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6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雯，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贝拉吉奥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弥顿道。法定代表人：钟东，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洁泉，北京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鹿港有约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法定代表人：赵辈，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疆，国浩律师（乌鲁木齐）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国浩律师（乌鲁木齐）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贝拉吉奥控股有限公司（简称贝拉吉奥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35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0月20日，贝拉吉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洁泉，新疆鹿港有约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鹿港有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疆在线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2275153号“鹿港有约”商标，于2013年3月15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43类“备办宴席；咖啡馆；自助餐厅；餐厅；饭店；旅馆预定；快餐馆；酒吧服务；流动饮食供应；茶馆”服务上，经核准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20日，现商标权人为鹿港有约公司。引证商标一系第8880913号“鹿港小镇”商标，于2010年11月24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43类“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咖啡馆；餐厅；饭店；自助餐馆；快餐馆；汽车旅馆；酒吧；流动饮食供应；茶馆”服务上，经核准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2年1月6日，现商标权人为贝拉吉奥公司。引证商标二系第1735930号“鹿港小镇”商标，于2000年10月30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42类“提供食宿旅馆；咖啡馆；餐厅；饭店；自助餐馆；快餐馆；酒吧；流动饮食供应；茶馆；汽车旅馆”服务上，经续展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2年3月20日，现商标权人为贝拉吉奥公司。引证商标三系第3767985号“鹿港茶餐厅”商标（“茶餐厅”放弃专用权），于2003年10月24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43类“咖啡馆；备办宴席；餐厅；饭店；快餐馆；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酒吧；茶馆；鸡尾酒会服务；自助餐厅”服务上，经续展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6年2月20日，现商标权人为贝拉吉奥公司。2017年3月20日，贝拉吉奥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公司简介、商标注册信息、商标授权书、广告宣传合同、审计报告、门店照片、所获荣誉、维权记录、诉争商标注册信息等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商评字［2018］第17105号《关于第12275153号“鹿港有约”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认定：诉争商标与三件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故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鹿港有约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鹿港有约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商标异议申请书、商标异议答辩书、营业执照、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等，证明其依法享有合法的诉争商标并投入了正式使用；其他含有“鹿港”字样的商标查询网络打印页，证明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认定“鹿港”商标不具有显著性；商业设计作品委托合同书、收款收据、设计样品照片、印刷合同、年度委托设计代理协议、房屋租赁合同、鹿港有约餐厅菜单、外卖打包用品、会员卡、名片、纸巾盒等照片，证明诉争商标是专门独立设计并已进行了实际使用，和引证商标存在明显差异，不会导致混淆；贝拉吉奥公司申请注册的其他“鹿港有约”商标查询网络打印页，证明贝拉吉奥公司以不正当竞争手段干扰其正常经营发展。鹿港有约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本案程序问题不再有异议，仅对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有争议，其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服务和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不持异议。此外，鹿港有约公司在原审庭审后提交的书面意见中提到，其公司字号及营业执照名称即为“鹿港有约”，与诉争商标完全一致，并在新疆范围内合理使用至今，贝拉吉奥公司的“鹿港小镇”商标不具有较高知名度及影响力，不应给予强保护。鹿港有约公司原名称为“新疆鹿港小镇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9月16日经核准变更为现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鹿港有约公司对此亦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中的“鹿港”系台湾地区彰化县下的一个镇，用于商标中显著性较弱，亦不应由任何主体所垄断使用。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在文字构成、含义、呼叫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结论错误，应予纠正。鹿港有约公司的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予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1.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的被诉裁定；2.国家知识产权局于判决生效后针对贝拉吉奥公司就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和贝拉吉奥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2.鹿港有约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具有主观恶意，曾因在服务场所使用“鹿港小镇”被认定构成不正当竞争和商标侵权行为，并受到行政处罚；3.贝拉吉奥公司的“鹿港小镇”品牌创立长达15年，具有较高知名度和美誉度。贝拉吉奥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引证商标经过长期使用具有极高知名度和影响力，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实际使用中容易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2.鹿港有约公司曾因侵害贝拉吉奥公司的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行政处罚，被责令更改企业名称，而且还曾被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构成商标侵权，故其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明显主观过错。鹿港有约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的档案、当事人向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另查，贝拉吉奥公司最早于2002年在上海成立第一家“鹿港小镇”餐厅，至今已在全国开设50余家“鹿港小镇”餐厅。鹿港有约公司仅在新疆经营餐厅，曾因在餐饮服务上使用“鹿港小镇”被行政处罚，并被法院认定构成商标侵权。据此，鹿港有约公司将字号从“鹿港小镇”变更为“鹿港有约”。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营业执照、行政处罚决定书、判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鉴于鹿港有约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不持异议，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均为纯文字商标，且均包含“鹿港”二字，呼叫及整体视觉效果相近。虽然“鹿港”是台湾地区彰化县下辖镇的名称，但贝拉吉奥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鹿港小镇”经过长期的宣传使用，已经在所核定的餐厅等服务上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较高的显著性。因此，当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时，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为系同一服务提供者提供的系列服务，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是正确的。原审判决有关诉争商标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和贝拉吉奥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3552号行政判决；二、驳回新疆鹿港有约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新疆鹿港有约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新疆鹿港有约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曹丽萍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武雅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