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民撤1号 原告：陈长春，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广东君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健，广东君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衡东县水利局，住所地湖南省衡东县城关镇交通北路**。 法定代表人：单美中，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康，男，汉族，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光耀，男，汉族，该局法律顾问。 被告：长沙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人民中路**。 法定代表人：刘谨，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陈长春因衡东县水利局与长沙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0）衡中法民一初字第7号生效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长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被告衡东县水利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康、侯光耀，长沙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长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衡中法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事实和理由：2009年10月12日陈长春与长城公司签订档案号为20090042号《云鼎大厦房屋预售认购协议》，预定长城公司将位于云鼎大厦4、5层2005㎡房产按1177元/㎡,共236万元出售给陈长春,陈长春依约支付了全部款项，长城公司将该协议在房地产登记管理机关办理备案登记，但因长城公司没有及时办理综合验收等原因，导致涉案房产未办理合同预售登记及相关产权登记。2017年5月2日陈长春向衡东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云鼎大厦第四、五层房产属于陈长春所有，并责令长城公司办理好预售登记和不动产所有权登记手续。2018年7月，衡东县人民法院告知诉请确权的房产正由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衡东县水利局诉长城公司房地产开发合同纠纷一案处理，衡东县水利局的诉讼请求也包含陈长春主张确权的云鼎大厦第四、五层。陈长春以利害关系人身份委托律师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邮寄了《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及相关合同证据，但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此未予处理。2019年3月27日，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衡中法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将陈长春诉请确权的云鼎大厦第四、五层判令长城公司在十五日内交付给衡东县水利局。陈长春于2019年5月7日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衡中法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该判决未生效为由驳回陈长春的诉讼请求。陈长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民终8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陈长春可以在（2010）衡中法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另行提起诉讼。经了解，现（2010）衡中法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衡东县水利局辩称，陈长春与长城公签订的档案号为20090042号《云鼎大厦房屋预售认购协议》系无效合同。涉案云鼎大厦第4、5层不属于长城公司所有，涉案房产归属于衡东县水利局。陈长春明知该房屋属于衡东县水利局，还与长城公司签订认购协议，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规定的情形，属于无效合同。长城公司在2008年9月7日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其所出卖的房屋按正规流程应是将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向房地产管理登记部门备案登记，正因长城公司对涉案房产不享有所有权，所以其与陈长春不能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能进行备案登记。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衡中法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陈长春要求撤销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长城公司辩称，长城公司与衡东县水利局签订的开发合同合法有效。