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再4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鹿战，男，196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纪芳，山东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高青县青城供销合作社。住所地：山东省高青县青城镇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2167230131B。 法定代表人：陈宏，主任。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高青县黑里寨供销合作社。住所地：山东省高青县黑里寨镇政府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21672300352。 法定代表人：马桂新，主任。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高青县唐坊供销合作社。住所地：山东省高青县唐坊镇政府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21672308790。 法定代表人：李东，主任。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高青县高城供销合作社。住所地：山东省高青县高城镇政府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2167230019C。 法定代表人：李爱军，主任。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高青县田镇供销合作社。住所地：山东省高青县城田镇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21672304571。 法定代表人：崔希凤，主任。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高青县花沟供销合作社。。住所地：山东省高青县花沟镇政府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21672308010。 法定代表人：赵海，主任。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高青县赵店供销合作社。。住所地：山东省高青县常家镇赵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216723145XC。 法定代表人：李成忠，主任。 七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山东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七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攀，山东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高青鑫利源油棉有限公司（原高青县第三油棉厂，现已破产终结）。 再审申请人鹿战因与被申请人高青县青城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青城合作社）、高青县黑里寨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黑里寨合作社）、高青县唐坊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唐坊合作社）、高青县高城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高城合作社）、高青县田镇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田镇合作社）、高青县花沟供销合作社（花沟合作社）、高青县赵店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赵店合作社）、高青鑫利源油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利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03民终480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作出（2020）鲁民申271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鹿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纪芳，被申请人青城合作社、黑里寨合作社、唐坊合作社、高城合作社、田镇合作社、花沟合作社、赵店合作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范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鹿战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本院（2019）鲁03民终480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再审申请人鹿战的诉讼请求。2、原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再审申请人鹿战有新证据证明涉案债权属于财政部委托中国农业银行管理和处置的股改剥离的不良资产。2、原审认定对于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债权人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盖章的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是错误的。3、中国农业银行以报纸公告催收的行为应当能够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 被申请人青城合作社辩称，1、被申请人在催收通知单上盖章不能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涉案债权已经超出诉讼时效期间。2、中国农业银行高青县支行、张店区公有资产管理公司均无权通过公告方式进行催收。3、涉案债权系政策性挂账债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分行的债权转让行为属于重复处置。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六条规定，淄博市张店区公共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转让的债权为国有债权，其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鹿战，致使国有资产流失，故转让合同无效。 被申请人黑里寨合作社、唐坊合作社、高城合作社、田镇合作社、花沟合作社、赵店合作社辩称，再审申请人鹿战对被申请人的诉求已经超出保证期间。2、原债权人于2014、2015年的报纸公告催收及2017年1月17日、2017年10月25日的债权转让公告对保证人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 鹿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青城合作社偿还本金4005791.33元；2.