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鄂0111民初294号 原告：武汉亿童文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书城路****亿童大厦。 法定代表人：陈先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华，该公司员工。授权范围：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敏，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授权范围：一般代理。 被告：王荣，男，197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磴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燕，内蒙古大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授权范围：特别授权。 被告：李春芹（被告王荣之妻），女，197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磴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燕，内蒙古大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授权范围：特别授权。 被告：呼和浩特市栋祺文化用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中山里路美新花园小区******** 法定代表人：王瑶，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燕，内蒙古大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授权范围：特别授权。 原告武汉亿童文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童公司）与被告王荣、李春芹、呼和浩特市栋祺文化用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栋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经审理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2016）鄂0111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宣判后，原告亿童公司、被告王荣、栋祺公司均不服判决并提出上诉。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鄂01民终45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本院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亿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华、刘汉敏，被告王荣、李春芹、栋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亿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向原告给付货款1610270.16元；2、被告承担违约金（以货款1610270.16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30日起按1‰/日计算至原告起诉之日止）；3、被告承担因原告催讨货款的差旅费 20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始，原告与被告王荣签订《亿童优质学习材料经销合同书》和《亿童游戏学习包与亿童蓓乐活动区经销合同书》，约定被告王荣在满足一定的合作条件后，成为原告在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的经销商，独家经营原告的相关产品。合同签订后，被告王荣通过原告的“亿童在线订单系统”向原告订购了产品，原告按约发货，被告却未能及时结清货款。2013年4月29日，被告王荣、李春芹出资设立呼和浩特市栋祺文化用品有限责任公司，继续在巴彦淖尔市经销原告产品，但被告既没结清被告王荣之前欠款，也没能结清其后的货款。经结算，截止到2015年4月29日至今，三被告共拖欠原告货款1610270.16元。2015年4月19日起，被告不再从原告处进货，也不支付货款。被告王荣、李春芹于2014年11月25日，将其持有的被告栋祺公司股权转让给他人。原告多次催要未果。为此，起诉要求判如所请。 被告王荣、李春芹、栋祺公司辩称：1、三被告并未欠付原告货款1610270.16元，原告提供的企业询函证上的624421.36元，上边并不属于双方结算证据及诉讼证据，同时原告并未提供企业询函证具体构成具体及发货明细，因此企业询函证不能作为被告欠款证据使用。上方数额没有实际发货事实支持，因此不能成立。该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作为结算的证据。2、关于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一直由原告保管，最早签订的合同上面没有违约金的约定，有的只是对经销商的奖励机制，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同时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数额过高，高于法律规定，不能得到支持。3、催讨货款的差旅费用双方并未约定，法律也未规定差旅费用由诉讼对方承担，李春芹虽是王荣妻子，但合同是买卖关系，作为买卖合同相对方在公司注册前，是王荣与原告，在公司注册后栋祺公司与原告成为买卖合同的双方，同时原告自认2014年11月25日，李春芹将公司股权转让给他人，故李春芹与栋祺公司不存在法律上关系，因此原告将李春芹作为本案被告属于被告不适格，双方欠款数额需要原告提供从公司注册之前到双方终止合作关系之间所有发货凭证，被告提供全部付款凭证，中间差额部分自然就是未付部分。要求原告提供企业询函证上所有发货凭证用以证明询函证的真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王荣与被告李春芹系夫妻关系（2003年2月20日注册登记）。从2011年起，原告与被告王荣签订《亿童公司2012年春季新品经销合同书》和《亿童教育产品经销合同书》等多份合同，双方约定：被告王荣为原告在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的经销商，独家经销原告的相关产品，原告负责将货物运送至被告指定地点。合同签订后，被告王荣通过原告在线网络订购产品，原告按照被告的订购按约发货。2013年4月19日，被告王荣，注册成立了被告栋祺公司，被告王荣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1月25日变更为王瑶）。2013年7月29日，被告王荣和栋祺公司向原告出具《经销单位转户情况说明书》1份，该说明书的主要内容为：因个人无法开具发票需公司化运营的原因，被告王荣将其与原告合作期间的一切债权债务关系及保证金30000元转给被告栋棋公司承受。此后，原告与被告栋祺公司继续签订与前份内容基本一致的合同，被告王荣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被告栋祺公司印章。原告依约向被告发送了订购产品。 2015年1月6日，原告向被告栋棋公司发出了《企业询证函》1份，该函件中的主要内容为：原告聘请众环海华会计师事务所对其公司2014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原告与被告栋棋公司之间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原告的账簿记录，如与被告栋棋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件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如存在双方未列入本函的其他项目，也请在“信息不符”处列出这些项目的金额及详细资料。双方往来账项为：截止至2014年12月31日，被告栋棋公司欠原告应收账款余额为1244216.36元，原告收取被告栋棋公司保证金40000元。被告栋祺公司在收到该函件后，于同年2月1日在函件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确认。被告于2015年1月至4月向原告支付了328998元。2015年5月，原告与被告栋祺公司有签订了与前份相同内容的合同，后双方未发生买卖关系。为此，原告起诉要求判如所请。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王荣、栋祺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合同当事人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被告栋祺公司成立后，被告王荣和栋祺公司向原告出具《经销单位转户情况说明书》1份将被告王荣与原告合作期间的一切债权债务关系及保证金30000元转给被告栋棋公司承受。原告发送了货物，被告栋祺公司未足额支付货款从而引起的本案纠纷，被告栋祺公司应承担合同违约责任。关于被告栋祺公司下欠货款具体金额的问题。2014年12月31日之前所欠的货款金额，原告向被告栋祺公司发出了《企业询证函》后，被告栋祺公司在该函件在函件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确认，应视为双方对所欠货款1244216.36元的确认。原告主张其在2015年1月至4月向被告栋祺公司发送价款共计695051.80元的货物，对此主张被告栋棋公司予以否认，而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能中仅提交了出货方的出货及物流清单，未能提交收货方签收回单或者证明收货的其他证据，故原告的此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栋棋公司于2015年1月至4月向原告支付了328998元。被告栋棋公司实际尚欠原告货款金额为915218.36元（1244216.36元-328998元）。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请，因原、被告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支付货款的期限，属履行期限约定不明，债务人可随时履行债务，债权人可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但应给予一定履行时间。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差旅费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荣和被告栋祺公司先后与原告签订了买卖合同，拖欠原告的债务也属长期累积所致，被告栋祺公司虽在法律上具有独立的人格，但公司的人格只有象征意义，实际已由被告王荣控制。被告栋祺公司的营业场所与被告王荣住所完全一致，被告栋祺公司与被告王荣均从事了与原告的业务，影响被告栋祺公司对原告承担责任的物质基础，被告王荣的行为与被告栋棋公司混同，已构成对公司人格否认，应对被告栋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春芹与被告王荣虽系夫妻关系，但被告李春芹并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也无证据证明被告王荣将拖欠原告的款项用于家庭生活，故原告要求被告李春芹承担责任，证据不足，对此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荣、栋棋公司申请调取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且本院认为缺乏必要性，对此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呼和浩特市栋祺文化用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时日内向原告武汉亿童文教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15218.36元； 二、被告王荣对上述第一项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武汉亿童文教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322元，原告武汉亿童文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159元，被告呼和浩特市栋祺文化用品有限责任公司、王荣负担1016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邵 冬 人民陪审员  吴小蕊 人民陪审员  吴 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 晨 书 记 员  万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