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10民初1711号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学府路高新区联合总部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990933183。负责人：刘英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顺利，广东仁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辛贺，广东仁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坪山竹坑社区工业区**深圳市坪山区兰景北路68号设有经营场所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6297302X。（以下简称沃特玛公司）诉讼代表人：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禧，女，汉族，1996年11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楚，男，汉族，1986年11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告：中车时代电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国家高新技术开发区栗雨工业园会信用代码91430200663975458E。（以下简称中车电动公司）法定代表人：申宇翔。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北京市仁人德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柏顺，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舒城县万福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潭北路会信用代码91341523MA2N0LK73X。（以下简称舒城万福公司）法定代表人：龙高。上述原告与被告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顺利、辛贺，被告中车电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柏顺，被告沃特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禧、冯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舒城万福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持有票据号码为210437650001220180205159136210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并为该票据的质权人。该票据载明：出票人及承兑人为被告舒城万福公司，收款人为被告中车电动公司，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1月29日，汇票可再转让，出票人、承兑人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2018年2月9日，被告中车电动公司将上述票据背书转让给了被告沃特玛公司；2018年3月17日，被告沃特玛公司将票据质押给原告，并获取原告相应的贷款。2018年11月29日该票据到期，原告提示被告舒城万福公司付款，但被告舒城万福公司超三日未应答，其开户行代客户拒付。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据号码为210437650001220180205159136210）票据款1,000,000元及利息18,487.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29日起算，计至2019年4月30日，计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2.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被告沃特玛公司辩称，对票据基本信息无异议。被告中车电动公司辩称，应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原告诉称其持有案涉票据，这一事实，没有证据证明，不能认定。原告提交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正面、背面均为复印件，没有与原件核对，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该复印件上虽然加盖了原告的公章，但是，原告自己作为自己的证人，没有证明力。电子商业汇票，虽然是用数据电文形式制作的票据，但数据电文应当存储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是可以核对的。该复印件记载的票据信息明显有错误，应当不予采信。例如：提示付款日期：2018年11月29日；拒付日期：2018年11月29日；拒付理由：票据到期后承兑人超三日未应答，开户行代客户拒付。这些信息互相矛盾，肯定有错误。2.原告诉称其在质押案涉票据后，发放了相应的贷款。这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告虽然与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签订了《最高额质押合同》、《借款合同》，但是，其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支付借款资金。如果原告主张其已经支付《最高额质押合同》所担保的借款资金，原告应向法庭提交其支付借款资金的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3.原告的质权消灭，依法应当解除质押，将案涉票据返还给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而不能行使票据权利。因原告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借款资金，其主债权没有发生，所以，其质权就消灭。质权消灭后，质押应当解除，质押物应当返还给出质人，质权人不能自行处置质押物。因此，原告不能行使质押物（案涉票据）的票据权利。4.原告诉称其为案涉票据的“持票人”，错误，其仅仅为案涉票据的“质权人”。所谓“持票人”，是指拥有票据权利的法人或者自然人。汇票的最先持票人，是汇票记载的“收款人”。汇票的最后持票人，是在背书转让链条中最后一个被背书人。原告提交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复印件，该汇票的最先持票人是“湖南中车时代电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在背书转让链条中最后一个被背书人是“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因此，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才是案涉票据的最后持票人。