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1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男，197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解放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1553541341A。法定代表人：罗新荣，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罗清，女，汉族，1970年12月12日出生，住址江西省丰城市。系该公司法务经理。上诉人李明因与被上诉人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2020）赣1121民初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亦未主张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约定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没有就利息问题达成合意，资金未返还的原因是案外人余炎将资金违法占用，被上诉人对此知情，上诉人在资金返还问题上不存在过错，也未在居间行为中未获利，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为需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利息不同于其他损失，只要存在资金占用即存在利息损失，该款一直被上诉人无偿占用，当然产生法定孳息。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存在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2、一审法院认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由上诉人承担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案外人余炎将资金非法占用，上诉人对资金返还是不存在过错的，但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居间服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将居间服务费给付至上诉人出，证据也表明上诉人是案涉款项的收款人，上诉人主张自己并未在居间行为中获利，这一事实无相关证据证明也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居间服务费人民币5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人民币19,916.67元（自2019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6%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0日止），2020年1月1日起的利息计算至居间服务费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居间服务费人民币5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自2019年5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居间服务费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7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委托服务费支付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即李明）接受甲方（即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负责就万载金润产业园标准厂房及办公楼消防安装施工与发包单位（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接洽，并最终促成甲方该工程项目的中标和签订施工合同及后期施工期协助回款；本合同自甲方（即原告）与发包方关于万载金润产业园标准厂房及办公楼消防安装施工合同签订后生效，若未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本合同自动失效。合同签订后，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通过其公司员工雷龙顺于2019年2月1日分两次向李明汇款合计人民币48万元，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新荣于2019年2月1日通过其本人银行账户向李明转账人民币3万元。李明收到上述款项后返还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现金人民币1万元，并于2019年2月1日向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收条1张，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罗新荣）转来现金贰元整，收到雷龙顺转来现金肆拾捌万元整，共计收到罗新荣转款和雷龙顺转款伍拾万元整，此费用作为万载五矿二十三冶47万㎡厂房消防工程的居间费用，此项目合同签订后，并顺利执行费用收取。如项目不成功，伍拾万元费用退还。承诺人：李明”。后李明介绍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认识了案外人余炎及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原西南分公司）的相关人员，并就万载金润产业园标准厂房及办公楼消防安装工程进行了协商，但最终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未能承接到万载金润产业园标准厂房及办公楼消防安装工程的施工，也未与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原西南分公司）达成供应材料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实际收款人的问题。李明提出案外人余炎为实际收款人。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认为其是将案涉人民币50万元居间服务费交付给李明的，李明将该款交给案外人余炎与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无关。该院认为，李明、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有居间服务合同关系，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将居间服务费给付至李明处，李明是案涉居间服务的收款人，后李明将收到的款项给付给案外人余炎，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该院对李明提出案外人余炎为实际收款人的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将居间介绍万载金润产业园标准厂房及办公楼消防安装工程改为供应材料的问题。李明提出双方当事人已同意将介绍万载金润产业园标准厂房及办公楼消防安装工程改为介绍供应材料。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认为其未同意更改居间服务的内容。该院认为，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当庭对李明主张双方变更了居间服务内容不予认可，且李明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新荣向李明发送了如下聊天记录：“发这个主要是：1）明确之前已签订居间协议约定签订六千万工程合同没有完成；同时让你对李宇欢和余炎等人一个很好的交代，之前五十万牵扯六七个人，我想这个要撇清楚。2）后来合作，我没有让你写一个字，也花了几十万，后面卖材料能成的话，费用我会出，你的返点会给你，共进共赢”】也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变更了居间服务的内容，故该院对李明提出双方已同意将介绍万载金润产业园标准厂房及办公楼消防安装工程改为介绍供应材料的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李明是否已返还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万载金润产业园标准厂房及办公楼消防安装工程居间服务费人民币15万元的问题。李明提出其于2020年1月2日返还的人民币15万元系返还万载金润产业园标准厂房及办公楼消防安装工程的居间服务费。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认为李明返还的人民币15万元系返还潼关项目的款项。