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6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港中旅（珠海）海泉湾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表人：汪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丹，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泰斯纳特瓦公司。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7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港中旅（珠海）海泉湾有限公司（简称港中旅公司）。2.注册号：7479227。3.申请日期：2009年6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9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洗发液；洗涤剂；清洁制剂；上光剂；研磨剂；香精油；化妆品；牙膏；香；动物用化妆品。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5]第106877号《关于第7479227号“海泉湾OCEANSPRINGRESORT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5年12月30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在案证据不能认定港中旅公司在2011年4月4日至2014年4月3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在第3类洗发液等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港中旅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销售产品图片及销售场所、产品礼盒照片；客户购买确认单等。在行政阶段，商标评审委员会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调取了本案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程序的有关卷宗，内有港中旅公司曾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材料，主要证据有：1.企业名称变更核准证明；2.港中旅公司于2012年12月与汕头市柯氏塑料实业有限公司（简称柯氏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及发票公证书；3.银行付款凭证及收款人变更委托书；4.产品结算清单及实物图片；5.港中旅公司所获荣誉。在原审诉讼阶段，港中旅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港中旅公司于2012年-2014年间与多家企业签订的合作协议；2.港中旅公司于2012年-2014年间与多家广告公司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及发票；3.2013年港中旅公司经营的海泉湾客房一次性用品采购合同及产品结算清单；4.港中旅公司海泉湾酒店仓库照片；5.港中旅公司海泉湾酒店客房内一次性用品实际使用图片；6.2013年《旅行家杂志》第1、2、4、5、6期对诉争商标的宣传彩页。在原审庭审中，港中旅公司明确表示仅主张诉争商标在“洗发液；洗涤剂；清洁制剂；上光剂；研磨剂；香精油；化妆品；牙膏”商品上维持注册，对被诉决定在“香；动物用化妆品”商品上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无异议。经原审法院核对，商标评审委员会表示对港中旅公司行政阶段所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4原件，以及原审诉讼阶段所提交的采购合同及产品结算清单等证据原件无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港中旅公司提交的2012年-2014年间与多家广告公司签订的广告合同、《旅行家杂志》宣传页、所获荣誉等证据，足以证明其作为旅游度假及酒店服务的经营者在指定期间持续经营和宣传“海泉湾”品牌，并在相关公众中取得了一定的知名度。就港中旅公司所从事的酒店服务行业经营方式的特殊性而言，酒店、度假区等场所在提供住宿性服务、餐饮娱乐服务的同时，亦会为消费者提供配套使用的“洗发液、洗涤剂、牙膏”等日常生活用品，一般情况下会通过在配套商品上贴附有酒店重点打造的品牌商标以示服务的统一性和增强系列品牌的联系和知名度，这也是该行业的商业惯例和经营需要所决定的，也能够证明其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具有积极真实的商业动机和主观意图。结合港中旅公司所提交的客房一次性用品采购合同、付款凭证、合同发票及产品结算清单等，亦能佐证其在指定期间内规模性地采购了洗发液、牙膏、沐浴液等商品，且鉴于“洗发液；牙膏”与“洗涤剂；清洁制剂；上光剂；研磨剂；香精油；化妆品”为类似商品，可以认定港中旅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洗发液；洗涤剂；清洁制剂；上光剂；研磨剂；香精油；化妆品；牙膏”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是：港中旅公司提交的实物及产品礼盒、销售场所等照片均为单方证据；客户购买确认单及产品结算清单亦为单方证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难以认定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港中旅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及发票公证书、银行付款凭证及收款人变更委托书均未显示诉争商标。