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北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81刑初73号公诉机关北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宇，男，198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北安市，现住该地。2019年12月4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经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合同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北安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北安市看守所。辩护人罗杞明，黑龙江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北检一部刑诉〔2020〕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宇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长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宇远程视频参加诉讼，辩护人罗杞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自2014年9月17日开始，被告人刘宇向黑河市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北安市绿海家园小区开发商被害人陈某提供借款，双方约定月息6分。而后陈某分别于2014年9月17日、12月2日，2015年1月22日、3月19日、4月27日、7月23日，2016年1月13日7次签订借款合同累计金额561万元，因双方约定“砍头息”即每次借款预扣一或二个月利息，陈某实际累计收到376.22万元。在每次借款时，双方签署北安市绿海家园商品房买卖合同用于借款抵押，并在北安市房产局办理商品房预告登记将绿海家园共计41套房屋登记在刘宇及其母亲梁某名下，借款时刘宇提供借款合同，内容仅有借款金额、借款开始日期，由陈某签字。合同签订后刘宇私自在合同中增加“借款方以北安市绿海家园房产作为还款抵押，如不还款抵押房产归出借方优先受偿、上述现金借款，借款方已全额收到，无争议”等内容，并未给陈某留存。被告人刘宇在明知陈某无力支付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自2015年1月22日开始仍然向陈某提供借款，在借款时由陈某提供房产作为抵押，并直接扣掉“砍头息”，同时利用再次借款之机，将所欠利息转为本金，以“利滚利”方式，不断恶意垒高借款金额、虚增债务。2016年1月14日，刘宇开始出售备案在刘宇及其母亲梁某名下的房产，陈某同意出售备案房产，但刘宇需以房屋市场价与陈某结算。截至2017年5月，刘宇以低价出售绿海家园发布信息，谎称其是绿海家园工作人员，以低于市场价共出15套备案房产、2套非备案房产，共计得款3315475元。2014年9月17日至2017年6月23日，刘宇已实际收到利息款7095739元（包括刘宇收到上述房款及现金、银行转账）。2017年5月，因绿海家园施工项目欠款已处于停止状态，北安市委市政府成立绿海家园项目建设工作推进组，责令绿海家园小区停止售卖。2017年11月29日、12月1日刘宇的亲属哈尔滨市居民于某、刘某1、刘岢、刘某2等人以刘宇欠其个人欠款为由，向哈市南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向法院提供相应财产申请财产保全，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民事裁定，经刘宇提供查封刘宇名下坐落于北安绿海家园16套房产，已由北安市房产管理局协助执行。2018年1月24日刘宇与其亲属于某、刘某1、刘岢、刘某2等人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刘宇认可欠其亲属借款，并由南岗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2018年5月3日因刘宇未能履行民事调解书，致使该案转至南岗法院执行局进入执行程序。目前在北安房产局备案到刘宇、梁春英名下仍有26套房产，其中16套房产被哈尔滨南岗法院查封。经司法会计鉴定：自2014年9月7日至2017年6月23日（陈某最后一笔还款），按虚增借款合同金额561万元，月息6分计算，共产生利息8951800元，本息合计14561800元。其中包含砍头息、利滚利方式产生利息2690354元。其余10套房产仍在刘宇名下。