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2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文章，男，196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娟，河南东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娜，河南东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玉宙，男，197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老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龙源街道古徐店**。法定代表人：郑伟，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CBD商务外环路**蓝码地王大厦**负责人：徐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岁，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文章因与被上诉人田玉宙、焦作市老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四物流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2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文章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误工费56819.88元、护理费33515.68元、鉴定费用4669.8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上诉人误工期限事实认定不清，违反法律规定，应依法改判。上诉人在2018年9月3日事故发生后有多处骨折，经河南国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诉人三处构成十级伤残，三处十级伤残已严重影响上诉人出院后劳动能力，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至伤残鉴定意见作出之日期间，持续误工有事实依据，故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误工期间，应为自上诉人因交通事故住院时间2018年9月3日至定残之日2019年10月31日，共计424日。原审仅认定误工期限为住院期间98日加上出院后90日，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事实认定不清，违反法律规定，应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原审起诉状中确定的上诉人2018年在武陟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以及焦煤中央医院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二人，上诉人在焦煤中央医院住院病历也证明上诉人护理人数为二人。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以一人护理主张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并且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护理人员因护理产生的误工的证明，原审应当按照护理人员的实际误工来计算护理费用。三、原审判决鉴定费用中1200元由上诉人承担缺乏法律依据。鉴定费用4669.8元属于鉴定必要支出，应由被上诉人田玉宙和被上诉人老四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而非由上诉人承担，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梁文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于出院后护理费的意见为，出院后上诉人仍需一人继续护理，该一人系正常护理，与住院无异，其产生的费用并不存在护理依赖系数的问题，一审法院酌定赔偿系数为50%，明显不当。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是结合公安部的三期评定规范酌定的90天，被上诉人认为并无不妥。上诉人出院时间是2018年12月10日，按照省高院372号文件，上诉人出院以后三个月可以申请伤残鉴定，由于上诉人自己的原因没有按期申请鉴定，导致损失扩大，该费用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因此，一审法院酌定的误工期限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关于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田玉宙、老四物流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梁文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10067.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日4时0分许，被告老四物流公司司机田玉宙驾驶豫Ｈ×××**／豫H4Y**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G327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南霍村路口处，与同方向行驶梁保湖驾驶的附载梁文章的无号三轮车尾部相撞，造成梁保湖、梁文章受伤，物品及路边植物损坏、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田玉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田玉宙所驾驶的豫豫Ｈ×××**豫豫H4Y**重型半挂牵引车，主车在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万元。挂车在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万元。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间内。原告梁文章受伤后被送往武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在武陟县人民医院住院8天，花费医疗费15801.95元，住院病历记载陪护二人。因伤情严重2018年9月11日又转院至焦煤集团中央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2月10日出院，实际住院90天。住院病历记载陪护一人。原告共花费医疗费81459.86元。出院医嘱载明：1、三个月来院复查；2、注意休息，加强营养；3、若有不适症状，随时来诊。诉讼中，根据原告的申请，该院委托河南国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9年10月31日，经鉴定原告的伤情为：颅脑损伤后伤残等级为十级；胸部损伤后伤残等级为十级；脊柱损伤后伤残等级为十级；出院后的护理期限拟定为90日，护理人数拟定为一人；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费用拟为：8000-10000元。原告支出鉴定费3000元及鉴定检查费1669.80元。2019年11月8日，原告梁文章因取肋骨内固定，在焦煤集团中央医院住院，2019年12月2日出院，实际住院14天，住院病历记载陪护二人，花费医疗费15505.11元。出院医嘱载明：1、注意休息，避免过度活动；2、2月后门诊复查胸部CT；3、定期神经外科复诊；4、有不适症状及时来诊。此外，原告因为治疗义齿花费1476元和后续治疗花费360元。原告梁文章母亲陈玉喜，1935年4月15日出生，共育有四个儿子。另查明，本次事故造成梁文章和梁保湖父子二人受伤。在诉讼中，梁保湖同意就交强险理赔优先赔付梁文章。事故发生后，被告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为梁文章垫付医疗费7000元。被告老四物流公司为梁文章垫付医疗费15331.95元。并支付现金11000元。河南省焦作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以下简称救助基金）替被告田玉宙为梁文章垫付救助基金32361.34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田玉宙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被告田玉宙系被告老四物流公司的职工，发生事故时系履行职务行为，其造成的损害后果由被告老四物流公司承担，但肇事车辆在被告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依法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过错方承担相应责任。