而原告却不是。虽然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将其持有的案涉票据“背书质押”给原告，但是，“质押背书”，同“委托收款背书”的性质一样，是“授权性的背书”，而不是“转让性背书”，票据的财产所有权不因质押背书而发生转移。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仍然是案涉票据的财产所有权人。质押背书的被背书人，也就是质权人，并不享有票据财产所有权，仅仅可以为实现主债权而有限行使部分票据权利（如：“背书转让”、“背书质押”等票据权利，质权人不能行使）。其权利的来源是“持票人”通过背书而授予的。质权人行使票据权利后所得款项，并不属于质权人所有，而应当用于清偿担保的主债权，如有剩余，应当返还给背书人（也是出质人）。质权人行使票据权利，实质是代位背书人（也是出质人）行使票据权利。所谓“代位”，是指债权人代替债务人向债务人的债务人（即次债务人）主张权利。因此，原告诉称其为案涉票据的“持票人”，这是错误的。其仅仅为案涉票据的质权人。其行使票据权利，是代替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向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的票据债务人行使权利。5.假设原告提交的票据复印件经核对与原件相符，假设原告对案涉票据的质权没有消灭、可以行使票据权利，那么，被告也可以拒绝履行票据债务。理由是：（1）原告对前手的追索权，已经消灭。所以，被告可以拒绝履行票据债务。按照规定，原告要对被告行使追索权，其必须在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内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被告发出追索通知的数据电文。否则，其追索权消灭。原告提交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复印件，其被拒绝付款日期为2018年11月29日。其对被告2行使票据追索权（必须采用“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发出追索通知的数据电文”形式进行追索，否则不发生行使票据追索权的法律效力）最后期限为2019年5月29日。否则，其追索权消灭。可是，原告至今没有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被告发出追索通知的数据电文。因此，原告对被告的追索权已经消灭。原告诉称其通过邮政快递寄送《行使追索权通知函》、向法院提起诉讼属于行使票据追索权行为错误。因行使票据权利（包括行使票据追索权）属于要式民事法律行为，必须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才生效，否则无效。浙商银行发送《行使追索权通知函》、提起诉讼等行为，虽然提出了权利要求，但是，没有在票据上签章，也没有出示票据，不符合行使票据权利的形式要件，不发生行使票据权利的效力。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与被告有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且明确承诺放弃对被告的案涉票据的追索权。所以，被告可以拒绝履行票据债务。由于原告并不是持票人，其行使票据权利属于“为实现其主债权代替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向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的票据债务人行使权利”，所以，被告依法可以用抗辩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的理由来抗辩原告。被告在接受案涉票据前，就已经怀疑这些票据的出票人、承兑人的兑付能力，不同意接受这些票据。后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为了让被告接受这些票据，向被告出具了《担保函》、《承诺函》，明确承诺：“我司受让贵司背书转让的商业承兑汇票后，如果出现承兑人或付款人未能支付的情形，我司承诺放弃对贵司行使追索权，不向贵司主张任何权利”。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已经明确承诺放弃追索权，作为代替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向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的票据债务人行使权利的原告，其行使的权利不能超越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的权利。因此，不能再向被告行使追索权。况且，原告在接受票据质押时，已经明知存在上述抗辩事由。因此，被告可以拒绝履行票据债务。基于上述理由，被告认为，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舒城万福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经审理查明，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提交的涉案票据号码为：210437650001220180205159136210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出票人和承兑人均是被告舒城万福公司，出票日期为2018年2月5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1月29日，出票金额为1,000,000元，收款人为被告中车电动公司。2018年2月9日被告中车电动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被告沃特玛公司，2018年3月17日被告沃特玛公司将该汇票自己背书转让给自己（自身背书），2018年3月17日被告沃特玛公司将该汇票质押背书给原告。票据到期后，原告于2018年11月29日向被告舒城万福公司行使票据付款请求权（提示付款期内提示付款）。被告舒城万福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拒绝付款。拒付理由：票据到期后承兑人超三日未应答，开户行代客户拒付。原告遂于2019年4月18日向被告沃特玛公司、被告中车电动公司发出《行使追索权通知函》，要求被告在收到通知函后3日内支付该汇票票据款1,000,000元，被告确认收到该通知函，但未予处理。2019年5月27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相关案号为（2019）粤0310诉前调1379号】。但，自2018年12月3日被拒付之日起6个月内，原告没有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前手发出追索通知的指令（数据电文）。2019年12月20日，原告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被告舒城万福公司发起追索，现票据状态为：拒付追索待清偿。另查明，被告沃特玛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向被告中车电动公司出具《担保函》，载明：“鉴于舒城县万福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买方）与贵司签订了800台TEG6110EV05型11米通勤车《买卖合同》，而上述800台EG6110EV05型11米通勤车的电池系由我司提供。