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6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永图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黄岚办事处迎宾大道中段。法定代表人：韩英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霜，山东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山东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登光圆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苘山镇西床村。法定代表人：于爱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明静，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奕彤，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韩英国，男，1981年6月19日出生，朝鲜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霜，山东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山东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海永图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图电子）因与被上诉人文登光圆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圆电子）及原审第三人韩英国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2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图电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1002民初2350号民事判决；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光圆电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查明事实不清。1.本案不符合公司解散的法定条件，光圆电子提起诉讼前并未和永图电子协商解决公司的相关事宜，且光圆电子也未提议召开股东会解决，而是直接诉讼要求解散公司，不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是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本案光圆电子完全有能力合法的召开股东会，解决公司的运营问题。2.永图电子并未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撤销，一直在维系公司的正常经营状态。而且，公司解散也非解决公司股东之间矛盾的唯一途径，公司应通过公司自治等方式解决股东之间的僵局状态。3.本案中，虽永图电子两股东之间产生了矛盾，处于僵局状态，但该公司并未出现严重的经营困难的情况。无法正常开展业务是由于光圆电子一直不配合办理土地出资手续，生产设备已经备好，光圆电子配合完成土地过户手续后，随时可以开工生产。4.韩英国作为永图电子的股东，不同意解散公司。相应的生产设备韩英国已经备好，而且，为保证后续公司的正常运营，韩英国也愿意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逐步出资到位。5.永图电子尚有执行案件未了结，法院已经查封了光圆电子用于出资的土地，现在不适宜宣告永图电子解散。6.光圆电子一直未向法庭提交如果公司继续存续其利益会受到重大损失的证据。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只是公司解散案件受理的条件，而并非解散的实质要件。公司解散的实质要件仍然要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本末倒置，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请求依法纠正。综上，光圆电子自无偿受让永图电子的股权后，为逃避约定的出资责任，以为出资土地设定虚假抵押、滥用诉讼权利提起股东会决议无效诉讼等方法设置层层障碍，又提起解散公司之诉，完全是为谋取土地利益。光圆电子的诉讼请求，客观条件并不具备，且解散公司也不是唯一途径，其诉请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光圆电子辩称，1.一审判决关于2015年6月25日永图电子成立时的股东及出资比例、2016年6月28日黄永男股权转让并变更韩英国出资期限、永图电子的董事和监事均由韩英国担任或指定、2018年6月12日光圆电子起诉要求确认2016年6月28日的两份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以及自2016年6月28日至今永图电子未召开过股东会的认定均是客观事实。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规定，符合条件的公司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不需要提前与其他股东协商，故光圆电子起诉要求解散公司符合法律规定，永图电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3.永图电子的确未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撤销，但自2015年6月25日成立至今五年多，没有从事过任何生产经营。正如永图电子在2020年5月14日一审庭审时陈述的，因为光圆电子一直不配合完成出资，导致永图电子没有场地。永图电子没有经营场所，称不上持续经营，其存在没有意义。4.韩英国在未通知光圆电子的情况下，利用控制人地位，将自己的出资时间调整到公司经营期限届满之后，使股东的出资利益不平等，根本上损害了光圆电子作为小股东的利益；光圆电子就是要求按照与原股东黄永男的约定，双方出资同时到位，只要韩英国同意，公司仍可继续经营，但韩英国始终不同意，股东之间连基本的出资平等的权利都不能实现，不能期待双方的经营会正常，执行董事、监事均为韩英国担任和指派，光圆电子无法主张自己的权利；股东之间产生矛盾，四年之久无法就出资问题达成一致意见，甚至在法院的调解下仍无法达成一致，矛盾无法调和，公司解散是必然结果。5.在过去的四、五年间，光圆电子不断地诉讼，要求平等的出资权利，但永图电子和韩英国始终不答应，没有任何的股东合作的诚意，光圆电子作为股东出资权利受到侵犯是显然的，无需其他额外的证据来证实。6.公司解散的实质性要件是股东无法就公司的经营事项达成一致，公司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解散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永图电子虽然已经设立了五年多，但从未开始经营显然经营管理发生了严重困难。