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东，男，198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蕊，上海市协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禹焱涛，男，198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辉，河南博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东因与被上诉人禹焱涛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4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蕊，被上诉人禹焱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禹焱涛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禹焱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韩东未违反股权代持协议的约定，其转让股权事先经得了禹焱涛的同意，双方的股权代持协议中对委托持股期间进行了约定。该公司的另外两名股东李成龙和刘秋敏将各自持有的20%和50%的股权转让给了韩东，即韩东持有该公司100%的股权，后韩东又将自己持有的30%股权转让给了自己的妻子杨某，并在股权变更前电话通知了禹焱涛，且征得其同意，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显示禹焱涛对此是明知的，股权变更的时间是2019年1月2日，故才有了2019年1月2日工商登记韩东70%的股权、杨某30%的股权。2019年3月15日，韩东将70%的股权以0元转让给李晓，原因是该公司70%股权的实际所有人是程书伟（系李晓亲戚），李晓仅是程书伟的名义持有人，股权价格写为0元是为了避税。二、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约定，委托期限截止禹焱涛将代持股转让给自己或其指定的第三人时终止。本案禹焱涛向韩东提出将股权转让给自己，但韩东告知其他股东不愿让其显名登记，其也并未向其他股东发出该意思表示的通知，其本身存在过错，应按照协议约定依法主张权利。该15万元为经营性投资，解除合同应该先对禹焱涛的15万元所占有的股份经营情况进行清算（评估），清算后再确定返还投资收益金额。韩东未违反代持协议约定转让股权，即使有转让，其转让的也是其持有100%股权中的70%，不影响禹焱涛的权利。故请求驳回禹焱涛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禹焱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韩东已明显违约。1.依照双方提交的股权代持协议第四条4.1款规定，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转委托第三人持有上述代持股协议及其股东权益。韩东在未经禹焱涛书面同意的情况下，将其股份及股东权益转让，已构成违约。韩东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禹焱涛已经知道股份及股东权益转让的事宜，也不能证明转让行为已经过禹焱涛书面同意。韩东未经禹焱涛同意将35万元，占出资比例70%（含禹焱涛的15万元）的股份及股东权利以0元转让给李晓，已违背约定。一审认定韩东在行使其委托权时处分股权造成禹焱涛的损失，应当承担责任，判决正确。二、一审依法作出韩东赔偿禹焱涛的判决完全合法。依据《合同法》第406条的规定，由于韩东明显违反约定，未经禹焱涛同意将禹焱涛与韩东的股份共同卖给了第三人，造成禹焱涛在涉案公司中未持股份的后果，给禹焱涛造成重大损失，禹焱涛有权向韩东要求赔偿。依据《合同法》第410条规定，禹焱涛有权在韩东违约的情况下解除该协议，且要求韩东赔偿。禹焱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禹焱涛、韩东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判令韩东返还禹焱涛出资款150000元；2.判令韩东向禹焱涛承担违约金30000元（暂定为此数，待调查出其收益时间时再行变更）；3.诉讼费及代理费由韩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3月28日，禹焱涛（甲方委托方）与韩东（乙方被委托方）签订了《股份代持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自己在郑州卡斯摩餐饮有限公司的名义持有人，甲方出资15万元，该出资占5％的股权，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乙方愿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并代为行使该相关股东权利。甲方委托乙方代为持有代持公司5％的股权。甲方作为代持股份的实际出资者，对公司享有实际的股东权益。在委托持股期限内，甲方有权在条件具备时，将相关权益转移到自己或自己指定的任何第三人名下，届时涉及的相关法律文件，乙方需无条件同意，并无条件承受。甲方有权基于协议约定要求乙方赔偿因受托不善给自己造成的实际损失。甲方不能随意干预乙方的正常经营活动。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转委托第三方持有上述代持股份及其股东权益。乙方承诺将其未来所有收到的因代持股份所产生的全部投资收益均全部转交给甲方，并承诺在获得该等投资收益后3日内将投资收益划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如果不能及时交付，应向甲方支付等同于同期银行逾期贷款利息之违约金。乙方代持股份期间，不收取任何报酬。2、郑州卡斯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成立日期2017年11月21日，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为韩东，认缴出资额25.5万元，出资比例为51％，李成龙，认缴出资额24.5万元，出资比例为49％。2017年12月27日，股东变更为韩东、李成龙、刘秋敏，认缴出资额分别为15万元、10万元、25万元，出资比例分别为30％、20％、50％。2019年1月2日，股东变更为韩东70％、杨某30％。