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28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安兴杰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花津南路。法定代表人:夏立茂,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晏，安徽金亚太（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钢,男,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委托代理人:毛孝伟,上海东方环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安兴杰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兴杰成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3民初2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兴杰成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皖0203民初292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2020年4月5日，被上诉人与芜湖网尚资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尚公司）签订《365团立方信息服务协议》，意欲购买中央城商铺12A幢126室，协议载明:被上诉人一次性支付网尚公司信息服务费后，即可以优惠价格430000元认购意向商铺。在该协议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支付的80000元费用为信息服务费，而非购房定金，该笔费用由网尚公司收取。后被上诉人通过微信将80000元信息服务费转账给网尚公司，网尚公司开具信息服务费用发票交付被上诉人。同日，网尚公司的员工李彤以上诉人置业顾问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中央城.置业计划书》和《商品房认购协议》。在置业计划书中，约定被上诉人预付80000元，享受总价优惠430000元。在认购协议中，约定支付定金80000元，作为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担保。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案外人网尚公司进行房屋买卖的交易过程可知，被上诉人在签订《365团立方信息服务协议》时，明知80000元是交给网尚公司的服务费，而且也知道交纳了80000元服务费后才可以享受房价优惠，按照430000元的总价购买房屋。事实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也确实是按照430000元支付了购房款。二、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本案基本的事实。1.本案最能反映真实事实的证据就是《365团立方信息服务协议》。因该协议原件留存于网尚公司，上诉人一审提交了复印件。被上诉人以未能提交原件为由不予认可。而一审法院也没有就该协议内容向被上诉人当庭询问，也简单地以复印件为由不予采信。以致没能查清案件的基本事实。2.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交纳80000元定金。被上诉人向网尚公司交纳了80000元信息服务费，并没有向上诉人交纳过定金。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事实应当全面综合认定。虽然《商品房认购协议》中确实约定了80000元定金，但不能仅仅依据这一份协议，就认定被上诉人交纳给网尚公司的80000元是定金。毕竟该笔80000元没有交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在诉状中称，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曾告知被上诉人80000元另行退还，该说法根本就不存在。一审法院可能始终认为，网尚公司与上诉人是关联公司。但其实网尚公司系上市公司，与上诉人并无任何关联。四、一审中的程序存在错误。被上诉人明知自己交纳的80000元给了网尚公司，但起诉时并没有将网尚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因为被上诉人知道，一旦网尚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了诉讼，案件事实就会明朗，所谓的80000元定金返还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应当告知被上诉人，要求其追加网尚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或者通知网尚公司参加诉讼，以便查明事实。但一审法院没有从查明事实的角度出发，追加当事人，致使案件事实不清。五、一审判决结果错误。本案证据能够清楚地证明，上诉人没有收取80000元定金。该80000元被案外人网尚公司收取。但即使事实如此清楚，一审法院仍然认为即使没有收到80000元，但作为合同的相对方仍然承担退还责任，判决上诉人返还80000元。没有收到80000元，怎么会承担退还责任。陈钢辩称：上诉人所说的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认为80000元是定金，跟所谓的信息服务费没有关系。第一，被上诉人是直接到现场去看房子的，并没有通过任何网上的信息去找。第二，被上诉人跟上诉人公司的员工李彤沟通，从头到尾都被告知这80000元钱是购房定金。第三，上诉人公司员工李彤当日在跟被上诉人签订了几份协议，《商品房认购协议》《中央城置业计划书》，定金与预存转账记录，《365团立方信息服务协议》是夹在这几份协议当中让被上诉人签的，并且它的金额同样是80000元，所以我们认为上诉人有恶意引导被上诉人签订这份协议，被上诉人对此完全不知情。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多支付的定金人民币8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按最终支付的发票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5日，原告陈钢与被告安兴杰成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原告认购被告开发的中央城财富街12A楼126室商铺，并支付定金80000元，同时原告与被告销售人员签订《中央城置业计划书》一份，明确案涉商铺享受365团购优惠，优惠后总价为430000元；2020年4月7日，原告以妻子张芹、女儿陈欣怡的名义与被告安兴杰成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再次明确案涉商铺享受365团购优惠，优惠后总价为430000元，同日，原告之妻张芹通过其徽商银行账户向被告安兴杰成房地产公司支付430000元购房款；后原告陈钢于2020年4月11日与被告安兴杰成房地产公司销售人员李某多次就其之前支付的80000元退还问题进行交涉，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被告拒绝退还；2020年5月20日，原告陈钢再次委托律师毛孝伟向被告发送律师函一份，要求被告退还购房定金80000元。