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拓万龙，男，198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之一。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丽，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驻广州办事处。办公地址：广州市荔湾区文昌北路青龙直街5号。负责人：傅伟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宁，广东东方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拓万龙因与被上诉人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驻广州办事处（以下简称宁夏驻广州办事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6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拓万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丽到庭参加诉讼，宁夏驻广州办事处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拓万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宁夏驻广州办事处在承包经营合同中构成核心违约，无权按照合同收取承包经营费；3.因宁夏驻广州办事处交付的承包物不具备合法经营的资质，且约定的承包费显失公平，宁夏驻广州办事处违约在先，应驳回宁夏驻广州办事处的诉讼请求；4.上诉费由宁夏驻广州办事处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案由错误。本案无论从合同签订的有名合同，还是合同的具体条款以及实际履行情况，都是非常典型的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确定为房屋租赁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作为一级政府的派出机构，宁夏驻广州办事处也没有认为是租赁关系，也没有办理租赁登记备案，更没有因此缴纳租赁税，双方都按照承包经营关系履行。一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案由确定错误，因此适用法律也是错误的，依法应予以改判。二、宁夏驻广州办事处在本案诉争合同履行中存在核心违约，其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由于宁夏驻广州办事处存在以下违约行为，使得拓万龙无法实现承包目的，拓万龙在诉讼中提交了大量的证据证实，但一审法院无视证据。1.装修完2016年10月17日刚试行开业，广州市荔湾区卫生监督所就下发了书面调查通知，称该承包招待所没有办理卫生许可手续，并提出了整改和处罚意见，后经拓万龙被罚款及协调，才勉强通过检查允许经营。2.宁夏驻广州办事处交付的承包物招待所原设有餐厅，基于有餐厅业务范围，拓万龙才接受了每年45万元的承包费，但接手后开业不到半年时间就被行政机关告知没有餐饮营业牌照，将餐厅关闭，这导致拓万龙投入餐厅的巨额装修闲置，同时也缺少了一个利润的主要来源。3.2017年至2019年间，由于宁夏驻广州办事处交付的承包招待所存在证照不齐全，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特种行业经营许可证三证负责人不一致、备案手续不齐全等问题，卫生局、安监局都多次发出书面的通知和整改意见，使得拓万龙长期处于非法经营状态，无法正常经营。4.按照合同约定，公章在宁夏驻广州办事处手中掌握，且宁夏驻广州办事处没有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导致了拓万龙经营酒店服务却不能开具发票给客户，也不能申请开设POS机，不仅造成违法的事实，也严重影响了拓万龙的生意收入。5.宁夏驻广州办事处在拓万龙承包期间拖欠餐费1000余元。由于宁夏驻广州办事处的违约行为，为避免更大的损失，拓万龙还是坚持经营，并在经营期间多次书面及口头向宁夏驻广州办事处报告以上情况，并希望减少承包费。宁夏驻广州办事处的负责人答复可以降低至25万元/年。但宁夏驻广州办事处无视以上违约事实，于2017年9月起诉拓万龙偿还拖欠承包费，后经法院调解，达成和解协议，对2017年12月前的承包费达成一致，并口头约定2018年以后承包费降低。但宁夏驻广州办事处并没有践行自己的承诺，反而在收到拓万龙缴纳了2017年12月前承包费的情况下，就调解书申请执行，违法查封拓万龙的账户，对拓万龙进行失信登记，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目前，拓万龙已经交纳承包费711250元，投入装修费100万元，经营收入入不敷出。宁夏驻广州办事处的核心违约给拓万龙造成的经济损失高达120万元。三、宁夏驻广州办事处作为诉讼主体，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其起诉。根据发改办（2018）277号文的精神，2018年6月30日起事业单位的所有许可证等必须同时加载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没有加载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的证照停止使用。宁夏驻广州办事处并无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其主体资格存在瑕疵，不是合法适格的诉讼主体。拓万龙提出异议并提供法律依据，但一审法院无视该事实，存在程序错误，也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庭审中，拓万龙补充上诉事实和理由：宁夏驻广州办事处在起诉中的三项请求事项皆主张承包经营费，在事实理由的表述中一直坚持承包费和承包经营权发包的事实，所以拓万龙和宁夏驻广州办事处都未对承包事实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超出双方当时的意志将案件性质认定为租赁合同纠纷是越权处理。