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45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某1，住海口市美兰区住海口市美兰区住海口市美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某2，住海口市美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1，住海口市美兰区，系吴某2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某，住海口市琼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住海口市美兰区大致坡镇乌石村三队**，公民身份号码4600211975********，系周某表弟。   上诉人吴某1、吴某2因与被上诉人周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20）琼0107民初2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某1、吴某2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吴某1、吴某2多付给周某的非法部分的利息以本金的形式冲抵所欠本金，冲抵之后仍有多出部分，全额退还；三、支持吴某1、吴某2的反诉请求；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周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周某在起诉状上有明显的隐瞒高利贷的事实和故意，存在不诚信和虚假诉讼的行为。没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个人可以从事职业放高利贷。周某变更诉讼请求，是明显的掩盖高利贷的故意。周某提供的证据《还款方案和计划书》（以下简称计划书），同样是双方意愿的真实表示，双方均予以认可，计划书中明确说明2018年只欠周某11、12月共计2个月的利息，并注明了所欠利息总额，这充分地说明了2018年以前的利息是全部付清的，并不会因为头扣和现金支付的形式而影响支付利息的真实存在，法院认定的一、二、三点，完全忽略了计划书中所表达的真实意思。周某抓住现金支付的特点死不认账，以期获得更大的利益，是主观的故意，与事实和证据不符。二、一审判决认定的“截止至2018年10月17日，吴某1、吴某2已经付清第一笔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并多付30450.96元”，这笔钱不能直接用于抵扣第二笔本金50000元和利息，根据对等原则，应算上从2018年10月17日至2020年8月17日，共22个月的利息，即每个月36%的利息后，再用于冲抵第二笔本金和利息，即30450.96×36%×22+30450.96=54568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处理结果不当，应当依法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周某辩称，双方借贷关系真实、合法。对方因做生意缺乏资金，于2015年9月10日、2018年2月24日二次借款共150000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5%。其后，还款30000元及部分利息。借款期限过后，双方签订《还款方案和计划书》，约定借款本息总额为156000元，约定从2019年3月24日起分39个月还清，每月还款4000元。自计划书签订后，仅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双方的借贷关系属于合法的民间借贷，尽管当时约定借款利息偏高一些，但根本不存在虚假。二、一审判决合情、合理、合法。鉴于对方不履行还款义务，在案件审理期间，对借款利率作了调整，即按法律允许的年利率24%计算利息，并变更了诉讼请求。经重新核算为，从借款之日至开庭之日止借款本息为234226元，对方共还本付息为173700元，两项扣减后尚欠借款本金60526元。一审判决只认定借款本金20599.04元，明知该判决存在瑕疵，但不想为此继续缠讼，即放弃了上诉权利。综上，本案属于合法借贷，应受法律保护。   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吴某1、吴某2向周某返还借款156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至还清借款为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吴某1、吴某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周某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吴某1、吴某2向周某返还借款本金60526元；二、吴某1、吴某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吴某1、吴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周某涉嫌“虚假诉讼”,并判令已付超过合法部分利息转为本金并抵扣原借款本金，仍有剩余部分合计74620元全额退还吴某1、吴某2并支付利息(按银行利息的4倍支付)；支付利息暂定从2018年11月至2020年5月底止共计19个月，按银行活期利息0.3%的四倍计息，则利息合计74620×(0.34)%×19=17013.36元，本息合计91633元；二、诉讼费用及一切与本案有关的合理费用由周某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吴某1、吴某2因投资需要向周某借款。2015年9月10日，吴某1、吴某2向周某出具《借款条》，载明：兹借到周某100000元，利息按约定的支付。同日，周某向其个人银行账户存入现金100000元，随后向吴某2银行转账100000元。2016年8月1日，周某在上述《借款条》尾部注明：吴某1已还本金30000元。