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8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华汉广场****。负责人：周元松，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苗苗，湖北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大闸路南段门面房**>负责人：郑伟，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艳，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配，男，199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成，湖北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腊桂，女，196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天宇晨阳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汪集街魏咀村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刘大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秀丽，女，196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海清，男，196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兴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车站，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车站路西段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建华。原审第三人：童琴，女，198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武汉支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周口支公司）均因与被上诉人金配、沈腊桂、武汉天宇晨阳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晨阳公司）、肖秀丽、雷海清、周口兴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通汽车公司）、原审第三人童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7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武汉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苗苗，上诉人华安财险周口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艳、被上诉人金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成、被上诉人沈腊桂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天宇晨阳公司、肖秀丽、雷海清、兴通汽车公司、原审第三人童琴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险武汉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二审诉讼费由金配、天宇晨阳公司、沈腊桂、肖秀丽、雷海清、兴通汽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金配构成十级伤残系事实认定错误。1、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是金配单方委托鉴定形成，鉴定前未通知中华联合财险武汉支公司，该公司也未参与司法鉴定过程，程序上不符合规定。2、中华联合财险武汉支公司在后续回访中对金配的左踝关节活动度进行测量，根据测量结果测算，金配的关节功能丧失仅为41.5%，达不到鉴定意见认为的丧失50%以上，不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5.10.6.12的评残标准，鉴定意见与实际伤情不符，原审按照鉴定意见认定十级伤残错误。二、原审法院给予金配父亲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法律适用错误。金配父亲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且仍在正常劳动获取收入，不符合“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形。三、原审法院认定中华联合财险武汉支公司承担20%的责任比例错误。金配酒后驾驶无证机动车辆发生事故并负主要责任，其承担的责任比例不应低于70%，原审认定其仅承担60%的责任比例明显不当。华安财险周口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华安财险周口支公司赔偿金配交强险保险金50343.5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金配、天宇晨阳公司、沈腊桂、肖秀丽、雷海清、兴通汽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华安财险周口支公司不应承担金配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1998元。本案金配致残日为2020年4月28日，其父亲尚未满60周岁，不能推定为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收入来源的人。金配应当提供劳动能力鉴定报告等证据证明其父亲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侵权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情形，但其未依法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针对中华联合财险武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金配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金配的伤残等级是有资质的机构进行的鉴定。中华联合财险武汉支公司派员调查，没有资质且程序违法，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机构结论是正确的。2、金配在一定范围内丧失劳动能力，他的父亲达到了退休年龄，而且是农民，也没有退休费保障，一审法院认定金配父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收入来源是正确的。3、关于责任划分比例，中华联合财险武汉支公司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对交警部门认定的责任比例提请复核，其没有正当理由不能推翻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酌定主次责任的具体分担比例是正确的。针对华安财险周口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金配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配致残时，其父亲尚未满60周岁。但是扶养费是针对60岁以后的扶养费，不是致残日的扶养费。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沈腊桂答辩称，金配当时是酒驾，且属于无牌无证驾驶，同意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结果。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兴通汽车公司答辩称，其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肇事车辆豫Ｐ×××**属于该公司挂靠车辆，实际车主为肖秀丽，雷海清系肖秀丽聘用的驾驶员。肖秀丽拥有该车独立自主经营权，她的经营行为与该公司无关。且豫Ｐ×××**在华安财险周口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的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应当由保险公司理赔，不足部分由肖秀丽补足。华安财险周口支公司认可中华联合财险武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中华联合财险武汉支公司认可华安财险周口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天宇晨阳公司、肖秀丽、雷海清、原审第三人童琴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和证据。金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腊桂、天宇晨阳公司、雷海清、兴通汽车公司赔偿金配损失164957元；2、判令中华联合财险武汉支公司、华安财险周口支公司在机动车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沈腊桂、天宇晨阳公司、肖秀丽、雷海清、兴通汽车公司、中华联合财险武汉支公司、华安财险周口支公司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11月23日13时2分，金配驾驶鄂Ａ×××**普通摩托车与童琴（驾校学员）驾驶的鄂AQ0**小型轿车（车上载驾校教练沈腊桂），与雷海清驾驶的豫豫Ｐ×××**型半挂牵引车（违停），在S109省道（阳福公路）与S111北侧（长盛工业园附近）上行500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中金配受伤；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结果:金配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沈腊桂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雷海清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童琴不负事故责任；受害人概况：金配；法医鉴定结论：金配的左胫骨下端粉碎性骨折构成10级伤残；建议给予后续医疗费18000元；自受伤之日起，误工休息时间180日，护理时间90日，营养时间90日；医疗费：22564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3天=650元；营养费：50元/天×90天=4500元；残疾赔偿金：34455元/年×20年×10%=68910元；护理费：38897元/年÷365天×90天=9591元；误工费:3800元/月÷30天×157天=19886元；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3996元/年×20年×10%÷2人=23996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2300元、金配垫付；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无；有关保险合同主体：鄂鄂AQ0**型轿车的投保人为天宇晨阳公司，保险人为中华联合财险武汉支公司；豫Ｐ豫Ｐ×××**半挂牵引车的投保人为兴通汽车公司，保险人为华安财险周口支公司；有关保险合同类型：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有关保险合同主要内容：鄂A鄂AQ0**轿车于2019年4月9日在中华联合财险武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豫Ｐ×豫Ｐ×××**挂牵引车于2019年8月29日在华安财险周口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使用人与其他赔偿义务主体的关系：鄂AQ鄂AQ0**车的所有人为天宇晨阳公司、驾驶人为童琴、教练员为沈腊桂；豫Ｐ**豫Ｐ×××**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为肖秀丽、登记所有人为兴通汽车公司，挂靠关系；驾驶人为雷海清，雷海清是肖秀丽聘用的驾驶员。