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谢某，男，2008年10月15日出生，黎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现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暨谢某的法定代理人）：陈某，女，1984年6月17日出生，黎族，身份证住址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海甸五西路安置小区****，现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桂澜路怡翠世豪**2102，系谢某之母亲。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婕，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倩仪，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何某，男，200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div>法定代理人：何某，男，1980年6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某父亲。法定代理人：潘某，女，197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某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健娜，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越秀区豪贤路小学，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豪贤路**。法定代表人：李文萍，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海莹，广东启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某、陈某因与被上诉人何某，原审被告广州市越秀区豪贤路小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4民初41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某、陈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粤0104民初4137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何某应老师的要求及时停止与谢某的打闹行为，且之前也未对谢某身体造成任何侵害，故停止打闹后”所产生的损害结果的发生何某并无过错”，是没有以儿童视角去审查本案的事发经过，错误认为何某不存在任何过错责任。(一)一审法院在事实查明部分没有查明在打闹过程中何某与谢某存在同等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对两人发生的口角内容没有查清，根据谢某的陈述，当时谢某对何某说“是你先打我的，所以我还你一拳，就行了”。对于一个年仅11岁的孩子而言，是对方先碰了他，所以他要还手，事情才能了结，这完全符合未成年人解决同学之间矛盾的方式，谢某只是纯粹的还手，并没有想到通过还手达到伤害何某的结果。双方的矛盾本应在谢某还手之后结束，但结果何某再出手打谢某，所以才会发生后面的双方动手推搡。因此，何某整个过程中是存在过错的，其过错责任不能忽视。(二)一审法院认定谢某是因为没有控制情绪而向何某进行攻击，是没有从儿童视角去思考谢某甩衣服的真正原因。一审法院单方认为谢某的攻击行为是出于情绪原因，没有考虑到对谢某而言，当时是基于心理害怕何某会有进一步的追打行为而实施的防卫动作。从视频可见，何某与谢某无论在身高还是体重上都有明显的区别，可以用高大一词来形容何某，用瘦小一词来形容谢某，对于谢某而言，双方的攻击力是悬殊的。虽然老师有在远处叫停双方，但当时老师距离两人的位置有约4米远，谢某无法判断何某是否会继续打自己，在谢某的认知里，何某的追打行为是具有持续性的，所以当时谢某向何某甩衣服的动作只是为了震慑何某不要再还手打自己，目的是停止双方的推搡，并没有任何要伤害何某的意思表示。(三)何某没有对谢某身体造成侵害不是免除何某的责任的理由。一审法院对于“身体侵害”定义不清晰，对于谢某而言，身体伤害不仅仅表现于肉体上的损伤，更重要的是心理上的伤害，一审法院只是简单的以是否存在肉眼可见的损伤来认定侵害结果是否存在，明显是片面的认定。如前所言，谢某向何某甩衣服是因为无法预知何某是否有进一步的追打行为进而作出的防卫动作，因此，不能简单标签谢某的甩衣服行为是有过错的。(四)谢某和何某是在案发时是均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二人的年龄及受教育程度相仿，因此，对于事件的责任厘清应一视同仁。一审法院既然认为谢某应可预见其行为有可能对何某身体造成侵害，那何某在追打过程中也有可能对谢某身体及心理造成侵害，厘定各方责任时完全忽视整个事件的起因在于何某，谢某只是在收拾书包，没有主动挑衅何某，为何最终要谢某除了学校的责任外要承担全部责任，这对于谢某而言公正公平吗?