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1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顺市平坝区霸酒厂（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夏云镇高新科技工业园区（茶场）。投资人：石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红，女。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勇，男，197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盟，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金华同兴塑胶工艺厂（普通合伙），主要经营场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华镇金龙村。法定代表人：杨朝伦，该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毅，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安顺市平坝区霸酒厂（以下简称“霸酒厂”）、石勇与被上诉人贵阳金华同兴塑胶工艺厂（以下简称“同兴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黔0403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霸酒厂、石勇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黔04民终118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黔0403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发回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19）黔0403民初8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霸酒厂、石勇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霸酒厂、石勇上诉请求：1.撤销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3民初82号民事判决。2.驳回同兴厂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同兴厂负担。事实和理由：1.石锦祥出具“欠条”载明的42.6万元包装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石锦祥生前除了作为霸酒厂的出资人，还与其他多家酒厂合作开展经营，石锦祥2008年5月9日出具的欠条不能证明属于霸酒厂的债务，无论石锦祥出具“欠条”所欠款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安顺市平坝区霸酒厂均无义务偿还。2.一审判决对案涉货物数量的计算多处错误，且计算货物单价的依据不足，属认定事实错误和自由裁量不当（一）“2009年元月至2010年元月底收到杨老板包装物清单”中，未统一标准尺度，参照货物无借鉴依据，部分货物数量计算错误。第1项“荣华富贵等三个开窗礼盒”共601件×150个=90130个，该处经计算应为90150个，同兴厂只主张90130个，应以同兴厂计算为准。一审法院对单价的认定，以曾凡菊账目定价2.2元计算。“一审法院以曾凡菊账目定价2.2元计算”的尺度，应一直适用到以后货品单价的确定原则。2、第3项、5项、9项①第9项“宫廷玉液金卡开窗”，一审法院以180件×150个=27000个计算，从同兴厂提供的“货物清单”原件明显看出，该项货物原记载为18件×150=2700个。同兴厂提交一审法院的“货物清单”中用不同颜色的笔在“18”件尾数加了个“0”变为“180”件，总个数“2700”个在尾数加了个“0”变为“27000”个，且同兴厂未对修改处举证予以证实其真实性，该加“0”的行为有伪造、变造证据的重大嫌疑。因此，应当以原始记载的2700个计算。该项货物曾定价为3.2元，同兴厂主张3.5元，一审法院酌定3.3元。在同兴厂未举证证明该项货物单价的情况下，应以曾定价3.2元作为计算依据。②第3项“三个磨砂礼盒开窗”：共606件×150个=90930个，该处经计算应为90900个，一审法院予以改正。此项单价被上诉人定价为3.8元。一审法院结合“宫廷玉液金卡开窗”的定价，酌定为3.6元，该自由裁量的定价明显无事实依据。5、第8项“单盒贵宾酒”共201件×300个=60305个，该处经计算应为60300个，应以实际个数60300个计算。6、第9项“磨砂、金卡2个品种开窗礼盒”共288件×150个=43223个，该处经计算应为43200个，应以实际个数43200个计算。单价应参考2009年元月至2010年元月底“磨砂礼盒：富贵万年”确定的28元及“金卡宫廷玉液”曾定价3.2元作为计算依据，取该两项参照货物平均值3元作为单价确定。7、第10项、11项、12项原始凭证记录并未标注按套计算，同兴厂主张按套计算且一审法院认可该计算方式无任何依据。