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2刑终330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洁如，女，198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群众，住广东省遂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8日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0月9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周蓉，湖南湘东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审理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洁如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湘0211刑初28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洁如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以胡薇、柳桂凤（均已判决）为首的诈骗犯罪集团的组织结构及分工2015年4月，胡薇与其弟媳柳桂凤成立广州唯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托公司），以推广免费境外旅游、境外医疗（以下统称海外医疗）为幌子实施诈骗。胡薇担任总经理，柳桂凤担任副总经理，共同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胡薇、柳桂凤为有组织、有规模地实施诈骗，将公司划分为市场与后勤两大板块，市场板块设立市场部、培训部，由柳桂凤为主负责管理；后勤板块设立客服部、外联部、医疗部、财务部、企宣部、票务部、人事行政部，由胡薇为主负责管理。在胡薇的策划下，市场部开发了“泰浪漫”、“泰太美”、“泰神奇”三个海外医疗项目。公司成立后，先后聘请杨某、何小晶、郑福芳、张家恒、邓良晶、杨红、王影、江吉利、鲁凤华（均已判决）、被告人李洁如等人担任各部门负责人和“泰浪漫”、“泰太美”、“泰神奇”南、北区总监、区域经理等，另聘请无医生资质的乔迎春、何某（均已判决）冒充境外体检医院教授参与诈骗犯罪，从而形成以海外医疗为幌子，公司化经营的诈骗集团组织。为寻求有足够消费能力的诈骗对象，胡薇、柳桂凤通过举办招商会等形式发展代理商、美容院，以被骗客户消费额的47%归美容院、20%归代理商、3%归见诊教授、30%归唯托公司的分成办法，利诱全国各地代理商、美容院与其合作，从美容院客户中物色诈骗对象。至案发，在全国26个省、市、自治区发展了刘相飞、王利红（均已判决）等132家代理商和陈微（已判决）等803家美容院参加。在唯托公司指导下，美容院利用其客户对美容院的信任，以免费去泰国、马来西亚、迪拜旅游和体检为诱饵，诱使经济条件好、消费能力强的客户成为唯托公司筛选的诈骗对象。由美容院事前填写《客户分析表》，掌握客户消费能力、资产状况、家庭成员及职业、身体状况、家族病史等信息，再由唯托公司区域经理及代理商对客户进行复核考察，筛选出具有足够消费能力又有体检医疗意愿的客户组团至泰国曼谷康民医院、马来西亚吉隆坡太子阁医院、阿联酋迪拜阿尔扎哈拉医院参加所谓“免费体检”，参与“泰浪漫”、“泰太美”、“泰神奇”海外医疗。在境外体检中，乔迎春、何某以“赛琳”教授、“何尚”教授的假名字和各种专家身份头衔，冒充不同国家三家不同体检医院国际知名教授，在唯托公司组织召开的健康说明会上以健康知识授课为名对被害人洗脑，骗取被害人信任，再在体检医院冒充体检医生对被害人见诊，通过对被害人在将来可能患癌症、重金属指标严重超标等恶意解读体检报告的方式，让被害人对自身身体状况产生恐惧心理，最后以实施“下危机”的方式，诱骗被害人接受唯托公司要求的乔迎春、何某推荐的98000元至3000000元不等的免疫治疗、荷尔蒙治疗、重金属排毒治疗等“健康餐包”医疗项目，骗取被害人钱财。在实施诈骗过程中，在胡薇、柳桂凤策划、指挥下，美容院全程一对一陪同，对被害人实施隔离、洗脑劝说、冒充顾客、协助压单等，随时向唯托公司反馈被害人消费意愿及相关问题。代理商对出团客户全部陪同，指导、监督美容院陪同人员，并以多种方式配合唯托公司进行诈骗，在被害人存有疑虑时，亲自参加体检并以2折的价格定购“健康餐包”进行治疗，诈骗被害人接受“健康餐包”医疗项目。区域经理对3人以上的被害人带队陪同，通过出团前会议、临时微信群对美容院人员进行管理和监督，掌握被害人思想动态及引导乔迎春、何某根据被害人的消费能力及意愿对“健康餐包”确定不同的价格，以骗取更多钱财。唯托公司企宣部对两名假教授的身份进行虚假包装，在健康说明会上为乔迎春、何某制作展板进行虚假宣传；制作虚假重金属检测报告，虚构被害人重金属超标事实，供乔迎春、何某使用；为公司私自购买的保健品设计和更换假药贴，冒充体检医院开具的治疗药。唯托公司医疗部带被害人到乔迎春、何某处见诊时，将伪造的重金属检测报告夹放在客户正常体检报告中，用于乔迎春、何某恶意解读；按照公司安排向消费12000元以上的被害人以免费形式配送已经更换药帖的假药；对再次进行体检复查的被害人伪造体检复查报告，通过更改体检数据体现疗效。唯托公司客服部冒充体检医院对客户进行回访，以伪造的体检复查报告数据向客户宣称疗效，诱使被害人再次进行治疗。唯托公司的财务部、外联部及培训部参与诈骗的后勤保障、培训等环节。经湖南建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株洲分所司法鉴定，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11日，唯托公司组团出境90次（泰国62次，马来西亚13次，迪拜15次），诈骗被害人1,490人（次），诈骗金额共计650,971,600元。二、被告人李洁如的具体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洁如于2016年年初入职唯托公司工作，先后担任客服部职员、市场部“泰浪漫”品牌区域经理，负责广西、广东、江苏等区域的代理商及其下线美容院，参与诈骗犯罪。