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5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玲利，女，1986年8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秀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凌志，广东融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根祥，男，197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珍，广东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美琼，广东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玲利因与被上诉人黄根祥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9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玲利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玲利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租赁土地（地址：中山市*******自留耕地）的征地问题中存在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证据的情形，杨玲利特向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提交《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书》，请求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前往中山市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调查收集如下证据材料：“1.本案涉案租赁土地征收的具体时间？2.本案涉案租赁土地征收的具体范围？3.本案涉案租赁土地是否在征收范围内？具体征收面积？4.中山市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同意将本案涉案征收租赁土地交给被告黄根祥使用？”，但一审法院没有对杨玲利提交的《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书》进行书面的回复，也没有到中山市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存在被征收的情况进行调查取证。一审法院后以杨玲利对涉案土地已被征收的待查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涉案土地存在被征收的情况为由，作出驳回杨玲利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的判决。杨玲利认为部分涉案土地在黄根祥出租时已被征收是事实，现已由相关部门对杨玲利责令收回，不能再耕种。而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没有对本案涉案土地已征收的待查证事实进行查证，从而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真相的基础上，对涉案土地已征收的待查证事实进行查证，以维护杨玲利合法权益。黄根祥答辩称，一、黄根祥依法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及转租权，不存在过错或者违约行为，杨玲利以土地被征收为由诉请解除《土地租赁合同》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2013年3月6日，黄根祥与冯炳洪、蔡少基、冯柏洪、冯金兆、蔡有胜、蔡七胜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冯炳洪、蔡少基、冯柏洪、冯金兆、蔡有胜、蔡七胜将位于中山市*******自留耕地面积共12.4亩出租给黄根祥，用途为花卉苗木的种植和销售；租赁期限为2013年8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止。合同中还约定，黄根祥有权将承租的土地转租给第三方使用。2013年6月9日，中山市横栏镇五沙村民委员出具证明一份，确认上述土地租赁的事实。而出租给杨玲利的4.5亩土地就包含在上述12.5亩土地范围内。杨玲利称涉案土地已被征收，但在一审法院三次出具调查令的情况下，杨玲利仍未提供任何书面材料或者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涉案土地被征收的情况，杨玲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退一步讲，不管涉案土地是否已被征收，杨玲利实际已使用涉案土地，杨玲利也应支付相应的租金。况且黄根祥也未收到任何关于征收的文件，涉案土地是否征收，黄根祥也是不知情的，其主观上也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杨玲利以土地被征收为由要求解除《土地租赁合同》，不仅不符合双方在《土地租赁合同》中的约定，也不属于合同法第94条所规定的情形。二、杨玲利诉请双倍退还押金9万元、退还2019年下半年的租金35100元、退还多收部分租金75400元、赔偿损失2140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黄根祥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及转租权，且黄根祥不存在过错或者违约行为，本案不符合《土地租赁合同》中约定双倍返还押金的情形，杨玲利无权要求黄根祥双倍退还押金9万元。2.黄根祥于2019年11月8日催告杨玲利缴纳2020年度的土地租金，但是杨玲利拒绝支付。为此，黄根祥于2019年12月7日发函通知杨玲利，因杨玲利不履行缴纳2020年租金为由，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于2019年12月31日解除，并要求于2019年12月31日前搬迁。但直至2020年3月9日，一审法院最后一次开庭审理时，杨玲利仍居住在涉案土地上所修建的房子里。杨玲利在2019年全年使用涉案土地，且没有交还涉案土地的事实足以认定。杨玲利要求退还2019年度下半年租金351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3.双方签订上述合同后，由该村一村民同杨玲利一起测量确认4.5亩土地，然后由杨玲利用于种植花卉苗木至今，同时杨玲利也按照双方约定支付租金至2019年度。杨玲利对涉案土地的面积是经杨玲利确认后再交付使用的，在本案纠纷发生前，杨玲利从未就土地面积等事宜向黄根祥提出异议。因此黄根祥不存在多收取租金的行为，杨玲利无权要求退还租金75400元。4.杨玲利无权要求解除《土地租赁合同》，黄根祥不存在过错或者违约行为，杨玲利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损失，以及损失是由黄根祥造成的，杨玲利主张黄根祥赔偿损失2140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处理得当，应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玲利的全部上诉请求。