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9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二商健力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石榴庄西街**。法定代表人：李景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伟，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煜曦，男，198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娜（周煜曦之妻），女，1981年3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北京二商健力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商健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煜曦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4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商健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周煜曦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周煜曦承担。事实和理由：二商健力公司主张因周煜曦于2018年11月4日和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1月的严重失职行为，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二商健力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和2019年11月给周煜曦降薪处理，故二商健力公司不存在少发薪酬情况；二商健力公司从未向周煜曦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但周煜曦于2019年12月10日旷工，故二商健力于2019年12月13日向周煜曦发函、发送微信和短信要求其返岗，周煜曦回复称已经申请劳动仲裁，二商健力公司不应支付周煜曦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周煜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二商健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二商健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周煜曦主张其在一审中已经对二商健力公司提供的考核责任书提出异议，该考核责任书系二商健力公司与北京二商健力食品科技有限公司金健力蛋制品厂（以下简称金健力蛋制品厂）、二商集团张家口蔚县金健力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健力牧业公司）之间的考核制度，与周煜曦无关；考评方案、审计报告及报表、考评表、请示及相关会议纪要、会议决议均为后置文件，不具备参考标准；周煜曦担任金健力蛋制品厂、金健力牧业公司经理期间作出许多有效改革措施，2019年公司任命周煜曦担任二商健力广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平公司）总经理说明二商健力公司对其之前工作的认可，上述几家公司的亏损系公司历史包袱、不可抗力等原因导致。二商健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无需支付周煜曦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工资差额34466元；2.无需支付周煜曦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绩效工资差额128631.6元；3.无需支付周煜曦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8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周煜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煜曦于2017年5月2日入职二商健力公司，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7年5月2日至2020年5月1日的劳动合同书。周煜曦先后被二商健力公司安排担任金健力蛋制品厂常务副总经理、厂长，2018年4月其兼任金健力牧业公司总经理，2018年12月其兼任广平公司总经理。二商健力公司每月15号左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上个自然月的工资，已支付周煜曦2019年10月工资12893.31元、2019年11月工资2098.85元、2018年绩效工资131368.4元。周煜曦正常工作至2019年12月9日。2019年12月11日，周煜曦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二商健力公司支付：1.2018年4月16日至2019年11月25日差旅补贴20000元；2.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工资差额34466元；3.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绩效工资差额135264元；4.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85000元。丰台区仲裁委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20]第901号裁决书，裁决：1.二商健力公司支付周煜曦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工资差额34466元；2.二商健力公司支付周煜曦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绩效工资差额128631.6元；3.二商健力公司至付周煜曦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85000元；4.驳回周煜曦的其他仲裁请求。