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尚逸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沈阳路******。法定代表人：王洪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广盟，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利，女，196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广盟，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栋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住所地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凤凰城**-13>法定代表人：王文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辉，山东德衡（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利、威海市尚逸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逸酒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海栋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栋梁装饰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1民初1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逸酒店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栋梁装饰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导致尚逸酒店公司责任加重，严重违反公平原则。一审判决认为尚逸酒店公司承担的是对外责任，对内的装修费用分担应根据合作协议来主张的认定错误。王利与刘琦签订的合作协议非常明确，就是双方开办尚逸酒店公司并进行经营。而在该合作协议签订后，刘琦在王利不知情的情形下，以自己的名义和自己作为法定代表人注册了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维奇咖啡酒吧（以下简称“维奇酒吧”）。尚逸酒店公司及王利均是在后期工商查询中才得知该酒吧的存在，而工程价款鉴定报告里面包括维奇咖啡酒吧的装修内容，尚逸酒店公司与维奇酒吧是两个独立的主体，刘琦同时成立了尚逸酒店公司和维奇酒吧，应分别承担所签订合同的责任。因维奇酒吧不是独立法人，应由刘琦直接承担责任。2.一审对鉴定意见及处置公司财产方面认定事实不清。鉴定意见对大量未经刘琦签字认可的工程量和第三方施工的内容进行认定存在严重问题。在栋梁装饰公司无法证明其施工内容及范围的情形下，鉴定意见所确定价款应予以扣除，维奇酒吧的装修费用也不应由尚逸酒店公司承担。3.尚逸酒店公司系因房东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限期搬离才处置财产，目的在于减少损失，而非恶意转移财产，且仅变卖了部分不易搬运的财产并如实入账，其他财产均存放在仓库中。一审判决认定尚逸酒店公司及王利变卖财产是为逃避债务滥用股东权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栋梁装饰公司辩称，1.从栋梁装饰与刘琦签订装修合同约定的工程地址看，该地址与尚逸酒店公司注册的地址一致，且从刘琦签字的预算单以及二次报价基础工程报价表中可以看出所有酒吧基础装修都属于整个酒店总报价的一部分，是属于装修合同约定的内容。此外根据工商登记查询，维奇酒吧的经营者为刘琦，该酒吧于2018年5月14日登记成立并且在同年8月23日已经注销，关于酒吧的设立是二股东之间的内部事宜，与本案无没有关联性。2.鉴定意见书中关于合同外的工程造价该部分主要是对29个房间以及走廊等进行开窗、吊顶、建墙、刮腻子等基础建设均由栋梁装饰公司施工。在双方装修合同刘琦签字的预算单中也是明确载明了比如石膏板建墙、轻钢龙骨建墙等，且价款双方约定按照平方实际丈量计算，在一审庭审中尚逸酒店公司以及刘琦对于合同约定的单价没有异议，但对栋梁装饰公司自行统计的工程量有异议。一审法院要求尚逸酒店公司于庭后7日内提交书面材料，但至今未提交任何证据，按照证据规则，应视为其对栋梁装饰公司主张的工程量予以认可，但一审法院对此仍进行了鉴定。2020年5月18日，法院工作人员、鉴定机构人员以及王利之外的当事人都到现场，在工程鉴定人员的询问和法院监督下进行的工程的相关测量统计，对于非栋梁装饰公司施工的部分如灯具、继电器、整体卫浴消防等，在鉴定中并没有计算在内，因此鉴定意见书中认定的工程量以及造价是合理和准确的。尚逸酒店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利述称，认可尚逸酒店的上诉意见。王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栋梁装饰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王利应当承担滥用股东权利的连带责任，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适用法律错误。尚逸酒店公司系因房东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限期搬离才处置财产，目的在于减少损失，而非恶意转移财产。