杨玲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杨玲利与黄根祥于2013年12月27日就租赁中山市******自留耕地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二、黄根祥向杨玲利双倍退还租赁土地押金90000元；三、黄根祥退还2019年下半年的租金35100元；四、黄根祥退还多收部分租金合计75400元；五、黄根祥赔偿杨玲利投入损失共计214000元。诉讼过程中，杨玲以黄根祥没有得到土地权利人的追认，案涉租赁合同效力待定为由变更诉求一为确认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利，并明确诉求三的租金35100元是2019年下半年租金；诉求四的租金75400元包括2014年至2017年每年多收13000元（租赁合同约定4.5亩，从2014年开始有1亩多的土地被征收，按每年每亩租金13000元主张）共52000元和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每年每亩15600元共23400元；诉求五损失包括六项：第一项房子占地面积为70平方米，每平方米按15000元计算，总共为105000元；第二项租赁土地内的路面，修了宽7米，长50米，共350平方米，按每平方米80元为28000元；第三项水电系统一按每亩2000元，4.5亩为9000元；第四项土地平整费按每亩3000元，4.5亩为13500元；第五项花台按每亩3000元，4.5亩为13500元；第六项苗木搬迁费按每亩10000元，4.5亩为4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7日，黄根祥（甲方、出租方）与杨玲利（乙方、承租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位于中山市******自留耕地面积共为4.5亩出租给乙方使用，用途为花卉苗木的种植和销售，期限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乙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支付每亩10000元作为押金给甲方，合计45000元，租赁期满甲方将定金全部退回给乙方（或者作为最后一年抵扣租金）；土地租金每年每亩13000元，每四年递增20%，即2014年至2017年每年租金58500元，2018年至2021年每年租金70200元，2022年至2025年每年租金84240元；先交租后使用，每年交一次租金，但要提前两个月缴交；在租赁过程中，如遇国家或市级以上部门征用该土地建设的，甲、乙双方都必须服从，征地补偿款属于甲方所有，青苗（包括该土地上简易建筑物等）补偿按国家标准补偿给乙方，如市级以下部门或单位征用该土地的，其青苗补偿标准每亩一次性10000元，搬迁时间为半年，征地当年免收租金；若乙方逾期缴交租金的，每天按所欠租金的0.5%支付违约金，逾期30天以上，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没收乙方的押金并追缴租金、违约金；甲方（包括其家人）必须保证乙方在上述土地上正常种植经营，更不得干涉乙方在上述土地上正常种植经营，否则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必须双倍返还定金并赔偿乙方全部经济损失；在租赁期间，甲方无故提前收回上述土地，解除合同，甲方必须双倍返还定金并赔偿乙方全部经济损失等内容。当天，杨玲利向黄根祥交纳土地押金45000元和2014年全年租金58500元。黄根祥已向杨玲利交付上述土地，杨玲利在上述土地上填土后种植苗木，并建设了一间平房。杨玲利已交纳租金至2019年12月31日。2019年7月19日，杨玲利以上述土地被征收，黄根祥无权使用及出租为由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请。另查明：2013年6月6日，冯炳洪、蔡少基、冯柏洪、冯金兆、蔡有胜、蔡七胜（甲方、出租方）与黄根祥（乙方、承租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位于中山市******自留耕地面积共为12.4亩出租给乙方使用，用途为花卉苗木的种植和销售，期限从2018年8月1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在租赁期间，乙方有权将承租的土地转租给第三方使用；其余内容与前述土地租赁合同雷同。黄根祥确认是将该12.4亩中的4.5亩出租给杨玲利。2013年6月9日，中山市横栏镇五沙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我五沙村一队村民：冯周安（5份、2亩），冯连胜（5份、2亩）、冯炳洪（6份、2.4亩）、蔡七胜（3份、1.2亩）、蔡友胜（5份、2亩）、冯金兆（6份、2.4亩）、蔡少基（4份、1.6亩）、蔡汝佳（2份、0.8亩）位于五沙一队属村民农业用途自耕地，现上述36位股民将该土地租给：黄根祥，身份证号码442************714，广东省中山市*****************承包，租赁时间至2025年12月31日。黄根祥确认冯周安最后没有向其出租土地，并称冯柏洪是冯连胜（已死亡）的儿子，蔡友胜与蔡有胜是同一人，蔡友胜、蔡七胜、蔡少基是蔡汝佳（已死亡）的儿子。又查明：2019年11月8日，黄根祥通过微信向杨玲利催收租金，杨玲利称要找李总。2020年3月4日，黄根祥在前述租赁土地上向杨玲利交付《解除〈土地租赁合同〉的通知书》，告知双方签订的前述土地租赁合同于2019年12月31日解除等内容。杨玲利至今没有向黄根祥交还租赁土地，并居住在其建设的平房内。再查明：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据杨玲利的申请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粤2072民调令168号律师调查令（接受调查人为中山市横栏镇征管办，有效期限为2019年9月9日至2019年9月23日），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粤2072民调令182号律师调查令（接受调查人为中山市横栏镇人民政府，有效期限为2019年9月26日至2019年10月11日），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粤2072民调令278号律师调查令（接受调查人为中山市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有效期限为2019年12月16日至2019年12月28日），均指令广东融朗律师事务所律师钟凌志到接受调查单位收集有关前述租赁土地是否存在征收情况等。后上述三份律师调查令均由钟凌志退回一审法院，并没有接受调查单位提供的书面资料或回复。杨玲利在2020年3月9日第四次提出律师调查令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杨玲利与黄根祥签订的案涉土地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杨玲利以案涉土地被征收，黄根祥对案涉土地没有使用权，也没有得到权利人的追认为由主张租赁合同无效，其对案涉土地已被征收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黄根祥辩称其对案涉土地享有使用权，并提供土地租赁合同、村委证明等为凭，杨玲利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案涉土地存在被征收的情况，且一审法院已依据其申请向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先后三次签发律师调查令，均没有接受调查单位提供的书面资料或回复，杨玲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黄根祥对案涉土地享有使用权，杨玲利与黄根祥签订的案涉土地租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杨玲利要求黄根祥双倍退还押金、退还租金、赔偿损失的诉求均理据不足，故均不予支持。