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3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胜，男，198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旭，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月，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宏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彩军，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勇，男，1978年9月3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彩军，男，198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张文胜因与上诉人上海宏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元公司）及被上诉人张晓勇、赵彩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2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文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旭，上诉人宏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彩军，被上诉人张晓勇、赵彩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文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裁定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宏元公司非案涉工程的分包或转包方，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从《合作协议》可以直接认定宏元公司为案涉工程的转包方。二、原审法院认定张文胜以宏元公司名义与业主签订装修合同，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协议第一条约定“与业主签订装修合同(需甲方确认盖章)”可以认定业主签订《装修合同》加盖的宏元公司印章为宏元公司加盖，是其独立意思表示，而并非张文胜借用名义。2.宏元公司出资在小区开设办公地，签订合同时宏元公司负责人赵彩军、财务李芳均在现场负责用印，而并非张文胜借用宏元公司印章加盖。3.业主出庭作证证明，施工前均不认识张文胜，而通过案外人李建超了解在小区内经营的宏元公司，并与赵彩军、张晓勇取得联系。4.张文胜仅负责五套房屋的部分装修，房屋防盗门安装、阳台施工等均由宏元公司施工，一审中赵彩军对该事实明确认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与宏元公司自认事实存在矛盾。5.张文胜原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张文胜跟业主结算，系宏元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彩军要求张文胜替其向业主结算。6.张文胜在施工期间虽未经宏元公司同意，增加业主李宗伟装修项目，有所不妥，但不能据此直接否认张文胜与宏元公司基础法律关系。综上，张文胜认为双方第一层法律关系为代理关系，张文胜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接受宏元公司指派，带领宏元公司装修客户前往办公地与赵彩军签订装修合同。依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应当认定宏元公司与业主之间具有直接法律关系。三、张文胜与宏元公司具有直接法律关系，张文胜带领业主签订装修合同、收取装修款为协助工作，而非合同义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从协议本身上看，“甲方就承接的龙王区七区5号院装修项目约100套交由乙方负责与业主签订装修合同(需甲方确定盖章)、收取装修合同款”，已可以认定张文胜带领业主签订合同、收取装修款为协助工作。2.从合同履行情况看，装修合同加盖宏元公司印章为公司负责人赵彩军、财务李芳加盖，装修款由宏元公司收取，张文胜提交付款审批单经宏元公司负责人签字确认后再向张文胜结算支付。3.从张文胜与赵彩军微信聊天、通话记录看，宏元公司负责人赵彩军最终负责向业主讨要所欠装修款，张文胜要求赵彩军支付装修款，赵彩军表示装修款暂未收回，待要到钱后向张文胜支付。虽协议条款文字约定存在争议，但从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及聊天记录可以认定，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张文胜带领业主签订合同、缴纳装修款为协助工作而非合同义务。综上，张文胜与宏元公司第二层法律关系为合同关系，张文胜为宏元公司承接的房屋进行装修，宏元公司向张文胜支付装修款。四、原审法院认定宏元公司并非分包或转包方而又要求张文胜向宏元公司支付高额管理费，认定事实错误。管理费用是指企业行政管理部门为组织和管理生产经营活动而发生的各种费用。原审法院认定宏元公司并非转包、分包方，即张文胜与宏元公司之间不存在管理关系，但又认可宏元公司对张文胜进行实际管理，应当支付管理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存在矛盾。宏元公司辩称，一、张文胜与业主的纠纷，与宏元公司无关。1.《合作协议》截止目前都没有正式生效。根据协议要求，张文胜没有按照协议内容规定将10万元合作保证金交给宏元公司指定的账户。张文胜做的几户业主的装修，的确有部分款项从我方的指定账户进出，但是宏元公司没有克扣任何费用，收取任何费用。同时在后期张文胜也跳开宏元公司直接与这几户业主洽谈装修并付诸了实际行动，业主也直接将款项付给张文胜。2.合作范围内明确说明宏元公司提供信息交由乙方（张文胜）负责设计、报价、与业主签订合同、收取合同款。因为合作协议没有生效，张文胜与业主签订合同盖了宏元公司的合同章只是借用。在未告知宏元公司的前提下款项已经是自行结算。业主前期交的装修款宏元公司未扣取，第一时间内给了张文胜。3.施工前张文胜与业主已经认识。宏元公司向一审法院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整个沟通洽谈签合同都是张文胜与他的合伙人姜岳清进行，并将业主带过来签定合同。二、宏元公司的装修工程指的是与张文胜通过广告宣传，得到业主信息，提供场地，让张文胜直接洽谈签订合同，进行装修，仅收取场地费、水电费、物业费。但是张文胜至今都没有支付分文。提到防盗门与阳台，是业主在展厅自行选定，并且业主与公司也没有纠纷。张文胜在正常装修期间将所有业主装修内容都做了增加，而不是李宗伟一户，未告知宏元公司，也未经同意，单独与业主达成装修共识，实施装修事宜。三、依照协议内容张文胜与其合伙人与业主洽谈签订了合同，收取款项是协议的规定，而不是协助。前期张文胜将业主领来付款，但是宏元公司在次日都将款项分文未扣付给了张文胜，让他写个收款说明，也是证明我们已经将业主的钱全部付给了他。宏元公司与张文胜的聊天记录未曾体现宏元公司最终负责业主向要钱。张晓勇辩称，张晓勇与宏元公司已经签订了退场声明，所有债务和纠纷与张晓勇无关。张晓勇不存在伪造印章的事实，公章是宏元公司法人赵彩军给的。