前述三项货物，应根据货物名称及相近年度的同品质货物价格确定单价并计算该三项物品的总价。第10项“洞藏老酒内”99件×300个=30080个，该处经计算应为29700个，应以实际个数29700个计算。第11项“洞藏霸酒内”101件×300个=30120个，该处经计算应为30300个，应以同兴厂主张的30120个计算。第10项、11项单价应参考2010年度内盒包装确定的0.9元进行计算。第12项“外箱”共202件×50个=10110个，单价应以2011至2012年外箱平均价格3.3元计算。其余货物数量及单价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综上，2010年2月份至2011年元月期间，双方交易产生的货款金额应为649861元。（四）“2011年至2012年元月底收到杨老板包装物清单”。1、第6项“2个金卡开窗礼盒：富贵缘”共175件×150=26260个，该处经计算应为26250个，应以实际个数26250个计算。单价一审法院参照09年“宫廷玉液金卡开窗”的定价，酌定为3.5元。“宫廷玉液金卡开窗”单价曾定价3.2元，应当以该单价作为“2个金卡开窗礼盒：富贵缘”的单价。2、第10项、11项原始凭证记录并未标注按套计算，被上诉人主张按套计算且一审法院认可该计算方式无任何依据。前述两项货物，应根据货物名称及相近年度的同品质货物价格确定单价并计算该两项物品的总价。第10项“银激光中华迎宾内”共18600个，单价应参考2010年度内盒包装确定的0.9元进行计算。第11项“外箱”63件×60个=3170个，该处经计算应为3150个，应以实际个数3150个计算。单价应以2011至2012年外箱平均价格3.3元计算。一审法院对前述两项货物按套酌定单价为11元无任何依据。3、第12项、13项、14项、15项原始凭证记录并未标注按套计算，同兴厂主张按套计算且一审法院认可该计算方式无任何依据。前述四项货物，应根据货物名称及相近年度的同品质货物价格确定单价并计算该四项物品的总价。第12项“盛世中华内”60件×300=18110个，该处经计算应为18000个，应以实际个数18000个计算，单价应参考2010年度内盒包装确定的0.9元进行计算。第13项“五星珍品内”63件×300=18950个，该处经计算应为18900个，应以实际个数18900个计算，单价应参考2010年度内盒包装确定的0.9元进行计算。第14项“中华贵宾内”62件×300=18690个，该处经计算应为18600个，应以实际个数18600个计算，单价应参考2010年度内盒包装确定的0.9元进行计算。第15项“外箱”191件×50=9539个，该处经计算应为9550个，应以被上诉人主张个数9539个计算。单价应以2011至2012年外箱平均价格3.3元计算。一审法院对前述四项货物按套酌定单价为8.5元无任何依据。4、第16项原始凭证记录名称为“双喜临门内”共135件×300=40490个，该处经计算应为40500个，应以被上诉人主张个数40490个计算。该项货物应为内盒包装，单价应参考2010年度内盒包装确定的0.9元进行计算。一审法院参照“白板天地盖”的单价确定为2元，未将该项物品作为内盒包装进行确认，系对货物品质的错误认识。5、第17项原始凭证记录为“白板纸天地盖2个品种：五星陈酿内”共125件×300=37510个，该处经计算应为37500个，应以实际个数37500个计算。“五星陈酿内”应为内盒包装，单价应参考2010年度内盒包装确定的0.9元进行计算。6、第20项原始凭证记录为“万事如意内”共481件×150=72150个，应为内盒包装，单价应参考2010年度内盒包装确定的0.9元进行计算。7、第24项、25项原始凭证记录并未标注按套计算，同兴厂主张按套计算且一审法院认可该计算方式无任何依据。前述两项货物，应根据货物名称及相近年度的同品质货物价格确定单价并计算该两项物品的总价。第24项“（1×6盒）贵宾酒内盒”63件×300=18911个，该处经计算应为18900个，应以实际个数18900个计算，单价应参考2010年度内盒包装确定的0.9元。第25项“外箱”63件×50=3160个，该处经计算应为3150个，应以实际个数3150个计算，单价应以2011至2012年外箱平均价格3.3元计算。一审法院对前述两项货物按套酌定单价为8.5元无任何依据。8、第26项原始凭证载明为“（1×12）贵宾酒”，并未标明属外箱还是内盒包装，同兴厂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货物为外箱，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项货物应按内盒包装计算，单价为0.9元。9、第27项“两个品种单盒”“五星王子”“迎宾酒”480件×300=144125个，该处经计算应为144000个，应以实际个数144000个计算。10、第28项“第二代外箱”209件×50=10466个，该处经计算应为10450个，应以实际个数10450个计算。其余货物数量及单价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综上，2011年至2012年元月底，双方交易产生的货款金额应为1006493.5元。（五）2012年3月22日至12月28日期间，2013年度和2015-2016年度货物数量及单价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五项货款金额，即为双方第二部分的交易往来和账款，具体从2009年1月19日至2016年12月29日期间，双方产生的交易总额共计3729673.8元。