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4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士旺，男，197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阳，男，198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九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浩峰，北京兴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平，男，197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姚士旺因与被上诉人刘阳、被上诉人李德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士旺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并请求判令刘阳、李德平向我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差旅费和生活补助报销费用1500元，向我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000元。事实和理由：北京警泰发展联合安全防范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警泰公司）聘用我从事销售工作，并承诺给我无责底薪4000元/月加销售合同金额5%的提成等劳动报酬，以及工作出差有差旅费和生活补助，包干标准为150元/日（包括个人食宿及公交、电话费用），来回的长途车票、招待客户的餐费另凭发票实报实销。入职后，我每日给客户打电话推销，并上报工作总结及客户信息，其间多次根据客户要求出差拜访面谈合作事宜，当我上报了客户的要货需求时，警泰公司为侵占我的劳动成果达到不支付提成的目的将我非法辞退，并不支付我提成工资及差旅费。刘阳辩称，警泰公司与姚士旺只是业务合作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警泰公司已注销，我不同意一审判决，但并未提出上诉，我也不同意姚士旺的上诉意见。李德平提交书面意见称，警泰公司的业务采取合作模式，业务员拉关系，公司出技术和资金，之后利润分成。我虽为警泰公司股东，但未参与公司业务及人员管理，听刘阳说与姚士旺是合作关系。我不同意姚士旺的上诉意见。姚士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阳、李德平支付我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000元、差旅费和生活补助等报销费用1500元，并向我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5日，姚士旺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警泰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出差报销费用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其间，姚士旺自称2019年4月1日入职警泰公司，月工资4000元，2019年5月17日被警泰公司辞退。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5376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姚士旺的全部仲裁请求。姚士旺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诉讼中，警泰公司于2020年6月19日注销企业登记，并由警泰公司的原出资人刘阳、李德平依法继续参加诉讼。姚士旺称其在“前程无忧”网页上看到警泰公司招聘销售人员就投了简历，后甘建平联系其面试，最终其于2019年4月1日入职警泰公司销售岗位，且警泰公司承诺其工资为无责底薪4000元/月+销售提成（5%），出差报销为包干费用150元/日（含吃饭、住宿、公交车票等）；其入职后发过一次工资，系于2019年5月10日由甘建平的账户转账支付的，金额为3100元（被无理由扣款900元）；在职期间，其共出差三次，分别为2019年4月8日-12日、2019年4月25日-26日、2019年5月12日-17日；警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阳于2019年5月17日打电话让其回公司将日记本（拜访客户的名单）及警泰公司配的电话卡交还，并口头提出解聘，让其不要干了；因需要处理客户回访，其实际工作至2019年5月31日。姚士旺就上述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钉钉”软件截图，内容显示刘阳系警泰公司的董事长，甘建平系警泰公司的人事主管，姚士旺系警泰公司员工，另还有员工王杉杉、张维。刘阳对该项证据不认可，称警泰公司注册过“钉钉”软件，但并未实际使用过；甘建平是警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阳的父亲（干爹），只是给刘阳帮忙，其不是警泰公司的员工；王杉杉、张维曾经是警泰公司员工，但王杉杉也是合作关系，张维是工作了一周就不干了。2.微信通讯记录截图，系姚士旺分别与甘建平、刘阳的通讯记录。姚士旺与甘建平的通讯记录显示：2019年3月27日，姚士旺称“你好，我是应聘的，我姓姚，位置发过来，谢谢”，甘建平发送了泰禾中央广场的地理位置。姚士旺与刘阳的通讯记录显示：2019年4月9日，刘阳发送“继续努力，要总结自己不足，积累经验，出差辛苦了”，姚士旺称“谢谢”，刘阳称“自己人不必客气”，姚士旺随即发送“北京警泰工作日志”。针对该组证据，刘阳认可真实性，但称双方是在谈合作的事情，任何与其有合作关系的，其都会教授怎么与客户交流的销售技巧。3.电子邮箱截图、工作日志。姚士旺称89283548系刘阳的QQ电子邮箱，其通过该邮箱向刘阳发送工作日志，工作日志原则上每天发送，忙的话就不发了，其他业务也有通过电子邮件沟通。刘阳认可该QQ电子邮箱确实是由其使用，称姚士旺会给其发送电子邮件，因为双方不是天天在一起，就通过电子邮件沟通问题，但警泰公司并没有工作日志。4.电话通话记录。姚士旺称是其与客户通话的记录。刘阳称双方系合作关系，姚士旺把客户拉过来有业绩才会有提成。5.火车票、汽车票、发票。姚士旺称该费用均是其出差产生的差旅费、住宿费、餐饮费。刘阳对此不认可，称并没有派姚士旺出差，没有要求任何人开具发票，双方系合作关系，不需要开发票。