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2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春祥，男，1971年12月1日生，住云南省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龚丽萍（系朱春祥之妻），女，1981年9月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敏慧，云南震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开荣，男，1968年4月26日生，个体户，住云南省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阌龙。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朱春祥、龚丽萍因与被上诉人纪开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821民初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11月10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调查质证。上诉人朱春祥及其龚丽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敏慧、被上诉人纪开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阌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春祥、龚丽萍上诉请求：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纪开荣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2013的肥料已经现金支付了16车。纪开荣一审提交的2013年3月25日至11月4日共计18份《收款收据》记载的化肥数量及价款均是真实的，但纪开荣发把已付款的《收款收据》改为《欠款收据》属伪造证据，该伪造证据朱春祥、龚丽萍不认可。二、2014年3月10日的借款是真实的，2014年有1车肥料没有收到，货款是19625元，2014年1月5日至3月16日的化肥款已于2014年4月3日付清；2015年有9车肥料没有收到，货款是145980元。三、货款现金支付了325980元，由于一些农户和朱春祥使用了纪开荣的土壤调理剂致咖啡树死亡，不挂果，纪开荣承诺债权债务一笔勾销。综上所述，朱春祥、龚丽萍不欠纪开荣任何肥料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尤其把2013年朱春祥、龚丽萍已付款的《收款收据》错误认定为《欠款收据》。纪开荣口头辩称，一、不认可朱春祥已经付清了2013年化肥款。二、从发货单来看，因为纪开荣没有专用的发货单就用了该收据，无法说明朱春祥支付了现金，纪开荣没有收到朱春祥说的325908元现金，双方的交易往来都是通过银行转账进行支付，纪开荣在收款收据注明欠款是为了记账的方便，并不是纪开荣伪造证据。2014货款没有付清，双方账目往来是在2013年3月25日-2015年10月23日止，并没有真正意义上进行结账。三、认可借款15000元未支付，但不认可2014年还有1车肥料没有收到，朱春祥委派驾驶员到纪开荣处收货，验货的情况证明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法庭，足以说明纪开荣完成了交货的义务。四、因土壤调节剂，债权债务被一笔勾销没有事实依据。实际上朱春祥在2013年-2015年期间所有的货物是77车，后续的付款总计670000元，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并没有现金支付的情况，纪开荣在一审中提交了转款的凭证。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纪开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春祥、龚丽萍支付纪开荣化肥款557019元；2.本案诉讼费由朱春祥、龚丽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纪开荣系宁洱民安化肥购销店的经营业主，朱春祥及龚丽萍系夫妻关系，两人为宁洱县普义乡三丘田村委会瓦房箐组的村民，两人在居住地向当地咖农收购咖啡并为咖农提供咖啡化肥。2013年间，经双方当事人协商后，朱春祥从纪开荣处开始赊购咖啡化肥，双方口头约定总养分含量为40%的40kg/包咖啡专用肥价格2625元/吨。尿素及其他肥料价格随行就市，付款方式为当年货款第二年结清。后朱春祥自2013年3月25日起开始派货车到纪开荣店中拉取氨基酸有机肥、金沙江肥、红钾肥、峨山尿素、福尔威咖啡专用肥等咖啡化肥。其中2013年3月25日至11月4日间装货18车，合计货款336344元；2014年1月5日至10月11日间装货17车，合计货款247938元；2015年1月24日至10月13日间装货42车，合计货款627737元；以上货款合计1212019元。另，朱春祥于2014年3月10日向纪开荣借款15000元，双方约定该借款计入到总货款中一并进行结算。后朱春祥于2014年4月3日向纪开荣转账250000元；于2016年2月16日、6月19日、8月15日三次转账共计300000元；于2018年5月22日、8月16日两次向纪开荣妻子李明丽转账共计120000元。