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8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市志成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坪康居社区****3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03MA35HTGQ3Y。法定代表人：李学林，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华，北京市中银（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政国，男，汉族，1964年7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革，汝州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明，男，汉族，1964年3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沈丘县。上诉人赣州市志成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政国、董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2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志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华，被上诉人薛政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革，被上诉人董明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志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的（2020）豫0482民初2474号民事判决，改判为驳回薛政国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袁文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及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劳务分包协议》项下工程款为442936.8元明显与事实不符。汝州市温泉镇展示中心工程项目分别有三#楼工程和展厅工程，两个工程分别独立分包。志成公司将三#楼工程的模板安拆、双排外架、混凝土浇筑以及施工的辅助施工，如搭拆脚手架、简易小型施工平台等劳务分包给薛政国施工，并与薛政国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而展厅外架搭拆不在该分包协议范围内，应属董明单独承包施工的范围。因此，展厅外架的搭拆工程量3476㎡＋524㎡-4000㎡×18元／㎡=72000元不应计算在里面。根据《劳务分包协议》第9.3条的约定，因薛政国的原因所造成的返工，其返工费由其自行负责。三#楼二层因放线出问题返工的，系薛政国自身原因操作不规范造成的，其返工的费用10550元理应由其承担。基于以上理由，一审判决将上述两项工程款计算在该分包协议项下明显错误，故该工程款应为442936.8元-72000元-10550元=360386.8元。二、一审判决认定志成公司仅支付了335000元工程款，仍需继续向薛政国支付107936.8元于法无据。《劳务分包协议》虽由薛政国与志成公司签订，但该分包协议项下的工程实为薛政国和董明合伙承包，并由董明实际施工，所涉工程款均由董明负责领取。董明除了与薛政国合伙承包三#楼工程施工外，还单独承包了展厅的工程以及零星工程，但董明并未与志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为此，董明向志成公司出具了28张收条，共计领取了533290元工程款，其中有14张收条系该分包协议项下的工程款共计领取了430160元。该14张收条，每张收条均已注明了系三#楼工程项目的工人工资，然而该分包协议项下的总工程款仅为360386.8元，就该分包协议项下的工程款已经超额支付。三、一审判决解除志成公司与薛政国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于法无据。根据该分包协议第12.2条“自双方履行完合同全部义务，工程结束验收合格。质保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后终止”的规定，同时该分包协议项下的工程已经完工，所涉工程款已经付清，但该工程至今未进行验收，其工程质量是否合格未能确定，若判决解除该分包协议，明显违反了双方约定，违背了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综上所述，志成公司认为，展厅外架搭拆4000m工程款为72000元不应计算在薛政国和董明合伙施工的工程范围，三#楼二层因放线问题返工的费用10500元应当由薛政国自身承担，该两笔工程款的费用应当进行核减；该分包协议项下的工程款应为360386.8元，而志成公司已就该分包协议项下的工程支付了430160元，并由薛政国的合伙人董明领取了该工程款，故无需再向薛政国支付任何工程款。薛政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董明述称，3号楼的主体和展厅外架是董明和薛政国一块干的，合同是由薛政国签的。2018年12月底，董明开始干3号楼的二次结构、、地下室的砌砖抹灰和展厅楼顶的封洞，这些活与薛政国没有关系，董明与吴发连约定的价格，吕建党给董明派的活。李学林是志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发连是李学林的合伙人，吕建党是甲方的技术员。薛政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志成公司与薛政国于2018年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2．判令志成公司支付其所拖欠薛政国的工程款107936.8元；3．本案诉讼费由志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1日，薛政国与志成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薛政国与志成公司代表李学林在协议上签字，该分包协议及李学林出具的结算单对工程单价进行了约定。分包协议显示，具体施工项目为：模板安拆、按粘灰面积每平方55元，混凝土浇筑每平方20元按建筑面积计算，双排外架按实际面积每平方18元计算工程量；工程名称：温泉镇展示中心三#楼工程；开工日期：暂定2018年10月11日，完工日期：暂定2018年11月5日；工程结算及进度款……6.3工程总结构完工后付工程款80％，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款95％，保质期到后剩余款项全部结清。协议签订后，薛政国和董明一起进行施工。该部分工程结算后，董明单独又分包了案涉工地的其他工程。