2019年3月14日，韩东与李晓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韩东将其名下70％的股权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晓。次日，公司股东再次变更为李晓、杨某，认缴额为35万元、15万元。3、韩东与股东杨某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股权代持协议是一种委托合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禹焱涛作为委托方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此，禹焱涛主张解除《股份代持协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8年3月28日，禹焱涛与韩东签订股东代持协议时，韩东持有郑州卡斯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70％的股份，其妻子杨某持有股份30％。2019年3月15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韩东将其名下70％的股权以0元的价格全部卖给李晓，违反了合同的约定。韩东作为名义股东，处分股权造成禹焱涛的实际损失，且在转卖股权时未对公司资产进行评估，相应不利责任，韩东应当自行承担。因此，禹焱涛主张韩东归还投资款，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禹焱涛主张的违约损失，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禹焱涛与韩东2018年3月28日签署的《股份代持协议》；二、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韩东支付禹焱涛15万元；三、驳回禹焱涛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1950元，由韩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韩东新提交了以下证据：1.郑州卡斯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查询单；2.股权转让协议2份；3.（2020）豫0104民初422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4.杨某证明及身份证；5.银行流水原件1份。用以证明：2017年12月27日，郑州卡斯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为韩东、李成龙、刘秋敏，分别占股30%、20%、50%；2019年1月2日，郑州卡斯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为韩东、杨某，分别占股70%、30%。2019年3月15日，郑州卡斯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为李晓、杨某分别占股70%、30%。2018年8月30日，刘秋敏将50%的股权以6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孙先国并出具收据，该次转让未经工商登记，即未采用公示方式。2018年11月20日，孙先国将51%的股权以1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韩东，该次转让也未经工商登记。（2020）豫0104民初422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8年12月25日，李成龙将20%的股权以3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韩东，该次转让也未经工商登记。根据股权转让的实际情况，截止2018年12月25日，韩东持有郑州卡斯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100%股权，其将30%（含禹焱涛5%）的股权于2019年1月2日转给妻子杨某，当时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综上，结合韩东一审提交的双方聊天记录可以综合判定，禹焱涛明知自己5%的股权已转委托给杨某的事实，故韩东未违约，禹焱涛不享有解除权，禹焱涛起诉的被告主体不适格。禹焱涛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请求不予采纳。证据2不属于新证据，其一审时可以提交而未提交，且该证据更加说明了韩东在与禹焱涛签订股权代持协议后未如实向禹焱涛说实话，没有将公司股东股权分配情况告知禹焱涛。证据3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杨某未出庭作证。证据5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股权代持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股权代持协议》的约定，韩东代持禹焱涛5%的股份，未经禹焱涛书面同意，韩东不得转委托第三方持有上述代持股份及其股东权益。现经查明，韩东已将其名下70%的股权以0元价格全部转让给案外人李晓，且未经禹焱涛书面同意。至于韩东辩称其已将禹焱涛的股权转委托由杨某代持的意见，因其不能证明转委托前已告知禹焱涛并征得书面同意，或禹焱涛事后进行了追认，并与杨某重新签订了股份代持协议，故韩涛的该项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据此，韩东作为名义股东擅自处分代持股权，已构成违约。禹焱涛请求解除双方间的《股权代持协议》，并由韩东赔偿其投资损失15万元，合理有据，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韩东上诉称，涉案15万元为经营性投资，解除合同应先对15万元所占股权进行评估，清算后再确定返还投资金额。但韩东违约转让股权在先，且在转让涉案股权时未进行资产评估，故其应当自行承担未进行评估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韩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韩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曾小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