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254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左克成，男，汉族，1961年10月5日出生，住开封市金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传海，河南龙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开封铭信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杞县金城大道豫森首府**楼****。法定代表人：季月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坦运，河南金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开封铭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信公司）因与上诉人左克成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杞县人民法院（2019）豫0221民初3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克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支持左克成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三、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铭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书有效合同。一审判决认定土地置换协议和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中涉及土地置换的条款无效，是错误的，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没有支持左克成因为土地置换不能而失去土地使用权的损失，是错误的。左克成的杞县液化气钢瓶检测站有合法的土地使用证，左克成享有土地使用权，用途为商住，性质为集体土地使用权，左克成的物权利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双方签署土地置换协议后，左克成履行协议义务，进行了拆迁，将土地交付给铭信公司使用，但铭信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将置换6亩净地交付给左克成，致使左克成失去了该土地，丧失的土地使用利益。杞县政府也没有补偿左克成土地损失。铭信公司因为不能交付6亩土地，左克成要求赔偿损失300万元，是合理的，一审没有支持左克成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没有支持违约金错误。协议合法有效，违约金条款有效，铭信公司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金50万元。四、一审支持左克成的经营损失52.5万元过低。五、左克成还存在固定资产损失费。因为铭信公司没有落实置换土地，造成左克成撤除的设备长期停放在仓库，这些设备不但不能利用，而且固定损耗严重，现在已经成了一堆废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涉案的协议性质判断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正确，应予撤销或改判。请求依法改判并支持左克成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铭信公司答辩称，双方所签订的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有关条款是无效的，理由如下：1、双方所谓的置换也就是铭信公司将案涉的一块6亩地置换给左克成，该地块当时并不是国有商住用地，什么时间变成国有商住用地以及怎么变成国有商住用地均不能确定，所以双方签订不明确的国有商住用地来进行置换是无效的。2、左克成所使用的土地为集体所有，左克成与铭信公司进行置换必然是将集体土地变成左克成个人的所有土地进行置换，侵犯了徐楼村全体村民的权益，也违背了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也应属于无效。3、既然双方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是无效的，铭信公司就不存在违约的存在，也不存在赔偿违约金的存在。铭信公司也确实将案涉6亩地给左克成拉了围墙，交给其使用，从该点来看铭信公司也不存在违约问题。4、双方之所以未将土地进行置换，是因为左克成不将集体使用证交给铭信公司办理相关手续，所以说协议也未履行，也是无效的。5、左克成要求损失300万元和经营损失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6、对于左克成要求财产补偿损失，铭信公司已经补偿到位，还多补偿了27万多元。铭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不服金额52.5万元，改判驳回左克成全部诉讼请求。2、由左克成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经杞县人民政府批准，铭信公司在徐楼村进行城中村改造，左克成的液化气站位于改造范围内，需要拆迁。杞县东西区土地开发建设指挥部负责人与左克成共同协商拆迁事宜，左克成要求土地置换。经过指挥部安排，左克成与铭信公司签订《土地置换协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上述两份协议均为左克成要求签订，且是左克成自行打印。作为铭信公司在签订协议事件中并非主导方，因此不存在过错。二、左克成的液化气站位于政府规划改造范围内，铭信公司在给付左克成拆迁补偿款及保证金等款项后，左克成并未按照协议内容将其土地使用权证交付给铭信公司，因此其协议并未得到履行。杞县人民政府根据其规划，将包括左克成液化气站的土地以挂牌招标的方式进行出让，铭信公司按照政府要求以土地摘牌程序，交纳土地出让金、契税等费用后，取得土地使用权。按照土地法相关规定，此块土地的拆迁补偿应由杞县人民政府进行补偿，而后进行挂牌出让。杞县人民政府是这次置换的实际利益获取者，且铭信公司没有过错，不应对左克成进行赔偿经营损失。左克成答辩称，一、《土地置换协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前期双方履行了协议内容，但后期铭信公司严重违约。上述两个协议是在杞县人民政府牵头协调下双方达成合意。左克成已经全面履行了土地置换协议，完成了拆迁。不存在多支付补偿款的问题，相反，铭信公司出尔反尔，违背诚实守信原则，怠于办理涉案置换地块的土地使用证，属于严重违约。二、左克成的损失包含原液化气站土地使用权价值损失、经营损失、拆迁损失等。土地使用权的损失也应当由铭信公司承担。双方签署了土地置换协议就应当按照协议履行，即便履行不能，也应当由铭信公司赔偿左克成包括土地补偿在内的一切损失。左克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铭信公司履行协议，交付给左克成6亩商住土地及土地证。如不能交付6亩土地，折价赔偿给左克成损失3000000元；2、依法判令铭信公司给付左克成违约金500000元；3、依法判令铭信公司给付左克成经营损失补偿52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左克成原在杞县××大道西段人大对面经营有一液化气站，铭信公司在此处进行房地产开发。2016年7月27日，双方签订土地置换协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各一份。土地置换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左克成作为甲方将金城大道与广场南路交叉口向南200米路西液化充气站，长52.5米，宽29米商住用地，置换给乙方铭信公司建设使用。乙方将商贸街与祥苑路交叉口东北角的6亩（净地）变为商住用地后置换给甲方使用，长63.5米，宽63米。甲、乙双方根据划定的置换位置和土地的置换面积以及土地性质免费置换，置换后各自对置换的土地拥有土地权；乙方负责给甲方办理出6亩（净地）国有商住土地证交给甲方，置换土地所需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因建筑需要，在没给甲方办理国有商住土地证前，可给甲方临时租用土地经营，但租用土地时间不能超过一年，如超过一年，乙方除支付给甲方伍拾万元外，乙方还应在现有开发位置再给甲方划出同样6亩净地的商住用地赔付甲方，土地位置需征得甲方同意等，甲、乙双方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杞县人民政府东西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作为见证方在该协议上签字。