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3刑终443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某（曾用名朱豪杰、绰号文杰），男，1995年3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淮北市杜集区。2019年12月11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怀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月26日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远县看守所。辩护人耿圣杰，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90年10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淮北市濉溪县。2019年12月6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怀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月26日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远县看守所。辩护人张俊梅，安徽百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某，男，1993年4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淮北市濉溪县。2019年11月19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怀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远县看守所。怀远县人民法院审理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某某、王某某、潘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9日作出（2020）皖0321刑初1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某某、王某某、潘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0月，被告人朱某某通过微信联系，得知“强子（身份不详）”以每张700元的价格收购银行卡，其明知提供银行卡系用于实施电信网络诈骗，仍以每张500元的价格联络被告人王某某，又由王某某以同样的价格联络被告人潘某。后王某某、潘某明知系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使用，仍将以其本人名字办理的银行卡及U盾、绑定银行卡的电话卡等交给朱某某，后由朱某某将以其本人和王某某、潘某名字办理的银行卡、U盾、绑定银行卡的电话卡邮寄给“强子”。2019年11月，怀远县居民沈某被他人通过网络以刷单做业务赚取佣金为由骗取454106.41元，其中196000元被骗资金进入被告人潘某提供的账号为62×××25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后又被转往他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朱某某、王某某、潘某的年龄住址等基本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均系抓获归案。3.银行账户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银行卡客户信息等证实：潘某62×××25邮政储蓄银行卡于2019年10月25日在濉溪县烈山路营业所开户，次月8日交易频繁，其中被害人沈某6217993630006666298账户通过手机银行向潘某上述账户转账四笔共196000元，均被即时转出；另证实，朱某某13×××67工商银行账户、王某某62×××20邮政储蓄银行账户的开户及资金往来情况。4.怀远公安局责任区刑警二队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朱某某所供述的“强子”的具体涉案情况正在侦查中。5.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某某辨认出朱某某就是“文杰”；被告人潘某辨认出王某某就是让其办银行卡的人。6.被害人沈某陈述：2019年11月7日11时许，我收到一条关于刷单的短信，后添加了对方QQ，对方给我发了刷单流程，又给我发了一个二维码，让我联系在线客服。我联系客服后，他让我填写了个人信息，并发给我一个京东链接，让我加入购物车后截图给他，他发给我一个二维码让我微信支付了100元，后通过支付宝返还我106元（本金100元、佣金6元）。对方承诺会返还本金支付佣金，并给我看他人的刷单返款截图，我信以为真。对方以刷单、冲正为由，让我扫码或转账多笔资金，我通过微信、支付宝、邮政储蓄手机银行、银联云闪付多次向对方转账合计人民币454106.41元。其中，2019年11月8日凌晨通过手机银行向潘某62×××25账户分别支付50000元、48000元、50000元、48000元，共计196000元。我未收到任何货物。7.被告人朱某某供述：2019年10月，我添加“强子”为微信朋友。“强子”让我给他提供银行卡用于网络博彩刷流水，要开通U盾，提供手机卡，每张卡给我700元。有多少卡都要。我在柬埔寨打过工，那边用银行卡做网络赌博、诈骗等违法事情的非常多，我了解一点，也知道U盾是用于大额转账的，我只能想到“强子”让我办银行卡肯定是做违法的事情，但是具体做什么我不清楚。我认为我只是卖银行卡没有事，而且我外面欠了很多钱想赚这个钱，就同意了。我到工商银行自己办了一张卡并开通了U盾。我找到王某某，让他提供银行卡，要开通U盾并把办卡时的电话卡也给我，每张卡给他500元。王某某当时就怀疑，问我是不是搞电信诈骗用的，我说是刷流水用的，王某某同意卖卡给我。过了几天，王某某把他办的银行卡、U盾和手机卡交给我，说他朋友潘某也要办卡卖给我。我和王某某开车找到潘某，王某某给潘某一部手机，里面有手机卡。潘某办好银行卡后，把银行卡、U盾和手机交给王某某，王某某又交给我。第二天，我把我本人和王某某、潘某办理的3套银行卡、U盾和电话卡都寄给“强子”。“强子”承诺的办卡费用没给我，我也没给王某某、潘某钱。8.被告人王某某供述：2019年10月，认识不久的朋友文杰（朱某某）让我给他提供银行卡用于他朋友在柬埔寨搞百家乐，每张卡给我500元。因为电视、微信上经常宣传电信诈骗，我也知道柬埔寨那边电信诈骗犯罪比较多，我怀疑用银行卡是干不正当的事。我认为我只是办银行卡又不直接参与犯罪没有事，加上外面欠债太多想赚钱，就答应他了。这件事我也和朋友潘某讲了，文杰怎么和我说的我就怎么和潘某说的，我和潘某说朋友在柬埔寨搞百家乐，办张卡能给500元，潘某也想办银行卡赚这个钱。办卡之前，我问文杰有什么具体要求，文杰让我使用自己不用的手机卡作为银行卡的预留手机号，并开通U盾，把手机卡、U盾和银行卡一起给他。我知道U盾可以转大额资金，手机卡可以实时收到资金到账的短信，他又要U盾又要手机卡，我更加确信他要卡是做诈骗的，但我还是认为只办银行卡没有我的事，就办理了一张邮政储蓄银行卡并卡通U盾。