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25民初4760号 原告：王全得，男，196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达，山东义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临沂市牧康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费县新庄镇管流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5MA3R5HKR91。 法定代表人：张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法亮，男，197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系临沂市牧康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务部主任。 被告：张钰，女，197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 第三人：张成宝，男，197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 原告王全得与被告临沂市牧康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康公司)、张钰、第三人张成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17日、2020年10月14日、2020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全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达、被告牧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法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钰、第三人张成宝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全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牧康公司、张钰支付工程款185,090元及利息（自2020年5月13日开始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由牧康公司、张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12日始，王全得为牧康公司、张钰在新庄镇管流庄村挖沉淀池，至2020年5月13日止完工。王全得与牧康公司、张钰双方约定工程价款以挖出的石头重量予以计算，经结算工程款共计245,090元，且结算明细由时任工地监理张成宝予以签字确认。牧康公司通过财务武传云向王全得支付了6万元后，剩余价款185,090元经王全得多次向牧康公司、张钰催要，但其均未予支付。 牧康公司辩称，王全得的诉讼请求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首先，王全得的施工义务尚未履行完毕，工程尚未竣工，双方并没有就工程款进行结算。所谓的“结算明细”经不起推敲，一方面2020年5月12日王全得因私自外销石料被执法部门查处，机械设备被查扣查封，之后不存在石料内转运输，因此“结算明细”中5月12日之后的石料运输车次数据显然失真；另一方面，张成宝已于2020年5月底和牧康公司交接并离开公司，张成宝并不掌握也没向牧康公司核对转运车次，所以2020年6月7日出具的“结算明细”中载明的总车次300车并不属实。其次，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王全得主张的已完成工程方量。根据王全得提供的所谓“结算明细”，完成工程方量为12000吨；根据王全得非法采矿案卷宗，其共计开采石料700吨，对比之下，显然数据悬殊，王全得主张的工程方量证据不足。第三，工程单价的约定不明。每车运载的平均吨数、每吨计价数额王全得、张成宝、牧康公司三方的说法并不一致。综上，王全得的诉讼请求并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请求法院以事实不清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 张钰辩称，首先，我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因为我不是施工合同的发包方，发包方系牧康公司；且发包方牧康公司并非是一人公司，从合同的相对性而言，牧康公司才是民事责任的主体。其次，王全得所诉的没有事实依据，具体答辩同牧康公司的答辩意见。 张成宝述称，牧康公司当时委托王全得施工，该怎么安排怎么安排，我不可能偏袒任何一方。当时有一个查处的事，说700吨的话严重不属实，当时才是20吨。