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10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2004年2月13日生，傣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隆阳区。法定代理人：杨某2，男，1975年10月16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隆阳区，系杨某1父亲。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男，1975年10月16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隆阳区，系杨某1父亲。上诉人（原审原告）：赧志会，女，1972年7月14日生，傣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隆阳区，系杨某1母亲。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嘉孟，云南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保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永昌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永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09189442167。负责人：武润文，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云蜀，男，1973年9月5日生，汉族，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杰，云南弘蕊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山市隆阳区小河流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芒宽乡敢顶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2767077767U。法定代表人：刘争鸣，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龙，云南天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某1、杨某2、赧志会、上诉人云南保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永昌分公司（以下简称“电力永昌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保山市隆阳区小河流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小河流发电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情形，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2及杨某1、杨某2、赧志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嘉孟，上诉人电力永昌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云蜀、庞杰，被上诉人小河流发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1、杨某2、赧志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杨某1、杨某2、赧志会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杨某1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损失总额5%的责任。杨某1才15岁，不具备高压电常识，其父母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2.上诉人杨某1在保山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中，门诊费199.67元、保险统筹费用8118.66元一审未认定。根据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获得工伤保险待遇或者其他社会保险待遇的，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因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而减轻或者免除。3.上诉人杨某1住院天数为155天，其在转院过程中，应把在途时间计算在住院时间内，一审认定住院天数153天错误。同时，住院伙食补助费也应按155天计算为15500元。4.护理费应按每天150元计算，一审按100元计算不合理。上诉人杨某2和赧志会的护理费可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一审按100元计算太低。一审对部分护理依赖理解错误。部分护理依赖应按完全护理依赖费用50%计算，计算年限一般为20年。杨某1定残之前需护理193天，护理费28950元，定残后为：150×50%×20年＝547875元。5.一审对误工费不予支持错误。杨某1虽才15岁，但初中已毕业，已能够帮父母干农活，误工费可按每天100元计算。6.一审对残疾赔偿金计算错误。残疾赔偿金应为：11902元×20年×（60%＋4%＋4%＋3%＋2%）＝173769.2元。7.一审判决赔偿精神抚慰金3万元太低，应判决20万元。电力永昌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改判电力永昌分公司承担不超过30%的赔偿责任，杨某1、杨某2、赧志会自行承担30%的责任，小河流发电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1.杨某1存在重大过失，其根据生活常识及自身文化程度能够预见高压电力路线的危险性，同时应当知道电站前池旁的地理环境和周围情况。杨某1未满18周岁，其父母对其有法定监管义务。一审判决杨某1、杨某2、赧志会承担5%的责任过低。2.小河流发电公司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小河流发电公司未对所属水电站采取安全措施，未尽到警示义务，其因水电站改造导致前池位置地面升高，致使35千伏架空输电线路对地垂直距离减小。同时，该公司未安排工作人员对压力前池进行值守和巡护，未有效对自有的工具器械进行保管，在增效扩容改造过程中应当预见到安全隐患，但未告知电力永昌分公司，也未及时排除安全隐患，导致事故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3.基于上述理由，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电力永昌分公司具有减轻责任的依据和理由。小河流发电公司辩称：一审对杨某1各项损失费用认定正确。杨某1受伤系触电导致，与小河流发电公司电站前池没有任何关系。小河流发电公司的钉耙之前放置在工房内，被他人擅自取出，杨某1使用钉耙也未经被上诉人同意，小河流发电公司无过错，并非本案责任承担主体。杨某1、杨某2、赧志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电力永昌分公司赔偿医疗费124847.32元、误工费19300元、护理费605775元、交通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0元、营养费18000元、残疾赔偿金15721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2460元、后续治疗费39000元、鉴定费44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总计1372495.12元。一审中，电力永昌分公司申请追加小河流发电公司为共同被告。杨某1、杨某2、赧志会对诉讼请求中医疗费变更为166847.32元，残疾赔偿金按云南省高院和公安厅发布的新标准计算变更为173769.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依照新标准计算变更为205200元，增加住宿费30元，赔付总金额变更为1453821.52元；同时明确要求判令电力永昌分公司、小河流发电公司共同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453821.5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30日17时左右，杨某1到小河流发电公司电站前池，准备游泳。