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终1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恒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恒兴公司)，住所地彰武县建设街**。法定代表人郑金九，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郑志鹏，男，198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恒兴公司经理，住彰武县。委托代理人刘玉森，辽宁三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文太，男，1953年9月15日生，汉族，鞍山市恒兴厨房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委托代理人李英，辽宁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金九，男，196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恒兴公司总经理，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现住彰武县。上诉人恒兴公司与被上诉人郑文太，原审第三人郑金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彰武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922民初442号民事判决。恒兴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郑文太与第三人郑金九系亲属关系，第三人郑金九系被告恒兴公司法定代理人。2014年3月13日开始，郑文太通过用自己及他人账户转账方式陆续向恒兴公司出借资金，其中通过郑秋云转账200万元、通过郑志豪转账550万元、通过郑丽莉转账100万元、通过通化中暨巨象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转账450万元、通过鞍山市恒兴厨房设备有限公司转账130万元、郑文太直接转账200万元。截止2016年12月31日，郑文太共向恒兴公司出借资金1600万元。2017年4月24日，恒兴公司陆续向郑文太指定的郑艳静(郑文太儿媳)卡内转425万元。2019年9月30日，郑文太向本院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经本院(2019)辽0922民初30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郑文太的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认为：债权是民法上的权利，而债务是民法上的义务。本案中，原告郑文太通过用自己及他人账户以转账方式陆续向恒兴公司借款1600万元，被告恒兴公司、第三人郑金九在本院(2019)辽0922民初3039号案件庭审时，对于借款金额1600万元予以确认，并确认资金性质为拆借款，上述事实已经本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0922民初303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现郑文太主张恒兴公司偿还借款1600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恒兴公司主张已经偿还425万元，郑文太对于收到425万元还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借款金额中予以扣除。郑文太主张恒兴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恒兴公司不予认可，依照法律规定，借贷双方未约定利息给付的，出借人主张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恒兴公司主张郑文太主体不适格，但未能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且郑文太向恒兴公司出借资金的事实已经本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辽0922民初303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对恒兴公司的意见，无法采信；恒兴公司在本案庭审时主张此款为债权性投资而非借款，因双方在借款发生时未对借款的性质进行明确，现在恒兴公司主张此款为债权性投资，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对恒兴公司的意见，无法采信；恒兴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交了白景峰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微信聊天记录、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通话记录光盘、何金吞借款协议、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收条，原告郑文太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恒兴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无法确认恒兴公司转账给白景峰、何金吞的款项是用于偿还郑文太借款的事实，对该组证据，无法在本案中予以确认，如恒兴公司能够提供新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可与当事人协商解决或另案诉讼处理；恒兴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交了2014年8月11日400万元借条，原告郑文太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恒兴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无交易明细、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辅证借款事实，对该组证据，无法在本案中予以确认，如恒兴公司能够提供新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可与当事人协商解决或另案诉讼处理；恒兴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交了鞍山市厨房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郑文太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郑文太作为鞍山市厨房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明确表示该证明不是其公司出具，且本院(2019)辽0922民初3039号民事判决书中对此款款项已经予以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对于本院(2019)辽0922民初303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恒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原告郑文太借款1175万元，并自2020年5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给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郑文太其他诉讼请求。恒兴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根据彰武县人民法院(2019)辽0922民初3039号民事判决确定本案案由为借款合同纠纷错误，导致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错误。（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白景峰代郑文太收取了150万元款项。上诉人向原审法院出具了白景峰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帐户明细、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微信聊天记录、光盘一张。结合二审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白景峰替郑文太收据150万元的事实。2、鞍山市恒兴厨房设备有限公司130万元款项是两个公司之间的往来资金，与被上诉人郑文太无关。结合二审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130万元系郑金宗借给上诉人的，而不是郑文太与上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3、原审法庭调查时被郑文太明确承认其中的450万元是虚假的，结合上诉人在原审中出具的400万元借条，与何金吞有联系的相关证据，450万元的事实是不成立的，1600万元中还应减掉400万元。故请求查明事实，做出公正判决或发回重审。郑文太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本院审理查明：2015年8月17日，恒兴公司通过案外人白景峰向郑文太返款150万元。此有“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辽宁方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函”相互印证。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原判对郑文太与恒兴公司之间法律关系及本案案由确定正确，郑文太向恒兴公司提供资金1600万元的事实双方认可，虽不能认定是以股东身份进行的投资，但应认定是向恒兴公司提供的借款。恒兴公司应予返还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于返还借款数额，除双方无争的425万元应从1600万元之中扣除之外，另有一笔款项即2015年8月17日恒兴公司通过案外人白景峰向郑文太返还的150万元应予认定并予扣除。据白景峰在双方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案中证实：“郑文太是我老板，我是郑文太的司机，与被告方只是认识。”可知，白景峰与恒兴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经济业务往来关系。根据恒兴公司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2015年8月17日恒兴公司转给白景峰150万元，另据恒兴公司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记载，白景峰于2015年8月17日当天向郑文太转账100万元，2015年9月1日向郑文太转账5万元，2015年9月8日向郑文太的儿子郑志豪转账25万元，2015年8月19日提取现金20万元。根据郑文太委托的辽宁方祥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函”记载，2015年6月恒兴公司退回郑文太150万元。“律师函”记载的数额与恒兴公司主张通过白景峰返还郑文太的数额以及白景峰向郑文太、郑志豪转账提现的数额相互吻合，时间上虽有出入，但“律师函”记载的时间并非相关凭证上记载时间，另郑文太认可收款，对款项来源又无其他质证意见。故可认定郑文太收到的该150万元即是恒兴公司通过白景峰退回的150万元，应从1600万元中扣除。郑文太向恒兴公司提供的资金是从2014年3月起通过自己或他人陆续转入的，那么恒兴公司在2015年8月通过他人向郑文太返还资金也应是正常往来，应平等对待，不应单向认定。被上诉人主张以2017年4月24日为时间节点，对之前恒兴公司返还款项不予认可，缺乏充足理由和根据。关于恒兴公司称郑文太以鞍山市恒兴厨房设备有限公司转入的130万元款项是两个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与郑文太无关，该款系郑金宗借给恒兴公司的，应从1600万元中扣除。恒兴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首先，前后说法不一，难以采信。其次，恒兴公司对郑文太通过自己或他人转入的1600万元中包括该130万元的事实曾予认可。再次，郑文太系鞍山市恒兴厨房设备有限公司的法人及股东，其与另一股东郑金宗之间的出资比例及财产权益问题非本案审理范围。关于恒兴公司主张2014年8月5日郑文太为第三人郑金九出具400万元“借条”所载的400万元应予扣除。恒兴公司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该笔借款无交易记录、转账凭证佐证，借款事实无法认定。故恒兴公司在本案当中主张该400万元应从1600万元中扣除的理由及依据不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彰武县人民法院（2020）辽0922民初44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辽宁恒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郑文太借款1025万元，并自2020年5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二、驳回郑文太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800元，由辽宁恒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5400元，郑文太负担42400；保全费5000元由辽宁恒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7800元，由辽宁恒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5400元，郑文太负担42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广俊审判员  吕艳秋审判员  郭 茸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庞 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