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2行终4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辽渔国际水产品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湾街**。法定代表人赵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升斌，上海市协力（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毅，上海市协力（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税务局大连市税务局，住所地，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高尔基路**iv>法定代表人赵福增，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徐成义，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慧中，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辽渔国际水产品市场有限公司因撤销行政复议告知书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行初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连辽渔国际水产品市场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升斌，被上诉人国家税务局大连市税务局的行政负责人徐成义，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安慧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3日大连市地方税务局第四稽查局对原告下达税稽查四处[2017]4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决定的主要内容可以概括为：调增其2014年企业所得税应纳税所得额162096054元，调减2014年企业所得税应纳税所得额83504222元，调整后2014年企业所得税应纳税所得额72640737.74元，追缴其2014年企业所得税18160184.44元并加收滞纳金。该处理决定书上列明复议机关为大连市地方税务局。2017年3月2日，大连市地方税务局第四稽查局向原告下达大地税稽查四通[2017]9号《税务事项通知书》，对前述《税务处理决定书》内容作出更改，告知其复议机关更改为辽宁省地方税务局或大连市人民政府。原告于2017年4月6日向大连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该复议机关2017年4月11日作出大政行复不字[2017]14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决定不予受理。原告不服，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2017年11月3日作出（2017）辽02行初85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12月8日，原告向大连市地方税务局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大连市地方税务局第四稽查局作出的大地税稽查四处[2017]4号税务处理决定，该局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大队税复告[2017]1号行政复议告知书，即被诉行为。该通知书于2017年12月15日送达给原告。原告未按照告知书指示内容再次申请复议，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原告在接到被诉行政告知书后，曾向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大连市地方税务局第四稽查局作出的[2017]第4号税务处理决定行为。该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8）辽0212行初2号行政裁定，以“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为由，裁定驳回原告大连市辽渔国际水产品市场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告不服，上诉至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8）辽02行终624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再查，大连市地方税务局第四稽查局原为大连市地方税务局派出机构。依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税务机构改革有关事项的公告》，大连市税务机构也作出了改革，被告国家税务局大连市税务局于2018年6月15日挂牌，承继原大连市国家税务局、大连市地方税务局税费征管的职责和工作，启用新的行政、业务印章，以新税务机构的名称开展工作。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因此，被告在收到原告提出的复议申请后，应区别不同情况，作出决定或告知行为。因此，被告对被诉行政行为有职权依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作出的告知行为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是否清楚、准确。被告提举了证据可以证明对原告作出的税稽查四处[2017]4号税务处理决定，因涉案税款达1000万以上，按照其程序规则，需要经过且亦已实际经过了重大税务案件审理程序，大连市地方税务局重大税务案件审理委员会对该案进行审理，并作出大地税重审决字[2017]1号审理意见书。《税务行政复议规则》（案涉时间适用2015版）第二十九条第二项款规定：“申请人对经重大税务案件审理程序作出的决定不服的，审理委员会所在税务机关为被申请人”，因此，被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复议机关，而应是复议被申请人，即被告对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告知原告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该告知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事实清楚。