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0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湘宁，女，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玉斌，男，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鹭，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付秋野，男，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曾湘宁因与被上诉人潘玉斌及原审被告付秋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湘宁上诉请求：一、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94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驳回潘玉斌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潘玉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借款系付秋野个人借款，借条中明确借款人系付秋野个人，潘玉斌明知付秋野为个人借款，并且没有证据证明借款用于付秋野与曾湘宁共同生活使用，所以不能认定付秋野与曾湘宁共同债务；2、借款发生于2015年11月7日至2016年12月6日期间，付秋野与曾湘宁已于2014年12月11日离婚，一直到2017年5月12日复婚，借款发生时间系付秋野与曾湘宁无婚姻时间段，虽然有复婚的情况，但不能将离婚期间的个人债务强加非借款人身上，因此该借款不能认定为付秋野与曾湘宁共同债务；3、虽然还款中有使用曾湘宁银行账户的情形，但该情况系曾湘宁受付秋野所托而执行付秋野的指令而为，因付秋野没有办理网上银行，无法通过手机办理转款，不得已才借用曾湘宁的银行账户。潘玉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借款应认定为付秋野与曾湘宁的夫妻共同债务。第一，本案借款自2015年11月7日起至2017年10月11日止，分10次向付秋野、曾湘宁共同借款40万元整，借条虽只有付秋野一人签字，但实际收款人为付秋野和曾湘宁，且曾湘宁收款时间为2016年3月2日，两人当时为离婚状态，离婚期间仍用于接收借款资金，因此曾湘宁对借贷事实有共同的意思表示。第二，付秋野与曾湘宁20**年6月5日复婚，2014年12月11日离婚，2017年5月12日复婚，2018年3月15日离婚，存在恶意逃避共同债务的行为。无论是借贷关系发生于二人离婚期间，还是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7年10月11日借款），潘玉斌收到的本金还款及利息还款，主还款人实际均为曾湘宁，共计偿还42次，付秋野的还款仅存在10次。可见，曾湘宁对此笔借款具有共同的还款意愿，曾湘宁主张仅为受付秋野所托而执行付秋野指令的说辞与事实不符。因此，此笔借款绝非是付秋野的个人债务，而应是二人的共同债务，曾湘宁理应对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第三，付秋野曾在一审开庭时承认通过放贷赚取利息差，所获收益理应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夫妻双方财产混同。曾湘宁主张仅仅为付秋野代付还款的表述，应提供财产完全分离的证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曾湘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付秋野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潘玉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曾湘宁、付秋野立即偿还潘玉斌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0.4%计算），由曾湘宁、付秋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7日，付秋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有付秋野（身份证：2101051980********）向潘玉斌借款人民币肆万元整（40000），借期从2015年11月7日至2016年5月7号，到期一次性还清。借款人：付秋野2015.11.7电话：17072****xx”。2018年11月30日，付秋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人：付秋野（身份证号码2101051980********）出借人：潘玉斌（身份证号码2101051982********）借款人向出借人截至2016年12月6日总计借款现金人民币34万元整（大写：叁拾肆万元整），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点四计算，截至2017年9月8日，共计偿还本金及利息248000元整（大写：贰拾肆万捌仟元整）。2017年10月11日，借款人再次向出借人借款现金人民币6万元整（大写：陆万元整），总计借款本金20万元整（大写：贰拾万元整），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点四计算。截至2018年11月30日，尚欠本金20万元整（大写：贰拾万元整）及利息。特立此据。借款人：付秋野”。另查明：付秋野向潘玉斌发送微信称：“中国银行的那个，是不”。潘玉斌回复“对，中国银行！2016年12月5日取的15万”。付秋野回“嗯，对”。2018年11月21日，付秋野向潘玉斌发送微信称“这20万，我认，就完了”。潘玉斌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付秋野转款情况：2016年2月1日8800元、2016年3月14日29,400元、2016年8月5日7000元。