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30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天津龙云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福源道与泉旺路交口东北侧**楼**1102-23（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龙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洁，天津亿杰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天津赛益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八经路**方达大厦709法定代表人：宋京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华，天津朗通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龙云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云飞公司）、天津赛益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益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3民初12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云飞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三、四、五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龙云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赛益广告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赛益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租赁涉案房屋系用于双方合作办公，在协商退租事宜时，出租方扣除了龙云飞公司预缴的三个月押金82,978.5元以及物业费等费用后才同意解约并允许其2020年1月7日撤场，一审法院认定租金损失尚未发生实属有误；2．一审法院判令支持龙云飞公司为办公地点安装空调损失10,798元，但未支持安装空调的附加费用显然错误，空调不可能凭空使用，必须附加外管、架子等辅助材料才能有效使用；3．龙云飞公司为办公地点安装的高隔断所花费用27,151.5元亦应得到支持，龙云飞公司已就此主张提供了案涉双方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微信记录，赛益公司也认可由龙云飞公司安装了隔断；4．龙云飞公司为办公地点购买了地毯、灭火器、办公家具等诸多物品，在案涉双方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记录中均有所体现，且龙云飞公司已把购买的票据提供给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也去现场勘验过，上述物品确实存在；5．赛益公司提供的办公家具购买合同以及电子产品购销合同中的买受人一项均为空缺，一审法院判令龙云飞公司给付赛益公司家具及电脑费49,450元，有失公平。赛益公司辩称，其于订立协议时具有淘金移动推广代理权，不存在违约情形，龙云飞公司一直对案涉房屋使用并对屋内设施实际控制，一审法院判令由赛益公司全额承担租金、空调等费用，有失公平。不同意龙云飞公司的上诉请求，坚持其上诉请求及理由。赛益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四、五项，撤销第二、三、六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反诉请求，驳回龙云飞公司除解除诉争合同之外的其他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龙云飞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龙云飞公司与案外人北京优众恒通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众公司）之间订立的《百度视频房产天津站包版协议》第2.1条明确约定，龙云飞公司不得将该行政区域整体再次授权给其他任何第三方。而双方之间订立的诉争协议在一审期间并未得到优众公司的追认，诉争合同因龙云飞公司违反其代理合同禁止性条款，存在根本违约，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遗漏重要事实；2．龙云飞公司具有办理新公司注册的义务，但其在核名成功后终止办理，明显违反约定。且，龙云飞公司于2018年5月明显以其行为表示不再合作，拒绝赛益公司工作人员进入拟合作经营场所，构成违约，同时亦造成了租金损失的扩大；3．双方用于合作项目而设立的办公地点由龙云飞公司实际使用，一审法院判令由赛益公司承担房屋租金以及购置空调、装修等费用有失公平；4．一审法院已支持龙云飞公司向其支付购置电脑和家具的费用，就赛益公司主张的其他费用亦应支持；5．双方约定违约金的支付内容是投资总额的30%，龙云飞公司未支付投资款，一审法院按此约定判令赛益公司支付违约金，依据不足；6．一审法院审理时间远超过法定期限，违反法定程序。龙云飞公司辩称，不同意赛益公司的上诉请求，坚持其上诉请求及理由。龙云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龙云飞公司与赛益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2、赛益公司赔偿龙云飞公司因解除合同而导致的经济损失335,965.70元。3、赛益公司向龙云飞公司支付前期投资款的30%的违约金，共计100,789.71元。赛益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赛益公司与龙云飞公司之间的《合作经营协议》已经于2018年9月12日解除。2、龙云飞公司返还赛益公司办公家具及办公桌24套，价值25,000元；电脑八台，价值24,450元；花卉摆件15个，价值1,290元，电线40米，价值160元；五孔插座60个，价值450元；三项插头10个，价值50元；迁移过来的针式打印机一台、笔记本电脑两台、吸尘器一个，共计价值12,000元，以上共计63,400元；如果龙云飞公司不能返还，按上述价值作价赔偿。3、龙云飞公司向赛益公司返还移动硬盘一个，价值300元，如不能返还则作价赔偿。4、反诉费由龙云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2日，龙云飞公司与赛益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协议约定，甲方：龙云飞公司；乙方：赛益公司。鉴于甲方以其名下龙云飞公司拥有百度视频房产天津频道的代理资源为基础，乙方以其名下赛益公司拥有淘金移动推广的代理资源为基础，故双方签订本合作经营协议，共同出资成立实体公司。