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2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聿超，男，197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雨晴，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永彬，男，1958年8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里也，女，198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仁，山东康桥（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伟，山东康桥（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聿超因与被上诉人魏永彬、被上诉人张里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4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聿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王聿超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魏永彬、张里也承担一审、二审各项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已经对借款合同关系作出合法认定，即认定借据内容合法有效，对于借据载明的“王聿超多次通过现金、转账等方式向魏永彬提供借款，现金的交付地点一般为丰体南路10号毛铺大酒店院内后三层简易楼魏永彬二楼办公室内。借款通过向魏永彬本人、魏永彬家人（妻子冯霞、女儿魏威）、公司职员（陈青雨）等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和部分现金形式完成。借款用于张北天保混凝土有限公司（该公司由魏永彬和冯霞共同经营，收入用于家庭）的资金周转、北京霞天斓商贸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由冯霞实际控制经营管理并受益）的房租和资金周转以及用于家庭支出（包括支付冯霞癌症医疗费、支付冯霞名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房子贷款等）”作出合法认定。根据该借据描述的内容可知，该借据可以作为一份借款合同的形式存在，其对交付地点、交付方式、款项用途的具体释明，因此该借据又具有收据的功效，是借款人对双方多年通过银行转帐、现金交付和第三人代收款项的一份收据确认，不存在交付情形不明确。该借据还具体载明了双方约定还款时间为2018年8月1日，借款人魏永彬承诺如不能按约定还款，过时间段，魏永彬无条件向借款人按每月未还余额总额的3%利息赔偿，作为逾期罚金，因此该借据还具有承诺书的功能，是对按时还款的承诺，也是对借款合同违约情形具体处理方式的承诺。在一审庭审中，魏永彬、张里也认可双方之间借款合同关系的存在，认可借到王聿超的借款，也认可银行转帐、现金交付和第三人代收款项的交付形式的存在，即与该借据相互印证，证明该借据载明内容的真实性。魏永彬、张里也无证据证明该借据的签署存在违法或受胁迫之情形，即是对借据全部内容真实性、合法性的认可。单凭魏永彬、张里也口头抗辩该借据是王聿超利用职务之便逼迫被魏永彬签署，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王聿超提交的借据、银行转账和取款凭证、对公票据、短信记录、通话录音、照片等相关证据，加之魏永彬、张里也的认可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借款事实及借款金额的真实性，法院应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只调查魏永彬一张银行卡正常使用，便认定魏永彬不存在相关诉讼及被执行情况，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在没有完全查明魏永彬全部银行账户的所有情况，和魏永彬本人及其担任法定代表人或高管的法人单位的全部涉诉判决及被执行的情况，即以日常经验推断现金方式交付借款存在不合理之处，不支持本案涉及的以现金交付的借款，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单凭被魏永彬、张里也提交的80万元转账凭证，并没有详细说明每一笔转账的用途及具体偿还哪一笔借款，即认定该转账是偿还王聿超的借款，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在一审庭审中，魏永彬、张里也多次提到利息，并主张诉讼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约定，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实际测算，认定魏永彬、张里也已经偿还完所有借款及利息，驳回王聿超全部诉讼请求，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王聿超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据、银行转账和取款凭证、对公票据、短信记录、通话录音、照片等相关证据，根据各项证据可证明双方借款关系存在，有借款实际交付事实存在，款项交付方式存在银行转帐、现金交付和第三人代收多种方式的事实情形，在双方正式结算之前就多次提及应还借款一百多万，远大于魏永彬、张里也认可的五十多万，王聿超一直是以低姿态恳切的方式在向魏永彬、张里也追要借款，而并非社会上强势的职业放贷人，在2018年7月1日双方结算时，王聿超于2018年4月12日刚进行完大型腰椎手术行动不便，难以对魏永彬、张里也形成胁迫。