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17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波，女，汉族，1964年9月27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春，辽宁华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和平路**。法定代表人：解佳飞，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祚晨，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岩，辽宁冠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周仁卓，男，汉族，1962年10月29日出生，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春，辽宁华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波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周仁卓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2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春与被上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祚晨、吕岩，第三人周仁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波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1002民初281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原告张波提供的会议纪要及恭门隧道决算汇总表本院不予采信，进而以证据不足驳回原告诉求”，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以会议纪要、及决算汇总表及明细均没有被上诉人盖章为由不予采信该证据错误。2017年2月12日《恭门隧道结算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2017年3月25日《恭门隧道决算汇总表及明细》（以下简称《决算汇总表及明细》）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双方签订的《工序劳务作业合同书》第五条“合同价款及签认约定”第2项的约定，合同内工程项目和内容的签认：最终结算以甲方签字，以乙方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为依据进行结算。被上诉人就最终结算内容组织召集上诉人召开了会议，并双方签字确认形成了《会议纪要》，而后又依据《会议纪要》签字确认了最终结算汇总及明细内容，完全符合前述合同约定的最终结算以甲方签字，以乙方实际完成合格工作量作为依据结算的约定。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签字是虚假的，应认定上诉人举证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以双方没有盖章否认《会议纪要》、《决算汇总表及明细》，违背了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内容，没有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明显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以《会议纪要》及《决算汇总表及明细》签署时间，相关人员已经被聘任为其他项目经理，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签字人员有被上诉人授权为由不予采信该证据错误。一审法院引用的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内部人事任免通知是抄送给“集团公司人力资源部，工程公司领导，机关各部、科、室”或“工程公司领导，机关各部、科、（委）、室”，并没有抄送给上诉人，也没有告知上诉人。而且双方往来计价、结算一直都是由《工序劳务作业合同书》确定的欧儒政、王洪尧、吕福生等签字确认，并不需要授权，也不需要加盖公章，故双方签字结算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内容和工程施工交易惯例。3、一审法院以《会议纪要》形成时间为星期日，被上诉人机关不能安排会议为由不予采信该证据错误。首先，通过《会议纪要》的内容，不难看出是被上诉人为了解决因被上诉人原因导致上诉人误工停工等问题而进行结算，结算原则最后由双方共同确认人工费、小型材料费、周转材料费、机械设备租赁费、临时工程等费用，会议时间和人员均是由被上诉人组织召集的，开会时双方并无异议。法律也没有规定休息日不得召开会议，且实践中工程单位节假日加班是正常现象。其次，被上诉人周六日上班、加班是常态，截至目前为止被上诉人单位周六日仍可进出，对此上诉人可以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辩称星期日公司机构不能安排会议为由对《会议纪要》及《决算汇总及明细》不予采信于法无据。4、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工序劳务作业合同书》的内容进行变更为由，对《会议纪要》及《决算汇总表及明细》不予采信错误。双方在《会议纪要》中明确约定“工程结算原则由恭门隧道队提报施工成本项目部复核，最后由双方共同确认人工费、小型材料费、周转材料费、机械设备租赁费、临时工程等费用”，并双方依据《会议纪要》进行了决算汇总并确认明细金额，签字行为符合合同约定内容，是对合同约定结算内容的最终确认。如有与合同计算标准不一致，即应以最终结算确认内容为准，该《会议纪要》及《决算汇总及明细》即可视为计算标准的变更。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来推翻《会议纪要》及《决算汇总及明细》签字和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双方对合同内容进行过变更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因“被上诉人辩称未收到20万元的保证金”即驳回上诉人要求其返还保证金的诉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工序劳务作业合同书》的第十一条“本合同乙方同意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及质量安全风险抵押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在签订合同之日起5日内用现金或转账支票交纳到局指挥部财务部，否则不允许开工。工程竣工移交后乙方无违约时，随工程结算款无息退还，若乙方违约，则不予返还。”