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4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继皋，男，195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润华（系周继皋之妻），女，195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剑，山东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企业家协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孟庆堂，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彬，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伯龙，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汲佩德，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世超，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继皋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企业家协会、济南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济南工信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10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继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润华、孔令剑，被上诉人济南市企业家协会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伯龙，被上诉人济南工信局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世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继皋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周继皋与济南工信局自1990年3月至今存在劳动人事关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济南工信局、济南市企业家协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超出仲裁时效为由驳回周继皋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自1990年3月周继皋调入济南市经委、企业家协会，后来改为济南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现改为济南工信局，后停薪留职以后，周继皋与济南工信局、济南市企业家协会处于长期“两不找”的状态，未就劳动关系作出处理，并未解除劳动关系。在此期间济南市经委、济南市企业家协会分别于2003年5月10日、2007年4月9日、2008年6月2日出具相关证明材料，2017年7月4日仍为周继皋复印档案材料，应视为仲裁时效的中断，即开始起算时效的日期应为2017年7月4日，此后2018年4月28日，周继皋向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即以仲裁的方式主张了权利，故本案未超过仲裁时效。二、周继皋当时调入的是济南市经委，而非济南市企业家协会。济南市经委后改为济南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又因济南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为济南工信局前身，故应认定自1990年3月周继皋与济南工信局建立了劳动关系。三、周继皋自1990年3月与济南工信局、济南市企业家协会建立了劳动关系，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档案存放关系，周继皋是国家正式职工，且该工作调动有国家正式调令。但济南工信局、济南市企业家协会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何时与周继皋终止劳动关系。四、即使周继皋与济南工信局、济南市企业家协会仅存在一段时间劳动关系，济南工信局、济南市企业家协会亦应为周继皋缴纳社会保险。但济南工信局、济南市企业家协会未按法律规定为周继皋建立社会保险档案，未办理社保手续，未缴纳社会保险，且将周继皋的社保手续遗漏，导致周继皋无法自行补缴，故其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济南市企业家协会辩称，因周继皋无对济南市企业家协会的上诉请求，本案不应把济南市企业家协会列为被上诉人。1993年周继皋停薪留职，自谋职业，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停薪留职不超过两年，也就是1995年停薪留职期满，周继皋就应当回到原工作单位济南市东方企业职合公司工作，但济南市东方企业职合公司未接收周继皋，也就是自1995年周继皋就应当知道自己的权益受到损害，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为1995年4月，该时间至2015年已满20年最长诉讼时效的规定，在此期间无法定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事由出现，周继皋与济南市企业家协会的劳动关系无法确认是否存在，均是因周继皋殆于行使权利导致，应当适用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济南工信局辩称，周继皋的上诉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答辩意见同济南市企业家协会意见一致，济南市经委与济南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包括济南市经信局不是简单的更名关系，周继皋主张的自2003年、2007、2008年及2017年的证明及复印档案行为并不能证明存在劳动关系，也不代表济南工信局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其主张也不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因双方未建立劳动关系，亦无周继皋所说的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依据当时的法律规定不能确认双方是劳动关系。周继皋提供的证据表明其于1993年2月即与济南企业联合经营部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济南工信局与周继皋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自然也不存在书面的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不交社保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当时也无该项规定。