为此，我司自愿为买方履行该合同及买方与第三方履行《三方协议》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总额为合同车辆总价款（含国家补贴）。具体担保事项如下：1.我公司提供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合同主债权、利息、违约金、赔偿金、非因贵司原因所致新能源汽车国家补贴损失及贵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费和律师费等买方基于合同及买方与第三方基于《三方协议》应当向贵公司承担的一切债务。2.我司在接到贵司提出的因买方违反合同约定而要求买方承担违约责任的书面通知后10天内，按贵司书面通知的要求，无条件支付相应款项或承担买方应当向贵司承担的责任和义务，且无须贵司出具任何证明或陈述任何理由……我司承担担保责任的期间至合同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同日，被告沃特玛公司向被告中车电动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鉴于舒城县万福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买方）与贵司签订了800台TEG6110EV05型11米通勤车《买卖合同》，而上述800台EG6110EV05型11米通勤车的电池系由我司提供。合同第4.4条约定的付款方式：商业承兑汇票、现金或银行承兑汇票，其中定金为银行承兑汇票或现金，剩余款项为可转让商业承兑汇票。关于该条中约定的商业承兑汇票，我司向贵司承诺如下：1.买方用于支付该合同中款项的所有商业承兑汇票，贵司均可用于支付贵司采购我司电池所应支付给我司的款项，我司认同并无条件接受。2.贵司受让买方的所有商业承兑汇票，如出现未能承兑或贵司因该商业承兑汇票造成任何损失的，由我司负责，所有损失由我司全额承担。3.我司受让贵司背书转让的商业承兑汇票后，如果出现承兑人或付款人未能支付的情形，我司承诺放弃对贵司行使追索权，不向贵司主张任何权利。4.我司承诺受让贵司背书的商业承兑汇票后，如果我司继续背书转让，后手因承兑人或付款人未能支付而向前手追索时，造成贵司需要承担责任的，此责任由我司全部承担。”又查明，2016年12月1日，被告沃特玛公司与原告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分别为：（20920000）浙商银借字（2016）第02409号《借款合同》，借款金额3亿元，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11月30日；（20920000）浙商银借字（2016）第02408号《借款合同》，借款金额2亿元，到期日为2019年11月30日。2017年11月3亿元借款合同到期，在还款后又于2017年11月17日为沃特玛公司发放三笔贷款，分别为：（20920000）浙商银借字（2017）第03077号《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亿元，到期日为2018年5月8日；（20920000）浙商银借字（2017）第03129号《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亿元，到期日为2018年5月16日；（20920000）浙商银借字（2017）第03139号《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亿元，到期日为2018年5月17日。2018年3月14日，因贷款即将到期，且因沃特玛公司经营状况恶化出现债务危机，经双方协商，沃特玛公司同意增加授信担保措施。沃特玛公司以170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总价值491221268元）作质押担保，担保最高额为10亿元，并经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了质押背书。2018年6月，沃特玛公司逾期偿还贷款及利息，2018年7月11日，沃特玛公司向原告提出借新还旧申请。2018年7月13日，沃特玛公司申请开立新的一般结算账户（非基本账户），原告2018年7月17日批准开立58×××12账户。2018年7月17日，沃特玛公司与原告签订四份《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归还原告贷款，付款方式为贷款人受托支付。原告于当天20点-21点发放贷款4.895亿元至上述账户。2018年9月，因沃特玛经营状况持续恶化，原告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主张实现票据质权。再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发布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相关制度的通知》要求，银行业金融机构开办电子商业汇票业务应与客户签订电子商业汇票业务服务协议，向客户充分说明办理电子商业汇票的相关事项，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电子商业汇票业务服务协议参照《电子商业汇票业务服务协议指引》，该指引第四条规定：“电子商业汇票业务信息存放于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并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的记录为准。”第八条规定：“乙方（银行）对甲方（客户）电子商业汇票业务操作的认定（一）电子商业汇票的出票、承兑、背书、保证、付款和追索等业务必须通过乙方内部系统接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四）电子签名是乙方判断电子商业汇票操作指令由甲方发送的唯一依据，也是甲方办理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的唯一身份确认标识。”《电子商业汇票业务处理手续》第十一章追索业务处理规定，根据追索原因，追索包括拒付追索和非拒付追索。除追索清偿和非拒付追索的拒付证明需要线下处理外，其余流程全部通过线上处理。还查明，原告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金融许可证》显示，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管理局核准，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简称“浙商银行深圳分行”。原告提交的案涉票据票面信息显示，原告在实施票据质押背书、提示付款等票据行为时使用其简称“浙商银行深圳分行”。“中车时代电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系2019年6月6日由“湖南中车时代电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变更而来，其收取、背书案涉票据时使用原名称“湖南中车时代电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为票据追索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能否适用。