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1民终64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萍，男，196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思彤、洪丹，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凤明，男，196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静，辽宁惠圣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徽，男，196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大**。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程时兰，女，197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大**。上诉人王萍与被上诉人石凤明、原审第三人陈徽、程时兰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辽0111民初2369号民事判决，石凤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辽01民终574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辽0111民初6236号民事判决，王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萍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1民初623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和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改判。2008年6月6日，被上诉人石凤明以涉案房屋归其所有为由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异议。被上诉人不服该裁定提起诉讼，一、二审法院均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018年被上诉人再次就涉案房屋提出了执行异议之诉，属于重复起诉，实际上属于否定前诉的判决结果，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不应当受理。同时，就涉案房屋的查封问题而言，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就涉案房屋于2008年5月27日作出（2008)沈苏执字第62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涉案房屋，后于2010年5月11日、2011年5月24日、2014年9月17日、2015年5月18日、2018年4月3日对该执行案件作出继续查封涉案房屋的民事裁定书，查封涉案房屋的民事裁定书案号与第一次查封案号相同。综合查封情况，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4月1日对涉案房屋进行查封，并于2008年6月12日解除查封。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5月27日的查封从2008年6月12日有轮候查封转为正式查封，并因2010年5月11日、2011年5月24日的连续查封至2012年6月11日查封期限届满。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9月24日的轮候查封于2012年6月12日转为正式查封，于2014年6月11日查封期限届满。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3日作出的轮候查封于2014年6月12日转为正式查封，于2016年6月11日查封期限届满。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7日作出的查封裁定于2016年6月12日转为正式查封，并查封至今。因此，可以看出上诉人一直就涉案房屋进行查封、续封，并未断封，被上诉人提起的诉讼属于重复诉讼。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被上诉人石凤明不能排除对涉案房屋的执行，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王萍与石凤明、陈徽、程时兰不是买卖关系，是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与第三人通过签订虚假的买卖协议阻碍上诉人的执行，没有真实的交易，也没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并非房屋的所有权人。房屋买卖协议签订90日内应当办理手续。被上诉人在明知涉案房屋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仍与第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被上诉人的行为可推定为恶意，不应当作为认定是否能够排除对涉案房屋执行的证据。本案属于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裁判对金钱债权的执行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基于以转移所有权为目的的有效合同，判定向被上诉人交付涉案房产的行为，该性质属于债权请求权，不能排除执行。因此，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改判。石凤明辩称，一、一审法院已审理查明苏家屯法院对案涉房产的查封存在中断、查封未连续。上诉人一审中对此无异议，现否认在先陈述，主张苏家屯法院查封未中断，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人的诉请。苏家屯法院首次查封已于2012年6月11日届满，再次查封自2016年6月12日生效，查封中断未连续。二、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认定石凤明具有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石凤明在法院查封前已就案涉房产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石凤明与陈徽、程时兰于2007年10月17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苏家屯法院首次查封时间为2008年5月27日，现有效查封在2016年6月12日生效。石凤明签署合同时间早于苏家屯法院任意一次查封时间。2.石凤明在法院查封前已合法占有案涉房产。陈徽、程时兰依照约定将案涉房屋交予石凤明，石凤明及其近亲属一直占有、使用案涉房产至今。石凤明已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占用期间交纳的物业费、采暖费等相关收据，已证明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产的事实。3.石凤明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价款。石凤明承贷式购房，依照约定先支付现金25万元，剩余381000元购房款为代陈徽、程时兰给付招商银行沈阳分行贷款，截止2014年6月11日共计向招商银行实际给付（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息）共计466999.97元。石凤明购买案涉房产实际支出总额为716999.97元，已超额履行给付购房款的义务。4.石凤明对未办理更名过户不具有过错。大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大东民二初字第1420号、（2014）大东民二初字第266号判决书，已裁判石凤明的买卖合同真实、有效，陈徽、程时兰应履行更名过户义务。石凤明于2015年5月6日申请强制过户案涉房产，已积极履行自身义务，对未更名过户不具有过错。请求维持原判。陈徽、程时兰未作答辩。石凤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停止对沈阳市大东区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并撤销对该房屋的查封；2.诉讼费由王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因王萍与陈徽、程时兰、沈阳晨氏达工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货款纠纷一案，于2008年4月1日查封案涉房屋，于2008年6月12日解除查封；苏家屯区人民法院因王萍与陈徽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于2008年5月27日作出（2008）沈苏执字第62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案涉房屋，之后苏家屯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0年5月11日、2011年5月24日、2014年9月17日、2015年5月18日、2018年4月3日对该执行案件作出民事裁定书，继续查封涉案房屋，并送达给不动产登记机关；2008年9月24日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向不动产登记机关送达查封案涉房屋的民事裁定书；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因石凤明与陈徽、程时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1月23日向不动产登记机关送达查封案涉房屋的民事裁定书。