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4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张志健五金加工店，经营场所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经营者：张志健，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智宁，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湖海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何孟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英鹏，广东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怡，广东亚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孟忠，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英鹏，广东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怡，广东亚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义豪，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张志健五金加工店（以下简称张志健店）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湖海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海公司）、何孟中、刘义豪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7民初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健店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改判湖海公司立即向张志健店支付款项171200元及利息，利息以1712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改判何孟忠及刘义豪对上述款项向张志健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湖海公司、何孟忠及刘义豪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己严重侵害到张志健店的合法利益。张志健店为维护自己的利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张志健店的诉讼请求。张志健店在二审期间向本院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本案的核心事实：1.湖海公司、何孟忠一方按合同约定应向张志健一方支付工程款合计331200元；2.湖海公司、何孟忠一方向刘义豪支付300000元；3.张志健一方仅收到涉案工程款160000元；基于上述事实，本案需要解决的问题是湖海公司及何孟忠、刘义豪、张志健等三方的工程款结算问题。二、关于事实部分，一审判决遗漏认定以下事实：(一）本案三方均有明确约定指定的工程款收取账户为张志健的银行账户。1.《工程合伙协议书》第四条第3款约定“甲方（刘义豪）仅代表乙方公司（张志健店）与湖海公司签订合同，其所有工程款、进度款应转入乙方账户（农业银行佛山三水南边支行：622*************216户名张志健）”。2.根据一审第一次开庭庭审笔录湖海公司、何孟忠知晓张志健与刘义豪的合伙关系，并知道搭建厂房工程由张志健实际施工。3.根据一审第一次开庭庭审笔录，湖海公司、何孟忠当天举证《工程合伙协议书》，并称其取得该《工程合伙协议书》的时间为与张志健五金店签订《厂房搭建协议》十几天后。4.《厂房搭建协议》履行过程中，张志健从来都没有通过任何书面或口头的形式，授权刘义豪收取何孟忠涉案工程款。5.根据第二次开庭庭审笔录，张志健与刘义豪均确认，张志健没有授权刘义豪收取涉案工程款，涉案工程款均需要转账到张志健的银行账户。结合上述五点事实，湖海公司以及何孟忠在签订《厂房搭建协议》伊始就取得了《工程合伙协议书》，足以证明何孟忠是明知刘义豪无权代替张志健店收取涉案工程款，该涉案工程款只能由《工程合伙协议书》中约定的张志健店账户收取。(二)一审判决认为张志健对承揽款的付款主体未作出限定属于事实认定有误。1.根据一审第二次庭审笔录（第11页）审判长问：“原告张志健一方有无要求被告何孟忠一方直接向张志健一方支付工程款？”张志健一方回答“有，我方认为只要收到货款就可以，不管谁去支付”对此，一审判决认定有误。张志健的意思指张志健不管何孟忠使用何人的银行账户支付，只要收到工程款即可而并非对付款主体未作限定。2.张志健所使用的收款银行卡是普通一类银行卡，任何人均可以通过输入该银行账号向张志健转账。3.张志健对于何孟忠先将工程款转给刘义豪其他相关银行账户，刘义豪再使用其他相关银行账户转账给张志健的事实均不知情，且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张志健对此知情。4.按照正常的交易常理，张志健收取工程款只需要收到工程款即可，不可能去详细查看付款的银行账号是否为何孟忠本人。同时，也不排除何孟忠使用其公司其他财务人员支付工程款的可能性。张志健收到由其他账户转入的工程款，也不具备把钱原路退回并要求何孟忠使用其本人银行账户转账的操作可能。一审判决关于张志健对付款主体未做要求的认定，完全不符合实际。况且根据一审第一次开庭庭审笔录，湖海公司、何孟忠不仅是知晓张志健与刘义豪的合伙关系，搭建厂房工程实际由张志健负责，而且知道刘义豪仅仅只能代表张志健店与湖海公司签订合同，而不能代表张志健店收取所有涉案工程款、进度款，所有涉案工程款、进度款都应该转入乙方账户（农业银行佛山三水南边支行账号为622*************216的张志健账户），由张志健收取。