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刑终21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锐，男，1990年3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商户，出生地四川省古蔺县，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古蔺县，现住四川省古蔺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安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经安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7月3日由安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陆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洪燕，女，1983年9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出生地四川省古蔺县，户籍所在地孝昌县，现住孝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安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经安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7月3日由安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陆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方伟，男，198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出生地湖北省孝昌县，户籍所在地孝昌县，现住孝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安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经安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7月2日由安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陆市第一看守所。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法院审理安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洪燕、孙方伟犯诈骗罪、被告人杨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鄂0982刑初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杨锐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5月24日，被告人杨洪燕、孙方伟伙同林某、王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以网上办理贷款为名诈骗他人财物，被告人杨洪燕等人利用QQ与林某联系洗钱，林某将一级收款银行卡号通过QQ发送给被告人杨洪燕后，被告人杨洪燕、孙方伟等人给被害人打电话实施诈骗，被害人将资金转账汇款到林某提供的一级收款卡号后即诈骗成功，资金到账之后，林某安排王某3等人通过刷POS机“洗钱”，扣除14%的提成，然后将剩余资金存入被告人杨洪燕指定的卡号为62×××04（户名杨某）的邮政银行卡及卡号为62×××40(户名李光芬)的邮政银行卡上，被告人杨锐及杨某受被告人扬洪燕的安排，先持卡号为62×××04(户名杨某)的邮政银行卡及卡号为62×××40（户名李光芬）的邮政银行卡到银行ATM机上将资金取出，再存入卡号为62×××18（户名杨锐）的四川省农村信用社银行卡等卡号上，后被告人杨锐通过手机微信或支付宝转给被告人杨洪燕、孙方伟等人。被告人杨洪燕、孙方伟伙同林某、王某3等人用上述方式实施诈骗作案15起，诈骗金额251811元。被告人杨锐实施掩饰、隐瞒犯罪作案15起，掩饰、隐瞒犯罪所得金额216557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杨洪燕、孙方伟等人用手机号码159××××****、182××××****与被害人陈某1联系办理网上贷款，要求陈某1向其指定的账户汇款，陈某1信以为真，后陈某1通过手机微信向卡号为62×××01（户名李坦）的工行卡转账汇款14600元。2、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杨洪燕、孙方伟等人用手机号码159××××****、135××××****与被害人王某1联系办理网上贷款，要求王某1向其指定的账户汇款，王某1信以为真，后王某1通过卡号为62×××02（户名王某1）的建行卡向卡号为62×××75（户名曾忠凡）的农行卡转账汇款12879元。3、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杨洪燕、孙方伟等人用手机号码187××××****、158××××****与被害人王某2联系办理网上贷款，要求王某2向其指定的账户汇款，王某2信以为真，后王某2通过卡号为62×××98（户名王某2）的建行卡向卡号为62×××01（户名李坦)的工行卡转账汇款10000元。4、2019年3月26日，被告人杨洪燕、孙方伟等人用手机号码187××××****、150××××****与被害人曾某联系办理网上贷款，要求曾某向其指定的账户汇款，曾某信以为真，后曾某通过卡号为62×××85（户名曾某）的建行卡向卡号为62×××76（户名童某）的农行卡转账汇款5000元。5、2019年3月26日，被告人杨洪燕、孙方伟等人用手机号码150××××****、182××××****与被害人何某联系办理网上贷款，要求何某向其指定的账户汇款，何某信以为真，后何某通过卡号为62×××57（户名何某)的招商银行卡向卡号为62×××76（户名杜某）的农行卡及卡号为62×××76（户名童某）的农行卡分别转账汇款10000元、5800元，合计转账汇款15800元。6、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杨洪燕、孙方伟等人用手机号码183××××****与被害人焦某联系办理网上贷款，要求焦某向其指定的账户汇款，焦某信以为真，后焦某通过卡号为62×××46（户名焦某）的建行卡向卡号为62×××76（户名童某）的农行卡转账汇款37600元。7、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杨洪燕、孙方伟等人用手机号码153××××****、132××××****与被害人李某联系办理网上贷款，要求李某向其指定的账户汇款，李某信以为真，后李某通过卡号为62×××45（户名李某）的工行卡向对方账户转账汇款33420元。8、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杨洪燕、孙方伟等人用手机号码165××××3120、157××××****与被害人高某联系办理网上贷款，要求高某向其指定的账户汇款，高某信以为真，后高某通过账户为199********的支付宝向卡号62×××81（户名张久）的工行卡转账汇款16000元。9、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杨洪燕、孙方伟等人用手机号码153××××****、153××××****与被害人孙某1联系办理网上贷款，要求孙某1向其指定的账户汇款，孙某1信以为真，后孙某1通过卡号为62×××83（户名孙某1）的工行卡向卡号为62×××29（户名王欣）的工行卡转账汇款5000元。10、2019年5月17日，被告人杨洪燕、孙方伟等人用号码153××××****、153××××****与被害人房某联系办理网上贷款，要求房某向其指定的账户汇款，房某信以为真，后房某通过卡号为62×××76（户名房某）的农行卡向卡号为62×××29（户名王欣）的建行卡转账汇款10000元。11、2019年5月17日，被告人杨洪燕、孙方伟等人用手机号码133××××****、153××××****、153××××****与被害人吕某联系办理网上贷款，要求吕某向其指定的账户汇款，吕某信以为真，后吕某通过卡号为62×××76(户名吕某）的农行卡向卡号为62×××29(户名王欣）的工行卡转账汇款39600元。