本项目合作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甲、乙双方以货币的方式共同出资10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50万元；乙方出资50万元。甲乙双方须保证其名下公司：龙云飞公司和赛益公司代理媒体的真实性、合法性及有效性。如代理合同到期，则各自应承担代理合同续期的责任如因代理权发生争议或无权代理，则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除无权要求返款前提投资款及投资收益外，另应按守约方项目投资总额的30%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龙云飞公司与赛益公司为了筹备新公司的成立发生了相关的费用。后龙云飞公司认为赛益公司无淘金移动推广的代理资源，构成违约，故成讼。一审法院认为，龙云飞公司与赛益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违约问题。首先，龙云飞公司与赛益公司合作的基础是龙云飞公司拥有百度视频房地产天津频道的代理资源及赛益公司拥有的淘金移动推广代理资源。经核实，在合同签订时，龙云飞公司拥有百度视频房地产天津频道的代理资源，而赛益公司拥有淘金移动推广代理资源的期限只到2018年9月26日，无法覆盖《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期限，且直至一审庭审结束后，赛益公司亦未能在代理期到期后取得淘金移动推广代理资源。因此赛益公司构成违约。其次，赛益公司主张龙云飞公司存在违约，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基于《合作经营协议》，赛益公司构成违约，龙云飞公司不构成违约。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龙云飞公司主张通过诉讼解除《合作经营协议》，赛益公司主张于2018年9月12日已经通过邮寄送达解除通知的方式解除了《合作经营协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赛益公司构成违约，而龙云飞公司并未违约，根据法律规定，赛益公司不享有解除权，因此，赛益公司通过邮寄送达解除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关于龙云飞公司主张解除的问题。因赛益公司不再享有淘金移动推广代理资源，因此双方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构成法律规定的法定解除要件，故龙云飞公司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龙云飞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问题。首先，龙云飞公司关于房租的损失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通过证据显示，龙云飞公司与赛益公司对于承租房屋达成了共识，虽然赛益公司认为龙云飞公司在该地点办公，不构成损失，但是赛益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龙云飞公司主张的租金期间已经在该地点办公。因此，龙云飞公司首次支付6个月租金165,957元应视为《合作经营协议》的投入损失。而押金损失，因龙云飞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损失已经实际发生，故不予支持。其次，龙云飞公司关于弱电19,815元、空调损失10,798元的损失，龙云飞公司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上述损失的实际发生与《合作经营协议》具有关联性，故予以支持。第三，龙云飞公司其他损失，因现有证据无法确认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予支持。综上，因赛益公司违约，造成合同解除，赛益公司应承担赔偿龙云飞公司损失的责任，故龙云飞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数额中，196,570元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龙云飞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根据《合作经营协议》约定，违约方应按守约方项目投资总额的30%支付违约金。现本案赛益公司违约，因此龙云飞公司有权主张违约金。龙云飞公司本案违约金主张的标准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支持。基于该标准，现一审法院认定龙云飞公司的投资总额为196,570元，因此违约金的数额应为其30%即58,971元。对于龙云飞公司该部分违约金的主张，予以支持。其余部分违约金，不予支持。关于赛益公司主张基于《合作经营协议》投入的返还问题。首先，关于办公家具及办公桌和电脑的返还及赔偿问题。虽然龙云飞公司不认可收到上述办公物品，但赛益公司证据能够证明上述物品已经交付至办公地点，故确认上述物品属于赛益公司基于《合作经营协议》投入的办公用品。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龙云飞公司应当承担上述办公物品的返还责任。经一审法院现场查勘，未能确认相关办公用品在办公地点，应视为返还不能。因此龙云飞公司应当承担返还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龙云飞公司应当按照办公家具及办公桌和电脑的合同价值49,450元赔偿赛益公司。其次，赛益公司其他返还的主张，因赛益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物品交付至办公地点或者龙云飞公司，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赛益公司该部分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天津龙云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天津赛益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二、天津赛益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天津龙云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损失196,570元；三、天津赛益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天津龙云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违约金58,971元；四、天津龙云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天津赛益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损失49,450元；五、驳回天津龙云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天津赛益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851元，由天津龙云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718元，天津赛益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负担5,13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92.5元，由天津龙云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518元；天津赛益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74.5元。”