2.2017年6月，被告人刘宇的朋友被害人郑某其手机微信朋友圈获悉刘宇发布的低价出售绿海家园房产的信息，与刘宇取得联系欲购买房屋，刘宇谎称绿海家园是其与陈某（另案处理）合伙开发，称7号楼2018年可以交工，并领郑某到绿海家园看房，郑某欲购买绿海家园7号楼尚未建成的1201室（7号楼于2017月5月11日没有规划系违法已被责令停工），与刘宇协商房屋价格为216800元。期间因郑某所购房屋不是抵押至刘宇名下房屋，刘宇到陈某办公室说明此事，陈某明确表示该楼手续不全不能出卖，且已被政府责令停工，刘宇仍要求陈某出售此楼，并将陈某办公室水杯摔碎，陈某被迫同意。2017年6月23日刘宇领郑某在绿海家园售楼处交购楼款216800元，由绿海家园会计常某1收取，而后常某1将该款交给刘宇。2018年郑某找到刘宇询问7号楼停工迟迟不能开工的情况，刘宇称7号楼手续没批下来，后因刘宇手机关机联系不上。2019年3月15日北安市公安局对刘宇涉嫌合同诈骗立案时，被告人刘宇已出逃，2019年12月3日23时在哈尔滨市被北安市公安局抓获。综上，被告人刘宇共计骗取金额2907154元，尚有531万元借款合同、26套房产仍在刘宇名下。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关于举报刘宇涉黑涉恶线索督办通知、控告材料、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常住人口详细表、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收据、黑河市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记账凭证、借款合同、银行交易流水及凭证、北安市房产服务中心查询结果单、常某1记账笔记本、于子新、刘百超、刘岢、刘宝山等人起诉状、财产保全申请书、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回执、执行案件立案登记表、预告登记证复印件、关于建设工程规划批后管理违章情况通报单、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送达回证、关于孟维志购买7号楼的调换协议、情况说明等；证人李某、丛某、张某1、姜某、田某1、杨某、张某2、卢某1、朱某1、袁某、胡某、曹某、孟某1、常某1、王某1录、历某、宋某、卢某2、赵某1、赵某2、师某的证言；被害人陈某、郑某的陈述；被告人刘宇的供述和辩解；黑龙江中顺德明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哈尔滨市城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北安市绿海家园7号楼现场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套路贷”手段虚增借款数额，恶意垒高债务，骗取他人财物，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套，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宇辩称，与陈某之间借款，对于高利息、砍头息、利转本等行为双方均明知，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刘宇不存在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也没有实施虚增借款数额、恶意垒高债务等“套路贷”手段，公诉机关指控刘宇诈骗罪不能成立。2.刘宇与陈某之间的行为属抵押借款的民事行为。3.刘宇实际给付借款金额为399.46万元。4.购房者与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签订了买卖合同，购房者将销售款未交付刘宇，销售价格低于市场价的行为与刘宇无关。5.第二起诈骗犯罪中，刘宇仅是房屋销售活动中的介绍人，刘宇收取的21.68万元系陈某偿还欠款，不应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宇经人介绍结识北安市绿海家园小区开发商万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后陈某以万通公司及本人名义分别于2014年9月17日、12月2日，2015年1月22日、3月19日、4月27日、7月23日，2016年1月13日先后七次在刘宇处借款，双方签订借款合同金额为561万元，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6分，每次借款扣除“砍头息”以及尚欠利息后，陈某实际收到借款本金376.22万元。在七次借款时，刘宇要求陈某提供北安市绿海家园房屋作为抵押，为此万通公司与刘宇共签订41份虚假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刘宇利用虚假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将其中部分房屋预告登记在本人及其母亲梁某名下。