二商健力公司主张周煜曦入职时月工资标准是28333元，2018年8月1日开始明确周煜曦担任金健力蛋制品厂及金健力牧业公司两个公司的职务，其中金健力蛋制品厂的月工资是20000元、金健力牧业公司的月工资是8333元；2018年11月14日，周煜曦不再担任金健力牧业公司总经理，但其还在处理广平公司事宜，故还按照原工资标准支付工资，直至2019年10月，发现周煜曦存在严重违章和失职行为（包括周煜曦在广平任职期间将存在将广平公司价值100万元的设备送给青岛可颂公司，且工作中收受供应商杨峰提供的价值12000元的华为保时捷手机一部），故公司不再发放周煜曦8333元，仅发放20000元工资；二商健力公司于2019年12月4日根据对周煜曦做出的审计报告开会决定给予周煜曦停职检查，且自2019年11月起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工资，故公司随后向周煜曦发放2019年11月工资以2200元为基本工资，扣除周煜曦一天事假工资101.15元后实发工资2098.85元。二商健力公司对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员工手册第四条第1款第（1）c项内容是“劳动者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周煜曦认可员工手册的真实性，认为与本案无关。二、金健力蛋制品厂及金健力牧业公司作为被告的合同类纠纷案件的判决书和调解书。周煜曦认可判决书和调解书的真实性，认为与本案无关。三、薪资异动审批表显示周煜曦现任金健力蛋制品厂综合办公室厂长，月薪资28333元/月，年度绩效260000元/年，拟调任金健力蛋制品厂综合办公室厂长，月薪资20000元/月，年度绩效160000元/年，年度绩效依据绩效考核结果核发，生效日期2018年8月1日，本人及单位经理签字处有周煜曦的签字，落款日期是2018年8月20日。周煜曦对薪资异动审批表的真实性认可，其主张2018年4月其兼任金健力牧业公司总经理职务，故将工资28333元分为20000元及8333元两个部分。四、邯郸广盛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落款日期为2019年12月3日的请函内容是在广平公司接管期间其仓库内丢失一套NIMCO包装机，原值不低于100万元。周煜曦签字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12月3日的说明内容是“2018年5月，青岛可颂付总来二商健力公司知晓河北同和有一台蛋液包装机，询问是否可以借用，我在与农投公司牛建民沟通后，说明对方业务情况，告知对方将密切与广平公司合作，牛建民同意可以暂借设备给对方……此时出发点为能够与可颂建立良好合作关系……”谈话记录内容与上述内容一致，周煜曦表示出借设备是纯粹为了工作，没有私下问题。周煜曦对其签字的说明及谈话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其主张是出借设备并该设备已经归还公司，对没有其签字的证据真实性均不认可。五、周“杨峰”书写的字条，内容是“为了要回鸡蛋欠款在2018年11月给周钰熙经理送了一部华为保时捷手机，价格12800元”、手机截屏及签字有周煜曦签字确认按照原手机价格12000元退还杨峰。周煜曦对其签字的部分真实性认可，其主张其已经将款项退还杨峰，对没有其签字的证据真实性均不认可。六、落款日期为2019年10月28日的二商健力公司审字〔2019〕第4号的审计报告，认定周煜曦同志在管理岗位的工作存在重大缺失，不能胜任公司赋予的管理工作，建议调整岗位。周煜曦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七、时间为2019年12月4日的总经理办公会第四十七次会议纪要内容是“经讨论研究，鉴于周煜曦担任两家公司负责人期间存在严重失职问题，讨论决定给予周煜曦停职检查的决定，停职检查期间其工资按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发放，自2019年11月起执行。”薪资异动审批表，显示周煜曦现任金健力办公室经理，月薪资20000元/月，拟调任总部机关总经办，月薪资2200元/月，生效日期2019年11月1日，本人及单位经理签字处没有签字，公司分管经理、人力资源部意见及总经理意见处均由签字，落款日期是2019年12月5日。2019年12月4日，北京二商健力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将上述决定通知工会并于次日获工会答复。周煜曦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均不认可，其主张未约定对其降薪其亦不知道薪资异动审批表中的调薪事项。八、2019年1月至12月工资发放表，显示周煜曦的工资发放明细，其中2019年1月至9月周煜曦的岗位工资是28333元，2019年10月周煜曦的岗位工资是20000元、实发工资是12893.31元，2019年11月周煜曦的岗位工资2200元，其他津（补贴）为5825.05元，病事假101.15元，扣款合计5825.05元，实发工资2098.85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考勤表，记录2019年11月26日周煜曦请事假一天。周煜曦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认可，对工资实际发放数额及工资组成均认可，亦认可公司在其工资中就请事假一天扣除工资101.15元。二商健力公司主张因二商健力公司与周煜曦在2018年2月7日签订了金健力蛋制品厂及金健力牧业公司签订2018年度经营业绩考核责任书，周煜曦年底未完成任务，二商健力公司依据《公司中层管理干部2018年度绩效考评方案》对周煜曦进行2018年度考评，绩效总分确定为62.48，故公司在扣除税费后向周煜曦发放绩效工资131368.4元。对此二商健力提交以下证据：一、二商健力公司（甲方，代表人何静静）分别与金健力蛋制品厂、金健力牧业公司（乙方、负责人周煜曦）签订的2018年度经营业绩考核责任书（以下简称考核责任书），约定依据《北京二商健力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薪酬管理办法》，参照《北京二商健力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企业负责人经营业绩考核办法》的规定……签订本责任书，有效期限是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金健力蛋制品厂的基本指标是年度营业收入1800万元、年度利润总额480万元；金健力牧业公司的基本指标是年度营业收入1800万元、年度利润总额200万元；两份考核责任书均约定乙方应严格履行本岗位的岗位职责，按计划完成工作进度；乙方绩效年薪按照公司《绩效考核管理办法》执行（另行下发）。周煜曦在两份考核责任书底部签字。周煜曦认可其签字的真实性，其主张两份考核责任书是母公司对子公司的考核，不是对个人业绩的考核，不能以此确定周煜曦的绩效工资。二、公司中层管理干部2018年度绩效考评方案（以下简称考评方案）、总经理办公会第二十三次会议纪要及第一届董事会第四次会议决议、在钉钉群中送达考评方案的记录。