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1民初11004号 原告：中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浣东街道暨东路**。 法定代表人：杨迪灿。 诉讼代表人：浙江振邦律师事务所、浙江中兴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系中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梦露，浙江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天甲，浙江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泗阳锦程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运河大道苑雅居一幢19#、20#、21#商铺）。 法定代表人：邱成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业，江苏雨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自忠，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杭州高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金城路**蓝爵国际中心**楼低区**5-1-1702南侧/div> 法定代表人：周绍国，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峰，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杨春林，男，195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原告中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中程公司）与被告泗阳锦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原告中程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但未缴纳财产保全费用，随后撤回了保全申请。本案于2020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梦露、被告锦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业、陈自忠到庭参加诉讼。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追加杭州高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润公司）、杨春林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因案件疑难、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9月1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天甲、被告锦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业、陈自忠、第三人高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峰、第三人杨春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锦程公司归还借款74796850元。事实和理由：2××3年5月8日，泗阳县水务投资有限公司与中程公司签订了《泗阳县区域供水Ｂ标段工程（城乡同质供水）建设项目意向协议》一份，载明：“项目总投资约1.7亿元；泗阳县水务投资有限公司将促成上海路以东（远大驾校以东）、众兴路以北约124亩土地在2××3年6月底前公开挂牌出让,11月底前交净地给中程公司，挂牌所得土地出让金用于支付中程公司的工程款”。泗阳县水务投资有限公司依约将该笔款项汇给中程公司，中程公司又将该笔款项汇给被告，被告用该笔款项支付了上述土地出让金。2017年9月5日，南京荣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年公司）与中程公司、高润公司、杨春林签订了关于收购锦程公司股权的协议，中程公司、高润公司、杨春林将锦程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了荣年公司。2018年11月19日，诸暨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681破申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张月夫对中程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浙江振邦律师事务所和浙江中兴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为破产管理人。管理人在履职过程中，发现锦程公司尚欠中程公司74796850元的款项。中程公司为维护自身利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被告锦程公司辩称，1.本案诉讼有违一事不再理原则，应裁定驳回起诉。锦程公司在（2020）浙0681民初8523号案件中已提出反诉，要求确认股权转让方对锦程公司仅享有8120933元的债权，故中程公司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应裁定驳回。2.根据《收购协议》及《泗阳锦程应付账款明细》，截至2017年8月31日，中程公司对锦程公司仅享有8120933元的债权且该款事后已经归还，此后，中程公司与锦程公司未再发生债务往来；本案中，中程公司主张案涉74796850元系借款，但并未提供诸如借款合同、借条等证明借贷合意存在的证据材料，原告主张锦程公司尚欠中程公司74796850元与事实不符。3.案涉款项系对目标地块的投资，中程公司、杨春林、高润公司等也以转让目标公司股权、出让目的地块使用权的方式获得投资收益，股权转让方不能再主张案涉款项。4.《收购协议》约定对原锦程公司外债超过11588万元部分由锦程公司原股东承担，作为《收购协议》当事人的中程公司应遵守该约定，现中程公司既要求荣年公司、锦程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61782354.50元，又要求锦程公司归还案涉74796850元，违反协议豁免约定，不应支持。 第三人高润公司述称，案涉款项不是借款，而应是投资款，该点在股权转让移交的应收账款明细中已经确认，原告主张借款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第三人杨春林述称，1.案涉款项既非借款，也非投资款，而应为工程款抵充土地出让金形成的往来款。2.