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初109号原告（反诉被告）：何宗锦，男，1962年4月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腾发燕、何莹清，云南援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余洪周，男，1965年4月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腾冲市。被告：余深杰，男，1992年8月1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腾冲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银清、高炜博，云南弘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何宗锦诉被告余洪周、余深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受理后，被告余洪周于2020年9月1日提出反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受理后，决定合并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宗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腾发燕、何莹清，被告余洪周、余深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银清、高炜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宗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2009年6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各项费用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01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6月1日，原、被告签订《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滇滩镇××社区花斑竹园矿区三车间的采矿权承包给原告，被告收取相应承包费，承包期内原告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承包期内发生的安全责任事故由原告负责，因被告原因造成原告不能正常生产经营的，被告赔偿原告所有经济损失，同时被告承诺矿山拥有合法手续。因签订合同时余深杰未成年，故未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支付承包费，并着手建设选厂、购买设备，支付二被告办证费、税费、土地费等各种费用，截止起诉之日，原告已投入约4000万元。2019年5月5日，原告收到腾冲市自然资源局的《责令停止矿产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经原告调查，于2020年3月底才知道其承包的滇滩镇××社区花斑竹园矿区三车间根本没有采矿许可证，无法进行开采。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属无效合同，故请求被告返还原告自2009年6月1日起支付给二被告的费用并赔偿损失，同时支付资金占用费。被告余洪周辩称：1.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余洪周已按约将三车间承包给原告，原告也在承包期间开设新的矿口并采矿。2009年至2018年期间并未发生因被告原因导致不能生产的情况，已超过合同约定的6年承包期间。现何宗锦单方主张合同无效，请求返还相关费用及损失的请求有违诚实信用原则。2.原告何宗锦主张返还费用及各项损失合计1000多万元没有依据。原告提交的单据不能证明与本案有直接联系，即便何宗锦在投资过程中有损失，根据合同约定，也属于原告承担的风险。3.本案中原告只强调自身损失，对2009年至2018年经营期间的收益绝口不谈，有失公平原则。4.何宗锦自认没有完全交纳相应承包费，已构成违约并对余洪周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余深杰答辩称，余深杰不是合同相对人，余洪周、何宗锦签订承包合同时，余深杰未成年，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合同责任。被告余洪周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何宗锦向余洪周支付自2009年6月1日至今的承包费7520000元。2.诉讼费用由何宗锦负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6月1日，余洪周与何宗锦签订《承包合同》，约定何宗锦在承包期间每年支付余洪周承包费98万元，应交税款双方平均承担。建厂场地由余洪周提供，建厂费用由何宗锦负担。承包期间何宗锦未按期或足额缴纳出资，应赔偿余洪周经济损失。2009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28日，何宗锦于2009年6月4日支付承包费49万元、2011年2月20日支付9万元、2011年4月19日支付10万元、2011年6月2日支付20万元、2011年9月5日支付20万元、2012年2月24日支付10万元、2013年9月8日支付7万元、2013年10月6日支付5万元、共计13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何宗锦还应支付余洪周承包费752万元。