杨某1发现前池前面的空地上有一个钉耙，其将钉耙举起后，钉耙接触到经过电站前池的35千伏高压线，杨某1触电受伤。后被送到隆阳区芒宽中心卫生院抢救，用去医疗费1197.09元。杨某1当晚被送到保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9年6月30日至7月8日，共计8天，用去医疗费用8941.52元。2019年7月9日杨某1转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8月16日，共计38天，用去医疗费用60517.91元。2019年8月17日杨某1转到保山安利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9年8月17日至2019年12月2日，共计107天，用去医疗费用73843.13元。出院医嘱为：“1.继续行家庭综合康复训练治疗；2.3月定期复诊；3.不适随诊。”杨某2于2020年1月5日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云鼎【2020】临鉴字第12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杨某1因电击伤致手功能丧失分值为120分的损伤构成五级伤残；杨某1因电击伤致右腕关节功能丧失87%的损伤构成八级伤残；杨某1因电击伤致左腕关节功能丧失84%的损伤构成八级伤残；杨某1因电击伤致左膝关节功能丧失53%的损伤构成九级伤残；杨某1因电击伤致双侧正中神经和尺神经损害遗留相应肌群肌力4级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杨某1后续治疗费需人民币39000元。3.杨某1双手功能丧失的躯体残疾需要部分护理依赖。4.杨某1需误工210日，护理210日，营养180日。”杨某1、杨某2、赧志会支付鉴定费4400元。杨某1受伤后，电力永昌分公司垫付各项费用112850.33元。一审另查明，根据电力永昌分公司与小河流发电公司2019年3月6日签订的《安全责任划分协议书》及云南保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与小河流发电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签订的《机组并网购售电合同》第4.4条“产权划分：双方固定资产以各方产权为界，按国家资产管理政策实施管理及责任维护。分界点设置在敢顶35ＫＶ变电站10ＫＶＬ1071＃开关处。电源点产权属售电方所有，由售电方维护运行管理，负荷侧资产属购电方所有，由购电方负责维护运行管理”的约定，导致杨某1受伤的35ＫＶ高压线产权系云南保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由电力永昌分公司维护管理并享有运行利益。杨某1触电地点的周边为村民的承包地，触电地点上方的35ＫＶ高压线途经小河流发电公司所有的电站前池，该35ＫＶ高压线对地距离不足6米，2017年小河流发电公司在触电地点对挡樯进行加高，进一步缩短了35ＫＶ高压线对地面的距离。事发后，电力公司永昌分公司于2019年10月16日对案涉高压线进行加高。小河流发电公司在前池挡墙书写有警示标语。杨某1到电站前池游泳的池塘产权系小河流发电公司所有并由其进行维护管理，杨某1手持触电的钉耙系小河流发电公司放置于前池旁的工房内专门用于前池捞渣。因工房未上锁，在杨某1受伤前有村民从工房内取出钉耙并触电，钉耙被放置于事发地。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杨某1触电造成人身损害的责任承担主体及责任比例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从事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高压输电线路造成他人损害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为从事高压电活动的经营者，在不能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情况下，由从事高压电活动的经营者向被侵权人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本案涉案高压电力线路产权属于保山电力股份公司，电力永昌分公司系保山电力股份公司的下属分公司，其领取营业执照，有民事行为能力，且对案涉电力线路进行实际控制、管理、维护、收益，故电力永昌分公司应当对杨某1触电受损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发布国家标准《66ＫＶ及以下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范》的公告（2010年1月18日第492号公告）中规定35ＫＶ至66ＫＶ的高压线在线路经过人口密集地区的导线与地面的最小距离为7.0米；人口稀少地区的导线与地面的最小距离为6.0米；交通困难地区的导线与地面的最小距离为5.0米，本案杨某1触电地点为承包地，不属于交通困难地区，触电地点上方的35ＫＶ高压线对地距离不足6米，电力永昌分公司在日常的维护中应对高压电输送过程中的风险予以预防和控制。电力永昌分公司对案涉35ＫＶ高压线对地距离不足6米的情况未尽到管理、维护、改造的义务，是导致杨某1触电受伤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80%的赔偿责任。小河流发电公司对其所有的电站前池的管理同样未尽到管理责任，其未在前池周围设置围栏，任人通行；也未设置警示标语，对工具保管不善等，也是导致杨某1受伤的原因之一，应当承担15%的赔偿责任。杨某1触电时已初中毕业，同时作为发电站周边的村民，应当具备一定高压电的常识，其到发电站前池游泳导致触电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失；杨某2、赧志会作为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对未成年子女的人身安全具有保护义务。一审确定杨某1、杨某2、赧志会对损害赔偿承担5%的责任。关于杨某1触电人身损害的损失确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赔偿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确定杨某1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用，根据《人损赔偿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确定杨某1的医疗费用分别为在隆阳区芒宽中心卫生院的医疗费1197.09元；在保山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为8941.52元；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医疗费为60517.91元；在保山安利医院医疗费为73843.13元，合计144499.65元。2.误工费，根据《人损赔偿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如未遭受人身损害而本应获得却因侵权人的侵害行为无法得到或者无法完满得到的利益。杨某1受伤时年满15周岁，初中毕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五条的规定，禁止用人单位招用未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原告杨某1发生触电事故时，属于无收入的受害人，即杨某1生活来源主要或者全部依靠其监护人供给，或者偶然有少量收入，但不足以维持其正常生活。误工费的赔偿应当以有劳动能力的人为限。如受害人为无劳动能力人，则无权请求误工费的赔偿。故对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护理费，根据《人损赔偿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确定护理杨某1的护理人员为1名。同时，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杨某1双手功能丧失的躯体残疾需要部分护理依赖，杨某1需护理210日”，确定杨某1的护理费分别为住院期间护理费15300元（100元／天×153天）及定残后的护理费21000元（100元／天×210天），合计36300元。4.交通费，根据《人损赔偿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杨某1因伤情需到外地就医，一审酌情确定交通费为900元。5.