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6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跃华，男，197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璐,河南南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幸乐,河南南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站强,男,197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红标，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学卫，男，196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上诉人郭跃华因与被上诉人许站强、郭学卫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20)豫0329民初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跃华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璐璐、吕幸乐、被上诉人许站强及其委托代理人穆红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郭学卫未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郭跃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即解除对伊川县酒厂路食品公司东楼中单元北门4层房产（产权证号××号。以下简称涉案房产）财产的查封和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郭学卫于2015年3月31日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将该涉案房产归上诉人所有。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交的《房屋转让协议》及付款收据均系可变证据，证据证明力度不高，不能充分证明其是案涉房屋被法院依法查封前签订的合同且支付的房款”，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具体理由如下：1.上诉人郭跃华在2015年3月31日与被告郭学卫及其妻子赵春红在伊川县××虹酒店办公室内签订了《房产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被上诉人郭学卫、赵春红夫妇将其所有的位于伊川县酒厂路食品公司东楼中单元北门4层房产（证号××号）的所有权和使用权转让给上诉人，涉案房产总价款23万元。被上诉人郭学卫和其妻子赵春红在《房产转让协议》上签字并捺印。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许占强称该协议不是由被上诉人郭学卫夫妇二人签的字,其自身并非专业人士，也不具备专业判断技能，其言论并不能作为判定合同真实性的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郭学卫夫妇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且合同又具有相对性，对合同中的双方产生约束力。该合同的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符合《合同法》第44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郭学卫及其妻子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是真实的、合法的、有效的。2．上诉人在2015年4月3日将23万元房款交付给被上诉人郭学卫，被上诉人郭学卫及其妻子赵春红也给上诉人出具的有收条，证明收到了上诉人支付的房款，也将该房屋的钥匙交给了上诉人，该涉案房产便转移占用至上诉人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房款的方式为现金交付，因上诉人常年经商，为方便生意交易，便常备有大量现金，以备不时之需。故上诉人以现金方式的交易习惯，符合其商人的身份和日常交易习惯，双方的房屋交易是客观的、真实的。一审判决认为该收条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交付房款的事实，理由牵强。3．上诉人拿到被上诉人郭学卫给的涉案房产的钥匙，后将该房屋给自己的亲戚住，因亲戚在县城没有房子，便一直居住在涉案房产内，居住期间所产生的物业、水电、垃圾等生活费用也是其亲戚交纳至今。在2019年期间还将该涉案房屋进行简单装修，在该房屋居住的多年期间也没有听说该房屋的有关纠纷。只有在2020年1月份上诉人提执行异议时才听说涉案房产被查封的消息。故，在被上诉人郭学卫将该涉案房产转移占有给上诉人后，便一直由上诉人占有使用该涉案房产至今。二、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庭审中陈述的房产过户、知悉查封时间并提出异议均存在不能排除的疑点，不能佐证购房事实，不能证明其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己合法占有该房产和不能过户非因自身原因造成"，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依法改判。具体理由如下：1、（2015）伊四民初字第12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被上诉人郭学卫价值20万元的财产进行査封、扣押和冻结。伊川县人民法院在2015年5月29日向伊川县房管局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涉案房产进行查封。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郭学卫是在2015年3月31日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交付房款的时间是在2015年4月3日。该时间明显早于2015年5月29日伊川县法院对涉案房产査封的时间。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郭学卫签署《房产转让协议》后，上诉人便一直与被上诉人郭学卫、其妻赵春红商定过户时间，准备一同前往办理过户手续时，发现被上诉人郭学卫不知踪影、联系不上，上诉人经过多方找寻，也没有任何音讯，然后被上诉人郭学卫就处于多年的失联状态，才导致上诉人未能办理成过户手续。对于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并非上诉人的原因，上诉人不存在过错。综上所述，该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应属于上诉人，是上诉人的合法财产。