张志健基于对湖海公司、何孟忠知晓《工程合伙协议书》内容的信赖下，自然而然就只会关注何孟忠有无支付工程款，而不去关注何孟忠以谁的账户来支付工程款。三、本案最核心的争议焦点在于刘义豪是否有权代理张志健向何孟忠收取涉案工程款。实质上，刘义豪是无权代理张志健向何孟忠收取涉案工程款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为人无权代理的，相对人和行为人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一）何孟忠知晓刘义豪无权代理张志健收取涉案工程款。何孟忠在工程开始之初就收到合伙协议，而合伙协议明确载明刘义豪仅有权代表张志健签订合同，并无权收取工程款，工程款只能由张志健的银行账户收取，即何孟忠知晓刘义豪无权代理张志健收取涉案工程款。(二）何孟忠未向张志健催告追认刘义豪具有代理张志健收取涉案工程款代理权限。在刘义豪向何孟忠提出将工程款转到其他账户时，按常理，何孟忠基于审慎履行合同，最起码也应当先与张志健沟通，经得张志健同意后，何孟忠再转账给刘义豪指定账户。此外，从何孟忠每次转账均打印转账凭证纸制版要求刘义豪签名确认，由此可见，何孟忠的法律知识及财务知识并非淡薄。结合何孟忠为经营企业的法人，何孟忠每次转账后要求张志健出具相关收据或者在转账凭证上签名，特别是其每次转账时，所有工程款并未付清，何孟忠更是处于强势地位完全可以要求张志健在转账凭证上进行签名确认。然而，何孟忠却仅仅只要求刘义豪签名。何孟忠前述不审慎的行为，显然与其担任企业法人所应具备的法律知识与财务知识相违背。在何孟忠支付涉案工程款前，其早已得知刘义豪与张志健的合伙关系，并明确知晓双方签订的《工程合伙协议书》中，刘义豪与张志健双方约定涉案工程款项只能由张志健收取的情况。此时，何孟忠未曾向张志健催告追认刘义豪有权收取涉案工程款，却擅自将涉案工程款支付给刘义豪，何孟忠应该对其不审慎的行为承担相应责任。(三）张志健从始至终都没有做出认可刘义豪有权代替张志健收取涉案工程款的口头表示或者书面承诺，对刘义豪代理其收取工程款的行为亦不知情。刘义豪未向张志健提及过其代替张志健向何孟忠收取工程款的事情，更不知道李曼莉是刘义豪的配偶，且在基于何孟忠知道涉案工程只能由张志健有权收取的事实下，张志健更不会作出同意或者授权刘义豪代替自己向何孟忠收取涉案工程款的行为。综上，何孟忠按刘义豪的指示支付涉案工程款前，早已知道刘义豪无权代理收取涉案工程款，且在张志健不追认刘义豪有代理权收取涉案工程款时，何孟忠仍然将涉案工程款付给刘义豪，何孟忠应该对其胡乱支付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对支付给刘义豪的钱财损失由其个人承担。何孟忠支付工程款给刘义豪的的行为对张志健店不发生效力，即何孟忠依旧需要向张志健继续履行《工程合伙协议书》中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四、何孟忠向刘义豪支付的300000元并非涉案工程款，可能是何孟忠与刘义豪其他的交易往来款项。何孟忠称向刘义豪支付了300000涉案工程款，刘义豪也声称收取了何孟忠支付的300000涉案工程款。但由始至终，无论是刘义豪还是何孟忠都知晓涉案工程款只能由张志健收取，且根据何孟忠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上查询刘义豪的4个查询结果，其中（2017)粤0607执1287、1285号执行案是三水法院立案，被执行人刘义豪很可能就是本案的刘义豪，即是说，刘义豪本人对外负债累累。况且，何孟忠是刘义豪介绍给张志健认识的，其二人此前便己认识，相比于何孟忠与张志健而言，何孟忠与刘义豪之间的合作应该会更多，此前支付的300000元也很可能是双方之间关于其他合作的交易往来。在何孟忠与刘义豪明知涉案工程款只能由张志健收取的情况下，二人串通后向法院表示，何孟忠向刘义豪支付的300000元就是本涉案案工程款，意图逃避向张志健履行支付《工程合伙协议书》项下工程款的义务。湖海公司、何孟忠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湖海公司已向张志健店支付合同价款共计300000元，张志健店诉请湖海公司支付171200元的合同价款缺乏事实根据。2018年10月10日，湖海公司与张志健店签订《厂房搭建工程和作业人员协议》，约定由张志健店承建厂房搭建工程。协议中，张志健店作为承揽方，由刘义豪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张志健店的公章。协议签订后，张志健店根据协议约定开展厂房搭建工作。刘义豪在施工过程中向湖海公司披露了其与张志健店负责人张志健的合伙关系。2018年10月31日-2019年9月6日期间，湖海公司通过法定代表人何孟忠的账户向张志健店指定的银行账户（户名：李曼莉，账号：6228480********6578,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三水支行）共计汇款250000元，向张志健店的负责人张志健汇款50000元，合共支付工程款300000元。作为上述合同的签订人刘义豪亦出具了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前述款项。在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的两次庭审过程中，张志健店及其负责人张志健均已承认收到上述涉案承揽款，张志健店在庭审中抗辩称已收款项为材料款，系张志健店与刘义豪以及案外人之间的纠纷，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承揽合同纠纷审查范围。事实上，湖海公司已实际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二、至于余款31200元。因工程存在部分质量问题，截至目前湖海公司仍留存31200元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尚未支付给张志健店，张志健店对于涉案厂房存在漏水问题亦在一审过程中予以确认。因此，湖海公司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及涉案《厂房搭建工程和作业人员协议》的约定，暂停支付余款并根据实际情况要求张志健店承担修理、重作、减少价款等违约责任。