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锡尧，男，1958年9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加德，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有彩，女，192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恒，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龙，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锡尧因与被上诉人苏有彩按份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罗锡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加德、被上诉人苏有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锡尧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115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及撤销诉讼费罗锡尧承担15610元的判决；2.二审发回重审。以一审漏列案外人罗锡尧妻子何福娣权利人及漏列其他被拆迁权利人，以及以一审未查明案外人罗锡尧妻子是涉案17号旧房出资建造房屋的共同权利人事实；3.二审或追加漏列当事人、及查明17号旧房出资建造的共同权利人基本事实后，改判驳回苏有彩的诉讼请求；4.或二审认定被上诉人《赠与声明书》合法有效，改判驳回苏有彩的诉讼请求；5.二审认定案外人朱镇洪非法挟持苏有彩诉讼违法，驳回苏有彩的诉讼请求；6.二审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苏有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漏列案外人罗锡尧妻子何福娣权利主体参加本案诉讼，依法应当发回重审。罗锡尧与案外人何福娣（简称两人）于1981年结婚，涉案17号旧房改造时间是1995年，改建成房屋形成权利的时间在两人结婚期间，而且2016年房屋析产与继承登记时间在两人结婚期间，所以，根据《婚姻法》的规定，罗锡尧的妻子何福娣对涉案17号房屋享有权利，所以何福娣对苏有彩的请求有权利关系，一审漏列何福娣参加本案诉讼，损害何福娣作为17号房产共有权利参与诉讼的权利。何福娣有权申请参加本案诉讼，法院有义务保证权利人何福娣参加诉讼，罗锡尧也有权利申请追加何福娣参加诉讼。二、一审漏列涉案房屋拆迁其他权利人参加诉讼的权利，依法发回重审。苏有彩起诉的不是涉案17号房屋本身权利，而是房产拆迁权利。而涉案17号房产是罗锡尧家人包括苏有彩在内的7人户籍所在地、也是罗锡尧家人6人共同居住的房产，所以涉案17号房产不限于罗锡尧和苏有彩两人的权利，还包括罗锡尧家里其他5人的权利。而且《补偿安置合同》中，包括第一条第2项无证部分，第二条第1项（2）（3）的权利，以及第三条至第八条的规定中都含有罗锡尧家人其他5人的权利。所以罗锡尧的家人与案件对《补偿安置合同》的处理有利害关系，应当参加诉讼。一审漏列罗锡尧家人其他5人，包括何福娣、罗家文、罗家伟、罗浩斌、罗骏禧等都是案涉17号房屋《补偿安置合同》的权利人参加本案诉讼。基于一审漏列《补偿安置合同》其他5人参加诉讼，应当发回重审。三、一审超越审判权处理《赠与声明书》，实体处理违法，程序处理违法。苏有彩2019年3月15日以《赠与声明书》赠与罗锡尧涉案17号房产，是当事人之间的私权，是苏有彩私权处理17号房产给罗锡尧的行为，符合现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而且罗锡尧接受了被苏有彩赠与17号房产，也属私权范围，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一审的判决侵犯苏有彩处理私权范围房产赠与罗锡尧的实体权，侵犯罗锡尧的实体权利。罗锡尧和苏有彩对《赠与声明书》在一审期间，没有诉求，罗锡尧没有提出解除请求、撤销请求。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法院对民事纠纷采用“不告不理”原则，所以一审擅自审判处理当事人没有诉讼请求的事项，程序严重违法。一审的苏有彩赠与意思可能不真实的推论意见不确定性，可能性的认定带有个人非公正性观点，属于违法意见。一审认定意见，实体上侵犯罗锡尧及苏有彩私权权利，程序上超越了法院依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审理案件的基本规定。四、罗锡尧及其妻子何福娣是涉案17号房屋的建造权利人。而赡养苏有彩终身与房产登记有关，一审对罗锡尧建造房屋事实不清。苏有彩对于罗耀忠名下登记的17号房产改建前的祖上旧房屋，没有登记共同权利，对罗锡尧与何福娣夫妇以从事烧烤档个体户赚来的钱，1996年出资建造的涉案17号房产苏有彩没有房产实际权利。罗锡尧房产权利，来源于罗锡尧父亲罗耀忠授权，所以苏有彩对涉案17号房产的权利，不是本身固有的权利。