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18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北站一路**。法定代表人：陈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颖，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臧振，男，198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千山区。上诉人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臧振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2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颖、被上诉人臧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1002民初第1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差额41,009.5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与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辽阳新运大街分公司（下称“辽阳店”）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2010年5月，被上诉人因原工作单位在外地不便照顾家庭为由辞职。当时辽阳店处于筹备阶段，正在进行招聘，被上诉人向辽阳店提交求职简历，应聘辽阳店客服经理一职，经过面试，辽阳店向被上诉人送达录用通知，被上诉人签字确认。因辽阳店此时营业执照尚在办理过程中，不具备签订劳动合同的主体资格，为遵守法律规定，在征得被上诉人同意并理解的前提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辽阳店签订借调协议，约定被上诉人为辽阳店工作，上诉人将劳动合同下的全部权利和义务转让给辽阳店，由辽阳店代替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下的权利与义务。被上诉人自入职至劳动关系终止一直在辽阳店工作，从未在上诉人处工作。被上诉人在入职期间服从辽阳店各项规章制度的管理，人事档案由辽阳店保管，工资由辽阳店支付，用人单位承担部分的社会保险及公积金由辽阳店负担，劳动合同终止时，领取辽阳店支付的经济补偿金。因此，被上诉人与辽阳店形成劳动关系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劳动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未作任何审查及论述，而仅通过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过劳动合同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对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的目的及背景进行考量，属于片面认定案件事实，系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二、辽阳店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款之规定终止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为合法终止，不应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7年年末辽阳店因经营状况不佳，决定不再继续经营，对辽阳店进行闭店处理。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劳动合同终止。据此，为保障员工利益，2017年12月30日，辽阳店依法制定了其员工安置方案，征求工会意见，并张贴于店内显著位置，将对员工的补偿方案进行公示。按照该份补偿方案，2018年1月，辽阳店已经就店内绝大多数员工进行了妥善安置，仅留几名员工为处理店内关店事项，其中包括臧振。2018年11月，因辽阳店闭店后续事项已基本履行完毕，辽阳店于11月12日通知臧振终止劳动关系并办理离职手续，因臧振拒绝签收文件，辽阳店又分别于11月12日、11月19日，通过邮寄形式对解除手续向臧振进行了送达，双方于2018年11月20日起不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辽阳店与被上诉人系依法终止劳动关系，不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一审法院在错误认定劳动关系的基础上，认定劳动合同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违法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而与辽阳店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辽阳店终止劳动合同在法律上及程序上均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赔偿金，请求法院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辽1002民初第1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以维护其合法权益！臧振辩称，依据仲裁裁决，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应该按仲裁裁决给付，我与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有劳动合同，与家乐福辽阳店有借调合同，家乐福辽阳店是分支机构，相应法律责任应由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承担。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原告不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差额41,009.50元。2、请求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24日，臧振到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工作，双方先后签订三次劳动合同，并于劳动合同签订当日签订借调协议。2015年5月24日，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与臧振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臧振工作性质为公关管理工作，工作地点为辽宁，其他工作地点还包括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在国内各分支机构所在地；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关联企业所在地等，臧振月工资总额为5,200元。同日，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案外人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辽阳新运大街分公司，臧振签订借调协议，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为调出公司，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辽阳新运大街分公司为调入公司，臧振为借调员工，约定为协助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辽阳新运大街分公司发展业务，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借调其员工臧振至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辽阳新运大街分公司工作，担任公关管理，借调期间臧振工时制度按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辽阳新运大街分公司同类岗位工时制度执行；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辽阳新运大街分公司为臧振提供担任职务所必要的工作条件，并承担臧振的工资报酬，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不再向臧振支付劳动报酬，臧振在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辽阳新运大街分公司工作年限计入在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的连续工龄，借调期间，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有权随时通知臧振终止借调。2018年1月，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辽阳新运大街分公司停止经营，臧振从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辽阳新运大街分公司领取补偿款70,990.50元。后臧振以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强行解除与其劳动关系为由，向辽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1,009.50元（赔偿金应为112,000元，已支付70,990.50元）；支付违法罢免工会主席赔偿金168,000元；支付2018年年终奖8,696.99元；支付2018年第13个月工资7,000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3月7日作出辽市劳人仲字［2018］第57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臧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差额部分41,009.50元；对臧振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提供的仲裁裁决书、送达证、臧振求职简历、录用通知、关于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辽阳新运大街分公司工商注册信息、劳动合同、借调协议、员工人事档案移交单、员工名单、工资表、工时统计表、借调员工存续地申请书二份、董事书面决议、员工安置方案、录音及录制时间、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快递单据及查询结果、经济补偿金支付凭证、2015《员工手册》第六版（草案）民主讨论会登记表、《员工手册》第六版（草案）意见收集表、家乐福辽阳店委派员工与家乐福辽阳店工会讨论《员工手册》第六版（草案）的《授权书》、家乐福辽阳店职工代表与工会讨论《员工手册》第六版的《备忘录》；臧振提供的劳动合同、借调合同、银行卡流水以及当事人双方各方当庭陈述笔录在卷佐证，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一审法院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先后与臧振签订两份固定期限及一份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双方的劳动关系予以认定。臧振应履行劳动者应承担的义务，同时应依法享有劳动者的相关权利。后在劳动关系履行过程中，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臧振与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辽阳新运大街分公司签订借调协议，约定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借调其员工臧振至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辽阳新运大街分公司工作，协助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辽阳新运大街分公司发展业务，借调期间臧振工时制度按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辽阳新运大街分公司同类岗位工时制度执行，臧振在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辽阳新运大街分公司工作年限计入在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的连续工龄，借调期间，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有权随时通知臧振终止借调。故可认定臧振在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辽阳新运大街分公司工作系受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指派，是在履行劳动合同的义务。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在与臧振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况下，无法定事由单方解除与臧振的劳动关系，应依法支付赔偿金，其分支机构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辽阳新运大街分公司已经支付的部分应予扣除，差额部分应由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向臧振支付。藏振对仲裁裁决数额无意义，家乐福辽阳店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藏振工资收入情况，故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应给付臧振41,009.05元。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给付臧振人民币41,009.05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上诉人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主张与被上诉人臧振不存在劳动关系问题。经查，上诉人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先后与被上诉人臧振签订两份固定期限及一份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上诉人、被上诉人与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辽阳新运大街分公司签订借调协议，被上诉人臧振的社会保险在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缴纳，故应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应否支持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问题。上诉人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在与被上诉人臧振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况下，无法定事由单方解除与臧振的劳动关系，应依法支付赔偿金。综上，一审认定赔偿金数额准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沈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辉审判员 徐莲凤审判员 胡 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郝丽鑫书记员秦海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