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雪，女，汉族，1987年3月2日出生，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鹏，辽宁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辽宁安宇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峰，男，汉族，1980年1月2日出生，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龙，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雪因与被上诉人李峰车辆租赁合同纠纷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4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案涉车辆是案外人刁宇向李峰租赁后交给上诉人实际使用的，曹雪不是车辆租赁人，不是适格被告。一审李峰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双方存在车辆租赁合同关系，一审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推定采信显失公平。车辆由上诉人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后，李峰在该案庭审中自述其与上诉人不是租赁关系，本次诉讼不能推翻对己不利的陈述。被上诉人李峰不同意曹雪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李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曹雪支付车辆租赁费4万元（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8000元/月，共计4万元）及利息（以8000元为基数，自每月1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分段计算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李峰提交了原、被告之间微信聊天记录，部分内容如下：2016年1月2日，曹雪问：啥时候能给我个车用呢。李峰：最后结果去拿，拿完以后的吧。2016年1月5日，李峰：他（刁宇）现在再给我打5000，完了之后打3000，我后天过去。曹雪：那后天就能开上车了吧，是不是？2016年1月6日，李峰：一定要把钱给我转过来，明天我去拿车。2016年7月29日，李峰：8000租车，3月9日未付，是5个月，还少算一个月，4.2锐志，1月20日借，3月19日未付利息。曹雪：31里面有4.2吧，租车7月份没用啊，中间还给过你租车钱，你看看。2016年12月11日，李峰：车险一周到期了，你那车租金还不能给我付吧？曹雪：我哪有钱啊，房子啥时候能卖啊。2016年12月12日，曹雪：租金你少算点呗，就当还车贷呗，要不是我先不用了，等过年你给我用一阵就行，房子卖了我要钱，没钱啥也干不了。李峰：行。2017年2月1日，李峰：你车天天也不开，租干嘛啊，把小车租你得了，还便宜。曹雪：开啊，你问刁宇你问的怎么样的。李峰：没回信，开啥啊，一个月8000你咋付我啊，这钱就是一年掉价钱加上个保险费用，你要是不用我就换本田小跑车给你得了，一个月3000。曹雪：什么小跑车？李峰：就我上次开过，你看过吧，本田FD2，错了，本田CRZ。2017年8月8日，曹雪：X5必须卖吗？李峰：不卖掉价，你说开始租车钱，保险钱，车钱，车掉价钱哪个给我了？我怕留着都是你以后的债，你先赚钱吧。曹雪：能不努力赚钱吗，明年要买车买房的。双方还有其他聊天内容。庭审中，原告陈述：双方系朋友关系，被告于2016年1月向原告租赁辽Ｂ×××**号宝马X5车辆，双方未签订书面车辆租赁合同，期间为维修车辆，被告多次临时将车辆送回原告处，2017年2月正式将车辆送还原告，被告欠付2016年8月至12月的租赁费用。被告主张：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案涉车辆由被告实际使用，但原、被告之间不存在车辆租赁关系，被告与案外人刁宇曾系男女朋友关系，与原告均是朋友关系，刁宇向原告租赁案涉车辆后交给被告实际使用。2017年2月25日，被告驾驶案涉车辆曾发生交通事故，对方车辆起诉本案原、被告至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该案法庭审理过程中曾询问李峰，为何由曹雪驾驶案涉车辆时，李峰回答：“我和曹雪是朋友关系，我们一起合伙开饭店，车钥匙平时就放在饭店，曹雪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私下将车开出后酒后驾驶发生的事故，事故当时我在上海，所以我才这个事故都不知情。”2019年10月10日，原告曾起诉被告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支付租车欠款8个月共计64,000元、租赁期间车辆损坏修车损失1万元。审理过程中，原告自愿申请撤诉，一审法院（2019）辽0204民初8659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对于中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被告自认、本案较之前诉降低诉讼请求一事，本案法庭审理过程中曾询问李峰，李峰回答：鉴于原告在中山区人民法院案件中曾作出错误的陈述，本案原告放弃了部分诉讼请求，仅主张2016年8月至12月间的租赁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法律、行政法规未规定必须采用书面形式，故原、被告以口头形式或微信聊天就车辆租赁一事达成协议，约定合法有效。依据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询问“一个月8000你咋付我啊，这钱就是一年掉价钱加上个保险费用”，被告未予否认；原告询问“你说开始租车钱，保险钱，车钱，车掉价钱哪个给我了？我怕留着都是你以后的债，你先赚钱吧”，被告表示“能不努力赚钱吗，明年要买车买房的”等内容，可以认定，原告将案涉车辆租赁给被告，月租金8000元。2016年8月至12月期间，原告将车辆交付给被告使用，被告理应支付相应租金4万元，双方形成车辆租赁关系，均应依约履行。被告虽主张系案外人刁宇向原告租赁车辆后交给被告使用，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相对而言，原告提供的证据优于被告，原告主张的车辆租赁合同关系在盖然性程度上高于被告，故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利息，原、被告关于被告付款时间、违约责任的约定不明确，原告依法可以主张逾期付款损失，但原告主张分段计息于法无据，本院酌定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曹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峰车辆租赁费4万元；二、被告曹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峰车辆租赁费利息（以4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原告已预付），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负担。二审中，曹雪提交了一份其与李峰之间的转账记录作为新证据，拟证明2016年-2017年期间，双方之间有多笔钱款往来，曹雪仅向李峰转账过1500元，不能作为李峰主张的每个月8000元租金的对价。反观李峰曾向曹雪陆续转账共计1.8万元的事实，如果在此期间租赁关系真实存在，在曹雪拒绝支付租金的情况下还能继续使用车辆，李峰还向曹雪转钱，与常理不符。故双方不存在真实的租赁关系，曹雪使用车辆是基于合伙关系。另外，曹雪确实使用过案涉车辆，但该车是由曹雪的男朋友刁宇从李峰处租赁后交给曹雪使用的，曹雪与李峰之间是合伙开火锅店的关系，出于经营目的使用车辆并不等于双方达成了租赁车辆的合意。李峰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曹雪未能提供证据的原始载体，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对证据证明的内容也有异议，该份转账记录恰恰证明了曹雪与李峰之间存在租赁关系，证明曹雪至今没有按照车辆租赁合同的约定足额支付租金。本院采纳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上诉人的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曹雪是不是案涉车辆的承租人，应否给付拖欠的车辆租金。从李峰在一审中提交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曹雪多次催促李峰交车，也多次与李峰商讨租金给付问题，还曾向李峰支付过部分车辆租金和车辆保险费，曹雪还确认案涉车辆在李峰主张的2016年8月至12月期间由其实际使用。因此，李峰主张曹雪是案涉车辆的承租人有事实依据，一审判令曹雪按双方约定的租金标准向李峰给付拖欠租金并无不当，予以维持。曹雪上诉辩称其不是案涉车辆的承租人，但其未能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加以证明，其主张不能得到本院支持。李峰在另案庭审中虽陈述其与曹雪合伙开饭店，曹雪将车辆私自开出并发生事故，其不知情，但该次事故发生于2017年2月份，与李峰主张的双方在2016年8月至12月期间存在租赁关系并不矛盾，故曹雪有此主张双方在2016年8月至12月期间不存在车辆租赁合同关系不能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予以驳回。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曹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莹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