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09刑初196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宇，男，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遂平县，在深圳市无固定职业及住所。因涉嫌合同诈骗，于2018年5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海疆，广东卓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深龙华检刑诉〔2019〕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宇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3月7日、2019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昱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宇及其辩护人张海疆、被害人张某武、证人张某飞、王某勋、赵某兴、王某、王某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深圳市鹏某达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下称鹏某达公司）位于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大浪社区，法定代表人为张某武。2016年7月，被告人王宇与深圳市鹏某达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以租代购协议，约定鹏某达公司将其名下的两台型号分别为ZLJ5430THB56X-6RZ、ZLJ5417THB46X-6RZ的泵车及4台型号为ZLJ5121THB195KW的车载泵租赁给王宇，租赁期为5年，王宇每月代鹏某达公司向中联某某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中联某某）支付租金15万元，直至将鹏某达公司所欠的911.7万元债务全部还清，鹏某达公司将上述车辆过户给王宇，为此王宇以牌号为粤SJ5D**的汉兰达汽车（所有权人为赵某兴）抵押给张某武。 2016年7月，被告人王宇将6台工程车接收以后进行使用，但一直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用。张某武及中联某某的刘某向王宇追讨租金，被告人王宇便于2016年10月中旬向二人开具出票日期分别为2016年10月25日、2016年11月25日，面额均为15万元的空头支票应付。2016年10月25日，张某武、刘某在前往银行兑付时，发现系空头支票，遂再次要求王宇支付租金。当天，王宇又编造了一条民生银行转账短信转发给刘某，称已经向中联某某转账支付了15万元，但该短信上显示的转账日期为10月28日，中联某某也未收到上述款项。张某武发现王宇多次欺骗其后，向其索回车辆，王宇不予配合，无奈之下，张某武和公司员工于2016年11月4日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草河村准备强行索回车辆时，发现只有ZLJ5430THB56X-6RZ、ZLJ5417THB46X-6RZ的泵车及1台型号为ZLJ5121THB195KW的车载泵，其余三辆型号为ZLJ5121THB195KW车载泵已被王宇藏匿，张某武遂将现场的车辆拖回公司。2016年12月19日，被告人王宇未经张某武同意，将其抵押的汉兰达车私自开走，赵某兴于2017年5月4日将该汉兰达车以15万元的价格转卖他人。张某武因王宇逃匿，在多次联系王宇无果后，于2017年3月7日以鹏某达公司名义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起诉，后经审查，该院以案件可能涉及经济欺诈为由驳回起诉。经鉴定，涉案三辆车载泵价值为1067220元。 另查明，被告人王宇假借广州建博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于2016年8月11日、9月7日到广州市番禺区市莲路傍江东村段31号的广州威某贸易有限公司分两次骗购19桶壳牌液压油海德力S1M46型泵车用润滑油，价款为56620元，王宇一直未予支付。后该公司多次催讨，王宇又开了一张出票时间为2016年11月10日，金额为28050元的东莞银行空头支票应付，随后便逃匿，直至2017年6月5日，王宇的亲属代为偿还了12000元，余款44620元至今未支付。 2018年5月19日晚，河南省遂平县公安局文成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王宇系在逃人员，遂将其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宇的行为构成了合同诈骗罪，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宇否认控罪，辩称张某武将案涉六台车子以租代购的形式卖给其，其将我姐夫的汉兰达汽车抵押给了张某武，但六台车子需要大量的维修以及更换配件，而且其实际支付了张某武148900元，也已经支付了卖液压油一部分款，还有13000元是其让亲戚代付的。 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本案是被害人隐瞒实情交付重大瑕疵的车辆在先，并违法单方解约强行收走车辆，王宇为返回损失全力自救过渡，而隐匿车辆在后，而引发的侵占财产案件。该侵占不是合同诈骗侵占，而是侵占，侵占金额为106.722万元。王宇没有诈骗故意，没有诈骗行为，故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应当构成侵占罪。