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皖04行终6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容榕，女，汉族，1987年1月12日生，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委托代理人聂朋雷，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花文静，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淮南市田家庵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舜耕西路兰亭小区田区妇幼保健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403003057029A。法定代表人陈斌，该单位主任。委托代理人章骏，该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磊，安徽景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淮南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洞山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400MB18777446。法定代表人朱传喜，该委员会主任。上诉人张容榕因与被上诉人淮南市田家庵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田家庵区卫健委）卫生行政处罚，及与被上诉人淮南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淮南市卫健委）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20）皖0403行初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张容榕在淮南市田家庵区柳郢路金岭村41号开设容榕美业工作室，同时在田家庵区柳郢路锦程家属楼1-4-3室私设行医场所为他人提供美容服务。2019年12月9日，顾兆兰向田家庵区卫健委举报，该委对其作了询问笔录，顾兆兰在笔录中陈述2019年10月15日张容榕为其作了提眉祛眼袋手术，导致其下眼睑外翻。后田家庵区卫健委前往柳郢路金岭村41号检查，经检查发现该场所面积约12平方米，室内使用屏风隔开，屏风后有两张美容床，美容床上的塑料袋内放有压印锯齿线5包，无中文标识针剂6盒，美容床头的置物柜上发现有盐酸肾上腺素注射液2盒、盐酸利多卡因注射液1盒、带线缝合针3盒、手术器械1包。该委后前往田家庵区柳郢路锦程家属楼1-4-3室检查，因张容榕以没有钥匙为由拒绝打开房门，故拨打110报警电话，在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请开锁人员打开房门，经检查发现该房屋客厅发现一个紫外线消毒柜，柜内放有一次性使用手术衣1包，医疗器械1包，另一房间入口的柜子上放有离心机1台，房间内有手提式压力蒸汽灭菌器1台，诊疗床两张，床边放有手术无影灯1台，药柜2个，药柜内有医疗器械1包、盐酸利多卡因注射液2盒，一次性使用手术衣1包、无中文标识针剂4支、一次性使用静脉采血针。田家庵区卫健委于该日对张容榕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在笔录中张容榕自述其系上述场所的负责人，其没有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以及医师执业证书，并承认上述医疗器械是其所有，并自认其在2019年10月15日给顾兆兰作提眉、祛眼袋，并收款3000元的事实。田家庵区卫健委于2019年12月10日正式立案，并于当日作出《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张容榕签字按手印予以签收。田家庵区卫健委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在通过直接送达未送达至本人、邮寄送达由他人代收的情况下，在2019年12月30日淮南日报上公告送达。2020年3月5日，田家庵区卫健委作出淮田卫医罚【2019】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张容榕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以及非医师行医的两个行为合并处罚如下：1、没收压印锯齿线5包、盐酸肾上腺素注射液2盒、盐酸利多卡因注射液3盒、带线缝合针3盒、无中文标识针剂6盒、手术器械1盒、手提式压力蒸汽灭菌器1台、离心机1台、手术无影灯1台、一次性手术衣2包、医疗器械2包，详见淮田卫医证保决【2019】95号；2、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3、合并罚款人民币90000元整。当日，田家庵区卫健委将该处罚决定书直接送达给张容榕。张容榕不服，于2020年3月24日向淮南市卫健委提出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该处罚决定书。淮南市卫健委经审查，于2020年4月3日作出淮卫监督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该处罚决定。张容榕于2020年4月6日领取该复议决定书后不服，诉至法院。一审中，张容榕于2020年5月27日向该院递交申请，请求对田家庵区卫健委2019年12月10日对田家庵区老龙眼金岭村机械厂楼1-4-3所作现场检查笔录上面张容榕的签名及指纹、日期进行鉴定。该院经审查，其在庭审中自认2019年12月10日13点30分-14点10分的询问笔录及手印是其本人，同时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张容榕未经批准开办医疗机构以及非医师行医的事实。该院认为现场检查笔录张容榕的签名并不影响案件实体认定，对判决亦不产生实质影响，故未予准许。一审另查明：因张容榕非法行医，田家庵区卫健委曾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淮田卫医罚【2019】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其非法行医行为予以处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或者非医师行医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予以取缔，没收其违法所得及其药品、器械，并处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张容榕并没有取得《医师资格证书》，以及没有取得《医疗机构许可证》开办美容工作室。对于张容榕是否系医疗美容行为，《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医疗美容，是指运用手术、药物、医疗器械以及其他具有创伤性或者侵入性的医学技术方法对人的容貌和人体各部位形态进行的修复和再塑。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及被告提交的证据，包括在张容榕经营场所住所查扣有医疗器械以及药物，以及其自认为顾兆兰实施了提眉祛眼袋的手术，以及其与顾兆兰微信聊天中自认为其他患者实施了美容手术，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证明张容榕运用手术、药物、医疗器械的医学技术方法对人的容貌进行修复再塑，属于医疗美容的范畴，而不是其辩称的普通美容。张容榕作为容榕美业工作室的负责人，在工作室以及柳郢路锦程家属楼1-4-3室的场所未经批准设立医疗机构为他人提供美容服务，综上，被告对张容榕进行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被告田家庵区卫健委的立案、调查、询问、送达等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被告田家庵区卫健委的相关程序性材料大部分系直接送达，有原告的签字捺印，对于原告对《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送达的异议，经过庭审查明的情况，被告田家庵区卫健委在通过直接送达未送达至本人、邮寄送达由他人代收的情况下，在《淮南日报》上公告送达，该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庭审举证，被告违法所得为为顾兆兰做手术的3000元。综上，被告田家庵区卫健委根据上述法条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淮南市卫健委的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告田家庵区卫健委作出的淮田卫医罚【2019】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被告淮南市卫健委作出的淮卫监督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容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容榕负担。