余洪周已按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将花斑竹园矿区三车间交付何宗锦经营，但何宗锦未支付相应承包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反诉被告何宗锦答辩称，1.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余洪周要求何宗锦支付承包费的理由不能成立。同时根据无效合同的法律规定，余洪周应将已支付的承包费返还何宗锦。2.何宗锦支付给余洪周的承包费不仅仅是130万元，还有30万元以欠条形式进行了抵扣。同时余洪周占用何宗锦建盖的第一个选厂，建盖费用也应冲抵承包费。此外还有余洪周以各种理由收取何宗锦的各项费用也应该进行冲抵。3.根据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和承包费应从何宗锦建成选厂并正式投产之日开始计算，而不是从合同签订的2009年6月1日开始计算。归纳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1.双方2009年6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否有效？2.何宗锦主张的损失1010万元是否成立？3.反诉原告余洪周主张的承包费752万元是否由何宗锦承担？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何宗锦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被告违约的证据。1.2009年6月1日《承包合同》；2.云南省煤炭地质勘察院出具的《花斑竹园三车间矿区测量报告》和云自然资公告〔2019〕3号《云南省自然资源厅关于延长测绘资质证书有效期的公告》；3.腾冲市自然资源局《责令停止矿产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原告承包的花斑竹园三车间不在腾冲县瑞滇花斑竹园锡矿有限责任公司证号为C5300002010123120100782的采矿许可证范围内，导致原告违法开采被处罚款1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因被告原因造成原告不能正常生产经营的，被告应赔偿原告所有经济损失。第二组：原告损失的证据。1.原告建设第一个选厂及购买设备单据。证明原告2009年在花斑竹园三车间建盖第一个选厂投入132.68801万元，该选厂自2010年3月开始被余洪周占有使用至今，应抵扣原告的承包费。2.原告建盖第二个选厂及购买设备单据。证明：原告第二个选厂投入167.02005万元。3.掘进工程款单据。证明原告在花斑竹园三车间进行掘进工程支付工程款605.5358万元。（其中第一个选厂工程款149.0442万元；第二个选厂工程款456.4916万元）。4.建尾矿库单据。证明原告自2010年4月22日至2019年2月12日支付被告建尾矿库款项合计62.527万元。5.税款、罚款等费用单据。证明2019年1月5日原告因矿区没有采矿证被安监局罚款10万元；同时自2012年8月9日至2015年4月20日，原告合计支付被告余洪周税款42.0035万元，两项合计52.0035万元。6.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单据。证明原告2011年9月29日、2013年10月22日分两次支付被告余洪周办理安全许可证费用4.75万元。7.办理采矿证的相关费用单据、8.现金给付6万元的视频。证明原告自2010年3月8日至2019年3月10日，共支付被告办理采矿证相关费用222.5522万元。9.支付承包费单据。证明原告自2009年6月4日至2013年10月6日支付被告承包金130万元。10.李庆兰情况说明、11.廖家铭情况说明、12.李庆兰、廖家铭、何宗锦银行流水。证明何宗锦通过李庆兰、廖家铭、何宗锦的银行卡向被告余洪周转账的情况。13.腾冲市人民法院（2020）云0581民初1504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因三车间348坑道没有采矿许可证，导致何宗锦向案外人朱绍良返还承包经营安全保证金140万元。14.录音资料。证明原告于2020年2月打电话给被告余洪周时才知道三车间没有采矿许可证，被告余洪周也予以认可。15.证人何某1、何某2、刘某的证言。证明原告建盖的第一个选厂和设备自2010年3月起被余洪周使用至今。16.证人陶某证明原告于2009年支付其第一个选厂掘进工程款103.6430万元。17.证人崔某证明原告支付其第二个选厂掘进工程款396.5935万元。18.照片。证明被告使用的第一个选厂目前的情况和第二个选厂被拆除之前的情况。19.电费单据。证明截止2020年5月10日，原告建选厂以及日常生产支付电费274.868562万元。20.柴油费单据。证明选厂停电期间，原告用柴油发电花费4.4822万元。21.炸药款单据。证明原告支付被告炸药款合计94.5591万元。22.欠条。证明2010年以及2013年，原告因资金紧张欠被告承包金、办证费、建尾矿库费用合计61.1533万元，该费用已陆续付清。被告余洪周质证认为，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自合同签订至2018年，花斑竹园矿区均持有合法、有效的采矿权证，并不构成违约，2019年采矿证到期不能办理延期手续，原告才受到处罚，已超过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第二组证据中大部分单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不能证明何宗锦的投入。