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正能够证明该借据是在双方平等、自愿、友好协商情形下签订，不存在任何胁迫、威胁等违背当事人意愿的情形，借据所载明全部内容合法有效，借款事实和借款金额真实可查。魏永彬、张里也仅提供银行转账记录一项证据，并未对每一笔转账作何之用，具体偿还哪一笔借款作详细说明，一审法院即认定该款项是偿还全部借款，其证据的证明力存在瑕疵，且魏永彬、张里也主张的曾受到王聿超胁迫签署该借据，仅为口头陈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不能作为依据。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并且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王聿超提供的证据，证据链完整，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其证明力应远大于魏永彬、张里也提供的单一证据，一审法院不该以日常经验简单推断其不合理之处，完全否定上诉人所要借款的合法财产权利，驳回王聿超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一审法院存在程序性问题。首先，在一审程序中，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可以适用简易程序。而本案虽然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但诉讼双方对事实的陈述并不是很清楚，存在较大争议，尤其是诉讼双方对诉讼标的额，存在非常大的争议。王聿超认为，魏永彬、张里也应偿还190万借款及罚息，而魏永彬、张里也认为，不需要偿还任何款项，双方存在两级化争议，因此诉讼双方争议较大。虽然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对较大争议金额并未作具体规定，但是援引《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的规定，适用简易程序是争议金额不超过人民币50万元，而《北京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的规定是争议金额不超过人民币100万元。本案的争议金额系超过190万，且事实尚未清楚，存在较大争议，因此本案应采用一般程序审理。其次，在本案一审庭审中，王聿超提出魏永彬存在涉诉被执行情况，银行卡被冻结，请求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相关情况。一审法院只查明，魏永彬名下一张银行卡正常使用，其审查程序存在问题。根据一审判决，一审法院是否查明该银行卡办理的时间和使用的时间，该银行卡是否在双方债权债务发生期间，一直在正常使用；一审法院是否依法调查了魏永彬所有银行账户及已销户账户的全部使用情况；一审法院是否调查了魏永彬在全国范围内所有法院的涉诉情况，是否调查魏永彬本人及其担任法定代表人或高管的法人单位的全部涉诉判决及被执行情况，均没有做出明示。魏永彬在向王聿超借款时，称自己当前有官司在身，防止资金进入自身银行账户后怕被冻结，请求王聿超，一通过其司机陈青雨、女儿魏威和妻子冯霞账户转账，二是直接向魏永彬本人或其司机陈青雨通过现金方式交付借款，三是司机陈青雨从王聿超处取得王聿超的身份证、银行卡及银行密码去银行柜台或ATM机直接提取现金的方式取得借款。当时魏永彬所述情况的真实性，王聿超仅凭个人能力无权查明，但从王聿超能将本人的身份证、银行卡及银行密码等重要物品直接交与魏永彬的司机前往银行取款，可见当时诉讼双方之间仍存在较大信任。为查明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款的合理性，一审法院应按程序依法调查上述情况。根据一审判决，一审法院在审查程序中存在较大问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存在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在审理程序和调查程序中均存在问题。为维护王聿超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魏永彬、张里也辩称：本案的真实情况是王聿超任职62380部队房管所所长，魏永彬租赁62380部队土地及自己承建了办公用房三层共1500平米，62380部队于2017年7月份停止有偿服务，收回了土地，魏永彬需要解决此问题，王聿超声称可以解决此问题，可以给以魏永彬一笔款项，如果不签署，不给解决，《借条》是王聿超职务威逼魏永彬所签署文件，并没有反映真实的借款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判决驳回王聿超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结合本案的事实，“九民纪要”中关于职业放贷人有以下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民间借贷比较活跃的地方的高级人民法院或者经其授权的中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制定具体的认定标准。参照以上规定，魏永彬认为《借据》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借款人的权利义务关系的产生必须以借款人履行提供借款义务、给付借款为前提。魏永彬实际借款50余万元，但是魏永彬在2015年9月6日，通过魏威向穆志润转账5万元；2015年12月19日通过魏威向王聿超转账30万元；2016年2月7日通过魏威向王聿超转账2万元；2016年4月9日向王聿超转账25万元；2017年1月27日通过魏威向王聿超转账3万元；2017年10月1日通过魏威向王聿超转账10万元；2018年2月5日通过魏威向王聿超转账5万元。以上款项共计80万元，在庭审过程中，王聿超认可魏永彬实际向其转账80万元的事实。王聿超主张魏永彬银行卡卡号被冻结接受现金借款是不真实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对受理的案件，根据案件情况，确定适用简易程序或者普通程序。