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66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谭萃华，男，198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曹莹秋，女，1982年9月21日出生，满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远青，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杜杏婉，女，198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梁绮雯，女，198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谭萃华、曹莹秋因与被上诉人杜杏婉、梁绮雯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由审判员彭湛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谭萃华、曹莹秋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判决杜杏婉、梁绮雯连带向谭萃华支付违约金20万元；2、判决杜杏婉、梁绮雯连带向曹莹秋支付违约金20万元；3、判决杜杏婉、梁绮雯立刻停止使用米氏力奇经营部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同时停止将招牌产品放置于原米氏力奇经营部的实用面积范围外，并应当将以开放的销售展示窗口进行有效遮挡；4、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杜杏婉、梁绮雯负担。原审法院认为：谭萃华、曹莹秋、杜杏婉、梁绮雯签订的《广州市米氏力奇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从谭萃华、曹莹秋起诉所主张的事实看，谭萃华、曹莹秋认为杜杏婉、梁绮雯存在以下违约行为：1.合同签订后，仍然继续使用米氏力奇经营部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并采用打开临街的销售窗口以及将招牌、产品放置于经营部的实用面积范围之外的方式经营；2.违反保密义务擅自对外传播公司内部信息，对谭萃华、曹莹秋、米氏力奇公司以及“米氏力奇”商标造成了严重侵害。本院认为，第一，谭萃华、曹莹秋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杜杏婉、梁绮雯在合同签订后仍然继续使用米氏力奇经营部的食品经营许可证；谭萃华、曹莹秋提供的视频证据显示杜杏婉、梁绮雯虽然在广州市越秀区米氏力奇食品经营部门口摆放了一些物品，但并无放置招牌，且视频中经营部并无开门营业，故也不能证明杜杏婉、梁绮雯接收广州市越秀区米氏力奇食品经营部后在取得新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前有开门营业。同样，谭萃华、曹莹秋提供的梁绮雯的丈夫邓仲昆的朋友圈微信截图并不能达到谭萃华、曹莹秋的证明目的。杜杏婉、梁绮雯虽然在广州市越秀区米氏力奇食品经营部门口摆放了一些物品，但摆放的物品当中并无招牌，也没有以任何方式使用“米”、“氏”、“力”、“奇”的字样以及与“米”、“氏”、“力”、“奇”有关的图案、画等，未有对外宣称经营部以及基于经营部拓展的其他主体是米氏力奇或公司的分支机构或与米氏力奇、公司有任何关联的行为。第二，谭萃华、曹莹秋提供的曹莹秋与刘建勋的微信天记录，聊天双方并无杜杏婉、梁绮雯参与，且仅从聊天内容来看并不能确定是与本案有关，更不足以证明杜杏婉、梁绮雯违反保密义务擅自对外传播公司内部信息，对谭萃华、曹莹秋、米氏力奇公司以及“米氏力奇”商标造成了严重侵害。综上分析，谭萃华、曹莹秋主张杜杏婉、梁绮雯存在违约行为，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谭萃华、曹莹秋要求杜杏婉、梁绮雯连带向谭萃华、曹莹秋各支付违约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至于谭萃华、曹莹秋要求杜杏婉、梁绮雯立刻停止使用米氏力奇经营部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同时停止将招牌产品放置于原米氏力奇经营部的实用面积范围外，并应当将以开放的销售展示窗口进行有效遮挡的诉讼请求，因目前并无证据证明杜杏婉、梁绮雯仍有使用米氏力奇经营部的食品经营许可证，且合同中“杜杏婉、梁绮雯同意经营部自协议签订之日起180个自然日内不在营业过程中打开临街的销售窗口以及将招牌、产品放置于经营部的实用面积范围之外的方式经营”约定的180个自然日期限已经届满，杜杏婉、梁绮雯亦已就广州市越秀区米氏力奇食品经营部进行了更名，并且已经领取了新的食品经营许可证，故原审法院对谭萃华、曹莹秋上述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谭萃华、曹莹秋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650元，由谭萃华、曹莹秋共同负担。判后，上诉人谭萃华、曹莹秋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两被上诉人连带向上诉入谭萃华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万元，同时连带向上诉人曹莹秋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万元；3．本案一审以及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均由两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对诉讼双方关于招牌的约定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两被上诉人虽在涉案店铺门口摆放了一些物品，包括但不限于写有”肉桂、苹果、麦芬、巴斯克芝士蛋糕、冬曰酸辣汤”等内容的黑板等，但并无招牌，也没有开门营业，故不存在违约行为。