二审中，赛益公司依法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申请调取龙云飞公司自2018年至2019年期间缴纳所承租房屋水电费和门禁卡情况。天津中海地产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了龙云飞公司自2018年至2019年6月缴纳所承租中海广场6层08-09房屋电费的发票复印件共10份。赛益公司认为，该证据已能够证明龙云飞公司在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份期间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房屋。龙云飞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经本院审查认为，该份证据不足以实现赛益公司的上诉主张，故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龙云飞公司与赛益公司之间订立的《合作经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承诺、严格履约。关于违约责任认定问题。涉案双方之间合作的基础是各自所拥有的代理资源。赛益公司于诉争协议订立时明知其享有淘金移动推广代理资源的截止时间为2018年9月26日，仍与龙云飞公司将双方之间合作期限的截止时间约定为2019年9月30日，赛益公司亦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协议时确已获得双方合作期限跨度内的前述代理资源，此举确实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直至一审庭审结束后，赛益公司仍未能取得淘金移动推广代理资源，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龙云飞公司订立诉争协议时享有百度视频房地产天津频道的代理资源，且代理期限完全覆盖双方的合作期限，于赛益公司而言，不构成违约。赛益公司以龙云飞公司违反其与案外人之间的限制性合同义务为由主张龙云飞公司违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赛益公司虽主张龙云飞公司还存在其他违约行为，但未提供切实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合同解除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享有法定或者约定解除权的当事人才能以通知方式解除合同。本案中，赛益公司作为违约一方，以书面形式通知龙云飞公司解除诉争协议，理据不足，故不发生解除合同之法律效力。因赛益公司于一审庭审结束后仍未取得淘金移动推广的代理资源，双方已不具备合作的条件和基础，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法定解除之情形，故龙云飞公司要求解除诉争协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龙云飞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问题。房屋租金一节，根据在案证据，双方已就案涉房屋租赁事宜进行磋商，龙云飞公司租赁诉争房屋亦为双方共同合作项目、成立新公司之所用。考虑租金支付、案涉房屋的实际使用以及与出租人提前解约等情况，一审法院判令由赛益公司向龙云飞公司支付房屋租金165,957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赛益公司不同意支付前述房屋租金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龙云飞公司主张由赛益公司赔偿房屋押金损失，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空调、弱电费用一节，该损失确已发生且与本案具有关联，龙云飞公司的该项请求，应予支持。赛益公司不同意赔偿前述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有关龙云飞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的问题。赛益公司为违约方，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以及龙云飞公司的实际损失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赛益公司以龙云飞公司未实际支付投资款并以此为由主张不适用诉争协议中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赛益公司主张的返还问题。有关办公家具及办公桌和电脑的返还一节，综合在案证据及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情况，龙云飞公司应承担返还不能之法律后果，基于此，应当按照上述物品合同价值49,450元向赛益公司予以赔偿。龙云飞公司不同意赔偿前述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有关赛益公司主张的其他返还原物及赔偿，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龙云飞公司、赛益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明显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2元，由上诉人天津龙云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4,760元，由上诉人天津赛益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负担5,3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 静审判员 郭 矗审判员 岳文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