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20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印加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毛海娟，董事长。诉讼委托代理人：朱法建，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委托代理人：陆翩翩，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鸿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娄星南路与月塘交汇处东北角****。法定代表人：旷长申，总经理。诉讼委托代理人：蒋龙，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委托代理人：宁玉华，男，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华荣县。上诉人江苏印加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印加公司）因与上诉人湖南鸿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4民初2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查阅案卷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印加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的诉讼费由鸿源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被上诉人鸿源公司应向上诉人印加公司赔偿因施工质量不合格造成的违约损失350，000元，该损失属于双方约定的损失之内；2、因本案涉及一定的专业性，在上诉人印加公司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鸿源公司应当返还剩余紧固件量（估计价值2万余元）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确认定上诉人印加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鸿源公司答辩称：二审应驳回上诉人印加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鸿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印加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未仔细审查印加公司与鸿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条款，致使双方责任厘清不明；2、原审判决认定因鸿源公司的过错才导致印加公司委托第三方施工系事实认定错误；3、2018年6月25日，衡东县石大浦镇司法所出具了关于印加公司与鸿源公司的合同纠纷调解意见书，其中第六项确认印加公司应一次性补偿350000元给鸿源公司。原审法院未支持鸿源公司与印加公司的所有签证，未支持由印加公司一次性补偿鸿源公司350，000元的决定，显失公平公正。上诉人印加公司答辩称：一、鸿源公司将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归咎为印加公司，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因鸿源公司不再履行施工合同，印加公司为防止损失扩大有权委托第三方继续施工，鸿源公司对此无异议；三、鸿源公司认为印加公司未补偿其35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印加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判令鸿源公司返还工程款由起诉状中的552,981.16元变更为953,532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二、鸿源公司将工程中用于组件安装使用的各类型号紧固件移交返还给印加公司（见清单目录）；三、鸿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原审查明，一、2017年10月23日原告印加公司与被告鸿源公司签订了《衡东县大浦镇20WM光伏电站项目低压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发包方）和被告（承包方）均在合同上盖章，邓阳华以被告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名。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做了详细的规定，合同约定：1、原告将大浦镇10MW光伏电压安装工程发包给被告，工期为2017年10月20日-2017年11月20日，共31天，工程价款（固定总价）为2,910,000元。2、当承包方未按进度表中进度完成工程量时发包方有权随时调整合同内的未完工工程，采取其他方式（包括引入其他外包单位等）保证施工进度，产生费用从承包工程款中扣除。3、承包方必须按发包方提出的质量、安全、进度、要求完成工作，因承包方的原因不能按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和竣工日期或者发包方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的，承包方除自行承担采取赶工措施所增加的费用外，承包方还需承担违约金，因此造成的其他损失，发包方有权进行索赔。4、项目经理职责和权限：代表承包方履行承包方的义务，根据承包方法人代表的授权，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全部工作，宁玉华为承包方的项目经理。二、合同签订后，被告鸿源公司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其完成的工程量（发电量）包括1#子系统、2#子系统、10#子系统、11#子系统、12#子系统接线及布置图，从《鸿源施工区域施工竣工图》的图纸说明中可以看出，1#子系统共计完成5888块270W多晶硅光伏组件安装，2#子系统共计完成3904块，（其中2#子系统里有一小块是第三方公司南京汇荣公司施工的，南京汇荣公司共完成39组每组32块共1248块270W组件，即鸿源公司完成的2#子系统工程量是施工图工程量减去336960W），10#系统共计完成5760块，11#系统共计完成5760块，12#系统共计完成5760块，以上5个子系统共完成27072块。按照发电量的计算方法，完成发电量计算为：27072×270-336960=6972480w。2018年6月15日，发包方印加公司与承包方鸿源公司确认在以上五个子系统中还有消缺及未完成项，承包方项目经理宁玉华签名认可。2018年3月17日和6月20日，原告向鸿源公司两次报送工程联系单，表示因鸿源公司长期无人施工，原告印加公司将安排其他人员进场施工，被告授权代表邓阳华在主送单位意见栏签名。2018年7月，原告印加公司分别与第三方华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京汇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中约定：消缺及未完成项工程款价格为734,000元，箱逆变平台建设2个160,000元，第三方公司都已经完成施工，该部分工程款也已经分别支付给第三方公司。三、在工程承包期间，原告通过苏州金山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苏州鲁南紧固系统有限公司、上海东易勤工业紧固件有限公司、邯郸市太行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从2017年11月12日开始至2018年3月15日止，向被告鸿源公司共12次发送了不同型号、规格的紧固件（详见到货清单），被告鸿源公司项目副经理陈勇在送货单上签收。四、2018年3月4日至5日，鸿源公司施工的11-13区共22组阵列706块组件整体脱落，出现不同程度受损。原告立即组织工人进行打捞，支付劳务费11,400元。2018年3月7日衡东县旭东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大浦20MWP光伏发电项目部（甲方）出具《关于大浦镇20MW光伏发电项目11-13子系统支架整体脱落事故的处理》，处理中事故成因分析是施工质量不合格；处理意见：1、对印加公司处35万元经济处罚；2、坠落损坏的支架，不允许再次使用，全部重新更换。2019年4月4日，江苏印加大浦光伏项目部向衡东县旭东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大浦项目部出具《关于组件损坏数量的说明》，甲方确认光伏组最终损坏464块，甲方项目部经理陈帆签字确认。该部分损坏光伏组件由甲方重新进行发货，费用357,048元甲方直接从应付原告工程款中扣除。五、2019年11月7日，为了平息农民工事件，在衡东县人民政府、人社局等各方领导的调解下，协商一致由被告向原告出具垫付农民工工资的申请，原告将被告欠付的427,210元农民工工资先行垫付，款项汇至衡东县政府指定账户中，原告于2019年11月7日将款项汇至衡东县政府指定账户。