上诉人在法院查封之前己合法占有使用房屋，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査明案件事实，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许站强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第一条上诉理由不成立。1．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房产转让协议》不合理，不排除是其和郭学卫为对抗执行而后期制作的可能。在答辩人执行郭学卫时，其曾多次和答辩人协商请求暂缓执行，并称正在协调贷款，将来肯定有能力偿还借款本息。郭学卫从没提到过有关转让协议。如果在执行时房屋确实巳经转让给上诉人，或双方已经签订过《房产转让协议》，更关心房屋权利的应是上诉人而不是郭学卫，正常情况下买受人在得知房屋有争议时，肯定会及时和郭学卫或答辩人联系，或要求退房等。答辩人申请查封公告的时间是在2015年5月29日，按照上诉人所述：其在2015年3月31日就已经签订协议，2015年4月3日交房钥匙并控制了本案房屋（见上诉状第二页第15行一17行），如果上诉人所述属实，既然实际控制房屋，在法院查封本案房屋时上诉人是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按照常理既然签订有协议支付了房款，且在查封前就拿到钥匙控制了房屋，任何人发现购买的二手房屋存在争议时，都不会善罢甘休，决不可能一拖四年多直至2020年元月17日才提起异议申请。上诉人在法院张贴查封公告等时没有提出异议，可以证明本案房屋在查封前郭学卫和上诉人根本不存在实际交易，同时可以证明上诉人提交的《房产转让协议》不合理、不真实。事实上，在答辩人执行郭学卫时，其曾经提到过，自己欠上诉人上百万的借款，想把房屋以高价抵帐给上诉人等。答辩人认为上诉人和郭学卫根本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前述协议应当是郭学卫和上诉人后来恶意补签，意图阻止答辩人的执行，而达到以房抵债的目的。2。仅凭一纸收据不能证明郭学卫y已经收到23万元购房款的事实。众所周知2014年秋从新疆开始全国担保公司业务陆续崩盘，担保公司对伊川县域影响巨大，导致2015年各行各业都陷入低谷，受大环境影响，当时除非银行任何生意人都没有储备大量现金的可能性，而上诉人所称的："为方便生意交易，便常备用大量现金，以备不时之需。"明显不符合2015年期间的大环境。由此，答辩人认为23万元收条和前述协议一样虚假，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完全正确。3。上诉人称拿到钥匙将房屋交给亲戚居住，2020年1月才听说房屋被查封不是事实，上诉人没有做到如实陈述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答辩人诉讼期间配合到查封房屋张贴法院传票及有关文书，执行期间也配合张贴执行资料等。由于正常时间几次到涉案房屋难以见人，答辩人和办案人员不得不在午餐期间及晚上八九点时分，几次到涉案房屋查看时，发现根本无人居住使用。可以肯定，在2015年查封开始及2019年其装修房屋前，上诉人根本没有拿到涉案房屋的钥匙，也根本没有实际控制涉案房屋。上诉人2019年简单装修房屋的事实只能证明其在2019年才开始拿到房屋钥匙；其2020年1月份才提出异议申请的事实，也只能证明其在2020年1月份才开始控制涉案房屋。二、上诉人的第二条上诉理由仍然不成立。1。关于上诉人所称的《房产转让协议》、收条及交房钥匙等答辩意见，答辩人前面已经陈述清楚，不再赘述。2．由于上诉人和郭学卫之间不存在真实买卖，其称郭学卫联系不上，没有配合过户仍然没有如实陈述。本案房屋在2015年2月28日就已经被他人查封，后2015年5月29日又被答辩人申请查封，两次查封均有查封公告等，如果上诉人之前巳经控制住房屋，其应当早就知道房屋不具备过户条件这一事实，那么其称无法联系郭学卫而不能完成过户的陈述肯定不实；如果其坚称是因为郭学卫未配合而不能过户，只能说明其在法院查封时及执行期间根本没有拿到钥匙，也没有实际居住使用本案房屋。2016年答辩人在执行时，郭学卫几次和答辩人联系协商，既然郭学卫能够和答辩人见面协商，上诉人也完全有条件和郭学卫取得联系。如果上诉人确实无法联系到郭学卫，在其明知郭学卫债台高筑，正常人一定会釆取相应法律措施保护自己合法权利，包括到法院诉讼要求判决确认合同有效，或起诉要求郭学卫在合理期限内配合完成过户手续等，不可能一直拖到2020年元月17日，不得已用提异议的方式来阻止执行。综上所述，上诉人没有一条理由能排除执行，恳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郭学卫未到庭答辩。原告郭跃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不得执行位于伊川县酒厂路食品公司东楼中单元北门4层房产（产权证号××号，以下简称涉案房产），并解除对上述财产的查封；2．请求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郭学卫于2015年3月31日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确认涉案房屋归原告所有。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被告许站强与郭学卫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许站强起诉至伊川县人民法院，诉讼期间经许站强申请，本院于2015年5月29日作出（2015）伊四民初字第129-1号民事裁定书，对郭学卫名下位于伊川县酒厂路食品公司东楼中单元北门4层房产（房产证15××86号）予以查封。同年10月15日，本院作出（2015）伊四民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郭学卫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原告许站强偿还借款19万元。判决生效后，郭学卫未履行判决的还款义务，许站强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3月1日、2020年2月28日，本院两次对该房产进行了续封。2020年1月3日，本院作出（2019）豫0329执恢191号搬迁公告，要求被执行人郭学卫在限定期间搬离案涉房产。2020年1月17日郭跃华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2020）豫0329执异32号执行裁定书，以郭跃华的异议申请不足以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为为由，依法驳回了郭跃华的异议申请。2020年4月7日，原告郭跃华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依法支持其诉求。另查明，郭学卫、赵春红系夫妻关系，案涉房产购买于婚后登记在郭学卫一人名下。原告郭跃华提交的自己与郭学卫、赵春红于2015年3月31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显示郭学卫、赵春红将郭学卫名下的伊川县酒厂路食品公司东楼中单元北门4层房产（房产证15××86号）所有权、使用权转让给郭跃华，房屋价款23万，付款方式现金支付，2015年3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房屋于2015年3月31日前交付。并由郭学卫、赵春红保证该房产未涉抵押、担保等。