因剩余货款557019元朱春祥、龚丽萍一直拖欠至今未付，2020年3月11日，纪开荣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本案中，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经双方口头协商后，纪开荣按照约定向朱春祥、龚丽萍提供了氨基酸有机肥、金沙江肥、红钾肥、峨山尿素、福尔威咖啡专用肥等咖啡肥料，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纪开荣按照约定向朱春祥、龚丽萍履行了提供货物的义务，朱春祥、龚丽萍应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另，朱春祥于2014年3月10日向纪开荣借款15000元用于运化肥车辆修理，虽然该借款与上述货款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但由于双方自行约定将该借款计入到总货款中一并结算，故对于纪开荣要求朱春祥、龚丽萍支付化肥款及借款共计557019元的主张，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朱春祥庭审中提出其于2013年向纪开荣赊购的氨基酸有机肥实际上是土壤调理剂，且该土壤调理剂有质量问题不应向纪开荣付款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朱春祥未提交证据证明纪开荣提交的《收款收据》中注明的氨基酸有机肥就是土壤调理剂，且对于2016年间咖农种植的咖啡出现不明原因死亡的调查结论中也已经排除了送检肥料质量不符合标准检验结论，故对于朱春祥、龚丽萍的辩解，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被告朱春祥、龚丽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纪开荣支付欠款557019元。案件受理费9370元，由被告朱春祥、龚丽萍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朱春祥、龚丽萍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一组证据：《收款收据》。欲证明，纪开荣把已付款的《收款收据》篡改为《欠款收据》。经质证，纪开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在说理部分综合阐述。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买卖合同双方对涉案肥料款总额和已付款项存在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双方当事人应对各自的主张提交证据。对于货款总额，纪开荣主张为1212019元，其主要依据为77份收据；朱春祥、龚丽萍认为其未收到部分货物，不认可纪开荣主张的货款总额。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纪开荣提交的77份收据上有朱春祥本人或其驾驶员的签字，结合朱春祥在交易过程中存在委派驾驶员运输肥料并由驾驶员签字的事实，纪开荣主张的77份收据中的货物已经交付朱春祥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故本院确认本案的货款总额为1212019元。至于朱春祥、龚丽萍辩称有部分货物其没有收到的主张，因驾驶员系朱春祥委派，在驾驶员已经签字的情况下，属于朱春祥、龚丽萍与其委派的驾驶员之间的关系，本院不作审查。对于已付金额，朱春祥、龚丽萍上诉称纪开荣将已付收据《收款收据》篡改为《欠款收据》，其中部分《欠款收据》所载货款已现金支付。本院认为，无论收据的名称为“欠款收据”还是“收款收据”，争议的焦点在于朱春祥、龚丽萍已经支付的货款金额。在纪开荣仅认可收到转账支付670000元肥料款的情况下，朱春祥、龚丽萍作为履行付款义务一方负有将货款现金支付给纪开荣的举证责任。二审中，朱春祥、龚丽萍认可部分修改为《欠款收据》的款项为欠付货款凭证，但同时提交《收款收据》用以证明纪开荣把以现金支付的货款篡改为欠款，并将持有的《收款收据》主张为现金支付凭证。对此，本院认为，朱春祥、龚丽萍提交的《收款收据》系纪开荣提交的部分《欠款收据》的联票，记载的内容与金额完全一致。朱春祥、龚丽萍对纪开荣提交的《欠款收据》并未完全否认，其亦认可部分《欠款收据》确系未付款项，对形式相同的修改为“欠款收据”证据证明内容所持意见完全相反，与常理不符。综合在案证据及本案事实，本院认为，纪开荣提交的所有《欠款收据》都是由名为“收款收据”的收据变更而来，纪开荣辩称的《收款收据》实际是发货单，并未付款的主张较朱春祥、龚丽萍称纪开荣将已付款项篡改为欠款的主张更具有合理性。且朱春祥、龚丽萍二审提交的《收款收据》均是驾驶员签字，该事实与纪开荣辩称的收据系其出具后由驾驶员转交朱春祥、龚丽萍，再由朱春祥、龚丽萍付款的主张相印证。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案仅凭朱春祥、龚丽萍提交的《收款收据》并无法证明存在现金支付的情况，其二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确认朱春祥、龚丽萍已付货款为转账支付的670000元。另，因朱春祥、龚丽萍未提交证据证明咖啡树的死亡与纪开荣销售的肥料有关及通话录音中亦反映双方在交易结束后仍对货款结算事宜进行协商，故对于朱春祥、龚丽萍上诉称因土壤调理剂有问题，双方约定债权债务一笔勾销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案双方基于买卖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明确，纪开荣作为出卖人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出卖标的物义务，朱春祥、龚丽萍作为买受人收到货物后应按约定付款。一审判令朱春祥、龚丽萍支付纪开荣货款557019元（总货款1212019元-已付款670000元+双方认可加入到肥料款中的借款1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朱春祥、龚丽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70元，由朱春祥、龚丽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坤审判员 田 田审判员 邱继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付梦瑶书记员刘奕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