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24刑初7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左少平，男，1993年3月20日出生，湖南省道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道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9月8日被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道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19日批准逮捕，当日由道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道县看守所。 辩护人熊剑，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楠，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道县人民检察院以道检公诉刑诉（2020）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左少平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建议道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道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并建议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完毕后移送本院。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奕红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汪庆焕、吴红竹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吴明君担任记录。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左少平及其辩护人熊剑、陈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2日，被告人左少平以其位于道县××街道××路（原万家庄XX院）的一栋自建房（以下简称小江口路自建房）为抵押，向道县农商行贷款45万元并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之后，被告人左少平伪造上述房屋的假不动产权证，隐瞒房屋已被抵押贷款以及虚构其拥有道县西洲街道办事处氮肥厂地皮的事实，以与他人重复签订虚假的购买房屋合同并交付虚假的不动产权证等方式，从他人手里骗得购房款和借款。2017年12月份，被告人左少平逃匿至广东省，且隐瞒住址、更换电话号码，直至2019年9月7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大浪派出所民警在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街道××村××路××巷××号抓获归案。被告人左少平诈骗的总金额为126.4万元，其具体的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8月26日，被告人左少平假装将小江口路自建房以60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左某1、张某，并签订了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当天左某1将26万现金人民币交给了左少平，左少平将伪造的小江口路自建房的房屋不动产权登记证交给了左某1。2017年9月26日，被害人左某1再次付给被告人左少平30万元现金人民币购房款。2017年12月12日，被害人左某1在道县国土局查询发现被告人左少平交付的不动产权证系假证。 2、2017年1月26日，被告人左少平向被害人王某借款20万元，王某扣除一个月利息后实际向左少平支付借款19.4万元。被告人左少平与被害人王某以签订书面的《个人房屋买卖协议书》作为逾期未还款的保证，左少平还将小江口路自建房的不动产权证抵押给了王某。之后，左少平谎称到道县农商行贷款还债，从王某手中拿回不动产权证。过了几天，左少平谎称在道县农商行未能贷款，将一本假的不动产权证还给了王某。2017年12月12日，被害人王某在道县国土局查询发现被告人左少平交付的不动产权证系假证。 3、2016年7月4日，左少平向何某1借款3万元。2016年8月18日，左少平又向何某1借款10万元。2017年4月11日，被告人左少平再次向何某1借款，被害人何某1提出第三次借款必须要拿东西进行抵押，左少平拿出假的小江口自建房不动产权证和罗某波位于道县氮肥厂的车库不动产权证（占地面积16.54平米，建筑面积15.66平米）作为借款的抵押。于是，何某1再次借款了10万元给左少平。2017年9月19日，被告人左少平将之前的借款借条作废，重新出具一张23万元借款的借条给何某1，与何某1签订了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承诺2017年11月19日前还清借款，否则就将抵押的两张不动产权证过户给何某1。2017年11月20日，被害人何某1到国土局查询两张抵押的不动产权证，发现左少平抵押的小江口路自建房的不动产权证系假证。 4、2016年8月份，左少平向黄某借款6万元。过了20天左右，左少平又向黄某借款7万元，并向黄某出具了一张借款13万元的借条。之后，左少平陆续还给黄某借款5万元。2017年8月份，被告人左少平拿出小江口路自建房的不动产权证交给黄某作为其借款还款的保证，承诺3个月后还款，否则愿意将房产抵押或过户。2017年11月，被害人黄某在道县国土局查询发现左少平交付的道县西洲街道办事处氮肥厂的不动产权证系假证，国土局工作人员发现黄某喊来左少平后报警，由万家庄派出所出警处理。 5、2017年3月，左少平向阳某借款4万元。2017年4月份，左少平向阳某借款3万元。2017年6月，左少平向阳某借款4万元。2017年6月份，左少平再次向阳某借款15万元。2017年10月16日，被告人左少平再次向阳某借款20万元，为取得阳某的信任，左少平与阳某签订了道县西洲街道办事处氮肥厂的《房屋买卖合同》并交付了假的不动产权证，骗得阳某借款2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2、证人吴某、左某2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左某1、王某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左少平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左少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诈骗他人钱财共计126.