2015年4月3日郭学卫、赵春红向郭跃华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郭跃华买郭学卫、赵春红名下伊川县酒厂路食品公司东楼中单元北门4楼北户单元房（面积147平方米）壹套房款现金贰拾叁万元整。”伊川县酒厂路食品公司东楼中单元北门四楼北户（房产证号15××**）登记在郭学卫名下，2015年2月28日至今被法院查封。原告郭跃华在伊川县洛阳市有多套住房，案涉房屋并非其生活所需。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争议焦点为案外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郭学卫名下的不动产是否合法真实权利人，能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㈠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㈡该权利的合法性和真实性；㈢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中，案涉房产登记在被告郭学卫名下，原告郭跃华提出其在法院查封前已与郭学卫、赵春红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并出具《收条》意图证明原告郭跃华系案涉房屋权利人，从而要求排除法院强制执行并将案涉房屋确认归原告郭跃华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在金钱债权的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经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原告提交的《房屋转让协议》及付款收据均系可变证据，证据证明力不高，不能充分证明其是在案涉房屋被法院依法查封前签订的合同且支付的房款，且原告庭审中陈述的房产过户、知悉查封时间并提出异议均存在不能排除的疑点，不但不能佐证购房事实，反而与其相矛盾，不能证明其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合法占有该房产，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购买的房屋不能过户非因其自身原因造成。故不能认定郭跃华对案涉房屋具有真实合法权利。案涉房屋并未登记在郭跃华名下，不具有物权效力，不具有排他性，也不能排除强制执行。对于原告的诉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郭跃华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郭跃华提交证据：证人证言两份。证人一：郭利伟，男，1976年11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山乡××组，现住**世纪华阳****楼**2304，身份号。证明内容：郭利伟称：“2014年从我这借了50万，到期了没有归还，2015年初我天天跟着他让他还钱，后来他找到郭跃华借钱周转一下，郭跃华说借钱可以，还不上怎么办，郭跃华说让郭学卫把房子卖给他，郭学卫说行，在伊川天虹大酒店我的办公室写了份《房产转让协议》，当时签协议时郭学卫的老婆赵春红在场，签完协议后郭跃华说这两天准备钱，你把房子腾出来，4月3日左右郭跃华给郭学卫打电话说钱准备好了，准备交钥匙吧，当时我和郭学卫在一起，我说你让他取成现金，因为当时郭学卫欠钱太多，我怕钱存在账户上会被冻结或拿着钱跑了不给我，4月3日郭跃华把钱给郭学卫的时候，郭学卫把钱给我了，郭学卫和赵春红给郭跃华出的收据，出完后房子的钥匙就交给我郭跃华，从那之后我再也联系不上郭学卫。”证人二：郭宜波，男，198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酒厂路食品公司家属院中单元****，身份证号。证明内容：郭宜波称：“我来证明伊川县酒厂路食品公司家属院中单元4楼北户这套房子，也就是现在我居住的房子，我从2015年4月份时我没有地方住，我和郭跃华说了，他说他在县城买了一套房子让我住，后来郭跃华也没提到收房租，后来我花了不少钱把这个房子装修了一下，平时水电费、物业费都是由我们小区的电工代收，都是我本人交的，就在2020年元月时，我看到门上贴了一张法院让我搬迁的通知，于是我就和郭跃华联系，当时他说不知道这事，后来了解到是以前原房主他的原因造成的，后来委托律师办理这件事，在2016年时经常有很多讨债的人找上门，有时候半夜就有人过去敲门要债，当时我也有些害怕，这些我和郭跃华讲了。”被上诉人郭学卫对上述两份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对两个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根据证人规则，上诉人应当在一审中而不是现在提供相关证据，其现在让证人出庭超过了举证期限，郭利伟证言与交易习惯明显不符，收到23万元现金，借款人不可能不让出借人出具收条，另外，23万现金不存银行长期存放车上不符合事实，且郭跃华在一审中称签协议和收款时仅有郭学卫夫妇和上诉人在场，并不涉及其他人，其没有如实陈述,证人证言不能釆信；郭宜波证人证言与事实明显不符，其称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2015-2018年期间的物业水电等票据实际上卷宗根本没有2018年之前的相关票据认定，充分说明2018年之前郭宜波根据没有实际入住，另外，郭宜波与郭跃华并非父子或亲兄弟关系，长达五年无偿居住涉案房屋不合情理，证人证言不能采信。根据当事人举证及质证的情况，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和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焦点问题在于案外人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上述规定，案外人在对案涉不动产具有物权或者具有物权期待权的情况下能够排除执行。本案所涉房屋的不动产物权权属未登记在上诉人郭跃华名下，上诉人郭跃华对案涉房屋不具有不动产物权。虽然上诉人郭跃华与郭学卫、赵春红签订有《房屋转让协议》，且郭学卫、赵春红向上诉人郭跃华出具有房款《收条》，但《房屋转让协议》、《收条》均系是在郭跃华与郭学卫、赵春红之间形成，上诉人郭跃华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对《房屋转让协议》、《收条》的合法性和真实性予以印证证明，且上诉人郭跃华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所规定的能够享有不动产物权期待权的其它条件，故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作出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郭跃华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郭跃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 涛审判员 胡豫勇审判员 张予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吴金锴书记员贾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