公司唯有的两个股东出资问题始终达不成一致。光圆电子出资的是土地，如果按现状持续下去，光圆电子在土地上的利益受到影响。光圆电子因为在公司没有董事和监事的地位，通过诉讼主张未经光圆电子同意的章程和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但四年时间没有解决这个问题，大股东可以完全不出资，而要求小股东完全出资，公司确实没有继续经营的必要，解散是必然的。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韩英国述称，光圆电子提及的股东会决议是永图电子与光圆电子经过两位股东同意后签字确认的，其效力也经过了法院的确认，不存在韩英国伪造的问题，也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本案发生的根源在于光圆电子不履行土地出资义务，且光圆电子的出资义务完全可以通过法院的执行程序得以解决，不存在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问题，不同意解散公司。光圆电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散永图电子；2.本案诉讼费由永图电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图电子成立于2015年6月25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为黄永男（持股比例60%，出资期限为2015年9月15日）、光圆电子（持股比例40%，出资期限为2015年9月15日），黄永男担任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和法定代表人，金载汉担任公司监事。公司章程中记载的公司营业期限为20年；公司的增加、减少注册资本、公司的合并、分立等重大决策事项需召开股东会并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的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并作出决议；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公司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可以解散：（1）公司依法宣告破产；（2）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时，但通过修改公司章程而存续的除外；（3）股东会决议解散；（4）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5）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6）人民法院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予以解散；（7）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解散情形。2016年6月28日，公司股东变更为韩英国（持股比例60%，出资期限为2036年6月28日）和光圆电子（持股比例40%，出资期限为2015年9月15日），法定代表人、经理及执行董事由黄永男变更为韩英国。2016年6月28日以后，两股东一直未提议过召开股东会，永图电子也一直未召开过股东会。永图电子自成立后也一直没有实际经营。2018年6月12日，光圆电子以永图电子为被告，韩英国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另案提起诉讼，主张黄永男在未通知光圆电子的情况下，自行召开股东会，私自将其股份转让给韩英国，请求确认永图电子于2016年6月28日形成的两份公司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后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1002民初3697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永图电子于2016年6月28日形成的两份公司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永图电子不服，提起上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鲁10民终190号民事判决，认为涉案股东会决议不存在相关法律规定的不成立的情形，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光圆电子的诉讼请求。另查，永图电子曾以光圆电子为被告因股东出资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6日作出（2017）鲁1002民初20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以下协议：光圆电子所占永图电子出资比例为40%，以土地使用权方式出资（均位于威海市文登区，土地编号分别为：文北效国用（2002）字第05005号、文北效国用（2002）字第05003号），于2018年2月6日前办理过户手续。后光圆电子一直未履行上述调解书，永图电子于约定的履行期限到期后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该案尚未执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永图电子是否符合法定的解散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了公司解散的条件。公司解散属于公司的生死存亡问题，关涉公司股东、债权人及员工等多方利益主体，关涉市场经济秩序的稳定和安宁。因此，人民法院对公司解散应慎重处理，应综合考虑公司的设立目的能否实现、公司运行障碍能否消除等因素。只有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严重损害股东利益，且穷尽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才能判决解散公司。判断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出现严重困难，应当从公司组织机构的运行状态进行综合分析，其侧重点应在于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存在严重的内部障碍，股东会或董事会是否因矛盾激化而处于僵持状态，一方股东是否能有效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而公司是否处于盈利状态并非判断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必要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规定的“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中的“无法召开”，主要表现为“无人召集”或者“召集后没有一个股东出席的会议”等两种情况。