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终8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丽水市丰元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南明山街道祥龙街**（丽景民族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27336983645P。 法定代表人：李辉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津，浙江汇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哲涵，浙江汇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丽水伊畅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水阁工业园区祥龙街**景民族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005765341449。 法定代表人：沈丽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力，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辉政，男，197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庆元县，现住浙江省庆元县。 原审第三人：沈丽军，男，197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 上诉人丽水市丰元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丽水伊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畅公司）、原审第三人李辉政、沈丽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20）浙1102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丰元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浙1102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经在一审中提交双方来往邮件充分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欠款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尽到举证证明责任有误。上诉人已经在一审中提交名片、微信截屏视频等证据证明案涉账号名为“曹操”的QQ号以及邮箱一直由被上诉人本人使用，并且上诉人已经提供2018年9月份双方来往邮件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欠款事实。在双方来往邮件中，明确写明“李辉政代沈丽军付出金额”“沈丽军退还李辉政金额”，最终以此结算出双方之间的欠款。从双方来往的邮件中可看出，对于“李辉政代沈丽军付出金额为1055786元”以及“沈丽军退还李辉政金额477535元”双方均不持异议，双方持有异议的是房屋租金问题，而关于房屋租金的争议问题已由被上诉人另行提起诉讼处理完毕。另外，对于2015年9月23日《协议书》中载明的44万元欠款，系双方约定关于工程项目工程款的欠款，而并非是双方之前全部债权债务的结算，并不涵盖之前的税费、诉讼费和评估费等费用，上诉人亦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凭证和票据对上述事实予以证明，同时亦可从双方在2018年9月份仍然通过邮件进行对账可以明确双方之间存在欠款事实。从邮件、《协议书》等证据中，明确可知双方之间存在欠款事实，并且可以明确欠款金额。一审法院未对上述证据进行正确认定和分析，明显有误，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已尽到举证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尽到举证责任有误，应当进行改判。二、一审法院错误地适用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和认可规则，导致本案的错误裁判，应当进行纠正。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供《协议书》和邮件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欠款事实，被上诉人承认《协议书》所载明的44万元欠款属实，但其抗辩已经归还上述欠款，但却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归还欠款的事实，而并非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认可邮件中明确的沈丽军代李辉政支付的477535元，但也明确表示该款项并非是《协议书》中明确的44万元债务，双方往来邮件对于该款项的类目和数额有明确的记载，系双方来往邮件中共同确认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仍应提供《欠条》对双方的欠款事实予以证明，但上诉人已陈述，被上诉人仅出具了《协议书》，并未另行出具书面的《欠条》。三、一审判决未依照本案证据认定案件事实，认定案涉欠款证据不足，明显有误，应当予以纠正。《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认定的事实、理由和适用的法律依据。”而说理的关键在于证据，证据的认定直接影响着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未采信上诉人所提交的邮件证据，但该证据为本案的关键证据，从邮件记载的内容和表述当中能认定双方对账确认欠款的事实，但一审法院未对该证据做任何的分析和判定，就直接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做虚假陈述，谎称从未见到该份邮件，也从未回复过上诉人，对于案涉邮件记载的内容直接予以回避，且其既然对于邮件的真实性有异议，也应当在一审庭审中提出鉴定，其未申请鉴定的，应当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中，法院认定了双方存在来往邮件的事实，此时法院应依照邮件内容作出判断和认定，但一审法院未做任何分析，仅仅表述无法证实，明显与证据所记载的内容和客观事实不相符合，应当予以纠正。四、生效判决仅认定案涉《协议书》中载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或担保关系的内容，并未认定双方的债权债务确已结清。