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7刑终165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春晓，女，汉族，1980年7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台安县，大学文化，锦州锦京医院妇科医生，户籍地辽宁省锦州市，捕前住锦州市曼哈顿Ｅ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锦州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付小刚，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红文，女，汉族，1964年9月19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初中文化，锦州锦京医院财务人员，户籍地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捕前住锦州市凌河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锦州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周诗越，辽宁李庆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某某，女，蒙古族，1982年9月30日出生于辽宁省开原市，中共党员，硕士研究生，辽宁石化职业技术学院教师，户籍地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现住锦州市古塔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同年5月2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靖瑛琳，辽宁华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科，男，汉族，1957年2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绥中县，初中文化，锦州锦京医院出资人、皮肤科医生，捕前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1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锦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晓东，男，汉族，1981年9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克山县，大学文化，锦州锦京医院负责人、内科医生，户籍地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捕前住锦州市曼哈顿Ｅ区。2008年8月2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管制二年。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锦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帅，男，汉族，1988年12月19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专科文化，中共党员，锦州九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户籍地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捕前住锦州市凌河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锦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汉族，1969年8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大学文化，锦州市凌河区教师进修学校教师，户籍地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现住锦州市凌河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同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孙某某，女，汉族，1979年11月1日辽宁省锦州市，大学文化，锦州康泰润滑油有限公司职工，现住辽宁省锦州市松山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审理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科、黄晓东、徐春晓、段红文、杨帅、韩某某、杨某某、孙某某犯诈骗罪一案，先后于2020年5月22日、7月17日作出（2019）辽0792刑初79号刑事判决、刑事裁定。