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男，1966年1月17日生，汉族，农民，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春，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营口市西市区青花大街****。负责人：于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廉皓泉，男，1969年7月17日生，汉族，该公司理赔部法务人员，住大连市中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坤，女，1963年7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普兰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善宏，男，1987年10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普兰店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美娜，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建，男，1977年6月23日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盖州市。上诉人张立、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双远、辛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4民初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上诉期间，被上诉人孙双远死亡，其第一顺位继承人包括妻子李淑坤、儿子孙善宏，该二人明确表示参加本案诉讼，其他各方当事人亦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将李淑坤、孙善宏列为本案被上诉人。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李淑坤、孙善宏17692.32元（不服金额约34579元）；2、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李淑坤、孙善宏医疗费671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100元/天×6天），误工费1785.6元（19974元/年÷365天×36天），护理费900元（150元/天×6天，车辆维修费）3550元，拖车费1000元，以上合计14450.2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次交通事故，经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上诉人辛建负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孙双远和上诉人张立均负次要责任，孙双远的过错程度明显大于张立，原审法院认为各方应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应为70%、10%和20%，显失公平。二、被上诉人孙双远的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其在农村生活并取得收入，且交通事故发生地在农村，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对其计算相关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16865元/年计算。误工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19974元/年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交通费均认定过高，应适当降低。三、被上诉人李淑坤、孙善宏应按比例赔偿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车辆维修费、拖车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4450.2元。原审法院没有核实案件事实，仅认定了孙双远的损失，并未确认上诉人的损失，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恳请二审法院确认事实，并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淑坤、孙善宏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原告已经在开庭时提交了劳动合同，已证明一审原告一直在城市居住，经常居住地为城市，并且主要收入来自城市，所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正确，另外依据最新的立法精神已经同命同价，所以不再区分农村和城市。现一审原告已经去世，受到的伤害比较大，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保险公司辩称：对张立的请求应按照国家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进行核定，对于合理的损失同意按照事故责任及保险理赔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辛建辩称：没有意见。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对于一审原告合理损失，在上诉人交强险赔偿122000元之后扣除张立交强险应该承担的部分，之后按事故责任比例70%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事故为交通事故，事故认定书明确显示张立驾驶无牌照三轮汽车上道行驶，其车辆为机动车。因此孙双远的损失应由各机动车交强险按其损失在交强险总额内所占比例进行分摊，超出部分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认定比例进行赔偿，如无交强险，应由车主、本人承担赔偿。请二审依法改判张立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内赔偿孙双远后，剩余部分按照责任比例进行划分。张立辩称：不同意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李淑坤、孙善宏辩称：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若保险公司有异议，应当另行提起诉讼，希望维持一审赔偿的顺序。辛建辩称：没有意见。孙双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24950.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100元/天×56天）、营养费7200元（120元/天×60天）、后续治疗费10000元、下腔静脉滤器植入术1650元（3300元×50%）、右下腔静脉滤器取出费10000元、护理费13500元（150元/天×90天）、误工费48000元（8000元/月×6个月）、残疾赔偿金174200元（43550元/年×20年×0.2）、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5444元、诉讼费2969元、车辆维修费2200元、拖车费700元，以上合计425113.3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1日14时02分许，被告辛建驾驶辽Ｈ×××**牌号小型客车沿东龙线由西向东行驶至普兰店区四平镇费屯村礼远商店前路口处超车时，与前方同向左转弯张立驾驶的无牌照三轮汽车相撞，撞击后辽Ｈ×××**牌号小型客车又与停在道路北侧路口内原告驾驶的无牌照三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三方车辆损坏，原告受伤。经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辛建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标线，未按规定超车，其行为的过错及所起的作用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张立驾驶无牌照三轮汽车上道路行驶，违反交通标线，其行为的过错及所起的作用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孙双远无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无牌照三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的过错及所起的作用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原告伤后在瓦房店第三医院住院治疗56天。原告伤情经大连衡泰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大衡临鉴[2019]第489号司法鉴定意见为：1.原告2019年4月21日致胸8椎体骨折并胸8右侧上关节突骨折，构成九级伤残；2.本次交通事故后右侧髂外静脉及右侧股总静脉血栓形成，并行穿刺下腔静脉滤器植入术，交通事故伤参与度为50%；3.胸8椎体骨折内固定物取出费用约为10000元，或可按实际发生额处理；右下腔静脉滤器如需取出，费用可按实际发生额处理；4.合理休治时间为180天，需1人护理90天，需给予60天的营养费用。被告辛建驾驶的辽Ｈ×××**牌号小型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前，原告一直在大连新发达机电安装有限公司从事电焊工作，劳动合同约定工资8000元/月。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次交通事故，辛建负主要责任，孙双远与张立负次要责任，根据各方行为的过错及所起的作用，一审法院认定被告辛建、张立和孙双远应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分别为70%、20%和10%。对于原告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原告花费医疗费总计124950.37元，有医疗费票据、病历材料加以证明，其中治疗后右侧髂外静脉及右侧股总静脉血栓进行了下腔静脉滤器植入术等治疗，因交通事故参与度为50%，该部分治疗费33447.5元应按照50%计算，原告合理医疗费应当为108226.62元（124950.37元-33447.5元×50%）。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100元/天×56天），符合法律规定及计算标准。原告主张营养费7200元（120元/天×60天）略高，应当调整为6000元（100元/天×60天）。后续治疗费即胸8椎体骨折内固定物取出费10000元，有鉴定意见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护理费13500元（150元/天×90天）有鉴定意见证明，符合法律规定及计算标准。