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星西路**。法定代表人：徐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湘，北京市鑫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璐，女，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兆刚，男，1971年3月3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兆刚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4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东方时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我公司无需支付杨兆刚违法2017年10月29日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护理费差额84800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兆刚承担。事实与理由：杨兆刚的停工留薪期为一年，未经过法定机构法定程序确认，一审将其护理期延长一个月属于认定错误。杨兆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东方时尚公司的上诉请求。杨兆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方时尚公司支付杨兆刚2017年10月29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护理费320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东方时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2月13日，杨兆刚入职东方时尚公司，岗位为教练员，东方时尚公司为杨兆刚缴纳了社会保险。2017年10月29日，杨兆刚在教练车上指导学员进行外路训练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杨兆刚受伤。2017年11月30日，北京市大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认定工伤决定书，载明杨兆刚受伤害部位为：颈髓损伤，颈5-6椎体阻滞，颈3-4椎间盘突出，颈部软组织损伤，并认定杨兆刚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2019年6月24日，北京市大兴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做出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认定杨兆刚已经达到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伍级。2019年9月26日，杨兆刚申诉至大兴仲裁委，要求：1.东方时尚公司支付杨兆刚2017年10月29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工伤停工留薪期间的护理费320500元；2.东方时尚公司支付杨兆刚2017年10月29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拒付停工留薪期间护理费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元。2019年12月2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7041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杨兆刚的全部仲裁请求。杨兆刚不服该裁决书，诉至法院。庭审中，杨兆刚提交了诊断证明书，证明杨兆刚需要护理的事实。东方时尚公司对2017年11月10日、2018年1月15日诊断证明书的真实性认可，其余诊断证明书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杨兆刚的其他诊断证明没有向东方时尚公司提交过，且杨兆刚提交的诊断证明不连续，其中有北医三院的诊断证明，北医三院也不是杨兆刚之前治疗工伤的医院，也没有向东方时尚公司告知过。庭审中，杨兆刚发表补充意见称其受伤的状态是连续的，虽然中间有几个月不能开诊断证明，但是其需要人护理的状态没有改变，且杨兆刚被认定为工伤伍级，也可以证明其处于生活不能自理的状态。经询问，东方时尚公司对前述证据上的公章的真实性不申请鉴定，故法院依法推定前述诊断证明为真实的，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杨兆刚提交了结婚证、收入证明及协议书，证明杨兆刚与东方时尚公司协商由杨兆刚的妻子作为其护理人员，其妻子的收入为每月15000元，东方时尚公司应该承担护理费。东方时尚公司对该组证据中结婚证及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但称不能证明双方确定由杨兆刚妻子进行护理；收入证明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为没有相关劳动合同、工资支付凭证、税款缴纳凭证等相关证据作为佐证；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后杨兆刚补充提交了其妻子黄颖的劳动合同，证明黄颖的工作情况的工资收入标准，东方时尚公司应该按照该标准向杨兆刚支付护理费用。东方时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及关联性均不认可，称劳动合同的期限是2016年开始，与收入证明上的任职期间不一致且没有社保及扣税的相关证据作为佐证，不认可按此标准支付护理费。杨兆刚提交了延长停工留薪期申请及东方时尚出具的2份停工留薪期通知书，证明杨兆刚的停工留薪期时间。其中2019年8月28日的告知书载明：杨兆刚于2017年10月29日因公受伤，停工留薪期为12个月（2017年10月29日至2018年10月28日），后公司领导考虑到杨兆刚的身体等各方面愿意决定延长其停工留薪期至2019年7月31日止。