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9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乾，男，1987年6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冬，男，1989年8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志平，女，1969年2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曼，女，1989年8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上诉人徐乾因与上诉人张冬、何志平，被上诉人陈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听证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乾、张冬、何志平及原审被告陈曼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陈曼对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陈曼对涉案借款本息不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理由如下：上诉人与陈曼的相互转账尽管只有数笔，且金额不大，但结合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与陈曼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相关证据，其中在2018年12月2日陈曼在给上诉人发送的短信中明确陈述“关于张冬的事情，有钱肯定还。他不还你到时候就来找我，但是给点时间……”、“当初能借钱都是有兄弟情分才借的，很感激你们。但是我们也不是故意有钱不还的。钱我们肯定会还的，给我们点时间去赚……”，由此，上诉人陈曼表述的意思应是十分清晰明确的，一方面是知晓张冬向徐乾的借款事实，另一方面是陈曼对于张冬借徐乾的款项已有明确的追认意思表示。故此根据《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张冬所欠款项应属于与陈曼的夫妻共同债务，陈曼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张冬辩称，陈曼确实不知道张冬与徐乾之间的经济往来，不应承担责任。陈曼辩称，陈曼对借贷不知情，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陈曼有天晚上十一点多给上诉人转了35792元。该款项系陈曼借来给陈曼母亲看病的。徐乾转了20000元给陈曼，让陈曼再转给徐乾是为了增加流水，增加额度。陈曼跟徐乾只有这些往来。在转账过程中，陈曼发现徐乾对陈曼有目的的诱导，希望跟陈曼之间有更多的往来，在聊天中徐乾没有提及与张冬有多少经济往来。陈曼在微信聊天中目的是为了让孩子不受影响，息事宁人。张冬经常带很多人到家里，对孩子影响很大，请求法院公平处理。张冬、何志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份上诉人张冬向被上诉人借款用于资金周转，因借、还笔数太多，加上双方是同事加朋友关系，并未对账目进行结算和书写借条。2018年10月5日，徐乾要求张冬个人书写一份750000元借条。徐乾于2018年12月4日收到3000元微信转账、5日收到27000元银行转账后要求张冬与何志平共同书写720000元借条，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15日。同时将2018年10月5日书写的750000元借条归还何志平。2019年1月徐乾要求张冬个人另外书写一张720000元借条，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15日以及一份承诺书。一审判决认为结合借条数额系由2018年10月5日借条转化而来，以及上诉人于2018年12月4日、5日偿还30000元并予以扣减本金的事实，确认为2018年12月4日为截止结算时间；并认为张冬个人书写借条在前，张冬与何志平共同书写借条在后，以及不予采信张冬与何志平共同书写720000元借条利率为张冬个人添加，认定何志平承担偿还责任。然而张冬与徐乾之间并没有做任何借还账目结算。何志平于2018年12月4日才得知张冬的借款事宜。何志平与徐乾之间无任何经济往来。徐乾也多次通过微信告知张冬，共计向徐乾借款80-90多万元，上诉人张冬共计还款10多万元。事实上，张冬从2018年1月起已还款超百万元，该借款早己还清。然一审未查明事实，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同，故而提起上诉。张冬、何志平认为：一、2018年12月4日不能作为双方截止结算日期。2018年12月4日徐乾将张冬带至宿迁某网吧进行看押，并通知何志平，并要求还款30000元才能将张冬释放。2018年12月5日何志平因受到惊吓并为确保张冬安全，要求徐乾至家中处理此事。徐乾在2018年12月5日14时15分当面收到张冬的27000元银行卡转账后，要求张冬与何志平共同书写720000元借条，并将之前750000元借条归还给何志平。双方从未进行过任何结算，如果双方有过结算，2018年12月5日当天书写的720000元借条落款时间应为2018年12月5日，而不是2018年6月15日。一审判决也已经查明2018年6月15日后上诉人共计还款357242元，这与2018年10月5日书写的750000元借条金额及借款时间的相矛盾。2018年10月5日至2018年12月5日还款金额也远远超过30000元。二、何志平不应该承担偿还责任。2018年12月5日徐乾威胁、诱导何志平在借条上签字，签字之后又用手机拍照作为留存。证实借条未注明相应的利率，数日后徐乾才找到张冬，要求张冬个人添加上利率。如未收到相应的还款金额，徐乾不会同意提前更换借条，还款与更换的借条的流程在收到共计30000元转账后已完成,不会存在上诉人张冬于2018年12月5日个人书写720000元借条给徐乾事情的发生。