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85民初3995号 原告：钱春艳，女，197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炳奎，太仓市沙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志刚，太仓市沙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潘卫兵，男，1970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 被告：须春燕，女，197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峰，太仓市浮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钱春艳诉被告潘卫兵、须春燕返还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受理。因涉及个人隐私，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9月3日、9月23日、11月4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春艳（参加第一、三次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志刚，被告潘卫兵（参加第一、二次庭审），被告须春燕（参加第一、三次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峰（参加第一、三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钱春艳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须春燕返还原告钱春艳213434元。事实和理由：原告钱春艳与被告潘卫兵于2005年登记结婚，后由于两被告在2019年下半年开始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并且被告须春燕屡次干扰原告的正常生活，原告和被告潘卫兵于2020年5月11日登记离婚。离婚之前，原告并不知晓被告潘卫兵背着原告将财物赠与给被告须春燕。离婚后，被告潘卫兵偶然间向原告承认，原告才知道被告潘卫兵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将累计213434元的共有财产赠与被告须春燕。虽然原告与被告潘卫兵已离婚，但被告潘卫兵在婚姻存续期间内将双方共有的财产赠与给被告须春燕，既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也违反了公序良俗，该赠与行为无效，故原告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被告潘卫兵辩称：原告陈述的情况属实，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也是认可的。 被告须春燕辩称：两被告在2019年上半年相识，之后双方发展成情人关系，双方于2020年4月13日结清了经济往来，了断关系。原告诉称被告潘卫兵转账给被告须春燕的213434元主要有以下六种类型。第一，2019年12月30日的1万元系被告潘卫兵向上海一朋友借款1万元，由于两人之间没有微信联系，故由被告须春燕转账归还给被告潘卫兵上海的朋友。第二，2019年8月6日的1314元及2020年2月14日的520元系被告潘卫兵在中国七夕及情人节的赠与祝福红包。第三，2020年4月13日的3万元系被告潘卫兵将被告须春燕的车辆损坏后的修理费14462.5元及双方分手后结算经济往来的差额款，双方协商后取整为3万元。第四，2020年3月1日至3月25日的6万元系被告潘卫兵归还被告须春燕的借款，被告须春燕在2019年11月23日至2020年2月28日期间向被告潘卫兵出借58500元。第五，2019年6月29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13600是两被告维持情人关系的生活费用开销，由被告潘卫兵转账给被告须春燕，被告须春燕在此期间也向被告潘卫兵转账5800元。上述款项虽然存在差额，但被告潘卫兵转账给被告须春燕的部分款项来源于被告须春燕。第六，2019年12月至2020年2月26日的22笔共98000元系被告须春燕将现金交给被告潘卫兵，被告潘卫兵存入后微信转账给被告须春燕，存款的主要地点在浮桥镇新城花园门口农商行ATM机。被告须春燕的上述款项来源于领取其母亲费阿妹的存款，被告须春燕考虑其享受低保待遇，无法存入自己的银行卡及现金保管不便才采取的这种方式。原告与被告潘卫兵已离婚，双方在离婚时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由各自负责收取和偿还，原告与被告潘卫兵经济分开。同时，被告潘卫兵认为其转给被告须春燕的款项是用于赌博，相应的款项属于赌债，不受法律保护。 经审理查明：原告钱春艳与被告潘卫兵于2005年1月7日登记结婚，于2020年5月11日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 被告潘卫兵与被告须春燕于2019年5、6月份相识，后发展为情人关系，于2020年4、5月份结束交往。 2020年5月11日，原告钱春艳与被告潘卫兵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上列男、女双方于2005年1月7日在太仓市登记结婚，双方系再婚家庭，婚后双方未生育子女。现因男方有婚外关系，男女双方无法共同生活。为此双方一致同意离婚，并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和债权债务达成如下协议。一、男方潘卫兵与女方钱春艳自愿离婚。二、男、女双方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三、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处置。1.男女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工资等收入，归各自所有。2.男、女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苏Ｅ×××××福特牌轿车一辆，离婚后该车辆归女方所有。3.被拆迁安置位于太仓市康居花园28幢501室138.28平方米公寓房和阁楼49.17平方米及5号自行车库6.62平方米，男、女双方离婚后该套房屋及自行车库归男方儿子（与女方有抚养关系的继子）潘晶晶（1993年3月10日生）所有；拆迁安置位于浮桥镇康居花园28幢104室138.28平方米公寓房和16号自行车库8.83平方米，离婚后女方钱春艳占该套房屋所有权的百分之五十份额，剩余百分之五十份额的归潘晶晶所有。四、男、女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债权债务处置。离婚后债权债务在各自名下的由各自负责收取与偿还。五、因男方有婚外关系对本婚姻具有过错，离婚后男方补偿女方160万元，男方自离婚之日起每月在20日前给付女方8000元直至还清止，如男方任何一期逾期付款，女方对男方未还款金额有权主张全额给付。