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5刑终224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女，汉族，1979年11月15日生，住云南省腾冲市。系被害人之妻。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汉族，1950年8月9日生，住云南省腾冲市。系被害人之父。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女，汉族，1954年8月18日生，住云南省腾冲市。系被害人之母。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汉族，2001年5月5日生，住云南省腾冲市。系被害人之子。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2004年4月20日生，住云南省腾冲市。系被害人之子。法定代理人尹某，女，汉族，1979年11月15日生，住云南省腾冲市。系李某1之母。上诉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宏武，云南金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人蒋仁德，男，1974年10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云南省腾冲市人，住云南省腾冲市。因本案于2020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同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代理人陈绍尉，云南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腾冲客运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229189987163。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腾冲市腾越镇满邑社区元吉小区**。法定代表人胡安萍，系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少伟,1987年1月19日生，汉族，住保山市隆阳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嘉帆，云南正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566204942B。公。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江东花园国际友联大厦**/div>法定代表人杜雪瑾，系该公司负责人。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法院审理的腾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仁德犯交通肇事罪一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李某2、高某、李某3、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云0581刑初2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仁德服判，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李某2、高某、李某3、李某1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刑事判决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尹某、李某2、李某3、原审被告人蒋仁德、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腾冲客运站意见，审查上诉请求和代理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6月20日，被告人蒋仁德驾驶车牌号为云Ｍ×××**的小型面包车，由马站乡方向沿240省道线驶往腾冲市区方向，当日0时34分许，当车行驶至腾板线240省处时，与同向停在道路右侧由李某4驾驶的云Ｓ×××**中型自卸货车尾部相撞，造成下车在云Ｓ×××**货车车尾部盖篷布的李某4当场死亡，被告人蒋仁德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抽取蒋仁德的血样进行定性检验检测，其血样中乙醇含量为47.7ｍｇ／100ｍｌ。该事故经腾冲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调查，认定蒋仁德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李某4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另查明，云Ｍ×××**小型面包车登记在腾冲客运站名下，由客运站授予相关营运资质，规定营运线路，对车辆进行管理并收取固定管理费用，车辆由驾驶员蒋仁德经营使用，自负盈亏，该车在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事故发生后，蒋仁德家属与被害人家属经协商后达成协议一份，约定由蒋仁德赔偿被害人家属550000元（含交强险110000元）后，被害人家属不再向蒋仁德索赔，后蒋仁德家属按协议约定履行了赔偿义务。原判根据认定的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蒋仁德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二、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李某2、高某、李某3、李某1的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李某2、高某、李某3、李某1的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被告人蒋仁德和云南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腾冲客运站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447727.60元。事实及理由：1.协议中没有“被害人家属不再向蒋仁德索赔”的字句；其次，协议在交警部门的主持下达成，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事故造成的损失金额为人民币108万元。同时第二条约定上诉人家属同意蒋仁德赔偿55万元后，不足部分由上诉人找云Ｍ×××**号车辆所有人（腾冲客运站）协商或诉讼理赔，理赔过程中蒋仁德无条件配合支持。再次，蒋仁德在庭审过程中当庭表示赔偿不足额，被害人家属有权提起诉讼。2.一审法院认为“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被挂靠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前提是该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该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交警部门认定蒋仁德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已明确了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规定没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前提是该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前置规定。