周继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周继皋与济南市企业家协会、济南工信局自1990年3月至今存在劳动人事关系；2.判令济南市企业家协会、济南工信局向周继皋支付双倍工资96000元；3.判令济南市企业家协会、济南工信局向周继皋支付经济补偿金12万元；4.判令济南市企业家协会、济南工信局为周继皋补缴社会保险；5.本案诉讼费由济南市企业家协会、济南工信局承担。庭审中，周继皋放弃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继皋自1990年3月从济南石油化工二厂调入济南市企业家协会，从事管理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周继皋后前往济南东方企业联合总公司工作。1993年2月11日周继皋与发包方济南企业联合经营部(李桂芹)签订承包协议，承包期限为1993年1月至1993年12月。1993年4月27日，山东大学工业供销公司注册成立，周继皋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现已吊销。2008年3月19日，济南航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周继皋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现已吊销。上述两公司的经营周继皋自负盈亏。2018年4月24日，周继皋以济南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济南市企业家协会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8年6月9日，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济历下劳动人仲案[2018]298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周继皋全部仲裁请求。周继皋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起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济南工信局系济南市企业家协会的业务主管单位，双方之间为监督、指导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双方当事人通过合意由劳动者一方提供劳动、用人单位一方给付报酬所形成的具有经济、人身从属性的权利义务关系，确认周继皋与何单位存在劳动关系是处理本案相关诉讼请求的先决条件。周继皋自1990年3月从济南石油化工二厂调入济南市企业家协会，虽党组织关系介绍信载明周继皋由济南石油化工二厂前往济南市经委、济南市企业家协会接转组织关系，但行政介绍信、职工增减登记表、干部档案转递通知单存根均显示周继皋入职济南市企业家协会，故一审法院认定周继皋于1990年3月入职济南市企业家协会。周继皋称1993年其停职留薪、自谋职业，后开设公司自负盈亏。1983年《劳动人事部、国家经委关于企业职工要求“停薪留职”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规定，企业员工可申请停职留薪，一般不超过二年。“停薪留职”期满，员工本人愿意回原单位工作的，需在期满前一个月向原单位提出申请，原单位应给予安排适当的工作(已关停的企业由原企业的主管部门负责安排)；员工本人要求辞职的，经单位行政领导同意，可以按辞职处理。“停薪留职”期满后的一个月以内，员工本人既未要求回原单位工作，又未办理辞职手续的，原单位有权按自动离职处理。该规定现已失效，但1993年周继皋离开单位，是受该规定约束的。自1993年起，周继皋与他人签订承包协议、开设个人公司，从事个体经营，自负盈亏。后周继皋未就劳动关系问题与济南市企业家协会联系、协商，直至2017年周继皋因社会保险问题与济南市企业家协会、济南工信局联系协商，周继皋超出了上述规定中停职留薪后复工的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周继皋起诉要求确认劳动关系的诉求应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自1993年周继皋离开单位至2008年开设第二家新公司已15年有余，期间周继皋未联系济南市企业家协会处理实际劳动问题。现济南市企业家协会与济南工信局均提出时效抗辩，因周继皋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对其请求确认与济南市企业家协会、济南工信局自1993年3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继皋庭审中申请撤回关于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问题的诉讼请求，是周继皋对其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社会保险，因补缴社会保险系行政管理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的受理范围，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周继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周继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继皋提交证据一、企业登记注册档案复印件一份，证明济南市人民商场企业联合经营部汽车配件门市部负责人是周继皋，企业性质是全民所有制，且档案资料里面营业负责人身份证明中载明主办单位是济南市经济委员会和济南市企业联合经营部，进一步证明周继皋曾经任职的该门市部系济南市经委的下属单位，周继皋的任职行为系济南市经委指派。济南市企业家协会针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周继皋的证明目的，依据该份材料显示周继皋在1990年4月属于济南市人民商场企业联合经营部，该经营部属于济南市企业联合经营部，周继皋提交该份证据拟证明事实与一审中查明的事实一致，无法证明周继皋与济南市企业家协会存在劳动关系。济南工信局质证称，该证据存在于1991年9月6日的企业申请营业变更登记注册书中，最后落款济南市经委为主管部门，并非周继皋所述的主办单位。另外，根据该营业单位负责人身份证明，周继皋本人提供的工作简历显示与济南市企业家协会、济南工信局均无任何关联。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周继皋主张劳动权利时效中断，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周继皋自1995年后与济南工信局、济南市企业家协会处于长期“两不找”状态，依据上述规定，周继皋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济南市经委等为周继皋出具证明材料或复印材料，不能证实是周继皋主张劳动权益的行为，对周继皋主张时效起算的日期应为2017年7月4日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继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周继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何菊红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朱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