判令被告黑里寨合作社、唐坊合作社、高城合作社、田镇合作社、花沟合作社、赵店合作社、鑫利源公司对以上本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原一审认定：一、原告鹿战所主张被告青城合作社与中国农业银行发生的涉案债权共五笔，分别为：1.1991年4月7日贷款225791.33元，到期日为1992年4月7日；2.1991年12月29日贷款21万元，到期日为1994年12月21日；3.1993年12月31日贷款15万元，到期日为1994年6月20日；4.1996年11月12日贷款16万元，到期日为1997年5月13日；5.1996年12月30日贷款100383.37元，到期日为1997年7月30日。另外，1998年4月29日的316万元是被告青城合作社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的贷款，到期日为1998年10月29日。二、2017年1月17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分行与淄博市张店区公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在山东法制报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载明债权转让本金金额为4005791.33元、利息为10364758.31元；2017年10月25日，鹿战在公开拍卖中以800万元竞得淄博市张店区公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所属的资产包；2017年11月15日，淄博市张店区公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与鹿战在山东法制报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8年1月12日淄博市张店区公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给鹿战出具了债权转让确认书。 原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原告所主张的被告青城合作社与中国农业银行发生的债权的诉讼时效问题。涉案的此类债权共五笔，涉案金额共846174.70元。 1.被告青城合作社在催收通知单上盖章不能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原告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收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中“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名或者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的规定，青城合作社在催收到（逾）期借款通知单或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盖章用印的行为，应当视为此时为青城合作社对该笔债务的重新确认，诉讼时效重新计算。但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签收“贷款对账签证单”的行为是否属于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原债务的履行进行重新确认问题的复函》对批复中“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作了明确解释，即“是指债权人要有催收逾期贷款的意思表示，债务人签字或盖章认可并愿意继续履行债务”。因此，债务人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字或盖章，能起到“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的效力，必须同时具备三个条件：一是债权人要有催收逾期贷款的意思表示，二是债务人签字或盖章认可，三是债务人愿意继续履行债务，三者必须同时具备，缺一不可。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有明确的催收内容“上述债务均已逾期，你（单位）已构成违约，请立即履行还款义务”，具备条件一；青城合作社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已盖章，具备条件二；但青城合作社并无“愿意继续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故对已超诉讼时效后，青城合作社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盖章行为并不能起到“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的效力。故中国农业银行高青县支行于1999年11月25日向青城合作社催收后（此时诉讼时效应计算至2001年11月25日），又于2002年4月2日向青城合作社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青城合作社在该通知书上加盖印章不能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故自2001年11月25日起诉讼时效已过，涉案的五笔债权已转为自然债务。 2.涉案原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高青县支行的公告催收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青城合作社最后一次在中国农业银行高青县支行向其发出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盖章用印的时间是2013年4月15日，即使此时诉讼时效重新起算，中国农业银行高青县支行尽管于2014年12月22日、2015年12月23日在山东法制报进行了公告催收，但双方并未约定可以以公告的方式催收，且债务人不属下落不明的情形，故使用公告催收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至2017年1月17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分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淄博市张店区公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原告又于2017年11月15日通知受让上述债权，后于2018年9月27日起诉，已超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 3.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分行与淄博市张店区公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在山东法制报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与淄博市张店区公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与鹿战于2017年11月15日在山东法制报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也不能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第十一项的规定，只有国有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债权时或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接收国有银行债权时发布的催收公告或通知，可以中断诉讼时效，并且该催收公告必须是在有效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做出。