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民终17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亮，男，汉族，1956年7月27日出生，住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魁，海南乾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腾飞，男，汉族，1980年12月12日出生，户籍住址：许昌市魏都区，现住许昌市魏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琳，女，汉族，1981年10月9日出生，住许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毋亚军，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爱荣，女，汉族，1953年11月21日出生，住许昌市魏都区。原审第三人：王绍坤，男，汉族，1950年8月4日出生，住许昌市魏都区。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菅晓军，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红亮因与被上诉人刘腾飞、王琳、原审第三人王爱荣、王绍坤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前由魏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8）豫1002民初4619号民事判决，李红亮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9）豫10民终299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魏都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经审理作出（2020）豫1002民初42号民事判决，李红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红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魁、被上诉人王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毋亚军、原审第三人王爱荣、王绍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菅晓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刘腾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红亮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002民初第590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所签协议以及几份证言,就认定离婚协议书分割的位于五一路37号、房权证号为**××94号的门面房,系王绍坤借名购买,非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既不符合事实也有违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中确认房屋权属,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确权方式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而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根据该房屋在许昌市房产管理局房产交易中心的系统信息显示,不动产权属证书与不动产登记簿上均记载的业主名字是刘腾飞,依法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仅根据离婚协议书中的内容判定离婚协议第三条第2项中的房屋产权归属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所涉房产如存在权属争议,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所审事实为撤销之诉,非物权确认纠纷,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不属本案审理范围。3、对于一审中请求撤销离婚协议第三条第1、2、3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第2项的判定没有法律依据,对于第1、3项涉及的财产没有处理,既不合法又不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2015年2月2日被上诉人刘腾飞、王琳离婚协议书确系刘腾飞在负债期间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离婚协议中的第三条第1、2、3项的诉讼请求均损害了李红亮的债权,应当予以撤销。一审判决对许昌市××街××花园××东××单元××西户的房产未作处理,如按处理五一路37号、房权证号为**××94号的门面房的方式,一审法院应通知购买人刘小双参与诉讼,才能保证程序的合法性,据此逻辑上诉人获得的生效判决也就成了一纸空文。同时,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上诉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50000元律师代理费作为必要费用,应由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承担。刘腾飞、王琳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37号门面房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其他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门面房实际人应是第三人。2.上诉人称离婚协议书是转移财产说法不成立，在负债期间并无规定不能进行财产变动，故离婚协议的分割没有超出限制，3.上诉人认为系房屋购买人，但刘晓芳是抵押权人。原审第三人辩称，1、根据一审双方提供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刘腾飞与王琳所签案涉离婚协议存在恶意逃避李红亮债务的行为，未对上诉人造成损害。2、根据在卷出资凭证等一系列证据，足以证明五一路37号门面房系第三人王绍坤、王爱荣出资购买。一审判决对依法查明事实的论述，明显不属于上诉人上诉所称的确认房屋权属，不存在所谓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的问题。3、通过双方举证，案涉财产来源及其最终处分情况事实清楚且均有相关证据佐证，上诉人一审诉请被依法驳回，不存在所谓的诉讼请求没有被处理的问题。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红亮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刘腾飞、王琳于2015年2月2日所签离婚协议第三条第1、2、3项。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刘腾飞在与王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曾在2014年4月份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偿还后仍下欠借款200万元及利息未偿还，该借款已经人民法院判决，此借款至今尚未偿还。