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民终9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鼎，男，197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英姿，女，197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易宏，男，198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晶，男，198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文龙，男，195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道凤，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硕，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开化县华埠镇永吉二路******。 法定代表人：蒋永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云鹏，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奕，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鼎、李英姿、余易宏、方晶、郑文龙因与被上诉人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2020）浙0824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鼎、李英姿、余易宏、方晶、郑文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适用简易程序错误。本案并非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原审被告方人数多达六人，应当适用普通程序。2.根据涉案《关于碟中碟餐饮管理（上海）有限责任公司之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的约定，“增加的注册资本应用于浙江碟中碟食品有限公司的建设及运营”，浙江碟中碟食品有限公司作为增资资金的直接使用方，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应追加其为共同被告。3.本案开庭程序违法，上诉人在原审的辩论权利被违法剥夺。2020年6月15日原本是应原审法官通知来进行调解，但却直接进行开庭审理，直接走完了法庭调查及法庭辩论程序。庭后，上诉人委托专业的律师对本案的程序及事实层面发表意见，申请追加被告等，均被原审法院以法庭辩论己终结为由拒绝。4.本案一审法院保全的财产数额早己超出诉讼标的，属于超标查封。5.本案双方并非股权投资关系，涉案协议名为增资协议，实为借款合同。被上诉人投资后，其从未参与过股东大会，既不关心公司利润分配或亏损承担，也不行使其所享有的收益权及管理权，被上诉人的投后行为明显不具有股东的表象特征6.本案实为名股实债。被上诉人的经营范围围仅为实业投资、投资管理服务，并不含贷款业务。被上诉人还向其他四家企业提供贷款，其借款行为违反了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政府投资基金暂行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第四款、国务院关于加强固定资产投资项目资本金管理的通知、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项目财政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五条等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增资协议应属无效。7.被上诉人系碟中碟餐饮管理（浙江）有限公司的债权人，其投资本金应由碟中碟餐饮管理（浙江）有限公司予以返还。 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适用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以及所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案件事实无争议，一审法院按照简易程序审理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浙江碟中碟食品有限公司并非“股权回购承诺函”的缔约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没有将浙江碟中碟食品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并不违法。一审法院在开庭前已经传票通知当事人参加庭审，上诉人李英姿委托其胞弟李响参加庭审并给予充分授权，所有上诉人均参加了原审庭审。另有两名律师自称为李英姿的代理人，但未出具李英姿授权委托书，因此没有参加一审庭审，上诉人以此为理由认为一审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与事实不符。2.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向碟中碟餐饮管理（浙江）有限公司增资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取得股东资格，按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上诉人作为碟中碟餐饮管理（浙江）有限公司股东，向被上诉人出具回购承诺，符合私募股权投资行业的交易惯例，也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案涉增资协议不存在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上诉人所引用的法律规定均为管理性规定。本案并非上诉人所述“明股实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谢鼎、李英姿、余易宏、方晶、郑文龙向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支付股权回购价1162.9317万元（包括增资款本金1000万元以及计算至2020年4月27日的利息162.9317万元，利息按照年化4.75%，暂算至2020年4月27日，2020年4月27日之后的利息另行计算至全额支付股权回购价款之日）；2.谢鼎、李英姿、余易宏、方晶、郑文龙赔偿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1.3115万元（以增资款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自2019年11月24日开始计算，暂算至2020年4月27日，之后的损失另行计算至全额支付股权回购价款之日）；3.谢鼎、李英姿、余易宏、方晶、郑文龙赔偿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律师费9万元以及保全担保保险费0.5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谢鼎、李英姿、余易宏、方晶、郑文龙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2日，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与谢鼎、李英姿、余易宏、方晶、郑文龙及碟中碟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碟贰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宁波麒越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宁波嘉睦承久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签订了“关于碟中碟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一份，载明：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向碟中碟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溢价增资1000万元，对应每元认缴碟中碟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价格11.94元，增资完成后，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认缴注册资本合计占增资后碟中碟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注册资本4%；碟中碟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及创始人股东一致同意并承诺尽其最大努力，在增资日后的36个月度内，促使完成碟中碟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自然人股东对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增资取得股权的回购，对于本协议项下的一方（违约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包括但不限于其在第六条中的承诺以及在第七条中的陈述与保证，如适用）而使其它各方（非违约方）产生或遭受的损害、损失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律费用和支出以及对任何权利请求进行调查的费用），各违约方同意对非违约方进行补偿；就任何未根据本协议条款的规定支付的损失，未支付方应承担相应利息，利息率以每月百分之一的利息或者适用法律所允许的最高额利息两者中较低的计算，如果公司和/或创始人股东单独或共同违反本协议下所作陈述、保证和/或承诺，公司和创始人股东应就相关违约方的违约责任对本轮投资者承担连带责任，等。