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6刑终71号 抗诉机关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王兴，男，1962年7月12日生，汉族，甘肃省古浪县人，大学文化，捕前住古浪县新苑社区财政局家属楼东口401室，案发前系古浪县人大常委会党组成员、副主任。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8年11月11日被甘肃省武威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月22日经武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经凉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威市公安局凉州分局看守所。 辩护人陈守安，甘肃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1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一案，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19）甘0602刑初3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1服判，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东平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陈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 一、受贿的事实 2011年至2018年，被告人王兴在担任古浪县林业局局长和古浪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期间，为他人在承揽项目、苗木采购等方面谋取利益，收受王某2、武威皇明太阳能热水器供应商杨某1等13人现金及银行卡内存款2049217.31元。案发后，涉案赃款2049217.31元由其家属上缴或被办案机关划扣。具体如下： 1、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王某1帮助其叔叔王某2承揽308省道至岘子管护站道路改扩工程项目，在家中收受王某2现金10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甘肃金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便函证实，古浪县国有林场道路工程及危桥改造工程（一标段）项目，由金程公司于2013年7月23日中标承建，中标后该项目由金程公司委派王某2以包工包料、自负盈亏的形式全权负责项目施工，工程款由古浪县交通运输局拔付到金程公司账户后扣除1%的管理费，其余工程款拔付给王某2负责支付材料款及人工工资。 （2）、武威市交通运输局文件、古浪县308省道岘子管护站公里改建工程批复、合同协议书、审计报告、记账凭证、中标通知书证实，古浪县308省道至岘子管护站公路改建工程批复由甘肃金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建。 （3）、户籍证明证实，王某2的出生年月等基本情况。 （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1是我的侄儿子。2012年底我得知昌岭山道路修建工程正在招标，我就打电话给王某1说想招这个标，王某1说这个工程是县交通局实施的，如果我想干就准备投标去，我就按照王某1的指导做了投标准备，并给王某1说：“完了我给你拿过去些钱，你帮我把这个项目中上卡”。在昌岭山308线岘子管护站道路工程开标前几天，我一个人驾车来到王某1古浪县财政局家属院4楼的家中，将装有10万元现金的黑色塑料袋装在一个装酒的纸质手提袋里，放在王某1家客厅的沙发边上，请他帮我从交通局联系一下这个工程。王某1答应后我就离开了。 （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3我在担任古浪县交通局局长期间，王某1领着他的亲戚王某2来找我，说昌岭山林区道路修建项目，想让我关照一下让他亲戚干这个项目。我就给该项目负责人邓荣芳打了招呼，说王某2是古浪县林业局王某1局长的亲戚，让他在招标时予以照顾让王某2去干这个项目。后来王某2的公司就中了这个标。我让王某2干这个项目的原因是他是王某1的亲戚，王某1又是当时县林业局局长，我是交通局局长，考虑到工作上相互配合的关系，我不能驳他的面子，并且这个项目一直是林业局在申报，又是林业局林区的道路，所以我觉得给他亲戚也是合适的。 （6）、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王某1收取王某2钱的过程我不清楚，但是存钱的事我清楚。王某12012年年底分别给我说过，在古浪县财政局家属院的床头柜里存放有10万和20万元钱，让我存下去，当时我没有存。2013年底又给我说他在柜子里又放了20万元，让我存在侄儿王某3的名下去。于是我就把这三笔共50万元和我和王某1的积蓄18万元，共68万元以王俊贤（王某1的父亲）的名义转存在一张定期一年的存单上。现在这张存单已经在搜查我办公室的过程中被扣押了。 （7）、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下半年在古浪财政局家属楼东口401室我家中王某2给我过10万元，目的就是让我协调修建古浪县308线至昌岭山岘子护林站6公里水泥路的事，后来我在古浪交通局协调下，王某2挂靠的金程公司中标，王某2送的10万元现金被我妻子严某存在了银行。 2、2014年8月，被告人王某1帮助武威皇明太阳能热水器供应商杨某1承揽古浪县林业局棚户区改造项目热水器安装工程，在家中收受杨某1现金10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古浪县林业局文件、会议记录证实，古浪县林业局成立2012年林业棚户区（危旧房）改造建设领导小组，组长由王某1担任，2014年3月30日经局长会议研究，棚户区配套设施所使用的太阳能为皇明太阳能。 （2）、营业执照、太阳能热水器购销安装合同书、记帐凭证、费用支出报销单、收条等证实，武威市凉州区阳光世佳太阳能热水器专卖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杨某1，与古浪县林业局签订太阳能热水器购销安装合同，购销安装皇明太阳能272台，每台单价3000元，以及合同的履行情况。 （3）、古浪县林业局证明、情况说明证实，古浪县林业局棚户区改造项目职工集资款由县林业局统一收缴，由棚户区改造建设领导小组签批拨付。 （4）、周小龙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棚户区改造项目中太阳能供应商杨某1，安装皇明牌太阳能200多台，费用由住房职工交纳，在签署合同时由林业局副局长冯某签字，他按合同支付的热水器的款。 （5）、祁晓华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3月30日通过局务会议研究决定安装品牌为皇明非全自动18管左右的热水器，，由时任局长王某1提出安装皇明太阳能。 （6）、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底我给王某1修理了他位于武威天泰苑小区家中的太阳能热水器。在维修的时候，王某1说他们古浪县林业局棚户区项目上准备安装太阳能热水器，大概需要200多台。过了一段时间古浪县林业局的几个人到店里询价。又过了几天，王某1和古浪县林业局的陈书记、祁晓华到我店里咨询情况，我们商量好以每台30**元的价格安装。谈完价格后，林业局一直没有消息，也没有联系签合同的事，我想不送些钱肯定做不成。就给王某1打电话给他换一下热水器喷头。我在古浪农商银行取了10万元现金装到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到古浪县财政局家属院东口401室王某1家，换喷头的时候放在他家卫生间的洗衣机上。过了两天，古浪县林业局的就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去签古浪县林业局棚户区改造项目安装太阳能热水器的合同。这10万元现金王某1没有退给我。 （7）、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年底，王某1让我把古浪县财政局家属院东口的401家里床柜里的10万元存到王某3的名下，我没有存。直到2015年上半年，我才将这10万元，连同两次给我的16万元，共计26万元中的206000元存到了王俊贤名下，其余的54000元被我陆续消费了。我不知道这些钱是哪来的。 （8）、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王某1主持召开古浪县林业局局务会议，会上决定要在棚户区改造项目上安装太阳能热水器，由纪委书记陈振华带人在市场询价，我没有参加询价工程。后来在局务会议上，王某1拍板决定由皇明太阳能热水器供应商杨某1承揽这个工程，之后我代表古浪县林业局与杨某1签订了相关合同，但安装太阳能的具体事项由周小龙负责。在棚户区改造项目上安装太阳能热水器的资金来源是职工集资款，该工程没有进行招投标。 （9）、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下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在古浪县财政局家属院东口401室的家里面，我收受了杨某1送给的10万元现金。杨某1送给我的10万元现金是为了答谢我，因为2014下半年我利用担任古浪县林业局局长的便利，在古浪县林业局棚户区改造项目太阳能安装工程上让供应商杨某1承揽了这个工程，安装皇明太阳能热水器。收受的10万元钱，我交给我妻子严某让她存到银行了，我妻子和其他家人都不知道这些钱是哪来的。 3、2013年8月，被告人王某1为甘肃澳华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在承担古浪县林业局项目设计业务、拨付项目设计费等过程中提供帮助，在武威城区一宾馆门口收受该公司图纸设计室主任徐某1现金4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记账凭证证实，2012年7月，甘肃澳华建筑规划设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古浪县林业棚户区（危旧房）改造建设项目土建、设备安装工程设计，古浪县林业局支付设计费用的情况。 （2）、甘肃澳华建筑规划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３月，设计三所所长徐某1经领导同意从财务以现金方式借款4万元，用于古浪林业局设计项目业务费用。2013年１1月，徐某1以正式发票报销，抽取4万元借条。 （3）、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我代表澳华设计公司和古浪林业局签订了设计合同。所有设计图纸交付古浪林业局后，要求古浪林业局支付设计费，但古浪林业局一直拖着不给支付。后来，古浪县林业局付了古浪县县城棚户区改造住宅楼的设计费。为感谢他在棚户区改造项目设计上的帮助并希望王某1安排支付剩余的设计费，澳华设计院领导让我以业务费的名义借了4万元现金。2013年7、8月份的一天下午王某1电话联系我，在交警支队十字路口南侧沿街的一个宾馆楼梯口见到王某1，我把事先准备好装在牛皮纸袋子里的现金4万元给了王某1。送完钱过了2、3个月，古浪县林业局一次性付清了设计费余款。后来，我找了3万元的图书费发票和2千多的办公用品发票凑了4万的票据给了澳华设计院财务，财务把4万元的借条还给了我。 （4）、刘学昌的证明材料证实，2013年3月，徐某1经公司同意，从财务室借款4万元整，用于古浪县林业局棚改房设计项目业务费用，同年11月，经公司同意，以正式发票报销，抽取4万元借条。 （5）、证人赵某1的证明材料证实，2013年3月，经公司领导同意，徐某1从财务处以现金方式借款4万元整，用于古浪县林业局棚改房设计项目业务费用，同年11月，经公司同意，以正式发票6张报销，抽取四万元借条。 （6）、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下半年，在武威城区的一个宾馆门口收受了徐某1送给我的4万元现金。在古浪林业局棚户区改造项目图纸设计上，我给徐某1提供了方便，由徐某1负责设计古浪县林业局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图纸，徐某1送我4万元目的就是为了向我表示感谢。徐某1送的4万元由我自己用于我的家庭和个人消费了。 4、2012年底，被告人王某1为甘肃商建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武威分公司在古浪县林业局项目招投业务中提供帮助，在武威某茶屋门口收受该公司负责人刘某1金额为4万元银行卡一张；2013年上半年，在武威天泰苑小区门口收受刘某1现金1万元；2013年下半年，在武威城区某茶屋再次收受刘某1现金1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甘肃商建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甘肃商建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武威分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存取款凭条、记账凭证证实，甘肃商建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武威分公司系内资分公司，负责人为刘某1；甘肃商建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薛力强。甘肃商建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及武威分公司受古浪县林业局委托，承担苗木采购、治沙造林、施工道路工程、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的招标事宜，古浪县林业局按合同约定支付代理咨询服务费。 （2）、户籍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刘某1出生于1960年5月24日，现任甘肃商建工程招标咨询公司武威分公司负责人。 （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公司从2011年开始至2014年上半年代理古浪县林业局的项目招投标。在代理过程中，总共给王某1送过6万元钱，第一次是2012年秋天在武威城区一个茶屋门口，我把事先准备的存有4万元的本人信用社银行卡塞到王某1的衣服口袋里，密码在银行卡背面；第二次是2013年秋天，王某1搭我的便车到武威办事，在武威农垦十字北面他家小区门口，王某1下车时，我把包里装的1万元现金塞进王某1的包里，王某1没有推辞，当时我和王某1还有司机在场，但我们在车后排，司机不知道送钱的事；第三次是2014年年初，在天一时代城对面的茶屋，我将事先准备好的1万元现金塞进王某1的包里，王某1没有推辞，当时就王和王某1，没有其他人在场。我给王某1送钱的目的就是为了王某1继续安排我公司代理古浪县林业局的招投标项目和感谢王某1对我的代理公司代理古浪林业局招投标项目的关照。 （4）、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第一次是2012年下半年，在武威一个茶屋门口收受刘某1送给我的4万元的银行卡；第二次是2013年上半年，在武威天泰苑小区门口收受刘某1送给我的现金1万元；第三次是2013年下半年，在武威城区一个茶屋里面收受刘某1送给我的现金1万元。刘某1送我6万元目的就是为了感谢我在古浪县林业局的项目招投标代理上给刘某1提供了方便。