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7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达维，女，1980年10月5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玲，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璐，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兆其，男，195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龙，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施蓓，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达维因与被上诉人李兆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2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达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李兆其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李兆其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没有任何借贷的合意。款项的往来除了借贷之外还存在很多其他的关系、用途及原因，在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李兆其提供的2004年12月29日的转账凭证来认定李达维与李兆其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属于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所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查明“被告辩称没有收到该50万元且不存在向李兆其或李宗宝借款等情况，并解释其本人在北京的中国银行账户无法查询到该款项”有误。李达维从未向李兆其或李宗宝借款，李达维对于是否有收到该笔款项的解释是：“我有去广州的中国银行查过，银行说查不到这笔钱，我没有去北京查。”其次，一审法院认定“汇款人李宗宝和李兆其当时仍是夫妻关系，两人对上述转账款的具体情况陈述一致”明显是错误的。李兆其在起诉状中陈述：“2004年被告去英国留学期间提出向李兆其借款50万作为学费。”而李宗宝的陈述是“该50万元转账款是被告通过梁卓均向李兆其借款出国读书。”即李宗宝陈述的借款人是梁卓均，并非李达维。两人对于款项的所谓“借款主体”陈述根本不一致。由此证实，李达维根本没有向李兆其借款。二、李兆其提供的电汇凭证（回单）上的汇款用途上并没有标注款项性质是“借款”，并且其主张完全违背常理。首先，李兆其陈述其是在2003年底或者2004年初去北京看望梁卓均时才第一次见到李达维。而本案款项交付时间是2004年12月29日，距李兆其所述的认识李达维的时间不到一年，李兆其不可能在李达维没有出具任何借条的情况下借款50万元给李达维。其次，李宗宝作证时称其当时是不愿意出借的，在这种情况下，李宗宝作为财务人员，既没有要求梁卓均或李达维出具借条，也没有在转账凭证上备注款项性质，更没有在转账后让梁卓均或李达维出具收款书面证明，完全不符合常理。因此，李宗宝有悖常理的“解释”进一步证明李兆其主张的借款关系是虚假的，与事实明显不符的。三、一审中，李兆其列举大量证据拟证明李达维与梁卓均的关系，偏离了本案的审理焦点，导致一审法官因错误信息干扰而陷入先入为主的错误认知中。本案一审无论是程序处理，还是实体审查都存在严重错误，最终导致判决结果严重有违事实，缺乏法律依据。从程序上，一审遗漏当事人，直接导致遗漏事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将案涉借款发生的真实性列为本案的焦点问题，那么本案首先应当围绕李兆其就这一法律关系所主张的事实进行分析。一是借款人确定的问题，李兆其主张李达维因出国留学而向其提出借款50万元的请求，即借款人是李达维；而李宗宝的证人证言则反映借款人是梁卓均。二是李兆其仅是向梁卓均确认过借款和利息计息方法，从来没有与李达维主张过，借款主体是何人，在梁卓均没有参加诉讼的情况下，无法查明。三是李兆其和李宗宝主张向李达维催收款项，均没有依据，而李兆其提供的证据是其向梁卓均发信息催收，梁卓均未到庭无法确认该信息的真实性。可见梁卓均是本案重要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依法传唤，导致重要的相关事实均未能得以证实而直接被错误采信。四、李达维于2005年3月底收到英国谢菲尔德大学于2005年3月4日发出的录取通知书，李达维才开始准备出国事宜，不可能提前准备学费或作相关计划，李兆其称李达维在2004年下半年提出为出国留学而借款，完全不可能发生。李达维于2008年1月硕士毕业后至今都收入稳定可观，不可能存在李兆其所称“因经济水平欠佳为由”拒不还款的情况。李兆其虚构臆造的李达维和梁卓均亲密关系不能成为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的高度盖然因素。李达维在英国留学工作时与梁卓均相识，两人没有在2010年后同居。李兆其提交的李达维的居住证，并不是李达维本人申领，李达维已经向相关部门申请撤销登记；对李兆其提交的物业证明，李达维也已经举证予以反驳；同时李达维的出入境证明也可以证实2010年至2017年期间绝大部分时间是在国外，不可能在国内同居；而李达维2010年至2017年的社保证明，极有可能是李兆其的公司为了利用李达维某些资质证书而为其办理的一整套手续。五、如果本案以借贷关系作为涉案交易往来的事实基础，则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李兆其的诉讼请求丧失胜诉权。双方之间并无任何相关协议和约定说明，李兆其在长达15年期间并未向李达维提出催告，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六、案涉交易实为服务费用，系李达维合法劳动所得，并非双方借款。