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30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洛阳平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宜阳县香鹿山镇李贺大道。法定代表人：曹平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飞，河南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梦莉，河南安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洛阳超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古城东路与唐坊街交叉口路北。法定代表人：王秀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霞，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德斌，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洛阳平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利公司）因与上诉人洛阳超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劲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3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超劲公司退还平利公司履约保证金1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超劲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刘某系超劲公司的总经理兼股东，超劲公司的全部二级经销商均是刘某负责，包括代理合同签订、业务往来、车辆调配、销售沟通等。平利公司会和超劲公司形成代理销售关系,也是出于对刘某系超劲公司总经理身份的认可,在涉案代理合同签订后,也是由刘某一直与平利公司沟通接洽，因此刘某出具的证明中没有超劲公司的盖章,但是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该份证明的效力应当予以认可。平利公司与超劲公司之间是代理关系,平利公司仅是代替超劲公司进行汽车销售行为,车辆所有权仍归超劲公司,车辆销售时由超劲公司提供车辆合格证及发票，现超劲公司未提供涉案车辆的合格证及发票,涉案车辆既无法销售也无法退还。超劲公司答辩称：1.平利公司在上诉提出超劲公司出现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不属实。刘某提供的证明是平利公司串通刘某所做的伪证，时间不是在2017年12月3日签署而是后补；2.2017年11月1日双方签订的《二级网点合作协议》一份，2018年11月经双方当事人盘点确认库存商品车数量后，由于河南省环保政策调整，国五排放标准的车型必须在2019年7月31日前上牌，因此按《二级网点合作协议》第九条其他约定项一第三款约定，本协议的变更需双方一致同意并签署书面文件，双方履行本协议过程中的任何形式通知，均应以挂号信或传真方式进行。一审法院仅依据二级合作网网点判定双方之间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这个我们是认可的，但是没有考虑到双方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因国家政策变化，该政策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原因发生的情势变更，双方可以变更合同内容。超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超劲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平利公司偿还欠款70955元；3.判令平利公司偿还欠款利息4257元（自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及自2020年6月30日至付清欠款时的利息；4.一、二审诉讼费由超劲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11月1日平利公司与超劲公司签订《二级网点合作协议》，约定超劲公司授权平利公司在宜阳县区内销售东南三菱品牌全系车型。2018年11月经是否盘点确认库存商品车数量以后，由于河南省环保政策调整，国5车型必须在2019年7月31日前上牌照。因此超劲公司自2019年6月10日起数次通过邮件的方式正式通知平利公司，超劲公司在平利公司处存放的车辆必须在6月20日前销售或退回超劲公司，如不退回，视为平利公司已经销售，需要向超劲公司结清车款，截止到6月28日平利公司没有任何回复，超劲公司才将存放在平利公司处的车辆开票给平利公司并要求结清车款。平利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平利公司与超劲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驳回超劲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合法有据。超劲公司的上诉请求明显违反双方合同约定与法律规定，应当依法予以驳回。1.平利公司与超劲公司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委托代理合同法律关系。2.超劲公司要求平利公司偿还车款70955元及有关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平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超劲公司向平利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0万元。2.依法判令超劲公司向平利公司支付迟延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违约金的利息暂计687.23元，从2018年10月2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25日，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进行计算。剩余迟延履行的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超劲公司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超劲公司承担。超劲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平利公司偿还车款70955元；2.判令平利公司偿还欠款利息4257元（自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及自2020年6月30日至付清欠款时的利息；3.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协议到期后，原告应当先归还车辆，而后才有权要求被告返还履约保证金。双方签订的《二级网点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宜阳）域内销售东南三菱品牌全系车型，乙方需向甲方缴纳拾万整元的履约保证金：甲方可提供两辆车放于乙方进行展示。车辆所有权归属甲方拥有”、“应乙方要求或根据销售需要，甲方可以向乙方提供展示车，在车辆完整无缺退还甲方后退款，展示车在乙方存放期间，乙方应妥善保管和积极销售”从履约保证金的性质及合同内容可认定应由原告先返还车辆，而后由被告退还保证金。诉讼中原告提交刘某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关于我公司与洛阳平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二级网点合作协议》合作经销汽车事宜，合同签订后经我们双方协商，对该合同第二条产品销售计划进行变更，取消30台目标任务，在授权区域及时间内，按实际销售台数计算销量，另合同到期后如双方没有重新签订合同，我公司需要退还平利公司交给我公司的（壹拾万元，小写100000）元保证金退还，平利公司在收到退还保证金之日当天把我公司的展车开回我公司、特此证明、超劲公司、股东：刘某、2017年12月3日”。被告对证据的持证意见为：刘某系我公司股东但公司于2018年11月股东会议中已解除刘某一切职务，原告提供的刘某签字证明被告对其真实性表示质疑，其证明只有刘某个人签字没有公司公章，且2017年12月3日刘某如向原告出具此证明不可能不向公司报备，公司也不可能不盖公章。对此证明被告不予认可。刘某与公司其他股东有股权纠纷其他纠纷现已另案起诉，所以所提供的证明被告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因刘某对其所写证明的内容未出庭作证，其非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原告未提供刘某具有被告方代理权的授权对其证明的协商内容，且双方未就履行方式变更签署书面文件，不符合《二级网点合作协议》第九条第3项“本协议的变更，需双方一致同意并签署书面文件”的约定，故对原告提出双方经协商将履行方式变更为洛阳平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收到退还保证金之日当天把被告的展车开回被告公司的事实不予认定。原被告之间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二级网点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在销售甲方车辆时，双方应另行签订汽车销售买卖合同，确定收购车型价款交付等具体事宜”。本案所涉车辆系被告存放原告处的展车，双方未就该车买卖达成合意并签订销售买卖合同，故原被告之间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二级网点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从履约保证金的性质及合同内容可认定应由原告先返还车辆，而后由被告退还保证金。原告在未返还车辆的情况下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并承担利息，该院不予支持。原被告之间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车辆价款并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六十七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平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洛阳超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21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洛阳平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反诉费84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洛阳超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平利公司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刘某代表超劲公司与平利公司谈，超劲公司把保证金10万元退还给平利公司，平利公司把车还给超劲公司，因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肖德斌把款私自转走，导致没办法给平利退还保证金。超劲公司质证意见为：刘某陈述与事实不符，超劲公司经营东南三菱品牌是从2017年10月才开始经营，刘某总经理职务是在2018年10月30日已经内部停职，11月14日股东会决议撤职。在撤职以后刘某霸占公司聚众闹事，强占超劲公司一百多万资产，另外在9月份10月份之间公司在刘某的经营情况下已经巨额亏损。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超劲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平利公司履约保证金10万元及相应利息、平利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车款70955元及相应利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二级网点合作协议》约定平利公司先返还超劲公司涉案车辆，而后由超劲公司在退还保证金，平利公司在未返还车辆的情况下要求超劲公司退还保证金并承担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合作关系，而不是买卖合同关系，平利公司也未对涉案车辆进行出售，超劲公司要求平利该公司支付车辆价款并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利公司、超劲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0元，由上诉人洛阳平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由上诉人洛阳超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6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龙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郭楠书记员常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