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8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北京林大林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华东路**。法定代表人：王健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男，北京林大林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怡，女，北京林大林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务部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乔亚格，男，1982年9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圣成，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林大林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大林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乔亚格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0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大林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被上诉人乔亚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大林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无需支付乔亚格任何款项。事实与理由：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规定：“变更劳动合同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已经实际履行了口头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且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国家政策和公序良俗，当事人以未采用书面形式为由主张劳动合同变更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林大林业公司自2018年起企业经营效益极差，基本处于停产停业状态，自2018年6月起，不再向乔亚格发放绩效奖金，双方对薪资结构进行了调整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乔亚格对此知悉且未提出书面异议，因此变更后的薪资发放方式对其有约束力；2.乔亚格系因个人原因于2019年8月向林大林业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林大林业公司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乔亚格未在仲裁中提出年资、通讯费、餐补的请求，一审法院直接受理并作出相应判决，违反法定程序；4.乔亚格承租了林大林业公司公租房，因其自2018年6月起开始拖欠房租，故林大林业公司于2019年2月起停发其基本工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林大林业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乔亚格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及应支付乔亚格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乔亚格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林大林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林大林业公司上诉称双方口头变更过劳动合同不符合事实，双方没有口头变更劳动合同，没有对薪资的变更进行过协商。林大林业公司在2018年6月前正常发放基本工资及绩效工资，之后突然不再发放绩效工资及基本工资。乔亚格离职原因是林大林业公司长期拖欠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故而提出离职申请。其为交纳房租与公司拖欠工资是两回事，林大林业公司不能以未交纳房租为名不支付工资。另，一审法院审理并不违反法定程序。林大林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无需支付乔亚格：1.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7月20日期间基本工资52500元；2.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绩效工资22102.71元；3.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7月20日期间绩效工资22106元；4.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8940.95元。乔亚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林大林业公司支付：1.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8月9日期间的基本工资70241.38元（以月10500元为基数，未计算年资、通讯费、餐补等）；2.2018年5月21日至2019年8月9日期间的绩效工资66103.45元（以月4500元为基数）；3.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61664.54元；4.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8月9日期间年资（每月450元）、餐补（每天70元）、通讯费（每月150元）共计13785元；5.2015年3月21日至2016年3月20日期间的交通费、餐费共计10000元；6.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20日期间的年终奖差额8250元；7.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7月20日期间的车补9000元；8.作为项目负责人应得的密云山外住宅项目团队奖励12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乔亚格于2005年3月1日入职林大林业公司，2017年6月1日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乔亚格的月工资由基本工资10500元、绩效工资4500元构成、此外每月还有补贴补助。林大林业公司实行下发薪制，每月10日左右支付上上月21日至上月20日的工资。林大林业公司按月向乔亚格支付绩效工资至2018年5月20日，自2018年5月21日起林大林业公司未向乔亚格发放每月4500元的绩效工资，自2019年1月21日起林大林业公司停发了乔亚格的基本工资和各项补助。2019年8月12日乔亚格以林大林业公司拖欠工资为由向林大林业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林大林业公司认可收到上述通知书，乔亚格在岗工作至2019年8月9日。林大林业公司称因公司经营不善，严重亏损，故自2018年6月起停发了乔亚格的绩效工资，2019年8月公司被收购后重新启动了2018年员工的绩效考核，经考核评定，乔亚格的绩效考核系数为0.53，因此其2018年的绩效工资应按照53%的比例发放。