从2009年1月19日起，霸酒厂已支付或实物抵偿或抵消被上诉人货款总计3634219元，加上双方对2008年5月9日后至2009年1月19日期间三次对账确认的超付货款313718元，霸酒厂总计向同兴厂支付货款3947937元，减去前述双方交易总额3729673.8元，霸酒厂实际超付218263.2元。3.本案的债务产生期间为2008年至2016年12月29日。石锦祥于2017年去世，石勇于2017年3月才作为霸酒厂现投资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的规定，本案所涉债务，首先应由霸酒厂承担，霸酒厂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则由原投资入石锦祥以其个人财产承担。若同兴厂在石锦祥生前就主张权利，本案债务应由霸酒厂及其原投资人石锦祥承担。因同兴厂怠于主张权利，石勇未能全面了解霸酒厂债权债务的情况下，决定继承石锦祥财产，作为该厂的新投资人。若要求石勇以其个人财产承担本案债务，明显显失公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石勇只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同兴厂二审未答辩。同兴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霸酒厂、石勇支付其货款987999.3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霸酒厂、石勇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同兴厂系以生产封口胶带、加工纸箱为经营范围的普通合伙企业，杨朝伦为该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霸酒厂系以白酒生产、酿造灌装、罐头食品等为经营范围的个人独资企业。2008年双方开始交易往来，由同兴厂向霸酒厂提供包装产品，至2008年5月9日，霸酒厂欠同兴厂货款426000元，并由其原投资人石锦祥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到杨朝伦包装款肆拾贰万陆仟元正（426000.-元）。此据，石锦祥08.5.9”。2008年5月9日后至2009年1月19日，双方再次经过三次对账，结算确认该期间霸酒厂在同兴厂处尚有货款余额313718元；至此，2008年至2009年1月19日期间，霸酒厂共欠同兴厂货款112282元。2009年1月12日后，双方设立固定账户，用于结算交易往来，自2009年1月19日起，霸酒厂向该账户支付货款共计3303000元，以霸酒厂酒品冲抵货款151219元，通过现金支付100000元，由同兴厂应当承担的运费80000元。同兴厂认为根据双方自2009年起至2016年12月29日止发生交易的产品数量及货品单价而产生的货款总价，扣除上述霸酒厂已支付及抵扣的款项，霸酒厂尚欠货款987999.35元未予支付。同时查明，自2009年1月19日起至2016年12月29日，同兴厂向霸酒厂提供货物，由该酒厂历任库管员谢某、陈德福、管理人员兼财务曾凡菊等人分别在送货单据上签字确认收货，其中部分单据标明物品单价，部分单据仅有数量而未标明单价。还查明，霸酒厂原投资人为石锦祥，于2017年过世，现投资人为被告石勇。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同兴厂的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案涉货款如何确认，货物品种、数量及单价如何认定。三、同兴厂诉请霸酒厂、石勇给付货款应否支持。焦点一，同兴厂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双方自2008年至2016年12月29日期间持续发生业务往来，同兴厂向霸酒厂提供酒类包装用品，霸酒厂向同兴厂支付货款，同兴厂提供的付款清单、货物清单及银行交易流水，霸酒厂提供的曾凡菊《账目明细》及流水清单等证据，均足以证明双方在此期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通过双方对于货款的结算习惯来看，对于每一次交易，双方均未一次性即时结清，常常存在以后期多付的货款冲抵前期所欠货款或者以前期多付货款用于抵扣后期产生的货款。双方的债务往来具有连续性、回溯性及交叉性，债务循环滚动，故在2008年至2016年12月29日期间，双方债务并非按期结算，亦无固定结算时间，并无债权主张的时间起算点，因此，同兴厂诉请案涉货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石勇抗辩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焦点二，案涉货款如何确认，货物品种、数量及单价如何认定。同兴厂提供欠条、结算清单、送货单等证据以证明同兴厂向霸酒厂提供包装物，霸酒厂尚欠同兴厂货款等事实。霸酒厂对欠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对欠条中“石锦祥”的签名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准许其鉴定申请，并责令霸酒厂、石勇提供石锦祥书写笔迹作鉴定机构检测材料，后鉴定机构因检材不足，未能作出鉴定结论，霸酒厂、石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结合双方的交易情况、各自提供的证据及霸酒厂在原审案件一审、二审中对欠条的真实性均未提出过异议等因素，根据证据规则对该份欠条予以确认。