除此以外采取公告方式主张债权不能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而本案的催收公告转让的主体也非国有银行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之间；该催收公告发出时诉讼时效期间已过。故上述催收公告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 4.涉案五笔债权已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保护期间。涉案五笔债权的最后一笔贷款的到期日为1997年7月30日，原告通知受让上述债权是在2017年11月15日，已超20年；至原告起诉日2018年9月27日，均已超过20年期限。贷款的到期日的次日应当视为权利受到损害之日，故根据民法总则第188条“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的规定，上述债权已超过法定最长诉讼时效期间，法院不予保护。并且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存在“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情形。故涉案的五笔债权已转为自然债务。 综上，原告所主张的上述债权已超诉讼时效，成为自然债务，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原告丧失胜诉权。 二、关于1998年4月29日被告青城合作社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发生的316万元贷款的诉讼时效问题。对该笔债权虽然原告未能出具由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向中国农业银行高青县支行的债权转让证据，但被告青城合作社多次在中国农业银行高青县支行向其发出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盖章用印,说明青城合作社对该笔债权由中国农业银行高青县支行享有已经予以认可。 青城合作社最后一次在中国农业银行高青县支行向其发出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盖章用印的时间是2013年4月15日，即使能够认定原告的催收是连续的（被告青城合作社对1999年3月10日、1999年12月31日的催收到（逾）期借款通知单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自2013年4月15日起诉讼时效重新起算，此时适用民法通则规定的2年的诉讼时效，诉讼时效至2015年4月15日。而中国农业银行高青县支行于2014年12月22日、2015年12月23日在山东法制报所做的公告催收行为，如前所述，因双方并未约定可以以公告的方式催收，且债务人不属下落不明的情形，公告催收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债权转让时的联合公告也不能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至原告于2018年9月27日起诉，已超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该笔债权也已成为自然债务，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原告失去胜诉权。 三、关于保证人对保证期间及诉讼时效的抗辩权问题。担保法第19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26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涉案借款未约定保证方式，故推定为连带责任保证；未约定保证期间，故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原告证据中对1991年4月7日贷款225791.33元、1993年12月31日贷款15万元、1996年12月30日贷款100383.37元保证人的催收均已超过6个月的保证期间，保证人责任免除；并且各保证人也对1996年11月12日贷款16万元的催收通知上字迹明显不同提出了质疑。退一步讲，即使保证期间未经过，担保法第20条规定“一般保证和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享有债务人的抗辩权。债务人放弃对债务的抗辩权的，保证人仍有抗辩权。”本案中的保证人被告黑里寨合作社、唐坊合作社、高城合作社、田镇合作社、鑫利源公司、花沟合作社、赵店合作社均提出了诉讼时效的抗辩，故涉案债权对上述保证人而言亦已超诉讼时效，原告亦失去胜诉权。 原一审判决：驳回原告鹿战的诉讼请求。 鹿战不服原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鹿战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一审判决对催收通知单的认定是对法律条文的误读。原债权人向债务人发出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中明确记载了欠款本金、利息以及贷款到期日，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在“债务人声明处”盖章，应当知悉法律后果，该催收通知书真实有效，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能够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二、原一审法院认定公告催收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贷款系国有银行处置不良资产的特殊案件，不应当按照民诉法中关于公告方式催收债务的规定，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原债权银行在2013年4月15日向被上诉人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在2014年12月22日报纸公告方式进行债务催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原一审法院认为应当从最后一笔贷款到期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是错误的。本案债权经过了2017年1月17日和2017年10月25日两次债权转让。债权人主体发生变更后，已经成为一个新的合同，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当重新计算。假设本案已经超过最长诉讼时效期间二十年，上诉人也具有申请法院延长诉讼时效的特殊情形。四、在2014年和2015年原债权人发布的报纸公告催收中，分别列明了涉案债权的担保人名称，均对各担保人主张过担保责任。2017年两次债权转让公告中也明确公告通知各担保人。对于庭审中，上诉人未能全部提交担保人催收通知书的问题，也是因为原债权人拒不提供该证据材料，导致上诉人超过举证期间。 青城合作社辩称：一、被上诉人在催收通知单上盖章不能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涉案债权已超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在原债权人的债务催收通知书中“债务人声明”处盖章，并未就涉案债权作出同意继续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不能构成对原债权的重新确认。涉案的5笔债权共计846174.70元已经转为自然债务。