我把银行卡、U盾和手机卡交给文杰时，潘某打电话说他也要办卡。后我开车带着文杰见到潘某，我把一部VIVO手机给了潘某，里面插的手机卡，让潘某去银行办银行卡和U盾，后潘某办好就把银行卡、U盾和手机卡交给了文杰。又过了几天，潘某告诉我他办的那张银行卡进了多笔大额资金，进过钱就转出去了。后我得知潘某的银行卡被司法冻结，文杰又一直没给我们钱，我怕出事就把银行卡挂失了。文杰说银行卡及配套的U盾、手机卡被他寄出。9.被告人潘某供述：2019年10月22日左右，朋友王某某让我用自己的身份证帮他办张银行卡用于刷流水，给我500元好处费。我在铁路派出所做过四五年辅警，对违法犯罪的事情比较敏感，也知道现在办银行卡搞电信诈骗的多，当时就想到是给电信诈骗团伙转移被害人财产用的。我认为自己不直接参与诈骗也不拿卡里的钱，不会有事，就同意了。王某某说要有U盾，还要给我一张电话卡让我办银行卡的时候绑定，他那边有资金交易就能收到短信。2019年10月25日下午，我联系王某某见面，王某某给了我一部OPPO手机，让我绑定这部手机的号码办银行卡，当时车上还有一名男子（朱某某）。我在邮政储蓄银行办理尾号4125的银行卡并开通U盾、网银，同时激活手机银行，知道U盾一般用于几万元以上的大额资金转出，后我把银行卡、U盾和手机都交给王某某，王某某又交给那个男子。办过银行卡我心虚，登录手机银行查看流水。发现该卡转入大笔资金，又被即时转出。我更加确信给王某某办的银行卡是用于电信诈骗的，后我的银行卡被冻结。王某某承诺的好处费一直没给，我未获利。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某、王某某、潘某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为其提供用于资金支付结算账户及工具，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朱某某、王某某、潘某参与他人利用互联网或拨打电话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的诈骗，有酌情从重处罚情节，但三被告人在共同诈骗犯罪中系从犯，且未实际分赃，又有从轻处罚情节，故对三被告人均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潘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责令被告人朱某某、王某某、潘某将违法所得196000元返还被害人。宣判后，朱某某上诉称：其出售银行卡时并不知道该银行卡用于他人实施诈骗犯罪，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而为其提供信用卡帮助，故不应以诈骗罪共犯论处；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朱某某与本案诈骗团伙达成诈骗的合意，并不存在共犯，且不能推定朱某某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而参与，故不能认定朱某某构成诈骗罪。王某某上诉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而提供银行卡，其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提出：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某某有诈骗的目的和行为，其行为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明知他人实施诈骗而提供帮助的情形，故不能构成诈骗罪；原判量刑畸重。潘某上诉称：其提供给王某某银行卡时不知道是诈骗所用；原判量刑过重。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相互印证，原判已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朱某某、王某某、潘某上诉称提供银行卡时不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不应构成诈骗罪的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潘某在侦查机关供述“我以前做过辅警，对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比较敏感，王某某让我给他办张银行的时候，我就想到是给电信诈骗团伙转移被害人钱财用的，但是我觉得我没有参与诈骗，我也没有拿卡里的一分钱，我觉得不会有我什么事情，我只是提供了银行卡和U盾。”王某某在侦查机关供述“我知道U盾可以转大额资金，手机号可以收到资金实时到账的短信，我就确信他要卡是做诈骗这块的了，但是我觉得只要我没参与就不会有事情，我就先办了一张手机卡，然后在邮政储蓄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和U盾，后我把手机卡、银行卡、U盾交给了文杰。”朱某某在侦查机关供述“强子让我帮他办点银行卡，开通U盾，开银行卡的手机卡一起给他，一套给我700块钱。我在柬埔寨打过工，那边用银行卡做网络赌博、诈骗的违法事情太多了，也了解一点，我就想到强子让我给他办银行卡肯定是做违法的事情……因为我外面欠了很多钱，而且我觉得我就帮他办银行卡，也没有我什么事情，我想赚每张卡700块钱，我就同意帮强子办卡了。”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三上诉人明知他人实施电信诈骗犯罪，为牟取非法利益而出售银行卡、U盾、手机卡等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应以共同犯罪论处。故三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朱某某、潘某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综合考虑朱某某、潘某的具体量刑情节，对其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朱某某、潘某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某某、王某某、潘某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仍为其提供信用卡、手机卡等帮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三上诉人在共同诈骗犯罪中系从犯，且未实际分赃，依法从轻处罚情节。三上诉人参与他人利用互联网或拨打电话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的诈骗，酌情从重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朱某某、王某某、潘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荣卫审判员  姚昌米审判员  饶 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邱亮亮书记员陆敏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