针对以上意见，两上诉人认为：首先，根据《现代汉语词典》的记载，“招牌”是指挂在商店门前写明商店名称或经售的货物的牌子。可见，招牌不仅指店铺名称，也包括展示店铺在售的产品以吸引消费者进店消费。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两被上诉人在涉案店铺门口摆放的黑板上记载了多款在售的食品，同时表明自己正在营业，足以证实该黑板属于“招牌”。其次，根据涉案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两被上诉人同意不在营业过程中打开临街的销售窗口以及将招牌、产品放置于经营部的使用面积范围之外，目的在于保证公司、品牌已经商标的唯一性以及减低因公司分立对品牌以及商标的伤害，这不但是常见的商业惯例，而且综合上下文判断，可以清楚看到，该约定的完整意思应当包括但不限于两被上诉人在涉案商铺以外不得摆放任何与经营有关的物件。显然，《股份转让协议》有关约定中的”招牌”的含义与《现代汉语词典》中的释义是完全一致的。可见，两被上诉人在涉案店铺门口持续展示招牌，并在收到两上诉人的警告后仍拒绝纠正，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仅将“招牌”认定为店铺名，明显没有正确理解“招牌”—词本身应有的含义，也没有正确理解诉讼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对有关事实的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对两被上诉人是否有使用米氏力奇的食品经营许可证的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两被上诉人提交的朋友圈证据，两被上诉人曾在朋友圈向不特定的对象发出了购买“土豆辣椒包”的要约邀请。针对以上事实，一审法院仅以“不能达到两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一语带过，明显故意对该事实避而不谈。两上诉人认为：首先，两被上诉人经营的店铺的主营业务包括面包产品，鉴于两被上诉人发出的要约邀请对象不特定，同时该要约邀请有明确的产品属性、交易价格以及交易方式，因此两被上诉人发布朋友圈的行为应当属于销售经营行为。虽然两被上诉人辩称该行为属于为朋友定制面包，不属于经营行为，但众所周知，单对单的定制根本无须向不特定对象发布要约邀请，同时朋友是否为定制方也不影响经营行为的成立。其次，两被上诉人在发布上述要约邀请时，其经营的店铺并没有领取新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同时也未注销原米氏力奇经营部的食品经营许可证。鉴于米氏力奇经营部记载的经营者以及实际经营人均为杜杏婉，且在两被上诉人已实施了经营行为，故两被上诉人只可能使用原米氏力奇经营部的食品经营许可证，或属于无证经营。可见，一审法院既没有主动查清有关事实，也在两被上诉人未上述事实进行任何说明，甚至仅以一句“不属于经营行为”的陈述反驳两上诉人的主张的情况下，不但没有依法要求两被上诉人提供有关证据，更直接认定两被上诉人的反驳有理以及其行为没有违约，这明显缺乏事实以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杜杏婉、梁绮雯发表答辩意见：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在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两上诉人上诉认为两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仍然继续使用米氏力奇经营部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并采用打开临街的销售窗口以及将招牌、产品放置于经营部的实用面积范围之外的方式经营；同时，仍使用米氏力奇经营部的食品经营许可证经营。对此，上诉人谭萃华、曹莹秋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被上诉人杜杏婉、梁绮雯在合同签订后仍然继续使用米氏力奇经营部的食品经营许可证；上诉人谭萃华、曹莹秋提供的视频证据显示被上诉人杜杏婉、梁绮雯虽然在广州市越秀区米氏力奇食品经营部门口摆放了一些物品，但并无放置招牌，且视频中经营部并无开门营业，故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杜杏婉、梁绮雯接收广州市越秀区米氏力奇食品经营部后在取得新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前仍然使用米氏力奇经营部的食品经营许可证有开门营业等事实。另外根据合同约定“杜杏婉、梁绮雯同意经营部自协议签订之日起180个自然日内不在营业过程中打开临街的销售窗口以及将招牌、产品放置于经营部的实用面积范围之外的方式经营”，该约定的180个自然日期限已经届满，被上诉人杜杏婉、梁绮雯亦已就广州市越秀区米氏力奇食品经营部进行了更名，并且已经领取了新的食品经营许可证。鉴于上述，两上诉人上诉所称两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之述，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其请求两被上诉人因违约责任应承担向其连带支付违约金20万元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在此基础上依法对本案合同性质及双方履行事实的认定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两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和认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谭萃华、曹莹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彭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苏晓旋书记员梁敏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