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0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龙源通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半壁店村惠河南街**—A。法定代表人：孟晓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彦博，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东旺，男，1947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金，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肥城市泰东路**div>法定代表人：张修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宣昌林，男，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鹏，河北冀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龙源通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源通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东旺、原审第三人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2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源通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肖东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肖东旺主张的债务转移不成立，其无权向龙源通惠公司主张归还借款，《承诺书》与《转账协议》这两份文件中均没有龙源通惠公司同意债务转移的明确意思表示，且其中所述的借款金额、截止时间、借款用途等与本案其他证据相矛盾，《转账协议》中主体指示不明确，龙源通惠公司在公证人处盖章，《承诺书》与《转账协议》落款时间时肖东旺是龙源通惠公司的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各部门工作，掌握人员和印章的管理权力，不能排除肖东旺利用职务便利与宣昌林串通的可能性，即使公章形式上真实，也不能认定龙源通惠公司与肖东旺、四方公司达成了债务转移的合意；2.最初与肖东旺形成借贷关系的是宣昌林，而不是四方公司，《承诺书》与《转账协议》上盖章的是四方公司的红场项目部，而没有四方公司的有效公章确认，不能证明四方公司同意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3.宣昌林虽然提交了其与四方公司的劳动合同，显示其于2009年2月起与四方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但2009年7月29日宣昌林还作为北京圣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鼎公司）的负责人与北京冠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呈公司）签订《结算书》，且宣昌林当庭陈述其社保地在北京市丰台区，并不在四方公司，宣昌林不是四方公司的职工，且宣昌林是最初与肖东旺有借款关系的人，龙源通惠公司受让红场项目之前宣昌林与肖东旺就相熟，分别代表冠呈公司与圣鼎公司签订红场2#楼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早在2009年1月二人就有大额经济往来，二人关系密切，具有利害关系，一审庭审过程中宣昌林均按照肖东旺的提示回复法庭提问，故宣昌林在本案中代表四方公司发表的意见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4.一审判决对借款事实认定错误，肖东旺主张的290万借款及其证据与龙源通惠公司提供的证据之间相互矛盾，实际上无对应的支付凭证，并非真实有效的借款，根据转账记录，肖东旺向宣昌林转账为10笔，而非其所述的14笔，2009年5月26日龙源通惠公司才与冠呈公司签订《转让合同》，且签约时双方尚未交接项目，在此之前红场2#楼项目尚且与龙源通惠公司无关，2009年7月29日宣昌林代表圣鼎公司与冠呈公司签订《结算书》，说明四方公司当时还没有进场，2009年7月13日龙源通惠公司成立，2009年9月29日肖东旺还作为冠呈公司的执行总经理审批付款，说明其在2009年9月底之前仍是冠呈公司的高管，在此之前不可能因龙源通惠公司没有及时支付四方公司工程进度款以龙源通惠公司总经理的身份垫付工程款，所以肖东旺在此之前给宣昌林的转账也就不可能用于与龙源通惠公司有关的施工过程中，2013年7月30日红场2#楼项目竣工，2014年8月15日四方公司与龙源通惠公司签订《结算书》，因此在此之后肖东旺给宣昌林的转账也就不可能用于施工过程中的进度款支付，一审庭审中，肖东旺、宣昌林、四方公司对于借款的构成、还款情况、利息情况都表示不清楚，借款关系的当事人对借款事实不清楚，这显然与常理不符，经核对，符合其陈述的转账仅为两笔，分别为2010年1月10日93万元与2011年7月7日54.5万元，其余300万元均与其陈述不符，故肖东旺主张的290万元借款与证据存在多处矛盾，并非真实有效的借款；5.一审法院处理龙源通惠公司与四方公司的工程款问题属于程序错误，龙源通惠公司已经结清与四方公司的工程款，若四方公司对此有异议，应当另案处理，与本案无关。另，1.肖东旺与四方公司恶意串通，两者之间的借款关系不真实、不合法，涉案工程实际上是肖东旺自己完成，所谓的四方公司只是一个空壳公司，是肖东旺用来签合同的工具，宣昌林也并非四方公司的工作人员，而是肖东旺指派的工地现场负责人，肖东旺主张宣昌林向其借款290万元的事实是虚假的，《承诺书》与《转账协议》实际上是肖东旺和宣昌林合谋伪造出来的；2.龙源通惠公司并未与肖东旺、四方公司达成债务转移的合意，龙源通惠公司有付款凭证、结算书等证据足以证明290万元并未从龙源通惠公司应付给四方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3.肖东旺利用职务便利、虚构债权债务，公然伪造证据，依法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肖东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龙源通惠公司的上诉请求。