二、本案应区分受伤害事件中各方的责任比例和何某受害后造成伤残结果的各方责任比例，不能简单一刀切。(一)本案中，何某造成眼睛损害是不争的事实，对于何某实际发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应按照何某在事发当日受伤害事件中各方的责任比例各自承担责任。(二)何某一方没有按照医院治疗建议及时对何某的伤情进行有效治疗，是造成何某眼睛长期处于眼压高无法治愈，以至于最终造成8级伤残的结果的主要原因，但一审法院未予以审查及认定，导致谢某、陈某承担与其过错严重不相符的赔偿责任。从何某提交的病例资料可见，医生在2019年10月24日诊治时已经提出建议做手术，但何某家属拒绝，只是采取药物治疗，直到十多天后药物治疗也无法降低眼压才迫于无奈进行手术。众所周知，人体一旦受到伤害，应当第一时间采取最有效的方式进行治疗，何某家属表示眼睛是人体非常重要的部分，需要慎重处理，不敢贸然做手术。但正因为眼睛重要，才更要接受医院的治疗建议，尽快采取最恰当的方式进行治疗。因此，何某因为主观原因拒绝及时治疗，其自身对于损害后果存在不可推卸的责任。受客观因素影响，一审期间没有相关鉴定机构能对迟延治疗与造成伤残是否存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但从生活经验法则可知，迟延治疗对伤情的治愈有百害而无一利的影响。三、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损失过高，没有按照何某母亲的实际误工情况而定，因此，应予以调整。何某一方为主张护理费的损失，在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交了请假证明、停发工资证明、缴费历史明细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自2018年1月4日起至同年3月21日期间的交易明细，但以上证据均无法直接证明何某母亲的误工损失。何某一方主张潘某是有固定收入的，那么该部分费用应按潘某的实际劳动报酬或其他形式的收入减少实际计算，本案从第一次庭审到一审宣判期间，谢某、陈某已经多次明确要求何某一方提供直接有效的误工损失证明，即误工期间的银行流水和误工期间的完税证明，但至今仍未提供，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同时，社保缴费基数不能证明个人的实际工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以社保缴费记录记载的工资金额计算误工费系计算方式有误。因此，一审法院在何某一方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不应当支持护理费的损失。被上诉人何某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两上诉人在上诉状的陈述存在严重扭曲客观事实的情况，谢某出于报复及长期欺负何某的心理，在老师口头制止及何某已经停手的情况下，仍然用衣服攻击何某，并直接击中其眼睛，导致何某右眼永久性失明。案发经过的客观情况，何某提供校方的监控视频、谢某的自述、证人王某的证人证言(现场同学)、证人郑某的证人证言(班主任)，均证实何某是无意碰到了谢某，谢某确认了因当天排练时与何某发生矛盾，出于报复的心态借故继续攻击何某，在追打之后，班主任郑老师出言制止双方的打闹行为，何某首先停止下来并原地不动地站在，这时谢某用衣服击打何某脸部，直接击中了右眼，导致右眼永久性失明。客观事实的几个要点：第一，案发时是何某不小心碰到谢某一下，而非主动、故意攻击谢某；第二，谢某自己也因为在当天较早排练时与何某发生矛盾，心存报复之心，借此机会故意打了何某一下；第三，在班主任郑老师出言制止双方打闹行为时，何某听从老师教导立即停手；第四，现场根本没办法知道谁对谁多打了一下，但是从谢某最后行为可以看出，即便班主任郑老师叫停了之后，谢某出于不服输的心态，最后必须攻击何某一下，否则就不会停止，显然谢某的行为是攻击完胜对手的行为，并非防卫行为；第五，谢某最后用衣服攻击何某时是故意攻击面部，而非身体部分，谢某虽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已有足够辨别能力、认知能力知道攻击脸部是人体脆弱的部位，正因为谢某知道他才攻击何某脸部而非身体部分。综上，一审法院查明案发经过的事实清晰，各证据均能证明事情起因是何某不小心碰到了谢某，谢某因其他事情借故报复何某，双方不存在口角之争。谢某最后攻击何某时，何某已经停止打闹且站立不动，谢某借此机会攻击何某脆弱的脸部，属于主动攻击行为绝非保护自身安全的防卫行为。二、虽然，谢某与何某同为限制行为能力人，但是双方在危险意识、心理素质等方面差距甚大。更重要的是，因谢某的侵权行为，导致何某右眼永久性失明的结果，谢某就其侵权行为应承担侵权责任；陈某作为谢某的监护人，对于谢某的侵权行为，应对何某承担赔偿责任。虽然。谢某与何某同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同为同班同学，文化教育程度相近，但是，谢某危险意识薄弱、报复心理强、经常欺负同学，尤其喜欢欺负何某。为此，何某多次向班主任郑老师提出意见，要求班主任郑老师教育谢某。