2016年1月14日，陈某在偿还部分欠款后无力还款，刘宇便在朋友圈发布低价出售绿海家园房屋的信息，并带领买受人李某、丛某、赵某2、郑某等18人与万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赵某2与万通公司又解除合同。截至2017年6月，刘宇共出售17户房屋得款3342481元。经鉴定：刘宇出售17户房屋价值4689267元。2014年9月17日至2017年6月23日，按房屋评估价值计算，刘宇已收到万通公司还款7207267元。2017年5月，北安市委市政府成立工作组，责令绿海家园小区停止售卖。2017年年末，刘宇的亲属于子新、刘百超、刘岢、刘宝山等人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依申请查封预告登记在刘宇名下的绿海家园小区16套房屋。2018年1月24日，刘宇与于某等人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刘宇同意偿还借款。2018年5月3日，上述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综上，被告人刘宇共计骗取金额3445067元。经侦查，被告人刘宇于2019年12月3日23时在哈尔滨市被北安市公安局抓获，但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控告材料、举报刘宇涉黑涉恶线索督办通知、处理单、刘宇合同诈骗案北安市公安局不予立案理由、北安市人民检察院通知立案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向北安市扫黑办举报刘宇涉嫌高利转贷、诈骗，以及本案的立案情况。2.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15日北安市公安局对刘宇网上通辑。2019年12月3日，刘宇在哈尔滨市被公安机关抓获。3.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实：刘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借款合同书、汇款记录证实：刘宇与万通公司、陈某共签订借款合同6份，借款金额531万元。刘宇汇给常某111笔借款，共计399.46万元。5.陈某提供备案至刘宇名下房号、刘宇卖掉房产明细、已卖房子与刘宇协商价明细、刘宇卖房差价表证实：预告登记在刘宇或梁某名下的房产已出售19套。按正常销售价共计价值6040761元，被刘宇出售合计3965755元，差额2075006元。6.银行转账凭条、记账凭证、银行交易流水证实：2016年2月至2017年4月，常某1向赵某2、赵某1、赵冲聪转账情况。7.常某1提供记账凭证、公司账目证实：万通公司以现金方式偿还刘宇借款情况。8.陈某提供刘宇实际进账明细证实：陈某在刘宇处一共借款7次，月息6分利，合计借款为561万，实际到账376.22万，差额部分均为砍掉的利息。9.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购房收据证实：刘宇出售北安市绿海家园小区房屋的购买人与万通房地产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万通公司出具购房款收据情况。10.万通房地产公司提供的抵押刘宇、梁某名下的房源明细证实：一共抵押给刘宇房屋44套。11.建设工程规划批后管理违章情况通报单证实：2017年5月11日，北安市城市规划建设管理站通报绿海7号楼项目未经规划审批擅自进行建设，属违法建设，立即停止违法施工。并于当日制发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并送达。12.北安市房产服务中心出具表格及南岗法院查封手续证实：预告登记在刘宇名下房产共计23套，其中已查封16套；预告登记在梁某名下10套，均未查封。1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民事卷宗证实：刘宇与其亲属于某、刘某1等人在该法院民事案件诉讼经过及内容。（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在2016年1月通过微信朋友圈发的购买绿海家园楼房认识的刘宇，刘宇说他是绿海家园工作人员，有低价房屋出售，可以帮助办理，他领我在售楼处办理的相关手续、签订购楼合同以及收据，当时与刘宇协议价是2500元每平方米。2.证人丛某的证言证实：我通过朋友转发刘宇微信朋友圈与刘宇联系，他低价出售楼房，之后刘宇领我去看了购买的楼房，刘宇说他是绿海办公室工作人员，开发商欠他的钱，楼房他就说的算。现在房屋已住4年了。3.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实：我通过张某2知道绿海刘宇低价卖楼，看房、讲价都是与刘宇谈的，手续是开发商出的。2017年1月4日入住。4.证人杨某、张某2、卢某1、朱某2、袁某、曹某、孟某1、张某1、姜某、胡某的证言证实：通过微信朋友圈知道绿海卖楼，刘宇说他是绿海家园工作人员，与刘宇谈的房价，之后刘宇领着去售楼处交的钱，办理的购房合同和收据。5.