现工程早已竣工且上诉人无任何违约情形，被上诉人理应返还2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上诉人因财务账册在火灾中灭失，导致交纳保证金的缴费凭证灭失无法提供，具有合理性。但上诉人现已完成整个项目的施工，且过程中被上诉人无任何阻止其开工的行为，也可证明上诉人已实际交纳履约保证金。一审中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交纳保证金情况的否认严重地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如果不交保证金被上诉人是不允许上诉人进场施工的，一审法院据此驳回上诉人主张返还保证金的诉求属于严重地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在上诉人有充分的证据原件证明双方结算内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偏袒被上诉人一方，罔顾事实进行裁判，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答辩人已经超额支付营口兴达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1、在案涉恭门隧道工程劳务施工过程中，我公司与营口兴达劳务有限公司是按照合同约定，分段计量工程量、确定当期劳务费，累计计算劳务费总额及已付劳务费总额方式计价、支付劳务费；2、根据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11年7月双方签字确认的《验工计价单》证明：截止至2011年7月营口兴达劳务有限公司已完施工部分的劳务费总额：9,831,473.00元。2011年10月《验工计价单》虽然没有营口兴达劳务有限公司的签字确认，但是现场基本属于停工状况，此期间总计完成工程部分的劳务费计：333,466.00元。营口兴达劳务有限公司完成工程劳务费总计：10,164,939.00元，答辩人已经支付12,793,775.00元，超额支付了2,628,836.00元；3、上诉人在一审中对2011年7月《验工计价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即应当作为双方劳务计价结算的依据；4、上诉人虽然对2011年10月《验工计价单》提出异议，但是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2011年8月至10月间完成工程超出《验工计价单》所列的已完工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而按照其所提供的《实际人工工资统计表》，证明营口兴达劳务有限公司停工时间是2011年8月15日，此后没有施工，即没有发生劳务费。二、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恭门隧道结算会议纪要》、《恭门隧道决算汇总表》及所附材料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1、前面已述答辩人在2011年10月即已经对营口兴达劳务有限公司已完工程劳务费进行了结算，虽然营口兴达劳务有限公司对2011年8月—10月少部分验工计价单不予签字确认外，但是双方对绝大多数部分已完工程的劳务费进行了结算确认，没有必要在2017年再行与上诉人张波进行结算；2、上述证据在形式上没有上诉人加盖公章，对上诉人不具有法律效力；3、在上述证据上签名的人员，均没有答辩人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的授权，属于个人行为，不能代表答辩人公司。因为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工作职责范围内，享有相应的职权。离职后，在没有公司明确授权的情况下，相应的职权丧失，这是基本常识。《恭门隧道结算会议纪要》、《恭门隧道决算汇总表》上签字的工作人员在2017年均已不在案涉项目部任职，无权参加案涉工程劳务费的结算工作。特别是原项目经理吕福生，其在担任案涉项目部经理期间，公司对其与营口兴达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工序劳务作业合同书》予以追认，对其基于职务行为所签字确认的材料及事项予以确认。但是离职后，即无权参与原任职项目部的任何事宜，包括劳务费结算。关于吕福生已于2012年离职的事实，上诉人张波是明知的，关于这一点，被告提供的《恭门隧道结算会议纪要》即可证明，接任吕福生担任项目经理的韩晓明已经注明其任职时间是2012年4月——2013年3月。同时，根据《恭门隧道结算会议纪要》能够证明上诉人系答辩人公司员工，《恭门隧道结算会议纪要》、《恭门隧道决算汇总表》源自于其私人关系，对答辩人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4、《恭门隧道结算会议纪要》、《恭门隧道决算汇总表》及附件的内容，不符合答辩人与营口兴达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工序劳务作业合同书》关于合同价款、以及价款计算的约定。因为：（1）根据合同书第五条约定，合同计价方式采用劳务综合单价，包括除由甲方提供的主要材料及衬砌台车外，为完成本合同工作内容所需的所有费用。合同单价包括为完成该项目而发生的所有直接、间接及明示或者隐含的费用。该单价一次性包死，不因施工工序、工法的改变等原因调整。汇总表列费用为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费用。而上诉人提供的《恭门隧道决算汇总表》包括五项费用，即：人工费、机械设备费、材料费用、临时设施费、其他费（杂项开支、伙食补助）。总计金额：24,394,755.00元。除其他费以外，属于合同约定的直接费，已经包含在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之中，不属于答辩人与营口兴达劳务有限公司进行劳务费结算的范围及结算项目。（2）《恭门隧道决算汇总表》实质是营口兴达劳务有限公司内部对承包劳务工程支出所制作的明细表，不但包含了工人工资等直接费，还包含了招待费、差旅费、个税、工伤、伙食补助等各项经营性支出，不管真实与否，均与答辩人没有关系；（3）根据答辩人提交的《验工计价单》，证明在《工序劳务作业合同书》履行过程中，答辩人与营口兴达劳务有限公司是按照附件1的计量规则和劳务单价进行计价、结算，以双方共同编制、确认的《验工计价表》作为结算、付款的依据。因上诉人对《验工计价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答辩人与营口兴达劳务有限公司没有变更《工序劳务作业合同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和价款计算条款。所以，《恭门隧道结算会议纪要》、《恭门隧道决算汇总表》及附件的内容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周仁卓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张波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一、请求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劳务分包款11,602,185元；二、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劳务分包款的利息5,248,377.3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自2011年10月20日（即交付之日）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及自2019年9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判决被告立即返还原告保证金20万元，以上三项合计17,050,562.3元。