2016年12月6日，潘玉斌从中国银行取款150,000元。2016年1月至2018年5月间，曾湘宁曾数十次向潘玉斌转账用于还款，金额从几百元至几千元不等。其中，2017年9月8日转款金额为97,000元。自2017年11月起至2018年10月期间，付秋野、曾湘宁均多次向潘玉斌转账用于还款，还款金额每月约3400元。潘玉斌、付秋野、曾湘宁双方确认付秋野、曾湘宁已偿还借款共计323,800元。又查明：2013年6月5日付秋野、曾湘宁复婚。2014年12月11日，付秋野、曾湘宁离婚。2017年5月12日，付秋野、曾湘宁复婚。2018年3月15日，付秋野、曾湘宁离婚。再查明：2016年3月2日，案外人邢颖帅向曾湘宁银行账号62×××55转款50,000元。案外人邢颖帅另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潘玉斌不会使用网上银行转账交易。2016年3月1日，潘玉斌将50,000元存入其账户，其后按照指示将50,000元转账给曾湘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潘玉斌主张付秋野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作为借款人的付秋野承认尚欠潘玉斌部分借款，但无法确定具体数额，亦未举证还款情况。对于尚欠借款情况，潘玉斌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借条》、微信聊天记录、多家银行对账单、微信账单等证据，可证下列事实：一、潘玉斌存在大额取款。二、其与付秋野、曾湘宁之间存在多笔资金交易往来。三、付秋野、曾湘宁根据借款数额按月给付利息。四、付秋野在微信及借条中承认尚欠借款20万元。付秋野认可《借条》（2018年11月30日）的真实性，但认为当天没有发生借贷事实，是双方对之前借款事实的确认。付秋野主张是在潘玉斌的逼迫下签名，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综合潘玉斌提供的上述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认定付秋野尚欠潘玉斌借款本金200,000元事实。另，经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付秋野、曾湘宁的实际还款金额与应付利息相差不大。故付秋野应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0.4%给付利息。关于潘玉斌主张曾湘宁偿还借款的问题。曾湘宁以不清楚潘玉斌与付秋野之间的借款为由不同意偿还。一审法院认为，付秋野、曾湘宁结婚离婚反复多次。双方离婚期间，曾湘宁的银行账户亦用于接受借贷资金。曾湘宁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及离婚后均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潘玉斌还款。据此，应认定付秋野虽以个人名义借款，但曾湘宁与付秋野对借款存在共同的意思表示。根据法律规定，曾湘宁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付秋野、曾湘宁偿还潘玉斌借款本金200,000元；二、付秋野、曾湘宁给付潘玉斌借款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0.4%计算）；三、驳回潘玉斌、付秋野、曾湘宁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21元（潘玉斌已预交），减半收取为2460.50元，由付秋野、曾湘宁负担；退回潘玉斌2460.50元。二审中，曾湘宁提交银行的往来账目，证明借款没用于家庭生活和消费。潘玉斌质证意见：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此份证据仅证明曾湘宁与其他人员的资金往来交易明细与本案潘玉斌无关，亦不能证明与潘玉斌的借贷关系是否用于共同债务。第一,借条虽只有付秋野一人签字,但实际收款人为付秋野和曾湘宁,且曾湘宁收款时间为2016年3月2日,此期间曾湘宁与付秋野为离婚状态,曾湘宁仍接收借款资金,因此曾湘宁对借贷事实有共同的意思表示。第二，潘玉斌收到的本金还款及利息还款，主还款人实际均为曾湘宁，共偿还42次，付秋野仅还款10次，可见曾湘宁对此笔借款具有共同的还款意愿，曾湘宁主张仅受付秋野所托而执行付秋野指令的说辞与事实不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曾湘宁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曾湘宁虽然未在借条中借款人处签字，但潘玉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银行流水，证明其将部分出借款支付给曾湘宁和大部分还款均是由曾湘宁偿还，故曾湘宁对借贷事实有共同的意思表示。虽然曾湘宁抗辩其是受付秋野所托而执行付秋野的指令而为，因付秋野没有办理网上银行，无法通过手机办理转款，不得已才借用曾湘宁的银行账户。对此本院认为，从付秋野、曾湘宁结婚、离婚反复多次，且在双方离婚期间，曾湘宁的银行账户仍用于借贷资金的往来，应认定曾湘宁对借款存在共同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相关证据，认定曾湘宁对借款存在共同的意思表示，并根据法律规定，判决曾湘宁应承担偿还借款责任具有合理性，对此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曾湘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21元，由上诉人曾湘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净审判员 冯立波审判员 高 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张艳玲书记员杨雅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