2018年2月24日，吴某1、吴某2向周某出具《借条》，载明：兹借到周某现金50000元，借期至2018年6月24日前归还。2019年2月24日，吴某1、吴某2（乙方）向周某（甲方）出具《还款方案和计划书》，主要载明：鉴于欠甲方的120000元本金至今已过一年，而乙方现资金周转困难，按原约定利息暂时没有能力，双方协商：一、鉴于乙方在2018年11月和12月还差2个月的利息共计13000元未付，双方商定乙方用39个月的时间，每个月分期返还甲方；二、以等额本息的方式分39个月来还这笔钱，以每个月4000元计，39个月之内向甲方支付总额156000元，额外多出的36000元作为甲方的补偿，不再退回乙方……三、还款日期为每个月的26日，从2019年3月26日开始按期还款。   又查明，吴某1向案外人范秀丽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分别于2016年2月23日转账8000元、2016年3月15日转账8000元、2016年4月16日转账8000元、2015年5月28日转账8000元、2016年6月21日转账8000元，共五笔小计40000元。吴某1向周某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分别于2016年8月1日转账38000元、2016年8月22日转账5600元、2016年9月16日转账5600元、2016年10月20日转账5600元、2016年11月19日转账5600元、2017年1月23日转账5600元、2017年4月1日转账11200元、2017年4月10日转账3500元、2017年5月10日转账3000元及500元、2017年6月12日转账3500元、2017年7月12日转账3500元、2017年8月11日转账3500元、2017年9月11日转账3000元及500元、2017年10月12日转账3500元、2017年11月13日转账3500元、2017年12月10日转账3500元、2018年1月14日转账3500元，共十九笔小计112200元。吴某1向周某通过中国光大银行分别于2018年5月16日转账3500元、2018年5月24日转账4000元、2018年8月15日转账3500元、2018年8月23日转账4000元、2018年10月17日转账3500元、2018年10月24日转账3000元，共六笔小计21500元。上述合计1737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周某与吴某1、吴某2形成民间借贷的事实，有周某提交的债权凭证、银行交易流水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明，认定周某与吴某1、吴某2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周某与吴某1、吴某2争议的问题，认定如下：   一、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一）第一笔借款本金。吴某1、吴某2于2015年9月10日向周某出具的《借款条》载明借款本金为100000元。周某主张借款本金为100000元；吴某1、吴某2则主张出借时扣除了第一个月利息8000元，故本金应为9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周某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周某于2015年9月10日向吴某2银行转账100000元，吴某1、吴某2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认定第一笔借款本金为100000元。（二）第二笔借款本金。吴某1、吴某2于2018年2月24日向周某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本金为50000元。周某主张借款本金为50000元；吴某1、吴某2则主张出借时扣除了第一个月利息3000元，故本金应为47000元。吴某1、吴某2未提交证据证明仅收到借款本金47000元，故认定第二笔借款的本金以债权凭证上载明的50000元为准。   二、关于吴某1、吴某2所还款项的认定。周某对吴某1、吴某2所提交的所有银行流水记录没有异议，认可收到吴某1、吴某2银行转账共计173700元，其中包括利息143700元、本金30000元；吴某1、吴某2则主张共向周某共计还款263900元，其中包括利息233900元、本金30000元，除了银行转账的之外，其余均为现金支付。首先，关于第一笔借款，从吴某1、吴某2的还款记录及双方的陈述显示，吴某1、吴某2向周某支付第一笔借款的利息分为三个阶段：1.出借款项之时即2015年9月10日起至吴某1、吴某2偿还了最后一次按每月8000元支付利息的时间即2016年8月1日止期间；2.2016年8月2日起至2017年4月9日期间；3.银行流水显示吴某1、吴某2按每月3500元支付利息的时间即2017年4月10日之后的期间。上述第一阶段总共不到11个月，吴某1、吴某2称在此期间向周某按每个月8000元支付了13个月的利息共104000元的主张不符合常理；上述第二阶段总共不到8个月，吴某1、吴某2称在此期间周某按每个月5600元支付了9个月的利息共50400元的主张亦不符合常理。其次，关于第二笔借款，吴某1、吴某2称扣了头息3000元后自2018年3月24日起至2018年10月份向周某支付了9个月的利息。上述期间总共7个月，吴某1、吴某2称在此期间向周某按每个月3000元支付了9个月的利息共27000元的主张不符合常理。最后，吴某1、吴某2向周某出具的《借款条》未显示双方约定了利息开始支付的时间，吴某1、吴某2未提交书面证据证明其在借款期间是否向周某现金支付了利息以及现金支付利息的金额，周某亦不认可收到。综上，对吴某1、吴某2有银行转账记录予以佐证的还款记录予以认定，对吴某1、吴某2所称现金支付的还款均不予认定。   三、关于周某与吴某1、吴某2约定的利息标准的认定。周某与吴某1、吴某2对约定了月利率8%以及后来变更成月利率5%的标准没有异议。但周某主张2015年9月10日借款时至2016年2月期间双方未约定支付利息，吴某1、吴某2自2016年2月23日向周某支付该月份利息时才约定利息；吴某1、吴某2则主张双方自借款时便约定了要按月利率8%支付利息。