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左少平伪造假的不动产权证书的行为已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但该犯罪行为系诈骗行为的手段行为，系牵连犯，根据重罪吸收轻罪的原则不再单独定罪处罚，建议对左少平实施的行为作为量刑情节从重处罚。被告人左少平在被抓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左少平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经过庭审，重新认定诈骗数额为828000元，建议判处被告人左少平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左少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左某1只给他16万左右的现金，其他是虚构的；2、王某的部分，在农商行的转账记录是158000元，他们是普通借贷关系。有一张条子上面写了曾某某是见证人，王某还拍了一个视频。普通借款之后，是追加抵押物；3、何某1的10万元是诈骗的事实，他是用假证跟何某1借的，后面23万元是追加担保重新写的借条；4、黄某的部分，他个人认为不构成诈骗。之前他向黄某几万几万的借，后来黄某要他追加抵押，他才弄的假证给黄某，他没得到一毛钱，他认为不是诈骗；5、阳某的部分，也是之前他向阳某几万几万的借。起诉书的金额，他认为是普通借贷关系。后面20万元的借条，阳某说是为了在别人那里周转，给别人看下，这20万元是子虚乌有的。 被告人左少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左少平构成诈骗罪的定性，辩护人没有意见；但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和诈骗的金额以及相关证据，辩护人存在不同的看法。公诉机关一共指控被告人左少平诈骗罪涉及的事实是五起，金额为126.4万元，辩护人对每一起逐一进行分析说明： 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左少平诈骗被害人左某1、张某56万元的犯罪事实，辩护人认为事实部分不清楚，证据不足；本次认定的诈骗金额应该是16万元。 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左少平诈骗被害人王某194000元的犯罪事实，辩护人认为事实部分不清楚，证据不足，且金额不对；本次不能认定为构成诈骗罪；本起即使认定为犯罪，那金额应该是158000元且为犯罪未遂。 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左少平诈骗被害人23万元的犯罪事实，辩护人认为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本起不能认定构成诈骗罪。 4、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左少平诈骗被害人黄某8万元的犯罪事实，辩护人认为事实部分不清楚，证据不足，本次不能认定诈骗罪。 5、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左少平诈骗被害人阳某20万元的犯罪事实，辩护人认为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本期借款行为根本就没有发生，不能认定诈骗罪。 综上所述，辩护人依据事实和证据，本案认定被告人诈骗的金额应是16万元，诈骗未遂的金额应是15.8万元。 二、本案对被告人量刑的意见：1、公诉机关已认定被告人左少平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的房屋已被依法处理，并且其愿意在刑满释放后想尽一切办法归还被害人的借款。有悔罪表现，可以考虑从轻处罚；3、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可以考虑从轻处罚。为此，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量刑在5-8年量刑。以上辩护意见敬请合议庭合议时予以充分考虑。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日，被告人左少平以其位于道县××街道××路（原万家庄XX院）的一栋自建房（以下简称小江口路自建房）为抵押，向道县农商行贷款45万元并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之后，被告人左少平网上找人伪造了上述房屋的不动产权证，利用该假证骗取他人的购房款和借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8月26日，被告人左少平利用虚假的不动产权证与被害人左某1、张某夫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骗取购房款16万元。2017年12月12日，被害人左某1在道县国土局查询发现被告人左少平交付的不动产权证系假证。 2、2017年9月19日，左少平利用虚假的不动产权证与何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骗取了何某1借款10万元。2017年12月20日，被害人何某1拿左少平的不动产权证到道县国土局查询，国土局的工作人员告知左少平的不动产权证是假证，发现被左少平诈骗。 2017年12月份，被告人左少平逃匿至广东省，且隐瞒住址、更换电话号码，直至2019年9月7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大浪派出所民警在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街道××村××路××巷××号抓获归案。 另查明,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左少平向他人多次借款，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1月26日，被告人左少平向王某借款20万元，被告人左少平与王某以签订书面的《个人房屋买卖协议书》作为逾期未还款的保证，左少平还将小江口路自建房的不动产权证（真证）抵押给了王某，王某通过银行转给被告人左少平158000元。之后，左少平称到道县农商行贷款还债，从王某手中拿回不动产权证。过了几天，左少平谎称在道县农商行未能贷款，将一本假的不动产权证还给了王某。2017年12月12日，被害人王某在道县国土局查询发现被告人左少平交付的不动产权证系假证。 2、2016年7月4日，左少平向何某1借款3万元。2016年8月18日，左少平又向何某1借款10万元。 3、2016年8月份，左少平向黄某借款6万元。过了20天左右，左少平又向黄某借款7万元。2017年1月12日，左少平向黄某出具了一张借款18万元的借条，其中含13万元本金，5万元利息，之前的6万元和7万元的借条作废。此后，左少平陆续还给黄某借款5万元。