证人王某1录的证言证实：我有刘宇的微信，在微信朋友圈看见刘宇低价销售绿海家园楼房，我就告诉了陈某，陈某说欠人家钱，逼的太紧不卖也没办法。购房人把售楼款交给我们公司财务，购房人一走刘宇马某把钱取走，我碰见过好多次，都是现金。6.证人常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陈某儿媳，也是万通房地产公司会计。陈某在刘宇处抬款，月利6分，从2014年9月17日开始，一共7笔，出具借条共计561万元，但公司实际收到376.22万元，用绿海家园40多套房屋作为抵押，扣掉的部分系利息，所借款项应该都是施工使用，也有一部分支付公司欠个人债务。刘宇每次收取利息应该都是我经手，刘宇每次收取利息从来不出手续，银行流水我有记载，现金的我都平时做出票据下账。刘宇卖过绿海家园抵押给他的房子，售楼款和收据都是我出据的，我听我父亲陈某说不卖楼不行，刘宇要钱要的急。房屋出售都是刘宇与购房人洽谈的，价格、户型、楼层我公司都无权干预，因为房屋都是在刘宇名下抵押的，当时我父亲陈某告诉我刘宇让怎么开就怎么写。售楼款当时是交给我了，然后都以现金的形式当时刘宇就取走了，极少一部分是转账。李某实际购房款20.5元。提供的材料中备案至刘宇名下46套房产是错误的，仅备案在刘宇名下41套。此外，2016年1月13日收到的45万中，我提出13万，2016年1月15日转给赵某131.8元。7.证人赵某1、赵某2的证言证实：二人没有与刘宇到绿海家园闹事，刘宇借过二人银行卡。同时，赵某2证实其听说刘宇有低价楼房要卖，其购买的绿海家园4号楼2单元603室用作婚房，售楼处出具了购房合同，后婚姻有变，房子没有购买，合同和收据还给售楼处，常某1给撕毁了，刘宇将定金退还给赵某2。8.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我通过微信朋友圈知道刘宇卖绿海家园房子。刘宇说他在绿海家园包的大五项和陈某合伙盖7号楼，手里有楼低价出售。我同意买7号楼的房子了，刘宇领着我到绿海家园售楼处办理的购楼合同，每平方米2300元，一共交了216800元。当时我也没有问7号楼你是否有合法手续，因为我和刘宇是多年的朋友。因7号楼停工迟迟不开工，我又找刘宇问明情况，刘宇称该楼因手续没批下来，让我再等等，我又到绿海家园售楼处找，结果去五六次都没人，之后刘宇就联系不上了。（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我在刘宇处抬款561万元，但仅收到376.22万元，用绿海家园房产抵押。我还不上钱时刘宇总来公司里闹。后期刘宇卖掉抵押房子时，其与刘宇多次协商按市场价与其结算，但刘宇不同意。刘宇卖给孟某2这户房产，房款也被刘宇全额拿走了，当时由于除了回迁户的房子无房可卖，刘宇提出7号楼也可以，我因7号楼手续不全拒绝了刘宇，刘宇就在办公室里闹并辱骂我，我就同意了。第二天刘宇把人领来了。我与孟某2已达成协议，我将我在孙景忠手中所借的房屋交给孟某2，多余面积找了我差价款。（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刘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从2014年9月17日开始我分6次借给陈某本金四百二三十万元，具体数字以银行流水为准，这6笔借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利息都是6分，是按月结息，借款的时候提前先扣一个月的利息，剩下都按月结算。开始的时候陈某还给我利息，后来他不给我利息了，陈某主动要求，并经双方同意结算，我就把上一次借款的利息钱加到了下一次借款的欠条中了。陈某有房子作抵押，虽然他没有还给我钱和利息，但是我觉得这些抵押物足够还钱，我就多次多笔借给他钱了。预告登记的房屋我一共卖了13套左右，具体数额我能让我家人统计出来，我只负责联系购房人，具体房屋是陈某卖的。一共卖了二百一二十万元，具体数字看我的建设卡的交易流水能查出来。这些房子是我通过微信朋友圈发了广告，有人买房子联系我后我给他领到公司去谈价格，房屋价格都是陈某定的。房款交给公司的会计常某1了，公司每次收到房款后，常某1公司留下一部分自用，剩余再把钱转给我结本息。我也拿过一部分现金。2015年3月19日88万元实付58万元，那30万元是他之前欠我的利息，我俩结算以后我汇入新的借条。2015年4月27日100万元，我实付76.42万元，剩下23.58万元是之前他欠我的利息，经过我们双方结算后我给他也汇入新的借款合同。这7笔中最后一笔13万元我记不清了，没有条我说不准，还有些零头，我记忆当中实际给陈某400万多一点。之后他给我几次，有现金也有转账，具体多少次多少钱我记不清了。我从始至终收到钱也没有给陈某出过条。我记忆中陈某还我现金加上转账一共是300万元左右，包含卖房款。我名下预告登记房屋还有三十多套。孟某2的房子是我经手的，房款也是交给陈某了，也给了一部分具体多少还得看银行流水。孟某2是郑某的岳父，我以为开发商建的楼房就允许售卖。（五）鉴定意见1.黑龙江顺德明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案涉房屋价格鉴定情况。2.