苏有彩1924年出生，到1996年涉案17号房屋建造时，苏有彩已经72岁，罗耀忠68岁，所以1996年17号房屋的建造，不是苏有彩出资、不是罗耀忠出资，而是罗锡尧夫妇经营烧腊档的收入出资建造。罗锡尧2016年给予苏有彩房屋登记的权利，是为了孝顺罗耀忠，赡养苏有彩终身的承诺。罗耀忠2007年死亡，罗锡尧2016年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正是说明罗锡尧孝顺父亲罗耀忠对苏有彩的赡养承诺。五、从苏有彩丧失劳动能力之日起，罗锡尧及其家人赡养苏有彩至97岁，一审对罗锡尧长期赡养苏有彩事实不清。苏有彩1970年进入罗锡尧家，身体患有严重风湿性疾病，不能从事农田劳动，不能从事家务劳动。苏有彩1924年出生至今2020年97岁，由罗锡尧长期赡养，由罗锡尧购买农保、医保、由罗锡尧长期承担支付医疗费，赡养费。所以苏有彩对罗锡尧赠与涉案17号房产与罗锡尧长期赡养苏有彩有关系，一审事实不清。六、案外人朱镇洪恶意夹持苏有彩与罗锡尧争夺拆迁房产、苏有彩代理人高额风险代理费争抢罗锡尧财产，一审事实不清。根据涉案17号房产由罗锡尧及其妻子何福娣以个体户烧腊档收入出资，96年建造事实，根据劳动创造财产确定房产的归属，17号房产权利应当归罗锡尧及其妻子何福娣所有。根据罗锡尧及其家人长期赡养苏有彩至97岁关系，以家庭孝顺伦理定17号房产归属，涉案17号房产的权利应当归罗锡尧及其家人所有。根据苏有彩赠与罗锡尧涉案17号房产的《赠与声明书》对房产的私权处理．以苏有彩对罗锡尧建造房屋、罗锡尧长期赡养苏有彩事实的承认，涉案17号房产的权利应当归罗锡尧所有。有证据显示案外人朱镇洪夹持苏有彩恶意起诉，与罗锡尧及其家人争夺拆迁房产。朱镇洪抢夺他人财产、不劳而获、损人利已的行为，是讲道德伦理的社会不允许，法律不允许，一审事实不清。有证据显示苏有彩代理人高额风险代理苏有彩的诉讼，支持案外人朱镇洪抢夺他人财产、不劳而获、损人利己的行为，一审事实不清。基于以上事实及理由，罗锡尧依法提起上诉，提出上诉请求，敬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苏有彩二审答辩：不同意罗锡尧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的处理。苏有彩于2020年1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判令罗锡尧返还苏有彩《补偿安置合同》补偿款总金额的50%，即537057.6元（1174115.35元÷2－50000元）；2、判令罗锡尧返还《补偿安置合同》临迁安置补偿费的50%（按每月7626.45元自2018年7月28日起计算至安置房实际交付使用之日止)；3、判决确认苏有彩对《补偿安置合同》中安置房高层住宅（带电梯）508.43㎡享有50%权益。一审庭审中，苏有彩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决确认苏有彩对《补偿安置合同》中购买高层住宅（带电梯）175㎡享有50%权益。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苏有彩提交查册日期2019年12月10日《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内容显示：南沙区罗屋街17号房屋(下称17号房屋)，用地面积140.03㎡，建基面积106.7789㎡，建筑面积306.7775㎡，登记时间2016年11月21日，苏有彩与罗锡尧各占有二分之一权属，苏有彩所有权取得方式为析产，罗锡尧所有权取得方式为继承。2018年4月28日，乙方苏有彩、罗锡尧与甲方广州南沙开发区土地开发中心（简称南沙土地中心）、丙方广州市南沙街土地征收与补偿工作办公室（简称南沙街征收办）签订穗南开土地拆[2018]0171号《明珠湾大桥项目（大岭界村）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合同》（简称《补偿安置合同》），其中内容显示：因甲方征收乙方17号房屋，乙方在广南苑二期安置区域选择置换高层住宅（带电梯）合计508.43㎡，并申请按其户籍人口7人，人均25㎡另行按当年市场评估价的60%即5940元/㎡购买安置房高层住宅（带电梯）175㎡，购房款共计为1039500元；合同项下补偿款金额总计为1131315.35元，其中包括3个月的临迁安置补助费22879.35元（置换面积508.43㎡×15元/㎡×3，3个月后的临迁安置补助费按此标准7626.45元/月另行支付）、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6600元（乙方房屋周边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占用土地0.22亩×30000元/亩）、搬迁补助费9000元（1500元/人×户籍7人，总额不超过9000元/户）、按期签约奖励金123256元（应补偿面积308.14㎡×400元/㎡）、按期搬迁交房奖励金369768元（应补偿面积308.14㎡×1200元/㎡）、户籍人口奖励金350000元（50000元/人×户籍7人）、集体搬迁奖励金246512元（应补偿面积308.14㎡×800元/㎡）、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奖励金3300元（乙方房屋周边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占用土地0.22亩×15000元/亩）；合同项下补偿款金额总计为1131315.35元，甲方于本合同签订后30天内支付丙方，丙方分期支付乙方；三方落款日期不一致。