根据薛政国、志成公司提供的证据，合同签订后，薛政国完成了以下工程量：1轴地下三根柱子：模板16.2㎡，打灰2.025m3×30元／m3；；地梁模板452.02㎡，打灰55.2m3×30元／m3；一层：模板1187.74㎡，打灰598㎡×20元／㎡；二层：模板1437.53㎡，打灰673.09㎡×20元／㎡；满堂脚架：183.61㎡×10=1836.1㎡；三层：模板999.7㎡，打灰546.05㎡×20元／㎡；外沿架：885㎡；三层女儿墙：模板297㎡，打灰148.5㎡×20元／㎡；二层因放线出问题返工应补：10550元；3#楼外架：1606.5㎡；展厅外架：3476㎡＋524㎡=4000㎡；志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学林在3#楼工程量上签字确认。后，薛政国共收到志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335000元。诉讼中，薛政国和志成公司申请追加董明为被告参加诉讼，2020年6月18日，一审法院追加董明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诉讼中，薛政国、董明均表示，就该案工程共有两个合同，第一个合同由薛政国与志成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二人一同进行了施工，就该部分工程，董明认可剩余工程款107936.8元应支付给薛政国。第二个合同系2019年之后由董明单独自己承包，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了工程内容及价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志成公司与薛政国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在薛政国已经按照合同履行，但志成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款，经催要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支付，薛政国主张解除合同，一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金额的认定问题。本案中，根据双方的结算清单、分包协议、各方陈述等相关证据，志成公司应支付薛政国工程款442936.8元（1轴地下三根柱子模板16.2㎡×55元／㎡＋打灰2.025m3×30元／m3＋地梁模板452.02㎡×55元／㎡＋打灰55.2m3×30元／m3＋一层模板1187.74㎡×55元／㎡＋打灰598㎡×20元／㎡＋二层模板1437.53㎡×55元／㎡＋打灰673.09㎡×20元／㎡＋满堂脚架183.61㎡×10=1836.1㎡×18元／㎡＋三层模板999.7㎡×55元／㎡＋打灰546.05㎡×20元／㎡＋外沿架885㎡×18元／㎡＋三层女儿墙模板297㎡×55元／㎡＋打灰148.5㎡×20元／㎡＋二层因放线出问题返工应补10550元＋3#楼外架1606.5㎡×18元／㎡＋展厅外架3476㎡＋524㎡=4000㎡×18元／㎡=442936.8元）。扣除志成公司已支付的335000元，志成公司仍需继续支付薛政国剩余107936.8元工程款。志成公司辩称已经超额履行了工程款的支付义务，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薛政国与志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二、志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薛政国工程款共计107936.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9元，减半收取1229.5元，由志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薛政国提供的劳务工程量应如何认定；志成公司应当向薛政国支付的劳务款数额应如何认定。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薛政国提供的劳务工程量应如何认定问题。志成公司上诉认为，薛政国提供的劳务不包括展厅外架，展厅工程属于董明单独承包的范围。对此，本院认为，志成公司与薛政国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约定，具体施工项目为模板安拆、按粘灰面积每平方55元，混凝土浇筑每平方20元按建筑面积计算，双排外架按实际面积每平方18元计算工程量；第三条约定：承包范围包括上述构件的模板安拆、混凝土浇筑，还包括上述施工的辅助施工如搭拆脚手架、简易小型施工平台，具体承包项目及工作内容按乙方（注：薛政国）的施工组织能力、技术水平及进度现场分配调整。从该合同文本看，并未明确薛政国施工的范围不包含展厅外架；而薛政国作为证据提交的有志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学林签字的《3#楼工程量》显示，展厅外架为4000㎡。关于展厅外架属于谁施工问题，薛政国和董明一致认为属于两人合伙施工，而董明在一审中认可的是展厅施工而非展厅外架由其单独完成；2019年4月14日，李学林与董明共同签字的《3#楼展厅工程量》中，只显示砌砖、内粉、植筋、拆墙等工程内容，并未包含展厅外架搭拆的工程量；董明自己提供的3#楼展厅工程量中所载内容也未包含展厅外架搭拆。结合董明关于展厅施工由其单独完成，而展厅外架由其和薛政国合伙完成的陈述，及薛政国提供的由李学林签字的《3#楼工程量》的内容，可以认定展厅外架搭拆不包含在董明单独施工的范围内，而应包含在薛政国施工的范围内。基于此，志成公司所称的展厅外架是由董明单独施工，相应款项不应向薛政国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二层放线出问题返工应补10550元问题，该10550元出现在李学林签字、薛政国持有的《3#楼工程量》内，应当与该单据上载明的其他工程量一并认定为薛政国施工内容，且从字面意思上看，应当属于志成公司向薛政国补偿的款项，故志成公司认为该笔10550元不应向薛政国支付的理由，同样不能成立。综合上述分析，应当认定薛政国施工的工程量为李学林签字的《3#楼工程量》上载明的数量。二、关于志成公司应当向薛政国支付的劳务款数额应如何认定问题。根据前述分析，薛政国的劳务款数额应当按照其提供的劳务量结合《劳务分包协议》中约定的单价进行计算，总价为442936.8元，扣除志成公司已经支付的335000元，下余107936.8元志成公司仍应向薛政国支付。志成公司认为其已经向董明和薛政国超额支付劳务款，但由于志成公司和董明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对于董明所提供劳务的单价陈述不一致，且作为付款方，志成公司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将应付款项支付完毕，但其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该事实，故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赣州市志成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9元，由赣州市志成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为民审判员  彭 莉审判员  李泉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立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