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樊焕伟，男，1983年10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黔，男，1984年2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超，男，1987年5月13日生，白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历，系贵州景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81074921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丹丹，女，1977年9月2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祝昌，男，1962年2月2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上诉人樊焕伟因与被上诉人孙黔、李超、刘丹丹、胡祝昌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20）黔0201民初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焕伟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20）黔0201民初580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偿还责任或依法发回重审；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被上诉人李超、胡祝昌均未认可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共同委托被上诉人孙黔参与项目的招标活动。(2019)黔0201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6日，被上诉人胡祝昌向被上诉人孙黔汇款100万元，并在汇款用途处注明投标保证，2016年11月18日，被上诉人胡祝昌再次向被上诉人孙黔汇款100万元，并同样在汇款用途处注明为投标保证金”，从该认定事实可以确认，存在委托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主体的双方是孙黔与胡祝昌。且在(2019)黔0201民初1181号案件中，孙黔与胡祝昌均未认可参与项目招标活动系受到樊焕伟、李超、胡祝昌的共同委托。孙黔在本案一审中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与李超、胡祝昌之间存在合伙委托孙黔参与项目招标活动。因此，上诉人与孙黔之间不存在也不具备任何法律关系，孙黔将上诉人作为被告以委托合同纠纷提起诉讼显然是适用案由错误。二、孙黔将上诉人作为一审被告提起诉讼，诉讼主体错误。从(2019)黔0201民初1181号案件及本案一审庭审过程，可以确认孙黔从未与上诉人之间发生任何资金账目交易，且孙黔从未提供证据指向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法律的任何关系。因此，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法院应当驳回孙黔对上诉人的起诉或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偿还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9)黔0201民初1181号案件是胡祝昌以劳务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与本案无关。虽然在该案中，上诉人认可要求胡祝昌向孙黔汇入200万元，但上诉人要求胡祝昌汇入的款项是居间服务费，并非投标保证金，上诉人提交了与胡祝昌之间签订的《居间协议》证实上诉人与胡祝昌之间存在的是居间服务合同关系。在该案中，上诉人虽认可要求孙黔向被上诉人李超、刘丹丹进行转款，但上诉人向孙黔明确要求转的款项是胡祝昌支付给上诉人的居间服务费，并不是胡祝昌转给孙黔的投标保证金。胡祝昌在该案及本案一审中从未认可孙黔收取的款项系支付给上诉人的居间服务费。孙黔转入李超、刘丹丹个人银行的款项系孙黔的个人行为，并非是受上诉人的委托。孙黔一审中提交的建设银行流水单复印件，证实产生资金交易行为的是孙黔、李超及刘丹丹三人，未体现孙黔汇入李超及刘丹丹的款项是受到上诉人委托。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孙黔、李超及刘丹丹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更不存在债权债务转移合同关系。上诉人从未收到过孙黔转入的任何款项或现金，对孙黔不构成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从一审庭审情况来看，孙黔在主张所有权利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或以上不同的法律关系。但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为审理本案的法律依据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各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孙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超返还原告1388000元；2.判决刘丹丹返还原告500000元；3.判决被告樊焕伟对诉请1、2款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4.判决被告李超、樊焕伟及被告胡祝昌支付原告72000元佣金；5.判决被告李超、樊焕伟及被告胡祝昌偿还原告代为支付的40000利息；6.判决被告李超、樊焕伟、刘丹丹支付原告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27400元；以上合计：2027400元；7.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9日，原告孙黔向被告刘丹丹汇款500000元，并注明“退保证金”的内容。2016年12月13日，原告孙黔向被告李超汇款250000元，并注明“退蟠龙保证金”的内容。同日，原告孙黔又向被告李超汇款188000元，并注明“退保证金”的内容。2017年1月23日，原告孙黔又向被告李超汇款500000元，并注明“退保证金”的内容。2017年1月26日，原告孙黔又向被告李超汇款450000元，并注明“退保证金”的内容。