原告根据其与锦程公司账目收支差额主张借款，与事实不符，原告汇付被告的许多款项根本无需归还。 原告中程公司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2020）浙06民终92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泗阳县区域供水B标段工程（城乡同质供水）建设项目意向协议》一份，判决书第三页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内容以及意向协议第三页第6条第2点内容可以证明锦程公司缴纳的土地出让金来源于原告中程公司的事实。经质证，被告锦程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协议书约定以中程公司可得工程款来抵付锦程公司挂牌所得124亩土地的出让金，该工程款抵充是原告对锦程公司及所得土地的投资款，且该款在股权转让中已包含在了11588万元的对外债务之中。第三人高润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工程款抵付土地出让金的款项系投资款。第三人杨春林对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案中未对锦程公司前身账目进行清算，无法认定本案原告主张的款项系借款；对意向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根据协议第六条第3项规定，可认定款项并非借款。 2.收购协议一份，证明中程公司、高润公司、杨春林将锦程公司股权转让给荣年公司的事实。经质证，被告锦程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截至2017年8月31日，中程公司对锦程公司仅享有8120933元的债权且该款事后已经归还，现中程公司主张对锦程公司享有案涉7000余万元债权有违诚信且与事实不符，根据收购协议，超过11588万元的债务亦应由转让方承担。第三人高润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除了各方确认的应付账目明细之外的其他款项均应认定为投资款。第三人杨春林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系借股权转让掩盖转让土地使用权。 3.对账单复印件一份，证明经原、被告对账，被告尚欠原告74796850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认为该账单系原告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三人高润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账目系多种法律关系综合的结果，原告以借款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人杨春林认可账单中部分款项并未打入锦程公司账户，账目并不完整。 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中程公司与荀林、杨春林签订的合作协议一份、锦程公司的企业信息一份、泗阳县国有土地使用权招标拍卖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两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两份、江苏省土地费专用收据两份、税收缴纳书两份、工程款的收款收据一份、泗阳县水利局文件两份，证明被告锦程公司购买土地的款项来源于原告的事实。经质证，被告锦程公司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理由如下：（1）根据中程公司与泗阳县水务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9页第26条约定内容，可以看出中程公司是锦程公司的投资人，其投资已经通过股权转让收取股权转让款的方式获得回报，不应就案涉款项再向锦程公司主张权利；（2）付款凭证仅能证实款项系锦程公司支付，并不能直接证明系中程公司支付；（3）42826974元系泗阳县水务投资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泗阳县财政部门，该款项亦不应认定为中程公司的付款。第三人高润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工程款抵充土地出让金后，款项的性质即发生了变化，已经转化为了投资款。第三人杨春林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表示庭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但未提交。 被告锦程公司为支持其辩述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5.收购协议、《泗阳锦程应付账款明细》、股东声明各一份，证明荣年公司收购锦程公司100%股权，各方当事人确认了截至2017年10月底锦程公司对外欠款情形，而案涉7000余万元并不包含在内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应付账款明细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明细确认的债务812万余元与整个协议相差巨大，不合常理。第三人高润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应付账款明细已经确认了中程公司对锦程公司的债权，除此之外的部分应视为中程公司对锦程公司的投入，该证据可以证实案涉7000余万元并非借款。第三人杨春林对真实性没有异议。 第三人高润公司为支持其辩述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6.《泗阳锦程应付账款明细》，该明细中锦程公司应向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的2360万元以及应向坤盛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的3615万元，与原告自己制作的对账单中2017年11月24日2360万元、3615万元付款一致，证明原告仅以收支款项差额主张借款，与事实不符。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依据其中一笔款项性质而否认其他款项的性质。被告锦程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两笔款项实际系中程公司向平安银行和民生银行的借款，锦程公司提供担保，因中程公司无力支付，平安银行和民生银行起诉到法院，中程公司为避免土地被执行拍卖，所以与荣年公司达成股权收购协议，并利用股权转让款支付了上述两笔借款。第三人杨春林没有异议。 第三人杨春林为支持其辩述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7.