四、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29日，营口兴达劳务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中铁十九局集团天平铁路工程指挥部第一项目部签订中铁十九局集团天平铁路TP-TJ2标段《工序劳务作业合同书》，约定由乙方为甲方工程地点为甘肃省天水市张家川县恭门村、恭门隧道提供劳务，约定了劳务作业内容、承包方式为劳务综合单价承包、劳务分包价款计算方式为按劳务作业完成工序项目的工程量和劳务单价计算劳务分包价款、劳务作业期限、劳务分包价款的计算及支付程序及合同相关等内容。赵忠凯作为乙方营口兴达劳务有限公司的代表人在合同书上签字，合同附件1写明了工序劳务作业项目及单价表、合同附件2写明了甲供材料规格及单价表。营口兴达劳务有限公司施工队由赵忠凯为负责人，编入隧道六队于2009年4月进场，于2011年10月施工完毕退场。中铁十九局集团天平铁路工程指挥部第一项目部与赵忠凯于2011年的8月份共同签字确认2011年7月份天平铁路TP-TJ2标段一工区验工计价单，写明开累计价金额9,831,473元，双方共同确认隧道六队已完劳务费总额是9,831,473元，原告张波自认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累计支付劳务分包款12,792,570元。营口兴达劳务有限公司于2008年3月17日成立，投资者为本案原告张波及本案第三人周仁卓，2012年11月20日，由原告张波与第三人周仁卓组成清算组，对营口兴达劳务有限公司资产进行清算，清算报告写明至清算终结为止，公司资产已清算完毕，债权和债务已清偿完毕。2013年1月25日，营口兴达劳务有限公司注销，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2019年1月2日，原告张波作为乙方与第三人周仁卓作为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写明甲方同意在公司清算后的债权转让给乙方，由乙方独立享有该公司清算后的债权。2012年4月10日，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2012］43号文件，聘用韩晓明为天平铁路一工区项目经理、党工委副书记。2012年11月1日，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2012］121号文件，聘用吕福生为京台A1项目部经理、党工委副书记。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张波提供的《中铁十九局集团天平铁路TP-TJ2标段工序劳务作业合同书》、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债权转让协议书，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2011年7月份的验工计价单及附件、人事任免文件［2012］121号、［2012］43号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笔录在卷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举证、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营口兴达劳务有限公司与中铁十九局集团天平铁路工程指挥部第一项目部签订中铁十九局集团天平铁路TP-TJ2标段《工序劳务作业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赵忠凯系营口兴达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工序劳务作业合同书》的代表人，且其作为施工负责人在验工计价单上签字，故一审法院认为营口兴达劳务有限公司实际为中铁十九局集团天平铁路工程指挥部第一项目部恭门隧道工程提供了劳务。现营口兴达劳务有限公司经决议注销并组成清算组对资产进行清算，后原告张波与第三人周仁卓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写明在公司清算后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张波，且庭审中第三人周仁卓述称同意原告张波起诉，故原告张波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具有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张波主张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欠付的劳务分包款，原告张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7年2月15日恭门隧道结算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写明会议地点在公司机关会议室，写明参会人员为公司副总经济师李恩桓、项目经理韩晓明、项目总经济师王洪尧、项目总会计师文良川及原告张波（施工队负责人），原告张波提供了2017年3月25日恭门隧道决算汇总表及明细，上述会议纪要及决算汇总表及明细均没有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盖章，也没有中铁十九局集团天平铁路工程指挥部第一项目部的盖章，在会议纪要及决算汇总表签署的时间，其中吕福生已经由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人事任免文件证明，其已被聘任为其他项目的经理，且原告张波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签署会议纪要及决算汇总表的人员在签署会议纪要及决算汇总表时系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授权，且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对会议纪要及决算汇总表不予认可，且抗辩称会议纪要形成的时间为星期日，公司机关不能安排会议，根据日常交易习惯，进行工程的决算汇总或对账，应加盖单位的公章。