综上，一审法院未对证据作出正确的分析和认定，上诉人已尽到证明欠款的举证责任，且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明显有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伊畅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的。一、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20）浙民申118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邮件真实性、关联性均无法确定，无法推翻原审认定的事实。现上诉人再次以该案中的理由提起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二、（2019）浙11民终1368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双方就2015年9月23日前的债权债务已作出结算，除《协议书》确定的44万元欠款外，双方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或担保。三、案涉《协议书》明确约定协议所涉44万元款项应以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为准，现上诉人拿不出欠条，结合其在一审起诉状中明确被上诉人已经归还其四十七余万元款项的事实，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归还案涉《协议书》所涉44万元款项。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原审第三人李辉政述称，无异议。 原审第三人沈丽军未作陈述。 上诉人丰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伊畅公司支付丰元公司1018251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伊畅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3日，丰元公司、伊畅公司及案外人原丽水伊畅物流有限公司土建工程承包方代表吴小平共同出具《协议书》确认，“截止至2015年9月23日，沈丽军、朱兆春、浙江沈氏实业有限公司及伊畅公司与李辉政之间的债务已全部结算清楚，截止2015年9月23日之前的所有债务关系全部解除，借据、欠条及协议全部作废。沈丽军欠李辉政余款人民币肆拾肆万元（出具欠条），须于2015年10月31日前还清。所有债务关系以2015年9月23日的欠条为准，除该笔欠款外，丰元公司和伊畅公司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或担保关系。”（2019）浙11民终136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述事实，丰元公司不服（2019）浙11民终136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民申118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丰元公司再审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丰元公司庭审陈述，丰元公司向伊畅公司主张的债权由三部分组成：其一为丰元公司替伊畅公司缴纳的税费、诉讼费、评估费，其二为丰元公司为伊畅公司支出的浇水泥地、水井盖、修补下水井、门卫水泥路立方米等费用，其三为《协议书》确定的债务。丰元公司、伊畅公司及案外人于2015年9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依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原伊畅公司双方就2015年9月23日前的债权债务已作出结算，除《协议书》确定的欠款外，双方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或担保，现丰元公司诉请要求伊畅公司偿还代为缴纳的税费、诉讼费、评估费等相关费用亦发生于2015年9月23日前，故对丰元公司诉请的该部分债权应已涵盖在《协议书》所确定债权范围内，丰元公司就该部分另行起诉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丰元公司诉请的浇水泥地等工程费用，丰元公司主张双方间的电邮往来已确定相应的款项，根据现有证据可查明丰元公司与伊畅公司确通过电邮对“丽军明细账”有过往来的邮件，但邮件内容无法证实系伊畅公司对丰元公司所列债务的认可，丰元公司以此邮件作为主张债权的依据，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协议书》条款内容，“沈丽军欠李辉政人民币肆拾肆万元（出具欠条），…所有的债务关系亦以欠条为准，除该笔欠款外，丰元公司和伊畅公司双方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或担保关系”，上述条款已明确丰元公司和伊畅公司对双方间债务金额及结算方式均已明确（肆拾肆万欠款系以出具欠条的形式确定），现丰元公司认可伊畅公司已归还人民币477535元，但认为伊畅公司所归还的并非是《协议书》中确定的债务，丰元公司却无法出示《协议书》明确的《欠条》以佐证伊畅公司仍存在欠款的事实。综上所述，对于丰元公司的全部诉请，证据不足，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丽水市丰元仓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964元，减半收取6982元，由丽水市丰元仓储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伊畅公司和原审第三人沈丽军未提交新证据。 上诉人丰元公司和原审第三人李辉政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一、李辉政与沈丽军的往来邮件六封，待证双方在2018年9月份仍通过邮件进行对账，可以确定伊畅公司尚欠丰元公司款项。二、短信截屏三份，待证2016年双方曾协商用税款抵扣沙款。被上诉人伊畅公司和原审第三人沈丽军质证认为，对证据一，首先，2018年9月18日上午11点10分的邮件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方认为案涉税款、诉讼费及评估费在2015年9月23日已经过结算，因此，上诉人方主张2015年9月23日协议签订后，双方还通过电子邮件重新对账，2015年9月23日协议的结算效力不包含上述三笔款项，与邮件所反映的内容不相符；其次，2018年9月18日下午3点的两份邮件，被上诉人方已记不清楚是不是沈丽军发送，基于什么原因发送，但从上诉人方在2018年9月29日发送的载有“沈总你好，租金没有给你，这样说也是不合理吧！”