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02民初6810号原告：金泽弟，男，196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丽琰,浙江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莉,金华市金东区信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金凤球，女，196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丝，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泽弟与被告金凤球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刘爱军独任审理。原告金泽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丽琰、袁晓莉和被告金凤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泽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持有的《房屋转赠凭证》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姐弟关系。原告父母亲在分家时将位于××镇××村××街××号房屋分给原告，原告于1991年8月2日进行了土地登记审批。2020年6月份，原告偶然得知被告向汤溪村委提交了落款时间为1999年8月30日的《房屋转赠凭证》等材料，预私自将所有权属原告的不动产作证到被告名下。原告认为，上述不动产属于原告所有，被告向汤溪村委提交的《房屋转赠凭证》在形式上不符合代书遗嘱的要求，在内容上属于擅自处分原告所有的不动产，应认定无效。被告金凤球辩称：一、《房屋转赠凭证》合法有效，理由如下：1、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存在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与房屋所有权的登记主体不一致，但是按照地随房走的法律原则，案涉位于××镇××村××街××号房屋所有权应归属金树辉所有。1994年3月3日由金华县房地产管理局颁发的金字第0011430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金树辉，故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金树辉。2、金树辉与其妻子施彩茶于1999年8月30日签署的《房屋转赠凭证》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对于遗嘱的形式要件而言，因金树辉不识字，由其子金泽民开办的金华县汤溪工艺笔刷厂的会计郑建成执笔书写，由金泽民、郑建成（无利害关系人）进行见证，以上已符合代书遗嘱的性质及实质要件。3、实际上金树辉、施彩茶一直由被告金凤球夫妇进行赡养，案涉房屋一直由被告夫妇用于经营馄饨店，其客观上已经进行了交付。4、即使对于案涉房屋曾有意向赠与原告，但按照遗嘱的效力顺位来确定，本案1999年8月30日的遗嘱也是最后时间形成的遗嘱，应以该份遗嘱为准。另原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未提交其诉请中所谓的分家协议。二、因本案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从合同效力角度分析：本案纠纷发生于1999年，按照九民会议纪要对于法律适用的相关规定，原则上适用合同法的规定。对于合同无效，其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明确规定，本案的原告仅以无权处分为由主张确认《房屋转赠凭证》无效不符合法定无效的情形。三、退一万步说，即使分家契约确实存在，案涉房屋已由金树辉处分给金泽弟。但事实上，原告金泽弟也已通过房屋买卖关系将案涉房屋转让给被告。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举证并当庭质证。根据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原告金泽弟提交的证据：1、原、被告的身份信息各一份、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土地登记审批表、结婚证、户口本、汤溪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4份，证明《房屋转赠凭证》中所涉房屋在分家时，已经将房屋分给原告所有，房屋所有权人系原告的事实。3、《房屋转赠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向汤溪镇汤溪村委提交的房屋转赠凭证无效。被告金凤球提出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但是从人口信息上可知被告系案涉房屋范围内的汤溪镇汤溪村村民，是本村人员，享有农村土地使用权转让资格。本院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且具有证明力，故本院确认其证明力。对证据2，土地登记审批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案涉房屋的房产证上登记是金树辉。对结婚证和户口本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户口本上载明的汤溪村城隍殿街**与本案案涉**房屋并非同一处房屋。对情况说明有异议，该情况说明上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对于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首先，从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言不得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的土地登记审批表、结婚证、户口本、汤溪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四份证明可以相互印证，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另结合庭审后由承办法官对金泽民所做的调查，可证实原告的待证目的，故本院确认其证明力。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恰好能证明被告系案涉房产的真正所有权人。本院认为，经庭审查明，该份《房屋转赠凭证》属于代书遗嘱，其执笔人为郑建成，由金泽民签名进行见证，但因金泽民系金树辉、施彩茶之子，属于法定继承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该份《房屋转赠凭证》不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不具有法律效力，故本院确认其证明力。被告金凤球提交的证据：1、房屋所有权证金字第0011430号复印件及房屋转赠凭证原件各一份，证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金树辉，被告系案涉房屋所有权人的事实。2、金县41集建（1992）字第141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浙江省门牌证各一份，证明原告将案涉房屋转让给被告，并将相关证件交付给被告的事实。3、情况说明及施彩茶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案涉房屋8号、9号、12号并非是同一处房产的事实。4、汤溪村村委会于2009年8月6日出具的证明、金华市婺城区凤球小吃店的营业执照及收据4份，证明案涉房产所有权为被告的事实及被告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收益该房产的事实。5、情况说明原件及录音光盘和录音整理资料（录音光盘的载体是手机录音），证明房屋转赠凭证合法有效及被告系案涉房产所有权人的事实。