宁夏驻广州办事处二审书面答辩：一、同意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招待所承包经营合同》实为租赁合同，因合同并未约定承包经营责任制的主要内容即包生产经营任务、包利润上缴、包企业留成等。宁夏驻广州办事处只是出租场地收取固定费用，故拓万龙认为一审认定案由错误没有依据。二、拓万龙认为宁夏驻广州办事处存在核心违约没有事实和证据的支持，相反恰恰是拓万龙拖欠相关费用迟迟不予支付构成违约，拓万龙是无理缠讼，浪费司法资源。三、宁夏驻广州办事处取得《全国各地驻穗办事机构登记证》为非法人组织，能够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诉讼主体适格。拓万龙认为宁夏驻广州办事处主体不适格，没有法律依据。宁夏驻广州办事处于2020年6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招待所承包经营合同》，拓万龙立即交还座落于广州市荔湾区XX路XX街X号XX招待所的整体建筑，由宁夏驻广州办事处收回自用；2.判决保证金75000元归宁夏驻广州办事处所有，拓万龙支付所拖欠的承包经营费用945000元，（拓万龙应当支付自2018年1月开始至交还承包物之日止的承包费，现暂计至起诉之月）；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拓万龙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市荔湾区XX路XX街XX号系宁夏驻广州办事处所有之房产，该屋为8层楼房，建筑面积1121.84平方米。2016年4月19日，宁夏驻广州办事处（发包方，甲方）与拓万龙（承包方，乙方）签订《招待所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一、招待所基本情况:1、甲方将其所有的座落于广州市荔湾区XX路XX街XX号XX招待所的经营权发包给乙方，由乙方承包经营，用于酒店服务业。2、承包范围：除乙方给甲方提供两间房屋，其余该招待所大楼的1至8层，建筑面积为1052平方米。包括首层大堂和整幛大楼运行服务的设施设备（包括现有的水电设施、消防设施等）及设施设备用房、外墙立面、楼顶等；3、乙方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运行模式。乙方独自承担经营过程中的债权债务和由此引发的经济、安全和法律责任。二、承包期限：1、承包期为5年，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21年7月31日止。2、本合同签订后，甲方给予乙方3个月的时间进行改造和装修。即自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在改造装修期间，甲方不计收承包费用，发生的水电等相关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三、承包金及付款方式：1、甲方交付房屋时，可向乙方收取两个月承包数额的承包经营保证金75000元。甲方收取承包经营保证金，应向乙方开具收据。2、承包金按每年450000元，月承包金总额为37500元。承包费用从第二年起，在前一年的承包费基础上每年增加4500元。3、支付方式：承包费用按每季度缴纳一次，乙方于每季度第一个月的5日前向甲方交付本季度的承包费用。四、招待所房屋装修与使用：1、乙方在不改变大楼总体结构和使用安全的前提下，进行局部的装修改造，以达到大楼的整体靓丽美观、内部装饰典雅舒适，配套设施设备布局合理、使用方便安全。改造装修的造价预算约1000000元，该费用全部由乙方筹资投入。乙方装修方案须经甲方同意后方可实施，对法律法规及政策性强制规定的消防、监控、电梯安装等需要进行审批备案的，甲方配合乙方办理相关手续。五、印章管理：合同签订后，该招待所经营印章仍由甲方管理，甲方无权单独使用印章，乙方所需盖印章的相关手续，甲方审核后填写《印章使用登记》，盖章后交由乙方，甲方概不负责乙方在承包期间内的任何债权债务。六、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2、合同承包期间，由乙方独立自主守法经营，按时向甲方缴纳承包费用；甲方不参与乙方的经营管理，不承担经营的盈亏风险，不参与分享乙方的经济收益。对乙方经营所产生的法律法规、经济和治安、消防等责任问题不负连带责任；等等。合同签订后，宁夏驻广州办事处依约将案涉场地交付拓万龙以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驻广州办事处招待所名义用于酒店服务经营使用。拓万龙亦依约向宁夏驻广州办事处支付了保证金75000元。2017年，因拓万龙拖欠承包费，宁夏驻广州办事处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招待所承包经营合同》,拓万龙立即交还座落于广州市荔湾区XX路XX街XX号XX招待所的整体建筑，由宁夏驻广州办事处收回自用。2、判决保证金75000元归宁夏驻广州办事处所有，拓万龙支付所拖欠的承包经营费用380000元，共计455000元；等等。2017年11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103民初7639号民事调解书，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2017年11月30日前，被告拓万龙向原告宁夏驻广州办事处缴纳2017年9月之前所欠的承包费280000元；二、2018年1月10日前，被告拓万龙向原告宁夏驻广州办事处缴纳2017年10月、11月、12月的承包费82500元；等等。宁夏驻广州办事处已就上述调解书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从2018年1月至宁夏驻广州办事处本案起诉之月，拓万龙分六次共向宁夏驻广州办事处支付承包费210000元。