涉案债权中的316万元贷款，因上诉人提供的1999年3月10日、1999年12月31日的催收到（逾）期借款通知单的真实性存在瑕疵，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合法有效证据，该借款至原债权人第一次有效催收2001年4月24日，也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即使上诉人提供的催收证据是连续的，原债权人最后一次催收2013年4月15日至上诉人2018年9月27日提起诉讼，也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二、被上诉人与原债权人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双方可以通过报纸公告方式进行债权转让通知，且被上诉人至今仍合法存在且正常运营，有固定的办公场所和办公人员，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4项规定的下落不明的法定情形，原债权人及张店区公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无权通过报纸公告方式对被上诉人进行债权转让的通知，其此类行为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只有国有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债权时或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接收国有银行债权时发布的催收公告或通知，且转让或受让的债权是“受财政部委托处置的国有商业银行剥剥离的不良资产”，可以中断诉讼时效，除此以外采取公告方式主张权利不能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在本案中，所涉债权不属于上述文件中规定的“不良资产”，向上诉人转让债权的张店区公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也不属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且原债权人于2014年、2015年发布的债务催收公告发生在债权转让之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中，“不良资产”特指“中国工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受财政部委托处置其股改剥离的不良资产”，而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债权属于此类“不良资产”；同时，该规定并未突破“国有银行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限制。上诉人也无权依据该份文件获得通过公告方式向被上诉人催收及进行债权转让通知的特殊权利。三、根据法律，二十年诉讼时效期间不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诉人主张20年诉讼时效期间自其债权受让开始重新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明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情况下受让债权，应当承担因此带来的不利后果。上诉人要求延长“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不成立。 黑里寨合作社、唐坊合作社、高城合作社、田镇合作社、花沟合作社、赵店合作社共同辩称：一、涉案债权未约定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根据法律规定，推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对1991年4月7日贷款225791.33元、1993年12月31日贷款15万元、1996年12月30日贷款100383.37元保证人的催收均超过6个月的保证期间，保证人保证责任免除。而1991年12月29日贷款21万元、1996年11月12日贷款16万元，即使保证期间未经过，但原债权人未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主张债权，对上述保证人而言亦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债权人并未、亦无权通过报纸公告催收方式向各保证人主张权利。 鑫利源公司辩称：原一审法院对于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以及诉讼时效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鹿战对于被上诉人鑫利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所诉的金额包含两部分：（1）1996年12月30日之前的五笔借款，诉讼金额为846174.70元；（2）1998年4月29日的借款，金额为316万元。 关于第一部分诉讼金额。该五笔借款中最后一笔到期日为1997年7月30日，至上诉人2018年9月27日提起诉讼，均已超过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期间，依法不予保护。上诉人主张其系因受让债权、支持当地政府等理由申请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 关于第二部分诉讼金额。上诉人鹿战也认可，只有属于财政部委托中国农业银行处置的不良资产，才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该认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规定。本案中，上诉人鹿战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该316万元债权属于该类不良资产，故一审判决认定原债权人的报纸公告催收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并无不当。上诉人鹿战还申请本院调取涉案债权属于财政部委托处置的不良债权的相关文件，但该申请不符合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范围，故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涉案担保责任的问题，原一审判决已有详述，本院不再赘述。 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庭审过程中，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再审申请人鹿战提供新证据，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官网网页一份，拟证明2009年1月农行整体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7月，中国农业银行分别在上海证券交易所和香港联合交易交易所挂牌上市。证据2、财政部文件，财金（2011）12号文件第二条，各级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要求农业银行对委托处置资产进行确认的，农业银行可向财政部驻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的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申请出具委托处置资产的证明文件。第四条，专员办收到农业银行申请后应详细比对2008年农业银行股改时剥离不良资产的原始备案资料，审核确认后出具审核证明。