本次事故造成梁文章和梁保湖二人受伤，梁保湖同意就交强险优先赔偿梁文章，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原告的损失该院认定如下：医疗费114604.4元（凭票据）；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三次住院计算112天，数额为5600元；营养费标准20元／天，三次住院计算112天，数额为2240元；交通费标准20元／天，三次住院计算112天，数额为2240元；残疾赔偿金按照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计算20年乘以12％，并无不妥，该院予以认定，残疾赔偿金数额为82082.3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收入21971.57元，计算5年乘以12％，除以4人，并无不妥，该院予以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数额为3295.74元；关于精神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原告身体多处伤残，精神上遭受一定的痛苦，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情况，结合当地经济发展水平、本案的实际情况等综合因素考虑，该院酌定为5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期及护理期的认定，误工期原告主张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根据原告三次住院时间及住院治疗情况，参照公安部“三期”评定规范的规定，该院认为原告的误工期可以认定为三次住院天数112天及参照首次出院后护理期鉴定90日，共计202天。误工费标准可以按照2019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收入44314元／年计算，数额为24524.46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豫高法（2018）372号《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关于护理费的计算，原告所提供的陪护人员梁五的误工证明和工资表，不符合该规定的要求。原告三次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照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行业收入45677元／年，计算112天，原告按1人主张，数额为14015.96元。至于出院后的护理，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出院后需护理90日，但原告未提供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该院参照原告的伤情情况，结合鉴定意见书记载的意见，原告在出院后一定时期内洗澡、行走、入厕等不能独立完成，需他人帮助，根据公安部关于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的规定，该院认为原告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符合部分护理依赖，赔偿系数为50％，故出院后的护理费计算为5631.41元。关于原告所主张的鉴定费用4669.8元，因鉴定费用包含了后续治疗费用，但原告并未按鉴定意见主张，在鉴定费用无法分割的情况，该院酌定鉴定费原告应承担1200元。鉴定费系该院为了查明事实，属于必要的支出费用，且由原告垫付，应当属于保险理赔范围。被告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为原告垫付了7000元，被告老四物流公司为原告垫付的15331.95元医疗费及11000元现金及被告田玉宙为原告垫付的救助基金32361.34元，应当从赔偿额中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梁文章各项损失共计197010.81元（已扣除各被告垫付的费用共计65693.29元）；二、驳回原告梁文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976元，由原告承担1086元，由被告焦作市老四物流有限公司承担189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另查明，2019年1月3日，焦煤集团中央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住院号：00368079，该患者（梁文章）住院期间陪护两人，特此证明……。”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梁文章主张的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豫高法〔2018〕372号文件）规定：“误工天数住院：住院时间＋出院后医嘱休息时间。医嘱休息时间定残的，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本案中，梁文章的定残日期为2019年10月31日，其提供病历的出院医嘱休息时间并未明确持续到定残日，一审法院结合上诉人的伤情程度、身体状况等因素，参考三期标准等相关规定，酌情认定相应的误工期限并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梁文章主张的护理费问题。《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梁文章在武陟县人民医院和焦煤集团中央医院第二次住院病历的长期医嘱单均载明“陪护二人”，虽然梁文章在焦煤集团中央医院第一次住院病历的长期医嘱单均载明“陪护一人”，但该医院之后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上载明“梁文章住院期间陪护两人”，考虑到梁文章的伤情程度、身体状况，本院认定梁文章在三次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为二人。同时鉴定机构出具的关于梁文章出院后的护理期限拟定为90日，护理人数拟定为一人的鉴定意见，并非属于长期康复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意见，故一审法院认为梁文章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符合部分护理依赖，认定赔偿系数为50％并以此计算出院护理费，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梁文章主张的住院及出院护理费用33515.68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梁文章主张的鉴定及鉴定检查费4669.8元，系梁文章支出的必要及合理的费用，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分项下予以赔付，一审法院酌定由梁文章承担1200元，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梁文章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1460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营养费2240元、交通费2240元、残疾赔偿金82082.3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295.7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24524.46元、护理费33515.68元、鉴定费用4669.8元，共计277772.41元，扣除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已垫付的7000元，老四物流公司已垫付的26331.95元，救助基金已垫付的32361.34元，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还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梁文章212079.12元。综上所述，梁文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2121号民事判决；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梁文章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2079.12元；三、驳回梁文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52元，减半收取计2976元，由梁文章负担952元，由焦作市老四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0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5元，由梁文章负担670元，由焦作市老四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艳敏审判员员 娜 娜审 判 员 宋德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韩小转书记员李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