二被告于2005年2月2日登记结婚，经诉讼期间查证，被告刘腾飞为逃避债务，于2015年2月2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将二被告夫妻共有的房产、车辆、股票、债券、股权等分配给被告王琳。据此，原告认为，被告刘腾飞为逃避债务，在负债期间将自有的财产借离婚进行放弃、转移、隐匿的行为是对原告债权的侵害。被告刘腾飞、王琳两人为转移婚内共同财产，逃避对外夫妻债务，将涉案的房产（房产证号10××**）无偿赠与第三人王爱荣。原告按照我国《合同法》及《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故诉至法院，请予支持。王琳辩称，《离婚协议》签订于2015年2月5日，签订时涉案诉讼（2017年以后）尚未发生。王琳与刘腾飞并无恶意串通，侵犯原告合法权益。故涉案离婚协议不符合撤销的法定条件。原告各项诉请均已超过法定的撤销权行使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王爱荣、王绍坤辩称，1、现有在卷证据足以证明案涉五一路37号房屋不属于刘腾飞与王琳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房产虽曾经登记在刘腾飞名下，但仅是借名且该项借名登记行为不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另，通过此前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在卷证据，反映涉案五一路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为第三人，请求贵院依法认定该房屋为第三人所有并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第三人保留对原告错误查封行为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2、刘腾飞和王琳对案涉财产的分配并未严格按离婚协议约定履行；刘腾飞在案涉财产实际处置中所得份额已明显超过在夫妻财产等分情况下应得份额。刘腾飞和王琳离婚协议签订于2015年2月2日，而本案李红亮就与刘腾飞之间债务纠纷诉至法院时间在2016年12月以后，综合考虑两者相隔时间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腾飞与王琳在签订案涉离婚协议时存在恶意逃避李红亮债务的行为。3、截至2016年12月19日李红亮在另案（2017）豫1002民初第58号向魏都区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时，对于刘腾飞将涉案房屋过户给王琳，以及王琳将涉案房屋以赠与形式过户给王爱荣的事实已经知晓，至李红亮2018年5月11日向法院提出撤销请求时已超过一年法定的除斥期间。4、法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产生的合理费用是建立在债务人存在过错的前提下，原告诉请的50000元既不能证明债务人存在过错，也超出了合理的限度，依法不应支持。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2日，被告刘腾飞向原告李红亮借款300万元，原告李红亮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刘腾飞银行账户转款300万元。2014年11月4日，被告刘腾飞返还原告李红亮借款100万元并支付利息69000元。后经原告李红亮催要，被告刘腾飞未还其余借款本息。2017年1月3日，原告李红亮就该借款以刘腾飞、王琳为被告向魏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该院作出（2017）豫1002民初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刘腾飞与王琳连带返还原告李红亮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被告王琳不服该判决，上诉于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3月23日，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0民终4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7）豫1002民初57号民事判决书，同时判决被告刘腾飞返还原告李红亮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被告刘腾飞与王琳于2005年2月2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2月2日登记离婚，二人离婚时达成离婚协议书，该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1、2、3项约定：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1、房产：a夫妻双方购有坐落在许昌市××街××花园××东××单元××西户的楼房一套，房权证号为10××44号，登记在女方名下，属男女双方共同购买。离婚后，该套房屋归女方所有(注:包括房内装修内附属设施及相关配套设施)；b夫妻双方婚后，由女方出资购有坐落在五一路45号门面房一套，房权证号为**××94号，登记在男方名下，购房款均都来源于女方，离婚后，该套房屋归女方所有（注：包括房内装修内附属设施及相关配套设施)，双方相互配合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变更手续。因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所支付的一切税费等均由女方承担；c夫妻双方婚后，双方出资购买的瑞贝卡和天下小区未建成房产，登记在女方名下，离婚后归女方所有。后续房款由女方交付；女方一次性支付男方经济补偿人民币10万，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付清。2、机动车辆:a夫妻双方于2011年购有轩逸牌汽车一辆，车牌号为豫Ｋ×××**号，登记在女方名下，离婚后归女方所有；b夫妻双方于2014年购有路虎极光汽车一辆，车牌号为豫Ｋ×××**号，登记在女方名下，离婚后归男方所有。3、股权、股票、债券等：夫妻双方于2006年在中原证券所所开股票账户登记在女方名下，离婚后归女方所有。2015年9月8日，被告刘腾飞与马晓霞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上述协议中位于瑞贝卡和天下的房屋以41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马晓霞。同日，马晓霞通过段为民的账户将房款410000元转入被告刘腾飞账户。另查明，关于二被告离婚协议书中财产的价值问题，原告称在二被告离婚时，位于许昌市××街××花园××东××单元××**的楼房**价值大约为100万元，位于五一路**门面房**价值大约为260万元，，位于瑞贝卡和天下小区的房屋价值大约80万元轩逸牌轿车价值大约7万元，路虎极光车价值大约40万元，股票、股权、债券的价值不清楚，被告王琳表示位于许昌市××街××花园××东××单元××西户的楼房一套价值大约为60万元，，位于五一路**门面房**价值大约为150万元位，位于瑞贝卡和天下小区的房屋只交了定金30万元确定房屋具体位置，后以40万元的价格转让了购房名额，轩逸牌轿车价值大约2万元，路虎极光车价值大约40万元，股票、股权、债券的价值大约1万元。另查明，2007年8月4日，第三人王绍坤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刘腾飞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一、甲方以乙方名义购买了位于许昌市××楼中××、××房产，甲方一人出资全额购房款，借用乙方名义，而房屋实际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对于该房屋，乙方只是名义上的购房人，乙方除了协助办理与该房屋有关的法律手续外，其对该房屋没有其他权利义务。