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4民终26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凌城乡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杨凌示范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 法定代表人：淡建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铎，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陕西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亚辉，男，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杨陵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 上诉人杨凌城乡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亚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咸阳市杨陵区人民法院（2020）陕0403民初935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杨凌城乡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咸阳市杨陵区人民法院（2020）陕0403民初93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按民事合同纠纷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案由错误。本案案涉两份协议明确约定属于培训服务合同，一审也是按民事案件标准收取案件受理费，本案应定性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定性为劳动争议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2、本案认可培训学员为劳动者错误。首先，是否建立劳动关系，是企业的用工自主权，在双方签订了协议，意思表示清楚的情况下，把培训服务合同曲解为劳动关系，否定了企业的用工自主权，也违反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其次，将实习期驾驶员定义为具备主体资格的劳动者属认定事实错误。学员拿到驾驶证后，还必须经过一年的实习，并经有关部门考核才能取得驾驶员从业资格，本案将实习期不具备驾驶员从业资格的学员定义为具备主体资格的劳动者明显认定事实错误。最后，公交公司在学员实习期间，给每个学员每月发放2000元的生活费，希望学员学成能为公司所用，但一审据此认定双方形成劳动关系错误。3、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认定劳动关系错误，本案公交公司招聘的是学员，并非招用劳动者，招聘的学员在实习期内并不具备驾驶公交车营运的主体资格，学员实习期间遵守的是学员的管理规定，并非驾驶营运车辆的驾驶员考核规定，实习期间公交公司给学员提供的人、财、物用于学习，学员的实习活动并非有报酬的劳动，故不应将实习阶段与劳动关系挂钩，认定本案为劳动争议。 杨凌城乡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93566.32元（驾校培训期间发生的费用9617.68元，公司实习期间发生的费用12252.36元，原告重新招募、培训驾驶员的时间成本损失7207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杨陵区政府下属的国有企业，为解决公交车司机短缺的局面，经区政府立项、政府采购、招投标程序，确定由凤翔雍兴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对原告委培的A3驾驶员进行定向培训。被告得知原告公开招聘学员后，自愿报名参加培训，原被告于2018年9月16日签订了《A3照驾驶员定向培训协议书》，约定被告在驾校培训期间，培训费由原被告各承担50%，驾校的集体往返费用及住宿费由原告承担。被告取得A3驾照后在原告公司实习培训一年，取得上岗证后须与原告签订不低于五年的劳动合同。培训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9年1月27日取得A3驾驶证，于同年3月1日与原告签订《A3照驾驶员培训（实习）协议书》，协议约定按照公安部驾驶证管理规定实习期为一年，实习期间原告给被告每月发放实习补贴2000元。实习期满通过考试后，被告由原告定向录用，双方签订五年劳动合同。协议约定了双方的违约责任，被告的违约责任包括被告与原告解除协议（含未经原告同意私自离开）的情形。实习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9年3月1日开始在原告公司实习，同年7月16日请假后再未来公司，原告多方联系未果，2020年3月30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送达律师函，要求被告要么继续回公司实习，要么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公司损失，但被告未予接洽。经原告财务核算，原告为被告驾驶培训事宜共支出费用9617.68元，为被告在公司实习共发生费用12252.36元，原告重新招募、培训驾驶员的时间成本损失72072元，合计93566.32元。原告认为，被告受益于原告组织的定向培训，取得驾驶证后，实习期间不辞而别，不履行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的义务，违反双方约定，给原告造成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本案中，原告公交公司为其单位选任驾驶员，与被告石亚辉签订《A3照驾驶员定向培训协议书》，实际是对被告进行的专业技术培训。被告培训结束取得A3驾驶证后，双方又签订《A3照驾驶员培训（实习）协议书》，原告安排被告在其单位实习，并向被告发放工资，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本案原、被告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被告的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受原告的安排、管理，被告亦从事原告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故能够认定原、被告之间形成劳动关系。现原、被告之间发生劳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的，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据此，原告就双方之间的劳动争议应先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但其未申请劳动仲裁而迳行向本院提起诉讼，违反仲裁前置的法律规定，故原告的起诉应予驳回。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杨凌城乡公交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80元（原告已预交），于本裁定生效后予以退还。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杨凌城乡公交有限责任公司A3照驾驶员定向培训协议书》、《杨凌城乡公交有限责任公司A3照驾驶员培训（实习）协议书》内容反映，上诉人一方向社会招募定向培训A3驾照公交驾驶员岗位，被上诉人一方自愿应聘，双方就培训内容、培训费用、培训性质、实习期间待遇、签订劳动合同、违约责任等事项达成协议，相关内容均为劳动合同内容，双方形成了劳动合同关系。从上诉人的一审起诉内容反映，其主张被上诉人违约请求承担违约损失，其在诉状中主张的理由为被上诉人不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故其对双方为劳动关系也是认可的。故一审以双方之间的纠纷属于劳动争议，依法应先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上诉人未申请劳动仲裁而迳行提起民事诉讼，违反仲裁前置的法律规定，依法驳回其一审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上诉提出双方纠纷不为劳动争议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杨凌城乡公交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樊国强 审判员  张作儒 审判员  王丽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田 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