因为工程是县重点项目，接到镇里通知之后整理会议现场，进行石料的内部转运，当时有一辆工程车因为机械故障，需要外出修理调试，结果引起了误会，怕对公司有不好的影响，就让王全得来处理的。每个车的数量单价我觉得沟通一下，没有什么大事，没有必要不愉快。施工方也别太那个，他本身给公司承担委屈，但是作为公司方想节省开支也正常。对数量有异议，我觉得有出入的地方应该是积坑那里，还有基础用的石头有出入，别的不可能有大的出入。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王全得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⑴王全得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实其主体资格。 证据⑵王全得与张钰的谈话录像一份，拟证实王全得为牧康公司施工，张钰不支付工程款。 证据⑶沉淀池现场录像二份、堆放的石头视频二份，拟证实王全得为牧康公司挖沉淀池及挖出石块运出堆放的情况。 证据⑷记工单、施工结算明细各一份，拟证实双方约定石头价款为20元/吨，40吨/车，共计300车，合计24万元；另外计时付费车辆使用费5,090元。施工明细由张成宝签字确认。 证据⑸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一份，拟证实牧康公司通过会计武传云的账户分2次支付王全得工程款6万元。 证据⑹城投集团东流项目出料的计量单六张（复印件），拟证实每辆运输车辆运载石头净重为50吨左右。 证据⑺微信转账记录一份，拟证实13日开采了22车，雇的郭姓司机的车每车车费50元，微信转账1100元。 经质证，牧康公司对证据⑴证据⑸没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 1、证据⑵只能证实王全得和牧康公司没有就工程款进行结算，如果其认为张成宝出具的结算明细为结算单，也就不可能于2020年8月10日再次与牧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钰协商对账。该视频形成日期是2020年8月10日，对比所谓的结算明细形成时间2020年6月7日可以得出上述结论。 2、证据⑶录制的时间是2020年8月11日，而王全得是在2020年5月12日被查处后撤离施工现场的，因此在现场石坑里的王全得开采的没有被破碎的，后来是由李姓施工人员接手继续施工的，堆放的石头并不都是王全得开采的，还有柏金德（强）和李姓开采的。 3、证据⑷中的记工单属于王全得单方制作的，并没有与牧康公司进行核对，不能作为计算工程量的依据。施工结算明细形成日期为2020年6月7日，而张成宝已经于2020年5月底离开牧康公司，并与牧康公司进行了交接，张成宝并不掌握牧康公司与王全得之间的对账情况，因此明细中所谈到的车次，每车40吨均与事实不符；并且该结算明细所体现的工程量也与王全得在国土执法部门所做的陈述不一致，更能证实结算明细数据失真。 4、证据⑹是复印件不能查实其来源，并且车号并非王全得所使用的车辆，其使用的是无牌无证报废车辆；不能证实所载石头是从牧康公司沉淀池运出的，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 5、证据⑺所支付的1100元是支付给“有你开心”的，该用户与鲁Ｑ×××××车主是否为同一人不能证实，并且该支付行为并不代表着支付当天货物运输行为，也可能是对以往运费的结算。 张钰提出异议认为，数据是虚假的，对其不认可。其他质证意见同牧康公司。 张成宝对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并对证据⑷中的施工结算明细解释称，为什么说是6月7日？我在5月底进行了交接，我们四个人当时都在场，王全得、张钰，吴（武）传云和我都在场，因为数量每天拉了车数以后，要么是张钰要么是吴（武）传云核对，以她们两个人计算的数为依据。既然王全得提供了数，5月13日没有什么出入。后期让我签字那个，有一个挖机工时费的事，当时是破除临时设施前面的工作面，这是事实存在的。有出入的地方我认为是基坑没运出来那部分，当时王全得机械的误工费等等让我做补偿，我说作为公司来说不可能。总和这几点，6月初的时候让我证实这个事，我说我能证实这个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牧康公司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㈠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拟证实王全得因非法采矿外销石料被费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做出处罚；王全得共计开采石料700吨，堆放在现场的石料680吨，外销的20吨被查扣，能印证王全得提供的结算明细与事实不符，其在执法部门自认的数据与本案主张的数据12000吨悬殊，因此王全得主张的工程方量事实不清。 证据㈡吴（武）传云、王全得、张钰的谈话视频资料，拟证实王全得的合同价与其前任施工方相当，王全得说“价格不光俺干的，还有前面有车干的，有价格照着，”而其前任施工方每车按30吨每吨20元计算工程款，而王全得却以每车40吨主张权利，显然是不讲诚信。 证据㈢王法亮与张成宝的（通话）谈话录音，拟证实张成宝于2020年5月底与牧康公司交接离开了公司。