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晓鹏，男，197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天津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汝州市产业集聚区霍阳大道西段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5698464650。管理人负责人：郭洪魁。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延辉，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阳县金联石材厂，住所地陕西省商洛市山阳县照川镇南水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1024L15202396R。投资人：季建斌。原审被告：梁国常，男，196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峡县。原审被告：季建斌，男，汉族，1966年9月29日生，住天津市和平区。上诉人周晓鹏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山阳县金联石材厂、梁国常、季建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2民初7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晓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被上诉人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延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晓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周晓鹏与梁国常于2014年5月21日签订的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为合法有效协议，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上诉费由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周晓鹏明知目标企业（山阳金联石材厂）开发的石材矿和铁矿资源及矿藏的价值远高于转让协议约定的78万元转让款而与梁国常继续订立转让协议侵害了河南乾诚矿业有限公司的权益，对此，周晓鹏认为，一审法院对基本事实和协议条款未做详细调查而草率判定。首先，该协议第七条规定“本协议仅供办理营业执照变更使用，转让的其他事宜甲乙双方另行商榷。”由此说明此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签订的初衷是供到工商部门变更执照使用，并不是周晓鹏以此协议约定的价格来谋取不对价的非法利益；其次，在2014年5月22日周晓鹏与梁国常订立的合作协议书中对目标企业所属矿区的投资、开发及股权的分配、补偿均有所约定，结合两份协议书内容可证实，周晓鹏低价受让目标企业的事实不存在，梁国常与周晓鹏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具有一定现实背景，且与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在2013年2月28日与梁国常签订的协议约定内容并不违背；再有，周晓鹏与梁国常在2014年5月21日签订的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前期及订立期间，梁国常未向周晓鹏披露其与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转让目标企业的股权纠纷，过错不在周晓鹏，周晓鹏已尽到审查注意义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周晓鹏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一审法院对于基本事实的错误认定势必导致法律运用的偏离。周晓鹏主观无恶意，也未与他人串通来损害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的利益。就本案而言，周晓鹏也属于受害者。综上，一审法院对于基础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直接导致错误的适用法律判决诉争协议无效，严重侵害了周晓鹏的合法权益。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一审仅确认周晓鹏与梁国常之间的协议无效，其确认的依据一方面是从梁国常的角度，一审认定梁国常转让周晓鹏个人独资企业为恶意转让，其依据是梁国常在与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有合作协议，双方共同成立公司，并以矿山作为出资的基础上，将矿山转让给周晓鹏，造成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巨大的投资损失，以此认定梁国常转让行为为恶意行为。另一方面从周晓鹏的角度，一审法院认定周晓鹏取得梁国常个人独资企业，并不构成善意所得，其依据是周晓鹏取得梁国常矿山未支付对价，且双方约定的价款明显低于矿山价值。二、周晓鹏在明知梁国常与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签订有合作协议的前提下，又与梁国常签订合作协议，并取得本属于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和梁国常的矿山，因此一审法院从善意取得的角度认定周晓鹏不构成对该矿山的善意取得，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法律适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判决法律适用正确。因此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认为周晓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梁国常与周晓鹏关于山阳金联石材厂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判令梁国常、周晓鹏、季建斌协助山阳金联石材厂的股权过户至河南乾诚矿业有限公司名下，并将山阳金联石材厂采矿许可证变更到河南乾诚矿业有限公司名下；2.请求判令山阳金联石材厂、梁国常向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损失和违约金1000万元；3.