住院生活补助费，根据《人损赔偿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确定杨某1住院生活补助费15300元（100元／天×住院天数153天）。6.营养补助费，根据《人损赔偿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结合杨某1受伤的情况及司法鉴定意见，一审酌情支持营养费18000元（100元／天×180天）。7.伤残赔偿金，根据《人损赔偿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杨某1的伤残等级经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分别为五级、八级、八级、九级、十级，一审确定杨某1的伤残赔偿金为：11902元×20年×（最高伤残五级伤残赔偿指数60%＋八级伤残赔偿附加指数3%＋八级伤残赔偿附加指数3%＋九级伤残赔偿附加指数2%＋十级伤残赔偿附加指数1%）＝164247.6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人损赔偿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杨某1在伤残前系未成年人，需要其父母抚养，不存在伤残前实际扶养的人，故对该费用不予支持。9.后续治疗费，根据《人损赔偿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司法鉴定意见为后期治疗费用为39000元，故对后续治疗费39000元予以支持。10.鉴定费4400元予以支持。11.精神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杨某1因触电造成多等级伤残，对其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一审确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12.住宿费，根据《人损赔偿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杨某1到昆明住院治疗，因不能及时入住医院，对其主张的住宿费30元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共计452677.25元，电力永昌分司赔偿各项损失362141.80元（452677.25元×80%），扣除其垫付的各项费用112850.33元外，还应当支付249291.47元；小河流发电公司赔偿各项损失67901.59元（452677.25元×15%）。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电力永昌分公司赔偿杨某1、杨某2、赧志会各项损失362141.80元（452677.25元×80%），扣除其垫付的各项费用112850.33元外，还应支付249291.47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由小河流发电公司赔偿杨某1、杨某2、赧志会各项损失67901.59元（452677.25元×15%），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杨某1、杨某2、赧志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另查明，杨某1在保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用为9079.19元。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及损失费用是否适当。本案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杨某115岁，初中毕业，根据生活常识及自身文化程度，应当知晓高压电力路线的危险性，其仍到发电站的前池游泳，存在过失。其父母亦未尽到法定监管义务。一审判决杨某1、杨某2、赧志会承担5%的责任恰当。本案高压电力线路产权属于保山电力股份公司，电力永昌分公司系保山电力股份公司的下属分公司，对案涉电力线路进行实际控制、管理、维护、收益，电力永昌分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小河流发电公司对电站前池未尽到管理责任，对工具保管不善，也是导致杨某1受伤的原因之一，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中关于“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事实及各方过错程度，酌定杨某1、杨某2、赧志会承担5%的责任，小河流发电公司承担15%的责任，电力永昌分公司承担80%的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各项损失费用，杨某1在保山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中，门诊费137.67元一审未予认定不当。上诉人杨某1、杨某2、赧志会主张的临床尿液检验费用无相应医疗费用单据证实，不应予以支持。杨某1的住院医疗费已由医保报销8118.66元，其个人实际负担了8941.52元。对于医保报销的部分，杨某1未实际支出，未产生损失，根据损失填平原则，一审法院就住院医疗费仅支持个人负担部分并无不当。杨某1在保山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9079.19元，一审对其他医疗费用认定正确，杨某1医疗费合计144637.32元。一审依据医疗机构出院证明及相关费用清单载明的入院、出院时间认定杨某1住院天数153天正确，据此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亦无不当。护理费标准一审按每天100元，认定住院期间护理费15300元无明显不当。关于部分护理依赖护理费问题，鉴定意见明确载明，杨某1双手功能丧失的躯体残疾需要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依赖是指身体残疾者和精神障碍者须经他人护理、帮助以维系日常生活。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本院结合其伤情和病历、出院记录记载，暂定5年，超过5年可另行主张。部分护理依赖护理费为：100元／天×5年×365天×50%＝91250元，杨某1住院期间护理费及部分护理依赖护理费合计106550元。一审对部分护理依赖护理费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杨某1受伤时未满16岁，一审未支持误工费正确。一审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正确，对精神抚慰金3万元的认定符合实际情况，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据此，杨某1各项损失共计523064.92元，电力永昌分公司赔偿80%的费用，即418451.94元，扣除其垫付费用，还应支付305601.61元。小河流发电公司赔偿15%的费用，即78459.7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某1、杨某2、赧志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电力永昌分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云南保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永昌分公司赔偿杨某1、杨某2、赧志会各项损失418451.94元，扣除已垫付的各项费用112850.33元，还应支付305601.61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变更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保山市隆阳区小河流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杨某1、杨某2、赧志会各项损失78459.74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审案件受理费12998元，由上诉人杨某1、杨某2、赧志会负担3332元，云南保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永昌分公司负担8066元，保山市隆阳区小河流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玲审判员古颖审判员田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邱     建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