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民事案件，适用简易程序。故简易程序的选择由人民法院分别具体情形予以确定。王聿超主张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违法，缺乏法律依据。另，本案一审审理中王聿超对本案审理适用简易程序从未提出异议。综上所述，王聿超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决。王聿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魏永彬、张里也向王聿超偿还借款本金190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19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3%计算）；2.魏永彬、张里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日，魏永彬向王聿超提供《借据》，载明：今有借款人魏永彬自2013年至2015年在丰台丰体南路10号毛铺大酒店院内后三层简易楼向出借人王聿超多次借到人民币，至今还有剩余人民币壹佰玖拾万元整未归还。当初出借款人是通过向借款本人、借款人家人、公司职员等名下的银行账号和部分现金等形式完成借款的，借款人承诺将所借到的借款用于建造张北天保混凝土有限公司、北京霞天澜股份有限公司资金周转和家用。借款人承诺在2018年8月1日将所借款未还余款一次性还清，如逾期不能按约定还款，借款人除了向出借款人支付未还余款总额外，过期时间段，借款人无条件的向出借款人按每月未还余款总额3%利息赔偿借款人，出借款人随时有向法院提出维权诉讼的权利。自今日起，魏永彬与王聿超借款归结此借据上，借据以此借据为准，其它借条作废。魏永彬辩称，王聿超原系62380部队房管所长，因魏永彬租赁的部队所属公用房于2017年7月停止有偿服务，王聿超承诺可以解决该问题，逼迫其签署此借据，实际借款50万元，其余为利滚利，原借条约定月利5分。对于其说法，魏永彬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王聿超主张，2014年1月27日，其向案外人陈青雨转账25万元、5万元，由陈青雨转交魏永彬；2014年1月28日，其委托陈青雨转交魏永彬现金10万元；2014年4月3日，其向魏永彬亡妻冯霞转账1.32万元，上述三笔借款，魏永彬均予以认可。王聿超主张，2014年1月28日，其通过ATM机转给陈青雨10万元，由陈青雨转交魏永彬，对该笔款项，王聿超并未提供转账凭证，但魏永彬认可实际收到了该笔款项，款项实际交付方式为现金交付。以上款项共计51.32万元。另，王聿超提供2016年5月5日、7月4日中国人民解放军62380部队出具的收据两张，主张受冯霞口头委托，其曾直接向62380部队代冯霞分别缴纳房租5万元、5万元，魏永彬认可王聿超确实代缴了房租，但该笔款项已转账给了王聿超，且该法律关系不属于借款，属于委托代付。王聿超主张，2014年2月25日，其通过ATM机转给陈青雨10万元，由陈青雨转交给魏永彬，但未提供转账凭证，魏永彬对该说法也不予认可。王聿超主张，因魏永彬在借款期间是法院的被执行人，银行卡号均被法院冻结，故其曾柜台取现、或委托他人柜台取现共计160万元，并通过现金方式向魏永彬出借款项，现对于交付时情形无法说明。魏永彬对该说法不予认可，也不认可银行卡曾被法院冻结、无法使用的事实。魏永彬向一审法院提供7笔转账记录主张，2015年9月6日其通过魏威向穆志润转账5万元，2015年12月19日其通过魏威向王聿超转账30万元，2016年2月7日通过魏威向王聿超转账2万元，2016年4月9日向王聿超转账25万元，2017年1月27日通过魏威向王聿超转账3万元，2017年10月1日通过魏威向王聿超转账10万元，2018年2月15日通过魏威向王聿超转账5万元，以上款项共计80万元，均系向王聿超的还款；其中2016年4月9日向王聿超转账的25万元，即对应王聿超于2016年5月5日、7月4日代冯霞向62380部队缴纳的房租。一审庭审过程中，王聿超认可实际魏永彬向其转账80万元的事实，但辩称双方在借款期间内，魏永彬曾多次向其借款，金额远大于涉案金额190万元，该笔款项可能是归还其他借款。对于其陈述，经一审法院释明后，王聿超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另查，魏永彬名下与王聿超存在交易记录的银行账户（中国工商银行6212260200044725246）一直正常使用中。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聿超与魏永彬建立的借款合同关系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王聿超实际出借了款项，魏永彬应当按照约定偿还本金。对于王聿超实际出借款项的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2014年1月27日、1月28日以及2014年4月3日王聿超通过第三人向魏永彬交付的25万元、5万元、10万元、10万元、1.32万元，魏永彬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王聿超主张2014年2月25日曾通过ATM机转给陈青雨10万元，由陈青雨转交给魏永彬的款项，因其并未提供转账凭证以及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对于王聿超主张因魏永彬在借款期间是法院的被执行人，银行卡号均被法院冻结，故其曾柜台取现、或委托他人柜台取现共计160万元，并通过现金方式向魏永彬出借款项，因根据现有证据无法与其主张形成对应关系，结合借款的交易习惯、魏永彬的账户一直正常使用状况、借贷金额等因素，王聿超主张因魏永彬账号被冻结而进行的大量现金借款事实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和高度盖然性标准，存在不合理之处，且其未进一步举证作出合理说明，故一审法院对该若干笔款项均不予支持。