刘某1送的6万元钱用于我的家庭和个人消费了。 5、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王某1为甘肃中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武威分公司在古浪林业局棚户区改造项目中提供帮助，在兰州昆仑宾馆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路某现金20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武威市发改委关于古浪县2012年林业棚户区（大靖部分）改造建设项目立项批复、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中标通知书、发包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监理合同、甘肃中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及法人身份证复印件、甘肃中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古浪分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及法人身份证复印件、记账凭证竣工验收备案表证实，甘肃中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30日。武威市发改委关于古浪县2012年林业棚户区（大靖部分）改造建设项目立项批复同意古浪县2012年林业棚户区（大靖部分）改造建设项目立项建设，甘肃中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总价9787764元中标，合同工期总日历数300天。 （2）、户籍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路某生于1980年10月15日，现任甘肃瑞盛建筑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 （3）、证人路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年底，我以甘肃中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报名古浪县林业局大靖棚户区改造项目，开标前一天，王某1就把标底给我说了，我投标的甘肃中翰建筑公司中标。到2013年年底，我在兰州采购施工材料，我给王某1打电话，他刚好在兰州，我事先从项目材料款中取出20万元，我就到他住的昆仑宾馆，把装有20万现金的手提袋放到王某1住宿房间的桌子上。我给王某1送钱的目的就是为了感谢王某1在我投标时给我透露了标底和希望王某1在我施工的项目上多拨付些工程款。后来，王某1也拨付了工程款。 （4）、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年底王某1在家里床柜里放了10万和20万，还有2013年年底，王某1在家里床柜里放了20万元，我把这些钱还有我和王某1的积蓄18万元，总共68万元存到了我以王俊贤的名义开户的定期为一年的存单上，到期后还以王俊贤的名义转存，存单一直由我保管，在搜查办公室时，被扣押了。 （5）、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下半年，我在兰州出差时在兰州昆仑宾馆收受路某送我的现金20万元，路某实施的古浪林业局大靖棚户区改造项目在我的帮助下顺利中标，路某送我20万元目的就是为了向我表示感谢和希望我在他修建的这个项目的工程款拨付上给予关照。路某送的20万元我交给我的妻子严某，让她存到银行了。 6、2014年底，被告人王某1帮助刘某2承揽古浪县林业局道路维修、宣传牌制作、甘蒙省界治沙道路建设等项目，在办公室收受刘某2金额为89301.37元的银行卡一张；2015年7月，在其办公室收受刘某2现金20万元；2018年7月，被告人王某1将银行卡退给刘某2，刘某2取出卡内余款84.06元后销户。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银行存取款凭条、账户明细清单、古浪县林业局会议记录、武威市金羊建筑工程公司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安全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建设工程费用标准证书、税务登记证证实，刘某2农业银行银行卡一张，给王某1时，卡上余额为89301.37元。2018年6月18日，消费的26100元是王某1在古浪接待中心结算婚宴费用。 （2）、户籍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刘某2出生于1952年1月12日。 （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王某1给我安排了一些道路维修、制作宣传牌的活，在项目上给了我很大的帮助，为了王某1能在古浪县林业局的项目上继续照顾我，2014年下半年，我到古浪县林业局王某1的办公室，把一张农业银行的银行卡放到王某1办公桌上，密码写在纸条上装在卡套里。2015年，王某1给我安排过两个项目，为了表示对王某1的感谢，我把装着20万元现金的黑色塑料袋放到王某1的桌子上。王某1妻子严某单位要修建家属楼，严某问我借了15万元，后来她们单位楼不修了，就把15万还给我了。 （4）、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我们古浪农商银行集资建房，我向刘学军借过15万元，后来房子没修，2018年年初，我就把15万元钱还给刘某2了，还给刘某2给了3000元利息。2015年8月份，王某1说他在家里床柜里放了20万元钱，让我拿上存到王某3的名下，我就把20万元钱拿到古浪农商银行新街分理处存到我以王某3的身份证在王某3名下开的银行账户上存下了。 （5）、证人冯某的情况说明证实，古浪县林业局甘蒙边界治沙道路项目是王某1安排刘某2施工建设的，项目先施工后招投标。 （6）、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12月份，在我古浪县林业局办公室里收受刘某2送给我的一张金额为89301.37元的银行卡；2015年6、7月份，我在古浪县林业局办公室里收受刘某2送给我的现金20万元。我安排刘某2在××县维修、制作宣传牌等活和古浪县林业局实施的甘蒙大林带治沙道路修建项目，刘某2给我金额为289301.37元的目的就是为了向我表示感谢。刘某2送我的金额为89301.37元的银行卡我用于个人和家庭消费了，其中一笔金额为26100元的消费支出是我在古浪接待中心支付我女儿王某4出嫁时的酒席钱，刘某2送给我的现金20万元我交给我的妻子严某，让她存到银行了。我的妻子严某曾因她们单位要修建家属楼，她想集资一套，就问刘某2借了15万元，后来她们单位楼不修了，就把15万还给刘某2了。 7、2011年初，被告人王某1从古浪三叶绿化工程公司中标的古浪县林业局春季造林苗木采购项目中，给唐某1协调了部分工程，唐某1为表示感谢，在王某1办公室送给王某1现金4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古浪县2011年国家重点生态功能区转移支付项目实施方案批复、实施方案、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苗木采购合同及相关凭证证实，天祝延湖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在古浪县2011年国家重点生态功能区转移支付项目生态经济林苗木采购及治沙造林工程（第二标段）中标，中标总价4767100元及相关支付凭证。古浪三叶绿化工程公司中标古浪县林业局春季造林苗木采购项目，中标总价2753461元及相关支付凭证。 （2）、户籍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唐某1出生于1972年3月5日。系天祝延湖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3）、古浪县林业局证明证实，唐某1及其公司为古浪县林业局供应苗木期间，县林业局未向唐某1及其公司收取过任何项目管理费用。 （4）、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份，王某1说古浪县三叶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在古浪县林业局中标绿化项目他可以帮我协调分出来一部分让我干，项目做完后，为了感谢王某1，我从银行取了4万元现金装到手提袋子里，到王某1办公室找他，把装有4万元现金的手提袋放在王某1的办公桌上，王某1笑了笑没说话就把钱放下了。2013年下半年，王某1说她女儿要在上海买房，问我借10万元，过了几天，我从银行卡上取了10万元现金，装到手提袋送到王某1在古浪的家中。当时就我和王某1在场，没有其他人。2014年秋天，王某1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我说我住在武威南城门旁边紫云阁，之后我把房间号告诉了王某1，当天下午，王某1让孙某把10万元钱给了我。 （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某一天，王某1叫我去他办公室，去后他给我一个棕色皮包，说里面装了10万元钱，是他姑娘在上海买房时借的唐某1的钱，随后我乘王某1的车到武威南城门广场那下车，他去办事了，我联系唐某1在紫云阁宾馆一个房间，对唐某1说：“这是王某1说借你的钱，让我带过来给你”，完事后我就回来了，过了大概一周，我去王某1办公室把皮包还给他。 （6）、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1年5、6月份，在古浪县林业局我的办公室里，收受了唐某1送给我的4万元现金，因为我帮助唐某1在古浪三叶公司的标下供应了一部分苗木，另外唐某1希望我在2012年林业局绿化项目上给他给予关照。2013年9月份的一天，唐某1在古浪县财政局家属楼东口401我的家里面给我送了10万元，目的就是在以后的苗木采购和招标中寻求我的帮助，10万元钱我让妻子严某存到王某3的名下了。大概2016年上半年，因为我听说唐某1在背后议论我，我感觉唐某1这个人不靠谱，所以，我通过孙某把10万元退还给了唐某1。开庭审理过程中，王某1辩解这10万元是借款。 8、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王某1在古浪林业棚户区改造项目中为古浪县永泰建筑公司、甘肃大安建设有限公司提供帮助，在武威文昌酒店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5现金20万元。2014年下半年，在武威城区某茶屋门口，再次收受王某5现金10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古浪县永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甘肃大安建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开户许可证、关于古浪县2012年林业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立项的批复、关于变更古浪县林业棚户区改造工程2012年追加项目（县城部分）建设规模及投资的通知、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及相关凭证证实，甘肃大安建设有限公司中标2012年古浪县林业棚户区改造工程追加项目（县城部分），中标总价12042235元及相关支付凭证。古浪县永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2012年古浪县林业棚户区（危旧房）改造建设项目，中标总价14436144元及相关支付凭证，王某5系上述两公司法定代表人。 （2）、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份，王某1到文昌大酒店我的办公室找我，说他要用20万元钱，我就从保险柜里取出来20万，装到我开会用的公文包里交给了王某1。2014年大概下半年，我为了让王某1抓紧给我安排棚户区项目的工程款，我事先准备了10万元现金装到一个蓝色公文包里，约王某1一起吃饭，吃完饭我将装有10万元钱的蓝色公文包给王某1，王某1推辞不要，我就顺手放在他坐的车的后排座位上了，后来过了一个月，王某1安排给了我200多万元工程款。 （3）、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年底王某1在家里床柜里放了10万和20万，还有2013年年底，王某1在家里床柜里放了20万元，我把这些钱还有我和王某1的积蓄18万元，总共68万元存到了我以王俊贤的名义开户的定期为一年的存单上，到期后还以王俊贤的名义转存，存单一直由我保管，在搜查办公室时，被扣押了。2014年王某1说他在家里放了10万元，这笔钱就是我2016年年底存的67万元中的一笔。 （4）、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下半年，我在王某5的文昌大酒店的办公室里收受了他给我的现金20万元，因为我在古浪县林业局棚户区改造项目过程中给他提供了帮助，他的公司中标古浪县林业局棚户区改造项目的一个标段，送我钱的目的就是为了表示感谢；2014年下半年，在武威城区的一个茶屋门口收受了王某5送给我的现金10万元，也是为了感谢我在招投标上给他提供的帮助以及让我及时拨付工程款。我收受的王某5送给我的20万和10万现金都交给我的妻子严某，让她存到银行了。 9、2015年9月，被告人王某1为甘肃昌昊建设有限公司在古浪县森林公安分局业务技术用房项目、麻黄塘沙化土地封禁保护项目区中心管护站建设项目中提供帮助，在其家中收受该项目经理韩某1安排其子韩某2送的现金4万元；2015年底，在其家中再次收受韩某2送的现金8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甘肃省古浪县麻黄塘沙化土地封禁保护项目区中心管护站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古浪县森林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建设项目初步设计批复、甘肃昌昊建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法人身份证复印件、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及相关凭证证实，甘肃昌昊建设有限公司中标甘肃古浪县麻黄塘沙化土地封禁保护项目区中心管护站建设项目，中标总价2456702元以及相关支付凭证。甘肃昌昊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古浪县森林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建设项目，中标总价921021元以及相关支付凭证。韩某1系古浪昌昊建筑公司项目经理。 （2）、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份，我中标修建森林公安分局办公楼，工程快结束时，我给我儿子韩某24万元让他送给王某1，当天晚上我给韩某2打电话，韩某2说钱已经送给王某1了，送4万元的目的就是感谢王某1在森林公安分局办公楼项目招投标过程中的帮助。2015年10月，古浪林业局封禁保护区项目上要修一个管护站，我挂靠的古浪昌昊建筑公司就中标了，为了感谢王某1在招投标过程中的帮助和希望在工程款结算方面给予照顾，我安排我的儿子韩某2取了8万元钱送给了王某1。 （3）、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当时王某1说在古浪县财政局家属楼东口401的家里的床柜里有8万元钱，让我把这8万存到银行，我就把这8万和王某12014年年底给我的10万和8万凑到一起，一共26万元，将其中的206000元存到我给王俊贤开设的账户名下了，其余的54000元被我个人用于平常消费了。 （4）、证人韩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份一天下午，我父亲韩某1给了我4万元现金，让我送给古浪县林业局原局长王某1，当晚9点半，我到王某1家，把父亲给的4万元和两条香烟放到王某1家客厅的茶几上，就离开了。2015年12月份，我父亲给了我一张农业银行的银行卡，让我从卡上取上8万元送给林业局的王局长，我就从银行的柜台上取了8万元，到王某1家把8万元送给了王某1。 （5）、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武威市发改委批复我们上报的森林公安分局业务技术用房建设项目申请，因为古浪县森林公安分局是古浪县林业局的二级单位，在我向王某1汇报项目批复、投资及修建规模时王某1问我施工单位找下了没有，我说还没有，他就说有个叫韩某1的，他之前在古浪县林业局大靖棚户区项目上干过工程，让韩某1去干森林公安分局业务技术用房建设项目，我说那就让他招标，招上就让他干。后来，韩某1投标的昌昊公司中标了。 （6）、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9月份，韩某1安排他的儿子韩某2给我送过4万元现金。2015年年底，韩某1安排他的儿子韩某2给我送来8万元现金。送钱的目的就是因为韩某1在承揽古浪县林业局下属单位古浪县森林公安分局业务技术用房修建项目和2015年古浪县林业局封禁保护区项目中心管护站工程上我提供过帮助。 10、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王某1为刘某3在古浪县林业局棚户区改造工程中提供帮助，在其办公室收受刘某3现金10万元；2014年上半年，再次在其办公室收受刘某3现金20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古浪县林业局证明、会议记录、古浪县林业棚户区改造工程2012年追加项目（县城部分）立项批复、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及相关凭证证实，武威市金羊建筑工程公司中标古浪县林业棚户区（危旧房）改造建设项目，中标总价7646546元及相关支付凭证。 （2）、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我挂靠武威金羊建筑工程公司中标古浪县林业局棚户区建设项目大靖棚户区项目中的一个标段后，古浪县林业局约我到林业局会议室谈判合同，王某1说这个项目的地勘费、设计费等前期费用全部做进工程造价了，工程款拨付后让我们按照每平米80的标准取出现金后给古浪县林业局交回来。当第一笔工程款拨付以后，王某1打电话让我把项目前期费用先交上10万，我就提着装有10万元现金的手提袋到王某1办公室，王某1说钱由他安排。2013年6月份，拨付第二笔工程进度款时，王某1让我把前期费用一次付清。赵某2就从银行卡里取了20万元，我将这20万现金和两罐白茶装在了一个手提袋里，送到王某1办公室，王某1说由他安排，我放下手提袋就走了。给王某1钱的事就我和赵某2知道。 （3）、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底，王某1给我说家里有30万，让我存到银行，因为在这之前，在2014年年底王某1给我说过放在家里的一笔10万元钱和一笔20万元，在2015年底还放了10万，这40万我之前没存，加上2016年的钱一共70万，其中67万存到我古浪县农商银行王俊贤名下开设的银行账户上了，存单由我保管。 （4）、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份，古浪县林业局已经把第一笔工程款拨付了，刘某3给我打电话说古浪林业局领导要用钱，让我准备10万元，我就在银行取了10万元，装在黑色塑料袋中，在武威城区的一个宾馆门口，我把装有10万元钱的黑色塑料袋放到刘某3车上。第二次是2013年10月份左右，刘某3给我打电话让我准备20万元现金，送到田园小区门口。我从我个人农业银行卡上取了20万元，装在黑色塑料袋中，开车到田园小区门口，把装有20万元现金的黑色塑料袋放在刘某3的车上的后排座位上，我就离开了。 （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大概2013年，古浪县林业局棚户区改造项目大靖棚户区3、4号楼发布招标公告，王某1约我到武威的一个茶屋去吃饭，吃饭时王某1给我介绍了刘某3，说大靖棚户区的那个项目让刘某3干，刘某3问我大靖棚户区项目如何报名，我说让他报上9家企业参与投标，之后就一起吃完饭各自回去了。 （6）、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下半年，我在古浪县林业局办公室收受了刘某3送给我的现金20万元，因为我在刘某3中标的古浪县林业局棚户区改造项目上给予过帮助。2014年上半年，我在古浪县林业局办公室收受刘某3送给我的10万元现金，目的就是为了让我按照工程进度多拨付些工程款。2016年我将收受的刘某3送给我的20万和10万现金都交给我的妻子严某，让她存到银行了。 11、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王某1受武威市凉州区圣昌顺农产品购销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苏某1请托，为其在2015年特色林果业项目中提供帮助，在其家中收受苏某1现金8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古浪县林业局证明、会议记录、古浪县国家重点生态功能区转移支付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及报告、武威市凉州区圣昌顺农产品购销农民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开户许可证、林业植物检疫登记证、法人身份证复印件、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苗木采购合同及相关凭证证实，经过武威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交易，武威市凉州区圣昌顺农产品购销农民专业合作社中标古浪县林业局2015年特色林果苗木采购项目第一、二、五包，后签订采购合同、支付了相关价款。苏某1系武威市凉州区圣昌顺农产品购销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 （2）、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我报名参加古浪县林业局的项目投标，让辽宁人于广元拿着我的合作社的资质去报名投标，在开标前一天，我打电话问了王某1招标苗木底价，因为红提葡萄和杜梨是辽宁人于广元做的，王某1答应给我提取3%的管理费，最终提取了9万元，2015年秋季，我从农业银行账户上取了8万元现金，装到蓝色公文包里，到王某1的办公室送给王某1。送8万元的目的就是感谢王某1向我提供了苗木控制价格，使我得以中标。 （3）、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王某1说在古浪县财政局家属楼东口401的家里的床柜里有8万元钱，让我把这8万存到王某3名下，当时我没有存，直到2015年上半年，我把这8万和王某12014年年底给我的10万和8万凑到一起，一共26万元，将其中的206000元存到我给王俊贤开设的账户名下了，其余的54000元被我个人用于平常消费了。 （4）、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10月份一天下午苏某1手里拎着些蔬菜，还拎了一个塑料购物袋，苏某1把装蔬菜的袋子和塑料购物袋放到我家客厅沙发边，闲聊了几句就离开了。我在收拾蔬菜的时候，发现购物塑料袋里装着8万元，我就把钱放到我卧室写字台里，过了一段时间我把这8万元给我妻子严某存到王某3名下了。苏某1送给我8万元时，正值2014年国家重点生态功能区转移支付项目准备发布招标公告的时候，送我8万元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在这个项目招投标过程中给予帮助。 12、2015年6月，被告人王某1为苗木供应商刘某4在2015年春季造林苗木采购项目中提供帮助，在武威城区某茶屋收受刘某4现金2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关于确定古浪县林业苗木政府采购方式的函、武威市政府采购项目成交确认书、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苗木采购合同及相关凭证证实，经过武威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交易，天祝林源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古浪县林业局2015年春季造林苗木采购项目第一包及第三包，后签订采购合同、支付了相关价款。 （2）、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我和王某1在天一时代城东大门旁边的茶餐厅吃饭，王某1准备离开时，我把提前准备好的里面装了2条软中华和2万元现金的蓝色公文包给王某1，王某1推辞了一下就把公文包拿上离开了。送2万元的目的就是想让王某1帮忙安排按时结算工程款。 （3）、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6月份的一天，刘某4约我到武威天一时代城附近的一家茶屋吃饭，吃完饭准备离开时，刘俊贵拿出一个信封交给我，信封的封口是开着的，我看见里面装着两沓子100元的人民币，刘俊贵说这里面是两万块钱，把我感谢一下，因为我看他年纪小也不容易，就推辞不要，最后刘某4还是把装有2万元钱的信封塞到我的包里，我再没有拒绝。这2万元钱被我陆续用于个人和家庭消费了。 13、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王某1为郭某分别在营双高速附属绿化工程项目、林业项目扶持、梭梭嫁接肉苁蓉等项目中提供帮助，在其办公室收取郭某现金20万元；2015年下半年，在家中收受郭某现金10万元；2018年6月，再次在其家中收受郭某现金10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关于古浪县西靖镇肉苁蓉产业化种植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古浪县2014年森林抚育作业设计的批复、古浪县2015年森林抚育作业设计的批复、古浪县2016年防沙治沙示范林建设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关于下达2016年度统筹整合财政涉农资金使用计划的通知、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苗木种子采购合同、治沙造林施工合同及相关凭证证实，经过武威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交易，古浪县漠缘林业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中标古浪县西靖镇肉苁蓉产业化种植项目第（001）标段，古浪县八步沙林场中标古浪县民调渠沿线防沙治沙工程，中标价为886790元；古浪县八步沙绿化有限责任公司中标古浪县黄花滩生态移民区工程治沙造林项目，中标总价3461846元。古浪县2014、2015年森林抚育作业设计及古浪县2016年防沙治沙示范林建设项目古浪县八步沙林场均参与实施。 （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秋季的一天，我和我的司机开车到古浪，把装有20万元现金的蓝色公文包放在王某1家客厅的沙发边，我给王某1说你帮我承包了营双高速绿化工程，我给你拿点钱向你表示一下感谢，王某1没有说什么；2015年秋季的一天，我从公司的财务上取了10万元现金，装在一个蓝色的公文包里，到王某1的办公室，放在王某1办公室的写字台上，我给王某1说：“你们林业局给我们包了工程，另外你的子女在外面上学，我给你那点钱，你先用着。”王某1说：“子女们上完学就给你还上。”之后我就离开了。2018年秋季，王某1说他的女儿要结婚，邀请我们参加他女儿的婚礼，我从我们公司的财务上取了10万元现金，装在一个蓝色公文包里，放在王某1家客厅的沙发上，王某1刚开始不想要，后来说等女儿生活好了还给我，之后我就离开了。送钱的目的是为了感谢王某1给我公司在项目或者工程上提供了帮助。 （3）、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王某1在2014年年底和2015年年底分别给我说家里的床柜里放了20万元和10万元，让我存到王某3的名下，我一直没存，直到2016年年底王某1又给我说床柜里放了一笔30万元钱，还有之前王某12014年给我的另一笔10万元钱，于2016年年底将这70万元中的67万存到古浪县农商银行王俊贤名下，3万元我留下家用了。2017年67万元到期后，我就将这67万元转存到王某3名下的账户上了。这些钱的存单都由我保管。还有就是2018年7月份，王某1给我10万元钱，让我和前面的钱凑到一起，给王某3在兰州安宁区买房子交房款，当时还有王某3名下的两个定期存单一共140万，和王某1给我的这10万元钱以及我们的4万元钱，一共150万以王某3的名义交给了鑫雁房地产公司。 （4）、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下半年，我在古浪县林业局办公室里收受了郭某送给我的20万元现金，第二次是在2015年下半年，我在古浪县林业局我的办公室里收受了郭某送给我的10万元现金，第三次是2018年6月份，我在古浪县财政局家属楼东口401我的家中收受了郭某送给我的10万元现金。郭某第一次送我20万元是为了答谢我在营双高速绿化工程上帮他协调了一部分绿化工程；第二次送我10万元现金是为了感谢我在古浪县林业局项目分配上给八步沙林场给予的倾斜和支持；第三次送给我10万元是为了答谢我在八步沙林场实施的梭梭嫁接肉苁蓉项目上给予的协调和支持。我收受的郭某第一次送给我的20万元和第二次送给我的10万元现金，都交给我的妻子严某存到银行了。郭某第三次送给我的10万元钱我交给我妻子严某让她用到兰州买房交房款的事情上了。 二、滥用职权的事实 2012年6月22日，古浪县根据人事变动调整国家重点生态功能区转移支付项目建设领导小组，领导小组在古浪县林业局设立办公室，时任林业局局长的被告人王某1兼任办公室主任。领导小组办公室负责组织、协调、监督、指导项目等工作，县林业局承担项目办公室的具体工作。2015年10月16日，古浪县国家重点生态功能区转移支付项目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印发《古浪县2016年造林苗木采购实施方案》，明确规定经济林苗木枸杞等采购程序，要求成立由林业局牵头，检察院、发改委、财政局、审计局参与的苗木采购组，具体负责苗木采购的相关事宜；采购业务涉及的所有工作和具体环节，采购组成员必须全程参与。2016年2月25日，古浪县下发《古浪县2016年特色林果业建设实施方案》通知，确定黄灌区大靖、西靖、民权、裴家营、海子滩、直滩等6个乡镇重点发展构杞，品种选择宁杞1号，适当发展2号、4号，红枸杞苗木由县上统一采购供应，由林业局牵头，乡镇配合，财政、审计全程监督，做好苗木采购工作。同年3月，该项目招投标前，王某1未按照《古浪县2016年造林苗木采购实施方案》规定牵头成立采购组，只安排林业局职工陆某（已判刑）、赵某3二人赴宁夏进行红枸杞种苗苗源基地考察，考察后，古浪县林业局给投标公司出具了种苗苗源基地（宁夏中宁县）考察情况证明。