2019年3月19日，胡祝昌依据其于2016年11月16日向孙黔汇款1000000元，并在汇款用途处注明“投标保证金”的汇款凭证，以及其于2016年11月18日再次向孙黔汇款1000000元，并同样在汇款用途处注明“投标保证金”的汇款凭证，以孙黔、樊焕伟、贵州黔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前述三被告连带返还其保证金20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该案在审理中，孙黔、樊焕伟主张孙黔系受樊焕伟委托收取胡祝昌上述2000000元保证金，但胡祝昌未认可该事实。孙黔、樊焕伟亦未提交证据对其二人前述主张予以证明，但樊焕伟认可其要求孙黔向李超、刘丹丹汇款的事实。2019年6月11日，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201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孙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胡祝昌保证金2000000元；二、樊焕伟、贵州黔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胡祝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孙黔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又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上诉。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黔02民终18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孙黔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现原告孙黔以樊焕伟、李超、刘丹丹、胡祝昌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孙黔为证明其与樊焕伟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提交了（2019）黔0201民初1181号案庭审笔录，以及其向刘丹丹汇款500000元，向李超汇款1388000元，并分别注明“退保证金”及“退蟠龙保证金”的建设银行流水清单，被告樊焕伟在（2019）黔0201民初1181号案中认可其委托孙黔向刘丹丹、李超汇款的事实，故原告孙黔已完成己方部分举证责任，其主张被告樊焕伟委托其向刘丹丹、李超汇款的事实能够成立；被告刘丹丹收取孙黔所汇500000元及李超收取孙黔所汇1388000元，系基于被告樊焕伟与原告孙黔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被告刘丹丹、李超与原告孙黔无合同关系，其二人对原告孙黔亦不构成不当得利，故上述1888000元款项应由被告樊焕伟返还原告孙黔，被告刘丹丹、李超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樊焕伟与刘丹丹、李超，李超与胡祝昌之间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应由其四人另行处理。原告孙黔主张其基于被告李超、樊焕伟、胡祝昌的委托投标，且已实际实施投标工作并基于投标产生72000元佣金和40000元的利息，而提出请求被告李超、樊焕伟及被告胡祝昌支付72000元佣金及40000元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孙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委托投标关系成立，或确已产生72000元佣金和40000元的利息，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原告孙黔自行承担，故对原告孙黔该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孙黔凭（2019）黔0201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黔02民终1884号民事裁定书主张其在该案中产生经济损失27400元，因前述27400元系法院根据孙黔在该案中应承担的责任而确定由其承担的诉讼费用，故对原告孙黔请求被告李超、樊焕伟、刘丹丹支付其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274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樊焕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孙黔18880**元；二、被告李超、刘丹丹、胡祝昌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孙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樊焕伟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2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51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510元，由原告孙黔负担1135元，由被告樊焕伟负担15375元（原告已自愿预交，由被告樊焕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1537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其是否应向被上诉人孙黔偿还1888000元。经审查，（2019）黔0201民初1181号案件中，胡祝昌请求孙黔、樊焕伟等共同返还工程保证金200万元，该案中樊焕伟辩称胡祝昌主张的200万元实际是居间费，并非投标保证金，是其指定胡祝昌支付给孙黔的。经法院审查后认定该200万元并非居间费，而是投标保证金，故判决由收款人孙黔返还胡祝昌保证金200万元。同时在该案中孙黔陈述其收取的200万元已“根据樊焕伟的要求打给指定的人李超与刘丹丹”，上诉人樊焕伟当庭表示“属实”，樊焕伟已经明确认可孙黔的转款行为系受其委托，故孙黔基于接受樊焕伟的委托将收取的款项支付给樊焕伟指定的人，已生效的判决中要求由孙黔返还该200万元保证金，其据此请求樊焕伟返还，其系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樊焕伟亦应当对该1888000元承担返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樊焕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92元，由上诉人樊焕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敏审判员 马功云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徐严书记员王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