事实上，2019年1月徐乾才找到张冬称上诉人共同书写的借条不能作为上诉使用，要求张冬个人重新书写一份720000元借条用于上诉以及承诺书一份，并未将之前由张冬与何志平共同书写的借条还给上诉人。同时徐乾在庭审时所诉：两张720000元借条为同一天时间书写，张冬个人书写的借条在前。如两张借条为同一天书写，徐乾也应要求何志平在张冬个人书写的借条上签字，才符合保护自己债权人的权利不受损失的常态化心理。事实上两张720000元借条并非同一天书写，张冬与何志平共同书写的借条应在前，张冬个人书写的借条在后，故何志平不应该承担偿还责任。一审判决并不能单纯的以2018年12月4日、5日偿还30000元并予以扣减本金的事实，确认为2018年12月4日为截止结算时间。因2018年6月15日之后上诉人已偿还357242元，2018年10月5日至2018年12月5日还款也超过30000元，徐乾根本不清楚双方之间借款金额及还款金额，不然不会出现前后借条金额和落款时间前后矛盾现象。徐乾为达到其目的，多次胁迫上诉人书写借条。同时徐乾也多次通过微信告知张冬，共计向徐乾借款80-90多万元，张冬共计还款10多万元，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己偿还过百万元，早已还清借款金额。一审判决不应当在对来往账目没有任何核算，并未经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判决，请求二审予以更正。徐乾辩称，徐乾没有对陈曼骚扰、威胁，徐乾和张冬有实时的结算，借款是实际发生的。张冬在一审承认拿徐乾的信用卡及知道密码的事实。徐乾和张东有十年的交情。陈曼小孩生病，小弟买房，徐乾帮助张冬非常多。张冬到徐乾办公室求徐乾，最初是500元、1000元，后期慢慢变多。关于借条的日期是张冬写的，借条日期实际是12月。到张冬家里要钱，张冬没有钱，何志平同意债务加入。徐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冬、何志平、陈曼立即偿还借款本金720000元及利息（以720000元为基准，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2019年1月21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后续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按照银行同期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由张冬、何志平、陈曼负担。在诉讼过程中，徐乾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张冬、何志平、陈曼立即偿还借款706383.47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2月23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5日，张冬向徐乾出具借条，载明向徐乾借款750000元。2018年12月4日，张冬向徐乾微信转账偿还3000元，承诺第二日还款27000元，张冬向徐乾出具借条，载明：本人张冬身份证号（）今借到徐乾身份证号（）人民币720000元整，大写柒拾贰万元整，约定年利率24%，约定还款日为2018年9月1日，如不归还本人自愿承担法律责任。借款人张冬2018年6月15日。2018年12月4日，张冬、何志平向徐乾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徐乾身份证号（）人民币柒拾贰万圆整（小写720000），还款方式为：每期偿还徐乾信用卡、支付宝及微信账单的最低还款额，具体金额以银行账单为准，直至还清，如借款人偿还能力不足，导致出借人徐乾信用逾期，出借人徐乾递交给宿迁市人民法院进行上述，剩余欠款分期还款，具体还款金额由双方商量决定，约定年利率24%。借款人张冬何志萍张冬身份证号：注：信用卡为浦发银行还款日每月21日……。2018年12月5日，张冬向徐乾转账27000元。2019年1月2日，张冬向徐乾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张冬身份证号（）因欠徐乾720000元，已到约定还款日，现因本人无力偿还，徐乾向法院起诉，起诉给本人带来的一切工作、生活不良后果，由本人张冬自行承担，无任何怨言。2019年1月2日。自2018年6月15日起，张冬共计向徐乾偿还357242元，其中通过微信还款108569元、支付宝还款41000元、银行卡还款129500元、陈曼支付宝还款55792元、银行卡转账4笔共计22381元。其中自2018年12月5日起，张冬还款数额为：微信还款60992元。陈曼与张冬原系夫妻关系，后于2018年11月15日离婚。何志平系张冬母亲。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徐乾与张冬系同事、朋友关系，多年来，双方之间即有钱款的多种方式交易往来，交易笔数达数百笔。至2018年12月4日，双方结算后由张冬、何志平出具借条，确认借款数额为720000元。关于借条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15日，双方意见不一，一审法院结合该借条数额系由2018年10月5日借条转化而来，以及2018年12月4日、5日，张冬偿还了30000元并予以扣减本金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双方至此进行了重新结算，结算的截止时间点确认为2018年12月4日。张冬辩称该借条系被徐乾逼迫出具，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关于张冬向徐乾出具的多份落款为2018年6月15日的借条，书写的先后顺序问题，徐乾主张先是张冬个人书写的借条，随后又与其母亲何志平共同出具另一份借条，以该借条作为诉讼依据；张冬辩称其与母亲共同书写的借条在前，个人书写的借条在后。