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0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军，男，197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阳，湖南子曰道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李，湖南子曰道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朝辉，男，197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擎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德政园明心苑****。法定代表人：殷春华。上诉人吴建军与被上诉湖南擎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擎天公司）、周朝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吴建军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02民初2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建军上诉请求：1、撤销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年6月9日作出的（2020）湘0102民初279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立即向吴建军支付拖欠工程款94344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本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146763.88元（自2018年1月23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19日止，后段利息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判令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约定施工工程必须经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政府验收，擎天公司、周朝辉已经实际验收结算。擎天公司总承包大河路（人民路——长农路）道路工程，工程包括土石方路基排水沥青路面亮化绿化交通设施等工程的施工，周朝辉挂靠擎天公司名下。上诉人仅承包被上诉人的部分工程事项。上诉人与擎天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仅承包大河路（人民路——长农路）水稳层及沥青砼路面工程进行施工，约定了经竣工验收合格付足工程造价的95%。现上诉人承包的水稳层与沥青路面工程早已竣工，周朝辉已于2018年1月23日在《工程验收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明确“本工程已全部竣工并经双方共同对工程质量已验收合格，且工程量属甲乙双方共同核实”。故被上诉人早已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完成竣工验收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约定上诉人施工工程竣工验收需要等该条道路的整体验收，也未约定该工程需要经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政府统一对三条道路的同时验收合格，更未约定需要发包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后再支付上诉人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施工工程未验收，须经长沙市芙蓉区政府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项明显有误，与事实不符，也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不符。2、该路段早已竣工并交付使用，证明上诉人施工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完毕。大河路（人民路——长农路）早已通车使用，在上诉人《长沙建宇道路工程有限公司客户对账函》中，2019年10月，上诉人还对该路段进行了沥青修补，费用49440元，证明该路段早已交付使用，使用后才产生后期的修补费用。被上诉人辩称包含大河路（人民路——长农路）的三路段需要经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政府验收合格，证明了该路段早已交付使用，且该文件也与上诉人部分承包的已施工验收结算的工程并无关系。依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规定，上诉人施工的工程，早已竣工验收。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两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应赔偿上诉人的利息损失。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已由被上诉人2018年1月23日签字确认验收合格，并对工程款项进行确认结算，但两被上诉人违反《建设施工合同》约定，不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两被上诉人应赔偿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周朝辉答辩称：并未故意拖欠工程款，系因政府原因没有进行工程验收。被上诉人湖南擎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答辩。吴建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判令擎天公司、周超辉向吴建军支付拖欠工程款94344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本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146763.88元（自2018年1月23日其计算至2020年3月19日止，后段利息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由擎天公司、周超辉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吴建军为长沙市岳麓区建宇沥青油料场（以下简称建宇油料场）经营者。2016年8月20日，擎天公司（甲方）与建宇油料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位于人民东路中房瑞致国际的大河路（人民路-长农路）道路工程约12800平方米由乙方承包，乙方根据甲方书面要求或甲方提供的设计图要求组织对本工程水稳层及沥青砼路面工程进行生产施工，本合同采用固定单价，每平方米沥青路面的综合单价为142.8/平方米，水稳层为76元/平方米（不含税），本工程所涉及的一切税金由甲方负责缴纳；工程款的支付方式本月完成的工程量下月底前付70%工程款，竣工验收合格付足本工程造价的95%，留5%质保金一年之内付清；违约责任，因甲方原因或不可抗力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工期顺延，费用不计。2016年12月27日，建宇油料场注销。合同签订后，吴建军及时组织施工，工程于2017年7月5日竣工。2018年1月23日，吴建军与擎天公司进行结算，双方确认，工程总价款为284.4万元。2019年10月修补沥青产生4.944万元。2019年10月25日，周朝辉签字确认吴建军向擎天公司发出的对账函，双方确认擎天公司、周超辉已支付吴建军工程款195万元，尚欠吴建军余款943440元。因擎天公司、周超辉长期未支付剩余工程款项，且擎天公司、周超辉为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故吴建军诉至本院请求擎天公司、周超辉支付拖欠工程款项943440元及利息146763.88元。一审法院认为，擎天公司与建宇油料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现如今建宇油料场已注销，故其债权由其经营者吴建军行使。擎天公司已按照约定向吴建军支付工程款的70%（195万元），剩余943440元工程款至今未付。根据双方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的95%，留5%质保金一年之内付清，但由于工程现今尚未经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政府验收合格，工程的发包方也并未向擎天公司、周超辉支付剩余款项，导致擎天公司与周朝辉至今未向吴建军支付剩余款项，因擎天公司与周朝辉为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故判令擎天公司与周朝辉于大河路（人民路-长农路）道路工程经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政府验收合格后向吴建军支付剩余工程款943440元。关于吴建军请求擎天公司与周朝辉支付利息146763.88元，对此擎天公司与周朝辉现今未向吴建军支付剩余工程款是由于支付条件尚不成就，且双方在合同中未就延期支付工程款约定违约责任，故对于吴建军请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擎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周朝辉在大河路（人民路-长农路）道路工程经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政府验收合格后向吴建军支付工程款943440元；二、驳回吴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61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306元，保全费用5000元，共计12306元，由周朝辉、湖南擎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吴建军向本院提交照片一组，拟证明涉案工程一直在使用。被上诉人周朝辉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无异议，工程确实一直在违规使用。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涉案的路段已于2019年2月投入使用。本院认为,擎天公司与建宇油料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致，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且现因建宇油料场已注销，故其债权由其经营者吴建军行使。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擎天公司、周朝辉是否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是否应当向吴建军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首先，从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六条的约定来看，双方约定的工程价款的支付结算方式为“本月完成工程量下月底前付20%工程款，竣工验收合格付足本工程造价的95%，留5%质保金一年之内付款”，故擎天公司与周朝辉应当于该工程竣工验收后给付95%的工程款。虽然大河路（人民路——长农路）的整个工程建设并未经过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政府验收合格，但当事人双方于2018年1月23日确认的《工程验收结算单》中对备注说明：本工程已全部竣工并经双方共同对工程质量已验收合格，且工程量属甲乙双方共同核实。故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验收结算单》的内容，上诉人吴建军与被上诉人周朝辉、湖南擎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约定的大河路（人民路——长农路）水稳层及沥青砼路面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且确认验收合格，故擎天公司、周朝辉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其次，关于擎天公司、周朝辉是否应当向吴建军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并未对逾期支付工程款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依据前述规定，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故上诉人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本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基于双方于2018年1月23日就工程款的给付达成合意，吴建军已经完成合同义务，本案的逾期支付利息应当从双方达成给付合意开始起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认定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0102民初2796号民事判决；二、限湖南擎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周朝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建军工程款94344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94344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吴建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收费减半收取7306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12元，共计26918元，由被上诉人周朝辉、湖南擎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易伟玲审判员  刘 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婧书记员杨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