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民终75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密山市鑫源制管有限公司，住所地密山市连珠山镇新发村。法定代表人：于文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慧龙，黑龙江辰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长霞，黑龙江董长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姜春艳，女，197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虎林市。上诉人密山市鑫源制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春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虎林市人民法院(2019)黑0381民初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密山市鑫源制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慧龙、董长霞、被上诉人姜春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密山市鑫源制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虎林市人民法院（2019）黑0381民初17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姜春艳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或发回虎林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没有有效证据证明禚新禄系在为上诉人履行职责过程中或者代表上诉人作出经营行为过程中发生本起交通事故。现有证据恰恰能够证明禚新禄与姜春艳等人接触的目的是为了实现禚新禄的私人利益所实施的个人行为.制管公司的企业类型自公司设立之日起即为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企业，至今没有变更过，公司的唯一股东始终为连珠山镇新发村村民委员会。2016年5月25日，禚新禄、辛卫东作为乙方与制管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制管公司将经营权及公司厂房、场地、机械设备等的使用权发包给二人经营，合同期限自2016年5月25日至2020年8月31日。双方约定：禚新禄、辛卫东于2016年12月10日前交纳费用100万元（其中包含制管公司原有库存材料的转让款）、于2017年5月1日前交纳费用50万元、2018年1月5日前交纳费用50万元、2019年5月1日前交纳费用50万元、于2020年1月5日前交纳费用50万元（村委会财务账簿对收取承包费的情况有相应记载）。该合同属企业法人将自己的经营权及相关生产设施对外发包，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自双方签字盖章时起即具有法律效力。合同生效后，制管公司的权利义务为收取承包费、交付经营权及生产设施，禚新禄、辛卫东的权利义务为交纳承包费，有偿使用企业法人的经营权及生产设施，双方的法律关系应为企业承包经营关系。而企业承包经营的概念是指企业与承包者间订立承包经营合同，将企业的经营管理权全部或部分在一定期限内交给承包者，由承包者对企业进行经营管理，并承担风险及获取企业收益的行为。由此可见，禚新禄、辛卫东二人在承包经营期限内有偿取得、使用制管公司的经营权，制管公司受承包合同约束已不再拥有企业的经营权。因此，禚新禄在承包期限内所作出的商业行为均系为实现个人利益所实施个人行为，并非代表制管公司。反观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或者代表公司实施某种行为，禚新禄签订承包合同的目的是利用制管公司的经营权、生产设施实现个人利益，其实施的商业行为显然不是为制管公司创造、实现利益。虽然经新发村委会集体研究同意将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禚新禄，但这一做法的目的也只是为了方便禚新禄承包经营，双方实质上就是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即便是禚新禄系与姜春艳等人洽谈业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也不是履行制管公司的职务行为，亦非代表制管公司实施的商业行为，而是为实现其个人商业利益而实施的个人行为。二、制管公司依法批准的经营范围亦可以认定禚新禄所实施的行为并非履行职务，亦非代表制管公司从事经营活动。禚新禄受企业承包经营合同权利义务的约束，并不具备为制管公司履行职务或代表制管公司实施商业行为的权力和资格。而且，作为发包方的制管公司要求禚新禄依法经营亦是承包合同中的应有之意。制管公司营业执照上体现，公司经营范围为金属管材制造、房屋场地租赁。姜春艳起诉状中陈述“禚新禄与原告协商签订购买木耳大棚协议，从虎林回连珠山镇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另案起诉的姜春艳在诉状中也如此陈述，且姜春艳、慈志平在交警部门的笔录中都谈到此行的目的是“去密山看看禚新禄的木耳大棚”、“去密山找个人看大棚”。本案证据禚新禄的名片上体现“厂家直销：圆管、方管、D型管、矩形管、异形管等各种管材，制作各种育苗大棚、温室大棚配件及安装”。以上证据及姜春艳、姜春艳、慈志平的陈述相结合能够说明，即使禚新禄一行四人的目的地是到连珠山镇看大棚、签订大棚合同，也因“制造大棚”、“买卖大棚”是禚新禄在制管公司合法经营范围之外私自增加的经营项目，而确定该行为是禚新禄的私人行为。