判令周晓鹏、季建斌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山阳金联石材厂、梁国常、周晓鹏、季建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10日，甲方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与乙方内乡县建国石墨厂、山阳金联石材厂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合作开发位于河南省内乡县赤眉镇琴溪村的石墨矿及陕西省山阳照川镇南水河村的石材矿、铁矿等。双方约定：一、甲方按投资不超过1.5亿元人民币，超过1.5亿元部分按新公司融资，该1.5亿元用于扩充采矿范围，采矿品种向有关部门所交的费用、价款（包括矿产资源费），用于石墨加工厂建设及两矿区道路建设征地等。二、甲方补偿（支付）给乙方5000万元用于乙方此前各项投资以及乙方给其他人的赔偿、补偿等。此5000万元甲方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乙方2000万元。等乙方把上述内乡县建国石墨厂采矿证和陕西省山阳金联石材厂石料开采证变更到新注册的新公司名下后，并且乙方有足够证据证明能够在较短时间内办成与冰花矿伴生的铁矿石采矿证件，甲方付清下余3000万元……。四、甲乙双方协商分别注册成立新公司对上述矿产进入开采生产经营，新注册的公司，甲方分别占公司股份的65%，乙方占股份35%，并按此比例分享权利、分担义务……。六、乙方必须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约三个月内把内乡县石墨采矿证办成，并变更到新公司名下，乙方必须在八个月内把整合后新石材证办好……。七、如乙方无法按时办理采矿证变更手续，乙方应返还该2000万元并以采矿权作抵押同时向甲方支付此款50%的违约金……。八、乙方应保证矿区内没有任何纠纷，乙方保证新公司拥有合法的采矿权，并且各种证件能够及时办理，乙方负责协调各种关系，使矿山能够正常开采生产……。十一、本协议如发生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甲方所在地司法机关处理。……。十三、本协议有限期30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即从2011年10月10日起至2041年10月10日止。……该合同甲方代表人为李江，乙方代表人为梁国常，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与内乡县建国石墨厂、山阳金联石材厂均加盖有印章。2011年10月10日，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向内乡县建国石墨厂、山阳金联石材厂支付股权转让费2000万元，梁国常向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两份。按照合同约定，2011年11月3日成立了河南乾诚矿业有限公司，该公司共有股东2名，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占65%的股份，梁国常占35%的股份。2013年2月28日，甲方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与乙方梁国常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由甲方转让其在河南乾诚矿业有限公司65%的股份及投资等有关事宜。该协议显示：一、甲方自2011年10月11日与乙方达成合作协议后共同成立了河南乾诚矿业有限公司并经工商部门依法登记，甲方占该公司总股本的65%，乙方占该公司总股本的35%，甲方成为合作公司股东后，在该公司所属的以下范围进行了首期投资项目，具体总投资额共计111,334,422元，如下分为：1.内乡县余关梁平矿区及建厂投入项目资金91,486,128元；2.内乡县夏馆镇、板厂乡和七里坪乡三个乡镇矿区及夏馆镇镇西河堂矿区和厂区总投入项目资金11,839,150元；3.陕西省山阳金联石材厂西照川镇南水河矿区总投入资金8,009,144元（注：包括甲方与乙方合作后开辟矿山道路及办理的开采手续所有费用开支）。目前，前述投入资金主要用于办理和完善矿山开采手续，购置设备及正在修建矿区道路，生产尚未运营。二、……甲方愿将前述在河南乾诚矿业有限公司65%的股份及其前期投入的所有资产作价后一次性转让给乙方所有，并由乙方自主负责对外重新进行招商合作……四、转让价款确定、分享原则及付款方法：1.转让价款确定原则及数额为：甲方前述占取河南乾诚矿业有限公司65%的总股本一切所有权转让价款和甲方在前述范围内前期所有项目真实投资的总和，总数额款项为人民币壹亿肆仟陆佰万元（146,000,000元）……2.乙方自主负责对外重新招商合作……3.付款办法及时间：乙方承诺保证自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的两个工作日内首付甲方协议履约定金陆佰万元整；余款分三批支付：第一批，待新的实际受让人对甲方的拟转让的项目有关情况做了全面调查了解并确认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甲方现金贰仟肆佰万元……第二批，待甲方按照本协议有关条款约定要求及有关转让手续及65%股权变更给新的实际受让方后伍拾个工作日内再付给甲方现金柒仟万元整。第三批，下余部分肆仟陆佰万元待整条生产线各个环节试机成功且甲方按照本协议有关条款约定的责任义务全部履行完毕之日起的叁拾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给甲方……七、违约责任，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中任何一方均不得擅自毁约（或违约）、单方变更或终止本协议；否则，由违约过错方支付给守约方按前述总转让价款20%的违约金，并承担相应的一切法律责任；若造成守约方损失而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过错违约方还应向守约方足额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注：以实际损失的四倍进行计赔为准），并承担相应的一切法律责任。……八、本协议书自甲乙双方签字捺印且并经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通过或司法见证之日起即生效，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合同甲方法定代表人为李江，股东李怡飞、李江，乙方梁国常签字按印，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加盖有印章。2014年5月21日，甲方梁国常与乙方周晓鹏签订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协议显示：山阳金联石材厂于2000年12月4日设立，由甲方个人投资经营，企业财产属甲方个人所有，并依法享有处分权。甲方愿意将企业全部资产整体转让给乙方。