同年3月16日，该项目在武威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公开招投标，武威浩源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以下简称“浩源公司”）、古浪红叶种苗绿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叶公司”）和武威天美园林绿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美公司”）三家公司中标，总价分别为396万元、396万元和410万元，并在未经市级以上林木苗种业务主管部门审批情况下，确定红枸杞种苗苗源地为宁夏中宁县。此后，上述三家公司的负责人向古浪县林业局汇报原定的宁夏中宁县的红构杞苗源地无苗可调，王某1未向领导小组书面请示汇报，即安排林业局职工陆某前往宁夏固原考察红枸杞种苗，陆某考察后向王某1汇报称红枸杞苗源充足。王某1于2016年3月29日主持召开县林业局领导会议，研究决定“为保证苗源，可适当降低苗木规格”。王某1未向领导小组书面请示汇报，未进行重新招标，便决定从宁夏固原市××区、吴忠市同心县调运红枸杞苗木，三家公司供应红枸杞苗木共计5921620株，总价款1184.5万元。红枸杞苗木调运到古浪县后，王某1未安排部署对枸杞苗木品种进行鉴定，只安排相关人员对苗木进行复检验收后配发到各乡镇种植。之后，古浪县林业局从生态功能区转移支付资金中支付红枸杞苗木款共计1065.996万元。 2017年6月，部分枸杞种植户反映红构杞苗木存在问题。经古浪县公安局委托宁夏农科院园艺研究所对枸杞树抽样鉴定，此批苗木为不合格苗木，系假种子，不能作为种植红枸杞采摘干果为目的的品种来使用，没有经济价值。依据古浪县林业局已拨付的2016年红构杞苗木货款及宁夏农科院园艺研究所的鉴定意见，古浪县林业局实施的2016年古浪县特色林果业项目，因采购和种植红枸杞假种子给国家和群众造成经济损失15999129.74元。案发后，浩源公司、红叶公司、天美公司向古浪县林业局各支付赔偿金150万元，共计支付赔偿金450万元，其中364万元用于赔偿农户损失，剩余86万元结存账户用于后续赔偿。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古浪县纪委移送问题线索函、古浪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意见书、武威市纪委问题线索呈批单、问题线索交办函、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实，2018年4月，古浪县检察院在审查陆某和何某1、何某2、张某2涉嫌玩忽职守案件时，发现时任县林业局局长、现任县人大副主任王某1存在涉嫌玩忽职守的问题，遂将问题线索移送古浪县纪委，古浪县纪委又移送武威市纪委，武威市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11月7日对王某1涉嫌职务犯罪立案调查。2018年11月11日对王某1采取留置措施。 2、被告人王某1的任职文件证实，2011年3月王某1任古浪县林业局局长，2014年6月，王某1主持党委及林业局全面工作。 3、甘肃省古浪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陆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古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何某1、何某2、张某2犯玩忽职守罪被免予刑事处罚。两份判决书均认定给国家和群众造成经济损失17085145.92元。 4、古浪县审计局、古浪县发展和改革局、古浪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县审计局、县发展和改革局在2016年未收到县林部门有关苗木采购的邀请函或电话通知。县林业局在牵头2016年红枸杞采购项目过程中，未向领导小组成员单位发出苗木考察邀请函。 5、《中共古浪县委办公室、古浪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古浪县国家重点生态功能区转移支付项目建设领导小组的通知》（古办发﹝2010﹞150号）、《中共古浪县委办公室古浪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调整古浪县国家重点生态功能区转移支付项目建设领导小组的通知》（古办发﹝2010﹞150号、古办发﹝2012﹞24号）证实，2010年8月19日，成立古浪县国家重点生态功能区转移支付项目建设领导小组，领导小组在林业局设立办公室。2012年6月22日，王某1兼任办公室主任。 6、《中共古浪县委办公室、古浪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古浪县生态经济林建设领导小组和检查验收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古办发﹝2011﹞10号）证实，2011年2月11日，成立古浪县生态经济林建设领导小组和检查验收工作领导小组，领导小组在林业局设立办公室。 7、《古浪县林业局关于生态功能区转移支付进行特色林果及造林绿化苗木政府采购的报告》（古林发﹝2016﹞27号）证实，2016年2月14日，古浪县林业局上报由2015年生态功能区转移支付资金解决2016年全县各类绿化苗木预算资金。 8、《古浪县林业局关于上报古浪县2015年度国家重点生态功能区转移支付项目实施方案的的报告》（古林发﹝2016﹞42号）证实，古浪县林业局上报古浪县2015年度国家重点生态功能区转移支付项目的情况。 9、《关于成立古浪县国家重点生态功能区转移支付项目检查验收小组的通知》（古生办发﹝2016﹞4号）证实，2016年2月26日，古浪县国家重点生态功能区转移支付项目检查验收小组成立，办公室设在林业局，县林业局局长季玉有兼任办公室主任。 10、《2010年甘肃省生态功能区转移支付办法》证实，为维护国家生态安全，加强生态环境保护力度，提高生态功能区所在政府基本公共服务保障能力，省对市县给予生态功能区转移支付。 11、《古浪县国家重点生态功能区转移支付项目建设领导小组会议纪要》（第十五次、第十六次）证实，2016年1月26日、2月17日县国家重点生态功能区转移支付项目建设领导小组召开办公室会议，会议议定2015年国家重点生态功能区转移支付项目实施方案、2016年特色林果示范点暨样板田提质增效实施方案、2016年特色林果业加工储藏后续产业建设扶持方案等。 12、《武威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武威市生态功能区转移支付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武政办发﹝2011﹞41号）《古浪县生态功能区转移支付资金管理办法》（古财农发﹝2011﹞55号）证实，生态功能区转移支付资金主要用于生态功能区建设和环境保护及民生的基本公共服务领域；生态功能区转移支付资金原则上都要采取项目招投标制等。 13、《古浪县人民政府关于古浪县2015年度国家重点生态功能区转移支付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古政发﹝2016﹞32号）证实，经县政府常务会议研究，原则同意实施《古浪县2015年度国家重点生态功能区转移支付项目实施方案》。 14、《古浪县2016年特色林果业建设实施方案》（古办发﹝2016﹞14号）证实，根据气候、土壤和立地条件，大靖、民权、海子滩、西靖、裴家营、直滩6各乡镇重点发展枸杞；枸杞品种选择宁杞1号、适当发展2号、4号等，选用1-2年生苗木，苗木品种纯度必须达95%以上，苗高60-80厘米，地径0.5厘米以上，根系完整，侧根数量在5条以上，无失水现象、无机械损伤；县上统购苗木由林业局牵头、乡镇配合，财政、审计等部门全程监督，做好苗木采购工作。 15、《古浪县2016年特色林果示范点暨样板田提质增效实施方案》（古生办发﹝2016﹞2号），证实:其中2016年全县定植4年以上的枸杞干果亩产量达到600斤，产值达1.5万元等。 16、《古浪县2016年造林苗木采购实施方案》（古生办发﹝2015﹞9号）证实，招标提倡使用以县为单位就近生产的苗木，对需跨省招标购入的苗木，应当符合国家《树木引种》等标准的相关规定，并征得市级以上林木种苗业务主管部门审核统一后方可招标购入；欲投标的投标人，必须具备县级以上林木种苗管理部门颁发的《林木种苗生产许可证》和《林木种苗经营许可证》；外调苗木一律要有产地林木种苗、森防部门出具的“两证一签”（检疫证、质量检验证、苗木标签），外调苗木抵达后必须申请县种苗、森防机构进行复检，出具种苗质量检验合格证和复检检疫证；采购组对供应苗木的树种（品种）、规格、数量、质量及时进行验收，填写苗木验收单存档备案。 17、考察询价工作日志证实，2016年3月6日-3月9日、2016年3月14日，陆某、赵某3到宁夏中宁县、海原县、同心县、西靖张家湾村、凉州区下双镇、古浪县土门、大靖、海子滩林场等地实地考察枸杞苗木（品种宁杞1-4号），考察意见为苗木高大于0.4米，地径大于0.5厘米，数量充分，质量符合本县采购要求。 18、2016年春季苗木检查工作日志、验收领导小组签字表、验收统计表证实，2016年3月28日至2016年4月22日，检查人员尚某、郑某检查春季苗木情况，从宁夏同心、宁夏固原、宁夏中宁、宁夏海原、土门林场、马路滩林场等地调入的枸杞苗木均被检查合格，工作日志上领导签字为陆某。2016年9月14日，经验收领导小组验收，在黄花滩基地试验田种植的枸杞苗木成活率均在90%以上。 19、《关于确定古浪县林业局特色林果及造林绿化苗木政府采购方式的函》、《古浪县林业局关于生态功能区转移支付资金进行特色林果及造林绿化苗木政府采购的报告》证实，2016年2月2日，经古浪县林业局申请，古浪县政府采购办公室研究，确定特色林果及造林绿化苗木以部门集中采购形式，通过公开招标方式采购。采购枸杞600万株，单价3.2元/株，品种为宁杞一号或四号1-2年生扦插苗，苗高40厘米以上，地径0.5厘米以上。 20、武威市公共资源交易项目审核登记表、招标承诺书、代理承诺书、招标公告、变更公告、补遗公告、中标公示、中标通知书证实，古浪县林业局委托兰州西部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就古浪县林业局特色林果及造林绿化苗木采购项目以公开招标形式进行采购，并在武威市公共资源交易网发布招标公告。武威浩源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古浪县红叶种苗绿化有限公司、武威市天美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中标。 21、2016年红枸杞供应情况统计表、古浪县2016年特色林果苗木调运卡证实，2016年浩源公司供应红枸杞苗共计2001210株，产地分别为宁夏吴忠市××县、宁夏固原市××区；红叶公司供应红枸杞苗共计2202930株，产地分别为宁夏吴忠市××县、宁夏固原市××区；天美公司供应红枸杞苗1717480株，产地为宁夏固原市××区，以及这些苗木调配给大靖镇、海子滩镇、黄花滩镇、民权镇、直滩镇、西靖镇、裴家营镇农户的情况。 22、古浪县林业局关于2016年枸杞苗木费拨付相关情况说明、记帐凭证、电汇凭证证实，古浪县林业局给浩源公司拨付苗木款356.59万元、红叶公司392.6万元、天美公司316.8万元。2017年9月，由于苗木质量问题，以及三家公司各上缴150万元作为苗木补偿款赔偿给农户364万元，剩余86万元由林业局代为监督管理，用于后续赔偿事宜。 23、苗木标签、苗木检验证书、植物检疫证书、复检情况登记表证实，红叶公司2016年4月10日从宁夏固原市××区调入苗木80万株、2016年3月30日从宁夏同心县调入苗木80万株、2016年3月31日从宁夏同心县调入苗木75万株；天美公司2016年4月3日从宁夏固原市××区调入苗木64万株、2016年4月1日从宁夏原州区调入苗木56万株、2016年4月1日从宁夏原州区调入苗木60万株；浩源公司2016年4月2日从宁夏同心县调入苗木80万株、2016年4月3日从宁夏同心县调入苗木80万株、2016年4月6日从宁夏原州区调入苗木83万株。三公司调入的苗木均有“两证一签”，其中“苗木标签”注明品种为“宁杞一号”，“苗木检验证书”和“植物检疫证书”上没有注明品种。复检情况登记表经森检员马某1、张某2签字，复检结果为：抽检5%经肉眼观察未发现病虫危害症状，复检登记表加盖森防站检疫专用章。 24、宁夏农林科学院园艺研究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证实，（1）古浪县西靖镇高峰村6组郑兴荣种植的枸杞面积为46.5亩。种植的枸杞苗木符合“宁杞一号”或者“宁杞四号”品种形态特征的苗木比例为9.4%，其余枸杞苗木不符合“宁杞1号”和“宁杞4号”任何一种的枸杞品种的形态特征；2016年、2017年合计投入成本50921.23元；预测每亩地2016年纯收益450元、2017年纯收益900元。（2）古浪县大靖镇樊家滩村2组吴建江、井江清、吴永恒3户种植植枸杞面积12亩。该鉴定地种植的枸杞苗木符合“宁杞一号”或者“宁杞四号”品种形态特征的苗木比例为13%，其余枸杞苗木不符合“宁杞1号”和“宁杞4号”任何一种的枸杞品种的形态特征；2016年、2017年合计投入成本14949元；预测每亩地2016年纯收益450元、2017年纯收益900元。（3）古浪县直滩镇新川村4组柴浩川、白玉河2户种植枸杞面积12.4亩。该鉴定地种植的枸杞苗木符合“宁杞一号”或者“宁杞四号”品种形态特征的苗木比例为7.7%，其余枸杞苗木不符合“宁杞1号”和“宁杞4号”任何一种的枸杞品种的形态特征；2016年、2017年合计投入成本13579元；预测每亩地2016年纯收益450元、2017年纯收益900元。（4）古浪县裴家营镇高岭新村3组杨春山种植枸杞面积17.8亩。该鉴定地种植的枸杞苗木符合“宁杞一号”或者“宁杞四号”品种形态特征的苗木比例为4.4%，其余枸杞苗木不符合“宁杞1号”和“宁杞4号”任何一种的枸杞品种的形态特征；2016年、2017年合计投入成本22174元；预测每亩地2016年纯收益450元、2017年纯收益900元。（5）古浪县直滩镇团结村2组杨德祥种植枸杞面积87.6亩。该鉴定地种植的枸杞苗木符合“宁杞一号”或者“宁杞四号”品种形态特征的苗木比例为6.9%，其余枸杞苗木不符合“宁杞1号”和“宁杞4号”任何一种的枸杞品种的形态特征；2016年、2017年合计投入成本103471元；预测每亩地2016年纯收益450元、2017年纯收益900元。（6）古浪县西靖镇等6个镇2016年种植的枸杞树面积为6104.9亩，种植苗木总数量为1365578株，符合“宁杞一号”或者“宁杞四号”品种形态特征的苗木比例不足20%，其余枸杞苗木不符合“宁杞1号”和“宁杞4号”任何一种的枸杞品种的形态特征,此批苗木为不合格苗木；该批种子不能作为以种植红枸杞采摘干果为目的的品种来使用，没有经济价值；2016年定植及生产管理成本1亩602元，2017年到鉴定时预测1亩已投入成本200元；预期经济收益难以预测，无法准确评估；到鉴定时，部分种植户已铲除的枸杞种植面积为2540.06亩，依据种植户的讲述和对部分刚铲除的枸杞树残留树体观察，认定铲除的枸杞树与鉴定的枸杞树是同一批苗木栽植的。补充意见说明：原意见书中“其余枸杞苗木不符合‘宁杞1号’和‘宁杞4号’任何一种的枸杞品种的形态特征”所述的“其余苗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非种子冒充种子或者以此种品种种子冒充他种品种种子的即为假种子”的有关规定，这类苗木是假种子，不能作为以种植红枸杞采摘干果为目的的品种来使用，没有经济价值。 25、古浪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8月17日，古浪县公安局分别对古浪县红叶种苗绿化有限公司涉嫌生产销售伪劣种子案、武威市天美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涉嫌生产销售伪劣种子案、武威浩源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分公司涉嫌生产销售伪劣种子案立案侦查。 