张成宝在谈到车数时一会说287车，一会说297车，很显然对王全得转运的总车数也不掌握，其在结算明细中签字确认工程量明显是不负责任的。同时也证实王全得的上一家是按照一车30吨计算的。 经质证，王全得提出如下质证意见： 1、证据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如果按照700吨的数量进行计算，那么牧康公司便不会通过会计向王全得打款6万元，该6万元作为部分工程款其工程数量已经远远超过700吨。同时，第三人张成宝也提到了这件事，是因为镇里要开现场会议，整理会场，把石头转移，因为有个车装了半车，坏了出去修理的时候在路上被执法部门查获，是20吨，700吨的那个数量是每天开采的数量。牧康公司让我们去打的沉淀池，并不是非法开矿，公司负责人为了消除对公司的影响，让我去做的笔录，罚款500元也是公司的人交的，不是我交的。 2、证据㈡中王全得称前边也有干的，是指的每吨20元的单价，并不能与每车所拉的吨数是30吨还是40吨相混淆，另外在该视频中也提到一车可以拉50多吨石头。从双方经济角度考虑也不会一车只拉30吨石头，悬殊将近有一半。另外，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该视频主要双方都在陈述卖石头的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3、证据㈢可以证实王全得确实为牧康公司施工了涉案的项目。另外，牧康公司与张成宝之间的矛盾属于公司股东内部的矛盾，不能以此对抗第三人及本案债权人王全得。从该录音可以看出张成宝一直没有退出公司，仍然是公司的股东。 张钰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并称证据㈡证明王全得当时还没给对出数据来，也没有提到一车40吨，也没有对出来车数。这个视频还能证明王全得是因为偷卖石头才终止的施工，工程还未完成，还没到结算阶段。这个视频是6月22日来对的，证明张成宝给原告出具的6月7日的证明是虚假的。证据㈢证明张成宝没有出资，5月底已经离开了公司，对于王全得的数据张成宝没有真实的证据。 张成宝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并对证据㈠解释称：柏金德挖的那部分石头因为公司需要给粉成石头子了。这700吨当时我给镇里申请，剩下的石头还需要自用，所以只让他们镇里处置了700吨。牧康公司的律师说我287车、297车，这个数据我负责任。王全得想把基础的数据加上，我没同意，我说该让点就让点。每天是由张钰或者吴（武）传云和驾驶员来核对数，每天对完来给我们说一声。 张钰申请证人田某、刘某出庭作证。 田某与王全得、张成宝没有利害关系；牧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钰是其姑家的表姐，且在牧康公司上班，其证实：王全得就一个车，拉渣土的一个车，那个车没有车牌号，正常就拉30吨左右。王全得就一辆报废的车，一开始王全得是雇的新庄的一辆（车），来回就一辆车。王全得在2020年5月12日被执法部门查处的事我知道，王全得被查处之后没有再进行过开采和内部转运。 刘某与王全得、张钰、牧康公司、张成宝均没有利害关系，其证实：我不在牧康公司工作，就是有点事我过去看看，尤其是有疫情的时候。王全得在牧康公司施工干活这个事我知道。具体的时间多少天弄不准，都有记录。让执法大队扣车是5月12日，我们村的都参与了，让把车扣去了，扣去之后也就没来干，包括村里、镇上还有城投就都让停了，当时差点把厂子都让停了，一律不让矿石外运，只能自己用，都是村里、镇上协商好的。王全得一共运了具体多少车（石头）我不清楚，他们两家都有记的帐，就是从执法队罚了之后就停了，一个月没让干，出事之后让城投给拉了50车去，拉了两天，我们村里有记录。王全得用来拉石头的车一车拉的话能拉30吨，因为是一个坑，有时候我也从那里看着，从那个坑装的满满的上不来，我见的时候有时候有三分之二，当时也不过称，两家差不多就行。王全得拉石头的就一辆车。城投拉走的50车是处罚还是没收不确定，我只是知道这个事实。 王全得提出异议，1、证人田某说我就一辆车干活是不对的，我有时候两辆车，自己一辆，雇佣了一辆，有时是一辆车干，有时是两辆车干。同时，田某与张钰系亲属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不能作为裁判的依据。 2、从证人刘某的陈述可以看出王全得每车装石头只是有的时候装了三分之二，并且证人也仅仅见过几次。王全得从四月至五月近两个月的时间一直在连续不断的施工，并不能因证人仅仅见过几次装了三分之二石头的车辆来认定王全得没有将石头装满，没有达到相应的运输吨数。另外，证人也陈述城投拉了五十车石头，他仅仅知道这个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牧康公司对证人田某、刘某的证言没有异议。 诉讼过程中，本院调取了费县行政执法局王全得非法采矿案中王全得、李德华的询问笔录各一份、勘验笔录一份。经质证，各方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是，王全得认为：从笔录中可以看出2020年5月12日晚上当天挖出的石头数量是700吨，另外卖的石头一车20吨，该笔录能证实5月12日当天开采的石头数量是700吨，与牧康公司、张钰主张的整个工程挖出石头是700吨显然不相符；从4月至5月中旬王全得为牧康公司挖出的石头为12000吨是合理的。