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属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个人信息以及没有违法记录。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案经过及立案情况。 （3）抓获证明，证实2018年5月19日23时20分许，民警发现了一名可疑的男子，经过身份核实，该男子是王宇为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上网的涉嫌合同诈骗的犯罪嫌疑人。后民警对王宇进行询问，并送遂平县看守所羁押。 （4）张某武提交的公司营业执照，证实张某武是深圳市鹏某达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5）《汽车以租代购合同》及合同变更条款，2016年7月4日、7月8日，王宇向深圳市鹏某达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租赁六台车辆，租赁期限为五年，从2016年7月10日起至2021年7月10日止，王宇以车牌号为粤SJ5D**的汽车作抵押，王宇每月15日将月租金支付到中联某某的银行账户，三辆车的租金标准是人民币150000元。其中第七条第十二款中规定，租赁期间，乙方使用租赁汽车而产生的各种费用，包括汽油费、机油费、过路过桥费、保养费、维护费、停车费、违法用车的罚款等费用，由乙方（王宇）承担。 （6）《补充协议》，证实2016年7月28日张某武与赵某兴签订协议，张某武对赵某兴（王宇的姐夫）名下粤SJ5D**车辆有使用和占有权，该车未付清的银行按揭贷款由赵某兴负责按期偿还，按揭款付清后，该车无偿过户给张某武或者其指定的人。 （7）《还款承诺担保函》，证实2016年7月24日王宇签订了还款承诺担保，以其为6台设备实际使用人的身份承诺从2016年8月开始每月付15万元给中联某某公司。且第五条规定，本人收到以上合同中所有设备并对贵公司产品质量无异议。 （8）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及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证实了赵某兴名下的车牌号为粤SJ5D**的汽车以15万元卖给了陈放。 （9）王宇开具的东莞银行支票：出票日期为2016年11月25日，付款行为东莞银行番禺支行，收款人为深圳市鹏某达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金额为15万元，出票人为王宇。 （10）东莞银行番禺支行账号为5400098********（支票账号）所绑定的银行账号里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20日的开户信息及流水：显示2016年10月10日现存200元，手续费35元，余额165元。除此之外无其他进账。 （11）手机短信：账户X4522于10月28日17:43支出150000元，可用余额29278.51元。手机转账，民生。实际为王宇于2016年10月25日发的。 （12）产品买卖合同，证实了中联某某出售的四台辆泵车和二辆车载泵价格共计970万元。 （1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6950号《民事裁定书》，证实深圳市鹏某达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诉王宇、赵某兴合同纠纷一案，证实该案可能涉及经济欺诈，应先由公安部门立案侦查。 （14）羁押证明，证实于2018年5月23日由河南县遂平县公安局文城派出所将王宇移交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 （15）大浪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所在办理王宇合同诈骗案中，民警于2017年2月22日去广州番禺草河村及南沙横沥派出所调查，并在横沥派出所给王宇做了询问笔录。在询问过程中，王宇自称自接受张某武6台工程车后就开始维修，产生维修费用高达90万元人民币。自此警方就要求王宇提供相关维修发票、票据、维修地点以及维修厂家、维修师傅给警方，以便警方核实。但是，王宇一直推诿不予提供，其非法扣押、藏匿的三台车辆也拒绝提供藏匿地址。2017年3月7日，事主张某武到宝安法院报案，2017年5月26日，宝安法院出具民事裁定书，认为该案可能涉及刑事犯罪。2017年6月中旬，办案民警遂电话联系王宇，要求王宇到龙华大浪派出所配合调查或者公安机关去其广州番禺住处进行调查，但王宇推诿不来，拒不配合。自此，王宇开始失联，电话联系不上，公安机关遂予以立案开始侦查。 （16）情况说明：大浪派出所办理的王宇合同诈骗案中，关于工程车的使用者（驾驶员、司机）仍在查找核实，汉兰达购买保险的票据仍在调取；第四项大浪不同民警已经多次提审王宇，但王宇归案后拒不交代，只提到把工程车藏匿在阳江，拒不交代涉案车辆去向。在2018年9月19日王宇被提押出所以寻找三台工程车去向时，拒绝交代，过程都有录音录像。关于GPS锁机记录及调取相应的规章制度，因中联东莞分公司没有公章，相关记录都是中联在后台操作，故再找时间去中联总部调取。关于王宇与张某武的经济来往转账记录，民警正在核实并调取。另：关于王宇辩解修车费用及修车地点、修车过程一事，民警正在逐步核实相关情况。 （17）对账单：2016.08.11和2016.9.7王宇向广州市威润贸易有限公司共采购了19桶油56620元。 （18）东莞银行支票：收款人：胡健强，28050元。 （19）报警回执：报警人胡健强，2017年11月8日10时30分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报案。 （20）广州市威润贸易有限公司送货单：送货11桶油，货款32780元，收货人，王宇。送货8桶油，货款23840元，收货人，王宇。 （21）收据：广州市建博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王宇货款：10000元。未付款：46620元。 （22）客户开票资料：公司名称，广州市建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 （23）委托书：广州市威润贸易有限公司委托员工周艺滨办理起诉广州市建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案件事宜。 （24）债券债务说明（胡某梅提供）：2016年7月10日至2016年10月31日，王宇在我处购买轮胎及补胎54340元，共欠我胡某梅12320元。 （25）骏发轮胎店专用收据：NO0001761,王宇泵车欠骏发轮胎6220元。NO0001794，收货单位：粤BS98**，换胎费用1800元。NO0000713，王宇泵车8130，费用1250元。NO0003651，费用45000元。NO0000843，收货单位：粤BS98**，费用20元。 （26）收款收据：顾客8130，王宇，50元补胎。 （27）混凝土泵车租赁合同:（出租方）深圳市鹏某达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将车牌为粤BT81**的泵车（中联产45米天泵）出租给承租方（张龙辉）使用，期限为三年，即2017年7月10日至2020年7月10日。泵车租赁合同：甲方（深圳市鹏云达建筑机械有限公司）将车牌粤BT80**的车出租给乙方（广州大丰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1日。车辆在乙方（广州大丰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使用期间所产的费用由乙方（广州大丰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全部承担，甲方（深圳市鹏云达建筑机械有限公司）协助乙方（广州大丰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处理。 （28）情况说明：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横沥派出所自2016年6月1日至今并未受理过身份证号码412823198712065711及电话为13825******的相关报警，证实王宇辩解在横沥派出所有报警的事实不成立。 （29）粤BS98**、粤BS99**、粤BT00**锁车记录以及保险购买记录。 （30）关于押解王宇到阳江的情况说明：2018年11月15日，大浪派出所民警等7人押解王宇到阳江市起获其藏匿的车辆。当天中午到达阳江市，经寻找，没有找到王宇所说的停车场和停车场女老板，也没有找到涉案的三台工程车，下午，民警押解王宇继续进行寻找，找到阳江市高新区恒通运输经营部停车场林姓老板和阳江市高新区安达停车场陈姓工作人员，录了口供，据他们陈述，该停车场从来没有女老板，停车场从来没有停过工程车，也没有停放超过半年以上的僵尸车。晚上11点40分左右将王宇押解回宝安区看守所。 （31）情况说明：民警对三台涉案车辆有关保险购买、违章记录情况进行调取，发现粤BS99**车辆在王宇的控制下使用中，于2017年4月18日还有一次违章记录，而不是王宇所交代的车辆一直停放在阳江停车场不动，侧面证明了王宇在说谎。 （32）电子监控记录详细信息，证实粤BS99**行驶路径。 （33）机动车查询，证实车子的所有权属在鹏云达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 （34）配件采购及维修费用明细表、工资明细表等证实王宇家属提供的修理车辆的费用。 （35）建博公司在职人员工资表，显示王宇没有在该公司领取工资，证实其不是该公司员工的事实。 2.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王宇：我与张某武签订协议，张某武将其以租代购的协议卖给我，后我跟他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其另外一台天泵、两台车载泵也以同样的形式卖给我，协议内容是每月付15万元给中联某某，支付满五年，这6台车所有权归属于我，我还将赵某兴的汉兰达抵押给张某武作为首付抵押。车子开回去之后，我发现车子有许多需要维修的地方，张某武就告诉我让我先修好再供款，维修的钱在合同里面扣除，修车总花费90万元左右。2016年10月底，我给了张某武两张支票作为11、12月的供车款。10月28日晚，张某武带了四十多个人来抢车，我银行转账了3万元给他，他就回去了。到了第三天，他叫了几十个人强行抢走了三台车。还有三台车可以正常使用（与第一次笔录不符），我没有归还，因为张某武一直没有归还我修车费，也没有同意修改合同内容。 发现前三台车子有问题的时候还签订后续补充合同是因为张某武说先把车子修好,延迟交付租金。还有三台车子我不会带领你们去找的。我没有转过租金给中联某某，我给过张某武两张支票，是他不让往里面存钱，是他要求我来应付中联某某的。我和中联某某签订的还款承诺函，也是张某武要求我签的，用来应付中联某某。 抵押的车子汉兰达是我用备用钥匙开走变卖的，卖了24万元左右。我一共支付了张某武6万元的租金，张某武的6台车子价值500万元，因为联系不上张某武，我扣押其中三台车子近两年。 我一共租了张某武车子两个月，租后车子一直在维修，所以没有收益，也没有供款缴纳租金。 3.证人证言 （1）蒋某：我是中联广东分公司的售后服务人员,主要负责中联所售车辆的售后与维修。明细表中,1、3、4、18、60、61、66项,太过笼统,费用不明。比如49项配件及工时费用7300元,我司的收费标准是配件200-600元,工时费用1200元,明显不合理。42项维修车辆三臂焊接配件及工时费32000元就明显不合理。24、54项换轮胎的价格高得太离谱。63项的费用30600元,高出我公司的价格1倍之多。20项维修两次工时费用67300元,换新的全套才50000元左右。67项的费用24190元,比我公司原厂配件高出7000元。