长城公司与陈长春是借贷关系，涉案房产办理备案是作为借款抵押担保㎡，不是房屋买卖。 本院（2010）衡中法民一初字第7号案件认定的事实：衡东县水利局为建设衡东县防汛大楼，经当地政府批准同意，于1996年底在衡东县城关衡岳北路（原北正街）征用土地一块（面积2640㎡，临街面宽40m）。2005年11月12日，衡东县水利局（甲方）与丁正和（乙方）签订《衡东县防汛大楼合作建设合同》，约定甲、乙方联合成立防汛大楼（云鼎花园）工程建设指挥部，负责协商建设工程中的有关事宜；工程结束后，一切经济责任由乙方承担，不得影响甲方的分配权益；甲方提供建设场地，不负责任何项目建设所需资金；乙方负责投入衡东县防汛大楼项目建设的全部建设资金，包括各种报建费用、大楼建设费用、应交税金及其他费用（土地征收费除外），投入资金规模为1800万元人民币；建设规模为主体结构十六层，钢筋混凝土框架式结构，总建筑面积16000㎡，其中地下层为停车场，一、二、三层为大型商场，四、五层为写字楼，六至十五层为住宅公寓。合同中约定甲方权利及义务为：1、甲方应向政府申请将建设项目作为招商引资工程，该工程建设享受行政机关建设项目及招商引资项目各种优惠政策；2、甲方负责提供办理建设手续所需的用地手续及有关文件，并协助乙方协调与政府各职能部门的关系，协助办理各种建设手续，协助处理周边关系；3、甲方应及时拆除场地内建设障碍物，并提供电源、水源；4、甲方提供的建设场地，如与政府各职能部门及其他单位、个人所发生的任何事件与乙方无关，甲方不得因此类事件延误乙方施工期限；5、甲方必须按照合同约定产权分配方式与乙方共同办理产权手续，按国家有关政策，应确保乙方自办理产权手续之日起，享有使用权五十年不变；6、在工程建设中，甲方有权对工程设计、工程建设质量予以监督，工程设计方案需经甲方审核同意方可实施，工程结构及质量不符合设计要求和技术要求，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停工、返工，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乙方权利义务为：1、乙方对防汛大楼用地及建筑物的规划、设计、建设、开发不得违反建设部门的有关规定；2、乙方必须确保建设资金按期到位、保证工程建设如期进行；3、如根据发展形势的变化，需要增加主体层次，在设计允许的条件下，甲方应予以支持；4、乙方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发生的与工商、税务、国土、建设等相关部门以及其他单位和个人的经济纠纷，与甲方无关，乙方不得因此延误工期或停止建设；5、乙方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必须严格按照建筑施工安全及相关安全操作规程进行施工，若发生安全事故，与甲方无关，乙方自行负责。产权分配:1、、地下停车场甲方拥有5个车位的产权，其余产权归乙方所有。2、一、二、三层为商业门面和商场，一、二层甲、乙双方各占产权的50%，其中一层甲方50%产权内包括通道间；三层产权归乙方。3、四、五层写字楼产权归甲方。4、六至十五层产权归乙方所有，由乙方开发经营。5、该地红线以内建筑面积以外的空地，由乙方所有。2005年11月16日，衡东县人民政府成立了衡东县防汛大楼工程建设指挥部。2006年1月3日，湖南长城建设有限公司通过招标成为云鼎大厦的建设单位。同年2月18日，衡东县防汛大楼工程建设指挥部与广东长城建设集团（湖南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云鼎大厦土建工程、水电安装及消防工程以2000万元的价格发包给广东长城建设集团（湖南公司），约定开工时间为2006年3月28日，竣工时间为2007年12月28日。2006年6月，云鼎大厦工程开工建设。2006年9月26日，刘定奇、丁正和、阳勋（甲方）与刘谨（乙方）签订防汛大楼开发合同内部处理协议，约定：一、甲方向水利局申请终止原开发合同，同意以广东长城建设集团（湖南公司）名义与水利局重新签订开发合同；二、乙方在签字之日向甲方每人支付1万元，在签订好变更合同时，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全部投资款以及资金利息、工资补助33万元，其中刘定奇13万元，丁正和、阳勋各10万元。三、开发权、管理权、债权债务，同时风险及其他事宜均由乙方负责，甲方不予干涉及承担。但该合同签订后，长城公司与衡东县水利局之间一直未签订开发合同。2006年9月28日，衡东县水利局出具了《土地转让协议》，同意将防汛大楼用地转让给长城公司，并由长城公司负责办理过户手续，具体事项以衡东县水利局、长城公司签订的《衡东县防汛大楼合作建设合同》为准。但衡东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在办理国土转让手续时，用以存档的合同是一份2006年6月26日签订的《关于联合开发衡东县防汛大楼的合同》，该合同约定衡东县水利局出土地（2640平方米，折合3.96亩），长城公司出资金，联合开发“防汛大楼”项目，并约定利益分配方式为：1、第一楼的消防通道归衡东县水利局和长城公司共同所有，后花园由长城公司建设，归长城公司所有；2、第三楼由水保局出资，产权归水保局所有；3、土地按市场价评估为260万元作为衡东县水利局投资，内装修除外，长城公司交付四、五楼给衡东县水利局，产权归衡东县水利局所有；4、土地价与四、五楼成本相抵后，长城公司另补给衡东县水利局人民币20万元，此款待工程竣工后一次付清；5、除明确的产权外，其他楼层由长城公司开发销售，产权归业主所有，合同中并对双方权利作了约定。衡东县国土资源局凭借该合同以及《土地转让协议》将云鼎大厦的土地使用权办至长城公司名下。该备案合同系复印件，但合同抬头“此合同仅供县国土局办证使用”字样上盖有衡东县水利局公章，合同骑缝章也盖有衡东县水利局公章。2008年、2009年上半年长城公司先后就云鼎大厦项目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和审批书。