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行终1176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荔浦市杜莫镇榕洞村田尾屯第14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陆荣满，组长。 委托代理人陆喜周，男，1979年6月29日出生，壮族，住荔浦市。 委托代理人林晓发，广西宏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荔浦市杜莫镇榕洞村三六枧屯第11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陈朝辉，组长。 委托代理人吴公义，男，194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荔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荔浦市杜莫镇榕洞村三六枧屯第12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王丽平，组长。 委托代理人陈开勇，男，198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 -2- 住广西荔浦市。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莫又生，广西丰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荔浦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荔浦市荔城镇滨江路**。 法定代表人李玉清，市长。 委托代理人李荣双，荔浦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永宾，广西华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桂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桂林市临桂区西城大道**。 法定代表人秦春成，市长。 委托代理人刘雷，桂林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荔浦市杜莫镇屯顿村古东屯第1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何茂雄，组长。 原审第三人何茂文，男，1953年9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荔浦市。 上诉人荔浦市杜莫镇榕洞村田尾屯第14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田尾14组）因与被上诉人荔浦市杜莫镇榕洞村三六枧屯第11、12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三六枧11、12组），原审被告荔浦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荔浦市政府）、桂林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 -3- 桂林市政府），原审第三人荔浦市杜莫镇屯顿村古东屯第1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古东1组）、何茂文土地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桂03行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三六枧11、12组与田尾14组的争执地位于荔××镇××洞村田尾水库的北面，三六枧11、12组称其为料山或石灰山，田尾14组称其为古东山、石斗山或看牛岭，荔浦县政府作出的荔政处（2018）20号处理决定（以下简称20号处理决定）查明其四至界限为：东面以小路为界往北上到软坳与三六枧屯岭相连，南面到岭脚（××高程）××界与××枧屯旱地相连，西面以老路为界与金妈屯岭相连，北面以岭岐倒水为界与古东屯岭相连，面积12亩。该争执地地上附着物有人工种植的竹子、湿地松、香椿树、杉树、玉米、柑桔果树等，现已被政府征收用于修建荔玉高速公路。争议各方均未提供合作化、大包干、四固定、大联队等时期的有效证据材料证实争执地归其所有。1985年落实“山权林权”时，荔浦县政府为田尾14组核发《荔浦县山权林权证》，该证现保存在榕洞村民委员会。荔浦市政府认为该证登记的“古东石斗山”项，面积1亩，与争执地的面积不相符，但其四至界限登记了争执地的西面部分 -4- 岭地。2011年林权制度改革时，田尾14组村民陆传波取得的《林权证》登记的林地，与本案争执地无关，古东1组何茂文户取得的《林权证》登记的“老白槽”项的小班图在争执地范围内，“老白槽”山林则不在争执地范围内，何茂文是国家公职人员，古东1组及何茂文均确认该项是错误登记，不主张争执地权属。三六枧11、12组及田尾14组均主张撤销何茂文户《林权证》中“老白槽”项登记内容。 另查明，三六枧11、12组村民历史以来习惯在争执地取石灰石作原料烧石灰。1992年造林灭荒时，三六枧11、12组村民在争执地上种植过湿地松等林木，原种植的湿地松已长大成材，在本案调处过程中三六枧11、12组村民已处理。三六枧11、12组村民长期在争执地开垦种植，没有任何集体提出过异议。2018年，政府征收争执地用于修建荔玉高速公路，引起本案权属纠纷。