龙源通惠公司的推理没有证据支持，系对肖东旺的污蔑，《承诺书》、《转账协议》是肖东旺、龙源通惠公司、四方公司真实意思表示，龙源通惠公司与四方公司是否支付了工程款与肖东旺无关，龙源通惠公司在给四方公司的工程款中是否抵扣相应欠款不影响龙源通惠公司与肖东旺的借贷关系。四方公司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驳回龙源通惠公司的上诉请求，关于债务转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工程款是扣除290万之后支付给四方公司的。肖东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源通惠公司偿还肖东旺借款本金2900000元；2.判令龙源通惠公司给付肖东旺利息（以29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1日，龙源通惠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四方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四方公司承包中国红场2#楼项目工程。四方公司委托宣昌林为项目负责人，负责工程中管理施工、洽商、结算、领取工程款等一切事宜。肖东旺曾系龙源通惠公司总经理，于2016年年底离职。2009年1月15日，肖东旺向宣昌林转账495000元；2009年1月19日，肖东旺向宣昌林转账1400000元；2009年1月22日，肖东旺向宣昌林转账50000元；2009年4月30日，肖东旺向宣昌林转账400000元；2009年7月26日，肖东旺向宣昌林转账100000元；2009年9月4日，肖东旺向宣昌林转账50000元；2010年1月10日，肖东旺向宣昌林转账930000元；2011年7月7日，肖东旺向宣昌林转账545000元；2014年7月21日，肖东旺向宣昌林转账200000元；2014年9月18日，肖东旺向宣昌林转账200000元。肖东旺称上述款项系宣昌林向其借款用于中国红场2#楼建设。四方公司对此予以认可。肖东旺称每笔款项均有借条，每笔借款的利息不一，有的为年息10%，有的为15%等，宣昌林给付过利息，利息给付情况不清楚，肖东旺还称通过现金给付过宣昌林款项，具体给付情况说不清楚。四方公司称以上每笔款项均出具有借条，利息约定为年息10%，利息给付情况不清楚，其认可宣昌林向肖东旺的借款为四方公司向肖东旺的借款。龙源通惠公司对此表示不清楚。肖东旺提交《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我项目部负责人宣昌林（身份证号：）从肖东旺（身份证号：×××）借贷的私人款贰佰叁拾伍万元，均用于北京龙源通惠投资有限公司中国红场2#楼的施工中，全部做为施工款项投入到该工地。故此，我部承诺：宣昌林所欠肖东旺的款项同意从中国红场2#楼工程款中扣除偿还给肖东旺，限期至2012年6月底，并承担自2012年1月1日起每月1.5%的利息。如发生争议，双方同意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解决。特此承诺！”落款处写有四方北京分公司中国红场项目部，落款时间为2011年12月21日，落款处加盖有四方北京分公司中国红场项目部印章。该承诺书空白处还加盖有龙源通惠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龙源通惠公司公章处还写有“同意李庆”字样。龙源通惠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予认可。关于《承诺书》中约定的2350000元，肖东旺称系《承诺书》出具前其向宣昌林所支付的款项，后宣昌林陆续偿还过，对于具体的偿还情况不清楚，二人结算后确定尚欠款项为2350000元，款项中包括利息。对于该2350000元的构成及计算，宣昌林亦表示不清楚。肖东旺提交《转账协议》，其中贷方为肖东旺，借方为宣昌林，内容为：“我公司在贵公司施工项目中的总负责人宣昌林向肖东旺（身份证号×××）借贷共计贰佰玖拾万元正（??2900000元）系为施工项目中使用。我司同意由贵公司从我司在贵处施工项目结算款中扣除，由贵司转给肖东旺。至此，宣昌林与肖东旺的借贷关系终止，借款已清。至即日起前期借条借据全部作废。”肖东旺在落款贷方处签字，落款借方显示为四方公司并加盖有四方北京分公司中国红场项目部印章，宣昌林在经办人处签字，落款公证人处加盖有龙源通惠公司公章，并有李庆签字，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30日。肖东旺提交另一份《转账协议》（复印件），内容与上述《转账协议》一致，空白处有如下字样：“与原件核对一致，原件在财务部存档。童文娟2015.3.26号”“原件在龙源财务部李庆”。肖东旺称当时签订有三份《转账协议》，两份留在龙源通惠公司财务，一份给了宣昌林，肖东旺持有一份复印件并由童文娟和李庆在上面签字，后肖东旺找到财务换回一份原件，肖东旺手里的那份交回财务，肖东旺当时复印件了一份。龙源通惠公司对两份《转账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肖东旺称《转账协议》中约定的2900000元包括利息，具体多少不清楚。四方公司亦表示不清楚该款项的计算方式。经询，肖东旺称童文娟系龙源通惠公司财务负责人，李庆系龙源通惠公司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龙源通惠公司称童文娟系其公司财务人员，2013年入职，后于2018年离职；李庆系其公司副总经理，2015年入职，2018年离职。龙源通惠公司申请对《承诺书》中龙源通惠公司公章（检材一）、财务专用章（检材二）及《转账协议》中龙源通惠公司公章（检材三）进行鉴定。双方提交了鉴定样本。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该中心出具华夏物鉴中心[2019]文检字第5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认为检材一、检材三龙源通惠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一至样本十二及样本十四至样本二十一龙源通惠公司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倾向认为检材二龙源通惠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印文与样本十三及样本二十二至样本二十六龙源通惠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龙源通惠公司支出鉴定费21600元。