黄根祥的相应抗辩有理，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杨玲利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18元，由杨玲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玲利、黄根祥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杨玲利代理人钟凌志于2020年7月14日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经其到中山市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与相关工作人员当面沟通确认，涉及本案涉案土地（地址：中山市******民委员会第一生产小组古神公路鱼仔浪自留耕地）的征地问题在中山市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存档保存，并于同日向本院提交律师调查令申请，申请到中山市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调查涉案土地的征地问题。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签发（2020）粤20民调令51号律师调查令，指定广东融朗律师事务所钟凌志到中山市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调查、收集以下证据：1.中山市******自留耕地是否在征收范围内？具体征收面积？征收的具体时间？征收的具体范围？2.若中山市******自留耕地已被征收，中山市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同意将上述自留耕地交给黄根祥使用？中山市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10月12日向本院出具律师调查令回复意见，载明经中山市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核查其现存的古神公路工程档案资料及古神公路横栏镇征地补偿合同，并没有相关古神公路的征地拆迁资料，无法核实本次涉案土地是否包含在古神公路征地范围内，建议到征拆具体负责单位即横栏镇政府查阅。黄根祥确认中山市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回复意见及相关附件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认为古神公路工程项目自2003年11月26日立项、涉案土地于2013年6月承租给杨玲利，在古神公路立项后将近10年时间，村民仍能将涉案土地出租给黄根祥不受土地征收影响，且村委会也出具证明认可涉案土地租赁，杨玲利使用涉案土地至今近8年时间，黄根祥从未收到任何关于征收的文件，足以证明涉案土地不在古神公路征地范围内。杨玲利在本院规定的时间内未对中山市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回复意见及相关附件材料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土地是否已被征收，杨玲利一审诉讼请求能否成立。本案中，杨玲利代理人钟凌志于2020年7月14日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经其到中山市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与相关工作人员当面沟通确认，本案涉案土地（地址：中山市******自留耕地）的征地问题在中山市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存档保存，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签发（2020）粤20民调令51号律师调查令，指定广东融朗律师事务所钟凌志律师到中山市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调查、收集证据，中山市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10月12日向本院出具律师调查令回复意见，载明经中山市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核查其现存的古神公路工程档案资料及古神公路横栏镇征地补偿合同，并没有相关古神公路的征地拆迁资料，无法核实涉案土地是否包含在古神公路征地范围内。结合本案一审阶段一审法院已依据杨玲利委托诉讼代理人的申请，先后三次向杨玲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发出律师调查令（调查对象分别为：中山市横栏镇征管办、中山市横栏镇人民政府、中山市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但均由钟凌志退回法院，并没有提供涉案土地是否被征收的相关回复意见，且杨玲利委托诉讼代理人二审期间已经明确涉案土地的征地资料被保存于中山市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现中山市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无法查询到涉案土地是否被征收的相关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杨玲利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杨玲利上诉称涉案土地被征收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黄根祥提供土地租赁合同、中山市横栏镇五沙村民委员会证明等证据，在杨玲利没有证据反驳的情况下，本院采信黄根祥的主张，认定其有权将涉案土地出租给杨玲利，杨玲利与黄根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杨玲利主张涉案租赁合同无效并要求黄根祥双倍退还押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杨玲利主张黄根祥退还2019年下半年的租金、退还多收部分租金及赔偿损失的诉求，由于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土地被征收，没有影响杨玲利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杨玲利也没有举证证明黄根祥对其造成实际损失及实际损失的数额，故杨玲利的上述诉求均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驳回杨玲利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玲利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18元，由上诉人杨玲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劲东审判员  焦凤迎审判员  章文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雷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