对于同兴厂提供的结算清单、付款清单、送货单，霸酒厂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其与霸酒厂、石勇提供的《账目明细》（曾凡菊制作）及本院对曾凡菊的调查笔录相印证，结合谢某、陈德福、曾凡菊等人与霸酒厂、石勇之间的关系，及在原审案件中证人谢某当庭证实该单据系由其确认属实后签名表明签收的事实，对于案涉货物的数量依照同兴厂所提供的送货单据和货物清单予以确认。但其中因计算错误多于计算结果的，予以纠正；少于计算结果的，按同兴厂主张计算。即如2009年元月至2010年元月底货物：磨砂礼盒开窗：“606×150个＝90930个”，应为90900个，按90900个计算；荣华富贵开窗礼盒：“601件×150个＝90130个”，应为90150个，按90130个计算。因自2009年1月19日后，案涉交易均采取以固定账户为结算依据，双方并未就货品的单价、该期货物的款项进行具体结算，导致部分产品单价不明，货款难以确定，正是本案争议的核心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一）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二）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对于交易习惯，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自愿以人民法院定价为准的主张及本院原审案件中对案外人曾凡菊（被告管理人员兼财务）的调查中关于“货物单价在不同的时期有不同的价格，双方交易亦是随行就市，但总体上时间越早单价越便宜是该行业的规律和习惯”的情况；对案涉货物单价定价的原则为：首先，参照以往双方交易结算的货物单价记录认定单价；其次，对前期无单价参照的货物，参照前期同品质同规格货物的单价，依照时间越早单价越便宜的规律对后期交易的货物单价定价。因霸酒厂、石勇未对具体的货物的单价提出具体的异议意见，一审法院结合同兴厂提供的计算明细清单和结算清单、货物清单、送货单、对账单和霸酒厂、石勇提供的曾凡菊账目等对案涉货物单价定价如下：（一）2009年元月至2010年元月底中，1、“荣华富贵开窗礼盒”和“红双喜开窗礼盒”，根据曾凡菊账目定价为2.2元；2、“宫廷玉液金卡开窗”，曾定价为3.2元，同兴厂定价为3.5元，一审酌定为3.3元；3、“多2两外箱”，曾定价为3.8元，同兴厂诉请为3.5元，一审定价为3.5元；3、“富贵万年”磨砂礼盒，曾定价为2.8元，同兴厂定价为3元，一审定价为2.9元；4、“精制窖酒外箱”双方定价一致，为3.3元；5、“小王子酒外箱”在2008年10月9日双方结算的清单中单价为3元，以此定价；6、礼盒双方定价一致为1.8元；7、3个磨砂礼盒开窗，同兴厂定价3.8元，结合“宫廷玉液金卡开窗”的定价，一审酌定为3.6元；8、“中华富贵礼盒开窗”参照“荣华富贵开窗”定价为2.2元；9、挂历定价一致为3.5元。按照前述货物数量的确认标准，2009年元月底至2010年元月底期间，双方交易产生的货款金额为1182044.9元。（二）2010年度中，1、该年份内盒包装参照贵宾酒单盒定价为0.9元；2、贵宾酒同兴厂定价与2011年至2012年度定价一致，予以确认；3、井架、标和“茅家村”参照2012年度定价，均与同兴厂符合，予以确认。按照前述货物数量的确认标准，2010年度，双方交易产生的货款金额为375982.7元。（三）2010年2月至2011年元月底中，1、“国宴迎宾内盒”，曾定价为1.1元，同兴厂诉请0.9元，一审定价为0.9元；2、“国宴迎宾酒”外箱，参照精制窖酒外箱3.3元及小王子酒外箱3元的定价，一审酌定为3元；3、“东道主、苗乡情、老百姓收缩膜标外箱”，该货品在2008年11月28日经双方结算的单价中定价为3.6元，同兴厂现定价为3.8元，时隔两年，一审酌定为3.7元为宜；4、绳子双方定价一致为0.1元；5、“金卡旺旺开窗”参照2009年—2010年“金卡宫廷玉液”一审酌定单价为3.3元；6、“白板开窗礼盒”参照2009年—2010年“红双喜开窗礼盒”一审酌定单价为2.2元；7、“激光礼盒”参照金卡礼盒，一审酌定单价为3.3元；8、“单盒贵宾酒”，参照“富贵喜内盒”定价为0.85元和“五星迎宾内盒”定价为0.95元，一审酌定单价为0.9元；9、“磨砂、金卡开窗礼盒”参照磨砂开窗定价3.6元和金卡开窗定价3.3元，一审酌定单价为3.5元；10、“洞藏老/霸酒内”参照曾定价11元，同兴厂定价11.5元，一审酌定单价为11元；11、“2个单盒贵宾酒”参照“单盒贵宾酒”一审酌定单价为0.9元。按照前述货物数量的确认标准，2010年2月至2011年元月底期间，双方交易产生的货款金额为719265元。