69项费用3200元,我公司才1600元左右,高出一倍。30、31项是消耗品,22桶油可以用一年了。47项,我们公司一桶才280元。轮胎、润滑油都是消耗品,只有车子正常使用才更换那么多的。在2016年8月11日拿了22桶润滑油,到2016年9月7日又拿了8桶油,正常使用不可能存在8个月使用30桶油的。车辆保险费用不能算作车辆维系费用。相关清单没有写明车牌号,也没有写明购买方是谁。 （2）刘某：王宇签订合同后没有真实支付过租金，月供贷款都是张某武垫付。王宇仅就一台天泵车有问题联系我，其他五台车都没有说过有问题。2016年10月王宇开了两张空头支票给张某武。10月25日王宇往我的手机上转发了他有关往中联某某汇款的虚假信息。 (3)周某滨：广州建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来向我月结购买润滑油，共购买19桶，可以用4、5台车上用一年了，总价56620元。这些钱他一直不给，我在催他的时候，他还给了我一张空头支票。他叔叔帮他还了一万，还有46620元。 (4)胡某梅：我是开轮胎店的，王宇经常过来换轮胎。他一共在我这里修轮胎、换轮胎费用是54340元，欠我12320元没有给。如果25条轮胎全换，可以换2部天泵车了。一般天泵车经常跑2地，很容易损耗，所以换轮胎也频繁。车辆尾数9872的车在2016年10月26日加气，这辆车一直在使用。 （5）陈某安：我是阳江安达停车场的员工，停车场开了10年了。停车场停放的是泥头车、货车，没有停放搞建筑的工程车，没有停放超过半年的车。 （6）林某族：我是阳江高新区恒通运输经营部停车场的老板，停车场开了两年多了。停放的是我们自己公司的车辆，不对外停放。停放的是泥头车，也有维修的。没有停放超过半年以上的车（工程车），就临时停放。 （7）李某刚（王宇姐夫）：其表示听其老婆说过王宇修工程车的事实。 （8）王某双（王宇姐姐）：我是广州建博建筑机械公司的财务，我对王某向公安机关提交的一份维修清单是我制作的，来源是其父亲给其的一个纸箱内的单据，其按照日期进行统计制作的表格。 （9）王某（王宇的父亲）：提供的费用明细表示我大女儿统计的，具体我不清楚，是王宇负责的，我大女儿名字叫王某双，他是建博建筑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财务。 我有帮王宇修过车子，从2016年7月到10月之间，只见过四五台车子，只使用过2次，亏了六七万元。 （10）王某1：我是建博公司的老板，也是王宇的叔叔，王宇不是我公司的员工，我对他在2016年8月份以公司的名义购买威某贸易公司19桶润滑油的事实不清楚。 （11）王某2：我知道王宇在威某贸易公司购买了液压油，当时没钱，要我找他帮忙代付了12000元。 4.被害人陈述 张某武陈述的内容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 胡某强：证实2016年7月王宇冒用建博公司名义，向其管理的威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了19桶机油，总价值56620元。直到2017年6月5日和8月4日，其亲属才代为退还1.2万元。 5.勘验笔录、辨认笔录 勘验笔录：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浪口警区附近家声楼一楼店铺进行的现场勘验检查情况，制作的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 以上证据真实、客观、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宇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本案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侵占罪而非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区分此罪与彼罪的关键在于行为人的犯意产生时间。被告人王宇接收6台工程车进行使用，但一直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用。在被张某武和刘某追讨租金时，被告人王宇开具空头支票应付。被发现是空头支票后，王宇又编造了一条民生银行转账短信骗刘某已支付款项。之后王宇在被害人张某武要求还车时，将三辆型号为ZLJ5121THB195KW车载泵藏匿，并将其抵押的汉兰达车私自开走，其亲属赵某兴将该汉兰达车以15万元的价格转卖他人。本案中被告人王宇租车后，无履行或基本履行合同的意愿，而是采用开具空头支票、编造虚假短信的方式欺骗被害人，还将标的车辆藏匿至今拒不交出，足以其证实其非法占有的主观犯意，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综上，被告人王宇利用与他人签订、履行合同的活动,欺骗被害单位履行给付货物,进而予以非法占有,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9日起至2026年5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宇赔偿被害单位深圳市鹏某达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67220元；责令被告人王宇赔偿被害单位广州威某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446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正  齐 人民陪审员 黄  淑  环 人民陪审员 孙  丽  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杨晓晴（兼） 书 记 员 罗  勇  淇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