在签订协议时，腾冲客运站没有参与，也没有进行过任何赔偿，协议中的赔偿责任主体缺失，协议没有约定上诉人放弃对腾冲客运站的追偿或协议签订后该事故一次性了结，所以协议只对上诉人和蒋仁德之间产生约束力。再次，事故的发生腾冲客运站有一定过错，蒋仁德凌晨在三级公路驾驶营运车辆违反其内部规定，说明腾冲客运站平时缺乏安全管理和监管责任，因此根据解释第一条第四项规定，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有过错，所以腾冲客运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在赔偿金额明显不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腾冲客运站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上诉人不公平，而且对法律规定理解错误。3.至于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是否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虽然保险公司已经赔付11万元交强险。但肇事车辆的投保情况上诉人不了解，因此上诉人认为自己的诉求合理。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说理部分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合理合法原则下予以改判。原审被告人蒋仁德对一审认定事实及证据没有意见，建议维持原判。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腾冲客运站的答辩意见是：1.答辩人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答辩人只是案涉车辆的名义所有人，在变更登记前后，该车辆的实际支配、日常维护、经营及收益权均不属于答辩人。2.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答辩人无法在主客观上提前预知并掌握。事故发生时，车辆不属于正常的道路客运经营活动。3.答辩人与蒋仁德之间并非属于车辆挂靠的法律关系，双方未签订任何挂靠协议，答辩人免费让蒋仁德在内的所有实际车主使用营运资质及线路的行为在法律上就是一种无偿让与，与挂靠在实质上属于有偿的资金借用行为相比有根本区别。答辩人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蒋仁德于2020年6月20日驾驶云Ｍ×××**号小型面包车，由马站乡方向沿240省道线驶往腾冲市区方向，当日0时34分许行驶至腾板线240省处时，与同向停在道路右侧由李某4驾驶的云Ｓ×××**中型自卸货车尾部相撞，造成下车在货车车尾部盖篷布的李某4当场死亡，蒋仁德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抽取蒋仁德的血样进行检测，其血样中乙醇含量为47.7ｍｇ／100ｍｌ。该交警部门认定，蒋仁德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某4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云Ｍ×××**小型面包车登记在腾冲客运站名下，由客运站授予相关营运资质，规定营运线路，对车辆进行管理并收取固定管理费用，车辆由蒋仁德经营使用，自负盈亏，该车在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的事实清楚。事故发生后，蒋仁德家属与被害人家属协商达成协议，约定由蒋仁德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550000元（含交强险110000元），被害人家属不再向蒋仁德索赔，后蒋仁德家属按协议约定履行了赔偿义务。上述事实有一审经当庭举证质证的户口证明、到案经过、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呼气式酒精含量检测，蒋仁德的驾驶证、行车证，李某4的驾驶证、行车证；被害人家属提交的协议书、收条、谅解书、撤回谅解申请书；证人周某、黄某、蒋某1、刘某、蒋某2、李某5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法医毒物检验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腾冲客运站提交的部分材料等证据证实，予以认定。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审被告人蒋仁德提出除了赔偿附民原告人55万元（含交强险11万元）外，还杀猪、拿饵丝、烟、水果给附民原告人，附民原告人认可收到猪肉、烟、饵丝等。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蒋仁德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蒋仁德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蒋仁德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可减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对被害人家属进行经济赔偿，可从轻处罚。蒋仁德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蒋仁德家属与被害人李某4家属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协商达成协议，约定蒋仁德赔偿被害人家属550000元（含交强险）后，被害人家属不再要求蒋仁德进行赔偿，现蒋仁德家属已按协议约定履行完毕。事故发生后，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已按保险合同赔付被害人家属交强险110000元，保险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合计1194659.5元，扣除交强险赔偿及其他费用后由蒋仁德承担80%的责任，计887727.6元，扣除蒋仁德已垫付的44万元，剩余款项447727.6元，要求蒋仁德和腾冲客运站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蒋仁德是否继续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蒋仁德已按双方协商认可的赔偿数额履行了赔偿责任，视为赔偿责任已经履行完毕，故对该上诉请求不予采纳。关于腾冲客运站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双方达成的协议约定由蒋仁德一次性赔偿55万元，不足部分由家属向小型面包车所有人协商或理赔，以此说明上诉人已经放弃对蒋仁德的赔偿请求，现在又以赔偿不足为由向蒋仁德和腾冲客运站提起诉讼，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根据本案事实及双方达成赔偿协议的具体情况，驳回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段加福审判员  丁 烈审判员  赵爱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石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