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9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萌萌，女，198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中部两岸实业有限公司，住所郑州市惠济区中州大道**。法定代表人：王蕾，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之淏，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商琳芳，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共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住所郑州市金水区花园路****/div>法定代表人：于宁飞。上诉人李萌萌因与被上诉人郑州中部两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部公司）、河南共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创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3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萌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共创公司返还李萌萌购房意向金25116元及利息，中部公司承担连带共同返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部公司、共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中部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开发商,以及购房意向金25116元的实际收款人,应当承担连带共同返还责任。首先,中部公司系案涉项目的开发商,如非购买案涉项目,李萌萌不可能向任何主体支付购房意向金。其次,依据李萌萌调取的证据显示,李萌萌支付的购房意向金25116元系刷入中部两岸海鲜港POS机，该POS机账户信息显示结算人为中部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蕾，足以认定该25116元购房意向金由中部公司实际收取、支配和使用，故中部公司应当承担连带共同返还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李萌萌的请求。中部公司辩称，第一、涉案费用不是购房意向金，而是李萌萌基于其与共创公司签订的申请书，向共创公司缴纳的入会费，该入会费也并非专门针对中部公司开发的楼盘。李萌萌与共创公司签订的申请书，明确约定还包括其他优质楼盘。因此不能说不购买中部公司楼盘，李萌萌向共创公司缴纳入会费的合同目的就无法实现。第二、李萌萌缴纳费用依据的是李萌萌与共创公司签订的申请书，费用也由共创公司收取，并出具收据。共创公司与中部公司是不同的民事主体，合同具有相对性，且共创公司与中部公司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相关法律责任由共创公司承担，与中部公司无关，因此中部公司与共创公司就涉案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李萌萌的证据只显示其将涉案费用转到共创公司，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其向共创公司缴纳的入会费缴纳给了中部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共创公司未答辩。李萌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部公司返还李萌萌支付的购房款62486元及损失4484元（自2018年2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31日），共创公司对其中25000元及相应损失承担连带返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部公司、共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1日，中部公司收取李萌萌购房订金1万元。2018年2月23日，李萌萌与共创公司签订富海会VIP会员申请书一份，卡号00×××01，主要载明：富海会为共创公司组织成立自愿购房团队，入会人员需交纳25000元会费，不计入购房款，入会自愿；共创公司承诺参与本次活动的入会会员，可参加两岸福海湾项目内部认购，以员工优惠价格认购房屋，认购成功后会费不再退回等。当日李萌萌通过POS机刷卡形式支付25000元，共创公司出具了收据，该POS机结算、收款人为中部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蕾。同日，李萌萌（乙方）与中部公司（甲方）签订《内部认购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乙方作为甲方员工的亲朋好友自愿参与甲方内部认购两岸·富海湾1号楼9层09室，总价367285万元；甲方取得《商品房预（销）售许可证》具备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条件后，乙方应当在接到甲方通知后三个工作日内到甲方处按照协议约定的主要条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前，因不可抗力或政府原因造成甲方不能出售此物业，甲方必须无息退还所收款项予乙方，《内部认购协议书》同时失效。同日，中部公司分别收取李萌萌意向金27370元。中部公司至今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中部公司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故李萌萌与中部公司所签订的《内部认购协议书》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故中部公司应返还李萌萌购房款37370元，并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被告共创公司亦应返还原告会员费25000元及刷卡费116元，并应自2018年2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李萌萌称中部公司应对共创公司出具收据的25000元也应承担返还责任，因中部公司未与李萌萌签订该部分款项的协议，也未出具收据，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该院不予采纳；李萌萌要求中部公司、共创公司互负连带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州中部两岸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萌萌购房款37370元，并自2018年2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河南共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萌萌款项25116元，并自2018年2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李萌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1元，减半收取计735元，由被告郑州中部两岸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41元，被告河南共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29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中部公司是否应对李萌萌所支付的25116元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李萌萌虽与共创公司签订了《富海会VIP会员申请书》，但李萌萌所转25116元款项，系由中部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蕾实际收取。故可以认定中部公司对共创公司借委托代理销售之机，超越委托代理销售的范围，违规对外收取所谓的入会费用知情并参与其中，且由中部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收取该款项；李萌萌请求中部公司对该25116元返还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清楚，依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萌萌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32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32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32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河南共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萌萌款项25116元，并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利息，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郑州中部两岸实业有限公司对河南共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李萌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1元，减半收取计735元，由被告郑州中部两岸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41元，被告河南共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2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8元，由郑州中部两岸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智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毕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