即使王利属滥用股东权利，亦达不到法律规定的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标准。尚逸酒店公司八十万注册资本可以承担责任。如果股东未实际出资，可以采取其他法律措施，追加股东的责任。栋梁装饰公司辩称，一审已查明，尚逸酒店公司自2019年即在王利的实际控制下，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尚逸酒店公司对外变卖了空调、电视机、家具等财产，拆除了有价值的装修，并解除与房东的租赁关系，转移有价值的财产、逃避债务，且尚逸酒店涉及多个纠纷，仅租赁纠纷争议标的额在100多万元，股东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一审判决王利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尚逸酒店公司述称，认可王利的上诉意见。栋梁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琦与尚逸酒店公司连带支付栋梁装饰公司装修款261878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银行贷款年利率6%计算）；2、王利对尚逸酒店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2日，刘琦（乙方）与王利（甲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开办威海市宾馆酒店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租赁威海市高区沈阳路43号1-3层、45号1-3层、39号2-3层房屋，建筑面积约计1100平方临街商业房共同开办酒店宾馆一事达成合作协议，具体合作条款如下：1.甲方以完全人民币现金形式投资该项目壹佰万元整，拥有酒店股份50%。甲方在不影响已有事业经营的前提下参与项目管理，拥有监督与决策的权利；2.乙方全职投入酒店宾馆开办和经营管理并投资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以经营管理和现金投资相结合方式参与该项目，拥有酒店宾馆股份50%。乙方全权策划运作该项目，对项目开办有决策权并全权管理酒店宾馆经营，有员工聘用管理人员任免权及相应的处罚权；3.该投资项目资金规范管理，账目双方公开，所有支出记账，双方共同监管资金使用，建立规范的财务管理和仓库管理；4.甲方不任职参加日常经营管理，不可否决乙方的经营决策及工作计划，甲方有监督经营检查财务与乙方协商决定重大事项的权利；5.甲方分期出资于2018年4月1日前首期出资伍拾万元50万元作为该项目启动资金，支付租赁房屋租金及首期装修款；6.甲方二期投资于5月1日前出资伍拾万元50万元作为该项目装修中期款；7.乙方于6月1日前投资人民币伍拾万元用于购买酒店宾馆设备器具及结算装修余款，剩余款项将作为酒店宾馆的流动资金；8.双方保证及时出资，保障该项目正常运作。双方保证不中断投资，中断投资将导致前期投资无法收回，同时还要承担租赁合同违约的赔偿，所以甲乙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中断投资，如单方中断投资将承担因此造成的所有损失，并承担对方投资损失；9.酒店宾馆项目分5个阶段进行，2018年3月为签约筹备及装修设计选标阶段，4月为办理消防装修许可及装修实施阶段，5月为设备购买安装调试阶段，6月为招聘人员培训阶段及商品采购阶段，7月为试营业至正式营业阶段；10.甲方全额投资，不付出劳务不参加酒店宾馆建设。乙方以现金投资加全职参加建设工作，承担筹划运作、装修设计、施工监察、质量验收，消防公安验收操作及所有酒店宾馆设备设施的安装调试，直至正式营业所有工作的付出。为此甲方认可乙方现金投资和工作付出与甲方现金投资总价值对等，双方各拥有50%股份的公平合理；11.每年底双方各按50%进行利润分红，如亏损双方各按50%承担亏损。经营期间双方同意酒店宾馆可转让双方按各50%分配转让所得；12.甲乙双方合作期限为拾年五个月，自2018年3月26日至2028年10月31日止。如租赁合同可续签双方可延长合作期限，本合同如有新的内容增添，双方可协商补充新的条款，双方同意以上合同内容签字生效，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持一份。2018年4月20日，栋梁装饰公司（承接方乙方）与刘琦（委托方甲方）签订了一份《装修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洽谈和协商，甲方决定委托乙方进行工程装潢，为保证工程顺利进行，根据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及装修规范条例，特签订本合同，以便共同遵守。第一条、装修项目及地址：1.威海市高区沈阳路39号2-3层，43号1-3层，45号1-3层，室内外整体装修；2.装修方式：采取分期装修分期结算方式，双方协商确定一期装修项目及价格后，装修项目列表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确认，作为合同附件。双方各一份留存，乙方按协商确定的项目及工期进行施工。二期装修项目协商确定后，按本合同约定方式条款执行；3.施工图纸：双方按设计确定的施工平面图及乙方设计甲方确认的效果施工图纸双方确认签字各持一份；4.乙方资质：乙方必须有合法经营手续及装修资质，如乙方经营手续及装修资质存在问题，应承担由此引起的相关责任和由此导致的一切经济损失；5.装修面积约：1000平米。工程开工日期为2018年4月19日，工程竣工日期为2018年5月20日。二期项目施工和另有的施工项目工期另行约定；第二条、工程总价造价：每期约50万；第三条、质量要求：1.工程使用材料必须是国标品牌材料，所有材料品种、规格、名称、须经甲方认可，双方各签字确认；3.