显然，班主任郑老师对谢某的教育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甚至适得其反，谢某每每找到机会就欺负善良的谢某。本案发生的过程，正反映了谢某习惯战胜何某的心态，谢某也习惯不听从班主任郑老师的指令，在郑老师明确要求停手的情况下，谢某继续攻击没有防备的何某脸部，导致何某右眼永久性失明。谢某是本次侵权事故的是行为人，存在严重的过错，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由法定代理人陈某代为履行赔偿责任。另外，从何某提供证据《微信截图》可以看出，在本案发生以后，谢某因某同学抢其足球后，谢某用脚用力踢该同学，虽然未造成严重后果，但是，谢某在击打致何某右眼永久性失明的情况下，仍未有改过之意，习惯性以暴力欺压同学，仍未就提高危险意识。进而说明，学校教育及家庭教育均未到位，谢某仍未意识到自己的暴力恶行给其他同学造成的身体及心理伤害。三、何某是严格按照医嘱进行资料的，不存在任何延误治疗的情况。根据医生当时所述，因眼睛每次动手术直接导致视力下降60％，希望通过保守治疗眼睛自然吸收进行治疗。何某是家里唯一小孩，父母及老人家十分疼爱他，在事故发生后，立即送何某到医院就医，当时是医生建议保守治疗，手术治疗会直接导致视力下降60％，何某的父母是严格按照医生意思进行治疗的。后因，眼压升高，眼睛无法自然吸收损害，导致何某出现晕眩、呕吐等急剧恶化的情况。何某的父母找到了中山眼科医院第一刀的医生为何某动手术的，因受伤的是眼内神经，不可修复，在更换了玻璃眼角膜后，只能保住眼球形状，将永远失明。手术治疗后，何某将终身不能参加球类运动、不能游泳、不能跳绳、不能跳高、不能跳远等运动，且不能受外界阳关照射，有阳光下只能佩戴墨镜。何某父母为了孩子的右眼治疗问题，事故发生后，多次带何某在国外医疗技术发达的国家进行资料，花费将近200万元，虽未在本案主张，也能说明何某父母做了一切父母能做的事情帮助何某治疗眼睛。从何某父母的主观意志到客观处理过程来看，根本不存在任何延误治疗的情况。眼睛是人类最重要的器官，对于年仅8岁的小孩来讲，没有了一只右眼将对其人生做成永不能磨灭的伤害。四、豪贤路小学作为教育机构，在履行管理职责过程中存在严重的失误，未能及时预见学生追逐、打闹可能造成严重人身损害的后果，未实施有效的制止行为，导致悲剧的发生，应程度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是在学生排练结束大家摆放桌椅期间，班主任郑老师眼看明知谢某追着何某打闹的情况，没有做到立即、有效制止谢某的危险行为，是本次悲剧最大责任方。根据班上同学及家长反映，班上顾文铿、谢某、欧嘉睿三人小团伙，经常以追逐、打闹、恶言等方式欺负班上的同学，本案何某长期、多次遭受这三人欺负，并试过被三人打压在地上动弹不能。为此，何某的父母多次以电话、微信的方式向班主任郑老师反映该情况，但是学校认为这是同学之间的问题，希望学生通过协商自行解决问题，自本案发生前均未作有效处理该三人的恶性。正因为校方未有效制止校园暴力，顾文铿、谢某、欧嘉睿三人的行为更加变本加厉，越发不能收拾。本案发生，就是因为谢某惯常欺负何某，必须赢了的心态驱使谢某即便班主任在场、何某首先停下，习惯欺负人的谢某一定要打何某最后一下。就是因为何某认为大家都应该听从班主任郑老师命令停手，才在何某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谢某最后打了脸部一下，直接打中了何某的右眼，造成本案悲剧的。何某认为，豪贤路小学作为教育机构，班主任郑老师明知谢某经常欺负何某，何某及其家长也多次反映，但是在事故发生之前，仍未有效阻止校园暴力，也没有预见校园暴力的危险，校方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五、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属于偏低，不存在过高的情况，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两上诉人认为护理费过高的诉求。何某是本案受害人，作为妈妈的潘某在知道儿子受伤后，立即请假照顾失明儿子，发生相关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何某提供的证据《停发工作证明》显示，由广州市绿化公司第二工程分公司出具证明在2018年lO月18日一2019年2月17日应潘某事假，停发工资，休假期间的月工资为51361．85元。潘某的工资有部分是公司通过银行发放，有部分是现金发放的，一审法院以社保缴费记录为依据认定潘某的月工资为24654元，已经远低于潘某的正常收入。另外，因何某属于未成年人，休息在家必须有人正常看护，且应失明无法自理生活，由其妈妈照护合情合理，而一审法院只认定67天的护理天数，已经远低于潘某的休假照顾何某的时间。综上所述，本案谢某是侵权行为的实施者，陈某是谢某的监护人，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望合议庭充分考虑何某的意见，依法驳回两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豪贤路小学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不同意谢某、陈某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谢某、陈某、广州市越秀区豪贤路小学共同承责，向何某支付人身损害损失510262.24元，包括：残疾赔偿金168246元（暂时按2019年度伤残等级九级计算残疾赔偿金，最终金额按伤残鉴定残疾等级来计算）、医疗费26502.8元、护理费212295.