谢鼎、李英姿、余易宏、方晶均在“关于碟中碟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中签字。 同日，谢鼎、李英姿、余易宏、方晶向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出具了“股权回购承诺函”，载明：1）自增资日起的三年内，若某一自然人股东有意受让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所持的公司股权的，应当按照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本轮增资的增资总额受让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全部股权；2）若自然人股东均未能自增资日起三年内受让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所持的公司股权，各自然人股东承诺于增资日届满三年之日起30日内无条件受让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所持的全部公示股权，确保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实现本轮增资的全部退出。回购保证期为二年，回购股权的价格应等于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于本协议项下对碟中碟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增资总额+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于本协议项下对碟中碟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增资总额按回购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自增资日起至自然人股东全额支付股权回购价款之日期间利息；谢鼎、李英姿、余易宏、方晶就以上条款约定的股东回购价及相关税费支付义务进行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为二年，等。谢鼎、李英姿、余易宏、方晶分别在“股权回购承诺函”上签名。上述协议及承诺函签署之后，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3日向碟中碟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支付了增资款1000万元。2017年4月7日，郑文龙向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出具“股权回购承诺函”，载明：1）自增资日起的三年内，若碟中碟公示某一自然人股东有意受让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所持的公司股权的，应当按照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本轮增资的增资总额受让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全部股权；2）若自然人股东均未能自增资日起三年内受让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所持的公司股权，各自然人股东承诺于增资日届满三年之日起30日内无条件受让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所持的全部公示股权，确保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实现本轮增资的全部退出。回购保证期为二年，回购股权的价格应等于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于本协议项下对碟中碟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增资总额+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于本协议项下对碟中碟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增资总额按回购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自增资日起至自然人股东全额支付股权回购价款之日期间利息；郑文龙就以上条款约定的股东回购价及相关税费支付义务进行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为二年，等。郑文龙在“股权回购承诺函”上签名。 碟中碟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变更为碟中碟餐饮管理（浙江）有限公司，住所地搬迁至浙江省开化县××镇××路××号××号楼××室，并办理了公司变更登记。 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3日向谢鼎、李英姿、余易宏、方晶等发出“关于要求回购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持有碟中碟餐饮管理（浙江）有限公司4%股权的函”，要求谢鼎、李英姿、余易宏、方晶履行股权回购义务，等。但谢鼎、李英姿、余易宏、方晶未回购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所持公司股权。 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4日与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交纳了代理费9万元，委托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提起了本案的民事诉讼。2020年4月25日，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再次向谢鼎、李英姿、余易宏、方晶、郑文龙发出“关于要求履行股权回购义务的催告函”，要求谢鼎、李英姿、余易宏、方晶、郑文龙履行回购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所持公司股权。但谢鼎、李英姿、余易宏、方晶、郑文龙未履行回购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所持公司股权的义务。 庭审后，李英姿于2020年6月23日向一审法院邮寄了“撤销委托确认书”，载明：李英姿要求撤销其对李响的委托诉讼代理，理由是：申请人李英姿作为曾经委托弟弟李响作为申请人李英姿的受托人参与调解且仅限参与调解，现申请人李英姿已撤销对李响的委托，特此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与谢鼎、李英姿、余易宏、方晶及碟中碟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等人签订的“关于碟中碟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约定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在一定条件下自行退出该投资法律关系、恢复股权原有状态，并取得一定经济补偿的合同，属于缔约过程中当事人对投资合作商业风险的安排，且不存在其他附加条件，在“关于碟中碟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中就在将来的经营过程中可能遇到的后果作出了安排，系双方的理性选择和商业判断，在未违反法律规定中的效力性规范、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序良俗原则，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前提下，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关于碟中碟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应当认定为有效的增资扩股协议，当事人应当按照“关于碟中碟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谢鼎、李英姿、余易宏、方晶、郑文龙在“关于碟中碟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的基础上，向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