制管公司虽然无权评价禚新禄私自增加“制作大棚、买卖大棚”的经营项目是否合法，但从未允许也从未得知禚新禄私自增加“制作大棚、买卖大棚”的经营项目，其对他人构成侵权，与制管公司无任何关系。三、虎林法院认定禚新禄与姜春艳一行的目的是到密山购买“大棚管”的事实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具有合理理由怀疑“原告等人乘坐禚新禄驾驶车辆去密山鑫源公司查看所购买大棚管”这一事实是虎林市人民法院人为杜撰出来的。姜春艳、姜春艳在各自的起诉状中均称“禚新禄与原告协商签订购买木耳大棚协议，从虎林回连珠山镇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其陈述是证据的一种，是其作为一审原告对这一案件事实的认可。而且，姜春艳、慈志平在交警部门笔录中的陈述均为“去密山看看禚新禄的木耳大棚”、“去密山找个人看大棚”，如以上三人陈述属实，则禚新禄一行四人此行的目的是去连珠山镇“看大棚、签订购买大棚协议”的事实应予认定。但虎林市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在判决中认定“原告等人乘坐禚新禄驾驶车辆去密山鑫源公司查看所购买大棚管的事实存在高度盖然性，从而确定禚新禄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鑫源公司承担”。在这里，提请二审法院注意的是，姜春艳、另案原告姜春艳以及案外人慈志平均称此行“是到鑫源公司看大棚”或“签订购买大棚协议”，绝口没有谈过是与禚新禄洽谈买卖“大棚管、签订大棚管协议”，且买卖“大棚管”的事实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本案中，买卖大棚、看大棚、签订购买大棚协议的事实与“到鑫源公司查看所购买的大棚管”的事实对如何认定本案责任主体存在着本质上的不同，因制造、销售大棚管有可能属于制管公司的正常经营范围，上述两种事实的不同认定，完全可以导致两种截然相反的判决结果。而本案有损上诉人公司财产权益的判决结果，正是虎林法院认定双方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大棚管”，继而认定禚新禄为履行公司职务行为而得出的结果。综上，本案被侵权人身体遭受损害虽然值得同情，但也不能使其损害得以有效赔偿而苛以制管公司莫须有的赔偿义务。四、虎林法院认定禚新禄与姜春艳一行四人此行的目的地为连珠山镇制管公司仅仅是一审原告的单方陈述，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更不具有让制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高度盖然性”。据姜春艳在交警部门陈述，其与姜春艳为慈志平打工，慈志平投资的木耳大棚生意在云山农场，经姜春艳事前与禚新禄电话、微信沟通，事发当天姜春艳等人在云山农场出发、禚新禄在连珠山镇出发在虎林市见面后，由孙某某带领禚新禄到庆丰农场看房子，回到虎林市后，于13时左右由西向东超速行驶至宝东镇附近时发生交通事故。连珠山镇在云山农场的西南方向，二者之间距离为100公里左右，慈志平、姜春艳一方之所以没有选择先到连珠山镇看大棚，而是选择在虎林市见面后到庆丰农场看房子，足以说明慈志平、姜春艳一方对禚新禄所供大棚的数量、质量、规格、价格以及总货款是完全知晓的，最起码应有一个较为具体的了解，如果对此一无所知就相约在虎林市见面、到庆丰农场看房，要将房屋抵押给禚新禄是很不客观的，也是很难想象的。本起交通事故的地点在虎林市××××宝东镇附近（G331线上），该地点无论是回连珠山镇还是回云山农场都是必经之地。禚新禄已经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死亡，其到庆丰农场看房子后能否继续双方的买卖关系已经不得而知，但无非也只有以下几种情况。其一，结合虎林市、密山连珠山镇与云山农场三地的地理位置和之间的距离完全有可能禚新禄同意用庆丰农场的房子抵押，从而达成双方合意，高兴之余禚新禄送姜春艳三人回云山农场后自己再回连珠山镇。如这一事实存在，这完全属于买卖合同之外的情谊行为，也是禚新禄的私人行为，与制管公司无关。其二，庆丰农场的房子没有达到禚新禄的要求，从而没能达成双方合意，但买卖不成仁义在，禚新禄送姜春艳三人回云山农场后再回连珠山镇。如此事实存在，性质与第一种情形一样，亦与制管公司无关。其三，是禚新禄同意以庆丰农场的房子作抵押，但慈志平等人提出到密山看大棚。即使该事实存在，也因禚新禄与制管公司只存在承包经营关系，禚新禄没有权力和资格为制管公司履行职务也无权力和资格代表制管公司，而且禚新禄与慈志平等人洽谈的是“购买大棚”、“看大棚”事宜，与制管公司的经营范围无丝毫关系，也不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的由制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除上述三种可能性之外，也不必然排除一行四人临时动意到杨岗、兴凯的可能性，事实上只有一种可能性是必然存在的。但无论是哪一事实，都不具备虎林法院认定的“姜春艳等人乘坐禚新禄所驾车辆与到制管公司查看所购买大棚管的事实存在高度盖然性”，甚至连“盖然性”都不具备。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作出公正裁决。姜春艳未进行书面答辩。姜春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鑫源公司赔偿医疗费23320.08元、伙食补助费1600元、合计24920.08元，其他费用待鉴定后再行确认。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鑫源公司赔偿医疗费23320.08元、伙食补助费1600元、伤残赔偿金54892元、误工费20000元、护理费9344.40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2700元，合计114856.