2020年1月1日，拓万龙起诉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驻广东（广州、深圳）办事处，要求：1、因被告交付的承包物不具备合法经营资质，且约定的承包费显失公平，请求解除《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驻广州办事处招待所对外承包合同》；2、确认被告违约在先，赔偿原告装修损失40万元，经营损失60万元，违约金20万元；等等。该案已立案受理，案号为（2020）粤0103民初76号。另原宁夏驻广州办事处的《全国各地驻穗办事机构登记证》已于2020年3月31日到期。2020年6月4日，宁夏驻广州办事处由广州市协作办公室重新核发《全国各地驻穗办事机构登记证》，有效期至2024年6月4日。另查，2020年1月23日，广东省人民政府结合我省当前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形势，决定启动广东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2020年1月26日，广东省商务厅在其官网发布《广东省商务厅关于暂停大型经贸活动的紧急通知》，载明：按照《广东省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限制群众性活动的通知》（粤卫明电[2020]7号）要求，一级响应期间，暂停一切大型经贸活动，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2020年1月28日，广东省人民政府发布《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企业复工和学校开学时间的通知》，通知本行政区域内各类企业复工时间不早于2月9日24时。2020年2月8日，广州市商务局向各区人民政府发出《广州市商务局关于批发市场复市相关工作指引的函》，载明：对农产品批发市场要全力保障复市，对其他批发市场，按属地原则审慎核实，在保障疫情防控安全的前提下，稳妥有序开展复市……批发市场要在具备条件的前提下，在开市前向所在街道提交复市核实表、疫情防控承诺书。街道收到资料审核完备后，组织由相关单位组成的工作组现场核实。对符合条件的出具核实意见，报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对现场核实不符合条件的，不予复市。广东省新冠××防控领导小组（指挥部）决定，自2020年2月24日9时起，将我省新冠××疫情防控应急响应级别由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调整为二级响应。2020年5月9日零点起，广东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响应级别由二级响应调整为三级响应。一审法院认为：宁夏驻广州办事处经相关部门核发取得《全国各地驻穗办事机构登记证》为非法人组织，能够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宁夏驻广州办事处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招待所承包经营合同》的性质问题。拓万龙主张其与宁夏驻广州办事处为承包经营关系，但根据《招待所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拓万龙每季度固定向宁夏驻广州办事处支付承包费，但合同无约定承包经营责任制的主要内容即包生产经营任务、包利润上缴、包企业提留等等。《招待所承包经营合同》实质为宁夏驻广州办事处将案涉场地、牌照及设备交付拓万龙使用、收益，拓万龙向宁夏驻广州办事处支付固定费用的合同，故《招待所承包经营合同》实为租赁合同，宁夏驻广州办事处与拓万龙之间为租赁关系。关于《招待所承包经营合同》解除、交还案涉场地及没收保证金问题。因拓万龙已于2020年1月1日起诉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驻广东（广州、深圳）办事处，该案（案号为（2020）粤0103民初76号）就同一合同即《招待所承包经营合同》已诉请要求解除，现宁夏驻广州办事处再提起合同解除已构成重复起诉，故本案对该项诉请不予处理。基于《招待所承包经营合同》是否解除还处于待定状态，现宁夏驻广州办事处主张收回案涉场地及没收保证金条件尚未成就，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宁夏驻广州办事处可待《招待所承包经营合同》解除状态确定后，再与拓万龙协商交还案涉场地及保证金问题，协商不成再另行起诉。对拓万龙拖欠的承包费（即租金），因拓万龙是否需交还案涉场地及交还时间尚未确定，故一审法院只处理至宁夏驻广州办事处起诉立案之月的承包费（即租金）。2020年1月23日我省启动广东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2020年2月24日我省新冠××疫情防控应急响应级别由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调整为二级响应，2020年5月9日我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响应级别由二级响应调整为三级响应。从响应级别来看，一级响应期间确对拓万龙的经营影响较大，但从二级响应开始各项经营开始逐步恢复。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6条规定“承租国有企业房屋以及政府部门、高校、研究院所等行政事业单位房屋用于经营，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出现经营困难的服务业小微企业、个体工商户等承租人，请求出租人按照国家有关政策免除一定期限内的租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广东省政府关于印发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支持企业复工复产若干政策措施的通知》第三条第（九）项规定“减轻企业租金负担。