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住宿费18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2万元、精神抚慰金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谢某、陈某、广州市越秀区豪贤路小学承担。谢某、陈某提出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何某赔偿医疗费2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何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某与谢某事发时均为豪贤路小学的学生，陈某为谢某的母亲。2018年10月17日16时左右，何某与谢某在豪贤路小学课室内发生纠纷，何某右眼眼球被谢某用衣服拉链击中受伤。同日17时，何某被豪贤路小学老师送至中山大学眼科中心门诊就诊，何某被诊断为：右眼被衣服拉链击伤1小时；PE：右眼角膜水肿，前房积血，瞳孔散大。其后何某定期门诊复查并接受保守治疗，病情未见好转。2018年11月6月，何某于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接受“右眼后入路玻璃体切除术+玻璃体诊断抽吸术+前房冲洗术”，次日出院时被诊断为：右眼玻璃体混浊；右眼眼球挫伤；右眼前房积血；右眼血影细胞性青光眼；右眼外伤性白内障。2020年6月5日，何某经中山大学中山眼科中心进行检查，该中心出具《屈光检查结果报告》显示：右眼OD裸眼视力（VA）HM/眼前，球镜面Sph+1,00,柱镜Cy1-1.00轴位Axial170，最佳矫正视力（BCVA）HM/眼前。左眼OS裸眼视力VA：1.0，最佳矫正视力（BCVA）1.0。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对何某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所作出粤恒【2020】临鉴字第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何某伤残等级符合捌级。各方都对该鉴定结论予以认可根据豪贤路小学提供的监控录像反映如下事实：2018年10月17日16：04：36左右下课期间，课室后排位置中一名身穿深色上衣的男同学（即本案何某）与另一名男同学相互打闹；16：04：47时何某手掌碰到身穿校服的另一男同学（即本案谢某，其在座位上收拾书包），两人遂发生口角并互相动手推搡，谢某进而离开座位向课室讲台方向走去，何某跟随在后，期间两人互相用脚踢对方，谢某用手持衣物向何某方向打去；16：05：21时，在课室内的一名教师叫停两人，两人遂停留在原地停止打闹；16：05：25时，谢某用手持衣物再次甩向何某后自行离开回到自己的座位，何某随即倒地，老师马上上前查看。何某提出本案中，谢某在老师制止双方的不当行为后仍动手打伤何某，谢某应对此承担过错责任。何某为此提交证据如下：1.谢某于2018年10月31日书写的自述书一份。内容包括：“2018年10月17日的那天，排练时我本来就和何某发生了矛盾。排练结束后，我收拾书包中，他突然推了我一下，我是一个不服输的人，就打了他一下，谁知他就打我了，接着我就打了他，我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但他又踢我，就这样，我一直跟他互踢了，郑老师叫住了我们，我忍不住用衣服耍了他。就这样，我弄伤了他的眼睛”。2、同学王某于2018年10月31日书写的情况说明一份。其中反映事发过程与证据1基本一致。3、班主任郑某于2018年10月31日书写的《情况说明》。其中反映老师在事发时被告知有人打架，看见何某和谢某发生矛盾，老师马上要求他们立刻回自己的座位，在他俩分开的一刻，谢某拿衣服甩向何某的脸，何某立刻捂脸蹲下大喊好痛。老师检查发现何某眼睛受伤，于是安排何某回到座位后组织学生放学，并联系何某家长告知其要马上到医院就诊，后由于何某家长没能赶到学校，故由老师负责带何某前往医院就诊。4、谢某妈妈与“满利（明洋妈）”于2018年10月19日的微信截图。拟证实在学校的教育管理下，谢某仍欺负其他同学，说明学校的教育管理存在严重问题，陈某亦未能对谢某进行有效教育。谢某、陈某对上述证据质证表示，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文书内容确实是谢某本人书写且内容与事实相符，但谢某是未成年人，对于事情的陈述应有其监护人或者其他合适成年人在场予以见证方合法有效，该文书制作时间距事发有半个月，谢某不可能客观地把当时的情况完全陈述清楚。证据2的三性有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1，且内容中间有作修改。证据3的三性有异议，老师只是口头要求学生回到自己的位置并没有有效制止学生的行为，谢某甩衣服的行为并没有刻意对着何某脸部而是朝着何某身体所为。