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姜春艳、另案原告姜春艳被案外人慈志平雇佣，从事木耳基地建设工作，2018年9月1日姜春艳通过手机与禚新禄（151××××****）电话进行联系，协商购买大棚管材事宜。2018年9月2日，禚新禄驾车达到虎林市，与姜春艳、姜春艳、慈志平、徐某在虎林市会面，会面后由孙某带领在黑龙江省庆丰农场查看用于抵押购买大棚管材的房屋，查看后返回虎林市，在当日13时6分许，禚新禄驾驶长城牌小型客车（车内乘坐姜春艳、慈志平、姜春艳）沿着方虎公路（S309方正至虎林）由东向西超速行驶，行至495KM+500M（虎林市宝东镇附近）处，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驶入道路北侧边沟内与绿化树相撞，当场造成禚新禄、姜春艳、慈志平、姜春艳受伤，禚新禄送至医院后死亡的交通事故。经虎林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禚新禄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原告姜春艳无责任。原告姜春艳受伤后被送至虎林市人民医院救治，因伤情较重，于第二日转院至鸡西市鸡矿医院救治，虎林市人民医院出院医嘱为：患者转院途中，注意安全，避免加重伤情。原告在鸡西市鸡矿医院共住院15天，于2018年9月18日出院，经诊断原告伤情为：肋骨骨折（左侧1,6-10肋骨）、双侧胸腔积液、胸部挫伤、胸椎骨折（5-8椎体）、多处挫伤、颈椎间盘突出。在虎林市人民医院共支出医疗费6518.86元，在鸡西市鸡矿医院共支出医疗费16801.22元。经原告申请，本院依职权委托鸡西市协和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2019）临司鉴字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姜春艳伤残评定为拾级；2、被鉴定人姜春艳医疗终结时间为4个月；3、被鉴定人姜春艳护理期限评定60天，1人护理；4、被鉴定人姜春艳营养期限评定为60天。另查明，被告鑫源公司于2014年5月9日登记注册，2016年9月6日经全体董事决定，任命禚新禄为鑫源公司经理，任期三年。同日，鑫源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禚新禄，2018年9月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辛卫东。鑫源公司经营范围为：金属管材制造，房屋场地租赁。又查明，禚新禄与池凤云系夫妻关系；与禚竹安、景淑霞系父子、母子关系。另查明，禚新禄手机号码为151××××****，微信号为×××，禚新禄在微信朋友圈中发布鑫源公司经营广告，载明经营鑫源公司经营镀锌棚管、民用黑管，适用育苗大棚、蔬菜大棚、菌类大棚等。又查明，肇事车辆黑Ｇ×××**号长城汽车实际所有人系禚新禄，购买后一直由禚新禄使用，其2018年、2019年机动车保险单上被保险人均为禚新禄。再查明，原告姜春艳系农业户口，居住在虎林市东方红林业局。护理人员于加军为农业户口；其二人为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经虎林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禚新禄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原告姜春艳无责任。且因事故系单方事故，即不存在保险公司赔偿问题。现根据本案争议焦点，即需查明禚新禄在造成本次事故时是否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责任后果应由谁承担。禚新禄在事故发生时系被告鑫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过禚新禄微信朋友圈载明的内容，其在朋友圈发布鑫源公司经营广告，且载明联系电话系其个人电话，即能确认禚新禄为法定代表人，并负责企业的经营活动管理。事故发生时，禚新禄驾驶车辆（已查明，肇事车辆系禚新禄购买并使用），车内乘坐姜春艳、慈志平、姜春艳，通过证人徐某、孙某的证人证言，姜春艳、慈志平、姜春艳为购买大棚管材找到禚新禄，由禚新禄在庆丰查看抵押楼房，从而协商购买大棚管事宜，另姜春艳、慈志平、姜春艳亦陈述系在庆丰查看房屋后，去密山鑫源公司查看大棚管材；另结合车辆内放置的鑫源公司公章、姜春艳与禚新禄的通话记录、被告鑫源公司、池凤云、禚竹安不认识原告姜春艳等人的陈述及上述证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姜春艳等人乘坐禚新禄驾驶车辆去密山鑫源公司查看所购买大棚管的事实存在高度盖然性，从而确认禚新禄驾驶车辆而发生交通事故系履行职务行为（即代表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鑫源公司承担。鑫源公司辩称系好意同乘等其他情况，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与上述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不一致，故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关于赔偿医疗费23320.08元的诉讼请求，有医疗费票据为证，对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关于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关于赔偿伤残赔偿金54892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主要收入来源在城镇，故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其合理数额为27608元（13804元×20年×0.1）。