本协议一式三份，男、女双方各执一份，一份由婚姻登记机关存档，自男、女双方签字办理离婚登记后生效。” 对于原告钱春艳主张被告须春燕返还的49笔共213434元款项，被告须春燕分别作出如下抗辩意见：1.被告潘卫兵于2019年12月30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须春燕转账10000元。被告须春燕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表示该款系其代被告潘卫兵归还上海一朋友借款10000元。 2.被告潘卫兵于2019年8月6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须春燕转账1314元，于2020年2月14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须春燕转账520元。被告须春燕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合计1834元，并表示该两笔款项系被告潘卫兵在七夕和情人节赠与的红包。 3.被告潘卫兵于2019年4月13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须春燕转账30000元。被告须春燕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表示该款系被告潘卫兵将其车辆损坏后的修理费14462.5元及双方分手后结算的经济往来差额款。被告潘卫兵认可其将被告须春燕的车辆撞坏，发生维修费用一万四、五千元，但认为保险公司已经理赔。 4.被告潘卫兵于2020年3月1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须春燕转账1000元，于2020年3月2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须春燕转账3000元，于2020年3月7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须春燕转账10000元，于2020年3月8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须春燕转账5000元、10000元，于2020年3月13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须春燕转账5000元，于2020年3月16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须春燕转账10000元，于2020年3月25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须春燕转账15000元。被告须春燕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合计60000元，但表示该项款项系被告潘卫兵归还其借款，其分别于2019年11月23日通过微信向被告潘卫兵转账4500元，于2019年12月1日通过微信向被告潘卫兵转账5000元，于2020年1月22日通过微信向被告潘卫兵转账2000元，于2020年1月23日通过微信向被告潘卫兵转账10000元，于2020年1月28日通过微信向被告潘卫兵转账7000元，于2020年2月2日通过微信向被告潘卫兵转账10000元，于2020年2月10日通过微信向被告潘卫兵转账3000元，于2020年2月21日通过微信向被告潘卫兵转账5000元，于2020年2月23日通过微信向被告潘卫兵转账5000元，于2020年2月28日通过微信向被告潘卫兵转账7000元，合计58500元。 5.被告潘卫兵于2019年6月29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须春燕转账1000元，于2019年7月8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须春燕转账1000元，于2019年7月14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须春燕转账500元，于2019年7月19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须春燕转账1000元，于2019年8月9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须春燕转账500元，于2019年8月26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须春燕转账500元，于2019年9月7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须春燕转账1000元，于2019年9月9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须春燕转账2000元，于2019年9月21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须春燕转账1000元，于2019年10月11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须春燕转账1000元，于2019年11月9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须春燕转账1000元，于2019年11月11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须春燕转账1100元，于2019年11月16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须春燕转账1000元，于2019年11月18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须春燕转账1000元，于2020年3月31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须春燕转账1000元。被告须春燕认可收到上述微信转账，合计13600元，但表示系维系双方情人关系的生活费用开销，由被告潘卫兵转给被告须春燕，被告须春燕在此期间也有转给被告潘卫兵，金额合计5800元，具体包括被告须春燕于2019年7月25日通过微信向被告潘卫兵转账500元，于2019年8月11日通过微信向被告潘卫兵转账600元，于2019年10月11日通过微信向被告潘卫兵转账1000元，于2019年11月11日通过微信向被告潘卫兵转账1000元，于2020年2月14日通过微信向被告潘卫兵转账500元，于2020年3月1日通过微信向被告潘卫兵转账1000元，于2020年3月6日通过微信向被告潘卫兵转账200元，于2020年3月31日通过微信向被告潘卫兵转账1000元。 6.