因黄某多次向左少平催债，2017年8月份，被告人左少平拿出一本其名下的位于道县西洲街道办事处氮肥厂的一宗住宅用地的不动产权证交给黄某作为其借款还款的保证，承诺3个月后还款，否则愿意将房产抵押或过户。2017年11月，被害人黄某在道县国土局查询发现左少平交付的道县西洲街道办事处氮肥厂的不动产权证系假证。黄某喊来左少平后报警，万家庄派出所出警进行了处理。 4、2017年3月9日，左少平向阳某借款4万元。2017年4月23日，左少平向阳某借款3万元。2017年6月4日，左少平向阳某借款4万元。2017年6月9日，左少平再次向阳某借款15万元。阳某于2018年4月3日向道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左少平归还上述2017月3月至6月的四笔借款共计26万元及利息，道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8）湘1124民初10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左少平归还阳某26万借款及利息。 2018年2月，阳某、黄某分别起诉要求左少平归还借款，2018年2月28日，道县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8）湘1124民初411号民事裁定书、（2018）湘1124民初53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左少平通过伪造不动产登记证，骗取阳某、黄某借款，涉嫌诈骗，裁定驳回阳某、黄某的起诉，并于2018年3月27日将二案的相关材料移送至道县公安局。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左少平生于1993年3月20日，案发时已年满18周岁，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左少平于2019年9月7日被抓获归案。 （3）个人房屋买卖协议书，证实2017年1月26日被告人左少平与王某签订了将道县××路（原万家庄XX院）的不动产单元号为431124XXXXXXXX00005Ｆ00010001以20万的价格出售给王某。 （4）借条，证实：被告人左少平于2017年12月3日向王某借款21.6万元，2017年9月1日向王某借款3万元，2017年1月26日向王某借款20万元，向王某借款3.7万元，并于2017年12月10日还清，2017年7月24日向王某借款5.8万元。 （5）房屋买卖合同，证实蒋某将道江镇小江口路（原机械厂）一套95.82平方米的房屋以10万元的价格与何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事实。 （6）借条，证实左少平于2016年7月4日向何某1借款3万元；2016年8月18日向何某1借款10万元；2017年4月11日帮蒋某担保10万元的事实。 （7）房屋买卖合同、借条，证实2017年9月19日被告人左少平与何某1又签订了将道县××路（原万家庄XX院）的不动产单元号为431124XXXXXXXX00005Ｆ00010001的房屋以10万的价格出售给何某1，并将三张借条（一张3万元，一张10万元，另一张10万元）合并一起重新写了一张借条给何某1，同时左少平将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交给何某1，经国土局核查该证为假证。 （8）房屋买卖合同、借条，证实2017年8月26日被告人左少平与左某1的妻子张某签订了将道县××路（原万家庄XX院）的不动产单元号为431121XXX00015Ｆ00010001的房屋以6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某，并写了两张收款收据（一张26万元，一张30万元），同时左少平将自己的不动产权证书交给张某，经国土局核查该证为假证。 （9）道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左少平位于道县××路（原万家庄XX院）登记的真实资料及收缴的伪证对比情况，证实经道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核实，其伪造的不动产单元号为431121XXX00015ＦＯ0010001，与真实的不动产单元号不同。 (10）交易清单，证实被告人左少平在湖南省农村商业银行和中国建设银行的交易明细。 （11）道县人民法院案件移送函，证实2018年2月28日，道县人民法院受理原告阳某、黄某诉被告左少平民间借贷纠纷二案时，因左少平通过伪造不动产证，骗取阳某、黄某借款，涉嫌犯罪，将该案移送道县公安局侦查。 (12)贷款业务相关资料，证实被告人左少平于2017年3月2日在湖南省农村信用社贷款45万元的事实。 （13）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8）湘1124民初1054号民事判决书，证实道县人民法院判决要求左少平归还阳某26万元借款及利息。 （14）2017年9月19日左少平出具的借条一张，证实左少平于2017年9月19日骗取了何某1借款10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工作中发现一本左少平的假不动产证书的事实。 （2）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工作中发现一本左少平的假不动产证书的事实。 （3）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左少平向黄某借款13万元，已归还了5万元的事实。 （4）证人何某3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左少平把位于××庄××房抵押给了银行的事实。 （5）证人左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左少平用房产证在工商银行抵押贷了40万元的事实。 （6）证人左某3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左少平把房子抵押给银行被法院拍卖，并在社会上借了很多人的钱。 （7）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以自己的名义向何某1借款10万元给被告人左少平，并用自己的房产签订合同，担保还款的事实。 （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左少平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在富子岭村承包工程，工程已经完工且验收，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的事实。 3、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左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8月26日，左少平以一本假不动产证跟自己签订了位于万家庄XX院内的一套自建房合同，骗取了购房款56万元的事实。 （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8月26日，左少平以一本假不动产证跟自己签订了位于万家庄XX院内的一套自建房合同，骗取了购房款56万元的事实。 （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左少平向自己借款20万元用他位于××庄××房的不动产证抵押，后经查该证是伪证，自己被骗了。 （4）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证实何某1一共借了四次钱给左少平，第一次是在2016年7月4日左少平以资金周转为由向何某1借了三万元钱，何某1就从银行取了三万元钱现金给了左少平；第二次是2016年8月18日左少平又向何某1借十万元钱，当时讲好是按3分的利息还钱给何某1，然后何某1就从银行取了十万元钱现金，何某1在其家里把这十万元现金给了左少平；第三次是2017年4月11日左少平叫蒋某做担保人向何某1借十万元钱，当时何某1跟左少平讲好是按5分的利息还钱给何某1的，然后蒋某就把他自己的房产证抵押在何某1这里。何某1就在爱莲广场的建设银行那里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十万元钱转给了左少平，当时何某1扣了一个月的利息5000元钱，只转账给了左少平95000元钱；第四次是2017年9月19日左少平向何某1借十万元钱，然后左少平用他自己的假的不动产权证和罗某波的房产证做抵押，何某1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了十万元钱给左少平。 （5）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左少平向黄某借了13万元，后来催债时左少平交给黄某一本假的不动产权证作为抵押的事实。 （6）被害人阳某的陈述，证实左少平向阳某出具了一张借款20万元的借条，并用一本假的不动产权证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作为向阳某借款抵押担保的事实。 4、被告人左少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明知自己房产的不动产权证在银行已抵押贷款，为了骗取他人信任，自己在网上找人办理了四本假的不动产房产本，以房子抵押或买卖房产为由先后骗取了左某1购房款16万元，向王某借款了158000元后用假的不动产权证担保还款，向何某1借款23万元后用假的不动产权证担保还款，用假证骗取了何某110万元借款。被告人左少平没有归还以上款项并藏匿外地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本案审理中，控辩双方对被告人构成诈骗罪均没有异议，双方争执焦点是被告人左少平诈骗数额的问题。关于本案的诈骗数额具体认定如下： 1、左少平诈骗与张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购房款为60万元，左少平出具了两张收条，共计56万元的购房款。关于56万元购房款，公诉机关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张某实际支付了该56万元给左少平，而左少平认可收到的购房款为16万元。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左少平诈骗张某的金额认定为16万元。 2、左少平向王某借款20万元，王某实际通过银行转账给左少平的借款为15.8万元。在借款时，左少平提供的是真实的不动产权证。在过了1个月多月后，左少平以需要不动产权证办理贷款为名从王某处拿回了不动产权证。左少平用其不动产权证在道县农商行办理贷款后，向王某谎称没有办到贷款，然后把一本假的不动产权证交给王某。该起借款，不能认定左少平在借款时具有诈骗的故意，故不能认定左少平诈骗王某15.8万元。 3、左少平在2016年的7、8月份向何某1借款两次共计13万元。左少平于2017年3月份用其房屋抵押贷款，在其房屋抵押贷款之后，左少平在2017年9月19日以虚假的不动产权证与何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为其借款提供还款担保，向何某1借款10万元，该笔借款使用了虚假的不动产权证，骗取了借款，应当认定左少平诈骗了何某110万元。 4、左少平在2016年的8、9月份向黄某借款两次共计13万元，在2017年1月将两次借款合并一起重新出具借条给黄某，之后，左少平陆续归还了5万元给黄某。因黄某多次向左少平催债，2017年8月份，左少平给黄某一张假的不动产权证用于担保还款。根据借款和抵押担保行为发生时间来看，不能认定左少平在借款时具有诈骗的故意，故不能认定左少平诈骗黄某8万元。 5、阳某的20万元，只有左少平出具的借条、左少平与阳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阳某向他人借款的证言、阳某的陈述以及左少平的供述，没有证据证实阳某向左少平实际交付了借款，故不能认定左少平诈骗了阳某20万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左少平实际诈骗他人财物数额为26万元。被告人左少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2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左少平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左少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左少平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诈骗金额的辩护意见，其中关于左某1、张某、黄某、阳某的部分与查明事实、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王某、何某1的部分与查明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犯罪行为的罪责刑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左少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8日起至2024年9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左少平退赔被害人左某1、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6万元、何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陈奕红 人民陪审员  汪庆焕 人民陪审员  吴红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刘婷 代理书记员  吴明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被告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