2009年12月，云鼎大厦工程主体竣工后，长城公司对外出售了云鼎大厦的所有门面及房屋。衡东县水利局要求长城公司向其交付门面及房屋未果后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长城公司履行2005年11月12日其与丁正和签订的《衡东县防汛大楼合作建设合同》，并判令长城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400万元、承担所有诉讼费用。 该案中，本院认为争议焦点是：一、衡东县水利局与长城公司到底履行的是哪一个合同；长城公司应以何种方式承担合同义务。衡东县水利局主张，因为长城公司继受了丁正和的一切权利义务，其于2005年11月12日与丁正和签订的《衡东县防汛大楼合作建设合同》对长城公司具有同等约束力，故其与长城公司之间形成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长城公司对其与衡东县水利局之间形成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没有异议，但认为双方之间的合同应为2006年6月26日双方签订的《关于联合开发衡东县防汛大楼的合同》，并提供了2005年10月12日衡东县水利局向衡东县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引资合作建设衡东县防汛大楼的方案》。经查，长城公司提供的2005年10月12日衡东县水利局《关于引资合作建设衡东县防汛大楼的方案》与衡东县水利局存档的该份方案第一页、第三页内容虽然一致，但在第二页中关于云鼎大厦产权分配的内容出现了重大差异，在长城公司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提供的方案的真实性的情况下，该份方案不足以证明长城公司的主张。而对于《关于联合开发衡东县防汛大楼的合同》，该合同目前仅有一份复印件在衡东县国土局存档，双方当事人及其他相关单位均不能提供该合同的原件，这与合同第六条约定“该合同一式捌份，正本肆份，双方各持两份，副本肆份，送县委、县政府及相关单位各一份”相悖，结合长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谨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该合同来源的合法性无法确定；从该合同内容来看，合同第六条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日起生效”而该合同上虽然有衡东县水利局、长城公司盖章以及长城公司代理人刘谨签字，但甲方代表吕军、肖韶华、睦伟平并未在合同上签字，故该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从长城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可见，2006年8月30日，长城公司向衡东县水利局提交《关于处理防汛大楼开发权的报告》中，称其向衡东县水利局提交了其接手云鼎大厦建设后的签约方案。同年9月18日，刘定奇、丁正和、阳勋向衡东县水利局提交的《关于请求变更水利局联合开发防汛大楼项目合同的报告》中称，拟将项目变更由水利局与长城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合同，请水利局批准。上述两份证据足以证明至2008年9月18日止，衡东县水利局尚未与长城公司达成联合开发的协议。从时间上来看，该合同亦缺乏真实性。故对长城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应以2006年6月26日《关于联合开发衡东县防汛大楼的合同》作为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衡东县水利局与长城公司之间虽然没有书面合同对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进行确认，但丁正和、刘定奇、阳勋与长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谨签订的《防汛大楼开发合同内部处理协议》中约定刘谨向丁正和、刘定奇、阳勋交纳一定的费用后，防汛大楼的开发权、管理权、债权债务、风险及其他事项均转让给刘谨，该协议为丁正和、刘定奇、阳勋与刘谨之间内部处理协议。长城公司之后与衡东县水利局之间没有签订合同，衡东县水利局将涉案土地过户给了长城公司，而且以衡东县水利局的名义申请减免了该项目的部分土地出让金，衡东县水利局已经完全履行了其与正和所签订合同中的义务，故应视为长城公司承继了丁正和的权利义务。衡东县水利局诉讼请求长城公司履行其与丁正和的合同，但在衡东县水利局起诉前，长城公司已经办理了五证一书并将车库、一、二楼门面全部出售。在此情况下，购买了车库及一、二楼门面的购房者属于善意取得，衡东县水利局要求交付车库及一、二楼门面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酌情判决长城公司向衡东县水利局支付上述房屋售价的一半。根据衡东县房产交易中心出具的证明，云鼎大厦一楼售价为:9054140元，二楼售价为：3381834.6元，合计12435974.6元，则长城公司应向衡东县水利局支付对价6217987.3元。对于五个车位的价值，本院酌情认定为100000元。合计6317987.3元。对于云鼎大厦四、五楼的房屋，作为衡东县水利局防汛大楼办公用房，具有防汛等社会公共利益性质，应判归衡东县水利局所有。