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9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0001043406910。 法定代表人：董富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德松，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生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昆仑镇昆仑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016410245XB。 法定代表人：李现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成光，山东省监狱管理局公职律师办公室律师。 原审第三人：河北富华康土特环保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和平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7009610560。 法定代表人：吴新亭，董事长。 山东省生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生建公司）与河北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四建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日作出（2013）川商初字第1303号民事判决，河北四建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2日作出（2015）淄商终字第37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重审。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依法追加河北富华康土特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康土特公司）为第三人，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2016）鲁0302民初402号民事判决，河北四建公司不服该判决，再次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鲁03民终129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北四建公司仍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鲁民再90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鲁03民终1290号民事判决及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6）鲁0302民初402号民事判决，发回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重审。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20)鲁0302民初118号民事判决，河北四建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北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德松和被上诉人山东生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成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河北康土特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河北四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山东生建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设备由原审第三人接收的事实，由原审第三人出具书面证明文件并盖章予以证实，一审未予认定不当；一审认定涉案设备价款包括在河北康土特公司与河北四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中，与事实相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约定、原审第三人的证明和当庭自认、涉案购销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等均能证实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委托关系，一审未予认定不当。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2条、403条之规定，一审判决未予适用错误。3、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对其胜诉权不应予以保护。被上诉人交付给原审第三人设备安装调试完毕验收时间是2014年3月，验收合格设备正常使用满一年后质保期届满即2005年3月，被上诉人已知晓其应得货款的权利被侵害，但被上诉人自2000年10月13日签订合同后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债权，截止2013年11月被上诉人起诉之日，显然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山东生建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明确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作为一方当事人应当履行合同确定的付款义务，且上诉人作为合同一方，亦有获利事实；从合同履行来看，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将涉案设备送达原审第三人工地，并由上诉人工作人员签收，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被上诉人通过招投标方式与上诉人签署合同，不可能事先知道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是委托关系，且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是何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原审第三人当庭亦否认其与上诉人是委托代理关系；上诉人主张适用我国合同法第402条、403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两条适用的前提是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且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前事先知道二者的委托代理关系，这种前提是不存在的。2、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对此已充分论述，且被上诉人作为特殊的国有企业，不可能对100多万元债权置之不理。 原告山东生建公司向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河北四建公司偿付原告定作设备款1040528元，并赔偿自2004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前实际货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经济损失；2、要求原审第三人河北康土特公司对上述定作设备款及经济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00年10月13日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为被告生产制造板式给料机、螺旋输送机、带式输送机等设备，合同总价1840528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未按约付款，至今尚欠原告定作设备款1040528元。 被告河北四建公司辩称，1、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当事人为山东生建公司与河北康土特公司，河北四建公司为河北康土特公司的委托方，根据合同法第402条、403条，河北四建公司不受该合同约束；2、河北四建公司作为河北康土特公司的委托方与山东生建公司签订涉案购销合同，且山东生建公司对河北四建公司与河北康土特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是明知的；3、即使山东生建公司在签订购销合同时不明知河北四建公司是受河北康土特公司委托一事，但在合同履约过程中山东生建公司已收到河北四建关于委托事宜的披露，并且实际向河北康土特公司提供了增值税发票、接受了合同款，也即向河北康土特公司主张了合同权利，现再转而向河北四建公司主张合同权利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不受法律规定支持。 第三人河北康土特公司未到庭陈述答辩意见。 一审查明，2000年10月13日，山东省淄博生建机械厂（供方）与被告河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安装分公司（需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供方按照需方要求加工制作板式给料机、螺旋输送机、带式输送机等设备，合同总价款为1840528元，交货时间为：预付款到后合同生效后2个月交货；交货方式、地点为、地点为公司垃圾处理厂工地。