龙源通惠公司称买楼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孟晓波对肖东旺非常信任，公司所有的事情都是肖东旺主理的，怎么加盖的公章不清楚。2014年8月15日，龙源通惠公司与四方公司签订《结算书》，双方确认四方公司自2009年至2013年全部工程内容，最终结算金额为32018157.49元。2016年12月20日，孟晓波作为龙源通惠公司代理人与宣昌林作为四方北京分公司代理人签订《工程清算协议》，其中约定：四方北京分公司（施工方）承建的龙源通惠公司（建设方）中国红场2#楼工程（施工项目负责人宣昌林）已于2014年7月全部完工，结算金额为32018157.49元，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截止2016年12月15号，建设方已将上述款项全部结清，工程款事宜就此了结，双方不再就该工程款事宜进行协商。2、施工项目负责人宣昌林所涉及的其他工程项目产生的任何债权债务与建设方无任何关系，如有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均由宣昌林自行承担。3、施工方所欠建设方租金等各项杂费，建设方予以免除。4、本协议签署后十日内，施工方腾空从建设方租赁的房屋（包括六楼一间及地下室两间）。若施工方不按时腾空所租赁房屋，则建设方对施工方的免除无效，建设方重新追索施工方所欠租金及各项杂费87949.59元。5、前期工程结算中肖东旺扣除的工程款500000元，由建设方同肖东旺另行协商解决，与施工方无关，工程款500000元正常支付给施工方。关于《工程清算协议》中第五条的500000元，肖东旺称系2011年其代表龙源通惠公司多扣除的工程款500000元，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宣昌林向肖东旺出具《证明》，内称其系四方公司在中国红场2楼施工总负责人，施工中由于甲方拨款不及时，为不影响工程进度特向肖东旺借款2900000元，在2015年1月30日三方确认将其所欠肖东旺借款转化为龙源通惠公司拨付给其的工程款，工程款最后结算拨付中少付2900000元，其欠肖东旺的钱由龙源通惠公司从扣其的工程款中支付给肖东旺。龙源通惠公司提交资金使用批准单，证明本案《承诺书》及《转账协议》签订时肖东旺担任龙源通惠公司总经理，掌控着公司的财务审批和印章使用权。肖东旺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其不管理公章，文件盖章要经过公司流程，且公司用章也有记录。龙源通惠公司提交《中国红场2#楼转让合同》，以此证明2009年5月26日龙源通惠公司才与冠呈公司签订转让合同，龙源通惠公司接收红场2#楼项目前的工程款或者借款与龙源通惠公司无关；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结算书，证明2008年9月30日肖东旺代表冠呈公司与宣昌林代表的圣鼎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于2009年7月29日结算，在7月底之前与宣昌林有施工关系的是冠呈公司而非龙源通惠公司，且宣昌林代表的施工方不是四方公司，此前宣昌林与肖东旺之前的借贷关系与龙源通惠公司无关；提交付款审批单，证明肖东旺在2009年9月底前仍是冠呈公司高管，此前其不可能为龙源通惠公司垫付任何款项。肖东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称证据与本案无关。查，龙源通惠公司于2009年7月13日成立。肖东旺称龙源通惠公司成立就是其帮着注册的，成立之前孟晓波让其负责组建，其曾系冠呈公司总经理，代表冠呈公司负责涉案工程，后项目建到四层的时候转给了孟晓波，孟晓波让肖东旺过去。另查，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各方就涉案工程无其他争议。龙源通惠公司称其公司会计账目并无涉案290万元的记录，其就涉案工程已支付完毕工程款。经一审法院要求，龙源通惠公司未能提交工程款支付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肖东旺主张宣昌林欠其借款2900000元，四方公司对宣昌林向肖东旺借款用于中国红场2#楼项目施工并拖欠肖东旺借款290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为证明其主张，肖东旺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单、《承诺书》及《转账协议》等证据，根据肖东旺所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能够证明宣昌林拖欠肖东旺2900000元借款的事实，肖东旺、四方公司主张借款用于涉案工程，四方公司主张其为借款人，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龙源通惠公司不认可《承诺书》、《转账协议》的真实性，但经鉴定，其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均系其印章，对于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龙源通惠公司与四方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龙源通惠公司应当支付四方公司工程款。根据肖东旺、龙源通惠公司与四方公司达成的《转账协议》，各方同意将龙源通惠公司应支付给四方公司的工程款2900000元转而支付给肖东旺，肖东旺与宣昌林（四方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终止，同时龙源通惠公司在结算款中扣除相应款项。该协议实系债务承担协议，即由龙源通惠公司来承担四方公司所负肖东旺的债务，龙源通惠公司成为新的债务人，四方公司脱离原债的关系。该债务承担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予以履行。龙源通惠公司抗辩已结清与四方公司的工程款，就此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且债务承担协议达成后，其与四方公司之间的工程款争议已与肖东旺无关，龙源通惠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龙源通惠公司应当履行《转账协议》确定的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转账协议》中未就还款时间进行约定，肖东旺可随时主张，现肖东旺诉至法院要求龙源通惠公司返还借款29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肖东旺主张的利息。