东方时尚公司对该组证据中通知书、告知书的真实性认可，对申请书的真实性不认可，称没有见过；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在通知书中东方时尚公司明确告知杨兆刚的停工留薪期为12个月，该期间是依据法律规定所确定，2019年告知书中延长其停工留薪期是出于对其特殊照顾，未经过相关部门的鉴定，是非法定的停工留薪期，不应享受相关的待遇。经询问，东方时尚公司对其延长了杨兆刚的停工留薪期及延长期间按照停工留薪期标准支付工资的事实认可。东方时尚公司提交了协议书及收条，证明已经支付了杨兆刚护理费。协议书载明：甲方为东方时尚公司，乙方为杨兆刚。1.乙方于2017年10月29日在外路教学工作时，由于交通事故导致颈髓损伤，后在右安门医院接受治疗，自事故发生日起，乙方家属一人进行护理。2.甲方充分考虑乙方的实际困难，在积极办理工伤保险赔偿事宜的同时，在工伤保险和第三方尚未给予乙方赔偿的情况下，可以为乙方先行垫付护理费36000元。3.上述护理费乙方应在获得全部赔偿后一周内偿还甲方垫付的护理费；如逾期未偿还，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索。4.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东方时尚公司在甲方处盖章，杨兆刚在乙方处签字，签订日期载明为2019年1月30日。收条载明：今收到东方时尚公司垫付陪护费36000（叁万陆仟元整），杨兆刚在收条上签字，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30日。杨兆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协议书明确约定是垫付的护理费，36000元不能认定是全部的护理费。庭审中，经询问，双方均认可东方时尚公司除36000元之外未支付过其他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伤情严重或者情况特殊，经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不得超过12个月。工伤职工评定伤残等级后，停发原待遇，按照本章的有关规定享受伤残待遇。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满后仍需治疗的，继续享受工伤医疗待遇。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工伤职工已经评定伤残等级并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生活护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生活护理费。本案中，结合杨兆刚提交的诊断证明书及其伤情和工伤等级，可以认定其在2017年10月29日受伤后一直处于需要护理的状态。根据杨兆刚提交的《关于工伤停工留薪期满及发放伤残津贴的告知书》，可以证明东方时尚公司在杨兆刚2018年10月28日停工留薪期满后为杨兆刚延长停工留薪期至2019年7月31日。杨兆刚于2019年6月24日被评定为已达到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伍级。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工伤职工已经评定伤残等级并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生活护理的，才符合享受生活护理费的条件。综合前述情况，东方时尚公司应支付杨兆刚2017年10月29日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护理费。关于护理费支付标准问题。杨兆刚仅提交了其妻子的收入证明和劳动合同证明其妻子月工资为15000元，但未能提交个税代扣代缴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其妻子每月实际收入金额。结合杨兆刚的伤情，法院酌定其护理费标准为200元/天。对东方时尚公司已经支付的36000元护理费应予以扣减，具体数额以法院核算为准。综上所述，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判决如下：一、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兆刚2017年10月29日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护理费差额84800元；二、驳回杨兆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伤情严重或者情况特殊，经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不得超过12个月。工伤职工评定伤残等级后，停发原待遇，按照本章的有关规定享受伤残待遇。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满后仍需治疗的，继续享受工伤医疗待遇。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根据杨兆刚的医院诊断证明等证据，杨兆刚在案涉事故发生后一直处于需要休息护理的状态。2019年6月24日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评定杨兆刚已达到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伍级后，东方时尚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出具《关于工伤停工留薪期满及发放伤残津贴的告知书》，也可以看出东方时尚公司实际认可将杨兆刚的停工留薪期延长一年。现东方时尚公司上诉称杨兆刚的停工留薪期为一年，未经法定机构确认不能确定其停工留薪期是否可以延长，杨兆刚目前的伤情不符合延长停工留薪期的情形，东方时尚公司的上诉主张显然与其在先出具的告知书内容相矛盾，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9年6月24日对杨兆刚作出了伤残等级评定，杨兆刚的停工留薪期应于伤残评定之日终止。东方时尚公司应当向杨兆刚支付2017年10月27日至2019年6月24日停工留薪期间的护理费。综上所述，东方时尚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艳芳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朱鑫壤书 记 员 弓梓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