凡有甲方自行采购设备，产品质量由甲方自负，施工质量由甲乙方负责；第四条、材料供应及施工质量标准；4.乙方施工按国家装修规范施工，必须保证甲方施工质量优良及消防验收合格；第五条、付款方式：1.双方合同签订，甲方即付合同工程款的10%定金，乙方进场施工甲方再支付20%的合同工程款，当工程进度过半，甲方付合同30%的工程款。灯具附加设备安装时，甲方支付25%的合同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10%的合同工程款，尾款5%作为质保金，待消防验收合格，甲方使用无质量问题或有质量问题维修后能正常使用，三个月内结清尾款；2.工程施工中如有项目增减或需要变动，小项目增减变动双方协商认定价格，施工完成立即结清款项。二期项目施工，双方协商同意价格后签订施工项目书，双方各持一份，乙方按施工项目书约定施工，二期项目按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执行。三期项目同上执行；3.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预付工程价款的，每逾期一天按未付工程价款额的1%支付给乙方；第七条、工程验收：1.乙方通知甲方进行工序验收及竣工验收后，甲方应在三天内前来验收，逾期视为甲方自动放弃权利并视为验收合格，如有问题，甲方自负责任。甲方自行搬进入住，视为验收合格；2.甲方如不能在乙方指定时限内前来验收，应及时通知乙方，另定日期。但甲方应承认工序或工程的竣工日期，并承担乙方的看管费和相关费用等等。合同附件为《威海栋梁装饰工程预算单》，该预算单包含工程项目、数量、单位、材料及人工、施工工艺及材料说明，刘琦在该预算单上签字确认。2018年5月4日，栋梁装饰公司与刘琦在《二次报价基础工程报价表》签字确认，该报价表包括项目名称、工程量、单位、单价、合计、备注说明。上述合同签订后，栋梁装饰公司进行了施工，2018年8月1日前完工，2018年12月4日通过了消防验收。后刘琦支付栋梁装饰公司工程款38万元。2018年4月23日，尚逸酒店公司注册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刘琦及王利，注册资本88万元，刘琦、王利各占50%的出资比例。一审庭审中，栋梁装饰公司申请对涉案装饰装修工程的造价参照合同、附件及报价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威海天勤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涉案工程威海高区沈阳路39号2-3层、43号1-3层、45号1-3层的装饰装修工程造价为619,406.67元。另外有鉴定部门现场无法看到的隐蔽工程，包括：踢脚线抹灰、抹线槽、水电开地槽、护墙板上楼费，共计7804元，无法核实，不发表意见。经庭审质证，双方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刘琦、尚逸酒店公司、王利对鉴定结论均不予认可，刘琦认为：1.合同外的工程量与栋梁装饰公司无关；2.鉴定报告不应将水电装修价格认为20万元固定价款；3.装修房屋内的多数设施在鉴定前被拆除，鉴定报告缺乏依据；4.鉴定报告对栋梁装饰公司施工项目和工程量的认定存在严重的操作瑕疵等。尚逸酒店公司认为该鉴定结论包含大量未经刘琦签字确认的内容，同时包含了第三方施工的内容，另外，鉴定造价里包含了刘琦个人开办的酒吧的内容，酒吧与酒店是独立经营的主体，与公司及王利无关。王利认为鉴定结论对一期工程量没有进行分项认定，直接认定总额缺乏事实依据，施工内容的单价采用了最高市场价，导致鉴定价格偏高等等。尚逸酒店有限公司针对鉴定造价中包含第三方施工部分的辩称未提交施工合同、结算单据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向栋梁装饰公司进行了释明，栋梁装饰公司撤回了对刘琦的起诉，要求尚逸酒店公司承担给付装修费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口头裁定准予栋梁装饰公司撤回对刘琦的起诉。另查，尚逸酒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洪琛系王利之子。王洪琛于庭审中称，因刘琦拖欠房租，酒店不得已搬离，酒店的物品变卖了一部分等等。刘琦称，因与王利的经营理念不同，酒店开业后不久，刘琦与王利产生分歧，刘琦撤出酒店的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的，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刘琦作为发起人与栋梁装饰公司签订了《装修合同》，该合同约定的装修项目为刘琦与王利合作开办的尚逸酒店公司经营使用的威海市高区沈阳路39号2-3层，43号1-3层，45号1-3层房屋室内外整体装修，装修合同签订不久，尚逸酒店公司注册成立，栋梁装饰公司装修的工程完工后，尚逸酒店公司实际使用该装修后的房屋，尚逸酒店公司虽未对《装修合同》予以确认，但尚逸酒店公司实际享有了合同权利，故涉案装修费用应由尚逸酒店公司承担支付义务，而该工程造价应以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结论确定的价格加上隐蔽工程的造价。故栋梁装饰公司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尚逸酒店公司辩称该装修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装修费用中包含第三方施工的费用，但其均未举证证实，且尚逸酒店公司于2018年8月25日开始试营业，并于2018年12月4日通过消防验收合格，该装修工程已被实际使用，故尚逸酒店上述辩称，理由不当，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尚逸酒店公司另辩称，上述装修费用中包含的刘琦个人开办酒吧的装修费应扣除，刘琦与栋梁装饰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为室内外整体装修，且刘琦与王利合作经营尚逸酒店公司，尚逸酒店公司承担的是对外责任，对内的装修费用分担应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来主张。