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签订付总额30%预付款，设备全部进场验收合格后再付总额的35%，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后根据甲方付款比例付到合同总额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从设备正常使用满一年付清；合同有效期为2000年10月13日至2004年12月30日。同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关于康土特设备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该合同由供方向需方按合同造价总额让利8%的技术服务费、管理费；根据合同，需方的技术服务费、管理费按甲方（康土特）每次拨给需方货款中，付给供方时，按比例从供方货款中扣除。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河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安装分公司于2000年12月15日通过第三人河北康土特公司直接向原告预付定作款500000元，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将合同约定的设备运送至河北康土特公司垃圾处理厂工地，由河北四建公司安装分公司刘文清、王**、尹志通等工作人员经办签收。涉案设备于2004年3月份安装调试合格并开始使用。2005年8月，第三人代表被告付给原告定作设备款300000元；并于同年10月19日给原告出具证明一份，作出承诺：康土特公司同山东生建机械厂购销合同款1840528元，已付设备款800000元，扣除输送设备现场改制费19301.35元，余款1021226.15元，待公司重组完成之后全部结清。上述欠款至原告起诉前未偿付。原告先后于2007年6月25日至6月28日、2008年5月20日至5月22日、2009年1月8日至1月14日、2010年5月12日至5月14日、2011年12月19日至5月14日、2012年11月13日至11月14日期间，派工作人员到河北石家庄催款，直至本案原告于2013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被告河北四建公司及第三人康土特公司均未付款。 另查明，2000年5月22日，河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与河北康土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河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为河北康土特公司建设垃圾处理厂，合同价款暂定30000000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康土特公司供应材料、设备的要求（附清单）为本工程主要材料、设备，河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向康土特公司提出清单，由省机械设备成套局组织招标采购，河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负责签订合同；涉案设备价款包括在该施工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中。 再查明，2010年12月22日，山东省淄博生建机械厂因公司改制变更名称为山东生建公司，2002年6月11日，河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将其所属单位安装分公司与设备管理站、基础路桥分公司合并组建为设备安装分公司；2013年4月18日，河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改制为被告河北四建公司，后者承继前者的一切权利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本案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1、从合同的订立过程看，本案签订定作合同的定作方和承揽方分别为被告河北四建公司和原告山东生建公司，双方均在合同中盖章确认。2、从合同约定内容看，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被告根据第三人拨付专项款比例支付原告设备定作款，说明被告明知自己系合同约定的定作方，负有直接付款义务，第三人仅负责给被告拨款，对原告没有直接付款义务，非合同约定的定作方；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总工程款包括涉案设备款，说明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定作合同时知道涉案设备应当由被告购置，前后两份合同约定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被告系定作合同的相对双方，同时也证实在原、被告签订定作合同时，被告与第三人并没有达成委托代理关系的意思表示，第三人并非合同一方。3、从合同的履行情况看，原告将定作设备送至合同约定的送货地点即第三人垃圾处理厂，即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定作物交付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作为定作方即应当按约履行付款义务。4、从第三人的陈述主张看，第三人在原审中明确主张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与被告也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之所以直接付给原告设备款是碍于原告找有关领导协调的缘故，也说明第三人不是本案合同主体。第三人在原被告签订的定作合同右上角加盖公章，表明第三人系合同设备的实际使用方，第三人有权知道自己使用的设备，但不能证明与被告存在委托关系。 综上，被告关于其系受第三人委托与原告签订合同，系被告单方根据合同履行完毕后的行为倒推得出结论，原告及第三人均不予认可，因此，被告主张其不受该合同约束的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涉案设备于2004年3月份验收合格完毕，按照合同约定，所有设备款应当于设备验收合格使用满一年付清，即被告应当于2005年4月1日前全部付清。第三人于2015年10月19日给原告出具还款证明承诺待公司重组完成之后全部结清。原告先后于2007年6月至2012年11月14日，每年都前往河北石家庄催要货款，直至2013年10月13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诉讼时效不断中断又不断重新起算，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第三人加入到被告对原告的债务关系中，成为新的债务人，同原债务人即本案被告一起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时，原告作为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加入人即第三人履行，也可以要求原债务人即被告履行。在第三人给原告出具还款证明确认欠款1021226.15元后，被告及第三人均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再付过款项，该款扣除补充协议约定的原告应当支付被告的技术服务费、管理费147242.24元，剩余定作设备款873983.91元应予支付。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偿付定作设备款1040528元中的873983.91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涉案设备于2004年3月份安装调试合格并正常使用，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04年3月份付款至总货款的95%，于2005年4月1日前付清剩余总货款的5%，但均未按约定期限付款，已经构成违约，故应自每笔应付款期限届满次日起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原告向一审法院书面表示同意以合同约定最后一笔应付款期限届满次日起起算所有的逾期付款的经济损失，并未超过被告应承担的违约赔偿责任，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应赔偿的经济损失，其中自2005年4月1日起，以873983.91元为基数，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前实际欠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经济损失，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河北四建公司偿付山东生建公司定作设备款873983.91元；河北四建公司拟赔偿山东生建公司自2005年4月1日起，以873983.9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欠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经济损失；河北康土特公司对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山东生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一审案件受理费18665元，由山东生建公司负担286元，其余案件受理费1837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计款23379元，由河北四建公司负担；原二审案件受理费18665元，由河北四建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本院二审查明，2000年10月13日，山东省淄博生建机械厂（供方）与河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安装分公司（需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供方按照需方要求加工制作板式给料机、螺旋输送机、带式输送机等设备，合同总价款为1840528元，交货时间为：预付款到后合同生效后2个月交货；交货方式、地点为、地点为公司垃圾处理厂工地。