牧康公司、张钰认为，从笔录中可以看出每车运载质量仅为20吨，同时从勘验笔录中所记载的勘验现场20乘以15米与被告沉淀池68乘以40显然也不一致。从勘验的开采数量700吨来分析，文字描述系至勘验之日并不是王全得所称的一天的开采量。王全得在笔录中所谈到的除养殖场自用石料其他打算卖出赚钱。该证据资料在没有相关证据予以推翻的前提下，能够证实王全得（在费县行政执法局）自认的每车运载质量20吨，在本案中应当予以采信。 张成宝未出庭对证人田某、刘某的证言及本院调取的王全得非法采矿案中的询问笔录、勘验笔录进行质证，视为其自愿放弃质证，应承担对其不利的诉讼后果。 本院认为，牧康公司、张钰、张成宝对证据⑴证据⑸均没有异议，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虽然牧康公司、张钰对王全得提交的证据⑵提出异议，但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⑶系事后录制且王全得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撤出施工现场后未有其他人员施工、原施工现场未得到破坏，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⑷中的记工单属于王全得单方制作的，未经对方签字确认或者事后追认，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⑹系复印件且王全得未提交证据证实所涉车辆即为其具体施工的车辆，该证据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其真实性存在瑕疵，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⑺仅能证实王全得2020年5月13日存在款项支出，但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实该支出系当日雇佣车辆在涉案工地施工（运输）的支出，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证据㈠及本院调取的费县行政执法局王全得非法采矿案中王全得、李德华的询问笔录、勘验笔录，系有关机关依法制作或者形成的，且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㈡中王全得说“价格不光俺干的，还有前面有车干的，有价格照着，”未涉及每车的载重质量，故对其在具体价格方面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于牧康公司主张的每车载重质量的主张，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证据㈢因张成宝已参与庭审，故应以张成宝在庭审中的陈述并结合其他证据（主要是证据⑷中的施工结算明细）进行综合认定为宜，故对证据㈢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虽然证人田某与牧康公司、张钰具有利害关系，但其证言能够与证人刘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2020年5月13日王全得因被费县行政执法局以非法采矿处罚后未再进行施工。结合王全得被费县行政执法局处罚（包括扣押车辆）的事实以及王全得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2020年5月13日进行过施工予以推翻牧康公司、张钰主张的2020年5月13日王全得未再施工的主张来看，2020年5月13日王全得未再进行施工的盖然性极高，故对证人田某、刘某的证言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关于证据⑷中施工结算明细的效力问题。为确定该明细单的效力，应首先确定张成宝在其上签字的行为性质。根据张成宝在庭审中的陈述，“我在5月底进行了交接，我们四个人当时都在场，王全得、张钰，吴（武）传云和我都在场”而其在明细单上签字的时间为“2020年6月7日”，此时张成宝已不再在牧康公司任职（但仍为股东）且王全得业已知晓张成宝不再在牧康公司任职的事实，且张成宝亦称“6月初的时候让我证实这个事，我说我能证实这个事”，故张成宝签字的行为为证明行为而非职务行为。因此，对该证明中明显与事实不符的部分应不予确认。根据证人田某、刘某的证言并结合王全得被费县行政执法局以非法采矿处罚（包括扣押车辆）的事实，该明细单中5月13日的施工数量存在虚假的盖然性极高，应不予确认。关于明细单中所载明的每车的载重质量，其与费县行政执法局确认的20吨（牧康公司、张钰自认为30吨），明显存在较大的出入。为此，本院责令王全得提交其车辆的行驶证或者其他能够证实涉案车辆核定的载重质量的证据，以判断三种载重质量哪种较能够适用于本案，但王全得未提交。