综上所述，湖海公司已按照涉案《厂房搭建工程和作业人员协议》的约定支付了大部分的工程款，不存在拖欠款项的情况,张志健店诉请湖海公司支付171200元合同款缺乏事实根据。刘义豪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张志健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湖海公司立即向张志健店支付款项281200元及利息，利息以2812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何孟忠与湖海公司对上述款项向张志健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湖海公司、何孟忠承担一审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0日，张志健店与湖海公司签订《厂房搭建工程和作业人员协议》，刘义豪经手该订约过程，并在张志健店盖章处亲笔签名。上述合同约定：合同内容包括“产品名称：管桁架全钢构厂房；规格：24m*60m*7.81m；单价：230元/平方”，工程项目为“佛山市湖海生物技术有限公司（3号车间）”，协议第五条第2点约定：工程按工期安装完成后，经甲方（即湖海公司）验收，验收合格后交付甲方使用，工程全部完工甲方结算工程总款50％，余款预留作为质保金（分6个月内结清）。该协议第八条第四项约定：工程质量应符合国家现行施工验收规范（含国家或行业安全技术标准），以及甲方工程项目安全技术要求和需要，必须达到专业质量检验评定的优良以上等级，因乙方盲目蛮干、只求速度不按操作规程施工，造成工程质量不符合设计安全技术要求、质量不合格，甲方可要求乙方停工或返工，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上述工程于2018年10月中旬开工，刘义豪及张志健店经营者的父亲张灿良在施工期间均有到现场进行监督管理，刘义豪在施工过程中向湖海公司披露了其与张志健的合伙关系。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9月6日期间，湖海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孟忠以其个人银行账户，分六次向案外人李曼莉的银行账户转账合共250000元，另于2019年7月26日向张志健店经营者张志健的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刘义豪确认上述七笔账款的性质均为何孟忠所付的涉案合同承揽款。一审庭审过程中，张志健店表示在涉案工程协议履行过程中只要能收到款项即可，对付款主体未作要求，同时确认已通过张志健的银行账户收取《厂房搭建工程和作业人员协议》所涉承揽款合共160000元，该款来源除何孟忠直接向其转账的50000元外，还包括：李曼莉在2018年10月31日、2019年1月18日分别转账40000元，岑活文于2019年4月2日转账30000元。此外，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涉案工程完工后存在漏水问题。另查明，张志健店经营者张志健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刘义豪于2018年11月11日签订《工程合伙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伙承包湖海公司（3号车间）钢结构厂房工程事宜，合伙项目以《厂房搭建工程和作业人员协议》确认的项目内容及范围为准，该合伙承包项目对外以张志健店名义出现。张志健按扩建厂房所需材料采购，材料进场后，刘义豪应积极协调湖海公司支付工程总金额的30％，封顶完工后，刘义豪确保湖海公司支付工程总金额的20％，工程验收合格后剩下50％余款应分六个月内结清。双方同时约定，刘义豪仅代表乙方公司与湖海公司签订合同，其所有工程款、进度款应转入乙方账户，乙方仅收取总工程款中的345750元作为工程成本和利润，本工程量范围内超出该款以外的其他款项，归甲方收取作为本次项目的利润，甲方应积极与湖海公司进行各项协调工作，保证乙方顺利施工，并与乙方共同监督施工进度与施工质量。在该协议书落款处，除张志健签名外，亦盖有张志健店的公章。一审法院认为：张志健店与湖海公司签订的《厂房搭建工程和作业人员协议》内容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双方在诉讼过程中均确认该合同所涉承揽款数额为331200元，但对于湖海公司已付款的数额存在争议。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除张志健店确认的通过张志健银行账户收取的50000元外，湖海公司依刘义豪的指示，向案外人李曼莉的银行账户共计转账250000元。因张志健店与湖海公司在《厂房搭建工程和作业人员协议》中未对付款方式作出具体约定，湖海公司通过何孟忠支付上述250000元是否属于履行涉案承揽款的付款义务，应结合湖海公司采用该付款方式的依据，以及所付款项的最终流向进行判断。经审查，张志健与刘义豪就涉案工程签订《工程合伙协议书》，协议内容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书落款处同时盖有张志健店的公章，表明张志健店对协议效力和内容均予以确认。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刘义豪代表张志健店与湖海公司签约，并负有向该公司催缴承揽款、共同监督施工进度和施工质量等义务。实际操作过程中，刘义豪作为订约经手人在《厂房搭建工程和作业人员协议》签字，在施工过程中亦亲自参与监管，结合刘义豪向湖海公司披露其与张志健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湖海公司有理由相信刘义豪有权代表张志健店行使相关权利。此外，湖海公司按指示付款后，刘义豪通过收款人李曼莉及案外人岑活文的账户向张志健店转交款项，张志健店及张志健确认该款即为涉案承揽款，且都始终未就以上付款方式提出异议，该事实与张志健店在诉讼过程中所作的对承揽款的付款主体未作出限定的陈述能够形成印证，上述事实表明张志健店已通过默示的意思表示认可湖海公司的付款行为。