证据3、财政部山东监管局于2020年7月22日出具的审核证明、中国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涉诉项目清单一份。证据4、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分行于2020年5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据5、淄博市张店区公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现名为淄博市张店区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据1、2、3、4、5拟证明涉案债权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改时剥离的不良债权，应当适用特殊的法律、司法解释以及执法政策通知的规定，能够适用报纸催收，故涉案债权在剥离给财政部之后，农业银行进行报纸催收，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能够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证据6、鲁供字［2017］44号文《山东省供销合作社中国农业银行山东省分行关于认真核查上报财务挂账有关情况的通知》，拟证明对于未处理的财务挂账应当按照该文件规定上报材料，未上报材料证明不是财务挂账。 被申请人质证后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实再审申请人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理由是该证据系复印件，无出具单位盖章以及负责人和经办人的签字，不符合民事诉讼法115条规定的证据形式，对证据4和证据5，同证据3的质证意见，同时补充一点，证据4和证据5的出具单位，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而且该两份证据上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分行。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证明青城合作社从农行的原有贷款都在政府政策性处置范围内，不应作为普通的债权债务关系。 被申请人提交新证据1号证据：1-1：《清理核查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报表》、1-2:《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分解落实统计表》、1-3:2004年6月11日淄博市财政局印发的《关于转发的通知》（淄博市供销合作社、淄博市审计局、中国农业银行淄博市分行、中国人民银行淄博市中心支行均在该份通知上盖章），拟证明：被申请人财务挂账分解落实后，占用农行、农业发展银行的贷款均得到了农行、农业发展银行的盖章确认，被申请人的财务挂账，在《清理核查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报表》《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分解落实统计表》中，均对应占用农业银行、农业发展银行的资金，涉案债权为政策性挂账债权，于2000年1月8日清理核查完毕，经高青县计划委员会、高青县审计局、高青县财政局、中国农业银行高青县支行、中国人民银行高青县支行、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高青县支行、山东省高青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等七部门盖章，并按照国务院、省、市相关文件分解落实到户。2号证据：政策性文件、会议纪要共计5份，2-1：1999年9月16日《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家计委等部门关于清理核查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意见的通知》（国办发【1999】83号）、2-2：《国务院关于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处理等有关问题的批复》（国函〔2001〕136号）、2-3：2002年7月25日《财政部、国家计委、人民银行、审计署、供销总社、农业发展银行、农业银行关于核复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及其财务处理问题的通知》（财建【2002】255号）、2-4：2006年《关于供销合作社1993年以来新增财务挂账处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发改经贸【2006】551号）、2-5：2017年9月30日《山东省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拟证明：1999年9月16日国务院发文启动对供销合作社历史形成的财务挂账进行全面清查；政策性挂账债权的范围为截止1998年12月31日尚未消化或处理的1992年底以前发生的以及1993年1月1日至1998年12月31日期间实际发生的银行信贷资金和财政资金及其他资金所形成的挂账债权。对于政策性亏损挂账债权，应由政府逐步消化处理；对财务挂账占用的银行贷款实行专户管理，但不调整债权和债务关系。但并未规定债权被政策性挂账处理后仍可对外转让。政策性亏损挂账处理是国家针对特定时期、特定部门、特定行业由于政策原因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采取的一种特殊处置手段，对被确认为政策性挂账债权之后的处理包括对外转让问题均不同于普通的银行债权债务关系，均应按照国家政策规定由政府相关部门处理解决。3号证据：3-1：国务院文件国发2009[40]号，3-2：山东省人民政府文件鲁政发[2010]31号，拟证实：对地方财务挂账由政府采取措施处理、消化、财政贴息等作出明确意见,中央与地方政府多次反复强调供销社系统的政策性挂账，要求地方政府“尽快采取有效措施”。4号证据：中共中央、国务院的中发[2015]11号文件，拟证实：国家要求“各级地方政府要按照有关规定,抓紧落实处理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5号证据：5-1：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申字第151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作出的（2018）鲁01民初71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5-2：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3月29日作出的（2019）鲁民终43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实：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法院认定：1、政策性亏损财务挂账处理，是根据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实际情况，是国家针对特定时期、特定部门、特定行业由于政策原因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采取的一种特殊处置手段，对于政策性挂账债权的处理，应当按照国家相关政策固定向政府有关部门申请处理解决，不同于农业银行的其他金融债权，不应当就该部分挂账债权再以任何其他方式做出重复处置，因此，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2、政策性挂账债权的分解落实结果是否已上报国务院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清理核查小组以及是否在规定期限内上报，均不影响涉案贷款属于政策性挂账债权且已经分解落实的事实认定。