26、证人苏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2月，我主持召开了古浪县生态功能区建设领导小组会议，审定了林业局提交的《2015年重点生态功能区转移支付实施方案》，《古浪县2016年特色林果业建设实施方案》，根据全县的条件，在大靖、民权、海子滩、西靖、裴家营、直滩六个乡镇重点发展枸杞，选择宁杞1号，适当发展2号、4号。同时明确了领导小组各成员单位的职责。枸杞苗木采购工作，全过程由林业局组织实施，林业局采购苗木时，没有任何人以任何方式向我汇报或请示过苗木不够的问题。 27、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古浪县林业局实施特色林果及造林绿化苗木采购项目，林业局局长王某1安排我和古浪县林技中心的赵某3到宁夏中宁县、固原市、白银市、武威市等地，对投标公司的苗源基地进行实地考察。考察的主要内容是苗木品种、数量、规格，再就是询价。当时我们也认不出来枸杞是什么品种，苗源基地负责人介绍说是宁杞1号或宁杞4号，我们就认为是宁杞1号或宁杞4号；投标的公司和苗源基地都签订的合同上约定的数量比林业局采购的数量大，我们就认为苗源是充足的；经实地测量苗木规格，符合林业局的采购要求；经过询价，我们了解到当时中宁县、固原市、白银市和武威市的枸杞苗木价格都在3.2元至3.5元之间，我和赵某3把考察情况给局长王某1、副局长季玉有、副局长冯某都汇报，并把考察日志、供苗合同、营业执照等考察资料交给业务股。2016年4月，中标公司去中宁县调运枸杞苗木，但中宁县的枸杞苗木已经销售完了，我们听说固原市有枸杞苗子，就给林业局领导汇报了情况，副局长季玉有就安排我去固原市核实苗木情况。我在枸杞苗圃地询问了一个枸杞苗木经营户，他说从农户手中能收购到枸杞苗子，但不能保证品种。我给王某1打电话汇报了情况，王某1让我再看一下，第二天我发现采购苗木的车辆少了，我又给王某1打电话汇报说拉苗子的车少了，可能还有苗子，王某1就让我回古浪了。古浪县林业局对中标公司供应的枸杞苗木安排我、尚某和郑某进行复检进行过复检，我们主要看苗木有无失水现象，根系是否完整，有无机械损伤，粗度是否符合标准，有无“两证一签”。我们在复检时也发现质量检验证上没有品种，我们问过中标公司的负责人，他们说宁夏固原市、同心县的种苗检验机构没有实地检验过，在质量检验证上不给填写品种，我给局长王某1和副局长季玉有都汇报过这个情况，王某1让我按照现有材料先进行验收。 28、证人季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古浪县林业局在武威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发布了采购红枸杞、红枣等经济林苗木的招标公告，并安排工作人员陆某和赵某3到宁夏中宁县实地考察了报名公司的苗源基地，2016年3月，古浪县红叶种苗绿化有限公司、武威市天美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武威浩源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中标，古浪县林业局和这三家公司签订了红枸杞苗木采购合同，由这三家公司分别给古浪县林业局供应200万株红枸杞苗木。合同上约定的是宁杞1号或宁杞4号。这3家公司实际供应的不是宁杞1号或宁杞4号，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2016年秋天，有个别农户反映林业局供应的枸杞苗木种子种植后有质量问题，当时派古浪县果业中心下去了解情况，了解后果业中心也不能判断苗木的真假，真正发现有问题是2017年6月底7月初，农户反映苗木不挂果或挂果很少，经实地查看后，确实是这样。 29、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份左右，古浪县林业局采购枸杞苗木成立了采购组，我负责招投标、签订合同、苗木调运，苗木验收是古浪县林技中心和陆某等人负责的。招标的时候，采购组成员参与了，但2016年3月苗源地考察时没有参与。古浪县林业局派古浪县绿委办工作人员陆某和古浪县林技中心工作人员赵某3实地考察的。当时他们有考察工作日志。三家中标公司向古浪县林业局供应的枸杞苗木是什么地方的他不清楚，应该按招投标文件要求向古浪县林业局供应宁夏中宁县的枸杞苗木，因为投标文件中考察的枸杞苗木基地是宁夏中宁县。调运枸杞苗木时，林业局没有派人到掘苗现场进行监督，没有派人随车押运过枸杞苗木。这3家公司给古浪县林业局供应的枸杞苗木都有“两证一签”。古浪县林技中心对调运来的枸杞苗木进行了复检，主要检验了有无病虫害，粗度是否达标，是否有两证一签。对采购的枸杞苗木品种没有检验过，古浪县林业局没有检验枸杞苗木品种的技术、设备。 30、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林技中心主要是对全县林木种苗育苗的树种、规格、数量进行调查，达到国家标准的一级苗、二级苗可以出圃，达不到国家标准的林木种苗不得出圃，另外检查林木种苗有无病虫害检疫对象销售林木种苗应当有“两证一签”即就是林木种苗管理部门签发的林木种苗质量检验证和森检部门签发的产地检疫合格证，并附有林木种苗标签，标签应当标注林木种苗类别、品种名称、产地、质量指标、检疫证明编号、林木种苗生产以及经营许可证编号等事项。我们对跨区域调运的红枸杞苗木随机进行抽检，主要检查苗木高度和粗度是否符合采购要求，另外检查苗木是否有病虫害。对红枸杞苗木的品种我们没有进行实质性的检验，凭肉眼只能确定树种是枸杞。我知道直滩、大靖、海子滩农户种植林业局采购的红枸杞苗木存在不挂果的情况，其他乡镇的情况不知道。红枸杞苗木不挂果一方面是品种有问题，另一方面是管护的问题。 31、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古浪县林业局通过招标采购过红枸杞苗木，当时主任何某1给我安排，让种苗站和森防站的工作人员到古浪县三叶公司苗圃基地，对调运来的红枸杞苗木进行抽检，我安排种苗站的张某2和森防站的马某1到现场进行了抽检。红枸杞苗木基本符合采购要求，对不符合要求的我们给陆某汇报，让他联系供苗商调换合格苗木。古浪县林业局采购的红枸杞苗木品种是不是宁杞1号或宁杞4号，我们鉴别不出来，这需要专门的机构进行鉴别。古浪县林业技术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没有发现枸杞苗木存在质量存在问题。 3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古浪县林业局通过公开招标从宁夏采购过一批红枸杞种苗，古浪县林业技术服务中心林木种苗管理站，对这批红枸杞种苗没有进行过质量检查。我不知道2016年古浪县林业局通过公开招标从宁夏采购的红枸杞种苗是什么品种，没有对2016年古浪县林业局通过公开招标从宁夏采购的红枸杞种苗的“两证一签”进行过审查。我不知道采购的红枸杞种苗苗源地是什么地方。 33、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古浪县林业局通过公开招标从宁夏采购过一批红枸杞种苗，古浪县林技中心对这批红枸杞种苗进行过复检。但是复检的不多，我负责病虫害检疫，没有发现病虫害，张某2主要检验苗木规格和质量，复检完之后我们出具了复检情况登记表，我和张某2都在复检表上签了名。从宁夏采购的红枸杞种苗有“两证一签”。我不知道2016年古浪县林业局通过公开招标从宁夏采购的红枸杞种苗是什么品种。 34、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实，2016年古浪县林业局通过公开招标从宁夏采购过一批红枸杞种苗，古浪县林技中心对这批红枸杞种苗进行过复检。马某1负责病虫害检疫，张某2负责检验苗木规格和质量检验。红枸杞苗木是不是存在质量问题我不清楚。 3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份左右，季玉有通知林场把培育的枸杞苗木拉运到古浪县三叶公司的基地，交给刘某6的古浪县红叶公司，林场实际给古浪县红叶公分两次交付了79500株枸杞苗木。听袁天财说枸杞插穗是从宁夏采集的宁杞1号，有植物检疫证书、苗木质量合格证和苗木标签，但实际是不是我也不清楚。 36、证人赵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土门林场培育的枸杞苗木出售过，但出售给什么人了我不清楚，出售的枸杞苗木，我不清楚是否有“两证一签”，我没有办理过“两证一签”的相关手续。我不清楚土门林场出售的枸杞苗木最终去向。 37、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份左右，古浪县林业局通知林场把培育的枸杞苗木93000株交给刘某6的古浪县红叶公司，当时打了收条，没有支付货款。大靖林场和古浪县红叶公司没有签订过苗木销售合同，也没有出具过植物检疫证书、苗木质量合格证和苗木标签。给古浪县红叶公司销售的枸杞苗木是袁天财的古浪县绿之源农林有限责任公司供应的插穗培育的，当时袁天财说是宁杞一号。 38、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份，胡某1安排生产站负责把这90000多株枸杞苗木挖出来后，外面的车把苗木拉运走了，是什么人拉运的不清楚，当时是古浪县林业局统一安排调苗的。古浪县林技中心没有对枸杞苗木进行过检验。大靖林场出售的枸杞苗木，没有办理过“两证一签”。 39、证人宁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古浪县林业局召开会议安排海子滩林场、土门林场、马路滩林场、大靖林场培育枸杞苗木，用于县上的经济林建设项目。后来经古浪县政府采购办公室批复同意，海子滩林场和古浪县绿之源农林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枸杞插穗定购协议，购买了40万株宁杞一号枸杞插穗，培育到林场的地上，最后只培育成功了52200株枸杞苗子。2016年3月我调出海子滩林场，这些枸杞苗木还没有销售，后来我听说销售给古浪县红叶公司了，具体的事我不清楚。 40、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4、5月份，海子滩林场场长李某2安排生产站把这些枸杞苗木掘起后出售给海子滩的一家驾校了，驾校老板我记得叫安钦军，当时培育成功的50000多株枸杞苗木全部出售给他们了，是驾校的车来把苗子拉走的。我不清楚海子滩林场出售枸杞苗木时是否签订过合同。 4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古浪县林业局通知林场把培育的枸杞苗木拉运到古浪县三叶公司在黄花滩乡的基地，交给古浪县红叶公司，是林业局的什么人通知的我记不清了。林场给古浪县红叶公司交付了24000株枸杞苗木，古浪县红叶公司的刘臻给林场打了收条。没有支付过苗木款， 42.证人赵某5的证言证实，我在马路滩林场生产站工作期间，马路滩林场培育过枸杞苗木，后来林场生产站站长祁汉章安排我把枸杞苗木运到古浪县三叶公司基地，数量是24000株，接收苗子的是红叶公司的人，他们把苗子收下后给打了收条，收条上的签名是“刘臻”。这批苗木没有“两证一签”，不知道后来补办过没有。 4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海子滩林场培育培育的枸杞苗木种子销售给了古浪县红叶公司，是我和刘某6通过电话商量的，没有签订合同，销售数量是52200株，到现在刘某6还没有结算苗木款。给刘某6供应的枸杞苗木没有“两证一签”。当时没有报请县林业技术服务中心发放“两证一签”，林业技术服务中心也没有发放“两证一签”。 44、证人开淑霞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古浪县红叶公司刘某6从我那里进购了200万株的枸杞苗木，其中24万株是我自己种植的，其余是从海原县黑城镇的村民那里收购的。 45、证人何更强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我在林业局随便找了一个专业合作社，在开淑霞出售的枸杞苗木标签上面盖了这个合作社的印章，开淑霞让我开的苗木品种是什么我忘记了。 46、证人褚某、韩某3的证言，均证实：2016年3月份武威的三个老板刘某6、盛某、柯某到我们公司考察苗木，后来韩某3、朱卫国、开淑霞成了刘某6等3人的代办人，先后从周边农户手中收购600多万株枸杞苗木，苗木进购合同中对枸杞苗木的品种没有具体要求，苗木规格是地径0.3厘米以上。 4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海子滩等乡镇枸杞种植户在乡（镇）政府安排下，到“三叶公司”用“调苗单”换取“调苗卡”，后在“红叶公司”、“浩源公司”、“天美公司”领取枸杞苗木，这些苗木在种植以后不挂果或者挂果很少，没有经济效益，以及造成种植户经济损失的情况。 48、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我从网上看到武威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发布了古浪县林业局特色林果及造林绿化苗木采购项目招标公告，我就报名参加了这个项目。按照招标文件要求，我到宁夏中宁经过考察后与中宁县广吉枸杞种植家庭林场签订了苗木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公司采购宁杞1号枸杞苗木600万株，单价每株3.1元，总价1860万元。到开标前古浪县林业局公布的控制价格是每株2.8元，为了中标，投标书上报价是每株1.98元，最后以这个价格中标。 招投标期间，古浪县林业局派工作人员陆某、赵某3到宁夏中宁县、同兴县、海原县种植枸杞苗木的地方进行实地考察，考察过程中我一直陪同。经过考察陆某和赵某3认为中宁的枸杞苗木符合要求。2016年3月14日，古浪县林业局给公司出具了苗木基地考察情况证明，我们公司的苗源基地宁夏中宁县的枸杞苗木高度、地径、质量符合古浪县苗木采购要求。公司制作了投标文件上交到武威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经过评标武威浩源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和另外两家公司中标。 中标后我的公司和古浪县林业局于2016年4月8日签订了古浪县林业局特色林果及造林绿化苗木采购项目（第一包）苗木采购合同，约定公司供应枸杞苗木200万株。单价1.98元，总价396万元，要求是1-2年生扦插苗木，品种为宁杞一号或四号，苗高40CM以上，地径0.5CM以上，根系完整，侧根数量在5条以上，无失水现象、无检疫对象、无机械损伤。供货时间为2016年4月8日至2016年5月8日。 公司中标后我和古浪县红叶种苗有限公司负责人刘某6一起去宁夏中宁广吉枸杞种植家庭林场采购枸杞苗木，但此时中宁的枸杞苗木大幅涨价，已经涨到每株4元以上，而且已经没有苗木了，看到这种情况，我和刘某6回到古浪，给林业局局长王某1、副局长冯某、副局长季玉有如实作了汇报。王某1答应说让我们把枸杞苗降上一个规格，粗度要求可以放宽，但要保证苗木质量，想尽一切办法在宁夏境内把苗木按期采购回来。冯某对我们没有按时采购回苗木进行了严厉的批评，并要求我们按王某1局长的要求按期把苗木采购回来，如果苗木按期栽不到地里，县上要追责，领导们要受处分，我们也要承担相关责任。所以我和刘某6赶快到宁夏寻找枸杞苗源，最后在宁夏固原市由刘某6出面在当地找了两个代办人，一个韩某3，还有一个姓开的女人，名字我不清楚，由韩某3和开老板从当地农户手中收购了一批枸杞苗木，我和刘某6通过韩某3和开老板从固原总共拉运了400多万株枸杞苗木，拉运到古浪县三叶公司，去除了长度、粗度不合格的一些苗木，最终他给古浪县林业局交付了200多万株枸杞苗木，刘某6给古浪县林业局交付了200多万株枸杞苗木。 我们在固原采购的枸杞苗木每车有植物检疫证书、苗木检验证书和林木种子标签（简称“两证一签”）。植物检疫证书、苗木检验证书是当地林业部门出具的，林木种子标签是销售苗木的单位出具的。植物检疫证书、苗木检验证书没有记载枸杞苗木品种，林木种子标签上面有苗木品种。当时我和刘某6对韩某3、开老板要求品种必须是宁杞一号或四号，韩某3、开老板给我们说的也是宁杞一号或四号，但最终采购的到底是不是宁杞一号或四号我也说不上。我们在装车时对枸杞苗木的规格、大小进行了检验，对数量进行了抽样检验，但没对品种进行检验，我们也没办法检验品种。 古浪县林业局对我们供应的枸杞苗木进行过复检，复检的内容只是肉眼查看了枸杞苗木的长度、粗度和有无病虫害，没有进行过枸杞苗木品种的复检。