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4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松江生态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焦山寺村北。法定代表人：王文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伟，天津云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马山海南路**。法定代表人：高建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雷，天津融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松江生态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5民初3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松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伟，被上诉人中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松江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津0115民初383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成公司主张的贴息利息款利息及律师费的请求(争议金额50000元)；2.案件受理费、上诉费由中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松江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且涉案争议标的系贴息利息款,故一审法院在支持中成公司主张的贴息利息款后仍判令松江公司支付贴息利息款的利息无事实基础,并且双方并未对涉案款项起诉产生的律师费承担问题作出约定,因此不应支持中成公司关于律师费的主张。中成公司辩称，不同意松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理由：中成公司主张的是贴现期间的贴息的利息损失，而非贴息以后的欠款期间的利息，中成公司主张的是欠款期间的利息，而且对欠款期间的利息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进行了一定形式的减让，所以中成公司的该项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双方合同有明确约定，而且中成公司也进行了相应的举证，实际产生了律师费损失，应由松江公司承担。中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松江公司给付中成公司贴现利息款1049400元及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松江公司给付中成公司律师费40000元；3.诉讼费用、保全费由松江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成公司曾承建松江公司发包的多项工程，在合同履行期间，松江公司于2013年3月14日以承兑汇票形式支付中成公司款项30000000元，后又要求中成公司退还29000000元，因此给中成公司造成贴现利息损失、税金损失1049400元。2018年，中成公司与松江公司签订《贴现利息垫付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松江公司，乙方：中成公司。甲方因经营需要，于2013年将一笔金额为人民币叁仟万元整（小写：30000000.00元）的款项以渤海银行天津分行六个月承兑汇票的形式交于乙方。该笔款项为三张，每张面额为壹仟万元整，票号分别为：20215646,20215647,20215648.其中壹佰万元以工程款（工程名称：宝坻上河苑二期）形式支付乙方，剩余贰仟玖佰万元整乙方将款项汇入甲方的中国工商银行天津黑牛城道支行开立的账号为0302********的账户中。以上承兑汇票的贴现费用，以年利率6.6%计算，金额为人民币玖拾玖万元整（小写：990000.00元），不含开票税金。开票税率为6%，合计金额为壹佰零肆万玖仟肆佰元整（小写：1049400.00元）该笔费用暂由乙方垫付，终由甲方承担。因上述资金往来而发生的全部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若乙方因此资金往来行为而遭受损失的，包括但不限于司法机关生效判决确认的全部法律责任、涉案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以及有关主管部门就上述资金往来行为对乙方进行的处罚，均由甲方承担。2020年2月29日，中成公司向松江公司发出对账单，载明，截止到2020年2月29日，松江公司欠付中成公司贴现利息款1049400元。松江公司在对账单上对上述金额盖章确认。上述款项经中成公司多次催要，松江公司以资金紧张为由推拖不付。2020年5月22日，中成公司与天津融煦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中成公司委托天津融煦律师事务所为本案诉讼代理人，代理费为40000元。同日，中成公司将40000元汇入天津融煦律师事务所账户。一审法院认为，中成公司与松江公司签订的《贴现利息垫付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松江公司在对账单上盖章后，未及时给付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全部责任。中成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松江公司尚欠贴现利息款1049400元。中成公司要求松江公司给付10494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予以支持。松江公司未给付上述款项，中成公司有权要求松江公司支付利息，双方对利息支付的标准和期限没有约定，因此，中成公司要求松江公司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中成公司要求松江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0元，符合双方协议约定，亦予以支持。松江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法律后果自负。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天津松江生态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贴现利息款10494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7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天津松江生态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律师费4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04元，减半收取计7302元，保全费5000元，由天津松江生态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给付时间同上）。”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经法庭询问，中成公司同意除要求松江公司向其支付1049400元款项外，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中成公司与松江公司之间虽然存在真实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中成公司作为不具有特许贴现资质的主体与松江公司签订的《贴现利息垫付协议》因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松江公司认可依据对账单向中成公司支付1049400元，中成公司二审亦明确表示除要求松江公司向其支付1049400元款项外，就本案放弃向松江公司主张其他权利，此系双方自由处分权利，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松江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5民初38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5民初38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天津松江生态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返还1049400元”；三、驳回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604元，减半收取计7302元，保全费5000元，由天津松江生态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会明审判员  余 庆审判员  韩晓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田 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