对何宗锦提交的税款、罚款收据认可，但双方系按比例分担，何宗锦无权要求返还。罚款10万元是何宗锦没有达到安全生产标准而并非是无证采矿。余洪周虽收到何宗锦交纳的办证费用，但并未达到222万多元，大部分费用是其他费用支出而非办证费。何宗锦与第三人的承包关系与本案无关，何宗锦提交的证据恰恰证明花斑竹园矿区证照齐全，同时何宗锦擅自将三车间向第三人转包，违反了合同约定，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何宗锦提交的电费单据载明用电户是何宗锦而非三车间，电费通知单也不能证明何宗锦实际交付了电费。柴油单据不能证明系用于选厂发电。欠条证明何宗锦拖欠承包费的事实。被告余洪周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承包合同》，证明原告在承包经营期间应承担每年98万元的承包费；应交的税款由双方平均承担；建厂场地由余洪周提供，建厂费用由何宗锦负担。第二组：1.《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取水许可证》《营业执照》，证明：腾冲县瑞滇花斑竹园锡矿采选厂证照齐全、有效，具备安全生产条件。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07年10月29日至2018年7月28日。2.云南省划定矿区范围批复（滇）矿复[2011]第191号、云南省国土资源厅矿业权评估报告备案证明、腾安监管[2013]8号文件、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延续预留期批复、腾冲市自然资源局[自然资（2019）宗字第88号]卷宗资料，证明：经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审批，腾冲县瑞滇花斑竹园锡矿采选厂矿区面积由0.2383平方公里变更为0.74平方公里，腾冲县瑞滇花斑竹园锡矿采选厂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至2018年7月28日到期。3.《证明书》证明何宗锦承包期间采出的锡矿出售给腾冲市明源矿产品经营部。第三组：收条，证明2009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28日何宗锦承包期间仅交纳130万元承包费。原告何宗锦质证认为，花斑竹园矿区三车间不在瑞滇花斑竹园锡矿矿区范围内，不具有合法的开采权益，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根据合同约定，因被告原因造成原告不能正常生产经营的，被告应赔偿原告所有经济损失。余洪周提交的《采矿许可证》是针对腾冲县花斑竹园锡矿采选厂，与本案涉及的三车间没有关联，采矿证的范围不包含原告承包的三车间，且在2012年10月-2013年9月、2014年9月-2016年7月期间并没有采矿证。《安全生产许可证》也是腾冲县花斑竹园锡矿采选厂的，不是三车间，并且在2009年6月-2012年4月、2015年4月-2018年3月期间也没有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与本案无关，《取水许可证》的有效期自2011年9月开始，原告承包的2009年6月1日-2011年9月期间没有取水许可证。余洪周提交的预留期批复与三车间无关，不能证明花斑竹园锡矿采选厂的矿区面积已经变更为0.74平方公里。截止目前，腾冲县瑞滇花斑竹园锡矿采选厂并未成功办理新的采矿许可证，按照批复的规定，矿区范围不予预留。腾冲市自然资源局的卷宗材料恰好证明被告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开采锡矿被处罚。原告支付的承包费不止130万，还有30万承包费何宗锦出具了欠条，之后已经付清。还有部分承包费以现金形式支付但余洪周未出具收据，余洪周占用的第一个选厂应冲抵承包费130万元。同时《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费自建成选厂投产后开始计算，不是从2009年6月1日开始计算。针对反诉，何宗锦向本院提交《检测报告》一份，证明何宗锦采出的锡矿品位为0.24%。余洪周对《检测报告》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承包合同》及有关部门出具的文件、颁发的证照以及收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采信。何宗锦提交的损失单据只能证明何宗锦承包后有过投资的事实，但投资的具体金额系其单方收集，未经第三方鉴定或余洪周确认，且不能证明所有投入均为履行合同过程中造成的损失，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对何宗锦交纳承包费130万元无异议，对何宗锦建盖的第一个选厂由余洪周使用并欲冲抵承包费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何宗锦在承包期间出具的欠条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举证、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09年6月1日余洪周持腾冲县瑞滇花斑竹园锡矿采选厂证号为C5300002010123120100782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自2007年10月29日至2012年10月29日，后延期至2018年7月28日，矿区面积0.2323平方公里，后变更为0.74平方公里）与何宗锦签订《承包合同》，约定余洪周将花斑竹园三车间采矿权益承包给何宗锦，承包六年期满后，甲方（余洪周）同意乙方（何宗锦）继续承包经营，从建成选厂正式投产之日起计算。