《泗阳县区域供水B标段工程（城乡同质供水）建设项目意向协议》一份、泗阳县水利局文件一份、泗阳县财政局拟办意见一份、被告前身财务明细账一份，证明被告锦程公司缴纳给泗阳县国土局的土地出让金，是依据协议规定由泗阳县财政局借款支付，款项性质仍是借款的事实。 8.中程公司与荀林、杨春林签订的《合作协议》一份，证明约定以土地为抵押物的贷款必须全额用于锦程公司项目运作的事实。 9.目标公司债权债务明细一份，证明中程公司擅自从锦程公司取走所谓利息2245万元的事实。 10.中程公司向泗阳县水务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函一份、水利局水投公司拨付中程公司工程款（明细账）一份，证明中程公司支付至锦程公司的款项并非借款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中程公司对证据材料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泗阳县水务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系工程款，而非借款；对证据材料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材料9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材料10中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明细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锦程公司对证据材料7中前身财务明细账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组其他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案涉款项并非借款，而是投资款，而且已经通过股权转让获取了回报；对证据材料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材料9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中程公司已经提取2245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对证据材料10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第三人高润公司对证据材料7中前身财务明细账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组其他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借款是中程公司向泗阳县水务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款，借款后投入到锦程公司，应认定为其对锦程公司的投资款，而非其对锦程公司的借款；对证据材料8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材料9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材料10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 上述证据材料均经庭审质证。结合原、被告举证、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证据材料1，（2020）浙06民终923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泗阳县区域供水Ｂ标段工程（城乡同质供水）建设项目意向协议》，被告锦程公司、第三人高润公司和杨春林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该意向协议可以证实2××3年5月8日中程公司与泗阳县水务投资有限公司就工程承包并以土地出让金抵付工程款一事达成协议的事实。证据材料2，收购协议，被告锦程公司、第三人高润公司和杨春林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材料3，该所谓的“对账单”系原告中程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根据账目进行整理后形成，且未与被告锦程公司、第三人高润公司、杨春林等对账确认，且该“对账单”中“对应科目”、“摘要”、“性质”等核心内容均无原始凭证予以印证，而且根据被告锦程公司、第三人高润公司、杨春林的质证意见以及质证后原告中程公司的陈述，其中多笔款项亦未进入锦程公司的账户，故对其真实性本院难以确认。证据材料4，被告锦程公司、第三人高润公司和杨春林对该组证据材料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该组证据可以证实2××3年6月3日，中程公司与荀林、杨春林就共同投资、注册成立锦程公司并合作开发案涉地块达成协议，2××3年6月24日锦程公司注册成立，以及锦程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取得案涉两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并以工程款抵付土地出让金的事实。证据材料5，原告中程公司、第三人高润公司和杨春林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该组证据可以证实股权转让时各方对锦程公司的对外欠款予以确认，其中锦程公司欠中程公司借款仅为8120933元的事实。证据材料6，原告中程公司、被告锦程公司、第三人杨春林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材料7，被告前身财务明细账一份，该份证据材料系复印件，且无相关单位进行确认，对该证据材料，本院不予认定；对该组其他证据材料，本院予以认定。该组证据可以证实泗阳县水务投资有限公司向泗阳县人民政府申请借款，支付给中程公司以使其缴纳土地出让金的事实。证据材料8，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材料9，该份证据材料系复印件，且无相关单位进行确认，对该证据材料，本院不予认定。证据材料10，原告中程公司对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该证据可以证实泗阳县水务投资有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7亿余元的事实。