在政府绘制的征收土地测量图中，明确了三六枧11、12组与田尾14组争议的土地范围以及三六枧11、12组村民在争议范围种植作物的具体种类和详细面积，其中整个争执面积为11.3182亩。2020年6月17日，该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查，由于高速公路施工，争执地现场原貌已不存在，但各方均认可三六枧11、12组之前拍摄制作的村民耕种图所反映的争执地现场原貌，并确认“引洪沟”在争执地西面。另外，荔浦市政府确认该 -5- 耕种图中注明的“料山”系本案处理的争执地，“料山”之外的红线部分没有处理，并认可“料山”上的松树是由三六枧11、12组村民种植。经比对征收土地测量图与村民耕种图，该耕种图中注明的“料山”的面积为3.7303亩。本案权属纠纷发生后，荔浦市政府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号处理决定，将争执地范围内6.2亩土地所有权确归田尾14组所有，将争执地范围内5.8亩土地所有权确归三六枧11、12组所有。三六枧11、12组不服，申请行政复议，桂林市政府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市政复决字〔2019〕142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142号复议决定），予以维持。三六枧11、12组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诉20号处理决定以田尾14组1985年《荔浦县山权林权证》中的“古东石斗山”，登记本案争执地的西面部分岭地为由，将争执地范围内6.2亩土地所有权确归田尾14组所有，证据是否充足。 第一，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书证材料记载的四至方位范围清楚的，以四至为准。四至记载不清楚，而该书证材料记载的面积清楚的，以面积为准。”首先，《荔浦县山权林权证》中的“古东石斗山”登记四至界限经现场核实，争议各方均认可“西边是引洪沟”。因高速公路施工致争执地现场原貌不存在，但各方均 -6- 认可三六枧11、12组的村民耕种图所反映的现场原貌，并确认“引洪沟”在争执地西面。20号处理决定查明本案争执地四至界限为：东面以小路为界往北上到软坳与三六枧屯岭相连，南面到岭脚（××高程）××界与××枧屯旱地相连，西面以老路为界与金妈屯岭相连，北面以岭岐倒水为界与古东屯岭相连，征收土地测量图亦能准确反映争执地的地形地貌。比对村民耕种图、20号处理决定查明的本案争执地四至界限、征收土地测量图，该证登记的“古东石斗山”四至界限只有西面与现场相符，其余三面与现场明显不符，田尾14组亦无管业事实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难以确定该证登记了争执地的西面部分岭地。其次，该证登记的“古东石斗山”面积只有1亩，20处理决定确权给田尾14组土地面积为6.2亩，二者相差较大，明显不当。 第二，由于本案土地权属纠纷系因政府征收集体土地产生征地补偿所引起，20号处理决定对争执地面积的认定，影响到征地补偿款的计算，因此对争执地面积认定应尽量准确。在该院现场勘查时，荔浦市政府确认村民耕种图中注明的“料山”系本案处理的争执地，“料山”之外的红线部分没有处理。经比对征收土地测量图与该耕种图，该征收土地测量图注明的三六枧11、12组与田尾14组的整个争执面积为11.3182亩，该耕种图中注明的“料山”的面积只有3.7303亩。而被诉20处理决定查明本案 -7- 争执地面积为12亩，并确权给田尾14组6.2亩土地。因此，被诉20号处理决定查明的争执地面积与该院现场勘查时被告荔浦市政府确认的争执地“料山”的面积（征收土地测量图注明为3.7303亩）相差较大，存在认定争执地范围或面积等事实不清的可能。 第三，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权属纠纷当事人管理使用（包括投资）争议的土地、山林的事实资料，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权属纠纷处理的参考证据材料。”本案中，征收土地测量图明确了三六枧11、12组与田尾14组争议的土地范围以及三六枧11、12组村民在争议范围种植作物的具体种类和详细面积。20号处理决定亦查明三六枧11、12组村民历史以来习惯在争执地取石灰石作原料烧石灰。1992年造林灭荒时，三六枧11、12组村民在争执地上种植过湿地松等林木，原种植的湿地松已长大成材。三六枧11、12组村民长期在争执地开垦种植，没有任何的集体提出异议。在该院现场勘查时荔浦市政府认可“料山”上的松树是由三六枧11、12组村民种植。因此，三六枧11、12组对争执地的管业事实比较清楚。而田尾14组无证据证实其对争执地进行过管业。 综上，20号处理决定以田尾14组1985年《荔浦县山权林权证》中的“古东石斗山”，登记本案争执地的西面部分岭地为 -8- 由，将争执地范围内6.2亩土地所有权确归田尾14组所有，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另外，三六枧11、12组不服20号处理决定申请复议，桂林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22日受理后，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142号复议决定，无正当理由明显超过60日的行政复议期限，属于程序违法。 田尾14组古东屯第一村民小组及何茂文均确认其《林权证》中“老白槽”项登记内容是错误登记，且不主张争执地权属，三六枧11、12组及田尾14组亦均主张撤销该项登记，20号处理决定据此撤销该林权登记，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20号处理决定证据不足，事实不清，142号复议决定予以维持错误，应予以部分撤销。