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世春，男，197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宜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湖南中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本富，男，195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宜都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凤达，女，196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宜都市。张本富、龚凤达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容，湖北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都市宇华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宜都市姚家店镇莲花堰村（五金机电城**楼）。法定代表人：陈雅妮，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世华，男，1971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枝江市。宜都市宇华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陈世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杨，湖北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杨，男，1989年5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420581198905130011出生，汉族，住宜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功进，男，197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宜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中，宜都市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世春因与被上诉人张本富、龚凤达、宜都市宇华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都宇华公司）、陈世华、吴杨、王功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2018)鄂0581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世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由杨世春承担连带责任”的内容和一审判决中“诉讼费由宜都宇华公司、杨世春、吴杨共同负担3000元”的内容，改判驳回张本富、龚凤达对杨世春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杨世春从宜都宇华公司委托人王功进处得知有屋面铺设钢瓦的业务后，因自己没有时间和人员施工，出于帮助王功进与宜都宇华公司找到施工人员，同时为吴杨介绍到可以赚钱业务考虑，才打电话告知吴杨。吴杨得知后，找到王功进并谈好施工具体事宜和价格，后自雇人员施工，吴杨始终在现场指挥（事故发生时，吴杨在现场），从而表明吴杨系杨世春介绍而直接承接宜都宇华公司屋面铺设钢瓦工程。吴杨在2018年3月14日晚上主动打电话给杨世春说：感谢杨世春为其提供的信息并要杨世春以后如有类似信息时依然提供给他，为表达其谢意和诚意，将自愿在此次承包工程的劳务费中按每平方米2元的标准付给杨世春作为酬谢。因此，杨世春在案涉工程中只是居间介绍业务，无承包和转包行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法律责任。2.基于连带责任产生的债务应为连带之债，且为不可分之债。债权人在主张债权时，对任何一个连带责任人的债务免除或债权放弃（部分或全部），同样在相应范围内对其他连带责任人产生债务免除或者债权放弃的法律效果。本案人身损害赔偿额为1067846.80元，而张本富、龚凤达在案涉《协议书》中对宜都宇华公司“自认总损失为一百万元”，实际上是对侵权损害赔偿总额的认定和处分，系对自己民事赔偿权利（债权）的部分放弃（67846.80元），即视为对吴杨、杨世春民事赔偿义务（债务)的部分免除，其行为符合民诉法自愿及处分原则，合法有效，不仅对协议双方具有法律效力，而且及于其他连带责任人。因此，张本富、龚风达对宇华公司认定总损失为一百万元的承诺，视为对所有连带责任人的承诺并产生其对外承担一百万元赔偿义务的法律效力。故一审认定吴杨对张本富、龚凤达自愿放弃的部分损失（67846.80元）承担赔偿责任并由杨世春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3.本案中宜都宇华公司尽管与对方达成了赔偿协议，但在整个债务未清偿完毕之前，仍为连带赔偿义务主体。故一审把宜都宇华公司排除在连带赔偿义务主体之外是错误的。张本富、龚凤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宜都宇华公司、陈世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杨辩称，没有意见。王功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本富、龚凤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宜都宇华公司、陈世华、杨世春、吴杨、王功进连带赔偿张本富、龚凤达损失746771.50元（已经扣除补偿的20万和保险公司给付的保险金60万）；2.由宜都宇华公司、陈世华、杨世春、吴杨、王功进负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陈世华将位于宜都市××村××组场地（原岳宜高速搅拌站）上的“姚家店路桥拌合站钢结构棚改造工程”劳务发包给王功进，工程内容为钢结构棚加固、屋顶C型钢更换、彩钢瓦安装等，双方口头协议按工日结算，215元/人/天。2018年春节前，王功进完成该改造工程的结构棚加固、屋顶C型钢更换，结算劳务工资5万余元。2018年春节后，陈世华拟将钢结构彩钢瓦铺设劳务工作（包工不包料）继续发包给王功进施工，王功进因无作业工人，于是将该劳务工作介绍给杨世春。王功进代表建设方陈世华与杨世春口头约定劳务工资价格为7元/平方米。随后，杨世春又将该劳务工作介绍给吴杨具体承包作业，双方口头约定按5元/平方米结算劳务报酬。吴杨承接该钢结构棚彩钢瓦铺设劳务工作后，聘请张建（死者）和王建中一起作业，口头约定由吴杨按照每人200元/天支付张建和王建中劳务工资。