法院认为，周某主张2015年9月10日起至2016年2月期间双方未约定利息，系对己方不利的自认，故对周某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民间借贷的规律是债务人每个月向债权人支付的利息一般为当月的利息。结合第一笔借款出借时间为2015年9月10日，故推定2016年2月23日吴某1、吴某2向周某支付的利息8000元是支付的2016年2月即2016年2月10日起至2016年3月9日的利息。故此，周某与吴某1、吴某2之间的第一笔借款的利息应自2016年2月10日开始计算。   四、关于吴某1、吴某2尚欠周某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一）第一笔借款。2015年9月10日，周某向吴某1、吴某2出借借款本金100000元。周某与吴某1、吴某2约定的利率标准过高，应该根据法律规定予以调整。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0日起按年利率36%计算至2016年8月1日期间的利息为17200元。吴某1、吴某2该期间已支付的利息48000元，扣减应付利息17200元，尚余30800元。借款本金100000元扣减上述剩余30800元及吴某1、吴某2已支付的本金30000元后，截止至2016年8月1日吴某1、吴某2尚欠周某借款本金39200元。以392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日起按年利率36%计算至2017年4月9日期间的利息为9721.6元。吴某1、吴某2该期间已支付的利息39200元，扣减应付利息9721.6元，尚余29478.4元。尚欠借款本金39200元扣减上述剩余29478.4元，截止至2017年4月9日吴某1、吴某2尚欠周某借款本金9721.6元。周某与吴某1、吴某2自2017年4月10日起约定变更利息标准为月利率5%。以9721.6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0日起按年利率36%计算至2018年10月17日（吴某1、吴某2向周某最后一次支付第一笔借款利息的日期）期间的利息为5327.44元。吴某1、吴某2该期间已支付的利息45500元，扣减应付利息5327.44元，尚余40172.56元。上述剩余40172.56元，扣掉尚欠借款本金9721.6元，截止至2018年10月17日，吴某1、吴某2已经付清第一笔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并多付周某30450.96元。吴某1、吴某2可以要求周某返还上述多付的款项。（二）第二笔借款。2018年2月24日，周某向吴某1、吴某2出借借款本金50000元。周某与吴某1、吴某2约定的利率标准过高，应该根据法律规定予以调整。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4日按年利率36%计算至2018年10月24日（吴某1、吴某2向周某最后一次支付第二笔借款利息的日期）期间的利息为12050元。吴某1、吴某2该期间已支付的利息11000元，扣减应付利息12050元，尚差利息1050元未支付。截止至2018年10月24日，吴某1、吴某2尚欠周某第二笔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1050元。   为了减少双方当事人讼累，一审法院将吴某1、吴某2在第一笔借款时多付的款项30450.96元予以抵扣上述第二笔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先抵利息再抵本金，截止至2018年10月24日，吴某1、吴某2尚欠周某借款本金20599.04元。本案中，周某未主张利息，予以照准。综上，吴某1、吴某2应向周某偿还借款本金20599.04元。周某的诉讼请求未超出上述的部分，予以支持，周某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吴某1、吴某2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吴某1、吴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周某偿还借款本金20599.04元；二、驳回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吴某1、吴某2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56.58元（周某已预交1710元，超出部分退回周某），由周某433.12元，由吴某1、吴某2共同负担223.4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45.41元（吴某1、吴某2已预交），由吴某1、吴某2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根据周某提交的债权凭证、银行交易流水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明，认定周某与吴某1、吴某2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所涉借贷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借款总额为150000元，吴某1、吴某2已还本息173700元，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一审法院计算双方之间的借贷利率为年息36%，处理正确。一审法院根据先还息后还本的计算方式计算还款本息，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58.57元，由上诉人吴某1、吴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      萍   审   判   员 谭   晓   梅   审   判   员 文      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韩青妮速录员刘璐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