现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就转让事宜达成以下一致意见：一、转让价及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和方式：1.甲方以人民币78万元的价格将企业全部资产整体转让给乙方。2.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3日内以现金的方式将上述款项支付给甲方。……三、转让的效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并在5日内到工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办理投资人变更登记后，甲方不再作为该企业的投资人，乙方作为投资人对企业的全部财产享有所有权和处分权，企业转让前的债务由现有企业承继，并由甲乙双方承担补充责任。企业和乙方个人承担责任后有权向甲方追偿。四、违约责任……2.如乙方不能按期支付转让款，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逾期部分转让款的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如因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损失，乙方应承担相应责任。……梁国常与周晓鹏在协议上签字按印。2014年5月22日，甲方周晓鹏与乙方山阳金联石材厂签订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显示，甲方多次到山阳县××××镇金联石材厂考察，完全了解了该企业前期投资开发米黄玉大理石矿及有关矿藏的实际情况，愿意与乙方合作共同开发经营乙方所属的面积共计16.315平方公里的矿区……一、本协议合作有效期限为不定期，即自本协议签订成立生效之日起至山阳金联石材厂所属矿区内资源开发完毕之日止；……二、甲乙双方合作关系成立后，甲方占取合作股份的80%，乙方占取合作股份的20%；合作期间的所有一切开发经营亏损和风险均由甲方承担，均与乙方无关；……三、甲方一次性补偿（支付）给乙方的补偿款人民币共计壹点伍亿元（1.5亿元）。该款中涵概甲方占取乙方金联石材厂股份80%的合作股份应当补偿给乙方前期矿区及资产等所有项目补偿费，即含开采经营权、矿权范围扩大、扩大采矿规模、矿种开采及加工、矿区道路修建、项目用地及向有关管理部分所应缴纳的各种税费、管理费等所有款项……该补偿款，甲方必须无条件地在本协议签订成立生效之日起15日内完成尽职及其它所有工作（注：该15日期限以乙方把法定代表人经工商部门变更登记到甲方名下之日为准）并必须无条件地一次性付清给乙方1.5亿元补偿款……梁国常与周晓鹏及三个见证人在协议书签字按印，山阳金联石材厂加盖有印章。2016年5月3日，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向梁国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2013年2月28日，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与梁国常签订的协议书，理由为，梁国常在支付了600万元履约定金后，未按期履行协议约定的其他款项。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并于2016年5月12日在河南法制报上刊登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一审法院另查明，内乡县建国石墨厂系个体工商户，登记字号为建国，经营者为陈建国，由李有良与陈建国合伙经营。2010年4月6日，内乡县建国石墨厂（甲方）与西峡县城关镇李有良（乙方）签订关于甲方内乡县建国石墨厂及所有矿山退出所有合伙投资一事协议书，甲方自愿退出合伙经营的内乡县建国石墨厂及矿产所有权能使乙方李有良继续正常经营生产，甲方把内乡县建国石墨厂及采矿权给乙方李有良后，乙方依法自主经营，甲方无权干涉。原有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矿山开采权及经营权归乙方李有良。2011年10月9日，李有良出具证明，该证明显示，李有良已取得石墨厂所有权及全部股份，为了扩建该厂，李有良同意梁国常全权处理该厂事务，代表李有良及该厂签订任何协议，李有良不再享有该厂的任何权利及承担任何义务。山阳金联石材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原投资人为梁国常；2014年5月22日，该企业投资人变更为周晓鹏，2015年8月5日又变更为季建斌；企业联络人员和财务人员2017年6月20日由季建斌变更为梁国常。河南乾诚矿业有限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为张鹏飞，其是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在河南乾诚矿业有限公司65%股份的名义持有人，并以股东身份参与相应活动以及行使公司法与河南乾诚矿业有限公司章程授予股东的其他权利。河南乾诚矿业有限公司总共有2名股东，变更前是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占65%的股份，梁国常占35%的股份，变更后是张鹏飞占65%的股份，梁国常占35%的股份。诉讼中，河南乾诚矿业有限公司明确表示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已作为原告起诉，其不再参加诉讼，但应属于河南乾诚矿业有限公司的权益，要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属河南乾诚矿业有限公司所属。一审法院再查明，根据崔杏丽的申请，2019年12月17日，汝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482破申5号民事裁定书，受理崔杏丽对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2020年1月2日，汝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482破5号民事决定书，指定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担任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2014年5月21日梁国常与周晓鹏签订的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梁国常与周晓鹏于2014年5月21日签订的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时，2014年5月22日周晓鹏与山阳金联石材厂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显示周晓鹏曾多次到山阳县××××镇金联石材厂考察，完全了解了该企业前期投资开发米黄玉大理石矿及有关矿藏的实际情况，周晓鹏知道山阳金联石材厂米黄玉大理石矿及有关矿藏的价值远远高于合同约定的78万元转让款，梁国常对这一事实亦系明知；但双方依然以明显低于市场价值的价格签订了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依据2011年10月10日，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与内乡县建国石墨厂、山阳金联石材厂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山阳金联石材厂的石材矿、铁矿等矿产资源应属于河南乾诚矿业有限公司，在河南乾诚矿业有限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周晓鹏与梁国常依然以明显低于市场价值的价格签订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侵害了河南乾诚矿业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应系无效合同。