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沙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衡东县水利局交付云鼎大厦4楼、5楼房屋；二、长沙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衡东县水利局支付6317987.3元；三、驳回衡东县水利局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38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邮政专递费100元，合计43900元，由长沙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案中查明：2009年10月12日，陈长春与长城公司签订《云鼎大厦房屋预售认购协议》，该协议约定长城公司将云鼎大厦四、五层办公楼（面积：2005㎡）以1177元/㎡的价格出售给陈长春，房款总计236万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陈长春在签订协议当天一次性付清全部购房款。长城公司于2009年12月30日前将房产交付给乙方使用。该协议右上角加盖了一枚“商品房预备登记”的印章。长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瑾于签订协议当日向陈长春出具两份收条，一份收条显示长沙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陈长春购房款197万元，另一份显示收陈长春购房款39万元，收条上加盖“长沙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陈长春还提供了一份银行转账凭条，证实其在签订认购协议当天向长城公司转款197万元。本院在审理（2010）衡中法民一初字第7号衡东县水利局与长城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一案期间，陈长春以第三人身份向本院提出参加该案诉讼，本院对此未予处理。 本院认为，第三人提出撤销之诉应当满足以下条件：一是因为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是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内容或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本案中，陈长春提交的证据可证实非其自身原因未参加本院（2010）衡中法民一初字第7号案件的诉讼。其请求撤销本院（2010）衡中法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的主要理由是，陈长春已与长城公司签订《云鼎大厦房屋预售认购协议》，支付了对价，办理了备案登记。长城公司主张其与陈长春签订《云鼎大厦房屋预售认购协议》，是因其欠陈长春的借款，以涉案房产作为借款抵押担保，双方并非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陈长春提供的《云鼎大厦房屋预售认购协议》上加盖一枚“商品房预备登记”的印章，但该印章是否是房地产职能部门加盖没有证据证实，且陈长春在起诉状中自述该协议未办理合同预售登记。本院认为，即使该认购协议合法有效，并办理了预售备案登记，因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是国家对不动产交易的一种行政管理方式，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规定的预告登记，双方在签订《云鼎大厦房屋预售认购协议》后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备案登记不产生登记请求权的物权效力。另，第三人提出撤销之诉应当满足条件中，“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内容或全部内容错误”，该“内容错误”应当仅限于实体处理内容，主要是因为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导致的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作出（2010）衡中法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是基于衡东县水利局与长城公司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依法作出的判决。陈长春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证明其与长城公司签订《云鼎大厦房屋预售认购协议》，并由此产生法律关系，没有证据证明（2010）衡中法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的实体处理存在错误。故陈长春要求撤销本院（2010）衡中法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长城公司在履行与陈长春签订的《云鼎大厦房屋预售认购协议》中存在违约行为，给陈长春造成损失，陈长春可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三百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陈长春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陈长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尹 驰 审 判 员  周 宏 审 判 员  杨丽萍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许建中 书 记 员  匡光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