6、录音光盘和录音整理资料，证明就针对案涉房产召开家庭会议，在谈论过程中原告承认收到25000元的事实；以及其中25000元的部分款项系来源被告邻居的借款，当时明知借款用于购买案涉房屋的事实；同时原告自认转让及被告子孙后代均可以使用的事实。原告金泽弟提出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房屋所有权证金字第0×**房产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在6月份得知被告持有该份房产证后，向房产登记部门查询，未查询到该房产证信息。对于房屋转赠凭证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份凭证上没有原告父母的签名，不能证明是原告父母亲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案涉房屋在分家时已经分给原告所有，原告父母无权处分；该份凭证在形式上不符合代书遗嘱的要求，内容上属于擅自处分原告所有的不动产，应认定为无效。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系复印件，且未加盖房管部门的公章，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实。另该份《房屋转赠凭证》属于代书遗嘱，其子金泽民以遗嘱见证人身份在凭证上签名，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不具有法律效力，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采信。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提交的土地使用证、门牌证上均显示产权人为原告金泽弟，被告明知后的房屋转赠凭证是未经原告同意的一种恶意书写和无权处分行为。本院认为，原告提出的质证意见成立，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采信。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从施彩茶的身份证上住址是城隍殿街8号，恰恰能说明原告提交的盖有汤溪镇汤溪村村委会公章，及有经办人签名的情况说明是属实的，汤溪村城隍殿街8号、9号、12号是同一处房产，原告妻子的户口一直在此处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提出的质证意见成立，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采信。对证据4的汤溪村村委会出具证明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份证明上没有经办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并且内容是违背客观事实的，其中有提到该房屋是祖遗房屋，而事实上2009年时，原告母亲仍健在。对营业执照和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的父母亲原本也是经营小馄饨生意。该收据是保险收据，保险是其经营所必须，故不能达到被告的待证目的。本院认为，汤溪村村委会系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其无权对房屋所有权的归属作出说明，故其出具的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另营业执照及收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采信。5、对证据5的真实性、客观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份情况说明实际上相当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原告提出的质证意见成立，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采信。对证据6，被告提供的录音文字整理资料均只截取了部分对自己有利的对话，且有部分文字与录音内容是有出入的，其中6月25日的录音中，根据录音内容反而能够证实原告有明确表示案涉房产是原告所有，其只是提供给被告使用，并没有说卖过。在录音中其他的兄弟姐妹也均认可案涉房产在分家时已分给原告所有，在录音中，被告本人也认可这一点。录音中也有提到，房屋转赠凭证的书写没有征求产权人原告的同意，被告在录音中认为有购买是不属实的；另外被告认为购买过，恰恰说明被告对房屋转赠凭证实际是无效的。被告称购买是不属实的，原告一直强调房子是不卖的。关于8月31日与郑建成的录音，恰恰可以证明房屋转赠凭证并不是原告或者原告父母本人的授意。8月29日与范丽君的录音，真实性有异议，案外人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录音资料系孤证，在无其它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其不具有证明力，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采信。根据本院确认证明力的上述证据及到庭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被告金凤球与原告金泽弟系姐弟关系，其父亲金树辉、母亲施彩茶均已过世。1984年，原告父母金树辉、施彩茶与其子金泽民、金泽弟进行分家时，已将汤溪镇汤溪村城隍殿街11号房屋分给金泽民（大儿子）所有，汤溪村城隍殿街9号房屋分给金泽弟（小儿子）所有。1991年8月2日，金华县土地管理局对××镇××村××街××号房屋进行土地确权登记，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原告金泽弟。1999年8月30日，原告父母金树辉、施彩茶经郑建成执笔书写了一份《房屋转赠凭证》，载明“本人金树辉系金华县汤溪村民，拥有汤溪镇城隍殿街9号房屋壹幢贰间计：陆拾肆点叁贰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金字第0011430号。现因小女金凤球有子女二人，夫妻务农家庭贫困无房屋居住，今将本人拥有以上房屋无偿赠与小女金凤球所有，其他子女不得干预，特立此据为凭。立据人：金树辉、施彩茶，执笔人：郑建成，金泽民，1999年8月30日。”另查明：金泽民系金树辉、施彩茶的大儿子。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房屋转赠凭证》是否有效。一、该份《房屋转赠凭证》从内容上看属于代书遗嘱，其执笔人为郑建成，由金泽民签名进行见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且继承人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但《房屋转赠凭证》上的遗嘱见证人为金泽民，其系金树辉、施彩茶的大儿子，属于法定继承人。因此，该份《房屋转赠凭证》不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故其不具有法律效力。二、立遗嘱是处分个人财产，其前提条件是财产权属明晰，但该份《房屋转赠凭证》上记载的汤溪镇城隍殿街9号房屋是否系金树辉、施彩茶所有存在争议。在庭审中，被告金凤球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位于汤溪镇城隍殿街9号房屋为金树辉、施彩茶所有，故金树辉、施彩茶就案涉房屋所立遗嘱行为无效。因此，该份《房屋转赠凭证》不符合法定的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应属无效。综上，原告要求确认被告金凤球持有的《房屋转赠凭证》无效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金凤球所持有的《房屋转赠凭证》无效。本案受理费338元（原告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金泽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爱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胡卅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