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38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美兰新乐迪娱乐会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60108L45356804T。   经营者：管立新。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川师，该会所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中久华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113451506885。   法定代表人：谢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任某，均为海南德赛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口美兰新乐迪娱乐会所（以下简称新乐迪会所）因与被上诉人福州中久华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久华飞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20）琼0107民初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乐迪会所上诉请求：1、撤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20）琼0107民初82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中久华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久华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久华飞公司提出的侵权与事实不符，所谓的侵权歌曲并非新乐迪会所通过非法渠道下载，新乐迪会所所有人员均未参与下载和使用涉案歌曲。新乐迪会所仅提供了歌曲播放系统，由顾客自行付费下载与使用。二、新乐迪会所提供的歌曲播放系统是通过合法途径购买的著名品牌vod系统，该系统是福建视易点播系统，目前约占全国娱乐市场份额的70%左右。该系统通过相关合法的APP歌曲点播临时下载，顾客通过下载支付使用费，不存在侵权事项。三、新乐迪会所不具备调试、更改现在使用的视易vod系统的能力，所有歌曲均由远程网络管理，无相关密码无法登陆其后台服务系统。新乐迪会所按照合约每年支付系统维护费用，以确保系统平台的正常使用。四、中久华飞公司诉讼新乐迪会所利用其歌曲进行营利性行为，新乐迪会所实际是为顾客免费提供包厢，顾客需要食品、酒水才收取相应成本费用，并未利用其歌曲进行盈利性收入行为。一审法院对现在的科技点播系统以及新乐迪会所对系统平台实际管控能力、网络传播与顾客采用手机自动点播的便捷缴费的性质没能详细了解，导致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严重忽视了新乐迪会所的利益，导致责任被扩大化，既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也不符合法律对法院的职责要求，请求二审法院纠正错误，重新核实案情，全面审查证据，撤销一审判决。   中久华飞辩称，新乐迪会所未经中久华飞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公开场所放映涉案音像作品显然存在主观过错，已构成侵权，一审判决其赔偿经济损失的标准合理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一、新乐迪会所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通过合法途径购买合法的点播系统，更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经营场所内的点播系统在点播歌曲时已经过相关权利人授权。新乐迪会所在其经营场所安装点播系统时，也完全有义务去了解该点播系统的点播方式和曲库来源是否合法、是否已向相关著作权人支付费用。其未经著作权人授权、未向著作权人支付费用即使用涉案音像作品已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定正确。至于播放系统销售单位是否向新乐迪会所隐瞒该系统未经过相关权利人授权、未向相关著作权人支付费用，系新乐迪会所与播放系统销售单位之间另一法律关系，新乐迪会所可向其主张权利。二、吸引顾客到新乐迪会所的经营场所消费的明显是其提供的唱歌环境和设备，而食品和酒水只是附加服务。至于新乐迪会所是否为顾客免费提供包厢、是否以食品和酒水作为主要收费项目，只是其用来吸引顾客的营销策略，不能否认其核心服务是为顾客提供唱歌环境和设备的事实。三、此前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类案判决均判令侵权人按每部音乐电视作品300元向著作权人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数量、流行程度、侵权人的主观过错程度，经营场所的位置、规模及所属区域的消费水平等因素，结合此次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判令新乐迪会所赔偿经济损失（包括合理费用支出）19800元（即每部音乐电视作品150元）合理适当，依法应予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新乐迪会所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中久华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新乐迪会所立即停止放映并删除涉案132首音乐电视作品（后附清单）；二、新乐迪会所立即向中久华飞公司支付86162元，具体包括：1.中久华飞公司经济损失79200元（132首×600元/首）；2.相关合理费用共计6962元，其中：（1）点播歌曲实际消费费用202元；（2）住宿费1040元（260元/人/天×2人×2天），生活费320元（80元/人/天×2人×2天），交通费400元（200元/人×2人）；（3）律师费用5000元；三、新乐迪会所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东方影音公司出版了出版号为“ISBN978-7-88102-873-6”的《华飞经典合辑》，该合辑收录了包括《一百天一千年》在内的135首音乐电视作品，合辑的外包装正面有“中久华飞”的字样及图标，封面标注的版权信息：版权所有人中久华飞公司，监制是刘长春，并注明“本专辑涉及任何词曲、录音、音乐录像、图片、肖像，未经权利人许可不得以任何形式进行使用，违者必究。”2019年11月23日，申请人李磊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手机客户端“权利卫士”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对在新乐迪会所经营场所内点播的包括《一百天一千年》在内的132部涉案作品进行录像并进行电子证据固化保全。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对李磊申请固化的电子证据出具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另查，新乐迪会所于2010年1月5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KTV、小吃服务、酒、茶、水果零售。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中久华飞公司提供的音乐电视作品合辑，合辑中的作品包括歌手现场表演，场景转换，多镜头的切换，有连接音乐、画面的内容，反映了制作者构思，该视听作品具有独创性，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制作的作品，其著作权应属于中久华飞公司。