基于此，湖海公司按照刘义豪的指示转账付款，主观上善意无过失，行为方式合理合法，其按照刘义豪的指示付款，即为向张志健店履行了相应数额的付款义务。关于余款31200元，湖海公司以张志健店未完成厂房漏水维修为由，主张暂不支付该款。经审查，双方对于涉案厂房存在漏水问题均予以确认，张志健店认为漏水的原因是湖海公司未做好地基，且事后已解决好漏水问题，但未就此提供证据证明，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此外，《厂房搭建工程和作业人员协议》第八条第四项对工程质量要求及返工问题作出了明确约定，现因涉案厂房漏水问题未能得到解决，湖海公司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及上述协议约定，暂停支付余款，并根据实际情况要求张志健店承担修理、重作、减少价款等违约责任。综上所述，湖海公司已共计向张志健店支付承揽款300000元，其因张志健店存在瑕疵履行暂扣余款31200元合法有理。张志健店诉请湖海公司支付承揽款281200元及利息，并由何孟忠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经审理查明，刘义豪在涉案承揽合同履行过程中代张志健店行使相关权利，其与张志健店之间的有关争议与本案无关，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驳回张志健店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18元、保全费1926元，合共7444元，由张志健店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张志健店请求湖海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71200元及利息是否有充分的依据。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中，张志健店与湖海公司签订的《厂房搭建工程和作业人员协议》约定的工程总价为331200元，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湖海公司就该工程已向张志健付款50000元并根据刘义豪的指示向案外人李曼莉付款250000元。关于湖海公司根据刘义豪的指示付款的问题，涉案《厂房搭建工程和作业人员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具体的收款方式，而在现实交易中，由承揽方的工作人员或相关人员直接收取承揽工程款的现象亦较为常见，鉴于刘义豪是上述协议的经手人且其与张志健在涉案工程项目中存在合作关系，在此情况下，湖海公司根据刘义豪的具体指示付款符合一般交易常理。虽然张志健店上诉认为根据涉案《工程合伙协议书》的约定，涉案工程款应由张志健的账户直接收取，但湖海公司并非该协议的当事人，该协议对湖海公司并不具有拘束力，何况该协议并未明确约定所有工程款须由湖海公司直接汇入张志健店的收款账户，换言之，刘义豪在收取涉案工程款后再转入张志健的账户并不必然构成违约，事实上，刘义豪也通过李曼莉等人账户向张志健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而张志健店对此并未明确提出异议。退一步而言，即使张志健与刘义豪内部约定刘义豪无权收取涉案工程款，但由于刘义豪是代表张志健店与湖海公司签订涉案《厂房搭建工程和作业人员协议》的经手人，刘义豪也曾到施工现场进行监督管理，且刘义豪还向湖海公司披露了其与张志健就涉案工程项目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并向湖海公司提供了涉案《工程合伙协议书》，刘义豪的身份和相关行为已经在客观上形成其具有收取涉案工程款代理权的表象，因此，湖海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刘义豪有权收取涉案工程款。同时，本案并无有效充分证据显示湖海公司在付款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或者与刘义豪恶意串通损害张志健店合法权益的情形。在此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刘义豪收款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亦应由张志健店承受。综上几点，一审法院认定湖海公司已实际支付涉案《厂房搭建工程和作业人员协议》项下工程款合计300000元，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现刘义豪对其收取涉案工程款2500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张志健店与刘义豪就该250000元产生的争议属其内部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若张志健店认为刘义豪的收取行为损害其利益，可另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至于余款31200元的支付问题（331200元-300000元），张志健店在一审期间确认涉案厂房存在漏水问题，但其未举证证明其对此已采取了修复等补救措施，在此情况下，湖海公司拒绝支付该31200元属行使合理的抗辩权。综上所述，张志健店请求湖海公司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171200元及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张志健店提出的要求何孟忠、刘义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4元,由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张志健五金加工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区翠莹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