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1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铁岭市银州区柴河街枫情水岸******。负责人：徐邵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起航，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兆辉，男，汉族，1938年4月13日生，住辽宁省开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春雨，辽宁天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磊，女，汉族，1984年10月20日生，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现住辽宁省开原市。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铁岭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兆辉、张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2020）辽1282民初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和对上诉人华安保险铁岭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起航，被上诉人马兆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春雨进行询问查明事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保险铁岭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20）辽1282民初33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重新改判；二、上诉费由被上诉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马兆辉住院期间为160天，但从病历医嘱来看自2020年1月15日后无被上诉人马兆辉住院记录，因此按照160天计算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与事实不符，应扣除该时间段的相应费用。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相关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根据医嘱记载，一级护理为38天，二级护理为122天，一级护理两人，二级护理一人。原审法院在判决护理费用外又判决护工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护工损失证据真实性有瑕疵，仅出具了合同、发票、营业执照信息，未出具银行流水证据、合同上未加盖骑缝章、发票为手写发票不正规，不能证明护工损失的真实性，该费用不应赔偿。营养费方面，根据医嘱记载自2019年12月14日至2020年1月15日存在医嘱记载“加强营养”，出院记录中也存在记载“加强营养”，但其他时间段未有相关医嘱，因此除住院的前三十日与出院后三十日应向被上诉人马兆辉赔偿营养费外，其余时间不应赔偿营养费，一审法院按照160日计算营养费计算错误。另外，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与商业险条款明确规定间接损失不予赔偿，鉴定费用、复印费属于间接费用，应由直接侵权人予以赔偿。马兆辉辩称，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均在开原中心医院进行诊疗，故一审法院判决160天计算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人身天平损失系补偿被侵权人的实际损失，本案82岁老人受伤严重，家中仅有一女，女儿有工作无法照顾，只能雇佣其他人照顾老人，该雇佣护工损失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判决护理费与上诉人发生的实际损失一致。而且从本案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发票、营业执照能够证明实际的费用。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出具的收据虽是手写，但是有公司印章，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实际护理费用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的护理费和误工费并无不当。本案事故造成被上诉人多处损伤高龄老人很难恢复身体，而且病历中医嘱明确记载加强营养，被上诉人在出院时病情好转并未痊愈，因此一审法院按照160天计算符合法律和事实。鉴定费和复印费均是本次事故损失范围，应由上诉人负担。马兆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由被告赔偿医疗费49874.41元、护理费74880元、伙食补助费8000元、营养费12500元、残疾赔偿金159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1080元、医疗辅助器具费3780元、假牙5500元、衣物、羽绒服、裤子980元、眼镜500元、复印费114元、保全财产保险500、保全费1020，计1520元，共计：227038.41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4日14时40分，在开原市前进大街公园西门，被告张磊驾驶辽Ｍ×××**号轿车，由南向北行驶，与行人原告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辽Ｍ×××**号轿车部分损坏的后果。经开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原告无责任，被告张磊承担全部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入开原市中心医院治疗，被诊断为：眼挫伤、眶骨骨折、面部挫伤、肺部挫伤、肋骨骨折、胸腔积液等，住院160天，一级护理38天，二级护理122天。支付住院费42549.86元，门诊检查费2486.55元，共计45036.41元。住院期间，原告亲属为原告在铁岭小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雇佣二十四小时护工两名，每日每人260元（出院后雇护工90天）支付护工费74880元。住院期间，原告购买电动轮椅车一台，支付3180元；支付修复口腔牙齿款5500元。原告出院时，原告为诉讼复印病志材料等支付复印费114元。2020年6月15日，原告向本院申请伤残，本院于2020年7月9日委托铁岭诚证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构成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2020年8月17日该所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马兆辉因交通事故伤致多发肋骨骨折（左5、6肋骨；右3、4、5、9、10、11、12肋骨），构成10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1080元。