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25刑初111号公诉机关石屏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国辉，男，1979年6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石屏县人，文盲，农民，住石屏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5月21日被石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屏县看守所。辩护人李馨，云南王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石屏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一部刑诉〔2020〕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国辉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是2020年11月5日通过远程视频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何琼芬、马晓娟出庭执行职务，被告人李国辉及其辩护人李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21日9时许，被告人李国辉使用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的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国辉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国辉有期徒刑六个月。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进行质证,同时提交了被告人李国辉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李国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解认为本案中民警也有一定过错，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李馨辩护认为：一、被告人李国辉在被民警控制前没有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辅警也没有受伤，其行为只属于一般的违法行为，只应当对其进行治安处罚。二、民警在处理李国辉的违法行为时不够理性、不平和、不文明、不理性、不规范，存在违法之处。三、被告人李国辉具有坦白、认罪认罚、初犯等量刑情节。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20日，石屏县公安局龙朋派出所民警出警处理被告人李国辉之母乔某换与龙关妹打架的事情，通知双方于次日到龙朋派出所调解。2020年5月21日9时许，被告人李国辉、其弟李某1、其母乔某换与龙关妹一方在石屏县公安局龙朋派出所接受民警调解的过程中，李国辉在派出所大声吵闹且不听民警制止。10时许，被告人李国辉看见龙关妹从调解室走出来后便对民警执法不满，遂在派出所内与民警发生争吵，威胁民警并扬言要与民警单挑，随后被民警控制。李某1见状上前推搡民警，也被民警控制。被告人李国辉遂用脚朝其中的一名辅警熊某的头部踢了一脚。被告人李国辉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事实经过，且自愿认罪认罚。公安机关于同日立为刑事案件侦查。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等书证，主要内容为：2020年5月21日9时许，石屏县公安局龙朋派出所民警在调解龙关妹与李国辉母亲乔某换打架时，因李国辉涉嫌妨害公务，该局于当日立案侦查。二、证人证言（一）证人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20年5月20日晚18时左右，他的母亲乔某换和村里的龙关妹互相抓着头发撕扯，他的哥哥李国辉打电话报警，民警来了解情况后叫双方第二天早上9点钟来派出所接受调查。他哥哥想让派出所的民警当天晚上就把事情了结掉，但是民警没有同意。2020年5月21日8点40分左右，他和李国辉、乔某换及他的小儿子来到龙朋派出所，民警在办公室问乔某换、龙官妹笔录，他和李国辉及他的儿子在派出所院内等着。李国辉对昨天出警的一个民警说：“你昨天说我挑衅你们，要将我带走，你的这种说法不合，你得跟我道歉，如果你不道歉我就向你们的上级部门反映”。民警叫李国辉不要在这里乱，李国辉叫民警听手机录的录音，民警没听，李国辉就把手机放在旁边的台阶上播放着，民警就把手机拿到了一间办公室。他领着儿子到派出所外买东西大概10多分钟，返回派出所时就见李国辉被民警用手铐朝后拷着双手，有两个民警捉着李国辉的手。他就冲上去拉着那两个民警，有一个被他拉开，另一个没拉开。站在他前面的一个民警说：“你再推下瞧瞧”，他又双手朝民警推了一下，就有四五个民警冲过来将他按倒控制起来。