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春晓、段红文、韩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其他各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且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黄科、黄晓东、徐春晓、段红文犯罪事实2013年6月以来，被告人黄科作为锦州锦京医院院长、实际控制人，伙同被告人黄晓东（锦州锦京医院法人，黄科儿子）、徐春晓（锦州锦京医院妇科医生，黄晓东妻子）、段红文（锦州锦京医院财务人员）利用存放在锦州锦京医院患者的城镇职工医保卡和黄晓东通过被告人杨帅、孙某某、刘某1（另案处理）、刘某2（另案处理)、金某1（另案处理）、葛某（另案处理）从辽宁石化职业技术学院、辽宁工业大学、辽宁理工学院、榴花小学、洛阳路小学、福伦小学等院校和社区借用来的学生医保卡和社区居民医保卡，通过在锦州锦京医院医保系统办理虚假住院、制作虚假住院病历及虚假费用结算表骗取医保基金。被告人黄科负责手写制作城镇职工虚假病历，并每月负责从锦京医院对公账户中取出骗取的医保基金；被告人黄晓东负责以能够使用的每张医保卡100元或200元的价格借用城市居民医保卡、指使段红文根据借来的医保卡在锦州锦京医院医保系统中录入虚假住院信息，黄晓东制作机打假病历后，由被告人徐春晓在虚假病历上替患者和锦州锦京医院医务人员签名，由被告人段红文在虚假病历上替患者和锦州锦京医院医务人员签字，制作完虚假住院相关手续后，在下个月的月初，由黄晓东拿着从锦州锦京医院医保系统打印的虚假住院医疗费用结算表，到锦州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对办理虚假住院产生的医疗费用进行核算统筹支付金额，锦州市医保管理中心将核算后报销的金额打入锦州锦京医院对公账户。根据中威会计师事务所对锦州锦京医院住院医保统筹支付的情况鉴证报告，2013年6月至2018年10月，锦州锦京医院办理虚假住院（城镇居民和城镇职工医保住院患者合计）1842人次，医疗费总额4068815.1元，从锦州市医保管理中心骗取医保统筹基金累计2906083.15元。2018年11月份办理虚假住院19人次，统筹支付金额37174.83元，锦州市医疗保障服务中心未对锦州锦京医院结算，系诈骗未遂。诈骗的医保基金用于锦州锦京医院买药、购设备及被告人黄科、黄晓东、徐春晓日常消费。二、被告人杨帅犯罪事实被告人黄晓东以能用的医保卡按照每张卡给杨帅人民币200元好处费让杨帅为其提供医保卡，被告人杨帅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在明知被告人黄晓东冒用学生医保卡在锦州锦京医院办理虚假住院，骗取医保基金的情况下，多次帮助黄晓东提供医保卡。自2014年3月至2018年11月期间，杨帅提供给黄晓东的医保卡有871人次被锦州锦京医院盗刷办理虚假住院，虚报医疗费总额2240202.95元，统筹支付金额1601390.44元，其中19人次是2018年11月份办理的虚假住院，统筹支付金额37174.83元，锦州市医疗保障服务中心未对锦京医院结算，系诈骗未遂。锦京医院通过杨帅提供的医保卡实际骗取国家医保统筹基金1564215.61元。其中杨帅从被告人韩某某手中借用辽宁石化职业技术学院学生医保卡570余张，从被告人杨某某手中借用锦州市凌河区榴花小学、洛阳路小学、福伦小学等学校小学生医保卡170余张，从王某21和马某1手中借用辽宁工业大学学生医保卡300余张。杨帅非法获利5万元。三、被告人韩某某犯罪事实被告人杨帅以能用的医保卡每张给70元的好处，让韩某某帮忙借学生医保卡，被告人韩某某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在明知被告人杨帅帮助他人提供学生医保卡是在冒用学生医保卡骗取医保基金的情况下，仍然帮助被告人杨帅多次通过同事李某24、孟某、石某1、赵某9借用辽宁石化职业技术学院学生医保卡570余张，韩某某将医保卡提供给杨帅，杨帅提供给黄晓东，韩某某提供的医保卡有326人次被锦京医院盗刷办理虚假住院，医疗费总额871689.70元，统筹支付金额603446.48元，其中有6人次是在2018年11月份办理的虚假住院，统筹支付金额12182.76元锦州市医疗保障服务中心未对锦京医院结算，系诈骗未遂。锦京医院通过韩某某提供的学生医保卡实际骗取医保基金591263.72元。韩某某非法获利约15000元（已追缴）。其中：1.2015年3月，韩某某找到同事石某1（辽宁石化职业技术学院石化系辅导员），让其帮忙借用学生的医保卡，石某1找到当时石化系2013级应用化工技术专业的3个班的班长收3个班级学生的医保卡，石某1将医保卡交给韩某某，韩某某将医保卡交给杨帅，杨帅交给黄晓东办理虚假住院，后逐级将医保卡返还至石某1退给学生，韩某某将每张能刷的医保卡按照20元或30元的价格，给石某1好处费人民币400元（已追缴）。2.2016年4月，被告人韩某某找到同事孟某（辽宁石化职业技术学院机械系辅导员）帮忙借用学生医保卡，孟某找到机械系2014级陈某1雷某，二人将本班同学及机械系学生干部的医保卡收上来约60余张交给孟某，孟某交给韩某某，韩某某交给杨帅，杨帅交给黄晓东办理虚假住院，后逐级将医保卡返还至孟某退给学生，韩某某以能用的学生医保卡按照每张20元的价格一共给孟某好处费人民币400元（已追缴）。3.2017年8月，韩某某找到同事李某24（负责辽宁石化职业技术学院学生医保卡工作）帮助其借用学生医保卡，李某24于2017年8月至2018年11月份，先后四次将辽宁石化职业技术学院自动化系、石化系、机械系等专业的学生医保卡提供给韩某某，韩某某交给杨帅、杨帅交给黄晓东用于办理虚假住院，后又将医保卡逐级返还至李某24退给学生，韩某某以能刷的医保卡按照每张20元的价格一共给李某24好处费人民币2500元（已追缴）。4.2018年6月，韩某某找到同事赵某9（辽宁石化职业技术学院外语系辅导员）帮助其借用学生医保卡，2014年6月至2018年7月，赵某9先后4次将辽宁石化职业技术学院学生医保卡30余张提供给韩某某，韩某某将医保卡交给杨帅，杨帅交给黄晓东办理虚假住院，后逐级返还至赵某9退给学生，韩某某按每张能用的医保卡20元的价格一共给赵某9好处费人民币300元（已追缴）。