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签订付总额30%预付款，设备全部进场验收合格后再付总额的35%，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后根据甲方付款比例付到合同总额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从设备正常使用满一年付清；合同有效期为2000年10月13日至2004年12月30日。河北康土特公司在该合同的右上角盖章，河北省机械设备成套局在该合同“鉴（公）证意见”处盖章。同日，山东省淄博生建机械厂（供方）与河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安装分公司（需方）还签订《关于康土特设备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该合同由供方向需方按合同造价总额让利8%的技术服务费、管理费；需方按实际付给供方的金额，由供方提供有效发票；根据合同，需方的技术服务费、管理费按甲方（康土特）每次拨给需方货款中，付给供方时，按比例从供方货款中扣除。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河北康土特公司于2000年12月15日向原告预付定作款500000元，山东省淄博生建机械厂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将合同约定的设备运送至康土特公司垃圾处理厂工地。2003年7月10日，山东省淄博生建机械厂为河北康土特公司出具了两张共计1840528元的增值税发票。涉案设备于2004年3月安装调试合格并开始使用。2005年8月，河北康土特公司付给山东省淄博生建机械厂定作设备款300000元，并于同年10月19日给原告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康土特公司同山东淄博生建机械厂购销总合同款为1840528元，已付设备款800000元，扣除输送设备现场改制费19301.35元，余款1021226.15元，待公司重组完成之后全款结清。上述欠款至原告起诉前未偿付。原告先后于2007年6月25日至6月28日、2008年5月20日至5月22日、2009年1月8日至1月14日、2010年5月12日至5月14日、2011年12月19日至5月14日、2012年11月13日至11月14日期间，派工作人员到河北石家庄催款，直至本案原告于2013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被告河北四建公司及第三人康土特公司均未付款。 另查明，2000年5月22日，河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与河北康土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河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为康土特公司建设垃圾处理厂，合同价款暂定3000万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康土特公司供应材料、设备的要求（附清单）为本工程主要材料、设备，河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向康土特公司提出清单，由省机械设备成套局组织招标采购，河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负责签订合同。2005年6月15日河北康土特公司与河北四建公司“康土特垃圾处理场”建设工程预（结）算书记载，工程结算价为2339012.72元，结算项目为小钢制平台、主车间输送机安装、主车间送风系统、废气车间、变更签证、钢平台。 河北康土特公司垃圾处理厂输送机招标文件中记载，河北省机械设备成套局受河北康土特公司委托，对其所需的输送机进行国内竞争性招标，时间为2000年10月8日。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名称变更改制等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有二，一是上诉人河北四建公司是否应对涉案款承担付款责任；二是被上诉人山东生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出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河北四建公司与山东生建公司签订涉案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原则即应约束合同订立方河北四建公司与山东生建公司，即由河北四建公司与山东生建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河北四建公司主张其是河北康土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所签订的涉案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应直接约束河北康土特公司与山东生建公司，河北四建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则应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河北康土特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但河北康土特公司与河北四建公司之间并无明确的委托合同，而其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河北四建公司负责签订合同，且此后河北四建公司与山东生建公司签订涉案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向山东生建公司采购涉案设备，足以表明河北四建公司是涉案设备的采购方。况且，河北四建公司与山东生建公司签订的《关于康土特设备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该合同由供方向需方按合同造价总额让利8%的技术服务费、管理费，表明合同造价总额让利8%的技术服务费、管理费由河北四建公司享有而非河北康土特公司享有，河北四建公司直接享有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这与委托代理人的行为后果由委托人享有和承担明显不同。河北康土特公司作为建设方和涉案设备的最终使用方，在河北四建公司与山东生建公司签订的涉案购销合同上盖章，作为合同第三方直接向山东生建公司付款，接受山东生建公司直接向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与山东生建公司对账并为其出具证明等，现实中并不鲜见，仅此不足以证明山东生建公司与河北康土特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购销合同关系。另外，河北四建公司与河北康土特公司在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过程中，变更原合同约定，结算费用中不包括涉案设备款，与山东生建公司无关，不能因此约束山东生建公司。故河北四建公司主张其是河北康土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不应对涉案款承担付款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涉案设备于2004年3月验收合格完毕，按照合同约定，所有设备款应当于设备验收合格使用满一年付清，即涉案设备款应当于2005年4月1日前全部付清。原审第三人河北康土特公司于2005年10月19日给被上诉人山东生建公司出具证明，承诺待公司重组完成之后全部结清余款1021226.15元。山东生建公司举证证实，该公司工作人员先后于2007年6月至2012年11月，每年都前往河北石家庄催要货款。被上诉人山东生建公司于2013年10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诉讼时效。 综上，上诉人河北四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关于原一审部分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一审仅判决由河北四建公司负担不当，且因本案系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的案件，原二审案件受理费应当退还河北四建公司，一审判决由河北四建公司负担亦不当，应予纠正。据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一审案件受理费18665元，由山东省生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86元，其余案件受理费1837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计款23379元，由上诉人河北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河北富华康土特环保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165元，由上诉人河北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红利 审判员  倪玲玲 审判员  王欣欣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