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垫付的差旅费，并无不当。因杨芸荻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中能伟业公司与上海稷业公司之间的关联性及混同用工等情形，中能伟业公司以其与上海稷业公司均系独立法人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理由，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中能伟业公司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及差旅费的计算标准错误的上诉意见，因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杨芸荻的工资标准，中能伟业公司庭审中亦表示无法确认杨芸荻的月工资标准，故中能伟业公司该项上诉意见，并无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中能伟业公司主张一审未经传票传唤、公告开庭亦存在重大瑕疵，剥夺了中能伟业公司的诉讼权利，存在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经本院核查，一审法院并未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能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能伟业（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谢 薇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