就本案而言，首先，永图电子已经四年未能召开股东会，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光圆电子持股40%，韩英国持股60%，作为仅有两名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人合性是该公司最为重要的特征。依照永图电子的公司章程规定，公司的重大经营管理事项均需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的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并作出决议，只有在两个股东意见一致的情况下才能作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只要两个股东的意见存有分歧、互不配合，就无法形成有效表决，进而影响公司的运作。该表决机制使得该公司更易于出现表决僵局，而且僵局一旦形成，就难以打破并解决。股东会均未有效召开，无法形成有效决议，无法通过股东会解决股东之间激烈的矛盾，股东会机制已经失灵。而公司的执行董事、监事均非光圆电子选任，在无有效股东会决议形成的前提下，执行董事、监事体现的只是对立股东中一方的个人意志，已无法实际发挥其应有的作用。由此可见，永图电子作为一个法律拟制的法人机构，其权力机构、执行机构、监督机构均无法正常运行，该公司的经营管理已经陷入僵局。第二，通过其他途径亦不能解决永图电子两名股东之间的冲突。基于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性，股东之间应当互谅互让，积极理性地解决冲突。但实际上，光圆电子与韩英国之间产生纠纷已有近四年之久，在韩英国成为公司股东后，双方之间的矛盾不断升级，这一点从光圆电子提起股东会决议效力之诉可以看出。且从法庭调解的情况来看，光圆电子与韩英国已失去继续合作的信任基础，无法就公司的经营问题达成一致意见。综上，光圆电子坚持解散公司的条件已经成就，永图电子符合法定公司解散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解散威海永图电子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50元，由威海永图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永图电子提交了两份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2执1629号执行裁定书（案号一致内容不一致）、（2018）鲁1002执162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以及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证明，用于证实光圆电子名下土地出资纠纷已进入执行程序，并主张本案实为土地买卖，因光圆电子股东变更后，新股东对于前股东所做的行为及协议均不认可才导致的本案，如判决解散公司，会严重侵害永图电子和韩英国的利益。光圆电子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永图电子主张的事实有异议，认为永图电子称光圆电子的入股实质上是土地使用权转让，但未提供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及款项支付的证据。主张由于永图电子和韩英国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光圆电子在执行过程中才发现2016年6月28日永图电子召开了股东会，把韩英国的出资期限延长到2036年6月28日，韩英国不必出资就可以成为公司大股东经营光圆电子出资的土地，明显双方出资不平等。韩英国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主张2018年4月18日光圆电子的股东由韩国光圆株式会社变更为于爱水后，便于2018年6月12日提起了诉讼，请求确认2016年6月28日的两份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但该两份股东会决议都是在韩方参与下形成的真实决议，并得到了履行。当时韩国光圆株式会社想退出中国市场把土地处理掉，双方为了避税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光圆电子已经取得了土地转让款，所以也同意韩英国出资期限延后，具有合理性。针对土地买卖的问题，永图电子和韩英国又补充提交了证据1.《工厂买卖合同》《工厂买卖合同的最终协议》《补充协议》《合作协议》《工作进度协议书》以及说明，用于证实光圆电子与永图电子以及青岛永图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永图电子）存在若干关于土地以及款项的未了结事宜，永图电子现不宜解散，同时能够证明，光圆电子仍然存在的理由是青岛永图电子未支付完《工厂买卖合同》中的相关款项，能够推导出如果青岛永图电子支付完成所有款项，光圆电子将会被注销。证据2.永图电子与光圆电子于2017年2月6日即（2017）鲁1002民初209号调解书出具当天签署的协议书，用于证实光圆电子自愿同意将其名下的土地于2018年2月6日前办理过户手续至永图电子，但至今未履行，光圆电子此次诉讼行为存在恶意，目的就是为了逃避土地过户义务。光圆电子对于《工厂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主张合同中约定的光圆电子所有设备价值150万元，两块土地价值250万元，青岛永图电子在签订该协议后，已经将光圆电子的全部设备销售完毕，并将150万元设备的销售款项作为合同中的应当支付的款项支付给韩国光圆株式会社。对于《工厂买卖合同的最终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该协议约定，青岛永图电子应当在2016年2月19日前将合同欠付的200万元人民币及2000万元韩币付清，如不付的话，已经收到的定金和中期款作为违约金，不退还给青岛永图电子。对变更2015年1月9日签订的《工厂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以及没有签订时间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怀疑《补充协议》和《合作协议》是在2016年或2018年之后形成的，因为2018年4月3日韩国光圆株式会社将股权转让给了于爱水，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黄岚办事处在（2019）鲁10民终190号案件当中出具的证明显示，2016年1月底前黄永男持有印章，怀疑黄永男在持有印章期间私自加盖了空白文件，文件是不真实的。另外，光圆电子和青岛永图电子间之前的所有合同、协议都是用韩文书形成的，未出现过中文协议，故这两份协议不是黄永男与光圆电子或者韩国光圆株式会社协议形成的。申请对证据中的如下事项进行鉴定：1.光圆电子印章的形成时间；2.协议文字的形成时间；3.文件与公章形成的先后顺序；4.张仁权签字的真实性。