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9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郑市裕泰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刚，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晓岳，北京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穆向华，男，197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启彬、孙卫平（实习），北京天驰君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伟强，男，198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新郑市裕泰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泰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穆向华、薛伟强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4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上诉人裕泰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刚，被上诉人穆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启彬、孙卫平，被上诉人薛伟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裕泰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穆向华应受到上诉人与华秦公司所签《廉洁协议书》等约束。穆向华并非善意无过错。一审判决认定由上诉人裕泰轩公司退还穆向华垫付款是错误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廉洁协议书》的约定，薛伟强并无拥有代理权的外观，穆向华明知仍与这些人有私下经济往来，既非善意第三人，也明显存在过错，故根据法律规定应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穆向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薛伟强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穆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裕泰轩公司、薛伟强偿还垫付款126007.5元；2、请求判令裕泰轩公司、薛伟强支付利息2205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裕泰轩公司、薛伟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裕泰轩公司与郑州华秦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秦公司）签订《新郑孔雀城项目围挡工程施工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为了提升孔雀城示范区品质，裕泰轩公司与华秦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2019年5月签订《新郑孔雀城红线外临时道路施工合同》和《新郑孔雀城示范区提升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华秦公司对上述3份合同已施工完毕，且双方已进行结算。因施工需要从西侧红线外修建唯一运输通道。8月初，新郑市龙湖镇魏庄村村民以道路途经其祖坟为由，阻碍道路修建。穆向华提交转款凭证1份和关于孔雀城263项目红线外移坟事宜1份。其中，转款凭证显示穆向华于2018年11月3日向薛伟强转款12.6万元，为此支付手续费7.5元；关于孔雀城263项目红线外移坟事宜显示2018年6月底，孔雀城263项目B、C区准备开工为销售提供房源，由于B、C东部为大型垃圾坑，无法通行，只能从西侧红线外修建施工道路，此道路成为B、C区项目首期开工的唯一运输通道，情况紧急。经过多次协调，2018年7月村委开始修建该道路，但8月初，村民以道路途经其祖坟为由，阻挠我司施工，且用路障及机械将该道路切断，片区会议多次讨论此事，决议由前期部何超出面同村民李套伟协商解决。最终何超与对方谈定，由我司给予其12.6万元，方能继续修建该道路。经公司同意，该费用由华秦公司穆向华先出资垫付。日期2018年11月1日，薛伟强、穆向华签字确认。新郑孔雀城项目部未加盖公章。证明12.6万元用于公司的工程项目并由公司员工薛伟强以新郑孔雀城项目部的身份签字确认。裕泰轩公司对转款凭证真实性无法辨认；对关于孔雀城263项目红线外移坟事宜真实性不认可，薛伟强没有签字并向原告借款的权利，关联性该证据应为证人证言性质。薛伟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穆向华提交新郑孔雀城项目围挡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在原被告工程往来中的违约责任，被告理应支付原告利息。裕泰轩公司及薛伟强均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裕泰轩公司提交廉洁协议、新郑孔雀城红线外临时道路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协议书、结算造价确认书及结算资料上报完整承诺书和新郑孔雀城示范区提升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协议书、结算造价确认书及结算资料上报完整承诺书，证明华秦公司不得和裕泰轩公司人员及其亲属发生任何形式的经济往来，包含但不限于个人借款、任何形式的费用报销等，自结算完成之日起，甲乙双方不向对方提出任何索赔，但甲方保留对乙方就工程质量及保修而引起索赔的权利，华秦公司盖章确认结算价，并承诺上报结算资料真实、完整，华秦公司及穆向华未向裕泰轩公司提报本案争议金额问题。穆向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此垫付款并不是该合同施工项目且原告已口头向该公司员工转达垫付款支付内容，该公司并未把此垫付款涵盖在结算款中。薛伟强提交与何超（华夏前期）、与运营周志辉微信聊天截图各一张，压坟协调费用情况说明一张，证明聊天截图中何超、运营周志辉，均是公司核心管理人员，从聊天记录中可知公司是知道该事情的。