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9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润普电气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太平街道办事处唐房社区。法定代表人：马春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春，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武，男，196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鹏，大连市普兰店区发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大连润普电气制造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学武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4民初4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连润普电气制造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夹河信用社发送的《到、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是对还款时间的重新约定，王学武签字视为同意将2012年3月22日作为重新商定的还款时间。2.王学武对上诉人发送的《贷款催收通知书》经仔细阅读后签字确认，是对逾期债务的重新确认，“政府用的”只是说明贷款用途，不是拒绝还款的意思表示。3.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法释〔1999〕7号批复规定的情形，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王学武不同意大连润普电气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大连润普电气制造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约期内按月利率千分之7.74厘自借款之日起算至该笔借款还清时止）；2.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4月29日，被告向原普兰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夹河信用社申请借新还旧贷款20,000元，借款期限为2007年4月29日至2008年3月20日，贷款月利率为7.74‰，信用社于被告申请贷款当日向被告发放贷款20,000元，被告贷款期内偿还三笔贷款利息，贷款到期后贷款本金20,000元未有偿还。2010年12月16日，原普兰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在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公司）签订不良资产转让协议，将包含本案涉债权在内的资产包整体转让给东方公司；同日，东方公司又将上述受让资产包整体转让给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泰公司），2011年2月21日，东方公司、大连农村联合合作社，德泰公司在辽宁时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联合公告，公布上述含案涉债权在内资产包转让等情况；2012年3月22日，原普兰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夹河信用社向被告发送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2013年12月16日，原告通过拍卖竞买方式受让案涉该笔不良资产；2020年6月28日，原告向被告发送贷款催收通知书，被告在该通知书签名并注明“政府用的”字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原告是否有权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利息的问题。《海南会议纪要》第九条“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二条“关于《纪要》的适用范围规定”：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转让。政策性不良债权是指1999年至2000年四家金融管理公司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者财产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不良债权。《纪要》是对特定范围内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确立的特殊处置规则，对金融不良债权的转让时间及转让主体有明确限制，应严格按其适用范围的规定适用。本案起始是东方公司于2010年12月16日收购普兰店市农村信用联社（含原夹河信用社）转让的不良资产，转让的时间、转让的主体均不属于《海南会议纪要》所确立的范围，属纯市场化、商业化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系一般民商事主体之间的权利处分，适用一般民商事法律原则，《海南会议纪要》“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规定”不适用本案，被告抗辩依《海南会议纪要》规定，借款利息至债权转让日终止，系对《海南会议纪要》司法文件适用范围理解错误。原告有权主张该受让债权转让以后的利息。争议焦点二是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向原夹河信用社贷款期间为2007年4月29日至2008年3月20日，自2008年3月21日开始计算时效期间至2010年3月20日，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期间内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定事由，所以至2010年12月16日该笔不良债权转让时，诉讼时效期间早已届满，2011年2月21日东方公司与大连农村联合社、德泰公司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联合公告，只具债权转让通知的效力，不具该案涉债权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该案涉债权已转让给德泰公司，原夹河信用社无权再向被告催收贷款，其于2012年3月22日向被告发送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无效。2020年6月28日，原告向被告发送贷款催收通知书，也起不到对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债权债务重新确认而予以保护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以（2006）民立他字第106号函答复安徽高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中所称“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是指，债权人要有催收逾期贷款的意思表示，债务人签字或盖章认可并愿意继续履行债务。该答复系对最高人民法院法释〔1999〕7号的进一步释明，即借款人不但在通知单上签字盖章，并有愿意继续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本案原告有催收逾期贷款的意思表示，而债务人被告虽签字，但并未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偿还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该债务的意思表示。不应视为原、被告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已过诉讼时效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被告享有拒绝履行的抗辩权。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被告合理的抗辩理由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大连润普电气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大连润普电气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债务由原普兰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夹河信用社转让给东方公司，由东方公司转让给德泰公司，三方在报纸上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催收联合公告，债权转让有效。后来上诉人又通过公开竞买的方式取得案涉债权，并通过提起诉讼的形式向被上诉人履行了通知义务。本案债权转让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的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形，上诉人作为债权人，有权向被上诉人主张偿还欠款本息。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上诉人的案涉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丧失了胜诉权。上诉人于本次诉讼前向被上诉人发出了要求被上诉人限期偿还欠款的《贷款催收通知书》，被上诉人在通知书上签字确认，上诉人主张双方重新达成了债务确认，被上诉人应当履约；被上诉人则辩称其未同意继续还款。故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发出的《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签字是否构成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最高人民法院于1999年颁布的《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规定：“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后最高人民法院又于2007年3月4日颁布了《关于债务人签收“贷款对账签证单”的行为是否属于对已超过诉讼时效的原债务的履行进行重新确认问题的复函》，载明：前述批复中所称“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是指债权人要有催收逾期贷款的意思表示，债务人签字或盖章认可并愿意继续履行债务。本案中，上诉人受让债权后向被上诉人发出的《贷款催收通知书》有“我公司再一次向你催索偿还贷款，希望你接到《贷款催款通知书》后，于2020年7月15日内主动履行还款义务”的内容，是对催收逾期贷款作出的意思表示。王学武虽在《贷款催款通知书》上签字，但同时写有“政府用的”字样，且上诉人在二审中也认可案涉贷款实际用于夹河政府机关干部开工资，故不能因此推定王学武愿意继续履行债务，更不能据此推定双方就原债务达成了重新确认。因此，上诉人的主张因已过诉讼时效而不能得到法律保护，一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予以驳回。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大连润普电气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莹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