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1民初4140号 原告：宋维芳，女，194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 原告：李守翠，女，196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 原告：李警卫，男，198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 原告：李真真，女，198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 原告：李乐乐，女，198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 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一姣，宁波市承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宁波市镇海城关恒通五金轴承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17240907698），住所地宁波市镇海区蛟川街道棉丰村。 主要负责人：杨一伟，该厂投资人。 被告：杨一伟，男，197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丽丽（系被告杨一伟的妻子），女，197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被告：黄秀云，男，197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魁，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印，男，1990年10月14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县。 被告：张兆国，男，196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 被告陈印、张兆国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侃洁，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宋维芳、李守翠、李警卫、李真真、李乐乐与被告宁波市镇海城关恒通五金轴承厂（以下简称恒通厂）、杨一伟、黄秀云、陈印、张兆国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五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陆一姣，被告恒通厂的主要负责人暨被告杨一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丽丽，被告黄秀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魁，被告陈印，被告陈印、张兆国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侃洁到庭参加诉讼。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五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陆一姣，被告恒通厂的主要负责人暨被告杨一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丽丽，被告黄秀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魁，被告陈印、张兆国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侃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202680元、丧葬费353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1187元、误工费11004元、医疗费141805.30元、护理费15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1.50元、交通费1000元、通讯费1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521497.8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恒通厂和被告杨一伟要拆除厂内的大间铁皮房，于是叫被告张兆国、陈印、黄秀云拆除。2019年5月19日，被告张兆国、陈印、黄秀云派死者李守前去拆铁皮房，约定每天工资170元。5月20日上午在工作期间不慎从3米多高处坠落，事故后遂即送往医院治疗，因伤势严重先后在三家医院进行抢救治疗，花费医疗费30多万元，最后于2019年9月11日死亡。被告恒通厂、杨一伟雇佣被告张兆国、陈印、黄秀云进行拆除工作，被告张兆国、陈印、黄秀云又叫死者李守前去拆除工作，五被告理应对李守前的死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恒通厂、杨一伟共同答辩称：首先，被告恒通厂是被告杨一伟投资开办的属实。被告恒通厂、杨一伟与被告陈印、黄秀云、张兆国之间不是雇佣和承揽的关系，是正当合法的买卖关系，本案所涉的铁皮房是恒通厂的厂房之一，因建设需要，恒通厂被列入拆迁范围，并于2018年12月19日与拆迁实施单位蛟川街道拆迁办签订了《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在腾空搬迁期间，被告黄秀云、张兆国多次上门提出要求回收恒通厂废弃的管子、电线等。2019年5月18日，杨一伟将三个废弃的储存罐以2000元的价格卖给黄秀云，又将废弃的水管、气管、破铜烂铁等以11000元的价格卖给了张兆国。并没有雇佣被告陈印、黄秀云、张兆国去拆除铁皮房。其次，被告恒通厂、杨一伟不是接受劳务的一方，与死者李守前不存在劳务关系，实际上是被告陈印、黄秀云、张兆国与李守前存在雇佣关系。因此，被告恒通厂、杨一伟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被告黄秀云答辩称：一、黄秀云仅仅是负责组织人员为被告恒通厂、杨一伟实施厂房拆除任务，该厂房实际为被告恒通厂、杨一伟所有，黄秀云不具有雇主的法律特征。