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5民终9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长春房地产管理处，住所: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长庆街**。   法定代表人：张建龙，处长。   诉讼代理人：王长生，男，该处职员。   诉讼代理人：由运龙，男，该处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远华，女，195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县二密镇大连川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艳（系宋远华女儿），女，197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新站新兴委7组。   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长春房地产管理处（以下简称房地产管理处）因与被上诉人宋远华、陶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2018）吉0521民初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房地产管理处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宋远华、陶燕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宋远华、陶燕出示的装具二厂的收据用来证明原81941部队收到了转让款，却没有举证证明装具二厂与原81941部队是何种关系，不能证明原81941部队收到了转让款。原81941部队是部队正式编制单位，如果收取上述款项应由部队财务部门收取并出具收据。2.原判认定“宋远华、陶艳添附房屋建（构）筑物价值为824489元”是错误的。吉林吉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其作出的报告不具严谨性、不具科学性，在原审时房地产管理处的代理人提出了充分的质疑意见，鉴定人无法作出回答，并当庭认可鉴定存在问题，经过补充鉴定仍然延续了其存在的问题。宋远华、陶燕的所谓协议即使是真实的，其购买的土地面积是1000平方米左右营房和前后两块菜地”，那么当时原81941部队在案涉的土地上只取得了180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即使全部卖了，也只有1802平方米，宋远华、陶燕在1802平方米土地的添附损失是可以按过错原则处理的，而本案原判采信的评估报告是对9173.10平方米土地的添附进行处理，要求房地产管理处承担了不应承担的责任。即使吉林吉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可以作为有效证据采用，原判认定“宋远华、陶艳添附房屋建（构）筑物价值为824489元”也是错误的。因为该报告的“房屋建（构）筑物价值为824489”，含原81941部队的一栋两层营房，该营房显然不是宋远华、陶燕的添附，而且在原审对鉴定人质证时，鉴定人已经明确了报告中的房屋价值含原有营房的价值，且该营房的价值在鉴定报告的分项列表中是有体现的，所以，原判即使采信该鉴定报告，也应当将原有营房刨除后，再计算宋远华、陶燕的添附。   宋远华、陶艳答辩称，吉林吉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是经双方当事人抽签，从法院选定的合法有效。宋远华、陶艳方购买时就投入30万元，后续仍有投入。营房系1978年建设，宋远华、陶艳不修缮无法使用。   宋远华、陶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房地产管理处赔偿自1998年-2018年大连川房屋建设、维修、维护费用共计2315993元。事实与理由：81941部队在熟知各项规章制度的情况下，于1998年4月与陶宝民签订买卖合同，收取房款，并交付房屋。81941部队明知不能办理过户手续还刻意隐瞒事实，导致宋远华、陶艳投入大量资金。2017年4月20日房地产管理处才下发通知要求返还，在这20年里，宋远华、陶艳一直对房屋进行修缮、添附和管理，却从没有人提出异议和主张权利。   房地产管理处辩称，房地产管理处找到宋远华、陶艳要求返还房屋及土地时，宋远华、陶艳才拿出一份合同书复印件。房地产管理处无法确定合同的真伪，也没有收到购房款。宋远华、陶艳拿出的收据是装具二厂出具的，与房地产管理处无关，不同意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4月10日，81941部队与陶宝民（宋远华的丈夫、陶艳的父亲，于2014年5月17日去世）签订《合同书》，甲方系81941部队，乙方为陶宝民，合同内容为：“乙方购买大连川处废弃营房一栋（大约1000平方米左右），金额为4.5万元，该房屋产权归乙方所有，允许其买卖、拆迁、转让（包括前后两块菜地），此合同自1998年4月份起生效”，合同盖有“中国人民解放军81941部队”印章和陶宝民的签字。陶宝民交付了此房地产的转让款4.5万元（1998年5月20日3.05万元、2000年3月11日1.45万元）。陶宝民及宋远华、陶艳自1998年4月10日起占有本案争议的房地产，并对该房地产进行了修缮、添附和管理。该争议土地及地上建（构）筑物经吉林吉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市场价值房屋建（构）筑物为824489元，土地使用权为1421831元，合计2246320元。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81941部队将本案争议营房转让给陶宝民的行为未经批准，且该转让行为损害国家的国防、战备利益，因此，81941部队与陶宝民所签订的营房转让合同无效。《中国人民解放军房地产管理条例》（1990年发布）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军事委员会发布作为军方管理军用房地产的法律依据，条例明确规定了房地产转让的审批程序，中国人民解放军81941部队作为营房及军事用地的使用者，应当按照有关规定使用和管理部队的房地产，但其明知军方对部队的财产有严格的管理规定，却不按规定处置部队的营房和土地，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应承担80%的主要责任；宋远华、陶燕方在购买前应对标的物做到一定的注意义务，如使用权、转让审批手续是否齐全等事项，但宋远华、陶燕方未尽到注意义务，亦有一定过错，应承担20%的次要责任。宋远华、陶艳添附房屋建（构）筑物价值为824489元，房产管理处应赔偿80%即659591.20元，宋远华、陶艳自负20%即164897.80元。宋远华、陶艳主张土地使用权的经济损失1421831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无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一款（五）项、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经该院2020年第4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遂判决：一、房地产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宋远华、陶艳经济损失659591.20元；二、驳回宋远华、陶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328元，鉴定费41178元，合计66506元，由宋远华、陶艳负担13301元，房地产管理负担53205元。   本院二审期间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陶宝民是否交纳4.5万元购房款的问题。经查，房地产管理处在一审法院总结无争议事实过程中，并未对该4.5万元提出异议，且该4.5万元虽交给装具二厂，但结合装具二厂与81941部队间的隶属关系及81941部队将营房及土地实际交付给陶宝民的行为，能够证明陶宝民当时履行了给付4.5万元价款。关于吉林吉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是否合法问题。经查，吉林吉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系双方当事人通过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房地产管理处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并未举证证明鉴定程序和鉴定意见存在违法或明显瑕疵，故房地产管理处主张鉴定意见不应采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应予以支持。关于陶宝民购买前建设营房价值应否予以扣除的问题。经查，陶宝民购买房屋时包含了部队前期建成的营房，虽然合同明确约定为“废弃”，但并不当然等同于该营房为危险建筑不能使用。通过陶宝民后来对营房的修缮行为，也能认定，当时具有使用价值。宋远华、陶燕主张该营房当时不能使用，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应当认定营房为购买前有价财产。经过吉林吉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营房价值为627055元，而宋远华、陶燕不能举证证明其对营房添附物的价值，故该627055元应从鉴定总价值824489元中扣除，即宋远华、陶燕添附价值197434元。因该197434元为宋远华、陶燕的添附价值，并非因合同无效导致的损失数额，故原审按照过错比例判令双方分担存在不当，应当判令房地产管理处适当补偿。   综上所述，房地产管理处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部分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2018）吉0521民初627号；   二、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长春房地产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宋远华、陶燕添附物价款197434元；   三、驳回宋远华、陶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5328元，鉴定费411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96元，合计76902元，由宋远华、陶燕负担53877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长春房地产管理负担230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吴兴彦     审 判 员  王立武     审 判 员  修 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 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