2003年至2004期间，李达维通过同行介绍认识了李兆其，在李兆其的邀请下，参与其名下的广州中森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从城市园林绿化二级企业申请升级为一级企业的筹备工作。由于李达维当时所在的单位是国家级有一定影响力和行业地位的甲级单位，且李达维常年在北京生活、读书和工作，又因为家庭背景的原因，对于本行业有较为深入的了解和广泛的关系网络，其认识建设部工作人员，可以发动多方力量为李兆其公司升级提供专业服务，包括预审项目资料、指导修正和补充完善申报资料、获取第一手信息等，可以为公司资质评级提供协助。故基于李达维的服务事项和价值，李兆其通过其公司财务李宗宝向李达维预付了50万元服务费，该服务周期是从2004年一直持续到2007年获批升级，甚至到2010年资质保级时，李达维仍有尽其所能提供服务。故本案款项是服务费用，而非借款。李兆其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达维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双方确实存在借款事实，李达维去北京调取了银行的相关转账记录，反映了李兆其在2004年年底向李达维提供50万元的借款。而李达维在一审时是否认收到借款的。第二，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的问题。对方在一审时没有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再提出则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也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为当初发生借款关系的时候，并没有约定明确的还款期限，只是笼统地说等李达维读完书之后参加工作有钱再还，确实也是在李达维回国参加工作之后，李兆其才向其催款，催款是发生在2017年，所以本案在2019年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李兆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达维向李兆其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达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兆其于1984年9月28日和李宗宝登记结婚，双方于2018年7月20日协议离婚并办理离婚登记。2005年9月至2007年11月李达维在英国谢菲尔德大学学习景观设计专业，并于2007年11月获得该校颁发的文学硕士学位证书。李达维从2010年10月起在英国谢菲尔德大学从事景观专业研究，论文通过，于2016年1月获得该校颁发的哲学博士学位证书。2018年6月26日案外人梁卓均作为抵押人向李达维借款380万元并以番禺区石楼镇莲江路倚莲街6号倚莲半岛花园1期一区603作为抵押，同时就该房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即李达维为抵押权人。李达维目前在中山大学工作。以上事实由李兆其提供的离婚证、离婚协议、李达维的硕士和博士学位证书、中山大学的简介、抵押合同及抵押权证书予以证实，李达维对其真实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庭审中李兆其提供了广州市商业银行电汇凭证、李宗宝名下的转账记录、广州银行官网介绍等书证，并申请李宗宝出庭作证陈述2004年12月29日其向李达维名下所转账两笔款项分别为20万元和30万元的具体情况。李宗宝陈述其于2002年见过李达维，李达维以梁卓均女朋友的身份还在李宗宝的房住过，2019年12月在番禺法院10060号案件审理中见过李达维；其在10060案中为李兆其且在该案中说是其借给李达维50万元，该款实际是李兆其对李达维的本案中50万元借款；该50万元转账款是李达维通过梁卓均向李兆其借款出国读书，由李宗宝向李达维账户转账了该50万元；当时及之后未让李达维及梁卓均等人书写借据，其让李兆其向李达维提过要还款。李达维对广州银行官网介绍和转账记录的真实合法性认可，对其他书证不予认可。李达维辩称没有收到该50万元且不存在向李兆其或李宗宝借款等情况，并解释其本人在北京的中国银行账户无法查询到该款项但对此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李兆其为证明其诉讼请求还提供了其他证据：结婚公证书、李兆其通过案外人梁卓均向李达维催款的微信记录、李达维和梁卓均的合影、李达维和梁卓均联名发表的论文及共同申报的专利、梁卓均的硕士学位证书、李达维和梁卓均的居住证明、《房屋实际所有人确认书》李达维和梁卓均于2018年4月11日签订、番禺倚莲半岛的产权情况表、个人授权委托书梁卓均授权李达维领取房产证、司法鉴定意见书、说明函、李兆其和李达维合影、李达维和梁卓均合影、《广东省居住证》及《广州市流动人口基本情况》（李达维）、梁卓均身份证、李达维中国银行账户银行流水（2018年7月14日）、保利心语物业监控视频（2018年7月14日）、保利心语物业管理费水费煤气费发票、李兆其与李达维微信聊天记录、李兆其和李达维及梁卓均微信详情页及电话号码绑定搜索流程截图、梁卓均在天河法院（2016）粤0106民初22186号案中提供的证据材料。李达维对上述证据材料均不予认可；并主张其和梁卓均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仅是校友关系，应该是其2007年硕士毕业后认识梁卓均且忘记什么时候认识梁卓均；其和李兆其在2017年后没见过面，仅是2019年12月在番禺法院开庭时见过李兆其，不记得之前什么时候见过李兆其。李达维也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李宗宝在另案中提交的证据清单和证据、李宗宝及其女儿李彦君在另案中提供的证明资料为虚假证据、李宗宝在荔湾区法院5992号案及番禺区法院10060案中的三份受托付款证明、李达维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撤销居住证申请资料。