原告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裕泰轩公司对证据不予认可。另查，1、薛伟强系裕泰轩公司项目经理，何超系华夏前期，周志辉系运营经理。2、穆向华系华秦公司的员工。3、穆向华在庭审中陈述，其是实际施工人，涉案款项是替被告公司垫付的。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新郑孔雀城项目围挡工程施工合同》、转款凭证、收条、关于孔雀城263项目红线外移坟事宜、廉洁协议、新郑孔雀城红线外临时道路工程施工合同、新郑孔雀城示范区提升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协议书、结算造价确认书、结算资料上报完整承诺书、压坟协调费用情况说明及本案的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穆向华以要求裕泰轩公司和薛伟强退还垫付款12.60075万元及利息为由诉至原审法院。穆向华为了证明自己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关于孔雀城263项目红线外移坟事宜、银行转账1份来证明自己主张。裕泰轩公司以争议金额未支付给裕泰轩公司；裕泰轩公司与华秦公司签订的廉洁协议约定严禁华秦公司与裕泰轩公司员工有金钱往来；华秦公司就新郑孔雀城示范区提升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已经与裕泰轩公司结算完毕，不存在争议金额为由进行抗辩。裕泰轩公司针对自己抗辩向原审法院提交廉洁协议、新郑孔雀城红线外临时道路工程施工合同、新郑孔雀城示范区提升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协议书、结算造价确认书及结算资料上报完整承诺书来证明自己的主张。薛伟强以其是裕泰轩公司员工，其履行的是公司员工的职责为由进行抗辩。薛伟强针对自己抗辩向原审法院提交压坟协调费用情况说明及微信聊天截图。原审法院认为，穆向华作为华秦公司员工，其与裕泰轩公司并未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所称的“垫付款”，名为“垫付款”，实为借款。借款用途为裕泰轩公司为了从西侧红线外修建施工道路，该道路途经村民李套伟的祖坟，移坟所需费用，根据裕泰轩公司的指令，该款项汇入裕泰轩公司的员工薛伟强账户。经裕泰轩公司同意，该费用由华秦公司穆向华代为垫付。穆向华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及关于孔雀城263项目红线外移坟事宜能够证明自己的主张。穆向华当庭陈述，在华秦公司与裕泰轩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进行结算时，其向裕泰轩公司提出该项费用，但未作争议项。原审法院认为，因穆向华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对方，无法参与华秦公司与裕泰轩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同时，穆向华的陈述与裕泰轩公司提交的结算协议书、结算造价确认书、结算资料上报完整承诺书并不矛盾，能够印证穆向华的陈述具有可信度。且穆向华作为华秦公司的员工，并不能代表华秦公司，其与裕泰轩公司的金钱往来并不违反廉洁协议约定，至于该笔款项是否汇入裕泰轩公司，并不影响穆向华向裕泰轩公司主张权利，因为穆向华是根据裕泰轩公司的指令将该款项汇入裕泰轩公司员工薛伟强账户。故裕泰轩公司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薛伟强的抗辩意见，查明薛伟强系裕泰轩公司的项目经理，穆向华通过其账户转款是经公司前期何超、运营周志辉同意，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对薛伟强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现穆向华要求裕泰轩公司退还“垫付款”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查明，穆向华代为垫付款项12.6万元。穆向华要求薛伟强退还垫付款12.6万元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穆向华要求裕泰轩公司支付利息2.205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该款项名为垫付款，实为借款，因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其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样，穆向华要求薛伟强支付利息的主张，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新郑市裕泰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穆向华款项12.6万元；二、驳回穆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61元，减半收取1631元，保全费1320元，以上共计2951元，由穆向华承担243元，由新郑市裕泰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70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原审提供的证据，裕泰轩公司与华泰公司在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的过程中，新郑市龙湖镇魏庄村村民以道路途径其祖坟为由，阻碍道路修建。后经多次协调，决定给予村民12.6万元补偿。经裕泰轩公司同意，华泰公司穆向华先行垫付该12.6万元，并经裕泰轩公司人员薛伟强签字确认。因穆向华并非施工合同相对方，无法参与华泰公司与裕泰轩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且穆向华与裕泰轩公司的往来亦不违反廉洁协议约定，故穆向华有权利主张裕泰轩公司返还。因穆向华是根据裕泰轩公司指令将款项汇入裕泰轩公司人员薛伟强账户，裕泰轩公司诉称穆向华存在过错等主张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裕泰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1元，由上诉人新郑市裕泰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 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候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