国有资产类经营用房对受疫情影响较大不能正常经营的民营承租企业免收第一个月租金，减半收取第二、三个月租金；”案涉场地属国有资产，宁夏驻广州办事处应参照上述规定免收拓万龙2020年2月的承包费（即租金），减半收取2020年3月、4月的承包费（即租金），故拓万龙应按每月37500元标准向宁夏驻广州办事处支付从2018年1月至2020年1月及2020年5月至2020年6月的承包费（即租金），按每月18750元标准向宁夏驻广州办事处支付从2020年3月至2020年4月的承包费（即租金），但应扣除拓万龙已付的210000元。对于宁夏驻广州办事处主张的多出部分承包费（即租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一审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拓万龙向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驻广州办事处支付从2018年1月至2020年1月及2020年5月至2020年6月的承包经营费（按每月37500元计算）；拓万龙向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驻广州办事处支付从2020年3月至2020年4月的承包经营费（按每月18750元计算）；上述承包费扣减拓万龙已付的210000元后，由拓万龙向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驻广州办事处支付；二、驳回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驻广州办事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拓万龙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990元，由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驻广州办事处负担1234元，拓万龙负担5756元。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二审诉讼中，拓万龙另行提交三份材料，材料一是2020年9月29日广州市荔湾区应急管理局出具的整改复查意见书，材料二是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驻广州办事处招待所2020年10月15日为事故应急预案编制备案签订的技术咨询服务合同，拟证明宁夏驻广州办事处未尽到承包义务；材料三是转账凭证，拟证明宁夏驻广州办事处无对外账户。对此，宁夏驻广州办事处提交书面说明表示：对上述三份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另查，（2020）粤0103民初76号案，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已于2020年7月21日判决驳回拓万龙的诉讼请求。拓万龙其后以宁夏驻广州办事处为被告再行提起（2020）粤0103民初8068号案，该案一审法院以本案诉讼为由于2020年9月2日裁定中止诉讼。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拓万龙是否应向宁夏驻广州办事处支付承包费（租金）。拓万龙与宁夏驻广州办事处签订的《招待所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宁夏驻广州办事处不参与拓万龙的经营管理，不承担经营的盈亏风险，不参与分享拓万龙的经济收益。《招待所承包经营合同》虽有“承包经营合同”“承包期限”“承包金”等表述，但从合同内容看，宁夏驻广州办事处是将招待所固定资产提供给拓万龙使用，拓万龙按照合同约定向宁夏驻广州办事处支付相应费用，拓万龙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一切责任，上述约定实际为租赁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内容。承包合同是以经营权为标的，合同目的在于承包经营成果，而不仅仅是以承包经营的固定资产为合同标的。为此，本案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招待所承包经营合同》实为租赁合同，拓万龙与宁夏驻广州办事处之间为租赁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拓万龙接收涉案场地前，理应对涉案场地、餐厅证照等相关情况予以了解，在经营招待所期间也应对相关证照进行完善。拓万龙实际接收并使用涉案场地，支付相应对价，符合公平合理原则，拓万龙本案主张宁夏驻广州办事处提供的场地证照不齐全及拖欠餐费构成违约，不能成为拓万龙拒绝支付承包费（租金）的正当抗辩。据此，一审法院判决拓万龙向宁夏驻广州办事处支付承包费（租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另外，拓万龙本案以宁夏驻广州办事处没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由，认为宁夏驻广州办事处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但事实上宁夏驻广州办事处已经广州市协作办公室重新核发《全国各地驻穗办事机构登记证》，主体资格不存异议，拓万龙所提上诉主张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拓万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12元，由拓万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云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敏玲李美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