另查明：原告陈钢与该案商品房买卖合同中购房人张芹系夫妻关系，与购房人陈欣怡系父女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原告陈钢与被告安兴杰成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及《中央城置业计划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交纳购房定金80000元，应当视为购房款的一部分，其目的就是约束原告必须履行购房义务，订立购房合同，后原告以妻子张芹、女儿陈欣怡的名义与被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可以视为原告履行了购房义务，依照双方《商品房认购协议》第四条约定，此时原告支付的定金即转化为购房款，这在原告与被告销售人员李某的微信聊天中也得到被告方认可，但被告仍然要求原告方支付总价430000元购房款，由此，原告请求被告退还之前支付的购房定金8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辩解称原告系通过芜湖网尚资讯有限公司向其购房，其公司自始至终并未收到原告主张的80000元定金，明显与事实不符，庭审中被告对销售人员李某签约行为予以认可，故原告支付的80000元定金可以认定被告方已收到，即使被告确实未收到原告主张的80000元定金，其作为合同相对方对原告支付的80000元定金也应当承担退还责任；被告还辩解称原告支付的80000元定金系信息服务费，并出具365团立方信息服务协议复印件一份，对此，原告方认为被告未能提供原件证实，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也不予采信；原告主张其律师费应由被告承担，但并未明确具体数额及提供相关票据，对此，该院不予认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安兴杰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退还原告陈钢购房定金人民币80000元；二、驳回原告陈钢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00元，由被告安徽安兴杰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安兴杰成房地产公司提交《365团立方信息服务协议》原件一份，证明80000元为信息服务费，中央城商铺优惠后的房价为430000元，收款方为芜湖网尚咨询有限公司。陈钢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陈钢对《365团立方信息服务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因《365团立方信息服务协议》与《商品房认购协议》《中央城置业计划书》系同一日签订，对80000元款项的表述均不一致，结合本案合同签订情况，并不能证明中央城商铺系在支付80000元款项之外的优惠价430000元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安兴杰成房地产公司申请李彤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陈钢对支付的80000元为信息服务费知情。陈钢质证认为李彤既作为芜湖网尚咨询有限公司员工，又作为安兴杰成房地产公司销售员，证人证言不应采纳。本院认为，李彤在本案中签订的相关协议时同时代表芜湖网尚咨询有限公司、安兴杰成房地产公司，与安兴杰成房地产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因此本院对李彤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安兴杰成房地产公司提交发票一份，证明陈钢支付的案涉80000元款项系芜湖网尚咨询有限公司收取。陈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安兴杰成房地产公司应否向陈钢退还80000元诉争款项。现陈钢起诉要求安兴杰成房地产公司退还80000元款项，系其支付购房定金，应予返还，而安兴杰成房地产公司认为陈钢支付的80000元系支付给芜湖网尚咨询有限公司的信息服务费，不应由其退还。对此，本院认为，从陈钢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协议书》《中央城置业计划书》《365团立方信息服务协议》三份协议经过看，三份协议均为2020年4月5日同一天签订，合同相对方的具体经办人均为李彤。在《商品房认购协议书》《中央城置业计划书》上李彤分别以安兴杰成房地产公司销售员、置业顾问身份与陈钢签订合同，同日又代表芜湖网尚咨询有限公司与陈钢签订《365团立方信息服务协议》，该服务协议上虽有信息服务费80000元，但通过李彤与陈钢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李彤也认为案涉80000元款项是定金，并未明确表明系芜湖网尚咨询有限公司向陈钢收取的80000元为信息服务费。其次，李彤代表安兴杰成房地产公司与陈钢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认购人同意签订本协议时，支付定金80000元，作为双方当事人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担保”。从该协议内容看，陈钢需要支付的款项为80000元定金。在《中央城置业计划书》上优惠政策写明“365团购享受一口价优惠，预存80000元享受总价款430000元”，单从字面意思理解，陈钢支付的80000元作为预存款，也应在履行购房合同时作为购房款的一部分，在总价款中予以抵扣。结合《商品房认购协议书》《中央城置业计划书》的约定，以及安兴杰成房地产公司对李彤代表其公司与陈钢签订协议的身份予不持异议的情况下，陈钢支付购房总价款430000元后，该80000元款项应予以退还。最后,虽然安兴杰成房地产公司提供了《365团立方信息服务协议》,但安兴杰成房地产公司陈述与芜湖网尚咨询有限公司有合作关系，系帮其推销楼盘，结合《商品房认购协议书》《中央城置业计划书》定金和预付款优惠活动的表述以及安兴杰成房地产公司对李彤代表其公司签订相关协议的认可，可以认定芜湖网尚咨询有限公司系代安兴杰成房地产公司收取陈钢80000元款项。据此,一审法院判令安兴杰成房地产公司退还陈钢80000元购房定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安兴杰成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安兴杰成房地产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珍审判员 王利民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王凤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