李守前在拆除厂房的过程中受伤也是诸多因素结合造成，本案的案由应当是生命权纠纷。二、深究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从现场照片可以看出涉案房屋破旧不堪铁架上也是锈迹斑斑，采光网老化，房屋本身存在很大的安全隐患。那么被告恒通厂、杨一伟将涉案的厂房交由黄秀云在内的人实施拆除任务，而具体施工人员也不具有相应的拆除厂房的经验无法对拆除过程中的风险进行有效的评估，且实际拆除过程中被告恒通厂、杨一伟作为房东也没有安排具体有经验的拆除人员在现场予以监管和指导，这也是本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三、在本次事故当中李守前自身也是存在重大的过错：首先，房屋拆除工作本身就具有较大的风险，李守前本人又不具有相应的高空作业资质又无相关的经验。李守前平时的工作仅仅是为公司打扫卫生，对于房屋拆除过程中的风险没有充分认识，其次，从现场的照片也可以看出，李守前是从厂房顶部的采光网上摔下的，采光网本身是树脂材料做成的，再加上厂房年久失修，根本就无法承受一个成人的重量，但其却未意识到这个危险，直接踩在上面导致悲剧的发生，因此其本身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的过错。四、原告在提供材料的时候没有完整的病案资料，黄秀云认为李守前具体死亡原因是不明确的，根据出院记录的记载李守前受伤后经过一个月的治疗存在严重的肺部感染颅内压升高，病情危重院方已经告知出院的风险但其家属仍然要求出院。黄秀云认为该行为本身可能造成死亡的结果，造成损失的扩大。五、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问题：1.死亡赔偿金，死者是农业家庭户口，应当按照农村的标准计算；2.对丧葬费的计算方式没有异议；3.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当地派出所出具的户籍信息证明与原告宋维芳的身份信息是不匹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当支持；4.误工费，李守前的月工资不足3000元，应以其伤前平均收入为准，其他人员的误工费应以实际损失为准，原告主张的标准过高、人数过多；5.医疗费，黄秀云已垫付医疗费156511.83元、护理费9869元；6.护理费，原告主张的标准过高；7.交通费，请法庭根据治疗的次数酌情确定；8.通讯费及财产损失没有相应的依据；9.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守前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不应当予以支持。 被告陈印、张兆国共同答辩称：被告陈印、张兆国与李守前之间并无雇佣关系，也没有对他进行定工价，并且李守前在拆除厂房过程中受伤由很多因素造成。其他答辩意见和被告黄秀云的答辩一致。 五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出院记录一份，拟证明死者李守前是从3米高空坠落导致受伤及具体伤情。经质证，被告恒通厂、杨一伟、黄秀云对此无异议，被告陈印、张兆国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家属要求死者出院也是造成死者死亡的原因，扩大了损失。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医疗费发票、护理、伙食票据各一份，拟证明死者在医院抢救治疗所花费的医疗费、伙食费、护理费。经质证，被告恒通厂、杨一伟对证据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被告黄秀云、陈印、张兆国对炼化医院的护理费票据有异议，认为应提供正规发票，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3.死亡证明、火化证明各一份，拟证明死者是因高空坠落导致抢救无效死亡。经质证，五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4.户籍证明一份，拟证明死者的近亲属情况。经质证，被告恒通厂、杨一伟、陈印、张兆国对此无异议；被告黄秀云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户籍证明上有些错误，无法证明原告宋维芳与李守前的关系，具体由法院认定。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5.社保证明一份，拟证明死者生前在一家物业公司工作的事实。经质证，五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6.微信转账记录7次，拟证明被告张兆国向原告李警卫支付李守前医疗费12900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恒通厂、杨一伟对此无异议；被告黄秀云、陈印、张兆国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张兆国是替黄秀云垫付李守前的医疗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7.视频2段，拟证明黄秀云、陈印、张兆国是合伙关系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恒通厂、杨一伟对此表示不知情，视频中黄秀云、陈印陈述其与被告恒通厂、杨一伟是承包关系不属实，而是买卖关系。被告黄秀云、陈印、张兆国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黄秀云认可其雇佣李守前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恒通厂、杨一伟共同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非住宅房拆迁补偿协议》一份，拟证明涉案房屋归属拆迁实施单位，被告恒通厂、杨一伟不是接受劳务一方的事实。经质证，五原告对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该厂房仍受被告恒通厂、杨一伟控制，该拆迁协议与被告恒通厂、杨一伟是否承担责任无关。