李兆其对此的质证意见为：除其中一张受托付款证明未提供原件不予认定及李达维本人的陈述不予认可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合法性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50万元借款的真实合法性；2.李兆其所诉本息的合理合法性。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李兆其和李宗宝的夫妻关系及李宗宝和其女儿李彦君对李达维和梁卓均在番禺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质证意见及庭审意见能够予以确定。梁卓均在其向其他法院提交的答辩状中认可了其母亲李淑娟与母亲胞弟李兆其经营园林绿化业务等。因此李兆其和梁卓均的亲属关系能就此认定。其次，李达维否认和梁卓均是男女朋友关系，认可是2007年硕士毕业后认识梁卓均，从梁卓均和李达维于2018年6月26日签订借款合同并办理房产抵押登记来看，两人在之后较为熟悉。第三，本案中李兆其提供了2004年12月29日李宗宝向李达维名下转账两笔款项共50万元的完整汇款凭证，分别为借方凭证、发电依据和回单；也提供了当时转账凭证及广州银行的官网资料。汇款人李宗宝和李兆其当时仍是夫妻关系，两人对上述转账款的具体情况陈述一致。李达维对此未提供证据，其所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足以反证其未收到该款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李兆其所提供的证据达到了高度可能性标准，能够证明李兆其向李达维实际转账50万元款项的事实。最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李兆其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李达维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李达维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李达维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李兆其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李达维明确否认收到该转账款项也未明确说明该款项的具体性质并提供证据证明，结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一审法院能够认定该50万元转账款为借款。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方面，因该50万元转账款能够认定为借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之规定，李兆其要求李达维返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因李兆其无法证明其具体主张权利的时间，故一审法院应从起诉之日2019年12月9日视为其主张权利之日，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李达维返还李兆其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李兆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李兆其均已预付），由李达维负担，上述费用由李达维径付给李兆其。二审期间，李达维依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旧线零售交易历史表》及中国银行取号小票（2020年5月26日），拟证明李达维在一审判决后查询了其案涉接收款项账户的历史交易记录。2.北京市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证书，拟证明李达维自2003年7月大学本科毕业后，任职于中国风景园林规划设计研究中心，并于2004年10月29日见习期满后获得初级工程师任职资格，具备从事园林规划设计工作的专业平台和条件。3.项目整理（表格），4.单位人员名册，5.《关于公布2007年第二批城市园林绿一级企业资质审查结果的公告》，拟共同证明李达维在2004年-2006年期间为李兆其经营的广州中森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提供资质评级的专业咨询服务，包括核查资料、指导完善、沟通协调等，该公司于2007年初获建设部审批的“城市园林绿化一级企业资质”。6.录取通知书，7.录取通知书（翻译本），拟共同证明李达维于2005年3月4日才获得英国谢菲尔德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不可能在2003年下半年就向李兆其提出为留学而借款。8.资助人担保书（中英文版本），拟证明李达维父母是其出国留学的担保人和资助人，不存在需李达维自筹资金的可能性。9.学生证明，10.学生证明（翻译本），拟共同证明李达维在英国留学是于2005年9月26日入学，留学一年的费用约28万元左右，进一步证明李兆其关于借款的说法不具有现实性。11.户口簿，拟证明李达维是北京户籍，家庭成员均有非常可靠稳定的工作，是典型的高级知识分子家庭，完全不需要向李兆其借钱读书，且李达维的服务处所曾在2005年1月15日变更为“广州中森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印证了李达维曾在该时期为李兆其公司提供专业服务的事实。12.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拟证明李达维不可能在出国前提前大半年向李兆其借款用于读书，李兆其也不可能在2008年、2009年时在广州见过李达维；李达维也不可能于2015年申请居住证，不可能与梁卓均在国内同住一个地址。13.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证明广州中森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在部分时间替李达维购买社保，实则是为了在项目中利用李达维的专业资质和工程师证书。14.