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甲方（××）：铭信公司，乙方（××）：左克成。对于乙方在搬迁期间所造成的经营损失，甲方按每年35万元进行补偿。协议签订后一次性预支给乙方18个月的补偿费用，合计52.5万元。从协议签订之日起开始计算，到甲方补偿乙方的6亩（净地）国有商住用地，办理出国有土地证并交予乙方时甲方方可停止支付此项费用。若甲方在18个月内还没有给乙方办出国有商住土地证，甲方应顺延给乙方按此价格继续补偿，直到办理出国有商住土地证交予乙方为止。乙方的搬迁补偿费用，将由甲乙双方认可的评估公司进行评估，甲方承担所有搬迁补偿费用。乙方就被拆迁房屋相关证明资料的真实性做出承诺保证：就被拆迁房屋而向甲方所提供的所有产权证书材料及其他相关材料，均属客观、真实，否者，乙方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如被拆迁房屋因转让、继承、分割（析产）、抵押等原因产生纠纷的，乙方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甲方给乙方办理置换土地的国有商住土地证，同时协助甲方办理此地块有关转让手续，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甲方负责免费办理好国有商住用地土地证交给乙方，如果违约或临时租用的土地被收回，甲方应支付给乙方50万元的违约金，另外，甲方还应在现有开发位置再给乙方划出同样面积6亩净地的商住用地赔付乙方。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及见证方杞县东西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2016年11月1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左克成作为甲方收到作为乙方的铭信公司的全部搬迁补偿款后，5天内搬迁完毕交与乙方；甲、乙双方共同找相关部门协调变压器搬迁和气站建设中的各项手续事宜（包括环境评估、安全评估、安装设计、检验）。甲方在办理气站建设中的手续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办理以上费用时，乙方在接到甲方缴费通知后7日内付款到有关部门；变压器没有搬迁到指定位置前，乙方不得移动原地；为保证此协议执行，乙方向甲方交保证金5万元，各项手续办理完毕，甲方退还乙方5万元保证金。最后可作为重新办理以上各项手续费使用；以上条款，甲、乙双方共同遵守，如一方违约，违约方承担违约金20万元，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6年3月25日，铭信公司给付左克成拆迁补偿款22.5万元，2016年11月15日，铭信公司给付左克成拆迁补偿款443288元，保证金50000元。铭信公司将左克成的液化气站拆除，并于2017年11月17日，以出让方式取得杞县××大道西段南侧，县人大对面，面积为5776.9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包含左克成原液化气站使用的土地。左克成经营的杞县液化气钢瓶检测站使用的土地的所有者为杞县××村农民集体，土地使用者为杞县液化气钢瓶检测站（左克成），使用权面积1522.5平方米，用途商住。一审法院认为，铭信公司以其尚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与左克成所使用的集体所有的土地进行置换，双方所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和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中涉及土地置换的条款及相关条款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故左克成要求铭信公司履行协议，交付给左克成6亩商住土地及土地证或折价赔偿左克成损失3000000元并要求铭信公司给付违约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铭信公司为达到使左克成拆迁，并取得左克成经营的液化气站土地使用权的目的，与左克成签订上述协议，之后，又以竞拍的方式取得上述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其作为实际利益的获得者，其应对左克成因无法经营所造成的经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双方约定，左克成要求铭信公司赔偿经营损失525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开封铭信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左克成经营损失525000元；二、驳回左克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开封铭信置业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0元，左克成负担34000元，开封铭信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铭信公司与左克成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约定铭信公司以尚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与左克成所使用的集体所有的土地进行置换，双方所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和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中涉及土地置换的相关条款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左克成要求铭信公司交付土地并主张铭信公司未履行土地置换协议内容构成违约不能成立。故，一审法院对于左克成要求铭信公司履行协议，交付左克成6亩商住土地或折价赔偿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左克成用于经营杞县液化气钢瓶检测站的土地性质虽属集体所有，但左克成持有土地使用权证，对该土地享有使用权。虽然左克成和铭信公司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约定左克成的土地置换给铭信公司用于开发建设，但一审中铭信公司提交的杞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文件、铭信公司和杞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能够证明铭信公司是通过国有出让的方式取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左克成原液化气站使用的土地性质变为国有土地实质上是政府行政征收行为，左克成主张的土地使用权补偿损失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本案不予审理。关于铭信公司上诉主张不应赔偿左克成经营损失的问题。铭信公司为达到使左克成拆迁，并取得左克成经营的液化气站土地使用权的目的，与左克成签订了上述协议，之后，又以竞拍的方式取得上述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其作为实际利益的获得者，应对左克成因无法经营所造成的经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判决铭信公司赔偿左克成经营损失525000元并无不当。铭信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左克成、铭信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850元，由上诉人左克成负担34800元，由上诉人开封铭信置业有限公司负担9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有奎审判员  李翠莲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