6号证据:6-1：高青县财政局出具的《关于青城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情况的说明》、6-2：高青县供销合作社出具的《关于青城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情况的说明》，拟证明青城合作社在1998年12月31日前占用的农业银行的各笔贷款（包含涉案全部债权），全部进行了政策性财务挂账，并已经分解落实。7号证据：7-1：鲁财建［2002］57号文（附淄博市供销合作社系统财务挂账核复表）、7-2：淄政办发［2003］2号文（附淄博市供销合作社系统财务挂账核复表各区县明细）、7-3：《淄博市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分解落实统计表》，拟证明山东省财政厅等八部门发文，对供销合作社系统截止1998年12月31日尚未消化或处理的1992年底以前发生的以及1993年1月1日至1998年12月31日期间实际发生的银行信贷资金和财政资金及其他资金所形成的挂账债权已经作为政策性挂账债权进行挂账处理，其中高青县供销合作社系统核复金额为208578000.00元。8号证据：《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汇总表》，拟证明青城合作社1993年以来新增财务挂账中央政策性挂账金额为1547000.00元，截止2006年1月1日银行贷款余额5366791.00元也进行了挂账处理，包含涉案全部债权。 再审申请人鹿战质证后认为，对于清理核查供销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报表封面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对这些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应当提供附有淄博市供销合作社系统财务挂账分解落实统计表，简称财务挂账分解落实表，并加盖淄博市财政局发展计划局审计、审计局、人民银行、农业银行、农商行、供销社等七家联合单位的公章及其所提供的资财建（2004）20号附件所列的相关的证明材料。另外，第一点，被申请人提出的主张超出了再审范围的限制，不属于人民法院再审范围。第二点，被申请人提供的清理核查供销社财务挂账报表并不能够证明涉案债权是供销社的挂账债务。对于此份账目并未体现出对涉案债权属于挂账账目的任何信息。并且根据再审申请人提供的鲁财建（2004）5号文件，其若主张涉案债权为财政部为挂账债权，其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于此份文件，所需提供的信息，包含供销社财务挂账分户企业基本信息表，以及供销合作社中央政策性财务挂账分解落实结果分户表等相关的附件，应当提供证据进行证明，但是被申请人的举证并不能够达到其所想要主张的目的。第三点，对于被申请人提供的通知政策以及会议纪要，均属于财政部对自身债权的处置及解决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方作为债权的合法持有人，其应当依法履行还款义务。对于其款项来源以及内部如何消化该部分债权，与我方并没有关联关系。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两份证据没有经办人的签字和联系方式，不具备证据要件，无证明效力；从内容看，该两份证据确认的财务挂账金额为279.9万元，但再审申请人起诉金额为4005791.33元，金额不相符；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7从形式上不符合单位出具证言的形式要件，内容也看不出与涉案债权有任何关联性；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不具备单位出具证言的形式要件，该证据证明1993年以来财务挂账1547000.00元，而再审申请人主张的债权金额远远大于1547000.00元。 对以上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对于再审申请人鹿战提供的证据1、2、6，被申请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虽然被申请人认为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该证据盖有“与原件核对一致”章，且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分行工作人员王宏伟的签名，故本院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5，被申请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证据4、5予以采信。 对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1，虽然再审申请人鹿战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证据1予以确认，对证据2、3、4均系有关文件，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证据6-1：高青县财政局出具的《关于青城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情况的说明》，因该证据没有制作人的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6-2、7、8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新证据，本院对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1、再审申请人鹿战主张的涉案债权4005791.33元，系中国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的股改剥离的不良资产。 2、1999年8月18日，国家计委财政部等七部门下发《关于清理核查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的意见》，要求对截止1998年12月31日（棉花企业为1999年8月31日）各级供销合作社所属企业或基层社尚未消化或处理的1992年底以前发生的中央和地方政策性亏损挂账，进行统计填报。2000年1月8日，高青县供销合作社、高青县财政局等七部门盖章确认了《清理核查供销合作社非棉花企业或基层社财务挂账统计汇总表》，青城合作社盖章出具了《清理核查供销合作社非棉花企业或基层社财务挂账统计表》。青城合作社出具的挂账统计表显示，青城合作社从农业银行实际取得资金为444.90万元，农业银行贷款1992年末亏损挂账163.90万元，1993年至1998年12月新增未弥补损失（经营其他商品亏损）挂账116万元。后国务院、山东省人民政府对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问题出台过多个文件。2006年，经上级主管供销合作社审核，高青县青城供销合作社1993年以来新增财务挂账中央政策性挂账金额为1547000元，其中国家规定降价销售棉花283000元、1995至1998年度储存棉花亏损1078000元、计入中央政策性挂账本金新增利息186000元。 另查明，鑫利源公司于2019年6月3日被裁定终结破产程序。 本院再审中向青城合作社予以释明其主张涉案债权转让合同无效，应当另行提起合同无效之诉，青城合作社未提起涉案债权转让合同无效之诉。 本院再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鹿战诉讼请求金额包含两部分：（1）1996年12月30日之前的五笔借款，诉讼金额为846174.70元；（2）1998年4月29日的借款，金额为316万元。 