三六枧11、12组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荔浦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的荔政处（2018）20号处理决定中的第二项以及第三项内容；二、撤销被告桂林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的市政复决字〔2019〕142号复议决定；三、由被告荔浦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四、驳回荔××镇××洞村三六枧屯第11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荔浦市人民政府负担。 田××组上诉请求：1.撤销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 -9- 桂03行初2号行政判决第一、第二和第三项判项；2.维持荔浦市人民政府荔政处（2020）20号行政处理决定；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三六枧11、12组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荔浦市政府对本案争议土地进行处理时，田尾14组提供了1985年《山权林权证》，各方对于“西到引洪沟”均无异议。比对20号处理决定查明的争议地四至界限、征收土地测量图可知，在争议地的东面只有一个突出来的岭。据《山权林权证》所载“东到岭顶”，至少可确认该证所载东西之间土地应属田尾14组集体所有。一审判决只认定西面界线，未确定现场勘查图以及上诉人持有的证书所载东面界线，以此认定上诉人持有的证书四至记载不清，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田尾14组的山权林权证所记载的土地就在本案争议地范围内。（二）对于争议土地面积认定错误。20号处理决定认定争议地面积12亩，实际高速公路征收土地面积11.3182亩，与荔浦市政府测量的面积相符。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争议地只有3.7303亩，属于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仅仅将名为“料山”的地方认定为争议地是错误的，“料山”仅是争议地的一部分，全部的争议地为高速公路征收的范围。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田尾14组有1985年山权林权证作为书证，能直接反映争议地属田尾14组集体所有，该证虽未能准确反映土地四至，但不能以此推翻其效力。按照当年土地划分的惯例。 -10- 山地的分配都是将整座山进行分配，不可能仅仅划分出一亩给田尾14组而剩余绝大多数不予分配。一审判决仅凭三六枧11、12组在部分争议地上存在管业事实就否定20号处理决定，属于证据不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荔浦市政府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不予采信田尾14组《山权林权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山权林权证》登记的“古东石斗山”记载的四至界限是：东到岭顶，南到牛场领边，西到引洪沟，北到石斗山空地。经现场核实，争执地范围内中间部分是一个小岭顶，在现场勘查图中标高为307.5米，争执地南面是牛场岭、西面是引洪沟，东西南面都与《山权林权证》记载界线相符，争执地北面是石斗山空地，《山权林权证》登记的北面也是到空地。20号处理决定认定该证登记内容包括部分争执地而不能全部涵盖争执地的事实是正确的，虽然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也进行现场核实，但是核实所看到状况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地形地貌，一审判决认为“政府绘制的荔浦至玉林高速公路（荔浦段）建设征收土地测量图亦能准确反映争执地的地形地貌”是错误的，因为该测量图只注重征地面积的测量，没有绘制等高线，是平面图而不是地形图，不能反映争执地地形地貌。一审判决没有结合现场勘查图即否定了田尾14组《山权 -11- 林权证》的关联性，是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把现场勘察图确定的争执地面积、政府征地标注的争执面积以及“料山”标注的面积混淆在一起，是认定事实错误。现场勘察图定争执地面积约为12亩，四至界限经双方签字确认，是认定本案事实的重要依据；政府征地测量图标注的争执地面积11.3182亩，没有经过双方签字，四至范围明显与现场勘查图不相符；“料山”标注的面积3.7303亩仅仅是争执地的一部分，三者依次为包含关系，面积存在差异，是完全符合事实和逻辑的。一审判决把政府征地标注的争执范围当作本案处理决定确定的争执范围是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处理决定对争执地权属划分适当。