此外，根据《华飞经典合辑》封面标注的版权信息，著作权人为中久华飞公司，涉案《一百天一千年》等132首歌曲包含在上述音乐合辑内，在新乐迪会所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也可以认定中久华飞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因此，其合法权益受著作权法保护，中久华飞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中久华飞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收录于《华飞经典合辑》中。经比对，虽然保全的视频中相应作品的录制并不完整，但依据常理，KTV经营者提供的均应为完整的作品。新乐迪会所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播放设备在其经营的公开场所以卡拉OK的形式放映涉案作品，其行为未经中久华飞公司许可，也未向中久华飞公司支付报酬，已侵犯了中久华飞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新乐迪会所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故中久华飞公司主张新乐迪会所停止放映并删除涉案作品，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中久华飞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新乐迪会所侵权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数量、流行程度、侵权人的主观过错程度、新乐迪会所经营场所的位置、规模及所属区域的消费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为19800元，对中久华飞公司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新乐迪会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在其经营场所放映中久华飞公司享有著作权的132首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件《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清单》），并从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二、限新乐迪会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久华飞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包括合理费用支出）19800元；三、驳回中久华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4元，由中久华飞公司负担1505元，新乐迪会所负担449元。   本院二审期间，新乐迪会所提交如下证据：新乐迪会所与海南凯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米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附件报价表、报价清单，拟证明新乐迪会所使用的歌曲具有合法来源。中久华飞公司对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合同第一页只有海口新乐迪这五个字，第二页甲方处是一个姓徐的自然人，第四页落款处的甲方也是一个姓徐的自然人，乙方是凯米公司，没有乙方盖章，附件没有任何签章，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是新乐迪会所与凯米公司之间的系统购销合同，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本院认证如下：购销合同乙方为凯米公司，但无该公司印章，甲方为徐姓个人，无法显示与新乐迪会所有关，故对该合同及附件报价表、报价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中久华飞公司未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另查明,中久华飞公司不是音集协、音著协会员，涉案作品非音集协、音著协管理范围。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是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新乐迪会所是否构成侵权，如果侵权，应否停止侵权并承担经济赔偿责任以及赔偿数额。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中久华飞公司提供的音乐电视作品合辑，合辑中的作品包括歌手现场表演，场景转换，多镜头的切换，有连接音乐、画面的内容，反映了制作者构思，该视听作品具有独创性，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制作的作品。根据《华飞经典合辑》封面标注的版权信息，版权所有权人为中久华飞公司。在新乐迪会所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中久华飞公司为《华飞经典合辑》的著作权人。因此，其合法权益受著作权法保护。涉案132首歌曲包含在上述音乐合辑内，新乐迪会所以营利为目的，在未经中久华飞公司许可，也未向中久华飞公司支付报酬的情况下，通过播放设备在其经营的公开场所以卡拉OK的形式放映涉案作品，侵犯了中久华飞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新乐迪会所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新乐迪会所停止在其经营场所放映涉案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赔偿数额，因中久华飞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新乐迪娱乐会所侵权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数量、流行程度、新乐迪会所的主观过错程度、新乐迪会所经营场所的位置、规模及所属区域的消费水平等因素，酌情按每首150元的标准判决新乐迪会所赔偿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支出）为19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新乐迪会所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54元，由海口美兰新乐迪娱乐会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慧   审判员 罗静怡   审判员 杜 蕾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陈麒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风险提示   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   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权利人在诉前或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应在查封或冻结的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继续查封或冻结，以避免保全财产自行解封或解冻，给权利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