我们给古浪县林业局供应的枸杞苗木按合同约定规格不完全合格，但这是经过古浪县林业局王某1局长答应的。农户种植后挂果稀少或不挂果的原因是我们在宁夏固原采购的枸杞苗木品种上有问题。对此，我们公司有责任，古浪县林业局也有责任。古浪县林业局没有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对我们公司的供苗过程进行监管，没有对枸杞苗木的品种进行检验，这也是造成品种出问题的原因之一。 49、证人柯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古浪县林业局发布了特色林果及造林绿化苗木采购项目招标公告，我在网上看到招标信息后，就报名参与，并按照公告要求申请古浪县林业局派工作人员到宁夏中宁县、固原市等苗木基地考察，古浪县林业局派陆某和赵某3到中宁县考察苗木。我与陆某、赵某3到我认识的苗贩子胡某2的中宁县万林专业合作社考察，当天考察完后，陆某说中宁县的红枸杞苗子就够了，我就和胡某2签订了苗木销售合同，给陆某报了一份。之后我就回到武威。古浪县林业局开具苗木基地考察证明后，我就制作了标书，通过评定和公示，武威市天美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中标采购项目第三包。就和古浪县林业局签订了枸杞苗木采购合同，合同约定苗高大于0.4米、地径大于0.5厘米，每株单价2.05元，数量200万株，合同总价款410万元。之后他就到宁夏中宁县联系胡某2调运苗木。结果苗木价格上涨，数量也不多,我就赶紧到固原市联系苗贩子朱卫国，朱卫国说他有枸杞苗木，朱卫国让韩某3带我到海西开发区看苗子，看了后地径0.5厘米以上的大苗子不多了，且价格很高，每株3元多，地径0.4至0.3厘米的苗子有哩，数量充足。我就电话里给古浪县林业局的副局长冯某、局长王某1请示汇报，说能不能降低规格，把地径0.4的苗子调上，副局长冯某、局长王某1说他们做不了主，请示县上，让我等电话。第二天早晨，王局给我来电话，说地径0.4的苗子调上也行哩，可以调运，把好质量关。我就和韩某3到二营一个村庄里开始收苗子，收了3天，装满一车我就拉上来了，运到了古浪县三叶公司院内，林业局的陆某、尚某、郑某负责验收，他们主要看苗子规格是否符合要求、根系是否完整、苗子是否失水、是否扦插苗以及“两证一签”，验收合格后才让我们假植，开调苗卡，给农户调运苗木。 武威市天美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实际给古浪县林业局供应的枸杞苗高基本符合合同约定，但是地径不符合合同要求，基本都是地径0.4以下的小苗子。因为宁夏中宁县苗源地的枸杞苗子价格上涨了，而且符合合同要求的枸杞苗子数量不足，我请示古浪县林业局局长王某1、副局长冯某口头同意后，降低规格调运了宁夏固原市的枸杞苗子。 武威市天美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在固原采购枸杞苗木，古浪县林业局没有派人进行监督。我们公司在固原采购的枸杞苗木有植物检疫证书、苗木检验证书和林木种子标签，枸杞苗木调运回来后交给古浪县林业局了。林木种子标签上标明了苗木品种是宁杞1号。但究竟是不是宁杞1号我也分辨不出来。古浪县林业局对供应的枸杞苗木进行过验收复检，是古浪县林业局的陆某、尚某、郑某复检的，他们主要看苗子规格是否符合要求、根系是否完整、苗子是否失水、是否扦插苗以及“两证一签”，但没有对枸杞苗子的地径提出异议。 今年8月份左右，古浪县林业局通知我说公司供应的枸杞苗木存在质量问题，我也实地查看了，枸杞苗木不挂果或挂果稀是枸杞苗木品种的问题，我们在宁夏固原采购的不是真的宁杞1号或4号枸杞苗木。公司采购了假苗子肯定有责任，古浪县林业局没有严格对我们公司的供苗过程进行监管，尤其是复检过程中没有对枸杞苗木的品种进行检验也有责任，如果复检过程中发现问题，至少不会造成这么大的损失。 50、证人刘某6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份，我从网上看到武威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发布了古浪县林业局特色林果及造林绿化苗木采购项目招标公告，我就以古浪县红叶种苗绿化有限公司报了名。按照招标要求，公司申请古浪县林业局到公司苗木基地宁夏中卫市××县实地考察，林业局派工作人员陆某、赵某3到中宁县种植枸杞苗木的地方进行实地考察，后来经过公开招标，公司中标。中标后公司和古浪县林业局签订了苗木采购合同，约定供应枸杞苗木200万株。后就到中宁县万林枸杞种植专业合作社采购枸杞苗木,当时该合作社的枸杞苗木已经销售给新疆、青海的客商了，而且枸杞苗木价格大幅上涨，已经涨到每株4元左右，中宁县的枸杞苗木都销售完了。我打电话给古浪县林业局局长王某1、副局长冯某汇报了情况，王某1和冯某说让我赶紧找苗子，我在固原遇到了也在找苗子的盛某和柯某，当时只有固原有苗子。我回到古浪和盛某一起给王某1、冯德平还有副局长季玉有汇报了情况，我和盛某提出能不能把苗子规格降一下，他们说要给县上汇报，后来王某1局长说尽量采购地径是0.5cm以上的苗子，规格可以降一些，但降的不能太厉害。我和盛某赶回固原，在当地联系了一个姓开的女老板，又联系了一个当地人韩某3，最终我给古浪县林业局交付了220多万株枸杞苗木，这220多万株中还包括我们公司从土门林场、马路滩林场、大靖林场和海子滩林场进购的枸杞苗木。 我们公司没有在中宁县采购枸杞苗木，而是在固原市采购枸杞苗木，是因为中宁县的枸杞苗木销售完了，而且价格涨到每株4元左右了，在中宁县采购不到合适的苗子，固原的枸杞苗木价格低，我们公司采购的价格在每株1.3元到1.8元中间。就算中宁县的枸杞苗子质量及数量都符合合同要求，公司也不会给古浪县林业局调运中宁县的枸杞苗木。当时中宁县的枸杞苗木已经涨到了每株4元左右，还有4元以上的，我们公司中标的价格是每株1.98元，如果我们公司采购中宁县的苗子，公司要赔很多钱，如果古浪县林业局不同意我们公司在固原采购枸杞苗木，我们公司只能违约。 我们公司从土门林场、马路滩林场、大靖林场和海子滩林场进购的枸杞苗木数量总共24多万株，是古浪县林业局安排的，季玉有和冯某给我说，土门林场、马路滩林场、大靖林场和海子滩林场有50万株左右枸杞苗木，让我们公司采购枸杞苗木的时候计划着用上，具体哪个林场是多少我记不清了，当时土门林场和马路滩林场把苗子拉到古浪县三叶公司苗木基地后交给我们公司了，大靖林场和海子滩林场把苗木直接发放给老百姓了。 我们之所以没有按照采购合同的约定采购合格的枸杞苗木，是因为合同约定计划采购的枸杞苗木价格上涨，而且已经没有苗木了，我给王某1汇报的时候，王某1说规格可以降一些。 我们公司销售给古浪县林业局的枸杞苗木，农户种植后挂果不多或不挂果，我们公司有责任，古浪县林业局也有责任，林业局没有派人进行考察和监督，也没有对我们公司采购来的枸杞苗木的品种进行检验。 51、证人尚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古浪县林业局采购的枸杞苗木，林业局安排工作人员进行验收，参与验收有我、古浪县绿委办工作人员陆某、古浪县马路滩林场工作人员郑某，验收工作由陆某负责。我们验收2016年古浪县林业局采购的枸杞苗木，对“两证一签”进行了检验。古浪县林业局从宁夏采购的枸杞苗木都有“两证一签”，但从土门林场和马路滩林场采购的枸杞苗木没有“两证一签”。后来是否补办过“两证一签”我不清楚。 5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古浪县林业局采购的枸杞苗木，我参与验收了。我们对“两证一签”进行检验，古浪县林业局从宁夏采购的枸杞苗木都有“两证一签”，但从古浪县林业局下属林场采购的枸杞苗木没有“两证一签”。我只知道古浪县林业局从土门林场和马路滩林场采购了枸杞苗木，从其他林场采购过没有我不清楚。 53、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过完春节后，林业局冯某副局长给我打电话说，王局长让我和陆某去考察特色林果业苗木。我就和陆某乘火车到宁夏的中宁、中卫、银川、同兴等地方考察苗木。我们到考察地点后，都是由陆某联系投标公司和当地种苗公司的人，然后我们一起到苗圃基地上考察，主要看枸杞苗木的高度、粗细，宁杞1号或4号具体有什么判断标准我们不知道。我们考察的枸杞苗木符合县上的采购要求，我还填写了考察日志。 54、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古浪县林业局实施了特色林果及造林绿化苗木采购项目，项目实施过程中，古浪县林业局派绿委办的陆某和古浪县林技中心的赵某3负责考察，他们主要是去了宁夏中宁、武威等地考察，具体地点我记不清了，当时陆某记载了苗木考察询价工作日志，上面记得很详细。古浪县林业局出具过苗木基地考察证明，是我出具的。 55、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时直滩乡共种植枸杞苗木3637.56亩，包括新栽植的和补植补栽的，截止今年9月，农户发现红枸杞苗木质量存在问题后陆续铲除了1107.16亩，保留了2530.4亩，农业专干何建才制作了统计表。 56、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裴家营镇农户共种植古浪县林业局统一采购的枸杞苗木474.2亩，2016年农户陆续铲除了一部分，2017年农户发现枸杞树不挂果或者挂果很少，又陆续铲除了23.5亩，保留了146.9亩。我统计了一份裴家营镇2016年度种植枸杞保留面积统计表和裴家营镇2016年度种植枸杞铲除面积统计表，已经提供给侦查机关。 57、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海子滩乡农户共种植枸杞1168.9亩，农户发现枸杞苗木有问题后陆续铲除了1094亩，截止现在还保留74.9亩，我统计了一份古浪县海子滩镇2016年度保留枸杞面积统计表和古浪县海子滩2016年度镇铲除枸杞面积统计表，已经提供给侦查机关。 58、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大靖镇农户种植了5290亩，2016年农户铲除了一部分，2017年农户发现枸杞苗木有问题后又铲除了315.4亩，保留了2689.7亩，我统计了一份古浪县大靖镇2016年度保留枸杞面积统计表和古浪县大靖镇铲除枸杞面积统计表，已经提供给侦查机关。 59、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西靖镇农户种植古浪县林业局统一采购的枸杞苗木面积记不清。农户种植枸杞苗木后，效益不好，枸杞苗木不挂果，没有经济效益。 60、证人刘某7的证言证实，2016年黄花滩镇农户种植古浪县林业局统一采购的枸杞苗木面积是多少记不清了，期间还铲除过一部分，截止今年9月份，尚存的枸杞种植面积是267亩，古浪县公安局委托宁夏农科院对这267亩枸杞苗木进行了抽样鉴定，我统计了一份黄花滩镇2016年度种植枸杞保留面积统计表，已经提供给侦查机关。 61、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6、柯某到中宁考察枸杞苗木，并跟我签订苗木收购合同，后来因为枸杞苗木被全部出售，刘某6、柯某没能从我那里采购枸杞苗木。 62、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固心县林业局林木检疫站站长，我于1992年取得了植物检疫员证书，我看了编号分别为00023477、00023478、00023479、00032480的植物检疫证书上面的签字是我签的，这批苗木的检疫证是向同心县彬彬种植合作社的负责人丁海东出具的，出具时，丁海东说是枸杞苗木是卖往甘肃古浪县的，要求我们做检疫。 63、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我是同心县丁塘县杨家河湾农民，我经营一家合作社，我没有给甘肃古浪出售过苗木，因我不认识字，但种苗标签上生产单位处“杨某4”的名字不是我签的。 6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原州区林业局检疫站干部，出具的编号为00048561、00060477、00060466植物检疫证书我他出具的，当时是由何更强、韩某3填写了植物检疫单，之后我们到三营镇实地进行检疫后出具的检疫证书。 65、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实，我是固原市原州区林业局干部，出具的编号为2016039、2016041、2016069三份苗木检验证书是我出具的，当时我们是根据编号为060475、060477、048561的植物检疫证书出具的苗木检验证书。 66、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初，古浪县林业局根据《古浪县2016年造林苗木采购实施方案》要求，成立了采购组，根据方案要求，采购业务涉及的所有工作和具体环节，采购组成员必须全程参与，但采购组成员单位没有全程参与枸杞苗木的采购工作。采购项目中有枸杞苗木采购，分别由武威浩源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古浪县红叶种苗绿化有限公司和武威市天美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中标。在公开招标前，林业局开会决定安排古浪县绿委办工作人员陆某和古浪县林技中心工作人员赵某3到报名参加招投标的公司苗源基地进行实地考察，主要考察苗源是否充足。古浪县林业局项目办根据陆某和赵某3实地考察结果出具了枸杞苗木基地考察情况证明。三家公司中标后，分别与古浪县林业局签订了枸杞苗木采购合同，和武威浩源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签订的是第一包的合同，单价是1.98元，和古浪县红叶种苗绿化有限公司签订的是第二包的合同，单价是1.98元，和武威市天美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签订的是第三包的合同，单价是2.05元，数量都是2000000株，要求都是1-2年生扦插苗木，品种为宁杞一号或四号，苗高40cm以上，地径0.5cm以上，根系完整，侧根数量在5条以上，无失水现象、无检疫对象、无机械损伤，枸杞苗木必须有“森林植物检疫证书”、“枸杞苗木检验证书”和“林木种子标签”。 这三家公司到宁夏拉枸杞苗木时，中宁县的枸杞苗木已经卖完了，当时古浪县红叶种苗绿化有限公司负责人刘某6给我打电话，说宁夏固原可能有苗木枸杞，问我怎么办，我说让他们按合同办，但必须要保证苗木质量。古浪县林业局没有明确指示这三家中标公司在固原采购枸杞苗木，但知道他们采购的是固原的枸杞苗木，林业局没有反对，最后也通过了验收。三家中标公司调运枸杞苗木时，林业局没有派人到掘苗现场进行监督；林业局没有派人随车押运过枸杞苗木。这三家公司给古浪县林业局供应的枸杞苗木有两证一签。苗木标签上写的是宁杞一号或宁杞四号，实际是什么品种我不知道。 2016年，古浪县林业局对采购的枸杞苗木进行过质量检验，古浪县林技中心对调运来的枸杞苗木进行了复检，主要检验了有无病虫害，规格是否达标，是否有两证一签。三家中标公司向古浪县林业局实际供应的枸杞苗木规格，是否和招投标文件、合同要求的规格一致我不清楚具体情况。2016年，古浪县林业局没有对采购的枸杞苗木品种进行过检验，古浪县林业局没有检验枸杞苗木品种的技术、设备。我们咨询过专家，专家说枸杞苗木在没有叶子和果实的时候没办法鉴定品种，所以当时古浪县林业局也没有委托有资质的机构对采购的枸杞苗木品种进行鉴定。当时古浪县林技中心对古浪县林业局采购的枸杞苗木进行检验时，认为枸杞苗木形态和规格都符合采购要求，认为枸杞苗木没有质量问题，今年7月份我听说这些枸杞苗木老百姓种植后有了质量问题，主要是结果情况不好。 三、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事实 被告人王某1的家庭财产、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且差额巨大，除去其家庭合法收入和犯罪、违纪所得，尚有2008220.94元的财产，不能说明来源。