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辽03行终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市应急管理局。住所地：鞍山市铁**解放东东路**。法定代表人：任殿忠，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印国，系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平，辽宁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铭晟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瓦房店市太阳元宝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宫有娣，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举，男，196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阳，辽宁纳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鞍山市应急管理局因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行初325号行政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鞍山市应急管理局（以下简称鞍山市应急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印国、刘建平，被上诉人大连铭晟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晟环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举、陈庆阳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因2018年3月1日，发生的海城华宇镁砂有限公司“3.1”较大一氧化碳中毒致3人死亡的生产安全事故，鞍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予以立案调查。经事故调查组认定，原告铭晟环保公司为该起事故的责任单位。鞍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鞍)安监罚[2018]事故-3号行政处罚决定，对铭晟环保公司处罚款人民币陆拾万元(￥600，000.00元)。原告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申请行政复议。辽宁省应急管理厅受理申请后，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辽)应急行复决[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原鞍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的(鞍)安监罚[2018]事故-3号行政处罚决定，责令被告鞍山市应急局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被告立案后，经调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六条、第七十八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项的规定，于2019年6月3日作出(鞍)应急罚[2019]2018事故-3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遂诉至本院。另查，被告于2019年12月12日收到本院送达的起诉状副本，于2019年12月27日提交答辩状，于2020年4月18日提交诉讼证据、依据。再查，原鞍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行政管理职责于2019年1月11日整合至被告鞍山市应急管理局。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条:“国务院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本法，对全国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综合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本法，对本行政区域内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综合监督管理。国院有关部门收照本法和是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对有关行业、领域的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有关部门依照本法和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对有关行业、领城的安生生产工作实施监督管理。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和对有关行业、领域的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监督管理的部门，统称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的规定，被告鞍山市应急局具备作出安监管理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依据能够证明其履行的调查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五章及《安全生产事故处理条例》第十九条:“特别重大事故由国务院或者国务院授权有关部门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重大事故、较大事故、一般事故分别由事故发生地省级人民政府、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负责调查。省级人民政府、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可以直接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也可以授权或者委托有关部门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未造成人员伤亡的一般事故，县级人民政府也可以委托事故发生单位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的规定，其程序合法；被告提交的事实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作出的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认定的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八十三条:“事故调查处理应当按照科学严谨、依法依规、实事求是、注重实效的原则，及时、准确地查清事故原因，查明事故生质和责任，总结事故教训，提出整改措施，井对事故责任者提出处理意见。事故调查报告应当依法及时向社会公布。事故调查和处理的具体办法由国务院制定。”的规定；且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诉讼证据、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第六十七条：“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将起诉状副本发送被告。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并提出答辩状。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答辩状之日起五日内，将答辩状副本发送原告。被告不提出答辩状的，不影响人民法院审理。”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的规定，因被告作出的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故应对被诉行政行为予以撤销并责令重新作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鞍山市应急局于2019年6月3日作出的(鞍)应急罚[2019]2018事故-3号行政处罚决定；二、责令被告鞍山市应急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鞍山市应急管理局承担。