哈尔滨城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实：自2014年9月17日至2017年6月23日期间，万通公司向刘宇借款金额561万元，口头约定月息6分利，实际收到借款金额376.22万元，刘宇扣利息转入本金184.78万元，实际收到借款额计息626.1446万元，利息转入本金计息269.0354万元，两项合计895.18万元，共还利息870.3539万元，其中扣借款还息160.78万元，货币及房产还息709.5739万元，尚欠利息24.8261万元、本金561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构成诈骗罪。关于被告人刘宇及其辩护人所提刘宇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刘宇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多次诱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抵押”协议，以抵押名义骗取被害人签订虚假的商品房买卖协议，并办理房屋预告登记。通过收取“砍头息”、“以贷还息”等方式，虚增借贷数额，以及短期内多次借款，不断恶意垒高债务。在被害人未偿还虚高“借款”的情况下，刘宇便以低价出售被害人房屋，将所得款项均用于偿还“利息”。刘宇以民间借贷为名，行非法占有被害人房产之实，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宇的辩护人所提购房者与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签订了买卖合同，购房者将销售款未交付刘宇，销售价格低于市场价的行为与刘宇无关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多名证人均能证实其购买房屋是与刘宇进行沟通，房屋销售价格是由刘宇进行定价，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交纳购房款均由刘宇带领，以及在购房者交纳购房款后，万通公司将款项交给刘宇的事实。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刘宇给付万通公司借款399.46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宇共向万通公司会计常某1汇款11笔399.46万元，但最后一笔汇款45万元后，常某1向赵某1汇款31.8万元，此款并未计入万通公司还款数额，亦不应计入刘宇借款本金。根据万通公司提供证据证实，刘宇在第四笔借款时给付部分现金，故认定刘宇实际给付万通公司借款376.22万元。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第二起诈骗犯罪。经查，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案发时，刘宇对绿海家园7号楼项目系未经规划审批擅自进行建设，属违法建设，已被停止违法施工的事实，没有对郑某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刘宇对郑某售房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但该行为与第一起诈骗犯罪行为相同，犯罪对象均为万通公司，该处房屋仍是刘宇以“虚高债务”和利息的名义非法占有的万通公司财物，应计入刘宇诈骗犯罪违法所得。关于刘宇诈骗罪的犯罪数额。经查，哈尔滨城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中认定万通公司货币、房产还息7095739元，其中李某所购房屋还款按评估价计算应为268926元，而鉴定机构依据实际销售价格205000元进行计算，应予纠正。另，证人赵某2的证言与被告人刘宇的供述均证实刘某3与万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解除，刘宇未实际获得该售房款，故该房屋评估价格265629元应在被害人还款中予以扣除。再将郑某所购房屋价值计入，万通公司还款总额应为7207267元，扣除刘宇以银行转账方式实际给付借款本金3762200元，刘宇诈骗罪犯罪数额应为344506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31年12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责令被告人刘宇退赔被害单位黑河市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诈骗罪违法所得人民币34450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杨天龙人民陪审员  王 波人民陪审员  孙 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井 宇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