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9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瑞安市禄和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云周街道云周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叶娒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利新，北京知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范斯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科斯塔梅萨市南海岸大道**。法定代表人：克里斯汀·M．赫尔南德斯，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冬晏，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雨鑫，男，赫哲族，1988年6月6日出生，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长安社区****。上诉人瑞安市禄和贸易有限公司（简称禄和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31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浙江名将鞋业有限公司（简称名将公司）。2．注册号：15503996。3．申请日期：2014年10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2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腰带、婚纱、婴儿全套衣、服装、童装、鞋等。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范斯公司。2．注册号：1278627。3．申请日期：1998年2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5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衣服。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范斯公司。2．注册号：1278632。3．申请日期：1998年2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5月27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衣服、袜等。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范斯公司。2．注册号：8606383。3．申请日期：2010年8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9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靴、鞋、运动鞋等。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范斯公司。2．注册号：10347758。3．申请日期：2011年12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5月27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毛衣、夹克、睡衣裤、婴儿全套衣、游泳衣等。六、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71029号《关于第15503996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7月24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七、其他事实禄和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引证商标三、四申请日之前核准注册的商标档案；2．2014-2018年期间的销售发票。范斯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VANS品牌介绍及百度百科关于侧边条纹的介绍；2．VANS品牌的经销商联系方式及销售发票；3．“VANS”系列商标的使用许可合同及备案通知书；4．名将公司申请注册的系列商标列表，包括第23616653号图形商标、第23615753号图形商标等与知名品牌近似的图形商标；5．“浙江名将鞋业有限公司”阿里巴巴网店的商品截图，部分鞋商品外侧显示有诉争商标标识，鞋底部显示的“NMGJ”标识与“VANS”标识的整体构图近似。在原审诉讼中，范斯公司补充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范斯公司在中国境内开设的VANS品牌店铺列表、店铺照片以及销售的商品照片；2．范斯公司在大众点评、京东网站的宣传材料。原审另查，诉争商标于2018年9月27日由名将公司转让至禄和公司名下。原审庭审中，禄和公司对诉争商标与涉案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禄和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无误，应予维持。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禄和公司的诉讼请求。禄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其主要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在构成、含义等方面不近似，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足以区分，不构成混淆误认；2．诉争商标经过禄和公司的长期使用、宣传，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具有较高商业信誉，与禄和公司形成了稳定的对应关系；3．诉争商标在实际使用过程中，并未发生与引证商标发生混淆误认的情形；4．诉争商标具有显著性和独创性，与引证商标一至四不构成近似，不会发生混淆误认；5．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违反了商标近似的判定规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及范斯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阶段与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范斯公司补充提交了相关公证书、网络媒体报道、其他法院民事判决书等证据，用以证明原审判决相关认定并无不当。因上述证据并非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作出的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上述事实有范斯公司在二审阶段提交的证据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法意义上的近似商标，系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判断标准，通过综合考量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以及诉争商标申请人的主观意图等因素作出判定。鉴于禄和公司并未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与涉案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提出异议，经审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判断商标相同或近似，应当从商标在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和图形的构图、设计及整体表现形式等方面，采取整体观察与对比主要部分的方法，并且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是否易造成对商品的来源发生混淆或误认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均系图形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均为曲线图形，引证商标一、二包含引证商标三、四的图形部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在构图特征、设计风格、表现方式、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商标。同时结合范斯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涉案引证商标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若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一至四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认为彼此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存在特定联系，进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近似商标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禄和公司提交的涉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宣传，客观上已经足以与涉案引证商标相区分，不致产生混淆误认。同时，诉争商标与涉案引证商标客观上是否发生过混淆，并非认定不构成近似商标的当然因素。原审判决在结合涉案证据的基础上，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正确，并不存在法律适用的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禄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瑞安市禄和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薛黎明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