被告黄秀云、陈印张兆国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拆迁协议约定拆迁补偿是归杨一伟所有，因此该厂房也属于被告恒通厂、杨一伟所有。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微信转账记录单各一份，拟证明被告恒通厂、杨一伟和黄秀云、张兆国是买卖关系，同时证明被告恒通厂、杨一伟和李守前不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经质证，五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黄秀云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双方是买卖关系。被告陈印、张兆国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一开始其和杨一伟预估回收费用是11000元，超出11000元的部分作为拆除的劳务费，后来多出了两个罐子，杨一伟以2000元卖给其，所以一共转给他13000元，后面的2000元算是买卖关系。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3.《证明》一份，拟证明被告恒通厂、杨一伟与2019年5月18日腾空搬迁完毕，李守前在次日拆除涉案房屋与其无关的事实。经质证，五原告和被告黄秀云、陈印、张兆国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该厂房非被告恒通厂、杨一伟所有。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黄秀云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宁波市××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及费用汇总清单，宁波增值税普通发票及收据各一份，拟证明被告黄秀云在李守前受伤治疗期间共支付医疗费156511.83元，护理费9869元的事实。经质证，五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有一张电子发票上的名字是陈印的。被告恒通厂、杨一伟、陈印、张兆国对此无异议。被告陈印表示开发票是其经办的，故开具其的名字。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现场图片四张，拟证明被告恒通厂、杨一伟的厂房年久失修，本身存在安全隐患以及李守前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在拆除过程中踩在无法承受重量的塑料透光顶棚上才导致悲剧的发生。经质证，被告恒通厂、杨一伟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死者摔下来的地方是通道上方的雨棚，大概3米不到的高度；五原告和被告对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为查明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宁波市××镇××区分局蛟川派出所对被告杨一伟、黄秀云、陈印、张兆国制作的询问笔录各一份。经质证，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9年5月19日，李守前受被告黄秀云雇佣，到被告恒通厂拆除废旧金属等材料，日工资170元。次日，李守前站到厂房通道上部雨棚上进行作业时，因站到雨棚的采光板处，导致采光板破裂而跌落地面受伤，后被送往宁波市××医院住院治疗15天，入院诊断为：1.脑疝；2.左侧额颞叶脑挫裂伤；3.左侧硬膜下血肿；4.蛛网膜下腔出血；5.右侧颞骨骨折；6.多发肋骨骨折；7.创伤性湿肺；8.Ｔ12椎体骨折。于2019年6月4日转院，出院诊断为：1.脑疝；2.左侧额颞叶脑挫裂伤；3.左侧硬膜下血肿；4.蛛网膜下腔出血；5.右侧颞骨骨折；6.多发肋骨骨折；7.创伤性湿肺；8.Ｔ12椎体骨折；9.创伤性脑梗塞；10.肺部感染；11.高钠血症。2019年6月4日转至宁波明州医院住院治疗48天，于2019年7月22日转至宁波市镇海区炼化医院住院治疗31天，于2019年8月22日出院。李守前于2019年9月11日死亡。被告黄秀云、陈印、张兆国共垫付医疗费156511.83元、护理费9868元，合计166379.83元。 原告宋维芳系死者李守前的母亲，原告李守翠系死者李守前的妻子，原告李警卫、李真真、李乐乐系死者李守前的子女。 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及损失认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1202680元（60134元/年×20年），原告主张合理，本院予以认定。 2.丧葬费35390元（70780元/年÷12个月×6个月），原告主张合理，本院予以认定。 3.被扶养人生活费61187元（36712元/年×5年÷3人），原告主张合理，本院予以认定。 4.误工费11004元，原告主张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11004元（8人×7天×5898元/月÷30天），被告有异议，认为人数过多，应以实际损失为准。因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结合原告方的客观实际情况，在处理丧事的过程中，确需产生相关费用，本院酌定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为2000元。 5.医疗费，原告方主张其支付医疗费141805.3元，被告黄秀云等垫付医疗费156511.83元，共计298317.13元，本院予以认定。 6.护理费。原告主张15100元，被告黄秀云认为过高，但原告的护理费标准与被告黄秀云提供的护理费标准，故对被告黄秀云的异议不予采纳。因原告提供的2019年7月22日至8月22日的有押金票据和收款票据，本院对押金票据不予认定。故本院认定原告支付护理费10100元，原告认可被告黄秀云等垫付护理费9868元，故本院认定护理费为19968元。 7.