的邮件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方于2018年9月29日仍主张上诉人方拖欠被上诉人方租金未支付，根本没有同意用税款、诉讼费、评估费来抵扣租金，因此，上诉人方现主张以2018年9月18日下午3点的两份邮件来证实被上诉人方同意用税款、诉讼费、评估费抵扣租金，和其最后发送的邮件内容相互矛盾，另通过2018年9月29日的邮件还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双方最后没有达成一致的对账结论，上诉人方仅凭上述互相矛盾且没有最后确认的邮件，是无法推翻双方于2015年9月23日签订的书面结算协议的；再次，2015年9月23日结算协议的效力得到了三级法院生效裁判的确认，且之前在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占有使用费案件的一、二审中，上诉人均未提出用税款、诉讼费、评估费抵扣租金的主张，假设当时真的存在未经结算的税款、诉讼费、评估费，上诉人没有理由在该案的一、二审中均不主张，通过该事实也可以证实税款、诉讼费、评估费在2015年9月23日已结算过，根本不存在再次用税款、诉讼费、评估费抵扣租金的说法。复次，依据邮件所反映的内容，工程款等费用双方互有拖欠，是上诉人方拖欠被上诉人方约9万元款项未支付。最后，案涉44万元欠款，按2015年9月23日协议约定，该欠款沈丽军出具了欠条给李辉政，因沈丽军已经归还上述欠款并收回欠条，故本案中上诉人方至今也无法提交欠条原件，且在邮件及起诉状中，上诉人方对于该笔欠款已归还也是无异议的。对短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按短信内容显示，上述短信的发送时间在2016年1月，被上诉人方无法确认上述短信内容是否真实，且被上诉人方从未确认过有税款需要归还，短信内容基本上针对的是沙款结算问题，如上所述在2018年9月18日的邮件中，被上诉人方还明确认为税款、诉讼费、评估费在2015年9月23日已结算过，故上述短信亦无法推翻双方于2015年9月23日签订的协议。 另，丰元公司申请本院向吴小平进行调查，询问案涉《协议书》签订的具体过程，及丰元公司和伊畅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向吴小平制作了调查笔录。吴小平在笔录中陈述称，根据案涉《协议书》丰元公司和伊畅公司应再支付其70万元，上述款项后来均由沈丽军在2017年底至2018年向其支付，既有现金，又有打款，还有债权债务抵销，其对李辉政和沈丽军之间债权债务的具体结算情况并不清楚，只知道沈丽军转让了16亩地给李辉政，但案涉《协议书》并非仅对工程款的结算，当时提起过16亩地的税金。丰元公司质证认为，吴小平在笔录中陈述，原约定由上诉人支付的30万元，后面由沈丽军支付，该陈述属实，也与后面双方来往的邮件证据相互印证，原协议约定上诉人支付吴小平30万元，被上诉人支付40万元，后因上诉人的30万元由沈丽军代为支付了，所以在双方在来往邮件对账过程中将30万元予以扣除，并备注写明“小平工程款”，该陈述能够证明双方后续的对账行为客观真实；但吴小平陈述案涉70万元工程款全部由沈丽军支付，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了支付给吴小平工程款的银行转账记录和收条，能证明上诉人曾支付给吴小平工程款；吴小平当时与汤汝标合伙，2016年是汤汝标向法院提起诉讼，吴小平并未出庭，且当时诉讼案件是在南城法庭审理的，吴小平的陈述不属实；吴小平的陈述中多次出现模棱两可的表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其对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经过结算，案涉协议结算的是否为工程款均表示其不清楚；另据了解，吴小平与沈丽军是同学关系，且曾在被上诉人处工作过，其与被上诉人之间还有其他债权债务，有利害关系，其陈述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根据。伊畅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拖欠吴小平工程款30万元未支付，后该款项系沈丽军代为支付，用于抵扣原欠款30万元，欠款抵扣后沈丽军拿回44万元欠条原件，这也正是上诉人迟迟拿不出44万元欠条原件的原因所在；吴小平清楚记得在2015年9月23日协商时，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及16亩土地税金的事情，也就是说在双方结算的时候有对税款进行结算，故上诉人认为2015年9月23日没有对税款进行结算的主张和吴小平的陈述不一致，其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丰元公司和李辉政提交的证据一能证明双方曾于2018年9月就其所诉案涉款项进行协商的事实，本院对证据一的上述证明力予以确认，至于丰元公司和李辉政主张的其他待证事实，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在判决评析部分阐述；证据二不能证明双方曾就税款与沙款达成抵扣合意，本院不予认定；吴小平的陈述与吴小平实际从李辉政处收取过款项的事实不符，本院对吴小平的陈述不予认定。 本院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涉《协议书》的内容约定在案涉《协议书》第九条。案涉《协议书》首部约定：伊畅公司位于丽水市丽景园区开发区××街××号的五号仓库已转让给丰元公司，就吴小平已做工程款人民币捌拾万元整，丰元公司已代伊畅公司支付给吴小平壹拾万元，就未支付部分工程款事宜，现三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第三条约定：伊畅公司未支付吴小平已结算的工程款人民币柒拾万元分别由伊畅公司、丰元公司双方共同承担，其中由丰元公司承担叁拾万元、伊畅公司承担肆拾万元；第四条约定：丰元公司分二期付给吴小平，第一期付款壹拾万元人民币于2019年9月23日支付给吴小平（吴小平出具收条），付款后丰元公司方可开工，余下贰拾万元工程款于2015年9月30日前全部付清，否则吴小平有权要求丰元公司停工，并且因此而产生损失及一切后果由丰元公司承担，若丰元公司按时付清两期工程款，吴小平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丰元公司施工；第五条约定：伊畅公司支付给吴小平工程款人民币肆拾万元须在2015年10月31日前付。 本院认为，一、关于丰元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因（2020）浙民申1185号案件系因房产被占有使用引发的纠纷，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丰元公司在本案所诉款项亦与房产被占有使用无涉，且本案二审中伊畅公司已认可收发案涉往来邮件的“曹操”账户确系沈丽军QQ邮箱账户，故伊畅公司以（2020）浙民申1185号民事裁定已认定丰元公司一审提交的邮件真实性、关联性在该案中均无法确定为由，主张丰元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丰元公司诉请的款项是否已涵盖在案涉《协议书》第九条所涉债权债务范围内的问题。