六、2017年11月3日，原告付款给被告291,000元，2018年1月6日，原告付款给被告168,048.74元，2018年2月11日，原告付款给被告450,000元。另外，被告在施工期间向原告预支工程款33,817元。以上共计942,865.74元。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签订的《衡东县大浦镇20WM光伏电站项目低压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约定总工程量为10MW，被告已完成发电量6972480W，按照单价0.291元/W计算，完成部分工程价款为2,028,991.68元，原告已支付被告工程款942,865.74元。被告已完成工作量中还存在消缺项和个别未完成项，经双方确认、协商交由第三方公司施工，第三方公司完成消缺项和个别未完成项费用为894,000元，根据合同的约定应从被告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因被告施工的工程倒塌，造成直接损失368,448元，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应由被告承担。原告垫付农民工资427,210元，依据被告的申请说明，该笔款项应从被告工程款中扣除。经计算，被告应返还原告人民币603,532.06元。现原告要求被告鸿源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和垫付的农民工资603,532.06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返还工程款和垫付农民工资的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工程价款未结算的，从当事人起诉之日计算。本案中，原、被告的施工合同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付标准，双方对工程价款也未进行结算，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罚款350，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剩余紧固件，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南鸿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返还原告江苏印加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和民工工资共计603,532.0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0月17日起以603,532.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还清日止）；二、驳回原告江苏印加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335元，财产保全费3,285元，合计16,620元，由原告江苏印加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100元，被告湖南鸿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52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印加公司提交了一份新证据，该份证据是并于停电申请的回复，拟证明鸿源公司提停电施工申请，印加公司已对鸿源公司回复同意停电施工。上诉人鸿源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达不到印加公司的证明目的。上诉人鸿源公司提交了六份新的证据，分别为：证据一、《施工合同》及《审核报告》；证据二、材料到货日期部分清单；证据三、上诉人印加公司提供的图纸；证据四、工作关系单；证据五、付款凭证及发票；证据六、回复函。以上六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为：1、印加公司未按合同提供开工的必要条件；2、印加公司未提供合同约定的工程量；3、印加公司在施工中提供材料不及时；4、印加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工程款；5、印加公司没有提供不带电的作业环境，导致鸿源公司无法完成工作任务。印加公司对鸿源公司提交的六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鸿源公司未在法定的期限内提交证据，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2、对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印加公司提交的证据和鸿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五客观、真实但均达不到各自证明目的。鸿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四、六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亦达不到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印加公司、鸿源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印加公司因工程质量不合格被衡东县旭东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大浦20MWP光伏发电项目部罚款350，000元的损失是否应由鸿源公司负担；二、鸿源公司是否应按印加公司所列清单目录中的紧固件移交返还给印加公司；三、双方当事人在衡东县大浦镇司法所签订的调解书中约定由印加公司向鸿源公司补偿签证费350，000元是否应以支持。对此本院作如下评判：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经查，从衡东县旭东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大浦20MWP光伏发电项目部调查的倒塌事故处理意见可知，发生组件倒塌主要是施工方质量问题，也有印加公司管理不到位的责任，衡东县旭东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大浦20MWP光伏发电项目部基于印加公司的管理责任对其罚款350，000元，是对印加公司的处罚。印加公司与鸿源公司的施工合同约定的损失是因工程质量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的，要求整改或拆除重新施工直到验收通过，由此增加产生的相关费用和造成的损失。上述罚款损失未包含在合同约定的损失之内，故印加公司被罚款350，000元的损失不应由鸿源公司负担。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经查，印加公司与鸿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印加公司按合同的约定，向鸿源公司发送了不同型号、规格的紧固件，鸿源公司履行了签收手续，但双方均未对该紧固件进行统计、汇总。鸿源公司共完成了6972480W工作量，也用去了同工作量相对应的紧固件。鸿源公司辩称，在印加公司将鸿源公司未完成的工程量分包给第三方公司施工后，第三方公司的施工人员也到鸿源公司取紧固件进行施工。因印加公司与鸿源公司对紧固件数量没有进行清理、结算，无法核实清楚，印加公司所列的剩余紧固件移交清单亦未得到鸿源公司的确认，故对印加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印加公司可待结算清楚后另案主张权利。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经查，2018年6月25日衡东县大浦镇作出的关于印加公司与鸿源公司合同纠纷调解意见书，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同时，也未有证据证明该份调解书得到了双方当事人的签字认可。故鸿源公司以该调解书中第六条约定印加公司应补偿鸿源公司签证费350，000元的要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印加公司、鸿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3,335元，由上诉人江苏印加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100元（多交部分予以退还），上诉人湖南鸿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235元（多交部分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侃审 判 员  彭清明审 判 员  王若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专书 记 员  颜丽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