证明（北京仲量联行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15.证明（保利心语物业服务中心），拟共同证明李达维自2017年10月起一直自行租住在广州市天河区兴盛路汇峰苑小区，李兆其提供的保利心语小区的物业证明是通过非正当方式向物业公司骗取，与事实严重不符。16.广州中森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相关资质文件，拟证明李兆其委托李达维办理公司的一级资质评级事宜。17.李达维存款证明书，18.梁卓均留学申明书及存款证明书，拟共同证明英国留学生在办理留学签证时须向英国使领馆提供相关的存款证明，资助人的收入必须是持续稳定的，存款必须是长期积累持有的，李达维出国的费用不可能是来源于李兆其的临时出借。19.高等学校毕业证书（梁卓均），20.《广东省专业技术人员专业技术资格考核认定申报表》（梁卓均），21.园林施工工程师证书（梁卓均），拟共同证明梁卓均本科专业与园林设计无关，其也没有在北京林业大学学习的经历，其于2013年才获得工程师职称认定，故李兆其称其在2007年为评定职称而与李达维联名刊发论文是不可能的。22.推荐信（宫晓滨），拟证明宫晓滨的签名与李兆其提供的成绩单签字不一致，故成绩单系伪造。23.保利心语物业中心监控视频照片，24.保利心语小区物业关于居住证明的解释（视频及照片），拟共同证明关于李达维与梁卓均在保利心语小区同居的书面证据已被否认。25.申请撤销李达维居住证（签收页），26.广州市来穗流动人口基本情况查询打印表，27.金花街龙源社区办理注销的现场照片、冼村出租屋管理中心负责人解释居住证明的视频，拟共同证明李兆其据以主张李达维与梁卓均早年就是同居男女朋友关系的证据不能成立。28.照片（2016年7月19日），拟证明李达维在博士毕业典礼与其他人员拍照也是表现亲密的，这些肢体语言不能说明关系非同一般。29.谢菲尔大学宣传册，拟证明李达维确实因为在校优秀而被中国留学生所熟知，故李达维称是在2007年梁卓均到英国留学后才认识也是事实，也符合常理。30.聘书，拟证明李达维回国后曾于2017年12月05日至2018年12月4日任职于广州普邦园林股份有限公司，该时期与梁卓均是同事和上下级关系，也正是在该段时期发生了借款和抵押担保的事项。31.梁卓均证人证言，拟证明其与李达维相识于2007年，其不清楚李达维与李兆其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其微信中对李兆其要求达维还款的回复，是李兆其借用其手机后自行回复的，并非梁卓均的真实意思，梁卓均并没有承诺向李达维催收借款也没有实际催收行为。李兆其质证称，李达维提供的绝大部分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违反了民诉法以及民事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不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和审查范围。对证据1没有意见，但是李达维在一审时候陈述不清楚该笔款项的存在，并不合理。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5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是属实，也不确认关联性，看不到任何与李达维相关的信息。对证据6-8，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和李兆其是否为李达维提供借款没有关联性，也不能必然得出李达维有足够的能力从而不需要向李兆其借款的结论。对证据9-10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1的三性均不予确认，李达维未提供证据原件。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当时是因为李达维要评高级工程师职称需要有工作经验的证明，所以才为李达维办理了社保手续。对证据14-15的三性均不予确认，李兆其提交的公安机关出具的李达维办理居住证信息能够说明李达维和案外人梁卓均曾经在同一个地方居住。对证据16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即使该文件属实，也不能证明与广州中森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申报资质有关，不能证明李达维为该公司的资质申报提供了劳务。对证据16-18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属实，该存款证明书也不能证明李达维在李兆其向其提供借款之前就已经具备留学的财务能力。对证据1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0-21的三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23-2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2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照片中的李达维与李兆其提交的李达维的毕业照片中的女性就是同一人，但是李达维否认李兆其提交照片中的女性系其本人，从另一个角度证明李达维缺乏诚信。对证据29-3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1，梁卓均在一审时愿不意到庭而二审作为李达维一方的证人到庭，作出不利于李兆其的证言，印证了李兆其关于其两人关系亲密的陈述，对梁卓均陈述的李兆其借用其手机回复信息的内容不确认，该证言是不实陈述。李兆其依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1006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李达维与梁卓均利用梁卓均代持李兆其的前妻李宗宝和女儿李彦君房产的便利，虚构借款债权，恶意设定抵押，企图侵吞李兆其的家庭财产，李达维在番禺法院多次进行虚假陈述，毫无诉讼诚信。2.《北京林业大学进修教师考核成绩登记表》（来源于梁卓均申请工程师职称的评审材料），3.