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30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来富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法定代表人：陶来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丽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玉婷，江苏苏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定霞，女，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飞，安徽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来富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来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定霞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7民初5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来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0207民初517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由张定霞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张定霞由陶志个人雇佣,接受陶志的管理与安排,来富公司从来不知道张定霞的存在,与张定霞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来富公司与张定霞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任何事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来富公司的人事招聘管理制度:基层业务人员,如促销员的招收;由部门经理向人事行政部提交招聘计划,报经总经理同意后,由人事行政部和需求部门经理共同实施招聘工作。本案中,陶志为了追求业绩等个人因素私自雇佣张定霞至欧尚超市鸠江北路店担任理货员,并没有经过来富公司的授权或同意,且其仅作为来富公司在欧尚超市鸠江北路店的摊位主管,没有为公司招聘员工的权限。陶志雇佣张定霞的行为并没有报来富公司同意,系个人行为。一审法院以张定霞在进入欧尚超市工作时自认为是陶志代表来富公司招聘的而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完全加剧了来富公司的责任。其次,张定霞受陶志个人聘用,其工作岗位、时间均是由陶志安排,工作报酬也是由陶志通过个人微信直接支付,并没有与来富公司签订任何劳动合同,也不接受来富公司打卡考勤的要求,与来富公司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而在该门店水果摊位的其他员工,在入职前均与来富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并且工作时接受来富公司打卡考勤的管理。虽然张定霞从事了相关工作,但其并不接受来富公司的管理,不符合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对于劳动关系的认定标准。张定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张定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张定霞、来富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由来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来富公司系2012年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农业技术的研发、咨询、转让；食用生鲜农产品销售；预包装视频加工、批发与零售；包装服务。陶志系来富公司员工，经来富公司安排在欧尚超市鸠江北路店任主管，负责超市水果摊位的零售贩卖，工资由保底工资与绩效考核两部分组成。疫情期间，超市水果摊生意较好，来富公司安排的员工忙不过来，张定霞的朋友因在该水果摊位担任理货员（系来富公司员工），遂介绍张定霞过来上班，陶志接待并录用了张定霞。2020年3月28日，张定霞入职，具体工作时间为13:00至22:00，月工资3500元。2020年3月31日，张定霞下班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治疗稳定后，张定霞找到陶志，要求陶志为其出具在来富公司处工作的证明并加盖公章。因陶志不同意加盖公章发生争执，张定霞报警，接待报警案件三联单（报案人收）记载的报案简况为：“……陶志称张定霞系单位临时工，他可以提供张定霞在单位工作的证明材料，但张定霞临时工的身份不能加盖单位印章……”。后陶志为张定霞出具了工作证明，内容为：“张定霞4.28至4.31号在鸠江北路欧尚担任临时促销员，由（来富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鸠江店主管招聘入职，工作时间为13:00-10:00，工资已结清，特此证明。主管：陶志”。2020年6月，张定霞向鸠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其与来富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7月22日，仲裁委作出[2020]鸠劳人仲裁字第159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张定霞的仲裁请求。张定霞不服仲裁裁决，遂在法定期限内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为查清案件事实，庭后该院通知陶志到庭谈话并制作谈话笔录一份，从陶志的陈述可知张定霞在超市水果摊工作期间，除张定霞外，还有包括陶志在内的其他五名工作人员，此五人均为来富公司的正式员工，上班时需在手机上通过钉钉打卡考勤。张定霞工作期间，未参与钉钉打卡考勤。另陶志陈述，张定霞系其个人雇佣，四天工资480元也由其个人支付，之所以雇佣张定霞是因为其在该份工作之外与朋友合伙经营了一家水果店，同时其表示，自己的基本工资为每月6000元，绩效工资每月从几百到六千不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纠纷，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或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劳动关系的成立，须一方为有用工主体资格的用人单位，另一方为自然人；用人单位和自然人之间必须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在未有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劳动关系的确认须结合劳动人事管理、劳动报酬支付、劳动业务联系、出勤考核等因素综合评判。本案中，张定霞工作四天即发生交通事故，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作期间也未参与来富公司的考勤，但从实际情况看，张定霞系来富公司员工介绍并经主管陶志招聘后入职，工作期间听从陶志的安排与管理，与其他员工从事同样的工作，因入职时间短，未能及时签订劳动合同、办理正式手续符合常理。来富公司与陶志均主张，张定霞系陶志个人雇佣的临时工，工资由陶志个人负担，但陶志作为来富公司安排在欧尚超市水果摊位的主管，在每月的绩效工资最多只能拿到六千多的情况下，自己雇人并支付3500元/月的报酬不具有合理性，张定霞系来富公司员工介绍入职，入职前经过了作为主管的陶志的同意，对于张定霞而言，其完全有理由相信陶志是代表来富公司招聘的自己，来富公司的辩称以及陶志的陈述不符合常理，该院依法不予采信。至于陶志所述的雇佣张定霞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在外与朋友合伙经营水果店，对此也未提供证据支持，该院同样不予采信。张定霞、来富公司均符合法定的主体资格，张定霞根据来富公司的安排从事相关工作，该工作属于来富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工作过程中，张定霞需接受来富公司的管理，双方符合法律规定的有关劳动关系的成立要件，二者应形成劳动关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张定霞与江苏来富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3月28日至2020年3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江苏来富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查阅原审卷宗及询问当事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定霞与来富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张定霞在欧尚超市中的来富公司水果摊位担任理货员，陶志作为来富公司欧尚超市摊位主管，其直接代表来富公司管理摊位理货员，所以张定霞与来富公司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陶志主张张定霞系其系个人雇佣，张定霞工资由其个人支付，但该摊位隶属于来富公司，相关经营利润并不归属于陶志个人，故其个人雇佣张定霞，并支付张定霞3500元月薪的主张并不符合常理。一审认定来富公司与张定霞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来富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江苏来富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肖 珍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汪平书记员黄静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