另查明，2008年6月6日石凤明以案涉房屋归其所有为由向苏家屯区人民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08）沈苏执字第62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石凤明的异议，石凤明不服该裁定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于2010年2月10日作出（2009）苏民初字第9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石凤明的诉讼请求，石凤明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维持原判。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因石凤明与陈徽、程时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09年6月15日作出（2008）大东民二初字第14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2014年11月17日（2014）大东民二初字第2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徽、程时兰于该判决生效后30日内协助石凤明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该判决于2015年2月生效，石凤明于2015年5月6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石凤明本次提出的执行异议是否属于就同一执行标的提出的重复异议；二、石凤明申请执行异议的理由是否能够排除本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一、关于石凤明本次提出的执行异议是否属于就同一执行标的提出的重复异议问题。该问题的焦点在于本院对案涉房屋的查封是否连续，如果是连续查封，因本院已经对原告于2008年6月6日的执行异议申请作出生效的裁决，本次执行异议即属于就同一执行标的提出的重复异议；如果是本院对案涉房屋的查封中断后的查封，本次执行异议即属于对再次查封的异议，不属于重复异议。综合案涉房屋的全部查封及轮候查封裁定的先后顺序，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4月1日的查封，因2008年6月12日解除查封，本院于2008年5月27日的查封从2008年6月12日由轮候查封转为正式查封，并因2010年5月11日、2011年5月24日的连续续封至2012年6月11日查封期限届满，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9月24日的轮候查封于2012年6月12日转为正式查封，于2014年6月11日查封期限届满，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3日作出的轮候查封于2014年6月12日转为正式查封，于2016年6月11日查封期限届满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因石凤明申请的执行异议是针对苏家屯区人民法院的再次查封提出的，在该院的再次查封于2016年6月12日转为正式查封之前，石凤明与陈徽、程时兰的房屋买卖合同于2007年10月17日即签订，并经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08）大东民二初字第1420号民事判决书于2009年6月15日判决确认有效，故对石凤明主张在苏家屯区人民法院查封案涉房屋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2月10日作出的（2008）大东民二初字第1420号民事判决书、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2月10日作出的（2009）苏民初字第956号民事判决书、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4月15日作出的（2010）沈中民二终字第714号民事判决书中均查明陈徽、程时兰将案涉房屋交付石凤明使用，故对石凤明主张的在苏家屯区人民法院查封案涉房屋之前已经合法占有该房屋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4年11月17日作出的（2014）大东民二初字第26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石凤明已经通过给付250000元购房款和替陈徽、程时兰偿还招商银行房屋贷款466999.97元的方式履行了支付买卖房屋的价款，故对石凤明主张已支付全部价款的事实予以确认；石凤明于2015年5月6日已经对生效的（2014）大东民二初字第266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过户，此时该房屋尚处于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查封生效阶段，该房屋的过户程序应由执行法院强制执行，故该房屋至今未能过户非石凤明的原因造成的。石凤明作为案外人就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王萍请求对该房屋申请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石凤明请求法院判决停止对坐落于沈阳市大东区房屋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王萍提出石凤明与陈徽、程时兰不是房屋买卖关系的主张，及石凤明提出王萍与陈徽、程时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调解程序违法的主张，因上述纠纷均经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对双方当事人的上述主张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不得执行坐落于沈阳市大东区房屋。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陈徽、程时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石凤明以案涉房屋归其所有为由，于2008年6月6日向苏家屯区人民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该院作出（2008）沈苏执字62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石凤明的异议，石凤明不服该裁定向苏家屯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房屋归石凤明所有，停止执行。该院作出（2009）苏民初956号民事判决：驳回石凤明的诉讼请求。石凤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二审维持原判。现石凤明再次针对（2008）沈苏执字623号民事裁定书内容提出执行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案外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同一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应裁定驳回石凤明的起诉。且执行异议之诉系案外人针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并非针对执行行为。如石凤明对中断后的查封行为提出异议，应当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通过执行复议制度主张权利，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审查范围。故一审法院作出实体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1民初623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石凤明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退还石凤明；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退还王萍。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谢 宏审判员 姜会军审判员 赵 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孙天齐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