上诉人鞍山市应急局不服原审法院上述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于2020年4月18日提交诉讼证据是错误的。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通话记录显示，上诉人是在2019年12月27日早晨9:49左右联系承办人员，承办人员让把答辩状和证据材料放在一楼大厅的一位工作人员，由这位工作人员转交。二、原判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事实证据不足以证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认定的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83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安全生产法》第83条明确了事故调查和处理的具体办法由国务院制定，那么国务院制定了《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该条例明确了事故调查和处理是分开的。所以，一审法院仅适用《安全生产法》第83条前款规定，不适用于后款的事故调查和处理的具体办法由国务院制定的规定，即国务院的《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显然是错误的。2、本案事故是鞍山市人民政府根据上述条例成立事故调查组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的；形成的调查报告代表的是鞍山市人民政府。上诉人无权作出本案的事故调查报告。因此，所有涉及调查报告的程序、依据、鉴定、技术分析等都不能视为上诉人的职权。也就是说，被上诉人不得因调查报告对上诉人提出任何异议。三、上诉人做出的（鞍）应急罚[2019]2018事故-3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依据鞍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海城华宇镁砂有限公司“3.1”较大一氧化碳中毒生产安全事故报告认定的事实，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进行处罚完全是正确的。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鞍山市海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本案一审行政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铭晟环保公司答辩称，一、我们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2020年4月18日提交证据这个日子在判决书的第八页，原审法院根据EMS收到的日子，并且上面注明哪一位材料收到，被告在2019年12月12日收到我方对起诉状并且原审法院在应诉通知书上经告知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15日内提供证据和规范性文件，不提供或者没有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将视为被诉行政行为没有相应的证据。原审法院的这一个通知实际就是我国行政诉讼法第34条、第67条的规定，上诉状说是2019年12月27号联系承办人，承办人告诉将证据放在一楼大厅，这个说法没有证据并且这个说法本身也超过了法定的15天。所以属于法律规定的视为没有证据。二、上诉人说原审判决只适用了安全生产法83条的前款没有适用83条的后款。我们理解上诉状所说的后果就是指的事故调查和处理的具体办法由国务院制定，国务院制定的就是说安全生产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32条，第32条是这么规定的，有关机关应当按照人民政府的批复，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对事故发生单位和有关人员进行行政处处罚对负有事故责任的国家工作人员进行处分。国务院的这一个规定，恰好说明说所说的有关机关就本案来讲，就是原审被告上诉审的上诉人所以我方提起的诉讼没有错误而且在这一次行政处罚之前，上诉人曾经做过一次行政处罚。行政处罚的行为人和现在的行政处罚的行为人，同样都是本案的上诉人经过省应急厅所作出的裁定，在行政处罚的行为人和相对人来讲都没有变化，都没有错误，所以这一点不成为一个正确的理由，至于上诉状所说被上诉人不得因调查报告对上诉人提出任何异议，我们所指的调查报告上诉人原审被告作出行政处罚的一个重要的依据。这个调查报告存在着许多的问题，所以我们指出原审判决针对上诉人所作的行政行为，逾期提交的证据当中，一个很重要的材料，就是调查报告提出意见、提出异议是没有瑕疵的这一点上诉理由也没有根据，而我们提出一个重要的事实，经过省厅领取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决定以后，上诉人作出这一次的行政处罚决定，并没有向市人民政府请示，市人民政府对于上诉人所作出的这一次的行政处罚决定并没有批复，是被告单位集体讨论的结果，这在上诉人逾期提交的证据当中，是十分清楚的。三、上诉人说他们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很正确。这一点本身承认了他所说的我们对他所提出的经过市人民政府批复以后作出的决定，因而提起行政诉讼承认他本身就是被告至于他所说的行政处罚决定正确。我们认为他不正确因为他很重要的就是依法应当视为没有证据而所提出的逾期证据本身也是不能成立的。本院认为，本案铭晟环保公司起诉要求撤销鞍山市应急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具体事由及原审法院判决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的裁判理由，均涉及《海城华宇镁砂有限公司“3.1”较大一氧化碳中毒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事故调查报告》）。根据鞍山市应急局提供证据材料。鞍山市人民政府对该《事故调查报告》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鞍政复[2018]42号《鞍山市人民政府关于海城华宇镁砂有限公司“3.1”较大一氧化碳中毒生产安全事故结案的批复》。根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五条第一款“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严格履行职责，及时、准确地完成事故调查处理工作。”、第十九条第二款“重大事故、较大事故、一般事故分别由事故发生地省级人民政府、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负责调查。省级人民政府、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可以直接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也可以授权或者委托有关部门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第三十二条“重大事故、较大事故、一般事故，负责事故调查的人民政府应当自收到事故调查报告之日起15日内做出批复；特别重大事故，30日内做出批复，特殊情况下，批复时间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的时间最长不超过30日。有关机关应当按照人民政府的批复，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对事故发生单位和有关人员进行行政处罚，对负有事故责任的国家工作人员进行处分。事故发生单位应当按照负责事故调查的人民政府的批复，对本单位负有事故责任的人员进行处理。负有事故责任的人员涉嫌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及查明案情需要，本案应追加鞍山市人民政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行初325号行政判决书；二、发回海城市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周庆文审判员  张 冬审判员  刘元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韩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