明细账，该份证据材料系复印件，且无相关单位进行确认，对该证据材料，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3年5月8曰，泗阳县水务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中程公司（乙方）签订了《泗阳县区域供水Ｂ标段工程（城乡同质供水）建设项目意向协议》一份，协议第一条明确了工程内容及项目总投资约1.7亿元；第四条载明：本工程在泗阳县××室公开招标，乙方应积极参与竞标；第六条工程款支付，第2项载明：甲方将促成上海路以东（远大驾校以东）、众兴路以北约124亩土地在2××3年6月底前公开挂牌出让,11月底前交净地给乙方，挂牌所得土地出让金用于支付乙方的工程款······第3项载明：乙方在泗阳注册成立置业有限公司积极参加双方约定地块的挂牌出让，乙方参加土地竞拍保证金，土地出让金和契税，土地开发应缴相关规费由县财政局借款缴纳；如乙方摘牌，则甲方按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确认应付乙方工程款，并以应付工程款冲抵乙方应交的土地出让金······ 2××3年6月3日，中程公司（甲方）与荀林（乙方）、杨春林（丙方）签订合作协议，载明：鉴于甲方已与泗阳县水务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泗阳县区域供水Ｂ标段工程（城乡同质供水）建设项目意向协议》，经乙、丙方协商，自愿与甲方合作共同投资该项目及相关地块的开发建设，并同意三方合作注册成立合作公司“泗阳锦程置业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甲方出资1200万元，占股40%，乙方出资900万元，占股30%，丙方出资900万元，占股30%；其余供水工程项目所需的资金全部由甲方负责并根据供水工程项目的施工进度融资；甲方为工程的总承包，乙方和丙方作为甲方的内部承包人对该项目实施承包施工，由合作公司根据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给甲方，甲方根据与乙、丙方的承包协议支付工程款。2××3年6月24日，锦程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金为3000万元。原告中程公司先后于2××3年9月6日、2××4年5月9日与泗阳县国土资源局签订《泗阳县国有土地使用权招标拍卖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并先后于2××3年9月20日、2××4年5月13日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程公司先后取得众兴路北侧、巢湖路西侧，宗地编号为×××Ｇ4（总面积42852㎡）和宗地编号为×××Ｃ4（总面积39503㎡）两块土地的使用权，土地出让金分别为70705800元和71105400元。 2××3年9月22日，原告中程公司与泗阳县水务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程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合同总造价为180938526元，其中工程建设费用为164489569元；合同第三部分为专用条款，其中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第26条第（项再次明确，中程公司在泗阳注册成立置业有限公司积极参加双方约定地块的挂牌出让，中程公司参加土地竞拍保证金由县财政局借款缴纳；如中程公司摘牌，则按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确认应付工程款，并以应付工程款冲抵其应交的土地出让金······此后，泗阳县水务投资有限公司通过直接向中程公司付款以及通过泗阳县财政局代锦程公司直接向泗阳县国土资源局缴纳土地出让金等方式支付工程款1.7亿余元。 期间，荀林将锦程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中程公司，后中程公司将60%的股权转让给高润公司，锦程公司股权结构变更为中程公司占股10%、，高润公司占股60%，杨春林占股30%。 2017年9月15日，原告中程公司、第三人高润公司、杨春林共同与荣年公司购签订《收购协议》一份，载明荣年公司以14588万元（该交易价款包括股权转让价款3000万元和承担目标公司的11588万元的债务）收购锦程公司100%股权，以取得锦程公司拥有的位于泗阳县××镇××路××巢湖路西侧42852㎡（泗国用2××3第6199号）和39503㎡（泗国用2××4第5850号）的两“目标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中程公司、高润公司、杨春林与荣年公司、锦程公司确认的《泗阳锦程应付账款明细》中载明，截至2017年8月31日，中程公司对锦程公司仅享有8120933元的借款债权。此后，荣年公司已支付股权转让款84097645.50元，剩余未支付金额为61782354.50元。 又查明，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浙0681破申25号民事裁定书，受理申请人张月夫对被申请人中程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浙江振邦律师事务所、中兴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为中程公司的破产管理人。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依据借款关系向被告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规定，其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原、被告之间达成借贷合意以及款项交付的事实。本案中，原告依据破产管理人履职过程中根据账目整理后形成的“对账单”收支差额74796850元，便主张该款系借款，借贷合意的依据明显不足。首先，“对账单”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从“对账单”内容来看，即使真实，收支差额也是多种不同法律关系项下款项综合的结果，无法认定差额即为借款；再次，结合上述已查明事实来看，中程公司系锦程公司的股东，双方之间款项往来密切，且股权转让时各方确认中程公司对锦程公司仅享有8120933元的借款债权，故，在无充分证据证实借款存在的情形下，原告以借款关系诉请被告返还案涉7479685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锦程公司辩称，本案有违一事不再理原则，但在（2020）浙0681民初8523案件中，荣年公司、锦程公司撤回了反诉，原告起诉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中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15784元，由原告中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国平 人民陪审员  蒋 敏 人民陪审员  蒋培南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冯韩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