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7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地铁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金辉街**。法定代表人：宋轶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凯，辽宁通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杨，男，汉族，1981年3月23日出生，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洋，辽宁全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庆有，男，汉族，1953年10月18日出生，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洋，辽宁全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翔骞，男，汉族，1982年2月24日出生，住沈阳市于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云集街**。负责人：于学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祎辉，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地铁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铁巴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杨、杜庆有、高翔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2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阳地铁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凯、被上诉人杜杨、杜庆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洋、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祎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高翔骞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地铁巴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死者杨某存在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行为，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其自身应承担部分责任。第一，事发地点位于机动车道内，而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非机动车不应当在机动车道内行驶。第二，非机动车在通过机动车道时，应当推行，不应骑行，根据现场监控视频显示，死者杨某在通过路口时是骑行状态。第三，杨某存在违反交通信号的闯红灯行为。根据现场视频显示，杨某骑行车辆违反交通信号的可能性极大，已经达到民事法律中对证据要求的高度盖然性。综上，死者杨某自身存在过错，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杜杨、杜庆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保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高翔骞未到庭进行答辩。杜杨、杨庆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地铁巴士公司和高翔骞连带赔偿、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内赔偿其死亡赔偿金55988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1272.5元、交通费1000元、医疗费57516.59元、复印费70元、奔丧人员误工、交通及住宿费3000元、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692元，并由地铁巴士公司和高翔骞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7日07时20分，高翔骞驾驶辽Ａ×××**号大型普通客车沿沈阳市铁西区保工街由南向北行驶至八马路路口时，与由西向东杨某驾驶的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杨某受伤，2018年11月13日16时20分，杨某经沈阳市第五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根据沈阳市交通警察支队铁西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经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高翔骞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由于事发地点为交通信号灯控制通行的十字交叉路口，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杨某驾驶的自行车是否有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的行为，导致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2月7日，沈阳金杯机动车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事故大型客车沿南北路北行第四行车道内由南向北直行进入路口时，此时南-北路直行信号灯状态为绿灯；根据现有事故现场影像资料无法确定自行车使用人进入路口时信号灯状态。一审法院再查明，杨某于1953年12月1日出生，配偶杜庆有，婚生子杜杨，系杨某的全部法定继承人。一审法院又查明，肇事车辆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地铁巴士公司，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民事权益，侵权人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审理的过程中，地，地铁巴士公司提交的证据及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司法鉴定意见均无法认定非机动车驾驶人杨秀芳在事故发生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应该由机动车一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杨某在医院治疗所发生的医疗费共计57422.58元，根据杜杨和杜庆有提供的医疗费收据、住院病案等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地铁巴士公司辩称900元用血互助金的费用已在住院费中包含系重复计算的问题，根据杜杨、杜庆有缴纳费用及退费金额可以认定该费用未在住院费票据中予以扣除，系另外计算的费用，因地铁巴士公司已垫付医疗费50000元，剩余的7422.58元在保险公司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内，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10000元的部分赔偿给原告7422.58元后，剩余2577.42元赔付给地铁巴士公司。上述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杜杨、杜庆有主张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沈阳地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100元/天，结合杨某住院天数计算，应为600元（即100元/天×6天），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关于杜杨、杜庆有主张的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杨某在医院共住院6天，为特级护理，考虑到杨某住院期间病危的情况，住院期间应有家属进行护理，杜杨、杜庆有主张护理费692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地铁巴士公司予以赔偿。关于杜杨、杜庆有主张交通费，参考本案中受害人杨某的死亡后果以及所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对其因本次交通事故主张的交通费合理部分800元予以支持,由地铁巴士公司予以赔偿。关于杜杨、杜庆有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照2018年度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按20年计算，但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杨某死亡时年满64周岁，应按16年计算。故杜杨、杜庆有应得的残疾赔偿金559888元[34993元/年×16年]，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其余部分449888元由地铁巴士公司予以赔偿。关于杜杨、杜庆有主张的丧葬费，按照2018年辽宁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公布的丧葬费标准为31272.5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杜杨、杜庆有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杨某死亡的后果，给家属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失，一审法院酌定支持50000元，由地铁巴士公司予以赔偿。