该院认为，李明于2020年1月2日返还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15万元后在当天的微信聊天中向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提出“罗总，你今天收了15万现金回去，没有打条子！不过没关系，我们在微信上确认一下就可以了”，但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立即回复“李总好！昨天收到的15万现金，是你在潼关借我的21万元现金，另外，在潼关还送了你4万现金没有算，还剩10万现金就送你吧！所以，收这15万和你在重庆打借条的50万借款无关，特微信回复”，之后李明未对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回复予以认可，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到的人民币15万元就是返还潼关项目的款项，故该院对李明提出其于2020年1月2日向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返还万载金润产业园标准厂房及办公楼消防安装工程的居间服务费的人民币15万元的意见予以采纳。4，关于李明何时收到律师函的问题。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出其于2019年5月8日通过EMS（编号1092152362532）向李明邮寄了律师函，要求李明返还居间服务费人民币50万元。李明认为，其未收到该律师函，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也未要求其返还居间服务费。该院认为，虽然李明辩称其未收到该邮件寄送的律师函，但其在与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新荣2019年5月9日的聊天记录中明确表示收到罗新荣通过微信向李明发送的律师函，故李明应当在其于微信聊天中表明收到律师函的当天即2019年5月9日就知晓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鉴于李明未居间介绍成功而要求其返还居间服务费。5，关于李明因从事居间服务产生的必要费用问题。李明提出其因居间介绍万载金润产业园标准厂房及办公楼消防安装工程而生产了差旅费人民币5万元。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认为双方之间有居间协议，如项目未成功，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李明的差旅费等成本。该院认为，李明庭后提供的截屏信息（包括微信支付账单、机票订票信息、火车票用户支付通知）均未提供原始载体予以核对，也未提供正式发票及机票、车票原件，故该院对李明提出其因居间介绍万载金润产业园标准厂房及办公楼消防安装工程而生产了差旅费5万元的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1月17日签订的《委托服务费支付合同》实际为居间合同，李明在签订该合同后于2019年2月1日出具了收到人民币50万元居间费用的收条，并在该收条中承诺“如项目不成功，伍拾万元费用退还”，现李明居间介绍的万载金润产业园标准厂房及办公楼消防安装工程并未成功，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未与万载金润产业示范园的建设单位即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原西南分公司）之间签订有关万载金润产业园标准厂房及办公楼消防安装工程的合同，也未签订其他相关合同，李明应按承诺约定退还居间服务费，因李明于2020年1月2日已返还人民币15万元，故该院对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李明退还居间服务费人民币5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即由李明退还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居间服务费人民币35万元。虽双方未约定需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但考虑到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因李明未及时退还居间服务费确有利息损失，故该院对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李明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虽于2019年5月8日向李明邮寄了律师函，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明签收时间，李明与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李明于2019年5月9日知晓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鉴于李明未居间介绍成功而要求其返还居间服务费，故该院对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李明自2019年5月8日起开始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当自李明知晓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要求其返还居间服务费之日即2019年5月9日起开始支付；结合李明于2020年1月2日已返还居间服务费人民币15万元的事实，故李明应自2019年5月9日起以应退还的居间服务费人民币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2020年1月1日止，自2020年1月2日起以应退还的居间服务费人民币3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居间服务费还清之日止。虽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的规定，李明在未促成合同成立的情况下，可以主张从事居间活动的必要费用，但李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居间介绍万载金润产业园标准厂房及办公楼消防安装工程而产生了差旅费人民币5万元，李明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居间服务费人民币3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9年5月9日起以应退还的居间服务费人民币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2020年1月1日止，自2020年1月2日起以应退还的居间服务费人民币3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居间服务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0元，减半收取4,500元，由李明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李明是否需要向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因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居间服务合同关系，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李明支付服务费是为了通过李明与他人达成交易，而本案中李明收到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服务费，但是并未促成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他人达成交易，此时李明具有返还该笔服务费的义务，但是在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其提出返还请求时其仍不予返还，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从该时间节点开始计算李明应当向江西荣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李明在二审时提出的其并非案涉服务费的最终受益者，这是其与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正确。综上所述，李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6元，由李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全敏审判员  徐志峰审判员  聂晓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程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