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住所地威海市顺和街**。主要负责人：顾恩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莉，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祖娟，女，195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英焕，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清波，男，196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威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祖娟及原审被告王清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1民初3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威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赔付王祖娟护理费共计18000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祖娟承担。事实和理由：1.依据2019年12月31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威海市公安局、威海市司法局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威海监管分局联合制定的《威海市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护理人员无收入或雇佣护工的，护理费按照12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未执行上级法院下发的文件规定，不利于统一损害赔偿标准和证据规则，实现纠纷理赔、调解以及裁判标准统一，阻碍了推进道交一体化平台的应用。2.一审法院对于案件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王祖娟仅提供聘用护工协议、护理发票，且协议约定金额与发票金额完全不符，未提供任何支付护理费的银行流水或者其他电子支付证据。王祖娟主张伤后30天内请2名24小时护工护理，事故发生后不留一个亲人在医院陪同以随时应对紧急情况，出院后回家仍请24小时护工在家护理，均不符合生活常理。且现在电子支付手段多样化，对于护理费用47700元，王祖娟不能提供最为重要的支付护理费的任何证据，不能证实其请护工护理的真实性。王祖娟辩称，护理费是当事人已经实际支出的费用，应按照实际损失进行补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清波述称无意见。王祖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王清波、人民财险威海公司赔偿医疗费和医疗用品相关损失201291.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0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误工费20874元、护理费47700元、残疾赔偿金386040.48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7000元、肢体鉴定费2860元、精神鉴定费3845元，以上共计705110.75元。扣除交强险已垫付的10000元以及王清波垫付的医疗费127500元、护理费4560元，剩余563050.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4日14时25分，王清波持证驾驶鲁Ｋ×××**号车辆沿世昌大道由东向西行驶时，与由北向南通过人行横道的王祖娟发生碰撞，造成王祖娟受伤、车辆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清波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王祖娟不承担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王祖娟于受伤当日入住威海市立医院，伤情经诊断：齿状突骨折（II型）、左侧外踝骨折、左踝内侧三角韧带损伤、左锁骨骨折、多发肋骨骨折、骨盆骨折等，期间实际住院治疗95天，花费住院医疗费用190860.55元、花费门诊医疗费用5120.03元。2019年10月29日，王祖娟单方委托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对王祖娟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人数、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王祖娟肋骨骨折符合九级伤残，齿状突骨折符合十级伤残，左肩关节功能丧失符合十级伤残，左踝关节功能丧失符合十级伤残；2.王祖娟误工时间至鉴定日，伤后前30日需2人护理，之后需1人护理90日；3.王祖娟内固定取出术约需费用为人民币贰万伍千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王祖娟为此支付鉴定费2860元。一审庭审中，王祖娟申请对其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19日作出鉴定意见为：王祖娟于2019年5月4日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颅脑损伤，遗留“（1）脑外伤所致器质性智能障碍（轻度）、（2）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残情评定为七级，与交通事故是完全作用。王祖娟为此支付门诊医疗费用845元及鉴定费3000元。人民财险威海公司认为该鉴定结论程序有瑕疵主张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该鉴定结论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程序合法，依据及意见明确，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及鉴定费票据予以采信，人民财险威海公司所提异议及重新鉴定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另查，KT7262号车辆在人民财险威海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含不计免赔附加险），上述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如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另外，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对于王祖娟合理的经济损失，应由人民财险威海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人民财险威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王清波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祖娟的合理损失的项目以及金额。一审法院确定王祖娟的合理损失项目与金额如下：1.医疗费，王祖娟于威海市立医院治疗期间用去门诊治疗以及复查花费门诊治疗费用5120.03元以及住院治疗费用190860.55元，于烟台市心理康复医院用去门诊治疗费用845元，均有相对应的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费用清单等予以作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予以核算为196825.5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对于王祖娟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500元的诉讼请求，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再根据2014年发布的《山东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六条及《威海市市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结合王祖娟的住院天数，其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误工费，王祖娟仅提供护照用以证明其出国务工的事实，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加之事发时王祖娟早已超过退休年龄，故对其误工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王祖娟伤后前30日需2人护理，之后需1人护理90日。即王祖娟住院期间2019年5月4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需2人护理，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即2019年6月4日至2019年9月2日期间需1人护理。