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为谢某与所涉同学发生矛盾所致，豪贤路小学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豪贤路小学提出学校已尽安全教育责任，对本案纠纷不应承担过错责任。豪贤路小学为此提交证据如下：1、安全教育资料。2、班主任郑某于2018年11月3日的《关于2018年10月17日谢某与何某时间老师处理情况的补充说明》。3、班主任郑某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的《关于何某眼睛受伤后所作的工作》。4、中山大学中山眼科中心微信挂号和门诊缴费微信支付凭证的手机截图。何某对证据质证表示，证据1三性有异议，均为学校单方面制作且无法证明学校尽到教育、管理义务。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学校尽到教育、管理义务，其中所述老师立刻将何某送至医院与事实不符。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学校确实安排了同学来看望何某。证据4三性无异议，相关费用由郑老师垫付，该费用并未包括在何某的诉请中。谢某、陈某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据了解学校只是进行假期教育，没有见过这些管理制度，不清楚具体内容。证据2、3三性无异议，关于老师说明中说的慰问活动谢某一直都想参加，但被老师拒绝；双方一直都就本案进行协商，而学校可通过保险理赔先赔偿何某的损失，不足部分方由过错双方承担。证据4无异议，该笔费用何某没有主张，谢某也无需承担。谢某、陈某提出事发前与何某关系较好，事后积极与何某沟通并关心何某伤情，何某未就其眼部疾病及时手术治疗而延误病情，为此提交证据如下：1、陈某与何某父母亲的微信对话截图。2、陈某与班主任的微信对话截图。3、360百科眼压高介绍。4、2018年10月21日陈某与何某母亲的微信对话截图。何某对上述证据质证表示，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不确认，陈某的关心不能产生任何效果。证据2三性不认可，何某不是参与人。证据3三性有异议，百度查询的结果没有科学依据。证据4中何某母亲所述的内容只为了安抚双方情绪而已，事实上何某与谢某始终都不是好朋友，谢某打何某的情况不止一次。豪贤路小学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据2需与班主任核实；证据3没有证明效力；证据4的内容应从学校提供的视频资料予以印证，双方若是好朋友就不可能出现何某无意碰了谢某，谢某就进行反击，双方没有互相理解的态度，最多正常的同学关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谢某、陈某自愿撤回其全部反诉请求。针对何某主张的各项损失，谢某、陈某、豪贤路小学对何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予以认可，对于其余损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一、何某支出医疗费26502.8元。经查，何某自2018年10月17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的医疗费合计26502.8元（其中自负部分为18381.16元）。何某为此提交证据如下：1.中山大学中山眼科中心出具的病历。其中2018年10月24日的病历记载医生建议何某进行“右眼前方冲洗术”，但患者家属拒绝。2.广东省人民医院出具的检验报告、诊断报告书。3.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具的门诊病历。4.广州爱尔眼科医院出具的门诊病历记录、检验报告单、出院小结。5.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出具的门诊病历、疾病证明书、出院小结记录。其中《疾病证明书》中建议何某全休一个月。6.中山大学中山眼科中心出具的诊断性验光结果报告单、超声生物显微镜检查报告单、屈光检查结果报告。7.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41张。豪贤路小学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谢某、陈某质证表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可证实医生建议何某进行做手术但被何某家属拒绝，故造成何某眼睛一直没有治愈是何某自身过错。证据2三性无异议。证据3有异议，其中2018年11月2日、3日所涉费用648.85元因治疗何某发烧支出，不是本案发生的费用应该剔除。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当时本来何某是去医院治疗眼睛的，但后来因为何某发烧了才要去综合医院治疗发烧，不是经过医院治疗后仍未治愈。