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宫鹏飞，男，197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豪，乳山建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乳山市中鲁加油站，住所地乳山市诸往镇西诸往村。经营者：刘鹏，男，198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芹（刘鹏之母），系加油站工作人员。上诉人宫鹏飞因与被上诉人乳山市中鲁加油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3民初2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宫鹏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乳山市中鲁加油站负担。事实和理由：1.乳山市中鲁加油站主张的加油款与宫鹏飞无关，2004年6月5日至8月28日期间，宫鹏飞受案外人刘德刚雇佣，为其运送土石方等建筑物资，乳山市中鲁加油站提供的账本每页均标有刘德刚名字，有刘德刚付加油款记录，有乳山市中鲁加油站与刘德刚加油款对账明细。一审法院认定宫鹏飞和乳山市中鲁加油站在账本中签名及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错误，一审法院未考虑到宫鹏飞的签名系职务行为，继而判决宫鹏飞承担给付加油款的责任错误。2.乳山市中鲁加油站提供的账本第一页、第二页存在多处涂改、划抹的情况，缺失不全、存在涂抹划抹的账本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庭审中也通知乳山市中鲁加油站提供缺失的第一页、第二页账页，但乳山市中鲁加油站直至判决之日也未提交缺失账页，对此，宫鹏飞有理由相信该部分缺失账页记载了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仅凭乳山市中鲁加油站提供的与刘德刚的不完整账目认定宫鹏飞支付加油款错误。3.刘德刚是与乳山市中鲁加油站发生案涉纠纷的当事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现在监狱服刑，宫鹏飞一审申请追加刘德刚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定宫鹏飞受刘德刚雇佣期间在乳山市中鲁加油站产生的燃油费系另一法律关系错误。4.乳山市中鲁加油站向一审法院提交两份账本，分别是2004年6月5日至8月28日宫鹏飞受刘德刚雇佣期间的账目和2004年8月29日至2005年7月2日宫鹏飞不再受刘德刚雇佣后产生的账目。若乳山市中鲁加油站主张的费用全部由宫鹏飞承担，乳山市中鲁加油站不会制作两份加油账目表，该事实证明乳山市中鲁加油站知道2004年6月5日至8月28日期间的加油款应由刘德刚支付，宫鹏飞在账目中签字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5.乳山市中鲁加油站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认定宫鹏飞2016年左右向乳山市中鲁加油站支付过款项，且乳山市中鲁加油站工作人员多次向宫鹏飞电话索要欠款不属实。宫鹏飞称2016年左右支付过欠款指的是其向乳山市中鲁加油站支付2004年8月29日至2005年7月2日期间其欠付乳山市中鲁加油站的油款，而非支付2004年6月5日至8月28日期间刘德刚所欠油款，此后乳山市中鲁加油站从未通过电话向宫鹏飞索要加油款。6.买卖合同具有相对性，通过一审双方庭审陈述及宫鹏飞提交的证据，均能证实刘德刚购买乳山市中鲁加油站的柴油，双方之间发生了买卖合同关系，乳山市中鲁加油站应向刘德刚主张权利。另外宫鹏飞与刘德刚之间系雇佣关系，在加油本上签名是履行职务行为，也是应刘德刚的要求确认交付数量，用于刘德刚与乳山市中鲁加油站结算用，一审中宫鹏飞提交申请，请求一审法院向刘德刚查明相关事实，但一审法院未向刘德刚核实。乳山市中鲁加油站辩称，不同意宫鹏飞的上诉意见，其上诉意见均无证据证明。乳山市中鲁加油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偿还所欠加油款24963.22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宫鹏飞所有的鲁Ｋ×××**号工程车于2004至2005年间在原告处加油，经庭审质证，2004年6月7日至8月27日加油计款22642.15元；2004年8月29日至2005年7月2日加油计款81468.07元，累计加油款104110.22元，被告宫鹏飞已付79500元，余款24610.22元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拒付。庭审中，原告撤回对于海的起诉。本案经调解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乳山市中鲁加油站与被告宫鹏飞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是根据庭审陈述足以证实双方存在买卖法律关系，该买卖关系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被告抗辩称原告诉请已过诉讼时效，但被告于2016年左右支付过所欠原告款项，且之后原告多次通过电话向被告索要欠款，故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被告宫鹏飞受案外人雇佣期间在原告处产生的燃油费系另一法律关系，被告宫鹏飞可另行主张。现原告要求被告宫鹏飞支付所欠油款24610.22元，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原、被告之间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原告主张的利息可从原告提起诉讼之日即2020年7月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被告宫鹏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乳山市中鲁加油站支付加油款24610.22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7月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元，由被告宫鹏飞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乳山市中鲁加油站一审提交的账本中，自2004年6月7日至2004年8月27日由宫鹏飞签字加油数额共计22642.15元，自2004年8月29日至2005年7月2日宫鹏飞及其司机签字确认的加油数额共计81468.07元，宫鹏飞认可账本中其签字的真实性并对上述数额无异议，但认为前者应由案外人刘德刚负担。另查明，对于抬头分别为刘德刚和宫鹏飞的账本，乳山市中鲁加油站解释“不是两个账本，是一本账分开记的。篇头带刘德刚的账车多，刘德刚是代表性的写一个名字，因为是刘德刚介绍的这些人过来加油，还有刘德刚自己的两辆车过来加油，刘德刚这本账上都是刘德刚推荐的人来我这加油。我记得混乱，后期我担心记录混乱，不好结算，又单独每个人列一本账”。又查明，对于抬头为刘德刚的账本前两页内容，乳山市中鲁加油站称“前两页结算完了，结算完的账目都被人拿走了，剩余这些都是没有结算的”。再查明，一审中宫鹏飞称向乳山市中鲁加油站支付最后一笔款项的时间为“大约是2016年前后”。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宫鹏飞与乳山市中鲁加油站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宫鹏飞应否向乳山市中鲁加油站支付剩余油款，剩余油款的数额如何确定；乳山市中鲁加油站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乳山市中鲁加油站主张其与宫鹏飞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在一审时提交了乳山市中鲁加油站制作的账本，宫鹏飞对账本中其签字的真实性及加油数额总计104110.22元无异议，但认为自2004年6月7日至2004年8月27日期间的账本中抬头注明了“刘德刚”，其在账本上签字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该部分费用22642.15元应由案外人刘德刚负担，乳山市中鲁加油站对此不予认可，且宫鹏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刘德刚与乳山市中鲁加油站约定由刘德刚负担该部分油款，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乳山市中鲁加油站与宫鹏飞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在扣除宫鹏飞已向乳山市中鲁加油站支付的79500元款项后，判令宫鹏飞仍应向乳山市中鲁加油站支付余款24610.22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另外，宫鹏飞认可其于2016年左右支付过欠款，且此后乳山市中鲁加油站亦多次向宫鹏飞催要欠款，宫鹏飞上诉主张乳山市中鲁加油站提起本案诉讼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宫鹏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5元，由上诉人宫鹏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俊生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王玲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李亚男书记员陈俣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