被告潘卫兵于2019年12月5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须春燕转账2000元、4000元，于2019年12月15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须春燕转账3000元，于2019年12月19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须春燕转账6000元、10000元，于2019年12月22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须春燕转账3000元，于2019年12月23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须春燕转账3000元、1000元，于2019年12月24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须春燕转账1000元，于2019年12月25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须春燕转账1000元，于2019年12月28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须春燕转账1000元，于2020年1月22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须春燕转账2000元，于2020年1月23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须春燕转账3000元，于2020年1月24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须春燕转账1000元，于2020年1月27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须春燕转账8000元，于2020年2月10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须春燕转账3000元，于2020年2月19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须春燕转账5000元，于2020年2月21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须春燕转账3000元，于2020年2月23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须春燕转账7000元，于2020年2月24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须春燕转账6000元，于2020年2月25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须春燕转账15000元，于2020年2月26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须春燕转账10000元。被告须春燕认可收到上述微信转账，合计98000元，但认为该部分转账系被告须春燕将现金交付被告潘卫兵存入银行卡后再转账给被告须春燕，包括被告潘卫兵于2019年12月2日存入的4000元，于2019年12月15日存入的2000元、4900元、1400元、1300元，于2019年12月19日存入的10000元，于2019年12月22日存入的3000元，于2019年12月24日存入的2900元，于2019年12月29日存入的2000元，于2020年1月23日存入的4000元，于2020年1月24日存入的4000元，于2020年1月29日存入的4000元，于2020年2月19日存入的5000元，于2020年2月21日存入的3000元，于2020年2月24日存入的6800元，于2020年2月25日存入的5900元、500元，于2020年2月26日存入的7900元、8400元、9700元、1200元，合计95900元。被告潘卫兵认可2020年2月19日存入的5000元及2020年2月21日存入的3000元系被告须春燕给其现金后存入银行账户，并表示其他存入款项均系其存的私房钱及下班后跑车赚的，具体每一笔现金来源记不清了。被告须春燕表示其给被告潘卫兵存入款项与转账记录无法一一对应，其取现的记录也无法一一对应，只是存入金额与转账金额基本一致，款项来源是其母亲费阿妹银行卡的大额取现去赌钱后的剩余款项。 审理中，被告须春燕向本院陈述“赌博的时间是不固定的，一般是中午12点到下午2点去，回来的时候早的话是晚上9点到10点，晚的话是凌晨4点到6点，具体时间久了记不清了。存款的ATM在原告新城花园家门口，潘卫兵也住在那，我住在不远处的另外一个小区。2020年1月份之前赌钱主要是通过现金支付，2020年2月份之后刷卡比较多。我和潘卫兵是一起生活的，从2019年7月至2020年4月13日每天都在一起，有时候在潘卫兵康居花园的家里，有时候生活在我母亲望江花园的家里。白天在一起的时候，我去买菜，潘卫兵烧饭。” 审理中，被告潘卫兵向本院陈述“须春燕陈述的款项用途七夕和情人节是属实的，须春燕在我困难的时候确实也有转钱给我，但我转给须春燕的更多。须春燕没有帮我归还借款的情况，也没有给我现金存入后再转给须春燕的情况。我开须春燕的车出车祸，产生修理费一万四、五千元，但修理费保险公司已经赔付，3万元就是我给须春燕的钱。我和须春燕没有共同生活，我们只是白天有空的时候见个面，晚上各回各家，在一起的时间蛮多的，须春燕去买菜，我烧饭。” 另查明，1.被告须春燕在中国工商银行浮桥支行的银行账户自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0日有大量在深*司的消费记录，金额从最初的几十元、几百元增长至2019年12月的五千、一万元，被告须春燕表示该款项系用于赌博。该账户在2019年11月27日现金存入约6万元，于2020年1月3日现金存入2万元，于2020年1月7日存入3万元，于2020年1月9日现金存入4万元，于2020年1月13日现金存入5万元，还存在其他零星现金存入记录。该账户亦有大量的ATM取现记录及微信提现记录。 2.2020年8月7日，彭浦新村街道社会救助事务管理所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须春燕系我街道场中路2251弄8号101室属935弄居委会居民，2012年5月至2020年8月在本街道享受最低生活保障。” 3.案外人费阿妹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在2019年12月30日通过现金支取10万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钱春艳提交的结婚证、离婚证、自愿离婚协议书、银行明细、微信支付明细，被告潘卫兵提交的银行明细、微信支付明细，被告须春燕提交的银行明细、微信支付明细、证明，到庭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使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违反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我国婚姻法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工资、奖金，生产、经营的收益等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虽然原告与被告潘卫兵已离婚，双方离婚时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由各自收取和偿还，但并不能证明原告钱春艳与被告潘卫兵有夫妻分别财产制的约定，故被告潘卫兵在与原告钱春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给付被告须春燕的财产应认定为被告潘卫兵与原告钱春艳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潘卫兵给付被告须春燕财产的行为违反公序良俗，应认定为无效，被告潘卫兵非因日常生活所需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给付被告须春燕，事前未征得原告钱春艳同意，事后也未得到其追认，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钱春艳的财产权益，原告钱春艳有权要求被告须春燕返还。 