（四）2011年至2012年元月底中，1、“小五粮标”参照同期“茅家村标”定价为0.1元；2、“激光标”曾定价为0.01元，同兴厂定价为0.008元，一审酌定为0.008元；3、“富贵缘金卡开窗”，参照09年“宫廷玉液金卡开窗”定价为3.3元，时隔2-3年，一审酌定为3.5元；4、第二代外箱、精制外箱，08年10月9日双方结算定价为3.3元，同兴厂定价为3.3元，一审酌定为3.3元；5、佳酿外箱，以前无参照，曾定价为2.6元，同兴厂定价为3.3元，一审酌定为2.9元；6、“激光中华迎宾”，以前无参照，曾定价为11元，同兴厂定价为11.5元，一审酌定为11元；7、“盛世中华”、“五星珍品”、“中华贵宾”，以前无参照，曾定11元，同兴厂定8.5元，一审酌定为8.5元；8、“金卡天地盖”，参照“白板天地盖”定价的1.4元，一审酌定为2元；9、“白板天地盖”与2012年定价一致，一审确认；10、“单盒”参照“单盒贵宾酒”定价的0.9元，一审酌定为0.9元；11、“粗绳子”参照2010至2011年度定价为0.1元；12、“万事如意开窗”，一审定价2.5元，参照曾定价为2.3元；13、“多二两外箱”参照09—10年度定价为3.5元；14、“贵宾酒内外箱一套”，曾定11元，同兴厂定8.5元，一审酌定8.5元；15、“贵宾酒外箱”参照“多二两外箱”定价3.3元；16、“小土酒吊牌二曲标”，曾定0.1元，同兴厂定0.08元，一审酌定0.08元；17、“酒标二锅头等”，曾定0.05元，同兴厂定0.1元，一审酌定0.07元；18、其余货物双方定价一致。按照前述货物数量的确认标准，2011年至2012年元月底期间，双方交易产生的货款金额为1206832.55元。（五）2012年3月22日至12月28日中，1、“贵宾酒外箱”参照以往年度单价3.3元，定价为3.3元；2、“磨砂天地盖”参照2013.3.23送货单单价2.1元，定价为2.1元；3、“茅家村标”参照以往年度单价0.1元，定价为0.1元；4、“井架”，在曾的账目中，其首先定价0.4元，后划除重新定价0.2元，同兴厂定价0.4元，一审酌定价0.2元；5、“二曲标”参照11—12年度曾的定价0.08元，一审酌定为0.08元；6、“单盒”参照以往年度定价为0.9元；7、“礼盒”09—10年度时定价2.2元，一审酌定本年度定价2.3元；8、其余货物定价双方一致。2012年3月22日至12月28日，双方交易产生的货款金额为609089.9元。（六）2013年度和2015—2016年度，双方送货单已标明单价，与同兴厂提供的计算明细一致，即2013年度双方交易产生的货款金额为241188元，2015—2016年度双方交易产生的货款金额为48079元。上述六项货款金额即2009年1月19日至2016年12月29日期间双方产生的交易总额总计4382482.05元，予以确认。三、合同双方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结合庭审查明事实，自2009年1月19日起，霸酒厂共向固定账户支付货款3303000元，并应由同兴厂自行承担运费80000元，同兴厂利用霸酒厂酒品冲抵货款151219元，通过现金支付100000元，即2009年1月19日后，霸酒厂已支付或实物抵偿或债权抵消同兴厂货款总计3634219元，结合上文所述的该期间产生的货款总额，霸酒厂、石勇未付货款为748263.05元，加上2009年1月19日前双方结算时霸酒厂、石勇尚欠的112282元，霸酒厂、石勇仍欠同兴厂货款总计860545.05元未予支付，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被告安顺市平坝区霸酒厂尚欠原告上述货款，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原告主张超出部分货款，本院不予支持。霸酒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原投资人为石锦祥，石锦祥死亡后，石勇继承了该企业，并依法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成为该企业现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七条“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其有关权利可以依法进行转让或继承。”、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之规定，基于个人独资企业经济主体人格的独立性和投资人对于财产的所有权，企业继承人对于企业的继承不仅仅体现在财产权利的继承，更是对企业人格独立性的管理的全面继承，以保障个人独资企业的良好运行和交易行为的安全，该“继承”应区别于公民对财产继承的一般的继承法律关系，即依照“投资人”的概念，继承后变更的投资人仍应对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对于石勇以其因继承而对原投资人之前债务（该债务产生的主体并非个人，而是个人独资企业）不承担清偿责任的抗辩主张，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非法人组织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其出资人或者设立人承担无限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之规定，故如霸酒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此次债务，则由石勇以其个人财产予以清偿。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安顺市平坝区霸酒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贵阳金华同兴塑胶工艺厂货款860545.05元。