原告主张误工费48000元（8000元/月×6个月），其误工损失仅有所在单位大连新发达机电安装有限公司自制的工资表及工资证明，无社保及完税证明等予以佐证，且该工资标准过高，参照2019年大连市各职业工资指导价位分工种企业工资价位表第359项焊工年收入平均数77036元的标准，一审法院确定原告的误工费77036元/年÷365天×180天=37990.36元。因原告受伤前一直在城市工作并取得收入，故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174200元（43550元/年×20年×20%）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略高，结合原告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当地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18000元。考虑原告伤情及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1500元。车辆维修费2200元、拖车费700元，被告对相关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定费5440元，有相关票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08226.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营养费6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3500元，误工费37990.36元，残疾赔偿金174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交通费1500元，车辆维修费2200元，拖车费700元，鉴定费5440元，合计383356.98元。对于前述损失，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9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车辆维修费2000元，合计122000元。余下各项损失，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合同约定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383356.98元-122000元-5440元）×70%=179141.89元，被告辛建按照70%的责任比例赔偿原告鉴定费3808元（5440元×70%），被告张立按照20%的责任比例赔偿原告（383356.98元-122000元）×20%=52271.40元。另外，原告右下腔静脉滤器取出费，按照鉴定意见，可待发生时另行主张。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孙双远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维修费合计12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孙双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车辆维修费、施救费等合计179141.89元；三、被告辛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双远鉴定费3808元；四、被告张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双远各项损失合计52271.40元；五、驳回原告孙双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38元，由原告孙双远承担614元，由被告辛建承担2752元，由被告张立承担472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责任比例问题。依据案涉事故认定书，被上诉人辛建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上诉人张立及孙双远负次要责任。考虑该事故系辛建与张立的车辆发生相撞后碰撞到处于停车状态的孙双远的车辆，故一审认定张立承担20%责任、孙双远承担1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损失数额问题。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李淑坤、孙善宏提供了孙双远与大连新发达机电安装公司的《劳动合同书》、工资表、工资证明等证据材料，前述劳动合同明确记载该公司登记地址虽系农村，但实际办公场所位于城镇，前述证据足以证实孙双远的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孙双远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误工费，被上诉人李淑坤、孙善宏一审提供了加盖大连新发达机电安装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的《公司证明》拟证明误工损失，一审考虑该误工损失证据不足，且误工标准过高，故依据案涉《劳动合同书》记载的孙双远的工种，参照2019年大连市各职业工资指导价位分工种企业工资标准价位表第359项焊工年收入平均数确定的误工费标准符合案件实际情况，应予维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案涉事故造成孙双远九级伤残，一审确定的18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未明显过高。同时，一审确定的交通费1500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一审确定的被上诉人李淑坤、孙善宏的合理损失数额正确。关于赔偿顺序问题。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案涉事故认定书，上诉人张立驾驶的无牌照三轮汽车为机动车，但该车辆并未投保交强险，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由该车辆的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具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结合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李淑坤、孙善宏的合理损失：医疗费108226.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营养费6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3500元，误工费37990.36元，残疾赔偿金174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交通费1500元，车辆维修费2200元，拖车费700元，鉴定费5440元，合计383356.98元。对于前述损失，首先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李淑坤、孙善宏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9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车辆维修费2000元，合计122000元；其次由上诉人张立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李淑坤、孙善宏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82200元，误工费27800元，车辆维修费200元，拖车费700元，合计120900元。余下损失，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合同约定承担70%赔偿责任，即（383356.98元-122000元-120900元-5440元）×70%=94511.89元；由上诉人张立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383356.98元-122000元-120900元）×20%=28091.40元；由被上诉人辛建按照70%的责任比例赔偿被上诉人李淑坤、孙善宏鉴定费3808元（5440元×70%）。综上，上诉人张立共需承担赔偿数额为148991.4元（28091.40元+120900元）。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孙双远已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中涉及孙双远的表述均需进行变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4民初8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二、变更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4民初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李淑坤、孙善宏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维修费等合计122000元；三、变更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4民初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李淑坤、孙善宏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合计94511.89元；四、变更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4民初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辛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淑坤、孙善宏鉴定费3808元；五、变更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4民初8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张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淑坤、孙善宏各项损失合计148991.4元；六、驳回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李淑坤、孙善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38元，由被上诉人李淑坤、孙善宏负担614元，由被上诉人辛建负担2752元，由上诉人张立负担4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61元（上诉人张立预交1026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预交1935元），由上诉人张立负担2911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长江审判员  刘丽媛审判员  郑福一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姜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