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不划分赔偿责任比例。金配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沈腊桂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雷海清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童琴不负事故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的部分，本院依法划分为：沈腊桂负事故20%的赔偿责任，雷海清负事故20%的赔偿责任，金配自身负60%的责任。沈腊桂是天宇晨阳公司的教练员，其在从事职务行为中致人损害，应该由天宇晨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雷海清是肖秀丽聘用的驾驶员，雷海清在从事雇佣行为中致人损害，应该由肖秀丽承担赔偿责任。肖秀丽与兴通汽车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兴通汽车公司应该对肖秀丽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金配的损失为：一、医疗费赔偿部分45714元，其中：医疗费22564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3天=650元、营养费50元/天×90天=4500元。此款超出了两份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由中华联合财险武汉支公司、华安财险周口支公司先在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10000元。超出的25714元，由天宇晨阳公司、肖秀丽分别赔偿20%，为5142.80元。由于鄂A**鄂AQ0**在中华联合财险武汉支公司投保了50万元的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险，天宇晨阳公司应该赔偿的5142.80元，由中华联合财险武汉支公司赔偿。由于豫Ｐ×**豫Ｐ×××**引车在华安财险周口支公司投保了100万元的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险，肖秀丽应该赔偿的5142.80元，由华安财险周口支公司赔偿。二、伤残赔偿部分124683元，其中：残疾赔偿金34455元/年×20年×10%=68910元、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3996元/年×20年×10%÷2人=23996元、误工费3800元/月÷30天×157天=19886元、护理费38897元/年÷365天×90天=9591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此款没有超出两份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由中华联合财险武汉支公司、华安财险周口支公司在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62341.50元。法医鉴定费2300元，由天宇晨阳公司、肖秀丽分别负担20%，为46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华联合财险武汉支公司赔偿金配交强险保险金72341.5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5142.80元，合计77484.3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华安财险周口支公司赔偿金配交强险保险金72341.5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5142.80元，合计77484.3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天宇晨阳公司赔偿金配法医鉴定费46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肖秀丽赔偿金配法医鉴定费46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兴通汽车公司负连带责任。五、驳回金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3374元，减半收取1687元，由天宇晨阳公司负担797元，肖秀丽负担797元，金配负担93元。本院二审期间，中华联合财险武汉支公司提交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拟证明金配在事故发生时存在酒驾的情形，且该鉴定是交警部门委托的，鉴定意见书系金配提交给保险公司。经质证，金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鉴定意见书是在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之前作出的，交警部门也是根据该鉴定意见书认定金配负事故主要责任，该责任划分已考虑了金配酒驾的情形。华安财险周口支公司、沈腊桂对该份证据均无异议。经审核，本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该鉴定系交警部门委托，也是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考量的依据。本院二审查明：中华联合财险武汉支公司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未对金配提交的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武福爱[2020]临鉴字第3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也未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一审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金配伤残等级；二、金配事故责任比例分担；三、金配父亲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关于金配伤残等级金配一审中提交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武福爱[2020]临鉴字第3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中华联合财险武汉支公司未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也未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金配构成十级伤残，并无不当。二审中，中华联合财险武汉支公司主张金配不构成十级伤残，但未能提交充足的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关于金配伤残等级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金配事故责任比例分担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交通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金配负事故主要责任，沈腊桂负次要责任，雷海清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据此酌定金配承担60%的责任，沈腊桂承担20%的责任，雷海清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金配父亲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金配的父亲尚未满60周岁，金配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父亲丧失劳动能力，故其父亲不属于法律规定被扶养人，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其父亲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中华联合财险武汉支公司和华安财险周口支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相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7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赔偿金配交强险保险金60343.5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5142.80元，合计65486.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7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赔偿金配交强险保险金60343.5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5142.80元，合计65486.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7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四、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7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五、驳回金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374元，减半收取1687元，由武汉天宇晨阳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797元，肖秀丽负担797元，金配负担93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37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负担1637元，金配负担200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37元，其中1637元，予以退还；另100元，由金配支付给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 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寇襄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