2.安顺市平坝区霸酒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本判决第一项确认的债务，由石勇以其个人财产于本判决第一项同期向贵阳金华同兴塑胶工艺厂进行清偿。3.驳回贵阳金华同兴塑胶工艺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案件受理费12770元，由贵阳金华同兴塑胶工艺厂负担1647元，由安顺市平坝区霸酒厂、石勇负担11123元。财产保全费4792元，由安顺市平坝区霸酒厂、石勇负担。二审查明：《2009年元月至2010年元月底收到杨老板包装物清单》中，“宫廷玉液金卡开窗”的数量由“18件”改成“180件”、“2700个”改成“27000个”。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1.石锦祥2008年5月9日出具的42.6万元的欠条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一审判决对各类包装品的价格及数量的认定是否正确；3.石勇是否应当承担案涉债务的清偿责任。本院认为，石锦祥2008年5月9日出具的42.6万元的欠条载明欠款的性质是包装款。霸酒厂、石勇虽主张该欠条未载明是酒类包装或用于霸酒厂，不应纳入本案处理。但霸酒厂、石勇自己也认可双方在2008年之前就有包装品供销合同关系，霸酒厂、石勇并不能提供双方之间或同兴厂与他人之间有包装品供销合同关系，且需石锦祥出具欠条的证据，故一审将该欠条纳入本案处理并无不当。从欠条的内容看，欠条中并没有明确还款时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该欠条所涉欠款的诉讼时效应从同兴厂第一次主张债权被明确拒绝之日起算，石勇、霸酒厂未举证证明本案之前曾明确拒绝过同兴厂履行欠条义务，故本案欠条所涉欠款的诉讼时效未经过。关于包装品数量认定问题，同兴厂提交的《2009年元月至2010年元月底收到杨老板包装物清单》中，“宫廷玉液金卡开窗”的数量由“18件”改成“180件”、“2700个”改成“27000个”，同兴厂称是霸酒厂的工作人谢某修改的，庭审中谢某是认可的。对此同兴厂并未举证证明。谢某庭审中只认可其名字是其亲笔签字，并没有认可修改是其所为，鉴于该清单长期为同兴厂保管，故本院认定“宫廷玉液金卡开窗”的数量为2700个，按照3.3元／个的单价，本院认定的货款计算为3.3元／个×2700个＝8910元，比一审判决认定的3.3元／个×27000个＝89100元少80190元。此外，同兴厂提交的结算单显示其在数量计算上存在错误，一审判决按照就低不就高的原则认定各种包装品数量有利于上诉人，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包装品价格认定问题。因双方的结算清单对价格的记载并不完整，加之年代久远，无法确定当时的市场价，一审判决按照年份在后的包装品价格高于年份在前的同种或类似包装品的价格，酌情认定并无不当，鉴于双方交易的包装品种类较多，不可避免地会有多种类似包装品，这些类似的包装品之间价格存在差异，故不能以一审判决参照了其中一种类似包装品的价格而没有参照另外一种类似包装品的价格就认定一审判决错误，换言之，只有上诉人能够证明一审判决酌定的价格明显高于或低于当时的市场价时，才能认定一审判决不当。故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包装品价格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霸酒厂尚欠同兴厂的货款应为860545.05元-80190元＝780355.05元。法律并没有规定同兴厂必须在石勇继承石锦祥遗产前主张权利，故同兴厂在主张权利时间问题上并无过错，相反石勇作为石锦祥的继承人，其在继承遗产前应当首先清理石锦祥的生前债务，以便决定是否接受继承。石勇继承了霸酒厂后，变更登记成为新的投资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石勇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3民初8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3民初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安顺市平坝区霸酒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贵阳金华同兴塑胶工艺厂货款860545.05元。”为“安顺市平坝区霸酒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贵阳金华同兴塑胶工艺厂支付货款780355.05元。”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2770元，由贵阳金华同兴塑胶工艺厂负担1190元，安顺市平坝区霸酒厂、石勇负担115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颂审判员 黄光美审判员 朱俊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赵强强书记员杨艳（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