对此，王祖娟提交《聘用护工协议》两份，第一份协议约定由乐帮家政服务（威海）有限公司指派两名护工对王祖娟住院期间的起居进行照料，护理时间为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6月3日，两名护工需对王祖娟进行24小时看护，护理费一天600元（2人）。第二份协议约定，由上述协议中的其中一位护工继续对王祖娟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的2019年6月5日至2019年9月2日期间的起居进行照料，该名护工同样需对王祖娟进行24小时看护，护理费一天330元（1人）。综前所述，一审法院核算王祖娟的护理费为47700元（600元/天×30天+330元/天×90天）。5.残疾赔偿金，王祖娟经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一处七级伤残，截止至定残之日王祖娟为62周岁，一审法院参照王祖娟的年龄及伤残等级确定王祖娟因精神伤残导致的残疾赔偿金为304768.8元（42329元/年×18年×40%）；另，王祖娟经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三处十级伤残，截止至定残之日王祖娟为61周岁，一审法院参照王祖娟的年龄及伤残等级确定王祖娟因肢体伤残导致的残疾赔偿金为64340.08元（42329元/年×19年×8%）。综前所述，一审法院核算王祖娟的残疾赔偿金共计369109.88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王祖娟受伤并构成一处七级、一处九级伤残、三处十级伤残，给其身心造成伤害，王祖娟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之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交通费，王祖娟主张交通费1000元，与其住院时间、门诊治疗的次数、前往鉴定机构路程的远近等情况相符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后续治疗费，王祖娟日后需要取出内固定物，该笔费用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予以支持25000元。9.法医鉴定费，王祖娟于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系王祖娟诉前自行委托鉴定机构所支付的，且并非因事故导致的直接损失，不应由人民财险威海公司赔偿，但该费用是为确定具体损失产生的，且该鉴定意见也是作为本案计算具体损失的依据，故应由侵权人王清波予以赔偿，一审法院根据票据据实确定为2860元。以上，王祖娟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96825.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0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护理费47700元、残疾赔偿金369109.88元、精神损害抚慰7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656135.46元，其中王清波已为王祖娟垫付医疗费用127500元、护理费4560元，共计132060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人民财险威海公司在应当支付给王祖娟的赔款中予以扣除直接支付给王清波。据上，人民财险威海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应承担王祖娟医疗费10000元（已支付）、残疾赔偿金10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共计110000元。人民财险威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应承担王祖娟剩余医疗费186825.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0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剩余残疾赔偿金266109.88元、护理费477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535838.46元。综上，对于王祖娟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祖娟医疗费10000元（已支付）、残疾赔偿金10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共计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祖娟剩余医疗费186825.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0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剩余残疾赔偿金266109.88元、护理费477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536135.46元，王清波垫付王祖娟的医疗费127500元、护理费4560元，共计132060元从上述理赔款中予以扣除，直接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支付给王清波（汇入王清波名下银行账户，银行卡号：62×××63，开户行：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竹岛支行）；三、王清波赔偿王祖娟鉴定费（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2860元；四、驳回王祖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均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款项需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王祖娟名下银行账户（银行卡号：62×××17，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威海翠竹园分理处）。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15元，由王祖娟负担387元，王清波负担2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负担4304元；鉴定费（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3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护理费的赔偿标准，王祖娟主张其聘请护工进行护理并支出护理费4万余元，人民财险威海公司上诉所称的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情况属实，结合本地区实际，应以每人每日120元标准计算护理费为宜。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即王祖娟的合理护理费用应为18000元（120元/日×30日×2+120元/日×90日）。综上，人民财险威海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1民初302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1民初302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1民初30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祖娟剩余医疗费186825.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0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剩余残疾赔偿金266109.88元、护理费18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506435.46元，其中王清波垫付的医疗费127500元、护理费4560元，共计132060元自上述理赔款中予以扣除，直接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支付给王清波（汇入王清波名下银行账户，银行卡号：62×××63，开户行：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竹岛支行）；四、驳回王祖娟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款项需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王祖娟名下银行账户（银行卡号：62×××17，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威海翠竹园分理处）。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15元，由王祖娟负担636元，王清波负担2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负担4055元；鉴定费3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王祖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