案发后，王某1亲属上缴及纪检监察机关划扣其资产共计2458220.94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古浪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经古浪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业务系统中查询，王某1、严某、王某3、王俊贤、王某4均无工商登记注册信息。 2、武威市监察委员会委托鉴定书、甘肃新恒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会计事务所营业执照、审计人员资质证实，经甘肃新恒信会计师事务所对王某1家庭正常收支情况审核，（1）自1982年7月至2018年11月，王某1家庭正常收入合计为4421358.46元，其中：王某1家庭成员工资性收入2830429.43元，其他收入1576.598.08元；家庭收支结余存款利息14330.95元。（2）自1982年7月至2018年11月，王某1家庭支出合计为3466261.95元，其中：生活消费性支出513598.04元，子女上学及出国费用139000元，购房支出共计2047484.24元；购买股金750000元。（3）1982年7月至2018年11月王某1家庭正常收支结余955096.59元。（4）扣押、冻结资产及其他资产共计8260019.08元。（5）扣押、冻结资产及其他资产价值扣除负债和家庭正常收支结余，来源不明的金额为4507438.25元，扣除王某1受贿款2049217.31元，收受的违纪款450000元，剩余来源不明资金2008220.94元。 3、武威市监察委员会搜查证、搜查笔录、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发还清单、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证实，武威市监察委员会依法对被告人王某1的住宅、办公室进行搜查，并查封扣押银行卡等物；并调取购买商品买卖合同，支付凭证和发票；并对王某1及其家庭成员银行账户进行冻结的情况。 4、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查封、扣押财产清单，查封、扣押笔录、农村信用合作社电汇凭证证实，王某1之妻严某向武威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电汇上缴违纪款45万元。向武威市监察委员会汇款1529270.83元，武威市监察委员会从古浪农商银行划扣涉案款2528167.42元，以上共计4507438.25元。 5、甘肃古浪农商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工资、奖金领取花名册证实，武威市监察委员会调取了王某1之妻严某2005年至今在古浪农村信用联社（古浪农商银行）工作期间的工资、奖金、绩效、股金分红等收入明细、发放、领取花名册；以及古浪农商银行对上述收入情况进行的情况说明。 6、领取工资、福利等花名册、公积金收支情况证实，武威市监察委员会从古浪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古浪县国土资源局、古浪镇人民政府、古浪县永丰滩人民政府、古浪县泗水镇人民政府、古浪县林业局、古浪县人大常委会调取了被告人王某1在工作期间领取的工资、福利等的情况，以及其所在单位复印的领取工资福利、公积金收支的相关书证材料。 7、礼簿七本证实，王某1在其父母去世及子女上学、结婚期间，收取礼金共计602150元。 8、甘肃新衡信会计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王某1父亲遗产为现金20万元，审计报告中已计算在王某1家庭正常收入中，用于支付王某1家庭正常收入。（2）王某1家庭礼金收入共计732150元，审计报告中已计算在王某1家庭正常收入中，用于支付王某1家庭正常开支。 9、证人严某的证言、情况说明证实，我家有四口人，我及丈夫王某1、女儿王某4、共同生活的子女王某3，家庭收入来源主要是我的工资、福利和单位给我发放和缴纳的各类资金收入还有王某1的工资、福利等单位发放和缴纳的各类资金收入。我于2006年至2009年炒基金赚了30万元，我和王某3名下在古浪县信用社入股有股金分红，王某1继承了他父亲王俊贤的遗产30万元现金，再就是红白事情上的礼金收入。我家现有三套房产，分别是古浪县财政局家属院东口401室内及地下室、武威天泰苑小区401室及地下室，以及王某3名义在兰州市安宁区兰州鑫雁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的荣光崴廉公馆××楼。我在古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自1983年至2018年的工资、奖金、补助、绩效、股金分红等一切由古浪农商行发放的收入税后合计是2176757.46元，我对这个数据无异议。我在古浪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金账户余额是1081399元，其中我的自有资金入股是570000元，古浪农商行于2017年4月19日给我的股金账户配股511399元；王某3在古浪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金账户余额是341494元，其中王某3股金账户的自有资金180000元，古浪农商行于2017年4月19日给王某3的股金账户配股161494元，我对这些数据无异议。2007年我女儿王某4考取大学后收取贺礼8.07万元，2018年王某4结婚收取贺礼15.63万元，2012年王某3考取大学后收取贺礼17.91万元，2009年张开莲（王某1母亲）去世后收取礼金12.55万元（我和王某1的同学、同事、朋友记礼的礼薄丢失，我记得总共是5万元），王某1父亲王俊贤去世后，收取礼金19.05万元（我和王某1的同学、同事、朋友记礼的礼薄丢失，我记得总共是8万元），以上收取礼金共计73.21万元。我的公积金账户余额221862.48元，王某1的公积金余额125815.56元，我在2011年提取过他的公积金28000元钱，我对此数据无异议。2017年年初，王某1继承了他父亲王俊贤的遗产30万元现金，另外还继承了王俊贤生前在古浪县裴家营村居住的砖混结构的房屋和院子。王俊贤名下的225.5万元银行存款都是我开户存的，具体来源因为时间长了，我现在说不清，我只能确定这都是我和王某1的钱。王某1家庭包括银行存款、房产等在内的总资产为8260019.08元，家庭工资性收入和其他相关收入总计4421358.46元，家庭支出总计3466261.88元，家庭正常收入结余955096.59元，从总资产中扣除家庭正常收支结余955096.59元和三套房产2047484.24元，剩余4507438.25元，我对这些数据无异议。4507438.25元中除去王某1受贿款2049217.31元和王某1收受的违纪款450000元，剩余2008220.94元钱的来源不清楚，都是王某1从土管局参加工作以来，先后在古浪镇、永丰滩乡、泗水镇、林业局工作期间陆续给我的钱，具体哪来的我不清楚。王某1受贿款2049217.31元和违纪款450000元及来源不明的2008220.94元资金，共计4507438.25元，我愿意主动退缴，我目前筹集的资金不够，我申请解冻王俊贤名下的5张定期存单账户共225.5万元，以便我尽快缴退上述资金。 10、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我和王俊贤是一个生产队的，王俊贤在十七、八岁的时候就在裴家营参军，后来复员了。王俊贤担任过大队文革主任，文革结束后开始担任裴家营大队党支部书记，1995年因年龄大而不再担任支部书记，之后一直在家，期间，他承包过大队的树园子有5、6年时间，我与王俊贤经常见面，王俊贤除了当时种了些白杨树，再没有做过生意。 11、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我认识裴家营村7组村民王俊贤，王俊贤的大儿子王某1在古浪工作，二儿子王福在裴家营村七组居住，前几年承包了村上的机井，干了几年井塌掉了后就不干了，听说现在还在承包土地栽树。王俊贤生前没有做过生意，平时都在裴家营村上，也没有见出过远门。 12、证人王某7的证言证实，王俊贤是2017年2月去世的，生前一直在裴家营7组的老房子生活，平时的生活都是由我照顾的。王俊贤生前是抗美援朝的老兵，国家给发放参战补助，补助的钱是打到我二哥王福的银行卡上，再转交我父亲，另外我父亲当过裴家营村党支部书记，国家给发放村党支部书记补贴，我父亲承包种植过几年村集体果园，我母亲生病之前就不再承包了，也没有经商做过生意。 13、证人赵某6的证言证实，我是古浪县裴家营镇裴家营村7组组长，和王俊贤认识是邻居，王俊贤担任过村支部书记后，就在家养老，每天在街上与其他老人打牌，生活费主要是子女给的赡养费和国家给的补贴，王俊贤及其子女没有经商做意。 1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00年左右，我在5组家门口打了一眼井，我顾不上就井承包给了王俊贤的儿子王福，连设备一次性收了王俊贤的18000元，王福承包村上的井后，一共17年，挣上的钱用于抚养他自己的两个儿子，基本上没有给王俊贤钱。 15、证人王某4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我与王某1是父女关系，我于2018年5月结婚。2013年1月至今分别在上海市电力勘测研究院、汇添福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中国人保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就职。我2013年1月参加工作以来，逢年过节给父母赠送过礼物，但未赠送过现金和银行卡等贵重物品。每年春节回家，父母偶尔会给我千元左右的零花钱，除此之外，我与父亲王某1、母亲严某没有经济上的往来。 16、证人王某3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我于2016年毕业于西北师范大学，2016年8月至今在溢米辅导担任地理老师。王某1是我父亲、严某是我母亲。我从未在古浪县各银行办理过开户、转存款和购买理财等业务。任何用我本人身份证在古浪银行办理的银行存单与银行卡我都不知情，也未保管和使用过。我在2012年、2015年、2018年在兰州银行、兰州招商银行、北京工商银行办理过银行卡，这些卡都由我本人保管和使用。 17.证人张某3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王俊贤在我包村期间做过手术，老伴去世后，在家中常年一人生活，平时靠子女抚养照料，没有经商、养殖、种地等活动，也不是镇建档立卡的贫困户和低保户。王俊贤儿子王福承包过机井，收入稳定。 18、证人徐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王俊贤常年在家，长期由子女抚养，未经商。 19、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和辩解：我和家庭成员名下资产合计为8260019.08元，其中：王某3名下存款和理财合计2024232.35元，严某名下存款和理财合计1140000元，严某保管的王俊贤名下银行存款及和理财合计2255000元；严某、王某3在古浪农商银行股金合计750000元；王某3名下在××区的房产合计1618912.24元，古浪县财政局家属院东口401室房产合计100000元，我名下购买武威天泰苑小区房产合计328572元，我对这些数据没有异议。我的家庭收入合计为4421358.46元，家庭正常支出为3466261.88元，收入结余为955096.59元，我对这些数据没有异议。超出人民币7304922.49元，扣除三套房产合计2047484.24元，股金合计750000元，超出部分下剩4507484.24元，他对这些数据没有异议。我在担任古浪县林业局局长、古浪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期间，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2049217.31元的情况属实，我没有异议。我担任古浪县泗水镇党委书记和古浪县林业局局长期间，违规接受服务对象礼金共计45万元的情况属实，没有异议。超出部分中扣除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049217.31元，违规接受服务对象礼金共计45万元，超出部分下剩2008220.94元的情况属实，我没有异议。这2008220.94元钱的来源我记不清了，这些钱陆续我交由严某保管。 原审中原公诉机关还出示了以下综合证据： 1、被告人王某1的任职文件证实，2001年12月任古浪镇镇长；2002年8月任古浪县永丰滩乡党委书记；2004年2月任古浪县泗水镇党委书记，2011年2月任古浪县林业局局长，2012年11月任古浪县林业局委员会书记；2016年2月提名为古浪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候选人，任人大常委会党组成员；2016年4月任古浪县林业局党组书记；2016年5月任古浪县人大常委会党组成员，副主任。 2、户籍证明证实，王某1生于1962年7月12日，案发时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出示以下证据： 1、工商银行转帐汇款回单证实，2018年3月26日，王某4通过工商银行崂山路支行给王某3汇款300000元，并注明此款系2018年3月借给其弟弟王某3在兰州购房所用。 2、武威市纪监委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六份（复印件）证实，2019年1月，武威市纪监委查封、划扣涉案款物4507438.25元。 原审认定以上原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未提出异议；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出示的证据，原公诉机关也未提出异议。对其证据效力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在履行公务过程中，超越职权，擅自决定或处理自己无权决定的事项，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家庭财产、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巨大，且不能说明来源，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罪名成立，对其应数罪并罚。 关于受贿罪，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王某1收受唐某114万元，其中10万元系借款，且在案发前早已及时归还，不能认定为受贿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证人唐某1及孙某的证言均证实其中10万元系借款，且后来也已如数归还，故该辩解辩护理由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的王某1收受唐某110万元的证据不足，该笔受贿数额应认定为4万元。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辩解王某1在受贿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纪检监察机关根据相关线索，在调查王某1涉嫌渎职犯罪过程中，王某1主动如实交待受贿的犯罪事实，后经查证属实，应按自首论处，故该辩解辩护理由成立。 关于滥用职权罪，被告人辩解造成的损失计算有误，在他任职期间，支付苗木采购款400万元，其余是后任领导支付的意见。