对于关于同意永图电子有限公司延期支付2015年1月9日双方签订的《工厂买卖合同》剩余合同款的说明的质证意见同《补充协议》和《合作协议》的质证意见。对于环翠区人民法院的调解书和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协议书只是一个执行和解协议，在双方没有履行的情况下，应该按照民事调解书去处理。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永图电子和韩英国提交的光圆电子有异议的、与土地买卖有关的证据，因证据涉及案外人青岛永图电子，且涉及土地买卖合同的履行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本院二审查明，永图电子经营期限至2035年6月24日。永图电子不设董事会。永图电子的公司章程规定，黄永男以设备和货币出资600万元，光圆电子以土地出资400万元。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并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不履行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的，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由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自行召集和主持。永图电子成立以后，光圆电子从未提议召开股东会。另查明，2016年6月28日永图电子召开股东会，形成两份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黄永男将其在永图电子的股权转让给韩英国；韩英国担任永图电子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经理；通过永图电子章程修正案，修改韩英国的认缴出资期限为2036年6月28日。又查明，2015年1月9日，光圆电子与青岛永图电子签订《工厂买卖合同》，约定光圆电子将其名下二宗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青岛永图电子。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光圆电子以土地作为出资成立永图电子是为了履行光圆电子与青岛永图电子间的上述《工厂买卖合同》中的土地买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解散必须具备的条件为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关于永图电子是否存在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的一个重要情形就是公司的股东（大）会和董事会等公司机构的运行状况出现严重困难即出现“公司僵局”。本案中，永图电子不设董事会，故判断永图电子否出现“公司僵局”，应审查永图电子是否股东之间形成僵局导致股东会无法召开或者无法达成有效决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永图电子的公司章程规定，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自行召集和主持股东会。光圆电子作为持有永图电子40%股权的股东，有权召集召开股东会，但其从未提议要求召开股东会。且生效的判决认定光圆电子2016年6月28日召开过股东会并形成了股东会决议，故永图电子不存在股东会无法召开或者无法达成有效决议的情形。虽然永图电子四年未召开股东会，但没有证据证明不能召开，一审判决认为永图电子四年未能召开股东会，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依据不足，应予纠正。关于永图电子继续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问题。根据永图电子章程的规定，光圆电子以土地作为出资，应于2015年9月15日履行出资义务，且其亦在（2017）鲁1002民初209号案中调解同意于2018年2月6日前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但一直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其虽主张2016年6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将韩英国的出资期限延长至公司经营期限届满之后损害了其利益，但该股东会决定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不存在不成立的情形，股东会决议未被撤销，亦不存在无效的事由，光圆电子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以此为由抗辩其利益受损，理由不当。关于否存在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情形。“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是司法解散公司的前置条件，股东不能证明穷尽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不能解散公司。本案中，光圆电子可通过股权转让、请求永图电子回购股权、召开股东会等途径予以救济。光圆电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了维护自己的权益已经穷尽了内部一切救济手段，其直接起诉请求解散公司，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在光圆电子未采取任何救济手段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通过其他途径亦不能解决永图电子两名股东之间的冲突”，缺乏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另外，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成立永图电子系为履行土地买卖的事实，在各方对于土地买卖的履行问题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永图电子不宜解散。综上所述，永图电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235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文登光圆电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文登光圆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锐审判员 刘志敏审判员 唐玉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英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