关于杜杨、杜庆有主张的复印费70元，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必然支出，应由地铁巴士公司予以赔偿。关于杜杨、杜庆有主张奔丧人员的误工费、交通、住宿费用没有票据予以证明，没有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赔偿杜杨、杜庆有医疗费7422.58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赔偿沈阳地铁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损失2577.42元；三、沈阳地铁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杜杨、杜庆有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四、沈阳地铁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杜杨、杜庆有护理费692元；五、沈阳地铁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杜杨、杜庆有交通费800元；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赔偿杜杨、杜庆有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七、沈阳地铁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杜杨、杜庆有死亡赔偿金449888元；八、沈阳地铁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杜杨、杜庆有丧葬费31272.5元；九、沈阳地铁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杜杨、杜庆有精神抚慰金50000元；十、沈阳地铁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杜杨、杜庆有复印费70元；以上款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十、驳回杜杨、杜庆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23元，减半收取2011.5元，由沈阳地铁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死者杨某是否存在过错，地，地铁巴士公司应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规定，驾驶自行车、电动自行车、三轮车在路段上横过机动车道，应当下车推行。本案中，根据事发时的监控录像显示，事故发生时地铁巴士公司营运的公交车系绿灯行驶，但在其视线受阻的情况下，当事司机忽视瞭望，未尽到安全驾驶的注意义务，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不可推卸的责任。而通过监控录像虽无法判断死者杨某在骑车横过机动车道时存在闯红灯的行为，但能够看出，在其刚进入路口不久，公交车的前进方向的信号灯即变成绿灯，说明死者杨某自身亦未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且在其通过机动车道时处于骑行状态，未下车推行，违反了道交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对事故的发生亦具有一定的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地铁巴士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赔偿责任有失公正。本院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地铁巴士公司就杜杨、杨庆有所主张的合理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款项数额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对杜杨、杜庆有的损失进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地铁巴士公司根据其责任比例向杜杨、杜庆有进行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2312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二、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2312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十一项，即驳回原告杜杨、杜庆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2312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三项“沈阳地铁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杜杨、杜庆有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为：沈阳地铁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杜杨、杜庆有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600元×70%）;四、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2312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四项“沈阳地铁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杜杨、杜庆有护理费692元；”为：沈阳地铁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杜杨、杜庆有护理费484.4元（692元×70%）；五、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2312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五项“沈阳地铁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杜杨、杜庆有交通费800元；”为：沈阳地铁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杜杨、杜庆有交通费560元（800元×70%）；六、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2312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七项“沈阳地铁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杜杨、杜庆有死亡赔偿金449888元；”为：沈阳地铁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杜杨、杜庆有死亡赔偿金314921.6元（449888元×70%）；七、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2312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八项“沈阳地铁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杜杨、杜庆有丧葬费31272.5元；”为：沈阳地铁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杜杨、杜庆有丧葬费21890.75元（31272.5元×70%）；八、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2312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九项“沈阳地铁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杜杨、杜庆有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为：沈阳地铁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杜杨、杜庆有精神抚慰金35000元（50000元×70%）；九、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2312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十项“沈阳地铁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杜杨、杜庆有复印费70元；”为：沈阳地铁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杜杨、杜庆有复印费49元（70元×70%）。以上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十、驳回沈阳地铁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十一、驳回杜杨、杜庆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23元，减半收取2011.5元，由沈阳地铁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1408.05元，杜杨、杜庆有负担603.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23元，由沈阳地铁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2816.1元，杜杨、杜庆有负担120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宁审判员 刘小丹审判员 任 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薛 萍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