12、2019年5月22日，被告人杨洪燕、孙方伟等人用手机号码133××××****、156××××****与被害人黄某联系办理网上贷款，要求黄某向其指定的账户汇款，黄某信以为真，后黄某通过卡号为62×××95（户名黄某）的中行卡向卡号为62×××78（户名王欣）的农行卡转账汇款6900元。13、2019年5月23日，被告人杨洪燕、孙方伟等人用手机号码133××××****、133××××****、156××××****与被害人谢某联系办理网上贷款，要求谢某向其指定的账户汇款，谢某信以为真，后谢某通过卡号为62×××16（户名谢某）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向卡号为62×××78（户名王欣）的农行卡转账汇款6000元。14、2019年5月23日，被告人杨洪燕、孙方伟等人用手机号码157××××****、156××××****与被害人张某联系办理网上贷款，要求张某向其指定的账户汇款，张某信以为真，后张某通过卡号为62×××40（户名张某）的建行卡向卡号为62×××94（户名王立国）的建行卡转账汇款30000元。15、2019年5月23日，被告人杨洪燕、孙方伟等人用手机号码182××××****与被害人陈某2联系办理网上贷款，要求陈某2向其指定的账户汇款，陈某2信以为真，后陈某2通过卡号为62×××23（户名陈某2）的建行卡向卡号为62×××45（户名周晓莉）的工行卡转账汇款9012元。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杨洪燕、孙方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电信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杨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杨洪燕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孙方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洪燕、孙方伟、杨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遂判决：一、被告人杨洪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二、被告人孙方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三、被告人杨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四、责令被告人杨洪燕、孙方伟向本案被害人退赔人民币251811元。五、对随案移交的电脑、手机、银行卡、手机卡、打印机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诉人杨锐提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定罪没有意见。自己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是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因为家里没有及时缴纳罚金。请求二审期间缴纳罚金，采纳检察院的量刑建议对其改判。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相同，有被害人陈某1、王某1、孙某2、王某2、曾某、何某、焦某、李某、高某、孙某1、房某、吕某、黄某、谢某、张某、陈某2的陈述；证人杨某、林某、王某3的证言；搜查笔录；被告人杨洪燕、孙方伟、杨锐的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书、扣押物品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视听资料；被告人杨洪燕、孙方伟、杨锐的供述和辩解，足以证实。另查明：上诉人杨锐在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于2019年12月16日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12月23日，安陆市人民检察院鄂安检二部量建[2019]51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判处被告人杨锐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还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杨锐的亲属于2020年11月12日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事实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杨锐提出“自己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是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因为家里没有及时缴纳罚金。请求二审期间缴纳罚金，采纳检察院的量刑建议对其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杨锐于2019年12月16日在安陆市人民检察院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2020年8月26日在一审法庭审理中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安陆市人民检察院鄂安检二部量建[2019]51号量刑建议书以及公诉人当庭发表的公诉词，均建议判处杨锐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20年11月12日杨锐的亲属到本院为其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本案杨锐自愿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的事实清楚，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和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对其从宽处理，并采纳安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上诉人杨锐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洪燕、孙方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电信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杨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情节严重。在诈骗共同犯罪中，杨洪燕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孙方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经本院二审审查，上诉人杨锐在一审期间，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二审期间，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其亲属主动为其缴纳了罚金，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对其从宽处理，安陆市人民检察院对杨锐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法院（2020）鄂0982刑初1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判决部分；撤销第三项的判决部分。二、上诉人杨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22年5月23日止。罚金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亚东审判员  鲁 莉审判员  黎艳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郝君书记员肖锦附法律条文：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