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新密市永乐花炮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密市新华路办事处冶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3737416211W。法定代表人：王金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超，河南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辉，河南知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战杰，男，汉族，1971年3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密市。上诉人河南省新密市永乐花炮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韦战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3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新密市永乐花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王朝阳非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对被上诉人不构成表见代理，与上诉人无关，且被上诉人起诉的债权并不存在，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韦战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韦战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680375.18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债务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7日，新密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新密供[2015]12号文件《关于王朝阳等四位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根据工作需要，经研究决定王朝阳同志任新密市日用杂品公司经理、新密市永乐花炮有限公司经理（试用期一年）……。”2017年5月30日，王朝阳向原告韦战杰出具了《2016年6月-2017年5月河南省新密市永乐花炮有限公司与韦战杰对账单》，载明：“公司销售韦战杰的货共计：744901.30元（其中2016年12月—2017年5月拉货301983.3元），公司借到韦战杰现金：40000元，2016年5月对账后欠韦战杰现金340000元利息81600元，经王洪涛手公司销售韦战杰的货4笔共计262856元，经王洪涛手收预付款现金510000元，公司应得利润共计42131.815元，韦战杰销售公司原库存货50000元，韦战杰从王洪涛处取款230000元，公司共欠韦战杰1317225.485元，结算人：王朝阳（签名），河南省新密市永乐花炮有限公司（未加盖公司公章），2017年5月30日”。2017年8月4日，王朝阳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今收到韦战杰存放在河南省新密市永乐花炮有限公司仓库（新密市袁庄乡拐沟村）内的烟花爆竹折合人民币共计肆拾贰万叁千捌百伍拾捌元零贰分（￥423858.02元）。证明人签字：王朝阳（签名），河南省新密市永乐花炮有限公司（未加盖公司公章），2017年8月4日”。王朝阳在上述《对账单》和《证明》上签字，被告永乐花炮公司未加盖印章。原告韦战杰向被告永乐花炮公司催要该货款未果，双方为此形成纠纷。另查明，1、新密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为被告永乐花炮公司的股东。2、2018年6月19日，王朝阳与被告永乐花炮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永乐花炮公司是否应当对王朝阳出具的涉案《对账单》和《证明》承担付款责任问题。原告诉称，2018年6月19日，王朝阳才和被告永乐花炮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王朝阳向原告出具《对账单》和《证明》期间是被告永乐花炮公司的经理，按照被告公司章程约定，经理主持公司的经营工作，王朝阳系履行职务行为，被告永乐花炮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为此，原告提供《全民所有制招收合同制工人审批表》、新密市劳动合同书、被告永乐花炮公司章程、新密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新密供〔2015〕12号文件、河南省豫冠安全发展有限公司培训记录和培训档案、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就业失业登记表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辩称，新密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文件对被告不产生法律效力，王朝阳不是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其出具《对账单》和《证明》不是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未经被告法定代表人王金有或被告确认，且王朝阳于2016年12月份起不在永乐花炮公司上班，其出具《对账单》和《证明》系个人行为，对被告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永乐花炮公司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为此，被告提供2018年12月7日调查笔录、王朝阳书写的情况说明、2019年12月5日询问笔录、永乐花炮公司工商档案、河南省新密市日用杂品公司营业执照、法人变更登记审核表等证据予以证明。该院认为，新密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于2015年4月7日下发文件任命王朝阳为被告永乐花炮公司经理后，王朝阳一直以永乐花炮公司经理身份和原告发生业务往来，被告也在庭审中陈述了王朝阳在试用期间以经理身份从事公司活动，被告辩称因王朝阳在试用经理期间账务管理混乱，其于2016年12月1日召开会议终止了王朝阳试用期经理职务，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将免除王朝阳经理职务的行为通知了原告，原告在与王朝阳发生业务往来过程中并无明显过错，故王朝阳对原告构成了表见代理。况且，王朝阳在试用期满后向原告出具《对账单》和《证明》的内容主要是与被告经营活动紧密关联的货款，原告提供的销售单据和借款凭证也能够证明王朝阳以被告经理身份和原告发生了货物买卖和借款行为，被告在没有相关证据证明王朝阳在此期间被免除经理职务的情况下，王朝阳向原告出具《对账单》和《证明》是履行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代理人名义实施的带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有效。行为人没有代理人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因此，被告应当对王朝阳出具的《对账单》和《证明》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原告韦战杰自认从被告处拉走价值60708.32元货物应当从库存款中扣除，故，被告永乐花炮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欠款共计1680375.18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的问题。该院认为，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应当自起诉之日起（2019年6月2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省新密市永乐花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韦战杰欠款1680375.18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韦战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923元，由被告河南省新密市永乐花炮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向法庭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朝阳行为是否为职务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代理人名义实施的附带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有效。行为人没有代理人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新密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于2015年4月7日下发文件任命王朝阳为上诉人永乐花炮公司经理，后王朝阳一直以上诉人经理身份和被上诉人韦战杰发生业务往来，上诉人也在庭审中陈述了王朝阳在试用期间以经理身份从事公司活动，上诉人虽称于2016年12月1日召开会议终止了王朝阳试用期经理职务，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将免除王朝阳经理职务的行为通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与王朝阳发生业务往来过程中并无明显过错，且王朝阳在试用期满后向被上诉人出具《对账单》和《证明》的内容主要是与上诉人经营活动紧密关联的货款与被上诉人提供的销售单据和借款凭证，相互证明王朝阳以上诉人经理身份和被上诉人之间货物买卖和借款的行为，故王朝阳向被上诉人出具《对账单》和《证明》是履行职务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上诉人应当对王朝阳出具的《对账单》和《证明》向被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判令河南省新密市永乐花炮有限公司支付韦战杰欠款1680375.18元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新密市永乐花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23元，由上诉人新密市永乐花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卫岭审判员  任 璐审判员  石卫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张轩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