本案查明基本事实：三六枧11、12组队部分争执地东面有管业事实但没有权属证据，田××组的权属证据不能包括全部争执地范围，结合《山权林权证》登记的东至岭顶的记载，以争执地北面岭顶直下南面分成东西两个部分，其中西面部分登记在田××组权属凭证范围，面积约6.2亩；东面部分约5.8亩是三六枧11、12组村民耕种管理的主要范围，以此确定争执地权属符合“三个有利于”原则，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有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维持20号处理决定。 桂林市政府辩称：田××组村民陆光亮持有的《土地房产所有证》登记的“古东茶山”项，所登记的“南到岭”具体位 -12- 置不明确。该证登记项不在本案争执地范围内，不能作为涉案土地的权属证据材料。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六）项规定，田尾14组持有的《荔浦县山权林权证》是由政府依法核发的，该证书登记的“古东石斗山”项，四至界限在本案西面的争执地，并未包含全部争执地，故作为本案部分争执地的权属凭证。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二）项规定，1992年造林灭荒时，三六枧11、12组村民到争执地岭上种植湿地松等林木，在料山脚下长期开垦种植各种农作物，在落实承包山时，三六枧11、12组将该土地分别承包给农户，零星种了一些桂花树和果树，对部分争执地管业事实清楚。荔浦市政府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双方持有的证据材料以及管业事实作出的处理决定并无不当，桂林市政府经审理予以维持是正确的。 三六枧11、12组辩称：一、田尾14组上诉称“一审判决只认定其持有的《山权林权证》西面界线，未确定依据现场勘察图以及东面记载，以此认定证书四至记载不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与事实不符。根据20号处理决定附图图示，田尾14组的“古东山”与三六枧11、12组的“料山”是同一座山岭的南北领地。据《山权林权证》记载，“古东石斗山”岭顶往西方向的南边界线交界并没有包括牛场领地在内。事实证明，田尾14组的《山 -13- 权林权证》不能证明争执地权属属其所有，一审判决正确。二、田尾14组称“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争议土地只有‘3.7303亩’，以此推翻荔浦市政府及高速公路实际征收的面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依据。三、田尾14组称“三六枧11、12组仅仅在部分争议土地上种植农作物”不符合事实，三六枧11、12组长期种植、管业着全部争议地。 古东1组、何文茂未提交书面材料。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2009年修订）第十七条第一款“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的规定，荔浦市政府具有作出本案行政处理决定的职权。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桂林市政府作为荔浦市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林权证的颁发应当有明确的权属来源、符合颁发的法定程序。 本案中，荔浦市政府20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田尾14组持有的1985年《荔浦县山权林权证》，证上记载“古东石斗山”四至界限为“东：岭顶；南：牛场岭边；西：引洪沟； -14- 北：石斗山空地”，面积为1亩。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书证材料记载东、西、南、北四至（以下简称四至）方位范围清楚的，以四至为准；四至记载不清楚，而该书证材料记载的面积清楚的，以面积为准……”本案中，田尾14组持有的1985年《山权林权证》所载“古东石斗山”四至界线和面积清楚，争议各方均认可“西边是引洪沟”，但该证登记的东、南、北三面与争执地现场范围不相符。20号处理决定未能依据四至范围查明面积或者依据面积确定四至范围，径自认定《山权林权证》所载“古东石斗山”面积与争执地实际山岭面积不相符，并依此作出处理决定，属四至范围和面积认定不清。从处理结果来看，《山权林权证》所载“古东石斗山”面积为1亩，而20处理决定确权给田尾14组土地面积为6.2亩，二者相差较大，显属不当。此外，三六枧11、12组不服20号处理决定向桂林市政府申请复议，桂林市人民政府在2019年1月22日受理后，于同年11月12日作出142号复议决定，无正当理由明显超过60日的行政复议期限，属于程序违法。 综上，荔浦市政府作出的20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桂林市政府作出的142号复议决定予以维持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 -15- 田尾14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荔浦市杜莫镇榕洞村田尾屯第14村民小组已预交），由荔浦市杜莫镇榕洞村田尾屯第14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伟强 审 判 员 曾亦桦 审 判 员 韦志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 梁舒寒 书 记 员 李璐君 书 记 员 李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