本案中公诉机关认定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的计算，是根据已支付的苗木款和宁夏农科院园艺研究所的鉴定意见得出，该数据客观真实，故被告人损失计算有误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至于王某1任职期间是否支付，支付多少，并不影响对损失的认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滥用职权属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理由。经查王某1未经上级业务主管部门审批确定外购苗木，在原苗源地无苗可调时，未向领导小组请示汇报，开会决定变更苗源采购地，降低苗木规格，未安排部署对采购的苗木品种进行鉴定，致使中标公司供应的假种子被配发到各乡镇种植，最终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重大损失，足见其犯罪情节不属轻微，对其不足以免除处罚。综观全案，除王某1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外，林业局相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苗木生产者弄虚作假、中标的三家公司合同违约也是导致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系多因一果所致，故对被告人王某1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中30万元系王某4借给王某3在兰州的购房款，应在认定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时予以扣除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3月26日，王某4通过工商银行上海崂山路支行给王某3尾号为9890的古浪农商银行卡汇款30万元，并在汇款凭证上注明该款系借给王某3在兰州购房所用。王某1的辩解意见与汇款凭证上王某4注明的事项以及王某3在兰州购买住房的时间相互之间能够吻合，可以认定30万元用于王某3在兰州购买住房。由于审计报告中已将该房产确认为来源明确的财产予以扣减，故不应再次扣减。关于王某1继承其父亲名下的存款的问题，甘肃新衡信会计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王某1父亲遗产为现金20万元，审计报告中已计算在王某1家庭正常收入中，故不再扣除。 综合考虑被告人王某1犯罪的事实、性质以及受贿犯罪具有自首、积极退赃退赔、认罪认罚的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1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万元。二、被告人王某1受贿所得赃款2049217.31元，来源不明的财产2008220.94万元，依法没收，由办案机关武威市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1服判。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原判存在事实认定、法律适用错误，对受贿罪的第六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王某1收受刘某2银行卡并消费，后将银行卡退回刘某2，刘在将银行卡销户时取出的银行卡余款84.06元原审未认定为受贿数额不当，被告人王某1收受唐某1的10万元应认定为受贿，根据王某1的犯罪事实，其收受他人钱物共计2149301.37元，受贿数额已达到数额巨大的量刑幅度；在滥用职权犯罪中，给国家和群众造成1700多万元的重大损失；王某1还涉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原判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支持抗诉的检察机关认为，原判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对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王某1收受刘某2贿赂的银行卡（存有89301.37元）中84.06元未予认定错误；原判认定王某1滥用职权行为造成国家损失1599.912974万元不当，本案中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为1708.514592万元；原判对王某1受贿罪、滥用职权罪量刑不当，建议对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对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在二审中，原审被告人王某1辩解对滥用职权罪中，发展枸杞产业是市、县的战略决策，并非县林业局所为，在林业项目建设中的苗木采购是县林业局的职责分工；苗源考察只是树种考察非品种考察，降低规格只是适当降低苗木粗度规格，且是林业局领导班子会议决定的；涉案损失大约为800万元，检察机关认定1700多万元不属实。对受贿罪中的受贿款，都是事后因答谢形成，既未造成损失，也未造成大的影响，原审判决量刑适当。对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中，不应将其父给其的存款认定为犯罪数额，请求法庭予以公正判决。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王某1收取唐某1的10万元钱属借款，且在案发前已归还，一审对此定性正确；刘某2银行卡内自己取出的84.06元不属受贿款；原审对被告人王某1量刑适当，公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1年至2018年，原审被告人王某1在担任古浪县林业局局长和古浪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期间，为他人在承揽项目、苗木采购等方面谋取利益，收受王某2、武威皇明太阳能热水器供应商杨某1等13人现金及银行卡内存款2049301.37元。2012年6月，古浪县调整国家重点生态功能区转移支付项目建设领导小组，领导小组在古浪林业局设办公室，原审被告人王某1兼任办公室主任。在2016年古浪县特色林果业建设苗木采购中，未按《古浪县2016年造林苗木采购实施方案》规定牵头成立采购组，超越职权，擅自决定或处理自己无权决定的事项，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家庭财产、支出明显超出合法收入，且有2008220.94元不能说明来源，差额巨大。案发后，王某1亲属上缴及纪检监察机关划扣其资产共计4507438.25元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在一、二审庭审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滥用职权犯罪中，因犯罪行为给国家和群众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已生效的甘肃省古浪县人民法院（2018）甘0622刑初87号等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应为17085145.92元，原判认定为15999129.74元不当，应予纠正。 根据查明事实和抗诉机关抗诉理由、支持抗诉机关意见及原审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抗诉机关提出对两起受贿事实的认定不当及支持抗诉机关提出对本案造成损失的认定问题。 1、抗诉机关提出对原审被告人王某12014年底收受刘某2金额为89301.37元的银行卡一张，2018年7月将银行卡退给刘某2，刘某2取出卡内的余款84.06元后销户。原审未将该84.06元认定为受贿款不当的问题。根据本案证据，刘某2为感谢原审被告人王某1在一些工程项目上给其安排干活向王某1送银行卡，王某1收受后实际花用银行卡内的现金，其受贿行为已经既遂，且从其收卡到退卡时间长达三年多，原审被告人王某1归案后的供述对其收受刘某2银行卡的事实及金额均予认可，与刘某2的证言相印证，故本起受贿应以原审被告人王某1收受银行卡内金额89301.37元认定。原审将刘某2在银行卡销户时的余款84.06元未认定为受贿款不当。抗诉机关此项抗诉理由成立，支持抗诉检察机关的意见应予支持。辩护人所持该84.06元不属受贿款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2、对抗诉机关提出原审被告人王某1于2013年收受唐某1现金10万元，原审未认定为受贿款不当的问题。根据在案证据，证人孙某的证言同证人唐某1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均证明该10万元系王某1的借款且已归还，证人证言与王某1在一审开庭时的辩解相一致。本起事实中王某1借款在2013年，后其给唐某1退款10万元，而本案对原审被告人王某1立案调查是在2018年，在无其他证据证明该10万元款项属受贿款的情况下，原审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事实认定原则，根据证人证言证明的事实，对该10万元以借款认定未认定为受贿款并无不当。故抗诉机关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某1收受了唐某110万元贿赂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支持抗诉的检察机关对此项事实亦不支持抗诉。 3、关于在滥用职权犯罪中，因犯罪行为给国家和群众造成的经济损失，抗诉机关及支持抗诉机关均认为本案原判认定为15999129.74元不当，应认定为17085145.92元。经查，虽抗诉机关在原审起诉时，其起诉指控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5999129.74元，但根据已生效的甘肃省古浪县人民法院（2018）甘0622刑初87号等刑事判决书，均认定涉案给国家和人民群众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7085145.92元，故本案滥用职权犯罪中，对所造成经济损失的同一事实，应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较妥。抗诉机关及支持抗诉机关对此项事实的抗诉意见可予支持。 （二）关于抗诉机关提出原判对受贿罪、滥用职权罪量刑畸轻的问题。 1、关于受贿罪的量刑。根据查明事实，原审被告人王某1受贿金额2049301.37元，虽对受贿犯罪具有自首、积极退赃等情节，但考虑其受贿犯罪的数额和其行为对社会造成的危害后果，原审对被告人王某1犯受贿罪的处刑畸轻，应予纠正。抗诉机关及支持抗诉的检察机关认为原审对原审被告人王某1受贿犯罪量刑畸轻的意见应予支持。 2、关于滥用职权罪的处刑。原审法院在处刑时，考虑到本案危害后果除被告人王某1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外，林业局相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苗木生产者弄虚作假、中标的三家公司合同违约也是导致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系多因一果所致的本案实际，且案发后，涉案的提供枸杞种苗的三家公司已各支付赔偿金150万元，共计支付赔偿金450万元，客观上减轻了本案的实际危害后果，对原审被告人王某1以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在法定刑幅度内，也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抗诉机关及支持抗诉的检察机关认为原审对王某1犯滥用职权罪量刑畸轻的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某1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王某1在担任古浪县林业局局长履行公务过程中，超越职权，擅自决定或处理自己无权直接决定的事项，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其家庭财产、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巨大，且不能说明来源，其行为又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对原审被告人王某1所犯各罪均应刑罚。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某1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主要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在认定王某1收受刘某2银行卡并进行消费的受贿事实中，对刘某2将该银行卡销户时取出的84.06元未认定为受贿款不当，应予纠正。抗诉机关就该款项应认定为受贿款的抗诉意见予以支持；辩护人所持该款不应认定为受贿款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对王某1所犯滥用职权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处刑适当，对受贿罪的处刑不当，应予纠正。故抗诉机关提出本案原审对受贿罪的量刑畸轻的抗诉理由可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某1来源不明的财产为2008220.94元，但在判项中将该来源不明的财产数额确定为2008220.94万元明显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602刑初32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王某1犯受贿罪的定罪、处刑中并处罚金30万元和滥用职权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定罪处刑部分（即王某1犯受贿罪中，并处罚金30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的部分）。 二、撤销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602刑初32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王某1犯受贿罪处刑中判处的主刑部分以及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的主刑部分；撤销该判决第二项，即没收被告人王某1受贿所得赃款2049217.31元和来源不明的财产2008220.94万元部分。 三、原审被告人王某1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与所犯滥用职权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1日起至2025年11月10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王某1受贿所得赃款2049301.37元，来源不明的财产2008220.94元，依法没收，由办案机关武威市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爱文 审 判 员 杨有真 审 判 员 张瑗中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李 媛 书 记 员 臧丽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