2019年的绩效考核工作原本应在2019年年底进行，因受“疫情”影响，2019年的绩效考核尚未进行，在未经考核的情况下，乔亚格2019年的绩效工资数额无法确定，故暂时无法发放。就上述主张林大林业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审计报告、借款一览表、诉讼一览表。审计报告是大信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4月26日出具，报告显示截止至2018年年底，林大林业公司处于亏损状态；借款一览表、诉讼一览表均是林大林业公司单方统计制作，其中载明了借款情况和因欠款引发诉讼案件的情况。乔亚格表示审计报告是林大林业公司单方委托出具，借款一览表及诉讼一览表均是林大林业公司单方制作的，故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换届公告、告知函。换届公告显示林大林业公司完成并购后公司董事、监事、高管在2019年8月进行了换届；告知函显示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8月16日，主要内容为，2019年8月1日中国城乡并购北林科技原则上完成，新管理层组建完毕。新班子第一时间着力解决员工薪资问题，经多方筹措，公司定于2019年8月16日发放2019年2-7月份基本工资，请员工个人自行查询工资到账情况。2019年绩效工资将根据公司政策，在年底考核后进行发放。同时，2018年年度绩效工资将根据公司政策和考核结果，尽最大努力筹集资金后给予兑现。乔亚格对换届公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认为换届情况与本案无关，对于告知函乔亚格表示其从未见过。第三组证据：关于2018年考核工作方案的请示（以下简称考核方案请示）、2018年绩效考核汇总公示、公示照片。考核方案请示显示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7月24日，请示中写明了2018年绩效考核的具体方案。2018年绩效考核汇总公示及公示照片均载明乔亚格2018年绩效考核系数为0.53。乔亚格对于考核方案请示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其主张考核方案从未公示过，在2019年7月通过一个所谓的考核方案对员工2018年的绩效进行考核，且将月度绩效直接变成了年度考核，缺乏基本的逻辑性。对于绩效考核系数的结果乔亚格表示林大林业公司确实告知过，但公司从来就没通知其参加过考核，考核目标和依据其根本就不清楚，考核结果是如何计算出来的其也不知情。乔亚格称2018年6月之前的绩效工资一直都是按月足额发放，林大林业公司从未对其进行过考核，也没有给其设定过考核目标，绩效工资就是其固定工资的组成部分。就上述主张乔亚格向法院提交了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工资单予以证明，工资单显示：乔亚格的月工资由基本工资、绩效奖金以及年资、通讯费、餐补等构成，其中月基本工资为10500元，月绩效工资为4500元，年资工资每月450元，通讯费每月150元；餐补数额不固定，其中2018年10月支付的餐补数额最低，金额为1050元，2018年6月、7月、8月的餐补数额最高，金额均为2100元。乔亚格主张餐补的标准是每天70元，根据其在项目上的出勤天数确定。2018年1月至5月期间乔亚格的绩效工资均是随当月工资足额发放，绩效考核比例均为“1”；2018年6月起林大林业公司停发了乔亚格的绩效工资，工资单中仍记载当月的绩效工资为4500元，只是绩效考核比例显示的全部为“0”。林大林业公司对工资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公司就按月支付绩效工资时对乔亚格进行了月度考核，以及考核的方法、标准等事项未向法院举证证明。2019年1月21日起林大林业公司停发了乔亚格的基本工资和各项补助，该公司主张是因乔亚格自2018年6月起未再交纳承租的单位公租房的房租，故停发了其工资用于抵扣房租，就上述主张林大林业公司提交了欠缴房租名细表，明细表显示2018年6月至2018年7月乔亚格承租房屋的月租金为4800元，2018年8月起月租金涨为5500元，乔亚格自2018年6月起未交纳租金，截止至2020年5月欠缴房租共计130600元。乔亚格认可明细表的真实性，其主张林大林业公司自2018年6月停发了其绩效工资导致其经济困难，其欠缴房租与本案劳动争议没有关联性，林大林业公司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林大林业公司在发放乔亚格2018年1月工资时曾向乔亚格支付了年终奖8250元，乔亚格称2017年的年终奖只发放了一半，剩余的8250元林大林业公司一直未支付，就上述主张乔亚格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记录显示“山青水秀”于2月9日21：32分向“qyg”（乔亚格）发送一条微信，内容为：“这次的补助分两次发放，这次是一半，6月份再发另一半”。乔亚格主张“山青水秀”是米某的微信昵称，米某的职务是项目管理中心总监，是其直接的上级领导。林大林业公司对于微信记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其表示“山青水秀”是否是米某无从核查，微信记录本身也无法证明公司拖欠年终奖。乔亚格就林大林业公司应为其报销2015年3月21日至2016年3月20日期间的交通费、餐费共计10000元的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其在2017年12月7日自行制作的情况说明1份，情况说明中除乔亚格本人签字外，没有林大林业公司的盖章确认，亦无林大林业公司相关负责人的签字确认，林大林业公司对情况说明所载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乔亚格就林大林业公司应向其支付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7月20日期间车补9000元的主张，向法院提交了“配备工作专车/包干报销相关交通费用审批表”（以下简称交通费审批表）复印件予以证明，交通费审批表载明：申请人为乔亚格，申请时间为2019年5月17日，项目名称为密云区溪翁庄36号院项目园林景观工程，车号为“×××”，包干报销额度核定（基数2000*系数）项下手写注明：“5000（2019年1.1-2019年4.30）”。审批表项目经理栏、项目管理中心栏、分管副总经理栏、总经理栏均有相关人员的签字，总经理签字的日期显示为2019年6月25日。乔亚格表示其开私家车处理公司项目上相关事宜，林大林业公司承诺对于“私车公用”者给予车补。林大林业公司对于上述交通费审批表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另经询问，乔亚格表示密云山外住宅项目目前尚未进行结算，林大林业公司曾口头承诺项目利润的24%作为其个人的奖励，林大林业公司对乔亚格的主张不予认可，乔亚格就其上述主张未向法院举证证明。乔亚格以要求林大林业公司向其支付绩效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具体仲裁申请请求为：要求林大林业公司1.报销2015年3月21日至2016年3月20日的交通费、餐费10000元；2.支付2017年1月21日至2017年12月20日年终奖差额8532.58元；3.支付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12月20日绩效工资22102.71元；4.支付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7月20日绩效工资22106元；5.支付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7月20日基本工资60624元；6.支付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7月20日车补费11000元；7.支付2016年3月至2017年6月密云山外住宅项目利润24%的奖金128000元；8.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8940.95元。