四、被告人杨某某犯罪事实被告人杨帅以能用的医保卡每张给100元的好处让杨某某提供医保卡，被告人杨某某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在明知被告人杨帅帮助他人冒用学生医保卡，骗取医保基金的情况下，自2014年3月至2018年11月，多次通过王某15、苏某2、安某1、石某2、王某16等人从在校小学生手中借用学生医保卡给杨帅，杨帅提供给黄晓东。杨某某提供的医保卡有179人次被锦京医院盗刷办理虚假住院，医疗费总额425229.30元，统筹支付金额302179.02元，其中有13人次是在2018年11月份办理的虚假住院，统筹支付金额24992.07元，锦州市医疗保障服务中心未对锦京医院结算，系诈骗未遂。通过杨某某提供的医保卡锦京医院实际骗取医保基金277186.95元。杨某某非法获利2200元（已追缴）。其中：1.2015年4月，杨某某找到锦州市凌河区洛阳路小学教师苏某2，让其帮忙借学生医保卡，苏某2将当时班级的学生医保卡收上来共30余张，交给杨某某，杨某某交给杨帅；2015年11月，杨某某再次找到苏某2借用学生医保卡，苏某2将上次未交的学生医保卡收上来后，交给杨某某，杨某某交给杨帅；2.2015年12月，杨某某找到锦州市凌河区福伦小学主任安某1借用学生医保卡，安某1找到福伦小学负责医保工作的崔某3，当时崔某3有一批刚办理下来的学生医保卡，安某1从中拿走26张，交给杨某某，杨某某交给杨帅；2016年1月18日，杨某某再次找到安某1借学生医保卡，安某1再次找到崔某3，从其手中借走学生医保卡20张交给杨某某，杨某某交给杨帅。3.2015年12月份，杨某某找到锦州市凌河区洛阳路小学教师王某16借用学生医保卡，王某16将当时所带班级学生的医保卡收上15张左右交给杨某某，杨某某交给杨帅；4.2016年3月，杨某某找到锦州市凌河区洛阳路小学教师石某2借用学生医保卡，石某2将其当时担任班主任的班级学生医保卡收上来30张左右交给杨某某，杨某某交给杨帅；5.2017年12月份前后，杨某某两次找到锦州市凌河区榴花小学教师王某15借用学生医保卡，2018年10月末，杨某某三次找到王某15借医保卡，王某15每次从其所带的班级学生中10张左右医保卡交给杨某某，杨某某交给杨帅；6.2018年1月，杨某某找到锦州市凌河区福伦小学教师安某1帮忙借用学生医保卡，安某1找到福伦小学教师佟毅，佟毅将其所带班级的学生的医保卡收上来10张左右，交给安某1，安某1交给杨某某，杨某某使用后归还；2018年11月份，杨某某再次找安某1借卡，安某1仍然找到佟毅，佟毅又将自己带的班级学生的医保卡收上来15张左右，交给安某1，安某1交给杨某某，杨某某交给杨帅。五、被告人孙某某犯罪事实2013年6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黄晓东多次让被告人孙某某帮助其借用医保卡，被告人孙某某在明知黄晓东让其提供他人医保卡，是冒用他人医保卡在自己开办的医院使用，骗取国家医保基金的情况下，多次将自己孩子的医保卡和从同事处借到的同事孩子医保卡提供给黄晓东使用，又多次通过同事杨帅借用辽宁石化职业技术学院学生医保卡和小学生医保卡提供给黄晓东使用，孙某某提供的医保卡有75人次被锦京医院盗刷办理虚假住院，医疗费总额103399元，骗取统筹支付医保基金71007.25元。孙某某非法获利1100元（已追缴）。其中：1.2013年6月，孙某某将同事吴某7儿子马子茗的医保卡和自己女儿高某4的医保卡提供给黄晓东使用；2.2014年2月，孙某某将自己女儿高某4的医保卡交给黄晓东使用；3.2015年2月，孙某某将同事王某20等人子女医保卡和自己女儿高某4的医保卡一起提供给黄晓东使用，黄晓东按照能用的医保卡每张200元的价格给了孙某某好处费；4.2015年4月，孙某某找到同事杨帅帮忙借医保卡，杨帅找到韩某某，韩某某将通过石某1借的辽宁石化职业技术学院学生的医保卡交给杨帅，杨帅交给孙某某，孙某某将卡交给黄晓东使用，黄晓东使用完毕后给了孙某某好处费人民币约3000元，孙某某将此笔钱给了杨帅，杨帅给孙某某300元油钱；5.2015年5月，孙某某再次找到杨帅借用医保卡，杨帅找到杨某某，杨某某将通过苏某2借到的锦州市凌河区洛阳路小学的学生医保卡交给杨帅，杨帅交给孙某某，孙某某将卡交给黄晓东，黄晓东使用后给孙某某好处费约人民币5000元，孙某某将此笔钱给了杨帅。之后孙某某将杨帅介绍给黄晓东，由二人直接进行交易。被告人黄科于2018年12月19日主动投案；被告人黄晓东于2018年12月11日主动投案；被告人徐春晓于2018年12月12日主动投案；被告人段红文于2018年12月10日在锦州松山新区锦州锦京医院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杨帅于2018年12月10日在锦州市太和区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办公楼内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韩某某于2018年12月10日在辽宁石化职业技术学院办公楼内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杨某某于2018年12月13日在锦州市凌河区教师进修学院办公楼内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孙某某于2019年4月11日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在审理过程中，杨帅家属自愿替杨帅上缴了违法所得5万元，缴纳罚金15万元。韩某某主动缴纳罚金5万元。