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82刑初118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海兵，男，1983年8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2006年2月21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9年11月1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0年10月15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2016年7月22日因吸毒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2019年4月20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4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菊萍，浙江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强，男，1975年10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临海市。2019年2月27日因赌博被临海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元。2019年3月14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1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4月11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7月21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明强，浙江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勇，男，1973年8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临海市。2019年3月14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1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4月11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7月21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卫星，浙江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章海永，男，1981年9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2019年3月23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9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海胜、蔡倩莹，浙江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9〕1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海兵、黄强、黄勇、章海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钦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海兵及其辩护人罗菊萍，被告人黄强及其辩护人张明强，被告人黄勇及其辩护人吴卫星，被告人章海永及其辩护人周海胜、蔡倩莹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需要，于2020年3月3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2020年4月3日补充侦查完毕，建议本院恢复审理。因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6月1日中止审理，2020年9月4日恢复审理。公安侦查人员林鼎立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9年1月至2月期间，井盼虎（另案处理）联系被告人黄强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黄强再联系被告人黄勇购买。后被告人黄勇又联系了被告人黄海兵，被告人黄海兵利用其开设的大邑县邑藤矿产品有限公司，在没有实物交易的情况下，根据被告人黄勇通过微信提供的开票信息，虚开给山西省赤之炼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大同市波波煤炭有限公司、大同市小强煤炭有限公司、山西瑾瑜鼎轩贸易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23张，价税总额达36763942.72元，总税额达5070888.61元，被告人黄海兵、黄强、黄勇从中牟利。其中被告人章海永帮助黄海兵虚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共5张，价税总额达562508.28元，税额达77587.35元，并提供个人银行卡给被告人黄海兵使用。 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黄勇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逃犯；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黄强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9年3月23日，被告人章海永被公安机关抓获，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9年4月20日，被告人黄海兵被公安机关抓获，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提供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归案经过，辨认笔录，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海兵、黄强、黄勇、章海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黄海兵、黄强、黄勇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章海永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勇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海兵、章海永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黄海兵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至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后调整建议判处被告人黄海兵有期徒刑十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章海永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后调整建议判处被告人章海永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被告人黄海兵、章海永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同意适用普通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黄强、黄勇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 被告人黄海兵的辩护人提出其坦白、认罪认罚，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黄强、黄勇的辩护人提出其自愿认罪，积极退赃、有立功表现，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章海永的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坦白、认罪认罚，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至2月期间，井盼虎（已判）联系被告人黄强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黄强再联系被告人黄勇购买。后被告人黄勇又联系了被告人黄海兵，被告人黄海兵利用其开设的大邑县邑藤矿产品有限公司，在没有实物交易的情况下，根据被告人黄勇通过微信提供的开票信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黄海兵从中抽取开票费用至少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黄强从每张发票中抽取100元作为介绍费用，被告人黄勇从每张发票中抽取50元作为介绍费用。 具体事实如下： 一、经井盼虎、被告人黄强、黄勇介绍，被告人黄海兵利用大邑县邑藤矿产品有限公司向山西赤之炼煤炭销售有限公司销售煤炭的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63张，价税总额达18508350.62元，总税额达2552875.93元。其中被告人章海永帮助黄海兵对虚开给山西赤之炼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至少35张进行拍照或拍成视频并发送到微信，并提供个人银行卡（转账金额达17.5万元）给被告人黄海兵使用。 二、经井盼虎、被告人黄强、黄勇介绍，被告人黄海兵利用大邑县邑藤矿产品有限公司向大同市波波煤炭有限公司销售煤炭的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3张，价税总额达6121687元，税额844370.58元。 三、经井盼虎、被告人黄强、黄勇介绍，被告人黄海兵利用大邑县邑藤矿产品有限公司向大同市波波煤炭有限公司销售煤炭的名义，虚开给大同市小强煤炭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4张，价税总额达6166800.6元，总税额达850593.24元。 四、经井盼虎、被告人黄强、黄勇介绍，被告人黄海兵利用大邑县邑藤矿产品有限公司向山西瑾瑜鼎轩贸易有限公司销售煤炭的名义，虚开给山西瑾瑜鼎轩贸易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3张，价税总额达5967104.5元，税额823048.86元。 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黄勇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一名，劝说一名犯罪嫌疑人投案；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黄强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一名；2019年3月23日，被告人章海永被公安机关抓获，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9年4月20日，被告人黄海兵被公安机关抓获，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扣押到黄强、黄海兵手机各一部，扣押黄勇U盾两个，手机四部。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黄强、黄勇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2300元、16150元。 上述事实，四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户籍证明、微信截图、税务登记表、情况说明、大邑县邑藤矿产品有限公司销售情况、开票及认证情况的说明、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走访情况说明、工商登记材料、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前科材料、立功材料、犯罪线索移送函，证人刘某的证言，到案经过，同案井盼虎的供述，被告人黄海兵、黄强、黄勇、章海永的供述，辨认笔录，电子物证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海兵、黄强、黄勇、章海永明知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为他人虚开、介绍他人虚开或帮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黄海兵、黄强、黄勇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章海永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章海永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黄强、黄勇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被告人黄海兵、章海永到案后如实供述，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对被告人黄强、黄勇、章海永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黄海兵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强、黄勇当庭自愿认罪，且退出了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海兵的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被告人黄强、黄勇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没收。被告人黄海兵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有部分发票未抵扣的情形，本院作为酌定从轻情节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黄海兵、章海永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海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2029年9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1日起至2028年3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黄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1日起至2027年2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章海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2020年11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黄强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二千三百元、被告人黄勇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六千一百五十元予以没收，上交国库。 六、继续追缴被告人黄海兵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上交国库（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屈 峰 人民陪审员  王丽薇 人民陪审员  朱建初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代书 记员  屈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