考评方案内容是：考评周期：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被考评人员：公司中层管理干部，考评规则：各经营单位被考评人员：绩效年薪系数=业绩系数（占70%）+考评系数（占30%），其中：业绩系数=营业收入系数（占50%）+利润系数（占50%），业绩系数评定方法，各经营单位营业收入和利润两项指标必须确保完成，有一项未完成的，本单位正副经理年薪制员工年终绩效为零，不再发放。考评系数评定方法：被考评人员由直属上级、分管领导、二商健力领导班子、金健力领导班子、二商物流领导班子等各级评分人结合被考评人员个人年终工作总结以及考评表进行打分。绩效年薪系数在0.60（含）-0.90分（不含）之间，按实际得分比例发放绩效工资。绩效考核结果经总经理办公会议通过后实施。在2018年10月29日的总经理办公会第二十三次会议及2018年11月13日的第一届董事会第四次会议决议中讨论通过考核方案，该考评方案及附件在钉钉群中发布。周煜曦主张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认可，查看钉钉群发布消息的手机原件后确认其真实性，其主张考核文件发放时间是2018年底，属于事后考核，周煜曦对此不知情。三、金健力牧业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二商健力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及已审报表。其中金健力牧业公司的利润表显示：营业总收入为18349834.76元、营业利润为-2259217.12元、利润总额-1830696.7元；二商健力公司解释金健力蛋制品厂的审计数据包含在二商健力公司的审计报告中，其提交截取的已审报表显示：营业总收入42388935.91元、营业利润和利润总额为-25926303.66元。”周煜曦认可两份审计报告，对已审报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四、考评表、二商健力公司关于核实发放公司中层管理干部2018年年终绩效的请示（以下简称发放绩效的请示）、支出报销单及发放明细、计算明细。考评表显示金健力领导班子、分管领导王宇、公司领导何静静对周煜曦考核评分的明细；发放绩效的请示显示2019年1月8日二商健力公司确认周煜曦的绩效得分是62.48、发放比例62.48%。日期为2019年2月26日的支出报销单显示金健力支付2018年度中层年薪兑现金额为230689.23元，其中主管领导处周煜曦签字，发放明细显示周煜曦的年薪标准是260000元、绩效考核系数是62.48、应发标准是162448元、年终奖个税是31079.6元、实发年终奖131368.4元。计算明细体现“考评表占比30%，领导打分92分、分管领导打分87分、金健力领导班子打分100分，合计（92*40%+87*40%+100*20%）*30%=27.48；考核责任书占比70%，营业收入按调整后完成、利润按未完成，合计70*50%=35.27.48+35=62.48。”周煜曦对其签字确认的支出报销单真实性认可，对其实际收到的绩效工资数额及扣税数额均认可，但其主张不代表其认可公司主张的考核系数，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二商健力公司主张其未与周煜曦解除劳动合同，周煜曦自2019年12月10日开始旷工，其要求周煜曦及时返岗，周煜曦未到岗，故其不同意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二商健力公司提交周煜曦2019年12月的出勤统计、短信通知、通知函及邮寄记录。周煜曦认可收到了短信，并认可其2019年12月10日其未到单位工作，其以公司违法降薪为由提起了劳动仲裁，周煜曦对其他证据均不认可。周煜曦主张其入职二商健力公司后月工资标准一直是28333元，双方约定年度绩效工资为260000元。二商健力公司未足额发放其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的工资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绩效工资，故其以提起劳动仲裁的方式以未足额支付工资报酬为由要求解除与二商健力公司的劳动合同，并要求二商健力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周煜曦对其主张提交了工资明细清单、仲裁庭审笔录、薪资异动审批表。两张生效日期均为2018年8月1日的薪资异动审批表其中一张与二商健力公司提交的一致，另一张显示周煜曦现任金健力蛋制品厂综合办公室厂长，月薪资28333元/月，年度绩效260000元/年，拟调任蔚县牧业综合办公室厂长，月薪资20000元/月，年度绩效100000元/年，年度绩效依据绩效考核结果核发。本人及单位经理签字处有周煜曦的签字，落款日期是2018年8月20日。二商健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二商健力公司认可双方约定年度绩效260000元，但应依据绩效考核结果发放。周煜曦主张二商健力所述丢失设备系在领导指示下出借给合作商，现已经归还公司另提交声明证明，二商健力公司认可设备已经归还的事实但不认可该声明证明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不得随意扣除劳动者工资。除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事项外，用人单位扣除劳动者工资应当符合集体合同、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本单位规章制度的规定。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薪资异动审批表及庭审陈述，周煜曦的应发工资为每月28333元，每个月的15日发放上个自然月工资。二商健力公司在2019年10月和11月向周煜曦发放的工资均低于上述标准，其应当对扣减工资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二商健力公司以周煜曦存在严重违章和失职行为为由扣减周煜曦2019年10月的工资，其提供的民事判决书、调解书未能体现系因周煜曦的原因给公司造成损失，且其列举周煜曦擅自将设备送给青岛可颂公司、收受供应商杨峰提供的手机的违纪行为，周煜曦作出相应解释后二商健力公司未能说明其持上述理由扣减工资的法律、法规或合同依据，故法院对于二商健力公司该主张无法采信。关于2019年11月的工资发放情况，二商健力公司主张其扣减了周煜曦当月事假一天的工资101.15元并提供了考勤表，周煜曦认可，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二商健力公司主张在2019年12月4日的总经理办公会第四十七次会议中审议了周煜曦审计报告，决定给予周煜曦停职检查和自2019年11月起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工资，二商健力公司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12月5日的薪资异动审批表中未见周煜曦签字确认，周煜曦对此不予认可，二商健力公司未能向法庭提供其作出扣减周煜曦工资的法律、法规或合同依据，且二商健力公司不应当将2019年12月做出的决定往前溯及至2019年11月的工资发放，故法院对二商健力公司该项主张亦不予采信。