承包期间，乙方按每年98万元付给甲方承包费。乙方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承包经营期内，前六年甲方确保乙方正常生产经营（乙方原因除外），若遇到县级以下政府干预或阻挠和地方群众干预或阻挠，致使乙方无法生产经营时，甲方必须赔偿乙方的一切经济损失，并在一个月内退还所有付给甲方的钱给乙方。承包经营期内甲方应交的一切税收在乙方正式投产后由甲乙双方共同平均承担。建尾矿坝的费用按甲、乙双方所开窿口的比例分担。合同签订后，何宗锦投资修建第一个选厂，因不符合其生产要求，于2010年交由余洪周管理使用。何宗锦又投资建盖第二个选厂并投入生产经营。承包期间，何宗锦自2010年4月至2019年2月拼款625270元给余洪周修建尾矿库；2012年8月至2015年4月支付余洪周税费420035元；2011年9月、2013年10月支付余洪周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费用47500元；2010年3月至2019年3月支付余洪周办理采矿许可证等费用2225522元（其中2018年7月28日许可证到期后支付费用521998元）；至2020年5月10日，何宗锦支付电费2748685.62元；支付余洪周炸药款945591元。2009年6月1日至2013年10月6日支付余洪周承包费130万元；2011年2月20日何宗锦出具给余洪周欠款609000元的欠条中包含承包费39万元，当天何宗锦交纳的承包费90000元已计入余洪周收取的130万元承包费内，此后欠条由何宗锦收回。2019年1月，因花斑竹园矿区未能办理采矿证延期手续，何宗锦向行政机关交纳罚款10万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探矿权、采矿权等矿业权纠纷案件，应当依法保护矿业权流转，维护市场秩序和交易安全，保障矿产资源合理开发利用，促进资源节约与环境保护”，故我国法律不禁止合法的矿业权流转。2009年6月1日余洪周与何宗锦签订承包合同时，余洪周持有腾冲县瑞滇花斑竹园锡矿采选厂C5300002010123120100782的《采矿许可证》，当时该证的有效期自2007年10月29日起至2012年10月29日止，延期后有效期至2018年7月28日，矿区面积0.2323平方公里，后变更为0.74平方公里，余洪周将有合法矿业权的腾冲县瑞滇花斑竹园矿区三车间承包给何宗锦经营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当事人请求确认矿业权租赁、承包合同自依法成立之日起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在2018年7月28日以前有效。合同签订后，根据何宗锦交纳税费、电费、并向第三方销售锡矿的事实，本院确认何宗锦能够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余洪周已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同时何宗锦在庭审中认可承包期间其停产或不能正常开采是政策和环保原因，与余洪周无关。而合同约定余洪周保证的是何宗锦在前六年内能够正常生产经营，自双方2009年6月1日签订合同至2018年7月28日未能办理采矿证延期手续，已超过合同约定的六年期限，且在2018年7月28日以前，何宗锦并未因违法开采而受到相关行政机关的处罚。根据余洪周提交的腾冲市自然资源局自然资（2019）宗字第88号违法案件卷宗资料，2018年7月31日国土局向腾冲县瑞滇花斑竹园锡矿有限责任公司发出的是《过期采矿权停工通知书》，故何宗锦承包的花斑竹园三车间系因采矿证过期而受到处罚，何宗锦主张花斑竹园三车间不在C5300002010123120100782《采矿许可证》矿区范围内，余洪周构成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要求余洪周赔偿损失1010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余洪周反诉请求的承包费问题。合同签订后，余洪周收取承包费130万元，另因2011年2月20日的欠条由何宗锦收回，本院确认欠条中的30万元承包费已经付清（另有9万元已出具收据并包含在130万元中），何宗锦交纳的承包费应为160万元。双方认可何宗锦建盖的第一个选厂抵作承包费，但对抵扣的金额陈述不一，结合余洪周自2013年10月6日后未再向何宗锦收取承包费，何宗锦于2018年7月28日许可证到期后又陆续支付办证费521998元、交纳罚款10万元，本院确认双方已对承包费的交纳另行达成一致，余洪周主张何宗锦未交纳承包费752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余深杰不是何宗锦承包合同的相对人，不承担案涉《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余深杰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何宗锦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余洪周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2400元，由何宗锦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2220元，由余洪周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燕审 判 员  段明树人民陪审员  邵 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王山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