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331.50元，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8.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元，被告有异议，因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酌定交通费为200元。 9.通讯费1000元，被告方对此有异议，原告又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 10.财产损失费2000元，被告方对此有异议，原告又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 11.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侵权人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应根据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获利情况、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和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因本案原告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不慎受伤，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本院认为：一、被告恒通厂、杨一伟与被告黄秀云、陈印、张兆国之间构成何法律关系？被告恒通厂、杨一伟认为其是将厂房内废旧金属等材料卖给被告黄秀云等人，由被告黄秀云等自行拆走，卖价13000元。被告黄秀云等认为系被告恒通厂、杨一伟将厂房内的废旧材料承包给他们拆除，废旧金属价值至少11000元，超出11000元为他们的劳务费，另2000元是购买储气罐的钱，故向被告杨一伟支付13000元。本院认为，因被告恒通厂、杨一伟与被告黄秀云、陈印、张兆国之间未签署书面协议，故只能根据行为外观判断。而从黄秀云、张兆国向被告杨一伟支付13000元的行为看，显然不符合承包关系的特点，更符合买卖关系的特点。故本院对被告黄秀云、陈印、张兆国主张的其与被告恒通厂、杨一伟之间存在承包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黄秀云、陈印、张兆国之间构成何法律关系？原告认为被告黄秀云、陈印、张兆国之间构成合伙关系。被告黄秀云、陈印、张兆国认为是黄秀云雇佣陈印、张兆国进行拆除废旧材料工作。本院认为被告黄秀云、陈印、张兆国之间就涉案的恒通厂废旧材料拆除构成合伙关系，理由如下：1.被告黄秀云和张兆国共同向被告杨一伟付款，以购买恒通厂的废旧材料；2.李守前受伤后，被告黄秀云、陈印在宁波市××镇××区分局蛟川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上陈述其三人一起承包恒通厂的拆迁工作，在原告提供的视频中，黄秀云、陈印也陈述是三人一起承包的；3.李守前受伤住院，被告黄秀云、陈印、张兆国三人一起垫付医疗费。 本院认为，死者李守前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后经治疗后死亡，其近亲属有权要求雇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黄秀云认可其雇佣死者李守前到恒通厂拆除废旧材料，而黄秀云、陈印、张兆国在恒通厂拆除废旧材料工作上存在合伙关系，其三人应共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五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具体赔偿数额，应以本院核定的为准。死者李守前提供劳务过程中，因其不慎而导致跌落地面受伤进而死亡，其自身亦未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应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被告黄秀云、陈印、张兆国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黄秀云、陈印、张兆国已垫付费用应予以扣减。综上，原告的合理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不当诉请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秀云、陈印、张兆国共同赔偿原告宋维芳、李守翠、李警卫、李真真、李乐乐死亡赔偿金1202680元、丧葬费353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1187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为2000元、医疗费298317.13元、护理费199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1.5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1620073.63元的60%计972044.18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992044.18元，扣减已支付的166379.83元，余款825664.3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宋维芳、李守翠、李警卫、李真真、李乐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493元，由原告宋维芳、李守翠、李警卫、李真真、李乐乐共同负担8457元（已预交），由被告黄秀云、陈印、张兆国共同负担1003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吴 军 人民陪审员  刘渊静 人民陪审员  徐春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余竹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