因此，二商健力公司未能足额发放周煜曦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的工资，应当支付工资差额28640.95元。周煜曦以二商健力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于2019年12月11日以提起仲裁行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法院认定二商健力公司确有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故二商健力公司应当支付周煜曦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84999元。用人单位对员工进行绩效考核属于其自主行使用工管理权的范畴，用人单位应当根据合法的考核程序对员工的工作表现及完成工作业绩的情况作出公允认定。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周煜曦的年度绩效工资是260000元，经周煜曦签字确认的薪资异动审批表中明确载明“年度绩效依据考核结果核发”。二商健力公司提交考核责任书、考评方案、审计报告及报表、考评表、请示及相关会议纪要、会议决议作为其对周煜曦进行绩效考核的依据。两份考核责任书均由周煜曦作为责任人签署，虽周煜曦认为考核责任书系针对周煜曦所在的金健力牧业公司及金健力蛋制品厂发布的考核指标，并非针对周煜曦本人，法院考虑到考核责任书中“乙方绩效年薪按照公司《绩效考核管理办法》执行”、薪资异动表中“年度绩效依据绩效考核结果核发”的相关约定以及实际对周煜曦所在公司中层管理干部均实行考核和绩效评定的实际情况，周煜曦作为负责人应承担业绩考核责任。考评方案经过合法程序制定，同时在钉钉群中告知周煜曦，周煜曦应当对此知悉，故法院采纳考评方案。周煜曦认可审计报告，对金健力蛋制品厂的报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商健力公司解释金健力蛋制品厂没有单独的审计报告，法院认为二商健力公司已经尽到初步举证义务，周煜曦否认但对其主张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法院对金健力牧业公司、二商健力公司的审计报告及金健力蛋制品厂的报表不持异议。经审查，审计报告和报表中体现金健力牧业公司、金健力蛋制品厂2018年度营业收入和利润指标均未达到考核责任书设定的目标。二商健力公司依照考评方案对周煜曦实施绩效考评，其通过考评表形式进行打分确定考评系数，依据金健力牧业公司及金健力蛋制品厂的业绩情况确认业绩系数，根据核算公式计算周煜曦的绩效年薪系数为62.48%，按该实际得分比例确定周煜曦的绩效工资。另，二商健力公司经过各部门审批后支出了金健力包括周煜曦在内七人的绩效工资，周煜曦亦签字确认。虽周煜曦现不认可二商健力公司对其进行的绩效考核结果和绩效工资数额，但对责任承担及绩效考评结果均属知悉，其未提出异议。综合上述对证据和事实的认定，二商健力公司已经按照其设定的绩效考核程序对周煜曦实施了绩效考核，对周煜曦的绩效系数和考评系数的评定均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并说明计算方式，二商健力公司据此计算和发放周煜曦的绩效工资并无不妥且数额计算无误，故法院对二商健力公司要求无需支付周煜曦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绩效工资128631.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判决：一、北京二商健力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周煜曦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的工资差额28640.95元；二、北京二商健力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周煜曦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84999元；三、北京二商健力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周煜曦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绩效工资差额128631.6元；四、驳回北京二商健力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查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不得随意克扣工资。本案中，二商健力公司主张因周煜曦存在严重失职行为而对其做出降薪及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工资的处理，但该公司举证不足以证明上述处理具备充分的事实依据，亦不足以证明确因周煜曦的个人行为造成该公司重大损失，故一审法院判决二商健力公司补足工资差额，并无不当。因二商健力公司确实存在前述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该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根据员工绩效考核结果向员工发放绩效工资属于用人单位行使经营管理权的合理范围。二商健力公司提交的周煜曦签字的两份考核责任书、考评方案、审计报告及报表、考评表、请示及相关会议纪要、会议决议等材料，能够对周煜曦的绩效考核情况进行佐证，周煜曦虽提出不认可二商健力公司的考核结果，但未能就其反驳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法院对其要求二商健力公司支付绩效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二商健力公司和周煜曦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二商健力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由周煜曦负担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洁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王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