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1809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北京林大林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乔亚格支付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7月20日的基本工资52500元；二、北京林大林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乔亚格支付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12月20日的绩效工资22102.71元；三、北京林大林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乔亚格支付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7月20日绩效工资22106元；四、北京林大林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乔亚格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98940.95元；五、驳回乔亚格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当事人均不服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林大林业公司起诉在先。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诉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本案中，乔亚格增加的诉讼请求包括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6月20日，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20日，2019年7月21日至2019年8月9日三个时间段的绩效工资；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2月20日，2019年7月21日至8月9日两个时间段的基本工资；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8月9日期间的年资、通讯费、餐补；以及增加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数额。乔亚格支付绩效工资和基本工资的请求仅是增加了给付的期间，给付项目并未发生变化；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仅是数额进行了调整；绩效工资、基本工资、年资、通讯费、餐补的给付数额，涉及到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基数的核定，与双方当事人诉争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具有不可分性。因此，法院认定上述增加的诉讼请求均与本案争议存在不可分性，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法院将对乔亚格增加的诉讼请求一并进行审理。关于基本工资的支付问题。林大林业公司在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8月9日期间未向乔亚格发放基本工资，其主张是因乔亚格自2018年6月起拖欠单位公租房的房租，故停发了乔亚格的基本工资以抵扣房租，但房屋租赁关系与本案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在林大林业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曾明确约定可以用基本工资直接抵扣房租的情况下，林大林业公司停发乔亚格基本工资，缺乏法律依据，对于林大林业公司要求确认无需向乔亚格支付基本工资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经法院核算，林大林业公司应向乔亚格支付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8月9日期间的基本工资70241.38元。关于绩效工资的支付争议。林大林业公司停发乔亚格绩效工资之前，乔亚格的绩效工资均是按月随工资足额发放，林大林业公司对于此前按月支付绩效工资时对乔亚格进行了月度考核，以及考核的方法、标准等事项均未向法院举证证明，故法院对于乔亚格提出的绩效工资并无考核标准，也从未进行过考核，应属于其固定工资组成部分的主张予以采信。2019年7月林大林业公司制定了考核方案，将按月发放的绩效工资变更为了按年度发放，考核方案的内容未与职工协商一致，亦未征求职工的意见，在制定程序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的规定。同时，林大林业公司在停发月绩效工资长达1年的情况下，用所谓的新绩效考核方案对原有的绩效工资发放数额和支付模式进行变更，并适用于考核方案出台前的工资支付，也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综上，林大林业公司提出乔亚格2018年的绩效工资应按照考核折算后的系数比例发放，2019年的绩效工资应等待考核后再行发放的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对于林大林业公司要求确认无需向乔亚格支付绩效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经核算，林大林业公司应按照每月4500元的标准向乔亚格支付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的绩效工资31500元以及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8月9日期间的绩效工资34603.45元。关于年资、通讯费、餐补的支付争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乔亚格每月享有固定的年资450元，通讯费150元，且均是随月工资发放，上述年资、通讯费应属于乔亚格月工资的组成部分。乔亚格提出餐补每日70元，按照项目出勤情况发放的主张，与2018年工资单所记载的情况相符，林大林业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于乔亚格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现林大林业公司自2019年1月21日起停发乔亚格的年资、通讯费、餐补也是基于乔亚格拖欠房租，如前所述，该公司的扣发行为并无法律依据，故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8月9日期间的年资、通讯费、餐补林大林业公司应予支付。鉴于林大林业公司并未提交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8月9日乔亚格的出勤记录，故上述期间的餐补法院将按照乔亚格正常出勤情况下工作日的天数予以核定。现乔亚格主张的年资、通讯费、餐补数额并未超过法院核算的标准，故林大林业公司应向乔亚格支付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8月9日期间的年资、通讯费、餐补共计13785元。鉴于林大林业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向乔亚格支付工资的情形，故乔亚格于2019年8月12日以林大林业公司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林大林业公司应按照乔亚格的工资标准、工作年限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经核算，林大林业公司应向乔亚格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249457.42元[（13380+13060+12150+12920+12580+4500×5+17122.50×7）÷12×14.5]。