丰元公司主张案涉《协议书》第九条约定的欠款44万元系案涉《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伊畅公司应支付给吴小平的40万款项转化而来，具体为：案涉《协议书》第三条是丰元公司、伊畅公司和吴小平之间的三方约定，虽然根据该条约定，丰元公司还须支付吴小平30万元，伊畅公司还须支付吴小平40万元，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丰元公司应支付的30万元款项实际由伊畅公司支付，伊畅公司应支付的40万元款项实际由丰元公司支付；而案涉《协议书》第九条系丰元公司和伊畅公司之间的约定，其中沈丽军结欠李辉政的44万元款项系因丰元公司代或将代伊畅公司交叉支付伊畅公司应支付给吴小平的40万元工程款产生，并明确上述44万元款项的组成为2015年4月26日、5月12日、9月23日、10月1日、10月4日分别支付吴小平5000元、50000元、100000元、140000元、1500元，2015年5月26日支付浙江丽水嘉城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90000元（包括POS机手续费，打款凭证显示为89922元），2015年10月1日支付肖*忠53500元，故案涉《协议书》仅是针对案涉房产工程款的结算，其所诉款项未涵盖在案涉《协议书》第九条所涉债权债务范围内。然根据案涉《协议书》，伊畅公司的付款期届满日为2015年10月31日，晚于丰元公司的付款期届满日2015年9月30日，且根据协议内容若丰元公司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吴小平有权要求丰元公司停工，在此情形下，丰元公司不先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反而先行代伊畅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常理；根据案涉《协议书》，2015年9月23日后伊畅公司尚须支付吴小平40万元，而丰元公司主张其代伊畅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包含2015年9月23日前其支付的145000元款项，亦不符合常理；丰元公司主张其代伊畅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还包含其于2015年10月后才支付的195000元，然根据案涉《协议书》，2015年9月23日沈丽军即应向李辉政出具44万元欠条，沈丽军在丰元公司尚未代伊畅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就同意向李辉政出具欠条，且不在案涉《协议书》中注明，更不符合常理。另根据案涉《协议书》，伊畅公司还须向吴小平支付的款项数额为40万元，与丰元公司主张其代伊畅公司支付的款项数额44万元亦不相同，结合案涉《协议书》第九条约定还涉及协议主体之外与案涉工程款无关的案外人朱兆春、浙江沈氏实业有限公司，并明确2015年9月23日之前的借据、欠条及协议全部作废的实际情况，丰元公司主张案涉《协议书》仅是针对案涉工程款的结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丰元公司与伊畅公司就2015年9月23日前的债权债务均已作出结算，进而未支持丰元公司针对其于2015年9月23日前代缴的费用提出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丰元公司主张的往来邮件，因伊畅公司曾在邮件中主张丰元公司代缴的税费、诉讼费和评估费已经过结算，且双方并未形成最终合意，结合案涉往来邮件既涉及本案所诉费用又涉及房屋占有使用费，而丰元公司在伊畅公司另案向其主张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一、二审过程中从未提及其在本案所诉费用，及丰元公司在案涉往来邮件中明确伊畅公司代其支付案涉工程款却从未提起其代伊畅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的实际情况，不足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在案涉《协议书》后通过往来邮件形成了新的合意用以推翻双方曾在案涉《协议书》中达成的合意，故丰元公司以案涉往来邮件主张伊畅公司尚欠付其款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丰元公司是否有权依据案涉《协议书》向伊畅公司主张44万元欠款的问题。因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李辉政和沈丽军之间的结算效力及于丰元公司和伊畅公司，故丰元公司主张上述44万元欠款主体适格。对上述44万元欠款，丰元公司主张实际上从未出具欠条，伊畅公司则主张偿还欠款后，欠条已撕毁，但无法提供还款凭证。因案涉《协议书》明确约定“沈丽军欠李辉政余款人民币肆拾肆万元（出具欠条），须于2015年10月31日前还清”“所有债务关系以2015年9月23日的欠条为准”，现丰元公司主张沈丽军实际上从未出具欠条，与案涉《协议书》的内容不符，结合现并无证据证明丰元公司或者李辉政曾在2015年10月31日还款期限届满后、本案纠纷发生前向伊畅公司或沈丽军主张过上述44万元欠款，特别是如上所述丰元公司或者李辉政从未在案涉往来邮件中主张过上述44万元欠款的事实，及虽然丰元公司和伊畅公司在本案中的陈述均有不合理之处，但在案件事实真伪不明的情况下，丰元公司主张成立的举证责任仍在丰元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丰元公司主张案涉44万元欠款依据不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丰元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虽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但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64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上诉人丽水市丰元仓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剑文 审 判 员 陈俊明 审 判 员 刘 斐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代书记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