关于周晓鹏“其在签订协议时已尽到审查注意义务；石材厂系梁国常个人资产，其在处分财产时不应受市场价格的影响和约束，非低价接受转让；周晓鹏在签订协议之初不知道该石材厂的资产和股权已与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订立协议”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应否由山阳金联石材厂、梁国常、周晓鹏、季建斌协助将山阳金联石材厂的股权过户至河南乾诚矿业有限公司、并将该石材厂采矿许可证变更到河南乾诚矿业有限公司名下的问题。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主张山阳金联石材厂、梁国常、周晓鹏、季建斌协助将山阳金联石材厂的股权过户过户至河南乾诚矿业有限公司名下，并将山阳金联石材厂采矿许可证变更到河南乾诚矿业有限公司名下的诉讼请求，因该项请求系山阳金联石材厂与案外人内乡县建国石墨厂、河南乾诚矿业有限公司之间的采矿权纠纷，故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涉及案外人权利，可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另案主张。关于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要求山阳金联石材厂、梁国常向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损失和违约金1,000万元，并判令周晓鹏、季建斌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涉及合同的另一方内乡县建国石墨厂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未在本案中起诉，现有证据无法查明履行情况，故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梁国常与周晓鹏于2014年5月21日签订的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无效;二、驳回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5881元,由山阳金联石材厂、梁国常、周晓鹏、季建斌负担5919元。本院二审庭审过程中，周晓鹏对一审中乾诚实业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周晓鹏与梁国常于2014年5月21日签订的本案涉案《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纠纷的争议焦点为：梁国常与周晓鹏于2014年5月21日签订的《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的效力应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梁国常与周晓鹏之间签订的《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要同时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情形;二是转让协议是否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本院认为，首先,周晓鹏与山阳金联石材厂于2014年5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显示，周晓鹏曾多次到山阳金联石材厂考察，完全了解了该企业前期投资开发米黄玉大理石矿及有关矿藏的实际情况，周晓鹏知道山阳金联石材厂米黄玉大理石矿及有关矿藏的价值远远高于合同约定的78万元转让款，梁国常对这一事实亦系明知；但双方依然以明显低于市场价值的价格签订了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周晓鹏用明显不对等的低价获取山阳金联石材厂的全部资产，并且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周晓鹏亦认可未向梁国常支付任何费用，双方之间的恶意串通的行为明显。其次，2011年10月10日，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与内乡县建国石墨厂、山阳金联石材厂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山阳金联石材厂的石材矿、铁矿等矿产资源应属于河南乾诚矿业有限公司，在河南乾诚矿业有限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周晓鹏与梁国常依然以明显低于市场价值的价格签订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并连续转让，且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明显侵害了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河南乾诚矿业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对于上诉人周晓鹏上诉请求确认其与梁国常之间的签订的《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有效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晓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周晓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  石天旭审判员  朱海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王欣裕书记员海文亚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