被告人李洁如共计参与诈骗36人，诈骗数额18,456,800元，非法所得300,233.57元。被告人李洁如系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李洁如归案后劝说同案人陈妹（已判决）自动投案。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洁如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李洁如的供述，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材料、逮捕证等相关程序性文书，共同作案人魏钰钦、崔玉英、何小晶、胡薇、柳桂凤、乔迎春、何某、邓良晶、苏卓飞、曾剑鸿、唐丽茹、廖晓璇、郑瑞清等人的供述，被害人艾某、张某、尹某、林某、姚某、钱某等人的陈述，被害人姚某的报案材料及退款和解书，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被害人张某、钱某提交的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护照、签证复印件、体检报告、在马来西亚照片及转账记录，被告人李洁如名下客户出团确认函、唯托国际生物与（广西万氏泰浪漫、广西马来西亚团、广东安植泰浪漫、江苏圣莎拉泰浪漫团、江苏圣莎拉迪拜团、浙江圣莎拉迪拜团）对账单、客户分析表、客户护照信息、电子客票行程单、唯托公司泰浪漫工资明细表、提成发放表、考勤表等，经被告人李洁如确认的广州唯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培训课件，湘建会鉴定（2018）第02007号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李洁如名下成交客户一览表，被告人李洁如的出入境记录，刑事案件听取被害人意见表，被告人李洁如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2019）湘02刑初3号、（2019）湘0211刑初124号、（2020）湘0211刑初139号刑事判决书，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关于被告人李洁如劝说陈妹投案自首的说明，陈妹提供的被告人李洁如劝其投案的证明，被告人李洁如的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洁如伙同共同作案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洁如参与犯罪集团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洁如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洁如规劝他人投案自首，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洁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洁如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洁如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李洁如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洁如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二、对被告人李洁如的非法所得30.023357万元予以追缴，并责令被告人李洁如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宣判后，被告人李洁如不服，上诉提出：本人参加唯托公司工作，获取劳动报酬，不慎构成犯罪，我愿意认罪认罚，在知道公司构成犯罪后，主动投案自首，并规劝同案人陈妹投案；我系初犯、偶犯，现在我家人愿意帮助我退赔非法所得，缴纳罚金，请求二审法院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其辩护人辩称：上诉人李洁如系从犯，主动投案自首，规劝他人投案，其家人愿意帮助其退赔非法所得，缴纳罚金，请求二审对其判处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洁如伙同共同作案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李洁如参与犯罪集团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李洁如在得知原委托公司系诈骗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李洁如规劝他人投案自首，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洁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上诉人李洁如上诉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恳请二审法院能够对其改判缓刑。经查，李洁如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当在十年以上量刑，原审法院考虑其犯罪后具有自首、立功的法定情节，对其从轻判处三年是正确的。故对上诉人李洁如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肖青松审判员  万自力审判员  包 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玫健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