李达维与梁卓均于2007年1月联名发表的论文（加盖市建委职改办已核对原件的印章），拟共同证明梁卓均与李达维系北京林业大学同学，两人在梁卓均就读于该大学时已相识，李兆其是经梁卓均介绍才认为李达维，其两人于2007年1月联名发表论文，该论文已经由市建委职改办审核，确认存在原件。4.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1民终1572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李达维与梁卓均相识多年，关系亲密，且两人虚构借款关系，毫无诚信可言。李达维质证称，对证据1、4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李达维和梁卓均已对该案提起了再审申请，至于该案中所提到的其他的法律问题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三性不确认，梁卓均已明确表示该进修成绩单是虚假的。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确认，李达维及梁卓均均否认该论文是其投稿发表，当时两人并未相识。本院对以上证据审查并认为，李达维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款项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以采信。证据2真实合法，与李达维主张其为李兆其名下公司提供的服务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10虽然为真实合法，但李达维的留学情况与本案款项是否为借款并无直接关系，即李达维取得款项后是否用于留学，并不影响款项由其实际取得的事实的认定，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1未出具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户口本亦不足以证明李达维是否存在借款行为，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2-15、23-27虽然真实合法，但李达维与梁卓均是否曾为情侣关系或者有其他亲密关系，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6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为真实，也无法证明该公司相关资质的取得与李达维有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7-18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为真实，李达维所有的存款与李达维是否借款亦无直接关系，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证据19-22，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8，虽然真实性未能确认，但照片中的女性与李兆其在一审中提供的与其合照的女性为同一人，梁卓均也确认李兆其提供的照片中的女性为李达维，但李达维却予以否认，前后陈述矛盾，且该证据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9-30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1，梁卓均陈述其微信中回复李兆其要求其向李达维催款的内容并非其本人意思，没有依据，证言中其他内容与本案争议的款项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李兆其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和证据4真实合法，其中认定了李宗宝、梁卓均与李达维相识多年及有资金往来的事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3，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信。另，李达维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请求调取其曾在派出所申请变更户口登记中“服务场所”为“广州中森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资料和李达维向英国大使馆申请留学签订时提交的部分资料，本院审查认为，该部分材料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不予准许。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证据在卷佐证，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李达维于2004年10月29日经北京市初级专业技术职务评审委员会评审，确认其具备助理工程师职务任职资格（从事专业：园林）。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1民终15723号民事判决中，对该案一审法院认定了“李宗宝、梁卓均与李达维存在相识多年且有资金往来的事实”予以确认。李兆其与梁卓均的微信聊天中，2017年11月25日，李兆其发送信息“均：这段时间心情不太好，实太差，你40岁了多思考问题……你人品很优秀，但是要注（意）怎（样）能体现工作优秀呢？不谈了，你这几天叫达维还50万学费给公司，等我好办事，请按我说（的）做吧，不会点黑路你走的”。梁卓均回复“收到。已转告达维”。在两人的聊天记录中，梁卓均有多处提到“达维”，如2017年1月27日是上午1:25梁卓均发送信息“明白。今天走得有点累。达维睡了。明天再联系吧。”“恩。就是这样。等达维醒了要她发您微信。谢谢。”2017年5月18日凌晨2:36梁卓均发送信息“请问睡了吗？达维刚和英国同事通完电话。”2017年8月22日下午12:57梁卓均发送信息“忘记说我电话改了133××******”“158××××****给了达维用了”。对微信中提及的“达维”，梁卓均表示“好像是”指李达维，但这些微信内容不是其发的。