苏有彩提交落款日期为2018年4年28日《委托书》，拟证明罗锡尧已代为领取征收款，其内容显示：苏有彩委托罗锡尧收取房屋征收补偿款1174115.35元和办理拆迁安置购房专款保存协议。委托人、受委托人处有苏有彩、罗锡尧签名并捺指印。庭审中苏有彩主张罗锡尧已经收取房屋征收补偿款，罗锡尧没有否认。2019年6月18日，罗锡尧转账支付苏有彩50000元。罗锡尧提交《赠与声明书》及《遗嘱》，拟证明苏有彩已将其占有17号房屋份额赠与罗锡尧。《赠与声明书》内容显示：声明人苏有彩与儿子罗锡尧是17号房屋共有人，因南沙土地中心征收该屋，现苏有彩将属于其所有财产份额（包括但不限于分配的安置房、补偿款、临迁费等）全部赠与罗锡尧；落款日期2019年3月15日，落款处有声明人苏有彩印章、捺指印，见证人处有贺拥军、廖某签名。《遗嘱》内容显示：苏有彩与儿子罗锡尧是17号房屋共有人，因南沙土地中心征收该屋，为妥善处理财产，故立下此遗嘱，苏有彩去世后，上述属于苏有彩的财产份额（包括但不限于分配的安置房、补偿款、临迁费等）全部由罗锡尧继承；落款日期2019年7月11日，落款处有苏有彩印章、捺指印，见证人处有贺拥军、廖某签名。南沙街征收办证实贺拥军、廖某是其工作人员。庭审中，苏有彩要求通过罗锡尧提交对贺拥军、廖某制作调查笔录中所显示其两人电话号码，当庭向贺拥军、廖某验证《赠与声明书》《遗嘱》见证情况，拨通廖某电话后，贺拥军接过电话，表示《赠与声明书》是在拆迁办见证办理过程，《遗嘱》是在敬老院见证办理过程。罗锡尧提交支付苏有彩医疗费、敬老院、医保、意外险等费用票据及《赡养承诺书》，拟证明其为苏有彩实际监护人且已承担赡养义务。2018年10月15日罗锡尧作为苏有彩监护人与广州市南沙区敬老院签订《养老机构服务合同》，将苏有彩送敬老院生活，合同期2018年10月15日至2020年10月14日。2019年8月22日，一审法院受理苏有彩诉罗锡尧、罗连兴要求返还罗屋街16号、17号房屋拆迁补偿款及房屋继承纠纷一案。2019年12月22日，朱镇洪未经罗锡尧同意，将苏有彩带离敬老院。2019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15民初6261号民事裁定，准予苏有彩撤诉。一审法院审理（2019）粤0115民初6261号案期间，案件经办人到医院向住院苏有彩调查事实，视频中苏有彩表示要求拿回房屋等权益。2019年12月26日，苏有彩办理《委托书》公证，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公证书所附视频中，苏有彩表示要求拿回房屋等权益。同日，苏有彩还办理《声明书》公证，声明对于与罗锡尧共有的17号房屋，并无将该房屋中属于苏有彩所有份额（包括但不限于分配的安置房、补偿款、临迁费等）赠与罗锡尧，也没有这个意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苏有彩、罗锡尧自认，苏有彩不识字，受其文化水平限制，苏有彩对于一些民事行为所产生法律后果可能存在误解。2019年3月15日、7月11日虽然分别对于占有一半份额的17号房屋通过出具《赠与声明书》或立下《遗嘱》方式进行处分，但无论在一审法院审理（2019）粤0115民初6261号案期间，还是2019年12月26日，苏有彩办理《委托书》公证过程中，苏有彩有要求拿回房屋等权益意思表示，可以推断《赠与声明书》或《遗嘱》中苏有彩处分其占有17号房屋份额的意思表示可能并不真实。2019年12月10日查册显示17号房屋仍然登记在苏有彩、罗锡尧名下，至今未作产权变更，苏有彩否定之前作出《赠与声明书》或立下《遗嘱》处分17号房屋行为应当予以准许。因17号房屋拆迁，苏有彩、罗锡尧作为房屋产权人与拆迁单位签订《补偿安置合同》，苏有彩有权根据占有房屋份额对《补偿安置合同》中项下权利要求分割。《补偿安置合同》中确定的补偿款1131315.35元，其中搬迁补助费9000元、户籍人口奖励金350000元按拆迁时确认户籍人口7人补偿，苏有彩可以分配搬迁补助费1285.71元、户籍人口奖励金50000元，其余按占有房屋份额分配，罗锡尧应当返还苏有彩387443.39元〔（1131315.35元-9000元-350000元）×50%+1285.71元+50000元-50000元〕。从第4个月起的临迁安置补助费7626.45元/月罗锡尧每月应当返还3813.23元（7626.45元×50%）。对于置换安置房高层住宅（带电梯）合计508.43㎡，苏有彩享有50%权益，对于另外以5940元/㎡购买安置房高层住宅（带电梯）175㎡是按当时户籍人口7人计算，苏有彩享有按人均25㎡购买即1/7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一审判决：一、罗锡尧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苏有彩《补偿安置合同》项下补偿款387443.39元；自第4个月起至安置房实际交付使用之日止临迁安置补偿费按每月3813.23元返还。