黄科、黄晓东、徐春晓的家属表示愿意用查封账户中的资金缴纳罚金和返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科、黄晓东、徐春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暂时保管的他人城镇职工医保卡和借用的城镇居民医保卡，通过医保系统在锦州锦京医院办理虚假住院，骗取国家医保基金，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段红文明知黄科、黄晓东、徐春晓以非法手段骗取医保基金，仍然按照黄晓东的授意，积极实施帮助骗取医保金的行为，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杨帅、韩某某、杨某某、孙某某，明知他人借用医保卡是为了骗取国家医保基金，仍然帮助他人借用大、中、小学院校的学生城镇居民医保卡，杨帅、韩某某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杨某某、孙某某犯罪数额巨大。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指控的犯罪数额，部分缺少证据支持，予以调整。上述被告人共同诈骗医疗款物，可酌情从重处罚。黄晓东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黄科、黄晓东、徐春晓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徐春晓在主犯中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述三被告人系自首，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段红文、杨帅、韩某某、杨某某、孙某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未参与分赃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诈骗的部分赃款及被告人黄科、黄晓东、徐春晓的银行存款已经被公安机关扣押，足以退赔被害单位损失，可认定为被动返赃，依法从轻处罚。本案各被告人均具备法定和酌定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依法对被告人黄科、黄晓东、徐春晓、段红文、杨帅、韩某某减轻处罚。杨某某、孙某某退赃、退赔，没有参与分赃、获利较小，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对其免除处罚。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举证、质证，并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黄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黄晓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徐春晓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段红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杨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韩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杨某某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孙某某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责令上述被告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单位锦州市医保管理中心人民币2906083.15元；追缴被告人杨帅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韩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杨某某违法所得2200元，孙某某违法所得1100元，上缴国库（违法所得均已追缴）；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徐春晓的上诉理由：其并未参与医院的经营、管理，并非主犯；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决量刑畸重，应认定徐春晓系从犯；徐春晓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存在自首情节，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段红文的上诉理由：其具有自首情节；自己对黄晓东等人骗取国家医保基金的行为并不知情；在虚假病历上签署患者的名字系受黄晓东、徐春晓指使，并非本人主观故意；原判刑罚较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应当认定段红文具有自首情节；原判罚金刑过高。上诉人韩某某的上诉理由：其没有诈骗犯罪的主观故意；侦查人员对其有诱供、逼供现象；原判认定其所借医保卡的数量及涉案金额依据不足；原判遗漏其退赔15000元的事实。