另查，被告张磊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华安保险铁岭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三者商业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华安保险铁岭支公司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又查，原告诉前申请对被告张磊车辆扣押保全，支付保全费1020元，保险担保费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身体健康权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损失。根据开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原告无责任，被告张磊负全部责任。因原告及被告保险公司对“责任认定”无异议，本院对公安部门的责任认定予以采信。而因被告张磊肇事车辆，在被告华安保险铁岭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三者商业险100万元。根据保险合同的规定，应由被告张磊所投保的被告华安保险铁岭支公司在交强险、三者商业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义务。所垫付医疗费在赔付款中扣除。而因原告的经济损失未超过被告张磊车辆的保险额度，被告张磊不承担赔偿义务。关于原告马兆辉合理经济损失的认定，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开原市中心医院治疗及处置费用等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伤情较严重的事实，为此住院160天，1级护理38天，2级护理122天及支付住院费医疗费等45036.41元的事实。案经本院审查医疗费用均为合理支付，应予以保护。原告住院期间造成的护理人员损失，原告提供了铁岭小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雇佣二十四小时护工两名，每日每人260元，支付护工费74880元，借以证明支付护工费用损失情况，而从该证据显示每日费用支付达两人520元（260元X2人）。本着公平原则，考量原告伤情较重，又达82岁高龄，家人护理不可能坚持24小时都在位，需要轮换照顾老人的起居。因此，护工损失按照2019年居民服务业类每日一人144.40元保护住院期间的费用支出。对其出院后请求护工损失不予以支持。其他住院护理工损失，按照一级护理38天，保护每日2人，每天144.40元，二级护理122天，每日144.40元。关于被告保险公司抗辩原告医院期间有120天离开医院，应扣除离院期间的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因被告并无证据佐证，经本院审查原告住院病志及医嘱，并未体现或者认证原告离开医院的事实。对其抗辩陈词不予以支持。原告合理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每天按照50元保护。又同时考虑原告伤情较严重的事实，医嘱加强营养，原告请求住院期间营养费损失160天，每日营养费50元。原告请求交通费用支出3000元，根据原告住院天数及病情需要酌情支持1000元；关于原告请求伤残赔偿金一项，因铁岭诚证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鉴定为10级伤残，而该鉴定系本院依法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经本院审查，鉴定结论科学严谨说理充分，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保护时长5年。关于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一节，考虑到本次交通事故中，原告无责任及伤残级别，酌情给予5000元。关于原告请求假牙损失5000元及医疗辅助器械3180元，考量原告伤及左右9根肋骨，又头部、眼眶等处伤情较重，无法行走需要借助轮椅等器械辅助，购买轮椅属于合理费用支出，另假牙损毁亦属于该次事故造成，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衣物等损失，并无证据佐证，对其请求不予以支持。原告复印费损失系为诉讼复印病志等材料，属于合理经济损失予以保护。故原告马兆辉合理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45036.41元；2、护理费144.40元X160天+144.40元X38天=28591.2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X160天=8000元；4、营养费50元X160天=8000元；5、交通费1000元；6、伤残赔偿金31820元X5年X10%=15910元；7、鉴定费1080元；8、精神抚慰金5000元；9、护工损失144.40元X160元=23104元；10、医疗辅助器具3180元；11、假牙损失5500元；12、复印费114元，共计144515.61元。故本院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在被告张磊肇事车辆交强险和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马兆辉合理经济损失144515.61元（已支付10000元）；二、被告张磊不承担赔偿义务。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执行。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90元，保全费1020元，保险费500元，共计4710元，由被告张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一节，上诉人主张既按照一级护理、二级护理规定支持了护理费，又支持了护工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且被上诉人马兆辉提交的护理费票据不属于正式票据，且无其他付款依据予以佐证。而被上诉人马兆辉称其系高龄老人，仅有一女儿还在高中上班，无法照顾住院的马兆辉，故按照一级护理、二级护理实际雇佣了护工，费用支出属实，因物业公司开具正式发票要求其支出税点，就没有开具收据。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被上诉人马兆辉住院时系82岁高龄老人，病情又显示马兆辉眼睛明显肿胀，故被上诉人称雇佣护工进行护理一节应为属实。虽被上诉人马兆辉提交的收据非正式发票，但有合同、营业执照等予以佐证，且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此护工花费不属实，故一审应按照该护工花费74880元认定护理费。因被上诉人马兆辉并未上诉，且护工花费74880元亦高于一审判决的护理费28591.20元和护工损失23104元之和，本院对此节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马兆辉存在挂床情况的上诉理由，经查被上诉人马兆辉体温单、日常病程及查房记录连续，未体现未住院治疗字样，对该理由不予支持。住院医嘱连续体现“加强营养”字样，一审判决营养费并无不当。鉴定费和复印费属于本次事故直接损失，判决上诉人负担赔偿义务并无不当。综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0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预交），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好生审判员  李喜岩审判员  孙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张芃书记员温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