李国辉朝其中一个民警头上蹬了一脚，民警们又去控制李国辉，其中一个男的用手打着李国辉的头，他被控制后就被带来办案区了。当时民警都是穿着制服，他也知道对方是警察（二）证人乔某换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20年5月21日早上8点多钟，龙朋派出所通知她来讲清楚头天与龙关妹发生纠纷的事情。在民警询问她的过程中，她听见她儿子李国辉在派出所的院子里大声讲话，就与询问她的民警出来看，看见李国辉在跟民警争吵，就过去劝李国辉不要乱了，但劝不住。李国辉说要把派出所民警杀掉，被民警控制在地上，她去拉民警时用脚蹬了一下旁边的女民警，又被民警控制在地上。后来她二儿子李某1从派出所门口进来，看见李国辉被民警控制了，又跟民警吵，并用手推民警，她也劝李某1不要乱了，民警也警告李某1，但李某1还继续推民警，就被民警按翻在地上控制住了。（三）证人白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20年5月21日10时许，他到石屏县公安局龙朋派出所内办事，看见一个穿着白衣服的男子一直站在办公楼门口的一棵桂花树下大声嚷闹，没有听清楚具体闹什么。他到户籍室里面的时候还一直听见那个小伙子在门口大声的叫骂，接着派出所的人就下去劝小伙子，让小伙子好好说不要乱了，但小伙子不听，还一直在那里叫骂着。当时他听见小伙子对着派出所的人说：“你们来跟我单挑，哪个动着我，我给他死，挑不赢你们我不姓李”。随后，派出所的人就将小伙子控制住了。他看见旁边一个老年的妇女让民警放开，民警没有答应。这时他又看见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小伙子从派出所外面进来，小伙子进来以后就过来用手扒开当时控制住白衣服男子的警察，民警对黑衣服的小伙子说过去一点，不要来这里扯了。黑衣服的小伙子一直过来用手扒，随后民警也将黑衣服的男子按在地上控制起来，男子被控制之后还说“报仇慢慢的报”。当时派出所的人都穿着警服，而且在控制白衣服和黑衣服的男子前都让他们回去，不要扯了，两人都不听。他觉得两人完全就是来派出所来乱事情，严重影响了派出所的办公，派出所的人进行控制的时候还反抗。（四）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20年5月21日10时许，她在龙朋派出所办公室配合调查她们的杨梅地被破坏的情况。在调查的过程中，有一个穿白衬衣的人在楼下叫骂，好像说：“你们敢碰我，我就打死你们”。之后派出所的人就把那人用手铐拷起来，随后那人的兄弟就来跟民警拉扯，民警控制那人的兄弟时，那人还用脚蹬着一个民警，后来那人的兄弟已经被民警用手铐拷起来了。当时民警都穿着制服。（五）证人龙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20年5月20日晚上，李国辉的妈妈乔某换与同村的龙关妹发生口角，他们处警后因双方情绪激动就通知当事人第二天早上来派出所接受调查。5月21日早上，李国辉看到龙关妹做完笔录就离开了派出所，于是就在派出所的院子里吵闹起来。民警普中立劝李国辉不要乱，但李国辉还在院里继续吵闹，所长苏琦、民警叶卫平、王红伟、普中立、张曦元、辅警熊某、王蓉、李某3和他先后出来办公楼前对李国辉进行劝说，让李国辉不要扰乱办公秩序。劝说过程中，李国辉要求为昨天的事向他道歉，民警普中立再次劝说后李国辉依然继续挑衅，并说：“如果昨日关着我，要给你们死”。民警对李国辉进行警告，李国辉先后说要给普中立、苏琦死，他们就对李国辉进行控制。李国辉被控制后，民警用手铐拷起了李国辉。李国辉的弟弟李某1抱着儿子进入派出所的院子，上来就推拉他们，民警口头警告不要阻碍警察执法，李某1不听继续推拉他们，随后他们就对李某1进行控制了。（六）证人熊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20年5月21日，他在户籍室休息时听见李国辉站在户籍室外吵嚷，李国辉说：“你们为什么把打人的人放出去，被打的人留在派出所里面，你们要干什么？你们会不会办事？”当时李国辉在门外叫得很大声，他就出门去看是怎么回事，所上的民警、辅警都出去外面看，劝李国辉有事好好说，不要在这里大嚷大闹的。李国辉没有理会他们，一直在重复说老人被打了，没有人处理，派出所的人骗他家。所长苏琦和民警普中立、王红伟、叶卫平都去劝说李国辉，李国辉说要让普中立跟他道歉，普中立拒绝后李国辉就一直在大声的叫骂，挺着胸膛挑衅他们，还说他们如果昨天被关着就给他们死。他们警告李国辉不要乱讲，李国辉不听劝阻继续讲，他们就一起上去控制李国辉。在控制李国辉的过程中，李国辉的母亲乔某换过来拉他们，但是被其他民警控制住了。因为李国辉一直在反抗，他们用手铐将其拷上。当他们要带李国辉进入办案区时，李国辉的弟弟李某1从派出所门外进来，看见李国辉被拷就过来把他的手拨开，并问为什么要抓他哥哥。民警上来劝说，李某1不听劝阻，一把推开民警。民警再次警告李某1不要妨碍执法，李某1还是继续拉扯，随后民警就过来控制李某1。他看见之后就过去帮忙，李国辉用脚踢了他的脑门一脚，之后李国辉被民警拉开，李某1也被控制住。当天除了所长苏琦，其他的民警都穿着制服。（七）证人李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与熊某的证言基本一致。