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31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力群，男，198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市顶顶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亳州青年创客空间谯城区105国道与311国道交叉口和平西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魏双顶，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双顶，男，1951年8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腾飞，男，198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代理人：王秀娟，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力群、亳州市顶顶餐饮有限责任公司、魏双顶因与被上诉人苏腾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5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力群、被上诉人苏腾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娟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顶顶餐饮公司、魏双顶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已作出按撤诉处理裁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力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决苏腾飞败诉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苏腾飞与顶顶餐饮公司曾有买卖粮油业务往来，2018年9?10月期间，苏腾飞多次到顶顶餐饮公司总部，称因尚有部分货款未结，要求顶顶餐饮公司及其所有股东、法人代表、负责人和老乡鸡连锁公司等共同与苏腾飞签署由苏腾飞起草并打印的多份还款协议书，鉴于苏腾飞要求公司所有股东、法人代表与负责人签字担保，而顶顶餐饮公司曾与数十家供应商具有合作关系并无此先例，故一直未同意。经多次纠缠后，苏腾飞对顶顶餐饮公司称已经征得顶顶餐饮公司其他所有股东同意，只要顶顶餐饮公司单方面同意在还款协议书上先行签字盖章，其他所有顶顶餐饮公司股东均会在还款协议书落款乙方股东签字候签处签字同意担保，并保证上述事项完成后再与顶顶餐饮公司一起当面在各执于手的还款协议书原告“甲方”（即苏腾飞本人）签字处签字，其后还款协议书方能成立并生效。在此背景下，顶顶餐饮公司出于信任，考虑顶顶餐饮公司单方面签字还款协议书亦无法生效，故上诉人单方面于2018年10月5日先行签字盖章，让苏腾飞落实后续相关各方的签字。此后，苏腾飞并无下文，所有承诺成欺诈谎言，并于2019年6月以该未的生效还款协议书起诉，一审法院在未完成一审开庭全部程序的情况下于开庭当日作出错误判决。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律法规，将未予生效的还款协议书错误认定为有效，从而导致判决错误。本案苏腾飞的关键依据是还款协议书，但还款协议书上具体条款内容及所涉落款候签处的相关各方（包括甲方苏腾飞、顶顶公司股东、老乡鸡公司等）大都没有签字，该还款协议书按法律法规理应属于无效合同。二、一审法院将本案还款协议书的买卖关系主合同与担保条款的从合同的法律关系，未予区分而混同，从而导致判决错误。苏腾飞提交未成立未生效之还款协议书，明显属《担保法》载明的主合同无效，从合同担保无效的文本。该还款协议书的内容非常清楚，主要条款就是买卖合同。该还款协议书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担保合同，而该文本中书写的担保条款及其所涉老乡鸡连锁公司和顶顶餐饮公司乙方股东签字落款签字处均未得相关方的认可和签字，甚至甲方关键当事人亦未签字。主合同的无效，决定了魏双顶、马力群虽然签字但依法不应承担保证连带责任的结果，苏腾飞以先签后签的谎言、以欺诈手段让魏双顶、马力群先行签字，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显然属《担保法》三十条第二款保证责任应当免除之违法行为，魏双顶、马力群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三、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顶顶餐饮公司、魏双顶、马力群提供的三页完整还款协议书，相反认定苏腾飞提供的漏页（两页）还款协议书，罔顾事实，且判定理由自相矛盾。苏腾飞利用自己制作还款协议书格式条款合同的机会，为弥补未完成相关各方签字而导致合同不能成立的缺陷，以漏页形式作伪，并企图以漏掉合同重要条款，进一步暴露了还款协议书未予成立的客观事实，而一审法院却以没有骑缝章、第二页内容无签字等理由否定顶顶餐饮公司、魏双顶、马力群的完整文本，毫无道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苏腾飞辩称，1.双方有买卖合同存在，顶顶餐饮公司欠苏腾飞十几万货款，苏腾飞主张权益，合理合法，苏腾飞不知道顶顶餐饮公司股东是谁，也不可能征得顶顶餐饮公司其他所有股东同意。2.涉案买卖合同中，苏腾飞已经履行了出卖义务，仅需顶顶餐饮公司履行支付货款义务，此时本案的还款协议其实质上是顶顶餐饮公司关于支付货款的时间、方式等进行的单方承诺，在协议中苏腾飞是否签字，不影响顶顶餐饮公司因此承担的支付义务。3.本案从法院审查的基础即可以看出，双方的主合同即是买卖合同，即使还款协议有关于还款时间的约定，也仅仅可以说是对主合同的一种补充，并非独立的一个主合同；而且马力群作为保证人签字是对顶顶餐饮公司支付货款的一个保证，是对整体主合同履行的一种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应该是成立并生效的。4.退一步讲，即使视为合同，《合同法》第三十七条合同书与合同成立亦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说明即使是采取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也并非以签字或盖章为成立的必要条件，而且主要是指的是双务合同。苏腾飞持此协议提出诉讼，包括协议之后催款，均是按照协议约定时间，说明苏腾飞以实际行动表示接受了该协议中顶顶餐饮公司的承诺、时间约定，足以说明该协议已经成立并生效。5.