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魏永彬共计向王聿超的还款共计80万元。王聿超辩称，在借款期间内，魏永彬曾多次向王聿超借款，金额远大于涉案金额190万元，该笔款项可能是归还其他借款。对于其陈述，经一审法院释明后，王聿超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于王聿超向62380部队代冯霞缴纳房租的房租10万元，不论该笔款项性质是委托代付还是借款，魏永彬向王聿超给付的款项已远远涵盖其实际出借的款项。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判决：驳回王聿超的诉讼请求。二审中，王聿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银行卡明细清单、收费票据、借条和情况说明，证明涉案借款的组成情况。2.情况说明、退役军官证、车辆过户记录、结婚证和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魏永彬通过王聿超介绍担保向穆志润借款18万元以及期间抵押车辆的情况。3.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证明王聿超与负责收暖气费的梁慧通话录音。4.民事判决书两份及执行信息和限制消费令，证明魏永彬屡次有老赖行为，拒不执行法院判决的支付义务。5.借住协议，证明王聿超与62380部队于2017年7月24日签订借住协议，不可能在2018年7月1日利用职务之便胁迫魏永彬签下借据。6.照片，证明魏永彬曾经承认涉案款项是借款，并从未提及是受王聿超利用职务之便签下借据。魏永彬、张里也对王聿超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意见是：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魏永彬没有收到涉案现金款项。对证据2中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认可，退役军官证、车辆过户记录、结婚证和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供暖费应该有相应的票据，难以认定是缴纳何处的暖气费。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与本案无关，本案借款发生的时间是2014年，另外魏永彬本人银行卡2014年、2015年正常使用，而且魏永彬已经提交了本人给王聿超的转账记录。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不认可，与本案无关。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有当事人的陈述及所提交的在案证据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王聿超与魏永彬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王聿超出借款项的具体金额和魏永彬偿还借款的具体金额及魏永彬是否尚有借款未予清偿。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魏永彬认可王聿超于2014年1月27日、2014年1月28日、2014年4月3日通过现金或他人转交方式向魏永彬出借款项共计51.32万元的事实，且有相应证据佐证；王聿超承认魏永彬于2015年9月6日、2015年12月19日、2016年2月7日、2017年1月27日、2017年10月1日、2018年2月15日通过他人转账方式向王聿超偿还款项共计55万元的事实，且有相应证据佐证。王聿超在一审中主张，2014年2月25日其通过ATM机转给陈青雨10万元，由陈青雨转交给魏永彬，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魏永彬对此也不予认可；王聿超在一审中还主张，因魏永彬在借款期间是法院的被执行人，银行卡号均被法院冻结，故王聿超曾通过柜台取现或委托他人柜台取现共计160万元，并以现金方式出借给魏永彬，但对于交付时具体情形无法说明，魏永彬对此也不予认可。二审中，王聿超虽提供了向陈青雨转账及部分银行取现记录，但在魏永彬否认收到上述款项的情形下，王聿超仍负有对上述款项通过陈青雨交付或直接交付给魏永彬的举证证明责任，现王聿超未能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聿超在一审中主张，其代冯霞向62380部队缴纳房租10万元，魏永彬承认王聿超确曾代缴房租的事实，但提出其于2016年4月9日向王聿超转账的25万元即是对应王聿超于2016年5月5日、2016年7月4日代冯霞向62380部队缴纳房租的还款。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定，本案中王聿超向魏永彬出借款项总额为51.32万元，魏永彬向王聿超偿还款项为55万元，魏永彬已向王聿超支付王聿超代冯霞垫付的房租25万元，魏永彬对王聿超的借款已经清偿。对于王聿超主张魏永彬尚有190万元借款未予偿还的事实，因仅有2018年7月1日魏永彬出具的借据，且魏永彬否认存在真实借款，故在无其他交付证据佐证且王聿超不能对该借款事实的具体时间、情节、金额等情况作出充分、合理说明的情况下，认定190万元借款真实存在的证据不足。因此，对王聿超要求魏永彬、张里也偿还190万元借款本金并支付逾期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聿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王聿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种仁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付晨晨书 记 员 高婧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