2.案涉票据质押是否有效。3.中车电动公司能否以抗辩直接后手沃特玛公司的理由抗辩原告。4.未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行使追索权的法律效力。关于《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能否适用的问题。票据法于1995年制定，并于2004年修订，所有条文均未涉及电子商业汇票管理，但该法的第一百零九条规定：“票据管理的具体实施办法，由中国人民银行依照本法制定，报国务院批准后实施。”中国人民银行依据该授权，于2009年10月16日以中国人民银行令〔2009〕第2号颁发并实施《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随后并下发系列配套管理办法。《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系中国人民银行在本部门的职责权限范围内，为规范电子商业汇票业务，保障电子商业汇票活动中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促进电子商业汇票业务发展的实际需要，依据票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人民银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等有关法律法规具体制定，其立法目的与票据法的立法目的一致，内容上是对票据法的细化和补充，该内容不与票据法等更高层级的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相抵触，也未与具有同层级效力的其他规范相冲突，同时其制定和发布亦未违反法定程序，因此其关于电子商业汇票的提示付款和追索等业务必须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的规定具有实质上的正当性与合法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票据纠纷案件，适用票据法的规定；票据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等民商事法律以及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中国人民银行制定并公布施行的有关行政规章与法律、法规不抵触的，可以参照适用”。参照特别法优于一般法适用的原则，在其它法律法规均未就电子商业汇票管理规制的情形下，鉴于电子商业汇票的特殊性，在与票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等上位法不冲突的情形下，《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作为专门规范电子商业汇票的部门规章，在立法目的正当、程序合法的情形下，理当优先适用，作为本案审理的实体法依据之一。关于案涉票据质押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汇票、本票、支票可以出质。票据法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汇票可以设定质押；质押时应当以背书记载“质押”字样。本案中，原告是案涉票据的持票人，在2018年3月14日与沃特玛公司签订《综合授信协议》、《最高额质押合同》时，原告业已基于借款合同而对沃特玛公司享有真实有效的债权5亿元，为担保包括该5亿元在内的最高额10亿元的授信贷款，沃特玛公司将包括案涉票据在内的共170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质押给原告并于2018年3月17日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办理了质押背书登记，以该票据为原告设立了质权。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存在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或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情形，原告依法取得质权。被告沃特玛公司亦未对案涉票据质押提出抗辩。被告中车电动公司辩称原告系以欺诈及恶意贷款等非法手段取得案涉票据质权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中车电动公司能否以抗辩直接后手沃特玛公司的理由抗辩原告的问题。设质背书中，背书人为质权设立人（出质人），被背书人为质权人。被背书人在票据权利上取得质权，作为债权的担保。出质人在无相反记载时担保付款，被背书人可以票据金额优先受偿自己的被担保债权。票据法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被背书人依法实现其质权时，可以行使汇票权利。该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质权人行使票据权利的范围限于出质人的票据权利范围。在行使抗辩权方面，人的抗辩被切断。只要被背书人在取得票据时无有害于背书人的故意，票据债务人即不得以对于背书人（出质人）的抗辩对抗被背书人（质权人）。因为基础关系抗辩仅限于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的当事人之间，放弃追索权的承诺并非是出质人的前手与质权人之间的关系，该抗辩不符合票据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票据债务人可以对不履行约定义务的与自己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的持票人，进行抗辩”的规定。故质押合同关系的抗辩只能在出质人与质权人之间进行，出质人的前手不能行使出质人关于质押合同上的抗辩权。本案中，票据质押系原告与沃特玛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沃特玛公司以外的被告非上述票据质押法律关系的任何一方当事人，不存在主张上述质押法律关系无效的权利基础。被告中车电动公司主张上述质押法律关系无效或行使对人抗辩之效力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未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行使追索权的法律效力问题。亦即，电子商业汇票的持票人未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行使追索权，而是线下通过发送“追索函”、“律师函”或直接向法院起诉的方式请求支付票款的行为，是否属于行使票据追索权。本院认为，线下（系统外）追索不成立或无效，持票人未在票据权利时效内通过电票系统行使追索权的，票据权利消灭。详述如下：1.电子商业汇票较之纸质商业汇票具有特殊性。电子商业汇票是以数据电文形式制作的票据，是通过光电信号体现的二进制代码，需要通过特定的信息系统的记录、解读才能以被人理性感知的形式呈现，必须依赖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这一载体来运行和完成，故在签章和出示票据的法定程序上应循其特性。