请求依法认定其是否构成诈骗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韩某某主观上明知不能成立；韩某某出借学生卡行为不是诈骗行为，应认定为这些学生卡被黄晓东利用实施诈骗；本案认定为渎职犯罪更准确、合理；原判认定韩某某诈骗数额591263.72元及借卡数量为326张，证据不足。请求依法认定韩某某是否构成犯罪，建议免予刑事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徐春晓、段红文、韩某某及各原审被告人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锦京医院虚假病例570份、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锦京医院医疗保险基金网上银行支付合作协议、锦人社发[2008]58号《关于确定二〇〇八年新增定点医疗机构的通知》、锦人社发[2012]9号《关于下发2011年度锦州市城镇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名单的通知》、锦医保发[2009]22号《关于印发锦州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特慢病门诊首批定点医疗服务机构及诊治病种范围的通知》、锦州银行为民支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锦州银行对公客户交易明细清单、锦京医院现金支票取款材料、锦州市医疗保障服务中心《情况说明》、锦州银行对公客户回单、锦州锦京医院对公明细清单、锦州市部分涉案小学学生名单、学生医保卡名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杨某某所借医保卡名单、安某1所借医保卡记录本照片、《犯罪嫌疑人涉案医保卡及金额统计表》、锦公松（网安）勘[2018]J034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中威专字（2019）1021号《锦州锦京医院2009年-2018年住院医保统筹支付的情况的鉴证报告》、中威专字（2020）1004号《锦州锦京医院2013年-2018年住院医保统筹支付部分涉案人员情况鉴证报告》、证人景某、赵某1、宋某、孙某1、吕某1、冯某1、陈某1、李某1、陈某2、施某、陈某3、白某、陈某4、邓某1、韩某1、鲁某1、黄某1、贾某1、赵某2、周某1、谷某、杨某1、李某2、李某3、王某1、于某4、常某、关某1、李某4、李某5、于某1、杨某2、张某1、盖冰、付某、于某2、马某1、苏某1、张某2、吴某1、纪某、王某2、高某1、王某3、李某6、郑某1、尹某、邢某1、杨某3、宫某1、张某3、张某4、李某7、张某5、李某8、王某4、卢某、郭某、吴某2、任某、王某5、康某、张某6、杨某4、陈某5、陈某6、王某6、王某7、王某8、刘某3、张某7、李某9、赵某3、侯某1、韩某2、崔某1、门文保、刘某4、邢某2、赵某4、邓某2、陈某7、朱某1、刘某5、王某9、高某2、李某1方某、宁某、刘某6、尚某、辛某1、刘某7、姜某1、张某8、李某11、王某1张某9楠、陈某8、王某11、徐某1、李某12、咸某1、陈某9、黄某2、罗某、蔡某、裴某、韩某3、范某、解某、李某13、宫某2、韩某4、刘某8、于某3、崔某2、吴某3、姜某2、刘某9、鲁某2、李某14、张某4迪、赵某5、陈某10、唐某1、孙某2、顾某、韩某5、吴某4、高某3、邹某、李某9、张某10、武某、刘某10、王某12、闫某、张某11、辛某2、吴某5、王某13、杨某5、周某2、金某2、张某1杨某6、吕某2、卜某、卞某、郝某、杜某1、周某3、牛某、刘某11、李某15、姜某3、王某1陈某11、李某16、谢某、杨某7、贾某2、李某17、鄢某、李某18、马某2、毛某1、侯某2、杨某8、胡某1、夏某1、冷某、朱某1、吴某6、汪某、苏某2、王某15、安某1、佟毅、胡某2、石某2、王某1崔某3、赵某6、张某1曹某、刘某12、陈某1王某17、马某3、袁某、李某1张某14、夏某2、梁某、陈某13、韩某6、李某20、王某18、赵某7、朱某2、徐某2、王某1刘某13、张某15、张某16、赵某8、王某20、吴某7、唐某2、单某、李某2张某9、魏某、关某2、佟丽丽、左某、张某16、毛某2、王某21、李某22、孟某、石某1、赵某9、朱某3、张某1葛某、刘某2、刘某1、冯某2、李某23、金某1、刘某1王某22、战霖等人的证言、上诉人徐春晓、段红文、韩某某及原审被告人黄科、黄晓东、杨帅、杨某某、孙某某的供述、常住人口信息及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08）凌河刑初字第**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徐春晓、段红文、韩某某及各辩护人、各原审被告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黄科、黄晓东与上诉人徐春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暂时保管的城镇职工医保卡及指使他人借用的城镇居民医保卡，采取办理虚假住院登记、伪造虚假住院病志、虚列诊疗费用等方法虚构事实，骗取国家医疗统筹基金，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段红文作为锦京医院财务人员，明知黄科等人以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医疗统筹基金，仍积极实施帮助行为，其参与骗取医疗统筹基金的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韩某某及原审被告人杨帅、杨某某、孙某某明知他人借用医保卡系为了骗取国家医疗统筹基金，仍分别帮助借用、提供医保卡并从中获利，其中韩某某、杨帅参与诈骗的数额特别巨大，杨某某、孙某某参与诈骗的数额巨大。