原告张波称恭门隧道决算汇总表及所附恭门隧道队实际人工工资统计表及决算单计算的标准是按会议纪要最终双方签字确认的标准计算，而双方签订的《工序劳务作业合同书》明确约定了计算劳务分包款的计算标准，原告张波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工序劳务作业合同书》的内容进行过变更，故对原告张波提供的会议纪要及恭门隧道决算汇总表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张波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张波主张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立即返还保证金20万元，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未收到2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且原告张波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交纳了保证金20万元，故原告张波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张波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104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张波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营口兴达劳务有限公司与中铁十九局集团天平铁路工程指挥部第一项目部在《工序劳务作业合同书》（以下简称“劳务合同”）第五条中明确约定，双方采用分段计量工程量、确定当期劳务费，累计计算劳务费总额及已付劳务费总额的劳务综合单价的计价方式，即以施工人完成的工程量作为依据进行结算。现上诉人依据2017年2月12日《恭门隧道结算会议纪要》确定的结算方式（以下简称“会议纪要”）提起本案诉讼，会议纪要不再采用劳务合同约定的劳务综合单价，而是以施工人统计的工人工资、机械材料费用等乘以施工时间进行结算。因此，会议纪要并非单纯对施工人完成工程价款进行核算，其本质上是对劳务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进行了实质性变更。由于两种计价方式存在实质性差异，因此导致工程价款总额差距较大。对此，上诉人主张，会议纪要是经过被上诉人项目部有关负责人员签字形成的，对被上诉人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认为，会议纪要不是公司行为，该公司未授权任何人对劳务合同计价条款作出变更，应当以劳务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作为结算依据，该公司已经超额给付工程款。故本案争议焦点为：会议纪要对被上诉人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能否作为认定被上诉人欠付工程款数额的依据。其一，被上诉人公司没有直接与施工人形成变更劳务合同计价条款的合意。一方面，会议纪要及结算单中没有加盖被上诉人公司的公章，不能直接认定为是公司的意思表示。另一方面，从营口兴达劳务有限公司施工负责人赵忠凯与被上诉人2011年7月的《验工计价单》及附表中可以看出，劳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一直按照该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进行结算。至2011年10月施工人退场，双方从未就变更劳务合同计价条款达成过书面合意。其二，吕福生等人2017年的签字行为不构成对被上诉人的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首先，上诉人二审庭审中陈述，劳务合同主要条款是与被上诉人公司洽谈的，而非吕福生个人。而且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职务任免文件上来看，吕福生已于2012年调离案涉工程项目部。同时，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2月12日会议纪要及相关人员签字内容可以证明，在签订该纪要时，上诉人已经明知案涉工程项目部经理在2012年4月就已更换为韩晓明，而吕福生早已不再担任项目部经理的事实。故在没有被上诉人公司明确授权的情况下，吕福生个人无权代表公司对劳务合同计价条款作出实质性变更。此外，上诉人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吕福生等人有权代表被上诉人公司变更合同主要条款的授权。据此，会议纪要对被上诉人公司并不具有约束力，不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欠付工程款数额的依据。上诉人以此作为依据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被上诉人支付欠付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被上诉人原因造成施工人的窝工、停工损失，若当事人确有争议，可以另行解决。最后，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应返还20万元施工保证金的问题。劳务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本合同乙方同意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及质量安全风险抵押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在签订合同之日起5日内用现金或转账支票交纳到局指挥部财务部，否则不允许开工。工程竣工移交后乙方无违约时，随工程结算款无息退还，若违约，则不予返还。”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施工人已经在开工前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了20万元施工保证金，由于公司账目毁损无法提交相关付款凭证，而被上诉人否认收到过保证金的事实。劳务合同约定施工人付清施工保证金是开工的前提条件，合同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对该条款作出过废除或变更，该条款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故结合案涉工程已经实际开工的事实，应当认定施工人已经交付给被上诉人20万元保证金，现被上诉人称双方已经结算完毕，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返还施工人相应的保证金。据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2815号民事判决；二、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波20万元；三、驳回张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104元，由张波负担119,804元，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4,104元，由张波负担119,804元，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冀宁审判员  崔曦文审判员  高 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玉婷书记员宫从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