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民终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政，东台市弶港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平，启东市新安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顾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吴某某海域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海事法院（2020）沪72民初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顾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政，吴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顾某某与吴某某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承包期内如遇国家宏观调控或地方征收，吴某某无条件服从且贴补归顾某某所有，该约定合法有效。因此，在顾某某将应得的国家补贴让渡给吴某某后，收取的租金不应再予以归还，一审法院判决顾某某将租金返还给吴某某错误。吴某某辩称：终止合同协议的补偿款项由政府支付给吴某某，其性质不同于涉案租赁合同中的补贴。顾某某对该补偿款项不具有所有权，其不能抵扣本案中应予返还的租金。因此，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某某一审诉称：顾某某和吴某某于2013年3月11日签订租赁合同，约定顾某某将其承包的4个池塘转租给吴某某，面积105亩，租期自2013年2月20日起至2021年2月19日止，租金首付人民币30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另每年租金70,000元。嗣后，顾某某和吴某某双方均依约履行。2018年初，顾某某明知涉案池塘因政府整改而需清退，却仍向吴某某收取2018年租金70,000元。2018年4月22日，吴某某按政府规定与东台市弶港镇蹲门居委会签订终止合同协议，退出涉案池塘。吴某某多次要求顾某某返还租金，但顾某某拒绝返还，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顾某某返还租金70,000元并负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查明：顾某某和吴某某于2013年3月11日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顾某某将其从发包方蹲门村承包而来的4个池塘转租给吴某某用于养殖，池塘面积为105亩，租期8年，自2013年2月20日起至2021年2月19日止。租金总计为860,000元：首付池塘开发费用300,000元，由吴某某在交塘时向顾某某付清；另每年租金70,000元，2014年1月1日至15日支付140,000元，2015年起每年1月1日至15日付清当年租金。合同还约定，如承包期内遇国家宏观调控或地方征收，吴某某无条件服从，贴补归顾某某所有。合同签订后，顾某某、吴某某依约履行。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对开发费用300,000元及2018年之前租金不存在争议，吴某某已支付。2018年2月1日，顾某某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吴某某支付的2018年塘租70,000元。同年4月14日，东台市弶港镇蹲门居民委员会发出通告称，因落实国家环保督察整改意见，要求包括涉案池塘在内的养殖户于当月25日前退出，不得再进行养殖。4月22日，蹲门村六组组长杨某某代表发包方与吴某某签订围垦养殖承包终止合同协议，确定承包合同于2018年4月30日终止，发包方将根据吴某某实际承包面积给予每亩1,000元的一次性终止协议及各种投入的补偿。吴某某于当月收到了补偿款118,8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涉案池塘所在区域为海域，吴某某用于水产养殖，每年5、6月份投苗，2018年4月期间，涉案池塘内未进行养殖。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鱼塘所在区域为海域，顾某某和吴某某为该区域内的池塘租金产生争议，故本案为海域使用权纠纷。涉案池塘因发包方要求停止养殖生产并清场退出，顾某某和吴某某之间的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且该租赁合同本身也约定，遇地方征收时吴某某应无条件服从。故顾某某、吴某某依法均有权解除租赁合同。涉案池塘的发包方直接与吴某某协议解除合同，顾某某对此知晓，也认为合同已解除。因此，顾某某和吴某某之间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吴某某依据租赁合同已经支付了2018年的租金，其要求顾某某返还该租金符合法律规定。况且从租赁合同的性质而言，吴某某作为承租人无法利用涉案池塘开展2018年度的养殖生产，则作为使用租赁物对价的租金也应当返还给吴某某。涉案补偿款系发包方给予实际养殖户，即吴某某的一次性补偿，并且有发包方与吴某某签订的书面协议予以确认，并无证据表明顾某某对该款项享有权利并将该权利让渡于吴某某。故顾某某关于其已将补偿款让渡给吴某某从而折抵租金的抗辩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顾某某还抗辩称吴某某未将交付其使用的发电设备、小船等归还。鉴于顾某某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也不予采信。综上，吴某某要求顾某某返还涉案池塘租金7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顾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某某返还租金70,000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775元，由顾某某负担。二审期间，顾某某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材料：一、证人吴某峰、证人何某、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均用以证明经顾某某与吴某某协商一致，政府将原应发放给顾某某的补偿款发放给吴某某，吴某某不再向顾某某主张退还租金；二、养殖南六组与蹲门居委会签订的协议书，用以证明终止合同协议应与顾某某签订。吴某某质证认为：一、对三份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三位证人的证言均未谈及租金问题，不能证明吴某某就放弃主张退还租金与顾某某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二、对养殖南六组与蹲门居委会签订的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为复印件，且协议上没有记载具体的日期，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定。本院认证认为：一、三位证人的证言均未涉及租金问题，故三份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吴某某就放弃主张退还租金与顾某某达成协议；二、养殖南六组与蹲门居委会签订的协议书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亦无其它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吴某某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当事人未能提出有效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顾某某是否应退还吴某某2018年租金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顾某某和吴某某于2013年3月11日签订租赁合同。双方明确约定，如承包期内遇国家宏观调控或地方征收，贴补归顾某某所有。现涉案池塘因发包方要求停止养殖生产并清场退出，涉案池塘的发包方直接与吴某某协议解除合同，顾某某对此知晓，且对于发包方将补偿款支付给吴某某亦无异议。即当事人双方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合同的履行。且涉案补偿款系发包方给予实际养殖户，即吴某某的一次性补偿，并无证据表明该款项应发放给顾某某。吴某某依据租赁合同已经支付了2018年的租金，但因落实国家环保督察整改意见，涉案池塘必须清场退出。即吴某某作为承租人无法利用涉案池塘开展2018年度的养殖生产，故作为使用租赁物对价的租金也应当返还给吴某某。现亦无证据表明当事人双方协商一致将补偿款抵扣租金。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顾某某应返还吴某某已经支付的2018年租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顾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50元，由上诉人顾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辰旻审 判 员 张 雯审 判 员 张 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于 舒书 记 员 罗 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