关于第一部分诉讼金额，本院认为，该五笔借款中最后一笔到期日为1997年7月30日，至再审申请人鹿战2018年9月27日提起诉讼，均已超过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再审申请人鹿战主张其系因受让债权等理由申请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不能成立，故该五笔借款因超过诉讼时效，属于自然债权。再审申请人鹿战要求债务人青城合作社支付该五笔借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保证人被告黑里寨合作社、唐坊合作社、高城合作社、田镇合作社、花沟合作社、赵店合作社对该五笔借款因主债权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第二部分诉讼金额。涉及有四个争议焦点，一是涉案债权是否属于挂账债权；二是涉案债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三是涉案债权是否超出诉讼时效；四是保证人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青城合作社出具的挂账统计表显示，农业银行贷款1992年末亏损挂账163.90万元，1993年至1998年12月新增未弥补损失（经营其他商品亏损）挂账116万元，故该两笔挂账金额应当属于经各职能部门确认的青城合作社农业银行挂账金额。2006年，经上级主管供销合作社审核，高青县青城供销合作社1993年以来新增财务挂账中央政策性挂账金额为1547000元，其中国家规定降价销售棉花283000元、1995至1998年度储存棉花亏损1078000元、计入中央政策性挂账本金新增利息186000元，因青城合作社无法证明计入中央政策性挂账本金新增利息186000元与2000年挂账统计表中挂账金额是否重复，故对于计入中央政策性挂账本金新增利息186000元不予认定为新增挂账金额。国家规定降价销售棉花283000元、1995至1998年度储存棉花亏损1078000元，因该两项明显与2000年挂账统计表中挂账金额科目不一致，故该两项应当计入新增挂账金额。据此，青城合作社从农业银行贷款中挂账金额为163.90万元+116万元+28.3万元+107.8万元=416万元。青城合作社出具的挂账统计表显示，青城合作社从农业银行实际取得资金为444.90万元，在双方当事人均不能证明涉案316万元中挂账金额的情况下，根据公平原则，可按照比例来确定挂账金额。即316万元的挂账金额为316万元×416÷444.90=2954731元，未挂账金额为205269元。对于挂账债权2954731元，属于政策性挂账债权，应按照国家政策规定由政府相关部门处理解决，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五条规定，“国有企业债务人以不良债权转让行为损害国有资产等为由，提出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抗辩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向同一人民法院另行提起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国有企业债务人不另行起诉的，人民法院对其抗辩不予支持。”被申请人至今未提起确认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故对其主张淄博市张店区公共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与再审申请人鹿战之间的转让合同无效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被申请人青城合作社于1998年4月29日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高青县支行贷款316万元，到期日为1998年10月29日。后该债权转给中国农业银行高青县支行。中国农业银行高青县支行自1999年以来多次向被申请人青城合作社进行债务催收，青城合作社均盖章予以认可。被申请人青城合作社最后一次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盖章的时间为2013年4月15日，故截止2013年4月15日，涉案债权并未超出诉讼时效。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青县支行于2014年12月22日、2015年12月23日在山东法制报对涉案债权进行了公告催收。2017年1月17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分行与淄博市张店区公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在山东法制报刊登了涉案债权转让通知及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处置上述不良资产案件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规定：“依据我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为了最大限度地保全国有资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故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青县支行于2014年12月22日、2015年12月23日、2017年1月17日在山东法制报进行公告催收涉案债权，均能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再审申请人鹿战在受让涉案债权后于2018年9月27日提起诉讼，故涉案未挂账债权205269元并未超出2年的诉讼时效，应当由青城合作社予以偿还。 关于焦点四，本院认为，被申请人青城合作社与被申请人黑里寨合作社、唐坊合作社、高城合作社、田镇合作社、花沟合作社、赵店合作社之间系联合担保关系，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故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但中国农业银行高青县支行没有证据证明其向保证人主张过权利，故被申请人黑里寨合作社、唐坊合作社、高城合作社、田镇合作社、花沟合作社、赵店合作社不再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再审申请人鹿战的申请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鲁03民终480号民事判决和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2018）鲁0322民初2662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高青县青城供销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再审申请人鹿战贷款本金205269元； 三、驳回再审申请人鹿战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一审案件受理费14262.00元，由再审申请人鹿战负担11478.00元，被申请人高青县青城供销合作社负担2784.00元；原二审案件受理费14262.00元，由再审申请人鹿战负担11478.00元，被申请人高青县青城供销合作社负担278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红利 审判员  苏晓宇 审判员  王欣欣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 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