二、确认苏有彩对《补偿安置合同》中508.43㎡的安置房高层住宅（带电梯）享有50%权益；对《补偿安置合同》中以5940元/㎡购买安置房高层住宅（带电梯）175㎡享有1/7权益。三、驳回苏有彩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9339元，由苏有彩负担3729元，罗锡尧负担15610元。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供七份证据：1、（2020）粤0115民初8082号民事起诉状及2020年9月9日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明罗锡尧、何福娣已另案起诉苏有彩、朱镇洪要求确认罗锡尧、何福娣对涉案房屋享有共同建设、受赠共有的权利并要求朱镇洪停止侵害。2、罗锡尧、何福娣2020年9月2日请求法院签发人身保护令申请书。3、罗锡尧、何福娣为（2020）粤0115民保令5号案提交的证据材料，证据2、3拟证明朱镇洪侵害苏有彩的人身权利。4、（2020）粤0115民保令5号民事裁定书。5、罗锡尧、何福娣2020年9月17日复议申请书。证据4、5拟证明罗锡尧、何福娣对一审法院作出驳回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请求提出异议。6、罗锡尧与何福娣结婚证。7、罗锡尧、何福娣公证书复查公告无效申请书。拟证明苏有彩委托律师代理诉讼，罗锡尧、何福娣2020年7月28日对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公证处所作公证书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本案诉讼中，何福娣（罗锡尧之妻）、罗家文（罗锡尧之子）、罗家伟（罗锡尧之子）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罗锡尧还提出申请同户籍家庭成员罗浩斌、罗骏禧作为案件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苏有彩依涉案补偿安置合同对罗锡尧提出的权利主张是否应予支持。案件事实表明，涉案17号房屋产权登记为2016年11月21日，苏有彩与罗锡尧各占有二分之一权属，苏有彩所有权取得方式为析产，罗锡尧所有权取得方式为继承。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罗锡尧上诉以涉案17号房屋为罗锡尧夫妻出资建造为由，主张苏有彩对涉案房屋没有实际权利，法律依据并不成立；罗锡尧通过继承方式取得所有权、将涉案房屋一半产权登记为苏有彩所有，理应对此物权变动行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本案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涉案补偿安置合同的签订及内容并无争议。该补偿安置合同是涉案17号房屋被征收所生补偿权利的约定，苏有彩作为补偿安置合同的权利主体，一审判决以合同约定为据支持苏有彩本案所提诉讼请求，所作处理并无不当。罗锡尧本案主张苏有彩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赠与声明书》，已对涉案17号房屋被征收所生补偿权利进行了处分。对罗锡尧该项抗辩，一审判决基于苏有彩在（2019）粤0115民初6261号案审理期间、2019年12月26日办理委托公证过程中，要求拿回房屋权益的意思表示，认定《赠与声明书》中苏有彩处分其占有17号房屋份额的意思表示可能并不真实，并非没有依据。即使苏有彩对《赠与声明书》不存异议，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可以撤销赠与，罗锡尧本案也不得对苏有彩撤销赠与的行为予以限制。本案是苏有彩与罗锡尧之间就补偿安置合同所涉征收补偿权利主体确认的争议，与涉案房屋按份共有权关联。对本案争议标的，何福娣、罗家文、罗家伟、罗浩斌、罗骏禧均不是正当的第三人，一审诉讼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何福娣、罗家文、罗家伟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罗锡尧申请罗浩斌、罗骏禧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锡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20元，由罗锡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云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吴敏玲李美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