一方面，《转账协议》中确定欠款金额为2900000元，肖东旺、四方公司均表示其中包括先前未付利息，但就欠付利息情况，当事人均不能陈述清楚；另一方面，《转账协议》中对龙源通惠公司支付利息没有约定。综合以上情况，对于肖东旺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龙源通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肖东旺借款二百九十万元；二、驳回肖东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龙源通惠公司提交：1.龙源通惠公司向四方公司支付工程款明细及付款凭证，拟证明：龙源通惠公司已经向四方公司支付工程款32528861.31元，已经支付完全部工程款，肖东旺所称的290万元借款未在工程款中扣除；2.《结算书》，拟证明：龙源通惠公司与四方公司在同一天签订了两份结算书，其中一份的工程款金额为32018157.49元，另一份为28868157.49元，都是肖东旺担任总经理时主导签订的，其应当对这两份协议书作出合理解释。肖东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龙源通惠公司所述款项中凡是涉及到曹增福的都不是给四方公司的，有一部分是给了案外人，且以工程款名义还包含有事故款，龙源通惠公司、四方公司的工程款是否存在争议不影响肖东旺的权益，事实上290万已经扣除；2.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肖东旺所作结算经过董事长认可，其提交的该份结算书是作废文件，没有将2013年的工程纳入结算中，后形成了32018157.49这份结算书，其结算数额与宣昌林、孟晓波签订的工程清算协议数额是一致的。四方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1.只认可宣昌林签字的部分，其他部分四方公司不认可也不清楚，龙源通惠公司提交的工程款的数额与结算书数额不一致，290万已经扣除了；2.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份结算书真实存在过，但是是作废文件，四方公司只认可金额为32018157.49的结算书。肖东旺提交证据玺瑞达（公司）付款明细表，拟证明：龙源通惠公司财务人员提供的其向玺瑞达付款明细，用于反驳龙源通惠公司提交的证据1。龙源通惠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付款明细没有加盖公章，亦没有工作人员签字，无法证明肖东旺的证明目的，且与其他证据相矛盾，龙源通惠公司有充分证据证明290万元款项并未扣除。四方公司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四方公司无关。四方公司提交：山东四方应付工程款余额，拟证明：290万元工程款已经从四方公司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龙源通惠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没有龙源通惠公司的签字或者盖章。肖东旺对其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龙源通惠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肖东旺的答辩意见、四方公司的陈述意见，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龙源通惠公司是否应当偿还肖东旺相应借款。肖东旺主张龙源通惠公司应向其偿还借款290万元，并提交银行交易明细、《承诺书》及《转账协议》等予以证明；龙源通惠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并不存在四方公司对其的债务转移，且其已足额支付四方公司全部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承诺书》、《转账协议》中均记载了宣昌林向肖东旺借款的数额、缘由以及还款主体，并均加盖有龙源通惠公司公章，该公章经鉴定确为龙源通惠公司公章，龙源通惠公司虽主张《承诺书》、《转账协议》系肖东旺利用职务便利私盖公章而非龙源通惠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就此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亦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该《承诺书》、《转账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承诺书》、《转账协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该《承诺书》、《转账协议》，龙源通惠公司、肖东旺、四方公司就债务承担达成一致意见，具有法律效力，龙源通惠公司应据此执行。一审法院判决龙源通惠公司偿还肖东旺相应借款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龙源通惠公司虽主张其已与四方公司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但案涉债务转移至龙源通惠公司后，其与四方公司的结算本身并不影响其与肖东旺的该笔债权债务关系，龙源通惠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龙源通惠公司、肖东旺、四方公司之间就债务重新进行了转移，故对龙源通惠公司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如龙源通惠公司认为肖东旺在任职期间存在不当行为造成其损失，或其与四方公司就工程款支付存有其他争议，均可另行解决。龙源通惠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承诺书》、《转账协议》记载的内容，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龙源通惠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北京龙源通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洋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胡 婧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