上诉人徐春晓、段红文、韩某某及原审被告人黄科、黄晓东、杨帅、杨某某、孙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应依法处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黄科、黄晓东、徐春晓系主犯，应当对其参与或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黄科、黄晓东、徐春晓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黄科、黄晓东、徐春晓的银行存款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在案，足以退赔涉案经济损失，可视为被动返赃。综合考量上述情节，对黄科、黄晓东、徐春晓可减轻处罚。段红文、杨帅、韩某某、杨某某、孙某某均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考虑其均未参与分赃，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上缴非法所得及罚金，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其中杨某某、孙某某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关于上诉人徐春晓所提其未参与医院的经营、管理，并非主犯及其辩护人所提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锦州锦京医院系黄晓东之父即原审被告人黄科出资开办的个体医疗机构，作为该医院负责人的原审被告人黄晓东曾供述，其妻即上诉人徐春晓不但在该医院担任医生，且其实施诈骗犯罪前与徐春晓进行协商、沟通，徐春晓本人亦积极实施，上诉人段红文及徐春晓本人的供述对此亦有相应佐证，故此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徐春晓具自首情节，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段红文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段红文系在公安机关获取该案犯罪线索并立案侦查后，于2018年12月10日在锦州锦京医院被抓获到案，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段红文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对黄晓东等人骗取国家医保基金的行为并不知情；系受黄晓东、徐春晓指使，并非本人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因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韩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无诈骗故意的上诉理由，经查，韩某某参与本案实施骗取医疗统筹基金的事实，不仅有同案原审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证实，韩某某本人亦曾供认，故此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韩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侦查人员对其有诱供、逼供现象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经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对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韩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其所借医保卡的数量及涉案金额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韩某某经由杨帅向黄晓东等人提供的医保卡数量，有杨帅、李某24、孟某、赵某9、石某1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其本人亦曾供认，涉案数额另有审计报告在案佐证，原判依现有证据，依法认定韩某某参与的诈骗数额并无不当。另，关于辩护人所提该本案应认定为渎职犯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徐春晓、段红文、韩某某及各自辩护人所提的原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其具有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科刑并无不当，故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锦昕审判员  李洪斌审判员  李 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杨立刚书记员王敬敬书记员郑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