出具的“股权回购承诺函”，承诺在增资日起三十六个月内履行股权回购义务，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承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损害公司的利益，应认定为有效承诺行为；“关于碟中碟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生效后，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依约支付了增资扩股款1000万元，现“股权回购承诺函”所确定的谢鼎、李英姿、余易宏、方晶、郑文龙回购期限已届满，且无其他股东受让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所持的公司股权，经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催告，谢鼎、李英姿、余易宏、方晶、郑文龙未按照“股权回购承诺函”约定无条件回购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所持的碟中碟餐饮管理（浙江）有限公司股权，构成违约，现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诉请谢鼎、李英姿、余易宏、方晶、郑文龙履行股权回购义务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谢鼎、李英姿、余易宏、方晶、郑文龙在“股权回购承诺函”中承诺案涉回购股权的价格应等于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于本协议项下对碟中碟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增资总额+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于本协议项下对碟中碟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增资总额按回购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自增资日起至自然人股东全额支付股权回购价款之日期间利息，该回购股权价格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诉请谢鼎、李英姿、余易宏、方晶、郑文龙支付按此计算的股权回购价格，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故案涉股权回购价格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主张谢鼎、李英姿、余易宏、方晶、郑文龙赔偿经济损失51.3115万元，即承担以增资款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0‰的标准自回购期满之次日，即从2019年11月24日开始计算至谢鼎、李英姿、余易宏、方晶、郑文龙支付股权回购价款之日的利息，双方在“关于碟中碟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第十一条中的11.2约定，根据查明的事实，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并未举证其支付的损失依据，故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双方在“关于碟中碟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第十一条中约定违约方同意对非违约方就法律费用支出进行补偿，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有权要求谢鼎、李英姿、余易宏、方晶、郑文龙承担由此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等费用，现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诉请谢鼎、李英姿、余易宏、方晶、郑文龙赔偿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但是该律师费系律师为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提供法律服务支出的费用，受益人为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应当减轻谢鼎、李英姿、余易宏、方晶、郑文龙的赔偿责任；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诉请谢鼎、李英姿、余易宏、方晶、郑文龙承担保全担保保险费0.5万元的诉讼请求，未提供相应的依据，不予支持；谢鼎、李英姿、余易宏、方晶、郑文龙主张要求按照每人平均承担股权回购款，并分十年付清及免除利息，未提供相应的依据，不予支持；在民事诉讼中的当事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诉讼代理人的权限可以变更或者解除，且李英姿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中对受托人李响的委托权限为：代收法律文书，参加庭审、法庭调查、收集相关证据并向法庭提交相关的诉讼证据；参与调解；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者上诉。李英姿现要求撤销李响的委托代理，无事实与法律上的依据，不予准许。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谢鼎、李英姿、余易宏、方晶、郑文龙回购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持有的碟中碟餐饮管理（浙江）有限公司4%的股权，股权回购价格以增资款1000万元及利息确定，利息以增资款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赔偿律师代理费4.5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655元，减半收取为47327.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2327.5元，由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负担2600.2元，由谢鼎、李英姿、余易宏、方晶、郑文龙负担49727.3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谢鼎、李英姿、余易宏、方晶、郑文龙、碟中碟餐饮管理（浙江）有限公司提交了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投资企业的工商资料，拟证明被上诉人除碟中碟餐饮管理（浙江）有限公司外，还投资了衢州市大花圈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开化立友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开化企宁健康产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无关，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被上诉人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按照增资协议约定完成增资并经法定登记成为碟中碟餐饮管理（浙江）有限公司股东，碟中碟餐饮管理（浙江）有限公司股东与被上诉人达成股权回购协议，符合股权投资的交易惯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借贷关系。案涉增资协议及“股权回购承诺函”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现被上诉人要求公司股东谢鼎、李英姿、余易宏、方晶、郑文龙按照“股权回购承诺函”的约定承担回购义务，浙江碟中碟食品有限公司非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经审查，一审程序合法。李英姿一审要求撤销李响的委托代理，系其自愿行使其民事权利，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该撤销行为不具有溯及力，撤销之前的代理行为仍然有效。综上所述，谢鼎、李英姿、余易宏、方晶、郑文龙、碟中碟餐饮管理（浙江）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谢鼎、李英姿、余易宏、方晶、郑文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本案生效判决履行。未履行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消费、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舒红胜 审判员  王琳琳 审判员  曾 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方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