6.名片，姚士旺称该名片系警泰公司为其配发的，且130XXXX****是警泰公司配的手机号。刘阳认可名片的样式与警泰公司的一致，但称并不是警泰公司给姚士旺印的名片，手机号是甘建平在用，是办网绑定的手机号。7.银行流水、微信收入明细，显示甘建平于2019年5月10日向姚士旺转账3100元。姚士旺称该款系支付其2019年4月的工资，但被无理由扣除了900元。刘阳对此不认可，称警泰公司人员工资的发放均是通过其本人的账户支付。经当庭拨打甘建平电话，甘建平称转账给姚士旺的3100元是借款，当时姚士旺称没钱，其就借给姚士旺了，姚士旺与其系业务往来关系，具体就是姚士旺与警泰公司在一起合作。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的认定应结合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控制、支配、从属关系即监督管理关系；是否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是定期给付劳动报酬，还是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是继续性提供劳务，还是一次性提供工作成果；提供的劳动是独立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还是构成合同相对方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劳动者所提供的劳动是否具有专属性；受雇时间是长期的，还是临时的等因素考虑。姚士旺提交了微信通讯记录、名片、向刘阳电子邮箱发送的工作日志等证据，主张警泰公司与其存在劳动关系；刘阳认可姚士旺为警泰公司跑业务及根据业务量拿提成，但刘阳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合作关系；李德平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则视为其放弃在庭审中的陈述、质证和辩论等诉讼权利。综合考虑上述情况，认定警泰公司与姚士旺存在劳动关系。因警泰公司已经注销企业登记，故姚士旺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应由警泰公司的出资人刘阳、李德平承担给付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至少保存二年备查。现刘阳、李德平未举证证明姚士旺的入职时间、工资标准，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以姚士旺主张2019年4月1日入职、月工资为4000元为据，刘阳、李德平应当支付姚士旺工作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的工资，扣减姚士旺认可的已经支付的3100元，对姚士旺主张的工资金额予以支持。姚士旺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差旅费、生活补助费等费用进行过约定，故对姚士旺主张的差旅费和生活补助费等报销费用不予支持。姚士旺主张2019年5月18日至31日期间工资、差旅费和生活补助费等报销费用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故不予处理。姚士旺在仲裁阶段称2019年5月17日被警泰公司口头辞退，双方劳动关系解除，而在庭审中称2019年5月17日仅为通知解除，实际解除为2019年5月31日，其前后陈述矛盾又未作出合理说明，故采信姚士旺在仲裁时作出的陈述，即劳动关系于2019年5月17日解除。现姚士旺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依法予以支持，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经核算为金额2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刘阳、李德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姚士旺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工资3000元；二、刘阳、李德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姚士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00元；三、驳回姚士旺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姚士旺补充提交“前程无忧”手机网页上警泰公司的招聘信息，指出其中有关聘用岗位的待遇中显示有“出差补助”项目。刘阳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称其公司并未聘用姚士旺。此外，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根据双方对各自主张的举证情况，认定警泰公司于2019年4月1日至5月17日期间与姚士旺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在警泰公司于诉讼中自行办理企业注销的情况下，判令出资人刘阳、李德平向姚士旺承担相应支付责任，并无不当。姚士旺所述警泰公司向其承诺外出工作另有差旅费和生活补助费等报销费用的主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故姚士旺坚持该部分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姚士旺向警泰公司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审依据姚士旺所述的其在职时间、工资标准及劳动关系解除情况依法予以支持，亦无不当。现姚士旺要求二审改判支持二倍工资金额的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姚士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姚士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洁审 判 员  史 伟审 判 员  易晶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金 铭书 记 员  蒋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