宏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宏元公司已经向法庭提供宏元公司与张文胜的签订的合作协议，并且张文胜在法庭上也亲自承认。该协议是张文胜主动找到宏元公司说明想继续做装修，宏元公司也向张文胜说明其与张晓勇签订的协议，宏元公司不予认可，他们期间的任何纠纷都与宏元公司无关，在张文胜的确认下重新签订了合作协议，也足以说明张文胜已经确定与张晓勇签订的协议已经与宏元公司无关。宏元公司将7万元退还张文胜时，已告知张文胜，张晓勇既不是宏元公司员工也不是股东。同时张晓勇也因此事被宏元公司赶走，提供了张文胜合伙人姜岳清的证词，已经证明张文胜在法庭上撒谎，张文胜称宏元公司强烈要求将7万元退回给他，然后再让其转给张晓勇不属实。同时姜岳清以及当时的施工队及相关工作人员也可以证明；张文胜找来的证人也可以证明张晓勇被宏元公司清走。宏元公司都未曾收到张文胜的分文，张文胜也在法庭上确认。二、张文胜提供的张晓勇给其开具的收据日期显示2019年12月26日，但是张晓勇在2019年12月上旬就被宏元公司赶走，这事实张文胜及他的合伙人以及所有的工作人员均可证实。根据收据的开具日期，以及张文胜所述早已将10万元给张晓勇了，张文胜至始至终都没有在法庭出示支付给张晓勇的付款凭证，以及为何张晓勇给他开具3万元及9000元的收据。一审判决宏元公司退给张文胜7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三、张文胜的诉讼内容都是发生在2019年11月底12月初，张文胜明知宏元公司将张晓勇赶走的原因，并未及时向张晓勇索要已付的钱，在起诉前至始至终都未曾向宏元公司提出索要过。四、宏元公司已向法庭说明，张晓勇给张文胜所开具收据的印章并非是宏元公司的印章。宏元公司的印章在工商及税务部门都进行了备案，这些都可以向工商及税务部门调查取证。五、张文胜前期一直是与张晓勇接触，直至出现问题才与宏元公司接触上，张晓勇应作为本案的关键人员到庭.张文胜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宏元公司退还保证金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不应当扣除管理费。一、本案一审诉讼中，宏元公司已自认张晓勇用的宏元公司的印章签订合同和协议，对此宏元公司有一定的责任。现宏元公司主张张晓勇所用并非其公司印章，存在前后矛盾，且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宏元公司未申请印章鉴定，也未向公安机关提供张晓勇犯罪线索。二、第一笔3万元保证金交纳时间为2019年11月26日，与《合作协议》签订时间相一致，出具《收据》时存在笔误，该时间也与第二次交纳7万元保证金后，宏元公司出具10万保证金收据相符合。三、第二笔7万元保证金先支付至宏元公司股东李芒（赵彩军妻子）账户，后宏元公司操作退还给张文胜，要求转账至张晓勇账户，可以认定宏元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彩军及股东李芒对张晓勇借用公司名义收取保证金的事实是明知的。四、张晓勇与赵彩军因经营宏元公司期间产生的纠纷系内部争议，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与本案无关。五、一审诉讼中宏元公司并未提供姜岳清的证人证言。张文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张文胜与宏元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2.宏元公司、张晓勇共同支付张文胜工程款54000元，退还保证金10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5月11日起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3.赵彩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6日，张文胜、姜岳清（乙方）与宏元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承接的龙王区七区5号院装修项目约100套房屋交由乙方负责设计、报价、与业主签订装修合同（需甲方确认盖章）、收取装修合同款；合作方式为甲方为乙方提供合作项目的业主信息及营销场地、广告宣传等配套服务，并保证乙方业务顺利开展，乙方以优质的装修服务满足业主需求，维护好甲方良好形象的需求；合作费用为乙方以每套每平方米50元的标准向甲方缴纳管理费，甲方组织开展的装修推广活动费用，由乙方按照比例分摊，甲方在组织开展装修推广活动中给业主的优惠、赠送的相关承诺，由乙方在其承接装修范围内承担；乙方在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向甲方缴纳保证金100000元，该保证金抵扣2000平方米管理费，抵扣完后需按每20套收到业主中期装修款为支付节点，向甲方支付管理费，保证金收款账户户名为张晓勇。该协议甲方盖章处为宏元公司，代表处签字为张晓勇，乙方处签字为张文胜、姜岳清。同日，张文胜与宏元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内容除保证金收款账户户名为李芒、明确了装修推广活动费的分摊比例外，与上述《合作协议》内容一致，但甲方代表人处为赵彩军签字。2019年12月2日，张文胜向李芒转账70000元，后李芒将该款退回，张文胜再次将该70000元转账给张晓勇；同日，张晓勇向张文胜出具《收据》，载明已经收到张文胜保证金100000元；2019年12月26日，张晓勇向张文胜出具两份《收据》，分别为保证金30000元、房屋租金9000元，并加盖宏元公司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另查明，姜岳清作为宏元公司的代理人与五名业主签订《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张文胜分别与业主进行结算，载明施工方为张文胜，金额分别为业主李宗伟增项6000元、业主李伟杰剩余8000元、业主耿某剩余10000元、业主李某剩余15000元、业主李伟营剩余3000元。庭审中，张文胜提交《2704-2801号房前期人工费》和通话录音，证明宏元公司尚欠前期人工费8000元，宏元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款系业主退单后产生的费用，系对张文胜施工的补偿；张文胜认可姜岳清与其系合伙关系，也认可业主向宏元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宏元公司已经全部转交给张文胜，并认可五套房屋面积均为120平方米；张文胜申请证人李某、朱某、耿某出庭作证，证明宏元公司应向张文胜支付工程款，证人李某在庭审中称是姜岳清让去宏元公司交进度款的，证人耿某在庭审中称把装修款交给了姜岳清，张文胜也通知过其去宏元公司交进度款，证人朱某在庭审中称需要整改装修时和张文胜、赵彩军、张晓勇均联系过，且承诺有优惠时，赵彩军、张晓勇均在场，证人李某、朱某均称未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原因系承诺赠送的优惠没有兑现；张文胜与赵彩军均认可张晓勇代表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经作废，双方实际履行的为张文胜与赵彩军代表签订的《合作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张文胜向该院起诉主张解除与赵彩军代表签字的《合作协议》后，宏元公司在庭前会议（2020年9月3日）答辩时同意解除案涉合同，该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20年9月3日解除。