2018年3月9日，吴杨、张建和王建中开始彩钢瓦铺设工作，具体工作包括彩钢瓦安装、维修以及防水处理，其中彩钢瓦新安装面积约1000平方米，维修面积约500平方米。2018年3月15日，该劳务工程接近尾声。当天上午8时左右，发包方宜都宇华公司无人在施工现场，吴杨、王建中、张建分别通过移动式脚手架，到达钢结构棚屋面从事屋面防水处理，给屋面缝隙注射硅酮结构胶。三人到达屋面后，由于屋面有露水，等到8时30分左右，开始作业。吴杨和张建在屋面西侧作业（靠近排水沟一侧），王建中在屋面东侧作业。9时左右，吴杨在屋面未见张建的人，当时第一反应是张健可能是掉下去了。随后，吴杨迅速和王建中一起下去，发现张建躺在排水沟中，头部有血渗出。张建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经多方协调，张本富、龚凤达亲属与宜都宇华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达成补偿协议，由宜都宇华公司补偿张本富、龚凤达损失70万元。宜都宇华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21日，法定代表人陈雅妮与陈世华系父女关系，陈世华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宜都宇华公司为案涉改造工程施工投保有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代为宜都宇华公司向张本富、龚凤达赔偿60万元，宜都宇华公司合计赔偿张本富、龚凤达损失8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张建因提供劳务而不幸身亡，其父母张本富、龚凤达作为直系近亲属有权提起诉讼并依法获得赔偿。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本案法律关系是高度危险责任纠纷还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二是案涉劳务工程是否存在违法发包、分包，所诉被告之间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是受害人张建有无过错，张本富、龚凤达具体损失如何确定？焦点一，案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张本富、龚凤达起诉时是按照特殊侵权高度危险责任纠纷主张，而本案受害人张建在案涉钢结构棚屋面处理防水作业中不慎坠落身亡，是受吴杨雇请从事劳务过程中受害，不符合该条法律规定的情形。经一审法院向张本富、龚凤达当事人释明，其变更按照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主张，予以确认。焦点二，责任承担问题。《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本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适用过错原则。张本富、龚凤达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受害人张建系受吴杨雇请，并在吴杨承包的工程从事作业过程中不幸身亡，故吴杨作为雇主应当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受害人张建在施工作业中从高处坠落身亡，宜都市安监局对该事故经过调查，已依法认定是一起安全生产责任事故。因此，作为案涉安装、维修工程的发包人、分包人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即雇主吴杨，应当与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宜都宇华公司是案涉钢结构棚安装、维修工程的发包方，其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吴杨施工，应对雇员张建受害死亡造成的损失向张本富、龚凤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吴杨没有与建设方宜都宇华公司直接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张本富、龚凤达主张案涉安装维修工程有王功进、杨世春两次分别转包，均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吴杨辩称其承包的劳务工程系杨世春介绍转包，根据宜都市公安局姚家店派出所在事故案发当天对当事人的调查询问笔录，能够证实杨世春与王功进口头协商以7元/平方米的价格承包案涉劳务工程，后杨世春与吴杨口头协议以5元/平方米的价格由吴杨承包负责具体施工。据此，杨世春与吴杨之间系违法转包关系，杨世春作为转包人应当与吴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吴杨辩称王功进将案涉劳务工程分包给杨世春，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宜都市安监局在宜都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网发布的案涉安全生产事故报告载明，王功进在案涉安装、维修工程之前，与宜都宇华公司存在劳务承包合同关系，其承包施工的劳务工程已经与宜都宇华公司办理结算。关于王功进代表宜都宇华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杨世春的事实，宜都宇华公司及陈世华一审当庭明确表示，王功进是受其委托找人承包钢结构棚安装、维修工程，与宜都市安监局的事故报告相互印证。故张本富、龚凤达主张王功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焦点三，张建在本次事故中是否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减轻赔偿责任。吴杨施工的范围为钢结构棚彩钢瓦安装、维修及防水处理。事故发生当天，吴杨、王建中与受害人张建三人在距离地面13.6米高的钢结构棚屋面作业，作为现场劳务施工负责人，吴杨没有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非但未制止张建的违章作业，而是与张建、王建中一起违章作业，从而造成受害人张建从屋面高处坠落受伤死亡的安全生产事故，吴杨作为雇主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张建作为雇员，明知在必须使用个人防护用品用具的作业场合中，但是忽视其使用，且缺乏必要的安全生产知识，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此，对于本案侵权责任赔偿比例认定雇主吴杨承担70%的责任，受害人张建自负30%的责任。张本富、龚凤达的具体损失数额认定问题。其中：1.丧葬费27951.50元，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认定；2.