票据法第四条规定：“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因此，签章是票据行为生效的重要条件，也是票据行为表现形式中绝对应记载的事项，票据缺少当事人的签章，该项票据行为便无效。《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票据当事人在电子商业汇票上的签章，为该当事人可靠的电子签名。电子签名所需的认证服务应由合法的电子认证服务提供者提供。可靠的电子签名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另外，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对每个申请接入电票系统的企业，均应与其接入机构签订银行业统一版本的《银行电票业务服务协议》。对每个接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的接入机构，都要与上海票据交易所签订《会员服务协议》。该等协议的主体，都约定在电子商业汇票业务中使用该数字证书作为票据活动的电子签名。故通过系统审核的电子签名是电子商业汇票唯一合法有效的签章。本案中，原告在案涉电子商业汇票纸质打印件上加盖实物印章的行为，不符合电子商业汇票签章的法定程序和协议约定，不具有签章的效力，其追索行为不成立。同时，鉴于电子商业汇票在追索时无法像纸质票据那样“现实地把票据拿出，让票据债务人观看”，只有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追索，发出追索通知，才能最终完成“出示票据”，保全持票人的追索权。本案中，原告未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发出追索通知，而代之以发函及向法院起诉的方式进行的追索，不符合出示票据的法定程序和要求。2.《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电子商业汇票的出票、承兑、背书、保证、提示付款和追索等业务，必须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二款规定：“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因此，电子商业汇票的权利转移及票据交付，必须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记载、流转和交付。如电子商业汇票采用所谓的线下追索方式，由于持票人客观上无法依法交付票据，被追索人清偿后势必无法获得相应票据，导致被追索人无法行使再追索权。因线下追索没有触发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对追索这一票据行为的记载，导致追索期满后案涉票据状态被锁定，电子商业汇票系统默认持票人已对除出票人、承兑人、保证人等外的前手丧失追索权。法院强制执行亦无法使持票人交付票据。被追索人在行使再追索权未果的情况下，只能另循途径对法院判决进行申诉，或向法院另行起诉请求追索人交付票据及在无法取得票据时主张返还已清偿的票据款，势必造成当事人的诉累，亦严重浪费司法资源。此外，如果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之外以司法判决的形式另行确立、确认其他票据状态，其本质是以司法判决的方式创设了新的电票规则，而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并不能识别和支持这种未记载在系统内的规则，导致法院判决认定的票据状态与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登记的票据状态不一致，造成该等票据实际上只能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外循环、流转，脱离中国人民银行及其他金融监管机构对电票领域的监管，势必加大电票参与者的经营风险，将严重冲击甚至破坏已经建立的电子商业汇票规则和市场秩序，威胁票据金融市场安全，违背公序良俗，损害国家及社会公共利益。原告作为金融机构，不仅是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的接入机构，其还为其他电子商业汇票参与者提供服务，也与上海票据交易所签署了会员服务协议，对必须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追索业务这一规定是明知的。相比其他参与电票活动的民事主体，原告应当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和严格遵守的示范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故违反《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不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追索业务，不是行使法定的票据追索权，对被追索人不产生追索效力。票据法第十七条规定，票据权利在下列期限内不行使而消灭：持票人对票据的出票人和承兑人的权利，自票据到期日起二年。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持票人对前手的再追索权，自清偿日或者被提起诉讼之日起三个月。综上，原告自被拒付之日起六个月内未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行使追索权，对被告中车电动公司、被告沃特玛公司的票据权利已消灭。因原告于2019年12月20日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对出票人和承兑人被告舒城万福公司的追索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且在票据追索权利时效内，故原告诉请被告舒城万福公司按照票据法第七十条规定支付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及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舒城万福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至于原告与被告沃特玛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因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舒城县万福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票据号码为210437650001220180205159136210的汇票款1,000,000元，并以1,00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驳回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966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均预交），由被告舒城县万福客运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旭春人民陪审员  路 斯人民陪审员  王建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黄美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