一审法院认为，在张冬已无力清偿债务，徐乾登门讨债的情况下，徐乾的主张更加符合债权人为保护自己权利不受损失让何志平作为债务人签字的常态化心理。因此，一审法院采信徐乾的主张。关于有何志平签字的借条原件与徐乾提交的借条复印件中涉及利息的内容不一致的情况，张冬辩称系过后自己单方补签，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何志平应承担偿还责任。关于陈曼是否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张冬的借款虽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与徐乾在2018年10月5日前，并非逐笔均出具借条，徐乾虽有向陈曼账户转款的行为，但数额均较小，且陈曼也有向徐乾转款55792元的事实。对于结算后的借款数额，即本案诉讼标的中的借款是否系用于张冬、陈曼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生活，徐乾未举证证实，且在2018年12月4日双方结算时，徐乾并未要求陈曼出具借条，因此，徐乾要求陈曼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借款的数额，双方一致认可，该720000元系2018年12月4日，张冬偿还了30000元，由原来的750000元扣减结算而来。经徐乾确认，该720000元中本金数额为706383.47元。因确认2018年12月4日为双方的结算日，那么自此之后，张冬的还款60992元应从中扣除，可抵扣的数额为60992元。因双方认可2018年12月4日、5日的还款30000元应抵扣本金，且借条上约定分期还款，每期数额未定，对于还本与还息的顺序未做约定，结合双方之间的抵扣方式，确定偿还的款项抵扣本金，即尚欠本金数额为645391.47元（706383.47元-60992元）。关于利息，无论是张冬个人书写的借条还是与母亲何志平共同书写的借条，均有年利率24%的约定，徐乾主张按照此标准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他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按照徐乾的自认，张冬的借款本金数额中包含有信用卡借款895954元。对于结算后的706383.47元中哪些属于信用卡借款，双方已经无法区分，结合张冬、何志平出具的借条中记载徐乾6张信用卡需要还款的内容，一审法院推定案涉借款中全部系信用卡借款，属于无效合同。徐乾主张按照约定的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不予支持，应按照年利率6%支持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关于利息起算点，徐乾主张自2019年2月23日起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张冬、何志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徐乾借款本金645391.47元及利息（以645391.47元为基准，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2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徐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96元，由张冬、何志平负担10000元，徐乾自行负担2296元。陈曼二审未提供新证据。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徐乾二审提供以下新证据：与张冬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4张及与徐曼短信聊天记录打印件2件，证明与张冬通过结算形成的借条。张冬声称小孩生病、小孩舅买房等向徐乾借款。张冬对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的质证意见：聊天记录是真实的，不能证明张冬与徐乾结算过。陈曼对短信聊天记录的质证意见：提供的是部分的聊天记录，只能说明徐乾告诉陈曼与张冬之间借钱的事情，与陈曼无关，陈曼没有义务还钱。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张冬二审提供以下新证据：提供录音一份及与徐乾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4张，证明徐乾带人到张冬家里逼迫张冬母亲徐志平写的借条，借条落款日期为徐乾所写，不是张冬自愿写的。徐乾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微信聊天记录是真实的。对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从录音显示的名称看，录音经过剪裁，并不能完整反映双方当时协商及出具借条的过程。录音的内容仍然可以反映出双方对于借款结算的金额、还款的方式都有协商的过程，也可以反映张冬的母亲直接参与了结算过程，对借款知晓且认可。也能反映徐乾对张冬并未采取过任何暴力或胁迫的手段。本院认证意见：关于徐乾提供的证据，张冬及陈曼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张冬提供的证据，徐乾认可微信聊天内容的真实性，虽主张录音经过剪裁，但并未有证据证明，且录音内容完整，故本院对张冬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亦予确认。关于证明目的，将综合予以认定。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12月4日凌晨00：37，张冬发微信给徐乾，内容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只能说对不起，我不配做你朋友，但我绝对不会少你一分钱，我也在到处借钱。