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从何某自身提交的病历来看，何某接受手术后其眼压已经得到控制，如果何某一早接受医院建议去医院进行手术治疗，就不会造成延误情况，故对于何某延误造成的损失应由何某自行承担。证据6、7的真实性无异议，所涉金额应该计算其自付部分。何某对谢某提出的异议解释称，在接受手术前何某突发感冒发烧，需治疗全愈后方可进行手术治疗；当时何某就诊时医生虽提出建议进行冲洗术，但未解释与保守治疗的区别，何某家属表示由医院决定，并非放弃治疗。谢某、陈某未能就其提出何某因延误治疗而产生费用的具体情况进行举证。二、何某要求谢某、陈某、豪贤路小学共同赔偿残疾赔偿金252396元及鉴定费3000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何某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其该项诉讼请求为252396元（42066元×20年×30%），何某为上述鉴定预付鉴定费用3000元，要求作为本案损失予以认定。豪贤路小学同意由法院依法认定。谢某、陈某则表示应按是各方的责任分担，且何某应自行承担因延误治疗所造成的损失。三、何某要求谢某、陈某、豪贤路小学共同赔偿护理费212295.44元。何某提出事发后至2019年2月17日期间，何某由何某母亲潘某休假陪护进行相应的治疗，何某母亲在广州市绿化公司第二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绿化二分公司）担任总经理、收入每月51361.85元，故计得该项损失为212295.44元（日工资1712.06元×124天）。出示：1.豪贤路小学于2019年12月2日出具的《请假证明》，显示何某因眼睛受伤于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2月17日在医院接受及在家休养。2.绿化二分公司于2019年12月13日加盖公章出具的《请假证明》、《停发工资证明》，内容反映该司职工潘某因儿子被打伤眼部，于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2月17日休假在家照顾儿子，休假期间公司对其停发工资，休假期间潘某月工资为51361.85元、合计停发工资212295.44元。3.绿化二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显示潘某为该司负责人，经营范围为“公共设施管理业”。4.《缴费历史明细表》一份，反映潘某所在单位为“广州市绿化公司”，自2002年6月起定期缴费社保费，其中2018年至2019年6月期间缴费基数为24654元。5、潘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98）自2018年1月4日起至同年3月21日期间的交易明细一页，其中反映该账户于1月收取“广*司”发放的工资合计41201.14元、2月合计16745.12元、3月合计4610.1元。拟证实潘某的工资收入分别为转账及现金两种形式发放。豪贤路小学对上述证据质证表示，证据1无异议。证据2至5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但应该由税务部门工资扣发的个税证明及结合实际误工减少的证据一起确定该项损失；另陪护时间中有一段时间为寒假，医嘱也仅确定何某全休一个月，故计算的天数应为59天（医嘱30天+术前19天+复查时间10次）。谢某、陈某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无异议，但2019年1月26日至2月17日属于学生寒假期间，学校无法证明何某处于休学状态，2018年10月18日何某还有上学，故应按医嘱天数30天及复查的次数（每次半天）计算。证据2无法证明潘某与公司的用工关系，不能证明何某母亲月工资为5万余元，必须集合何某母亲的劳动合同及几个月的完税证明、事发前后工资收入的相关凭证佐证，根据何某母亲与陈某的聊天记录，何某母亲在十月份还是有工作的。证据3三性确认，可证实潘某是该司的负责人，可随意开具相关证明。证据4三性确认，可证实潘某为广州市绿化公司员工，应由该司对其工资情况出具证明。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仅可反映潘某2018年3月前的收入情况，不能证实事发后的损失，其中2018年1月至3月的工资金额也与何某所述不符，该司为国有企业不可能通过现金发放工资。另查，根据何某提供的医疗费用票据显示，何某于2018年11月7日接受手术后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门诊复诊18次。四、何某要求谢某、陈某、豪贤路小学共同赔偿住宿费1800元。何某提出其治疗期间家属产生住宿费，每天450元，故计算为1800元，但没有相应的票据提供。对此谢某、陈某、豪贤路小学认为，何某在本市接受治疗，且未有证据支持，故不予认可。五、何某要求谢某、陈某、豪贤路小学共同赔偿交通费1000元。何某表示其往返医院产生交通费用，自行估算为1000元。谢某、陈某、豪贤路小学提出应结合何某门诊次数来计算公共交通费用，何某诉求过高，由法院依法酌定。六、何某要求谢某、陈某、豪贤路小学共同赔偿营养费2万元。何某提出其自事发后身体虚弱，经常发烧，为加强免疫力购买很多补品，花费远超2万元，现以2万元计算。