二、乙方所代理购买的许昌市××楼中××、××房产，成交价为伍拾万元，该房屋契税等与房屋有关的所有费用支出均由甲方负担，因此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甲方享有该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权利，乙方对受甲方委托购买的房屋无权行使甲方享有的前述权利，亦不得对受甲方委托购买的房屋进行侵占、破坏、转卖、出租、抵押及赠与等。三、房屋产权证暂办至乙方名下，产权证由甲方保管，甲方有权随时将产权变更至本人名下或甲方指定的其他人名下，或转让、出租及抵押该房屋，乙方需协助甲方办理相关手续。四、乙方有义务将本协议代理的购房事宜通知乙方的所有利害关系人，保证其利害关系人不得主张甲方房屋的所有权利。二被告离婚后，将上述房屋过户至被告王琳名下，后被告王琳将上述房屋赠与第三人王爱荣，该房屋过户至第三人王爱荣名下。李红亮起诉王琳、王爱荣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诉请撤销王琳将位于魏都区五一路37号1栋房产赠与王爱荣的赠与行为，确认赠与行为无效。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7）豫1002民初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李红亮的诉讼请求。判决后，李红亮向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二审期间，李红亮提出撤回起诉的请求，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豫10民终20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7）豫1002民初58号民事判决，准许李红亮撤回起诉。后原告李红亮以刘腾飞为逃避债务，借离婚进行放弃、转移、隐匿财产的行为侵害其债权为由，诉至魏都区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李红亮行使撤销权是否超出除斥期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原告李红亮与被告刘腾飞、王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0民终403号民事判决的时间是2018年3月23日，原告李红亮在此时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故其于2018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出一年的除斥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是否应当撤销二被告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1、2、3项，在于二被告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是否对债权人原告李红亮造成损害。根据被告刘腾飞、王琳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内容，双方处分的位于五一路45号、房权证号为**××94号的门面房一套，系王绍坤借名购买，并非二被告夫妻共同财产，故二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包括位于许昌市××街××花园××东××单元××西户的楼房一套、位、位于瑞贝卡和天下小区××房屋×牌轿车、路虎极光车和股票，而位于瑞贝卡和天下的房屋在双方离婚后由被告刘腾飞进行出售，并收取房款，且被告刘腾飞获得该房屋的经济补偿100000元，被告刘腾飞还获得了路虎极光轿车，二被告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并未超出合理限度，未对原告李红亮造成损害，故对于原告李红亮要求撤销被告刘腾飞、王琳于2015年2月2日所签离婚协议第三条第1、2、3项及要求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经魏都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李红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150元，由原告李红亮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另查明：被上诉人王琳二审提供：王琳名下的行车证一份，证明车辆入库时间是2007年，不是2011年，离婚协议上的时间写错了，离婚时这辆车的价值更低了。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王琳认可，离婚协议中分割给刘腾飞的路虎极光车系分期付款购买，双方购于2014年，仅交纳首付款10万元。本院认为，李红亮对刘腾飞享有的债权已得到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李红亮享有债权人资格。根据刘腾飞与王琳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三条涉及的财产内容，刘腾飞在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时，放弃了对夫妻共同财产中个人所有的部分，并均以无偿或支付低额补偿金的方式，将夫妻共同的房屋、车辆、股权、股票、债券等转让给王琳所有。因李红亮与刘腾飞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刘腾飞和王琳离婚前，并在已出现逾期还款的情况，该分割方式实质上构成了刘腾飞无偿转让财产，在刘腾飞对外负有高额债务且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形下，此种财产分割方式明显对李红亮主张债权造成了阻碍，对其财产权利造成损害。一审判决没有查明离婚协议中分割给刘腾飞的车辆系分期付款方式购买及仅支付首付款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在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中对登记在债务人名下的房屋进行财产变更确认、以债权人要求撤销的离婚协议签订后的处置情况作为不予撤销的理由，均超出本案审理范围，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魏都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2民初42号民事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王琳、刘腾飞2015年2月2日所签离婚协议第三条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第1、2、3项；三、驳回上诉人李红亮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150元，由上诉人李红亮负担1150元，被上诉人王琳、刘腾飞负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上诉人李红亮负担215元，被上诉人王琳、刘腾飞负担9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秋霞审判员  蒋家康审判员  谢新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娄潇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