也求您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我会按时还你的最低额度！我骗你房子的事情，实在我属实没办法。出事之后，我知道欠你这么多，我真的想给房子卖了还你钱。可是她那边也欠很多钱，他（她）爸妈我爸妈说了很多次，房子卖了房款被她弄走了。我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撒一句慌（谎）要用无数的慌（谎）来弥补，只求你信我，没有一刻我是不想给你钱还了的，我会按时还你钱。可能你不会理解，我想还你钱。我又拿不出来，我真的没有办法！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2018年7月18日，陈曼发短信给徐乾，“接我一下电话”“我跟你通个话，我把钱还你”……“实在不好意思，我也真的很无奈，如果可以麻烦你再借给我用一下！我怕我妈那边住院需要钱，之后有钱我第一时间还给你”。2018年12月2日，陈曼发短信给徐乾，“好的，实在不好意思把你坑了！不过你放心，我有信心尽快还给你”“是徐乾吗？我手机静音没有听见，刚刚才看到。关于张冬的事情，我钱肯定还。他不还你到时候就来找我，但是给点时间。房子是因为对方名下有好几套房子所以户口转出来有点麻烦，我也一直再催了。再给我们点时间。今天找何新东和何伟他们帮忙借钱的，他们也还在凑。”“当初能借钱是有兄弟情分才借的，很感激你们。但是我们也不是故意有钱不还的。钱，是肯定会还的，给我们点时间去赚。逼死了，没法上班，到头来还是一点用都没有的。所以还请你能够给我们点时间。”“真的，给我们点时间，要是有钱能不还钱吗？被好朋友这样谁也不想。上次我把我凑来准备给我妈看病的钱转给你，你还说再借我，我当时很感动。可是我也知道你也不容易，但总归要给点时间去赚钱才是硬道理。你说对吧！”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张冬欠付徐乾的借款有无还清。2、何志平、陈曼对涉案借款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徐乾与上诉人张冬系同事、朋友关系，且双方之间的钱款交易方式多样，笔数达数百笔。故至2018年12月4日，张冬、何志平向徐乾出具的借条应为双方此前借贷往来的结算数额。张冬主张该借条为徐乾逼迫出具，张冬二审提供的录音并不能反映出徐乾存在逼迫行为。相反，从双方出具借条的过程看，2018年12月4日的720000元借条，系在张冬还款30000元后，由2018年10月5日的750000元借条换据形成。且2018年12月4日凌晨00：37，张冬还发微信给徐乾，就欠款及欺骗徐乾卖房子的事情向徐乾道歉。故张冬主张2018年12月4日的720000元借条为受逼迫出具，不可采信。当事人从事具体民事行为均需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张冬作为借款人，经双方结算出具借条后，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结算有误的情况下，应当依借条约定的数额履行还款义务。在出具借条后，张冬的还款数额为60992元，故对张冬的借款已还清的主张一审未予采纳，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何志平在借条上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名，应当依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判决何志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徐曼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徐曼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具体理由有：一是涉案借款均发生在陈曼与张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是陈曼在离婚前即知晓借款情况且与徐乾协商还款，并表述“我把钱给你”“我有信心尽快还给你”“上次我把我妈看病的钱转给你，你还说再借我……”。由此可见，陈曼认可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其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是从实际还款情况看，陈曼本人归还过部分款项；四是从离婚后陈曼的表现看，陈曼在离婚后仍承诺还款，而不是拒绝承担还款责任。故陈曼应当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上诉人徐乾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张冬、何志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7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7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陈曼对张冬欠付的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驳回徐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296元，由张冬、何志平、陈曼共同负担10000元，徐乾负担22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0元，由张冬、何志平负担10000元（已预交）、陈曼负担10000元（徐乾已预交22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芳芳审判员  王晓玲审判员  周栋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许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