原告关于赔偿误工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收入来源，应按黑龙江省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其合理数额为10308元（30926元÷12个月×4个月）。原告关于赔偿护理费9344.40元的诉讼请求，护理人员于加军为农业户口，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护理人员主要收入来源，即按误工费标准予以计算，其合理数额为5082元（84.7元×60天）。原告关于赔偿营养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结合原告伤情、虎林市当地生活水平，对合理数额800元（16天×50元）予以支持。原告关于赔偿鉴定费2700元的诉讼请求，有鉴定费票据为证，对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该费用应计算在诉讼费鉴定费项下。原告姜春艳合理损失为：68718.08元（包含医疗费23320.08元、伤残赔偿金27608元、误工费10308元、护理费5082元、营养费800元、伙食补助费16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密山鑫源制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给付原告姜春艳各项损失68718.08元；二、驳回原告姜春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一，1、2016年5月25日上诉人与禚新禄、辛卫东，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一份；2、2016年禚新禄欠密山鑫源有限公司的承包费欠条一份；3、2017年1月10日年禚新禄欠密山鑫源有限公司的承包费欠条一份；4、2018年7月9日年禚新禄欠密山鑫源有限公司的承包费欠条一份；5、2018年2月7日鑫源公司收入、往来资金结算票据一份。证明目的证明禚新禄与鑫源公司是承包合同关系，禚新禄欠鑫源公司3年的承包费及禚新禄已经交付2017年的承包费、承包款的事实。证据二，证人殷某、辛某证实2016年5月份鑫源公司包给承包给禚新禄和辛卫东了。姜春艳的质证意见为禚新禄与村委会签订承包不是本案审理内容，该承包关系是否成立免除不了公司对外所承担的责任，禚新禄是事发时时任法人代表人，其公司经营的有关行为是代表公司的，应由公司承担责任。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为有异议，证人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本院经审查，认证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和证据二，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实密山鑫源制管公司包给承包给禚新禄和辛卫东及交纳承包费的情况，对证据一，证据二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禚新禄事发时的行为是否应为履行职务行为，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肇事车辆系禚新禄个人所有，二审中上诉人密山鑫源有限公司提交新证据，证实2016年5月25日上诉人与禚新禄、辛卫东签订了承包合同书，将密山鑫源有限公司承包给禚新禄、辛卫东经营，经营期限为2016年5月25日至2020年8月31日，事发时正在禚新禄承包期内，虎林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禚新禄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禚新禄应当对姜春艳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鉴于禚新禄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已经死亡，其妻子池凤云对家庭经营期间造成的姜春艳的损伤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禚新禄的其他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姜春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密山鑫源制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虎林市人民法院(2019)黑0381民初1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姜春艳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72元，鉴定费2700元，计134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44元，由姜春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伟国审判员  季学平审判员  周雪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汪琳琳书记员  曹力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