本院对本案原告主张返还的49笔共213434元款项分别认定如下： 1.2019年12月30日，被告潘卫兵通过微信转账支付被告须春燕的1万元。本院认为，被告须春燕辩称该款系代被告潘卫兵归还借款，但被告潘卫兵对此予以否认，被告须春燕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须春燕返还该1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 2.2019年8月6日和2020年2月14日，被告潘卫兵通过微信转账分别支付被告须春燕的1314元、520元。本院认为，被告须春燕表示该款系潘卫兵在中国七夕和西方情人节的赠与，该赠与行为违反公序良俗，原告钱春艳有权要求被告须春燕予以返还，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两笔款项的请求予以支持。 3.2019年4月13日，被告潘卫兵通过微信转账支付被告须春燕的3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潘卫兵认可其将被告须春燕的车辆撞坏产生维修费一万四、五千元，即使保险公司已理赔，但并不因此免除被告潘卫兵的赔偿责任，故本院对被告须春燕主张的车辆维修费用14462.5元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被告须春燕主张的经济往来补差款，被告须春燕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潘卫兵应支付其相应的往来款差额，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5537.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4.2020年3月1日至3月25日，被告潘卫兵通过微信转账分8笔支付被告须春燕60000元。被告须春燕表示其于2019年11月23日至28日通过微信转账分10笔向被告潘卫兵转账58500元，上述款项系被告潘卫兵归还其借款。本院认为，被告潘卫兵转账支付被告须春燕的相应款项扣除被告须春燕转账支付被告潘卫兵的款项后，其余款项被告潘卫兵不予认可，且被告须春燕也未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须春燕应返还15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 5.2019年6月29日至2020年3月31日，被告潘卫兵通过微信转账分15笔支付被告须春燕的13600元。被告须春燕表示系维系双方情人关系的生活费用开销，且其于2019年7月25日至2020年3月31日通过微信转账分8笔支付被告潘卫兵5800元。本院认为，被告潘卫兵转账支付被告须春燕的款项扣除被告须春燕转账支付被告潘卫兵的款项后，剩余款项被告须春燕主张系两人的生活开销。虽然潘卫兵表示两人未共同生活，但其认可两人经常在一起，必然会发生相应的生活费用开销，被告须春燕主张的款项金额在合理范围内，故本院对被告须春燕就上述款项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 6.2019年12月5日至2020年2月26日，被告潘卫兵通过微信转账分22笔支付被告须春燕的98000元。被告潘卫兵认可收到被告须春燕交付的现金8000元。本院认为，首先，被告须春燕表示因其系低保户无法存入银行卡以及现金保管不便而将款项交给被告潘卫兵存入银行卡后再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须春燕，但从被告须春燕提供的银行明细可以发现被告须春燕的银行卡存在频繁的交易往来，与其陈述的无法存入银行卡的抗辩意见相矛盾，故本院对被告须春燕该陈述不予采信。其次，被告须春燕陈述存入款项与转出款项无法一一对应，存款时间、转账金额及取现记录无对应关系，被告须春燕所作解释亦存在诸多矛盾之处，且被告须春燕表示其带现金赌博后将剩余现金后交给被告潘卫兵存入银行卡再通过微信转给被告须春燕亦不符合常理，与被告须春燕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亦存在矛盾，被告须春燕该陈述无法证实其主张。最后，在被告潘卫兵否认收到被告须春燕90000元的情况下，被告须春燕应当就其向被告潘卫兵交付相应的现金承担举证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须春燕应返还9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被告须春燕应返还原告钱春艳118871.5元（10000元+1834元+15537.5元+1500元+90000元）。至于被告须春燕认为潘卫兵转账给其的款项属于赌债不受法律保护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被告潘卫兵转账给被告须春燕的款项系用于赌博而非与被告须春燕赌博产生的债务，被告须春燕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钱春艳知晓被告潘卫兵将款项给其用于赌博，被告潘卫兵将相应款项给付被告须春燕的行为无效，原告钱春艳有权要求被告须春燕予以返还，故本院对被告须春燕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潘卫兵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须春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钱春艳118871.5元。 二、驳回原告钱春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82元，减半收取2291元，由原告钱春艳负担1015元，被告潘卫兵、须春燕负担1276元。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276元由本院退回，两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27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员  吕金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陆胜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