宣判后，张容榕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依法行政是行政执法机关执法办案的首要原则,区卫健委存在违法办案、伪造证据的嫌疑。区卫健委执法人员对上诉人田家庵区老龙眼金岭村机械场楼1-4-3的住宅场所检查所作的现场检查笔录记录的检查时间是2019年12月10日12时00分至12时50分,而此时上诉人正在淮南东方集团总院接受治疗,不可能见证检查过程,亦不可能在笔录中签字。二、上诉人未实际收到《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也没有明确放弃陈述申辩权，区卫健委未能保障上诉人的陈述申辩权、听证权，属于办案程序违法。(一)区卫健委应当直接送达而未有效直接送达，区卫健委提供的“送达照片”不能证实有效履行了送达和告知义务，其并未有效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二)上诉人不存在直接送达有困难的情形，无需邮寄送达；区卫健委邮寄送达地址未经事先确认，且并非上诉人本人签收，故其邮寄送达事先处罚告知书不符合程序规定。(三)本案不符合公告送达条件。《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只有在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使用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才可以使用公告送达。而上诉人电话畅通、、地址清楚区卫健委没有穷尽直接送达的手段而选择公告送达,不符合法律规定。(四)区卫健委变相剥夺了上诉人的陈述申辩、听证权利。因为区卫健委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的程序违法,致使上诉认人应当行使的权利未能得到保障。三、根据《行政复议法》及《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规定，行政复议申请人有申请查阅除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及个人隐私之外的有关资料,包括被申请人提出的书面答复、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等的权利。上诉人多次提出查阅行政卷宗,但市卫健委工作人员以各种理由推脱，没有为上诉人复议提供阅卷便利,剥夺了当事人的阅卷权。综上，请求1、撤销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20)皖0403行初18号行政判决,确认淮南市田家庵区卫生健康委员会行政行为违法并撤销其于2020年3月5日作出的淮田卫医罚(2019)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淮南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20年4月3日作出的淮卫监督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田家庵区卫健委、淮南市卫健委二审未作答辩。上诉人张容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产权证、户口簿、金岭社区居住证明、室内陈设照片、住院病例、开锁收费账单、视频记录、通话记录。被上诉人田家庵区卫健委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事实方面有举报投诉处理情况登记表、顾兆兰询问笔录、顾兆兰身份证复印件、顾兆兰与原告微信聊天记录及收款记录、2019年12月10日上午10点30分及12点现场检查笔录、原告询问笔录、现场检查照片、证据现行登记保存决定书、2019年7月22日《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保证书。程序方面有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及送达告知书的照片、邮寄回执、公告、进入非法行医场所的录像光盘、情况说明。法律依据有《无证行医查处工作规范》国卫监督发【2016】25号、《安徽省卫生计生行政处罚裁量权办法(试行)》、《安徽省卫生计生行政处罚裁量权基准(试行)》、《医疗机构管理条例》、《执业医师法》。被上诉人淮南市卫健委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行政复议申请》、张容榕身份证复印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举证通知书、《关于张容榕未取得擅自开展诊疗活动案件复议的答复函》、卷宗材料清单(所附材料见田区卫健委提交证据)、《行政复议决定书》及签收单。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上述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证正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处罚应当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五条规定，行政处罚由具有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在法定职权范围内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未经医师注册取得执业证书，不得从事医师执业活动。第三十九条规定，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或者非医师行医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予以取缔，没收其违法所得及其药品、器械，并处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医师吊销其执业证书；给患者造成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第四十四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执业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责令其停止执业活动，没收非法所得和药品、器械，并可以根据情节处以1万元以下的罚款。《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七条规定，对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执业的，责令其停止执业活动，没收非法所得和药品、器械，并处以三千元以下的罚款；由下列情形之一的，责令其停止执业活动，没收非法所得的药品、器械，处以三千元以上一万元以下的罚款：（一）因擅自执业曾受过卫生行政部门处罚；（二）擅自执业的人员为非卫生技术专业人员；（三）擅自执业在三个月以上；（四）给患者造成伤害；（五）适用假药、劣药蒙骗患者；（六）以行医为名骗取患者钱物；（七）省、自治区、直辖市卫生行政部门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结合查明事实和在案证据，上诉人张容榕在既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也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便开办美容医疗机构并为他人实施美容手术，其行为显然构成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和非法行医，且系因擅自执业受过卫生行政部门处罚后再违法的情形，故田家庵区卫健委有权对其进行查处。田家庵区卫健委在履行调查、听证、集体研究、送达等程序后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张容榕不服该处罚决定，向淮南市卫健委申请复议，淮南市卫健委在履行法定程序后作出涉案复议决定，亦符合法律规定。对此，张容榕上诉称淮南市卫健委未准许其查阅卷宗，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出阅卷申请，故其该上诉意见依据不足，依法不予采纳。对于张容榕上诉提出的《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送达程序问题，田家庵区卫健委在直接送达未果、邮寄送达被他人签收后，为保障其权利而通过登报公告方式向其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未对其复议和诉讼权利造成实质影响。对于张容榕上诉提出部分现场检查笔录中签名、捺印非其本人所为，经查，其违法行为有现场视频等在案证据予以证实，而现场检查笔录系对现场情况的客观记载，相对人签名、捺印与否并不影响事实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张容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容榕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德玉审判员  王 伟审判员  江 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丹丹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