何某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谢某、陈某、豪贤路小学认为何某主张费用过高，医院医嘱没要求加强营养，何某也没有提供相关的票据，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七、何某要求谢某、陈某、豪贤路小学共同赔偿精神抚慰金8万元。何某表示事后后何某因伤被同学取笑，给何某精神及心理上造成较大伤害，且眼睛的伤害会终身影响何某身体健康，现稍微动一下眼角膜就会脱落，故要求以8万元确定该项损失。豪贤路小学同意由法院依法认定。谢某、陈某认为本次事件中双方都有过错，事发后谢某一直积极关心何某的治疗，何某母亲表示谅解，故该项损失过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谢某、陈某、豪贤路小学应否对何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通过豪贤路小学提交的视频可证实本案事发经过，审查该视频的内容连贯且无删减，应可客观、真实性地反映案件的事实。结合双方的陈述，可证实何某与谢某在互相打闹被老师叫停后，谢某用手中的衣物甩向何某方导致何某眼部受损，此时何某已遵照老师要求停止与谢某的不当行为，如谢某也可控制其情绪不再向何某进行攻击，完全可能避免何某损害后果的发生。谢某虽为限制行为能力人，按照其年龄及接受教育的程度而言，应可预见其行为有可能对何某身体造成侵害，因此，谢某对何某的损失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何某应老师的要求及时停止与谢某的打闹行为，且之前也未对谢某身体造成任何侵害，故对停止打闹后所产生的损害结果的发生何某并无过错。至于豪贤路小学的责任问题，豪贤路小学作为教育机构，对于学生在校期间的行为负有相应的教育、管理职责。本案中，从监控视频可见何某与谢某发生打闹行为在老师制止前已有一定的时间，而老师在场并未及时发现并制止，致使何某与谢某的矛盾激化进而发生本案事故，学校确有一定的过错。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谢某应对何某的合理损失承担80%的过错责任，豪贤路小学应承担20%的责任。鉴于谢某现仍在求学阶段，在未有证据证实其本人存有相应的财产可供赔偿的情况下，陈某作为谢某的法定监护人，应代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何某的损失应如何确定。对于何某主张的各项损失，其中谢某、陈某、豪贤小学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不持异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其余损失，一审法院审查认定如下：一、医疗费18381.16元。何某在事发后持续进行治疗是不争的事实。何某已就其主张的医疗费用提交相关病历及收费票据予以证实，经计算自2018年10月17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的医疗费自负部分为医疗费18381.16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谢某、陈某提出其中部分为治疗发烧及何某存在延误治疗的行为而扩大了费用的支出，鉴于何某接受眼部治疗需以良好的身体状态为前提，因此产生的费用不能完全排除与本案治疗的因果关系。至于何某是否延误治疗的问题，现并无证据可支持何某如首先选择手术治疗必可较保守治疗取得更佳效果，谢某、陈某也未举证证实何某采用保守治疗而导致延误治疗所产生费用的具体金额，故对谢某、陈某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何某自负部分的医疗费用，应作为何某的损失予以确定。二、残疾赔偿金252396元及鉴定费3000元。何某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上述诉讼请求，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护理费55060.6元。何某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在事发后的治疗期间需家长陪同合情合理。关于何某潘某母亲的误工损失问题，何某提交的绿化二分公司营业执照可证实潘某为该司负责人，而该司作为没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主体，以具备法人资格的上级单位即广州市绿化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缴纳社保费用符合现行法规，并不能因此认定潘某的实际工作单位为广州市绿化公司。因此，绿化二分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明应可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参考，但同时还应结合潘某的工资收款账户明细、纳税证明、社保缴费记录等综合确定。鉴于现潘某并未提交事发后其工资账户的交易明细，而其社保缴费记录记载其该段期间缴费基数即工资金额为24654元，故一审法院以该数额确认潘某的工资基数。