对李兆其一审提交的照片中合照人物身份，梁卓均确认三张是李兆其与李达维的合照，另外四张合照中的男性有点像其本人，但女性是何人不能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兆其交付给李达维的款项50万元是否为借款？李兆其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该条规定适用的是原告仅能提供证据证明款项支付事实，而无法提供借款合同甚至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的情况，故可适用于本案。现李兆其以转账凭证主张款项50万元为借款，李达维抗辩是其他债务，其所抗辩的内容，实际上是一个新的主张，即双方当事人之间还存在李兆其所主张的借款关系之外的权利义务关系，按照主张权利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权利发生的法律要件存在的事实负举证责任的基本原理，李达维对于其所主张的双方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应负相应的举证责任，需要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分析李达维的证据认为，虽然李兆其的公司曾办理了资质评级，李达维在2004年确实取得了助理工程师职务任职资格（从事专业：园林），且李达维确实持有该公司的部分发票材料，但该三项事实均为独立事项，目前没有串联因素可以反映三者存在关联，以上事实均无法证明李达维向李兆其提供了资质评级的专业咨询服务，更无法证明案涉50万元的款项是李兆其支付给李达维的咨询服务费用。李达维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公司资质评级的专业咨询服务作出了明确约定，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李兆其负有向其支付专业咨询服务费用50万元的义务。李达维甚至主张因为家庭背景的原因，其认识建设部工作人员，可以为公司资质评级提供协助，对此李达维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为公司资质评级提供了协助或者便利。由于李达维未能举证证明案涉款项50万元是其与李兆其之间其他债权债务，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李达维和梁卓均的关系，虽然双方争议较大，但实则与本案借款没有直接关系。若两人确实如李兆其所主张的为情侣关系，则李兆其向李达维出借款项具有亲友间借款的特征。若两人并非情侣关系，而李兆其与李达维是普通朋友或者仅为业务往来关系，也不足以否定李兆其向李达维出借款项的事实。对李兆其提供的男女合照，梁卓均陈述照片中男性有点像其本人，但梁卓均和李达维均表示无法确认合照图片中的女性是李达维，故本院对其两人是否为情侣关系不予审查确认。但是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1民终15723号民事判决认定了梁卓均与李达维相识多年，梁卓均也在其微信中多次提到了“达维”，可见其两人在相关微信聊天发生时已经认识。那么，李兆其在2017年11月25日与梁卓均的微信聊天中提出让梁卓均转达要求李达维还50万学费给公司，则合情合理。对李兆其的要求，梁卓均回复表明收到信息，但在本案审理中，梁卓均却称相关回复的信息不是其本人操作而是李兆其借用其手机操作，该说法没有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并依法确认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的真实性。李兆其发出的上述微信信息表明了李兆其认为案涉款项50万元是借款，是应当归还的，进一步佐证了李兆其关于案涉款项为借款的主张。对李达维上诉认为李宗宝在作证时陈述案涉50万元转账是李达维通过梁卓均向李兆其借款出国读书，故借款人应是梁卓均，但从李宗宝作证时所表述的内容来看，证言所述的借款人主体是李达维，仅是通过梁卓均为渠道进行借款，李达维的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李达维同时认为如果是借款则不可能没有出具借条，故双方没有借贷合意。但民间借贷中，在具有转账凭证的情况，出具借条并非借款成立的法定条件，故没有借条不足以否认借款的真实性，李达维的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李达维另主张其留学一事得到家庭的经济支持，无需借款，但案涉款项是直接支付至其账户，即使其没有将该款用于留学事项，也不能因此否定借款的性质。关于本案是否遗漏了当事人，是否应追加梁卓均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梁卓均与案涉借款并无直接关联，本案的处理与其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其本人也表示不清楚李兆其与李达维之间的借款关系，故无须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中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李达维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现也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同时，双方并未约定借款的还款时间，李兆其有权随时向李达维主张还款，故其于2019年12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故本院对李达维关于诉讼时效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达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李达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雪芳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徐施阮尹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