林大林业公司要求确认无需向乔亚格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对其上述请求，不予支持。乔亚格主张林大林业公司还拖欠其2017年的年终奖8250元未支付，但其提交的微信记录中所体现的名目为“补助”，与年终奖的项目并不相同，仅依据微信记录法院难以认定林大林业公司曾承诺在2018年6月向其支付年终奖8250元的事实，现乔亚格要求林大林业公司向其支付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20日期间的年终奖差额8250元的请求，事实依据不足，法院对其上述请求不予支持。乔亚格就林大林业公司应为其报销2015年3月21日至2016年3月20日期间的交通费、餐费共计10000元的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其在2017年12月7日自行制作的情况说明1份，但情况说明中除乔亚格本人签字外，没有林大林业公司的盖章确认，亦无林大林业公司相关负责人的签字确认，故其要求林大林业公司为其报销交通费、餐费10000元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对其上述请求不予支持。乔亚格提交的交通费审批表系复印件，在林大林业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乔亚格要求林大林业公司向其支付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7月20日期间车补9000元的请求，事实依据不足，法院对其上述请求，不予支持。乔亚格称林大林业公司曾口头承诺密云山外住宅项目利润的24%作为其个人的奖励，故要求林大林业公司向其支付作为项目负责人应得的密云山外住宅项目团队奖励128000元，但乔亚格就上述主张未向法院举证证明，法院对其上述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林大林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乔亚格支付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的绩效工资31500元；二、北京林大林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乔亚格支付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8月9日期间的绩效工资34603.45元；三、北京林大林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乔亚格支付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8月9日期间的基本工资70241.38元；四、北京林大林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乔亚格支付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8月9日期间的年资、通讯费、餐补合计13785元；五、北京林大林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乔亚格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49457.42元；六、驳回北京林大林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七、驳回乔亚格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林大林业公司提交新证据：1.2019年考核方案；2.2019年考核方案制定程序；3.2019年考核方案公示程序。以上证据证明林大林业公司已经依法制定2019年绩效考核方案且在执行中，应按照该方案进行考核并发放2019年度绩效工资。乔亚格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称其已在2019年8月9日离职，考核方案与其无关，不适用其本人。证据1没有公章及签字，不具有证据形式。本院认为，林大林业公司自2018年5月21日后停发月绩效工资，在停发时间长达一年的情况下，制定新的绩效考核方案，对原有的绩效工资发放数额和支付模式进行变更，并以此为由要求按照新的考核方案核算停发期间的绩效工资，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乔亚格在一审审理中增加的部分诉讼请求，因涉及到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基数的核定，与双方诉争具有不可分性，一审法院一并进行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关于基本工资。林大林业公司系以乔亚格拖欠房租为由停发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8月9日期间基本工资，该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应向乔亚格支付该期间基本工资。绩效工资是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林大林业公司正常支付乔亚格绩效工资至2018年5月20日，因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绩效工资的发放系依据月度考核进行，一审法院采信乔亚格的主张，认定绩效工资属于固定工资组成部分，本院不持异议。林大林业公司上诉要求以新的考核方案折算后的系数比例发放2018年、2019年绩效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林大林业公司支付乔亚格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绩效工资31500元及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8月9日期间绩效工资34603.45元，本院经核算并无错误，予以确认。关于年资、通讯费及餐补。因年资和通讯费均随月发放，故属于月工资固定组成部分，餐补随出勤情况发放，现林大林业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起以乔亚格拖欠房租为由停发基本工资及上述款项，该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其应向乔亚格支付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8月9日期间的年资、通讯费及餐补。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鉴于林大林业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向乔亚格支付工资的情形，现乔亚格以林大林业公司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林大林业公司应向乔亚格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林大林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林大林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 红审 判 员  赵 斌审 判 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治法官助理  王 飞法官助理  高天琪书 记 员  王可欣书 记 员  苑要楠书 记 员  梁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