至于何某因本案实际休假天数的问题，结合医院医嘱确定何某术后全休一个月、其后门诊复查18次，以及何某主张的时间确包括寒假假期，故一审法院认定何某休假时间为事发后次日2018年10月18日至同年12月6日共49天（13天+30天+6天），以及复诊18次即18天，以上合计67天。绿化二分公司已确认在潘某休假期间存在被扣发工资的情况，故可计得何某该项损失为55060.6元（24654元÷30天×67天）。四、住宿费1800元。何某未能提交相应的票据支持其主张，且何某一直在本市接受治疗，产生住宿费用不合常理，故对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交通费500元。何某事发后多次往返医院定需产生交通费用，但何某诉求过高，一审法院依法酌定为500元。六、营养费5000元。何某在事件中确有受伤，通过特定方式加强营养以助病情的恢复并无不当，但参照何某居住地的物价水平及何某的伤情，何某要求按2万元计算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5000元。七、精神抚慰金4万元。本案中，何某因伤被评定伤残等级八级，此外考虑何某受伤时年幼且受损部位为面部，而眼睛为日常生活、学习的重要器官，该部位的伤情对何某身心带来终身的影响不可避免。一审法院综合本案事实，酌定何某的该项损失为4万元。综上所述，何某因本案产生的合理损失共计374737.76元（医疗费18381.16元+残疾赔偿金2523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鉴定费3000元+护理费55060.6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其中陈某应赔偿何某299790元【（374737.76元-4万元）×80%+精神抚慰金3.2万元】，豪贤路小学应赔偿74947.76元【（374737.76元-4万元）×20%）+精神抚慰金8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于2020年8月7日判决如下：一、陈某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向何某赔偿299790元。二、广州市越秀区豪贤路小学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向何某赔偿74947.76元。三、驳回何某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2988元（何某已预付），由何某负担1115元，陈某负担1499元，广州市越秀区豪贤路小学负担37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对于责任主体和责任比例以及何某护理费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何某与谢某在互相打闹被老师叫停后，谢某用手中的衣物甩向何某导致何某眼部受伤。本案中何某已遵照老师要求停止与谢某的打闹行为，但谢某在老师叫停以及何某停止全部行为后持衣物甩上何某脸部，何某在预料之外及躲避不及的情况下眼部受损。前述何某与谢某在老师叫停前的打闹行为不足以给对方造成较明显的身体损害，但谢某在老师叫停以及何某停止的情况下持衣服甩上何某脸部的行为具有相当的危险性，客观上致使何某眼部受伤，谢某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何某在老师叫停后即立即停止打闹行为，何某对其眼部受伤是缺乏预见性的，其对眼部受损的损害后果也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原审综合考虑谢某以及学校在本事件中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判决谢某方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眼睛是重要的身体器官，何某眼部受伤后，其家属积极带其去医院治疗，何某方主观上不存在延误治疗的动机，客观上谢某也未对此进行举证，故谢某关于何某方延误治疗致使损失扩大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至于何某的护理费损失，何某眼睛受伤后，其母亲陪同其去医院治疗以及进行相应的照顾，并因此而存在扣发工资的情况，因何某母亲收入较高，其主张的护理费标准过高，原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参照何某母亲的社保缴费基数确定护理费损失，尚属合理。综上所述，谢某、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8元,由上诉人谢某、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国强审判员  黄文劲审判员  苗玉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本书记员  唐玉梅蔡晓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