关于栋梁装饰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剩余装修款的违约金自消防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开始起算较为合理。关于王利的责任问题，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滥用权利，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刘琦与王利系尚逸酒店公司的股东，两人合作经营该酒店，刘琦撤出后，尚逸酒店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为王利，尚逸酒店公司自认变卖了部分公司的财产，该行为侵害了栋梁装饰公司的利益，故王利对尚逸酒店公司上述还款义务应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威海市尚逸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威海栋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款247210.67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3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二、王利对被告威海市尚逸酒店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5464元，减半收取计2732元，财产保全费1905元，威海栋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尚逸酒店公司所主张的维奇酒吧的装修费用应从总的装修费用中扣除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尚逸酒店公司所主张未经刘琦签字确认的工程量应从总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王利是否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栋梁装饰公司与刘琦签订的《装修合同》中约定的装修项目及地址，与刘琦、王利间签订的《合作开办威海市宾馆酒店合同》中约定的租赁范围一致，均为“威海市高区沈阳路43号1-3层、45号1-3层、39号2-3层房屋”，《装修合同》明确约定为上述范围的室内外整体装修，栋梁装饰公司依据《装修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符合合同约定。刘琦作为发起人代表将要成立的尚逸酒店签订合同，栋梁装饰公司向实际享有合同权利的尚逸酒店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维奇酒吧的装修费用问题，刘琦作为尚逸酒店公司的发起人与栋梁装饰公司签订合同时，并未就维奇酒吧做出单独的约定，维奇酒吧在栋梁装饰公司的总承包范围内，栋梁装饰亦按照合同约定将该部分予以装修并交付，且刘琦撤出公司经营后，维奇酒吧仍由尚逸酒店公司实际管理使用，故一审认定维奇酒吧装修费用的负担是尚逸酒店与其股东刘琦之间的内部纠纷、尚逸酒店公司对维奇酒吧的装修费用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尚逸酒店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维奇酒吧的装修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尚逸酒店公司主张部分未经刘琦签字的工程量不应计算在工程价款中，关于案涉工程价款的确定，一审法院已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鉴定过程中，在鉴定机构、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及王利均到场的情况下进行了现场勘查，鉴定机构根据合同约定及现场勘查情况确认了工程量并无不当。尚逸酒店公司对案涉工程已经接收并实际使用，现其对未经刘琦签字的工程量不予认可，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尚逸酒店公司称变卖部分财产系基于其与租赁方就尚逸酒店的租赁存在纠纷，为减少损失而进行的行为，王利作为尚逸酒店公司的股东，亦为尚逸酒店的实际经营者，对变卖公司财产，没有提供变卖财产的详细清单及价款，亦未提供公司账目等证据足以证实转让款已计入尚逸酒店公司的账户，一审判决王利对尚逸酒店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利、尚逸酒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28元，由王利负担5464元，由威海市尚逸酒店有限公司负担54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光成审判员  郑华章审判员  潘 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江小梅书记员刘珍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