关于张文胜主张的工程款问题。由于张文胜与张晓勇代表签字的《合作协议》已经作废，张文胜主张张晓勇支付工程款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宏元公司是否应支付工程款的问题，从《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宏元公司的义务为向张文胜提供合作项目的业主信息及营销场地、广告宣传配套服务；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张文胜以宏元公司的名义与业主签订装修合同、提供装修服务、收取增项部分的装修合同款；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系张文胜通知的业主向宏元公司交纳进度款，且宏元公司已将收到的全部工程款转交给了张文胜。综上，该院认为宏元公司并非案涉工程的分包或者转包方，张文胜要求宏元公司支付工程款无法律和合同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但结合张文胜与赵彩军的通话录音内容，以及赵彩军的当庭陈述，张文胜主张的8000元前期人工费及利息（以8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5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应当予以支持，因赵彩军系宏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该款项应当由宏元公司予以支付。关于张文胜主张的保证金及利息。宏元公司、赵彩军辩称保证金系张晓勇私自收取，与宏元公司无关，结合该院查明的事实，张晓勇向张文胜出具的保证金《收据》加盖了宏元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和财务专用章，且证人朱某出庭作证时称装修过程中沟通的人员包括张晓勇，宏元公司、赵彩军在庭审中又未能提供证据对其辩解意见予以证明，张文胜对宏元公司、赵彩军的以上辩解意见也不予认可，故对上述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宏元公司应退还该100000元保证金，但应扣除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管理费30000元（120平方米×50元/平方米×5套），即宏元公司应返还张文胜70000元保证金；宏元公司在合同解除后应及时返还保证金，未返还构成违约，应以70000元（100000元-3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9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关于张文胜主张赵彩军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张文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主张赵彩军应承担连带责任，但该条规定的是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张文胜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赵彩军严重损害宏元公司债权人利益，故对其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确认张文胜与宏元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20年9月3日解除；宏元公司应支付张文胜工程款8000元及利息（以8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5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返还张文胜保证金70000元及利息（以7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9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张文胜诉请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张晓勇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该院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该院判决：一、确认张文胜与上海宏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20年9月3日解除；二、上海宏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文胜工程款8000元及利息（以8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5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上海宏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张文胜保证金70000元及利息（以7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9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张文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80元，减半收取计1690元，由张文胜负担834元，上海宏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5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法院依法组织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从张胜文与宏元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上看，二者合作方式为张文胜负责设计、报价、与业主签订装修合同及收取装修合同款，宏元公司收取管理费、提供信息、广告宣传等配套服务，双方并未对装修工程的总价款、付款方式作出约定，故宏元公司并非案涉工程的分包或者发包方，张文胜上诉称宏元公司应支付装修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宏元公司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收取张文胜保证金并加盖公司公章，在合同解除后，扣除相应管理费后，宏元公司应予返还。宏元公司上诉称保证金由张晓勇收取不应退还，张晓勇与宏元公司之间系内部纠纷，不足以对抗第三人，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张文胜、宏元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60元，由张文胜负担3380元，上海宏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秦 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曹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