三、被告人李国辉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一）2020年5月20日晚上8点多，他的母亲乔某换和村里的龙关妹两个打架，他报警后龙朋派出所的民警出警，后要求双方第二天早上9点多到派出所调解。（二）第二天早上8点多，他和他弟弟李某1带着母亲来到了派出所，他在调解室外面等着调解。到早上10点多，他看见龙关妹出来了，就拿手机拍龙关妹，这时有两三个民警从楼梯上下来，他就对民警说：“打我妈的人都放出去，为什么我妈还在里面”。其中一个民警对他说调查还需要一段时间，给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他说可以。他要求一个身体比较壮实的民警为昨天晚上说要拷他的事情道歉，这个民警拒绝了。他心里就有点发火了，就对民警说：“昨天晚上如果你要是敢动着我，我就让你死”。他大声连说了三遍同样的话，话音刚落就被旁边的民警按倒了。他当时说：“有本事单挑，单挑的话我可以一个挑两个”。他的弟弟从外面进来派出所，看见他被警察控制着，就来推搡警察，意思就是来解救他。他就劝他弟弟不要乱，在这里说不通，开车去石屏县公安局说。但是他的弟弟没有听他劝，也没有听警察劝，就被旁边的警察按住了。他见警察按住了他的弟弟，他就伸腿去朝着一个按着弟弟的警察的头上踢了一脚，之后民警就来打他，打了他的头两拳，他就没有反抗了，他的弟弟也被控制住了。（三）当天他用他弟弟的手机在派出所办公室前播放头天晚上他用手机录的录音，民警过来制止他，叫他把手机收起来，但他没有收，他把手机放在派出所一楼的办公室前面的台阶上继续放，当时是上班时间。其实民警对他还是挺尊重的，只是他情绪激动起来后，他感觉后来情绪有点失控。四、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伤情照片，证实：案发当天，石屏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未发现异常。李国辉对案发时与民警争吵的地点以及用脚踢民警头部的地点进行了辨认。经检查，李国辉全身无伤痕，未发现携带违禁品。辅警熊某的右手手臂有伤，头部伤情不明显。五、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勘验提取数据光盘、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案发时被告人李国辉持有的一部华为牌手机，已提取数据光盘保存。六、执法记录仪光盘一张及视频说明，证实：被告人李国辉与民警发生争吵的情况，期间李国辉被民警控制后用脚踢了辅警熊某头部一脚。七、《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国辉的身份及其他自然情况，同时证实了其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国辉使用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第五款“使用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的规定，对被告人李国辉应当予以相应的刑事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国辉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国辉认为办案民警有过错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李馨认为李国辉的行为是一般违法行为、民警存在违法之处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以及法律的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国辉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国辉请求从轻处理的意见，以及辩护人李馨认为李国辉具有坦白、认罪认罚、初犯等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中扣押了李国辉持有的华为牌手机，因已提取数据光盘保存，且不属于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发还物品持有人。综上所述，本院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保障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国辉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2020年11月20日止。）二、随案移送至本院的华为牌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李国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永才人民陪审员  李建成人民陪审员  许亚雄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白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