此外，被告在接到原告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告知行为，告知内容明确、具体，告知内容以书面形式送达给原告，其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作出的被诉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以其他案件裁判结果作为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其提出撤销该行为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大连辽渔国际水产品市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大连辽渔国际水产品市场有限公司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所依据的是大连中院（2017）辽02行初85号生效判决。当法院生效判决与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产生矛盾时，应当以法院生效判决为依据。上诉人依据生效判决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应当予以支持。二、被上诉人在整个税务处理过程中，并未告知上诉人案涉税务事项属于重大税务案件，上诉人事先并不知情。而且中院85号生效判决也未认定案涉税务事项属于重大税务处理事项，一审法院认定属于重大税务案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申请人向大连市政府申请复议，已被大连中院(2017)辽02行初85号生效行政判决书驳回。申请人依据该85号判决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现又被一审法院驳回，二次不同的判决将造成上诉人对案涉事宜没有合法的救济途径。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当受理上诉人的复议申请，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国家税务局大连市税务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行初85号行政判决对本案不产生影响。被上诉人行使行政复议职权时应当以《行政复议法》等法律法规为依据，而不应以前述行政判决为依据。首先，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在本案中仅属于证据而非法律依据，应经过质证加以判断，在其与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明显相悖时，应以后者为依据，对复议机关进行认定、对案涉《告知书》的合法性进行判断。其二，该判决针对的诉讼标的是大连市人民政府与被答辩人之间的行政法律关系，与答辩人无涉，该判决对作为案外人的答辩人并无法律拘束力。尤其，该判决并无责成答辩人受理被答辩人行政复议申请之判项，故对答辩人根本不具有执行效力。另，答辩人作为该判决之案外人，对判决内容无从知晓，更无法将其用作复议行为之依据。其三，被答辩人在法院判决文书与行政告知文书之间，拥有选择其一采信的自由，但该种自由并不意味着行政机关须为被答辩人错误的选择承担不利后果。二、一审判决关于“案涉税务处理案件是经过重大税务案件审理程序”之认定符合事实，答辩人所作告知行为符合行政复议法律法规之规定。案涉《税务处理决定书》，系经重大税务案件审理程序后所作之决定，审理委员会所在税务机关为答辩人，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三条、《税务行政复议规则》第二十九条，对该《税务处理决定书》申请复议，答辩人为复议案件的被申请人，有权受理该复议案件的机关应为原辽宁省地方税务局或大连市人民政府。被答辩人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时，因答辩人并非受理该复议申请的有权机关，故以《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为依据，出具了案涉《告知书》，向被答辩人告知了正确的行政复议机关。该告知行为之内容有法可依，采用的文书形式有据可查，并无任何违法或不当之处。三、重大税务案件审理程序系税务机关内部工作程序，答辩人在审理税务案件时是否适用这一程序无需告知被答辩人，且在案涉税务处理决定书中，答辩人已经告知被答辩人应向大连市人民政府或辽宁省地方税务局申请行政复议。案涉税务案件是否属于重大税务案件，应以《重大税务案件审理办法》规定的标准作为判断依据，与是否告知被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也不负有此项告知义务。四、被答辩人对《告知书》不服之初，即向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因其对法律理解错误，未将《告知书》作为起诉对象，而对原税务稽查行为提出异议，后因违反复议前置规则而被驳回。总之，被答辩人因诉讼策略不当，不仅耽搁救济权益，更导致自己彻底丧失了救济路径，但该种不良后果系因其自身行为所致，答辩人不应为此担责。综上所述，被答辩人之上诉缺少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确定本案的复议主体以及被上诉人作出的复议告知行为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是否清楚准确。本案中，2017年本案上诉人大连辽渔国际水产品市场有限公司作为原告以大连市人民政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履行复议法定职责。当时，税务系统尚未进行机构改革，作出案涉税务处理决定的大连市地方税务局第四稽查局为大连市地方税务局的派出机构，故本院根据当时的机构设置情况作出（2017）辽02行初85号行政判决，依据《税务行政复议规则》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认定案涉行政行为不属于大连市人民政府的复议职责范围。该判决作出后，双方当事人均服从判决未提起上诉。其后，依照国家税务机构改革的规定，大连市税务机构进行改革，被告国家税务局大连市税务局于2018年6月15日挂牌，承继原大连市国家税务局、大连市地方税务局税费征管的职责和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对海关、金融、国税、外汇管理等实行垂直领导的行政机关和国家安全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被上诉人作为国税地税合并后的行政机关，对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告知原告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该告知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另，被上诉人在接到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告知行为，告知内容明确、具体，告知内容以书面形式送达给原告，其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大连辽渔国际水产品市场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少琨审判员  徐建海审判员  张国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任建芳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