港中旅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均匀本案无必然联系。故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在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港中旅公司、泰斯纳特瓦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一，港中旅公司于2012年12月与柯氏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合同附件1为海泉湾客房一次性用品采购需求标准，其中载明：牙具A款标准配置为0305#透明白色柄，插乳白尖毛，配6g黑妹牙膏入环保袋印LOGO；牙具B款标准配置为0305#透明蓝色柄，插乳白尖毛，配6g黑妹牙膏入环保袋印LOGO；香皂标准配置为25g贝壳形透明蓝香皂包膜贴光膜合格证，开封口有蓝色口启贴；洗发液标准配置为25g浅蓝色液体，软管配盖，古龙香；沐浴液标准配置为25g桔黄色液体，软管配盖，古龙香；护发素标准配置为25g淡黄色液体，软管配盖，古龙香；润肤露无配置。附件2中载明牙具A款高级配置为0305#透明白色柄，插乳白平毛，配5g高露洁；牙具B款高级配置为0305#透明蓝色柄，插乳白平毛，配5g高露洁；香皂高级配置为35g贝壳型透明蓝香皂包膜贴光膜合格证，开封口有蓝色口启贴；洗发液高级配置为Z208A，40g圆瓶，装淡蓝色液体，欧舒彤香型；沐浴露高级配置为Z208A，40g圆瓶，装淡米色液体，欧舒彤香型；护发素高级配置为Z208A，40g圆瓶，装淡绿色液体，欧舒彤香型；润肤露高级配置为Z208A，40g圆瓶，装奶黄色液体，欧舒彤香型。另查二，港中旅公司于2013年12月与柯氏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合同附件1为海泉湾客房一次性用品采购需求标准，其中载明：牙具A款标准配置为0305#透明白色柄，插乳白尖毛，配6g黑妹牙膏入环保袋印LOGO;牙具B款标准配置为0305#透明蓝色柄，插乳白尖毛，配6g黑妹牙膏入环保袋印LOGO;香皂标准配置为25g贝壳形透明蓝香皂包膜贴光膜合格证，开封口有蓝色口启贴；洗发液标准配置为25g浅蓝色液体，软管配盖，古龙香；沐浴液标准配置为25g桔黄色液体，软管配盖，古龙香；护发素标准配置为25g淡黄色液体，软管配盖，古龙香；润肤露无配置。附件2中载明牙具A款高级配置为0305#透明白色柄，插乳白尖毛，配5g高露洁；牙具B款高级配置为0305#透明蓝色柄，插乳白尖毛，配5g高露洁；香皂高级配置为35g贝壳形透明蓝香皂包膜贴光膜合格证，开封口有蓝色口启贴，入盒；洗发液高级配置为Z208A,35g圆瓶，装淡蓝色液体，欧舒彤香型；沐浴露高级配置为Z208A,35g圆瓶，装淡米色液体，欧舒彤香型；护发素高级配置为Z208A,35g圆瓶，装淡绿色液体，欧舒彤香型；润肤露高级配置为Z208A,35g圆瓶，装奶黄色液体，欧舒彤香型。另查三，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在二审诉讼中，港中旅公司明确放弃主张诉争商标在“上光剂；研磨剂”商品上进行了使用，仅保留在“洗发液；洗涤剂；清洁制剂；香精油；化妆品；牙膏”商品上进行了使用进而应予维持注册。以上事实，有港中旅公司提交的证据、港中旅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代理意见、工作记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本案中，2012年12月、2013年12月，港中旅公司与柯氏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及结算清单，可以证明港中旅公司为经营酒店业务购买了洗发液、沐浴露、护发素、润肤露等商品，结合港中旅公司提交的图片、客户购买确认单等其他在案证据，可以证明港中旅公司在指定期间在洗发液、沐浴液、护发素、润肤露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鉴于“润肤露”系“化妆品”的下位概念，故诉争商标在“润肤露”上的使用可以认定为系在“化妆品”上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洗涤剂”与“洗发液”构成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洗发液”上的使用亦可以维持其在“洗涤剂”上的注册。此外，根据二审查明事实，港中旅公司采购的“牙膏”系“黑妹”或“高露洁”品牌，故不能认定诉争商标在“牙膏”上进行了真实使用。同时，在案并无证据证明诉争商标在“清洁制剂；香精油”商品上的使用情况。虽然诉争商标实际使用的“洗发液”与“洗涤剂”构成类似商品，而“洗涤剂”又与“清洁制剂”构成类似商品，但“洗发液”与“清洁制剂”不构成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洗发液”商品上使用的维持效力不能延及至与“洗涤剂”构成类似商品的“清洁制剂”商品上。另外，“清洁制剂”与诉争商标实际使用的“化妆品”未构成类似商品；“香精油”商品与诉争商标真实使用的“洗发液、化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清洁制剂、香精油”商品上的注册不应予以维持。综上，结合港中旅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放弃部分主张的情况，根据在案证据，诉争商标在“洗发液、洗涤剂、化妆品”商品上的注册应当予以维持，在“清洁制剂；香精油、牙膏”商品上的注册应当予以撤销。原审法院部分认定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虽部分事实认定有误，但判决结论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部分上诉理由虽能成立，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审 判 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朱 彤书 记 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