死亡赔偿金，张本富、龚凤达夫妇为宜都市陆城街办中笔社区居委会**人，其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死亡赔偿金为637780元（31889元/年×20年），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受害人张建是张本富、龚凤达夫妇的独生子女，张本富、龚凤达二人系宜都市陆城街办中笔社区居委会**人，在“村改居”之前从事农业和打零工，尚有一定经济收入，但在“村改居”之后无农业生产生活资料，其二人没有固定收入来源，现其子不幸身亡，故张本富、龚凤达二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范围，予以认定。张本富已经年满6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龚凤达虽未达到60周岁退休年龄，但其提交的宜都明信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劳动能力鉴定意见，能够证明因其患有慢性肾脏病、肾衰竭、尿毒症期，构成一级伤残，且劳动能力完全丧失，予以采信，对其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故被扶养人张本富生活费认定为404244元（21276元/年×19年），被扶养人龚凤达生活费认定为425520元（21276元/年×20年）。4.精神损害赔偿金，受害人张建正值人生青春年华却不幸身亡，给其父母造成极大精神损害，且又是家庭独生子女，故对于张本富、龚凤达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予以支持。上述损失合计1525495.50元，应由宜都宇华公司与杨世春、吴杨按照70%的比例连带赔偿给张本富、龚凤达为1067846.80元（1525495.50元×70%）。关于张本富、龚凤达主张的损失部分，宜都宇华公司、陈世华、杨世春辩称2018年3月16日的《协议书》中张本富、龚凤达自认损失100万元，应当受该协议约定约束。但是该协议书除张本富、龚凤达与宜都宇华公司是当事人外，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能在他们之间产生拘束力。故宜都宇华公司辩称其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赔偿义务，予以支持；杨世春不是该协议书的当事人，张本富、龚凤达有权利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主张其合法权益，故杨世春的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宜都宇华公司依协议书已向张本富、龚凤达赔偿80万元，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中包含保险公司代为赔偿的60万元，予以认定。宜都宇华公司辩称要求返还多赔偿10的万元，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不予支持。同理，宜都宇华公司依协议书对张本富、龚凤达余下损失不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双方约定，且其赔偿损失的责任份额远远大于平均赔偿份额，对于承担连带责任的吴杨、杨世春没有加重赔偿责任。故宜都宇华公司辩称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予以采纳。据此，应由吴杨、杨世春连带赔偿张本富、龚凤达余下损失267846.80元（1067846.80元-800000元），予以支持。陈世华系宜都宇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规定，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其行为应由宜都宇华公司承担，对于张本富、龚凤达主张陈世华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吴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本富、龚凤达各项经济损失267846.80元，由杨世春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张本富、龚凤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34元，由张本富、龚凤达负担2634元，宜都宇华公司、杨世春、吴杨共同负担3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宜都宇华公司“3.15”一般高处坠落事故调查组（宜都市政府办副主任时继荣任组长，市监察委、市公安局、市住建局、市安监局、市总工会等有关负责同志为成员的事故调查组）于2018年6月12日出具的《调查报告》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甲方宜都宇华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与乙方张本富、龚凤达亲属达成的《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针对张健在雇佣过程中不幸遇难的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自认总损失为100万元；二、甲方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同意补偿乙方损失70万元……；三、余下30万元，由乙方自行向人民法院诉讼解决，乙方签署本协议不代表豁免其他相关责任主体；……”。本院认为：杨世春上诉称其在案涉工程中只是居间介绍业务，无承包和转包行为的理由，对此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本案查明事实完全不符。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协议书》只在张本富、龚凤达与宜都宇华公司之间产生约束力，效力仅及于合同当事人，并不及于合同当事人以外的人。杨世春上诉称张本富、龚风达对宇华公司认定总损失为一百万元的承诺，视为对所有连带责任人的承诺并产生其对外承担一百万元赔偿义务的法律效力的理由，于法无据。二审案件是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当事人没有提出的请求，不予审理。因此，鉴于杨世春上诉请求中没有涉及宜都宇华公司的责任承担，故对此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杨世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0元，由杨世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晓峰审判员  张原鹏审判员  王瑞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