关于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提供老乡鸡连锁公司合作营业收入账款30%作为担保，首先该条款系顶顶餐饮公司主动提出顶顶餐饮公司正在与老乡鸡连锁公司谈合作，愿意以所谓营业收入作担保，但这只是魏双顶的一面之词，当时到底双方有没有谈合作，谈到什么程度，苏腾飞根本不知情。6.至于上诉状中提出的所谓顶顶公司所有股东的还款义务，首先，协议第4条约定的是在协议期间遇公司清算或其他原因，导致协议终止，即讲的是如果公司解散了进行清算，即公司注销不存在了，导致协议终止的，欠款由乙方股东负责偿还。但是并没有达到协议约定的由所有股东还款的条件，而且即使这样约定也并非以股东签字为必要，公司盖章了，苏腾飞认为即已经约定了。7.顶顶餐饮公司、魏双顶、马力群为了逃避保证责任，伪造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明确规定，伪造、毁灭重要证据，妨碍人民院审理案件的，是妨碍司法的行为，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要依法追宄其刑事责任。请二审法院依照追究其伪造核心证琚的法律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依法追究顶顶餐饮有限责任公司、魏双顶、马力群伪造虚假证据的法律责任。 苏腾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顶顶餐饮公司偿还欠款111,500元及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3月5日的利息26,760元，自2019年3月6日起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魏双顶、马力群对顶顶餐饮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顶顶餐饮公司、魏双顶、马力群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顶顶餐饮公司经营餐饮服务业，陆续从苏腾飞处购买粮油，截止到2018年3月，累计拖欠苏腾飞粮油货款111,500元。2018年10月，经双方协商并达成还款协议，顶顶餐饮公司承诺2018年11月30日前付50,000元，2019年4月30日前付61,500元。如顶顶餐饮公司未按照约定还款，按照月息2%支付欠款利息。魏双顶、马力群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提供担保。后顶顶餐饮公司未能按约偿还欠款，苏腾飞于2019年6月10日向谯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顶顶餐饮公司向苏腾飞购买粮油，并欠货款111,500元，约定分两期还款，并约定逾期付款按2%支付利息，有还款协议书为证，有入库单等佐证，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故苏腾飞要求顶顶餐饮公司偿还欠款111,5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魏双顶、马力群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提供担保，故苏腾飞要求魏双顶、马力群连带承担还款责任，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顶顶餐饮公司欠苏腾飞货款111,5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4月30日以111,5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欠款止）；二、魏双顶、马力群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5.00元，保全费1270，合计4,335元，由顶顶餐饮公司、魏双顶、马力群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苏腾飞二审提交与马力群微信聊天记录1份，证明苏腾飞所举协议具有真实性，协商过程马力群都知道。根据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以上证据认定如下：因庭审中，马力群对苏腾飞提交的聊天记录予以认可，从双方聊天内容看系在商量顶顶餐饮公司还款事宜，在微信聊天中发送了案涉还款协议，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案涉还款协议书是否已经生效。 本案中，马力群认可苏腾飞提供的还款协议书上保证人处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马力群作为成年人，自愿在保证人处签名，表明其自愿承担案涉货款的保证责任，马力群上诉称苏腾飞是以欺诈方式让其在案涉还款协议书上签名，但并未提供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苏腾飞提供的还款协议书上对所欠货款的总额、分期支付货款数额、欠款利息等事项均作出明确约定，该还款协议书顶顶餐饮公司加盖公司印章、魏双顶、马力群签字后即对其产生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按照还款协议书的内容履行义务，故一审按照还款协议书判决顶顶餐饮公司案涉货款的还款责任，马力群、魏双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不当。苏腾飞持有案涉还款协议书向顶顶餐饮公司、魏双顶、马力群主张权利，表明其对还款协议书的各项内容均予以认可，其本人是否签名并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故对马力群上诉人称苏腾飞提供的还款协议不生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马力群一审提供的还款协议书与苏腾飞提供的还款协议书内容不一致，比苏腾飞提供的还款协议书增加了中间一页，马力群一审中并未对其本人提供的还款协议书与苏腾飞提供的还款协议书内容不一致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且多增加的一页并无各方当事人的签字或盖章，无法证明多增加的一页是原协议中的内容，故一审对马力群提供的还款协议书未予采信，并无不当。 综上，综上，马力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19元，由马力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晓非 审判员  刘 强 审判员  李红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欧阳萍 书记员  王若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