虽然牧康公司、张钰对明细单还存有其他异议，但其未提交足以推翻该明细单的证据，且牧康公司给付王全得6万元的事实亦能够对此予以佐证，故对明细单中除“13日22车（石头22车）”及每车的载重质量为40吨的部分外，对其余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于每车的载重质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本院认定每车载重质量为30吨。另外，该明细中记载的每日“石头”的车数相累计总数与“石头合计”数不一致，这也说明张成宝在签字时未认真详细核对，故应以累计总数为准。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20年4月12日至同年5月12日，王全得为牧康公司在新庄镇管流庄村的工程挖沉淀池。双方口头约定工程价款以挖出转运的石头重量予以计算，每吨单价20元。2020年5月12日，因王全得私自将该工程中的石头（建筑石料用灰岩）外销，被费县行政执法局以非法采矿处罚为由予以处罚并扣押相关运输车辆。后王全得多次要求牧康公司结算并支付工程款，为此，双方发生争执。2020年6月7日，张成宝在王全得制作的结算明细单上签字。结算明细载明：4月18日至30日石头172车，5月1日至12日石头85车，13日石头22车（实际合计石头279车），石头合计289车×40=11560吨×20元=231,200元。以“小时”计算用车合计5,090元已支6万（元）欠176,290元未拉石头11车×40×20=8,800元，总合计185,090元。 庭审中，王全得认可费县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没收的建筑石料用灰岩700吨，计算在上述数据内。 另查明，2020年4月26日、5月2日，牧康公司通过武传云账户向王全得支付工程款6万元。 还查明，张钰系牧康公司的股东之一，同时担任牧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3个：1、张成宝在明细结算单上签字行为的性质问题（是职务行为还是证明行为）；2、王全得实际施工的数量及总价款问题；3、张钰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职务行为应当是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工作人员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在其职权范围内实施的民事行为。本案中，张成宝在明细单上签字时已不再是牧康公司的工作人员（但仍为该公司股东），且王全得业已知晓该事实；同时，根据张成宝在庭审中的陈述“每天是由张钰或者吴（武）传云和他们驾驶员来核对数”来看，核对运输车数的职权并非由其行使，故张成宝在明细单上签字的行为是证明行为而非职务行为。 关于王全得实际施工的数量及总价款问题。王全得实际施工数量主要由运输的车数（包括挖出未转运）及每车的载重质量两部分计算得来。关于运输车数及每车的载重质量，在前述证据分析认定部分已作出论述。根据前述论述，确定王全得的运输车数为2020年4月18日至5月12日每日明细累积的257车，每车载重质量为30吨，即7710吨，其价款为154,200元。王全得挖出尚未运输的11车，因其尚未完成运输，本院酌情确定其每车价格为15元,其价款为4,950元(11*30*15)。综上，王全得施工总价款为164,240元（154,200+4,950+5,090）。由于王全得未经牧康公司同意私自外销涉案岩石（建筑石料用灰岩），导致费县行政执法局行政决定没收建筑石料用灰岩700吨（计算在前述数据内），该没收的700吨岩石，牧康公司未得到相关利益，故对其施工价款14,000元（700*20）应予以扣除。 虽然张钰系牧康公司的股东同时担任牧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王全得未提交证据证实张钰存有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情形，故其请求张钰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张钰、张成宝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与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依法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临沂市牧康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偿付王全得工程款90，240元。 二、驳回王全得对张钰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02元，减半收取计2,001元，由被告临沂市牧康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28元，王全得负担97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国栋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沈田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