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民终35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蚌埠市喜洋洋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光彩大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MA2N21XX5Q(1-1)。 法定代表人：李茜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华，安徽元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光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光彩大市场汽车客运****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738948260G。 法定代表人：曹琴，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栓继，安徽明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筱倩，安徽明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蚌埠市喜洋洋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洋洋公司）与上诉人蚌埠光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光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喜洋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支持喜洋洋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光彩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光彩公司应双倍返还定金240万元。喜洋洋公司与光彩公司在签订合作协议后的当日就支付了定金120万元作为履行合同的保证，光彩公司在收取保证金后擅自毁约，依据法律规定光彩公司应双倍返还定金。一审法院虽认定光彩公司违约，但却以没有约定双倍返还为由不予支持。定金罚则是法定原则，不以约定作为实现条件。二、光彩公司应赔偿喜洋洋公司合作协议范围内所有房屋的销售获利损失，而不仅仅是任意两栋商铺销售获利损失。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范围包括光彩大市场一区44、5、6、8、9栋商铺。由于光彩公司的毁约造成喜洋洋公司全部一层商铺300元/㎡的奖励及其他权益均无法实现。一审法院仅认定2018年9月8日即光彩公司发出《合作协议解除通知》前完成的任意两栋一层商铺面积损失，实际认可了光彩公司解除合作协议的效力。光彩公司发出的解除合作协议的通知不能视为合作关系的解除，更不能仅支持该通知出具前喜洋洋公司的损失。 光彩公司辩称，合作协议无法履行是因为喜洋洋公司违约导致。喜洋洋公司没有按照其自己发的告知书组织客户到光彩公司的售楼部办理，是其自行与商户办理的订购手续。喜洋洋公司提供的认购书、意向书是事后补办，是虚假的。根据喜洋洋公司所举证据，其也没有完成9月7日之前规定的任务，解除合作协议合理合法。喜洋洋公司要求赔偿合作范围内的所有的销售获利，委托合同的损失范围并非可得利益损失、直接损失。房屋的销售具有不确定性，不是受托人的损失。喜洋洋公司要求房屋销售的差价作为其损失，无事实、法律依据。 光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喜洋洋公司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喜洋洋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喜洋洋公司只发了一个告知书，没有采取其他任何措施，诸如市场调研、发布广告、发掘客户等措施，没有尽到一个受托销售主体的义务，没有在2018年9月7日之前完成任意两栋销售任务付出大量的履约努力。其次，喜洋洋公司发的告知书中写明，订购商铺需要到光彩二楼办理订购商铺手续，但是喜洋洋公司提供的两个证人证明喜洋洋公司没有要求证人到光彩二楼办理订购手续，而是直接与其签订意向书，只有喜洋洋公司法定代表人亲属证实其到光彩公司，但是也没有办理订购手续，说明喜洋洋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茜茜与光彩公司总经理通话录音称光彩公司不与其推荐的客户办理订购手续没有依据，明显是喜洋洋公司为无法履行协议所找的借口。光彩公司时任总经理知道喜洋洋公司无法履行协议，在电话中不愿直接揭穿，不是光彩公司怠于配合和拖延拒绝等行为致使合作协议无法履行。再次，喜洋洋公司在协议约定的9月7日之前没有完成销售任务。喜洋洋公司提供的虚假意向订购书、购房申请书中的所有房屋不足以完成销售两栋的任务。况且意向书也不一定最终购买，涉案房屋在约定期限内能否完成销售具有不确定性，否则就无需约定喜洋洋公司的定金按未完成的比例扣除。故喜洋洋公司在2018年9月8日之前的履约损失不应包含按照协议履行应获取的任意两栋商铺获利损失。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如未完成销售订购按比例扣除定金。喜洋洋公司在光彩公司解除协议之前没有完成商铺订购，因此应当扣除全部定金。根据担保法、合同法规定，喜洋洋公司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另外，委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外，应当赔偿损失。关于赔偿损失范围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案例，不宜对赔偿损失做扩大解释，换言之，该赔偿损失仅指直接损失。受托人主张的合同解除后的预期利益损失，具有不确定性，缺乏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喜洋洋公司的损失仅是合作协议签订后为完成销售任务而发生的费用，仅是印告知书和贴告知书的费用，喜洋洋公司就该部分费用并没有主张也没有举证。 喜洋洋公司辩称，喜洋洋公司不仅发放了告知书，因为喜洋洋公司本身在光彩大市场进行商铺租赁经营，本身有一大批意向客户，喜洋洋公司派人多次到商铺及周边进行宣传和摸底，使大批客户均前往光彩公司咨询购买事宜，也正是因为大批客户群的产生，导致光彩公司为了谋取更大的利益，擅自毁约。联系的客户很大一部分是到光彩公司签约被拒绝，喜洋洋公司直接代领的客户去签是一种动态行为，不可能以书证的形式体现。喜洋洋公司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订购任务，这在一审中已经充分举证。定购任务的考核时间是2018年9月30日，而且没有完成订购任务只是不再享受优惠政策，并不能作为光彩公司解除协议的理由和条件。120万是明确作为履约合同保证金交付的，光彩公司违约后，按照法律规定应双倍返还定金，这是基本的定金法则，一审判决没有认定错误。本案的争议应该定性为合作协议，而不是委托合同纠纷。损失应该是涉及全部合同范围的一层房屋，而不仅仅是2018年9月8日以前两栋的损失。光彩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喜洋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喜洋洋公司与光彩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2.依法判令光彩公司双倍返还喜洋洋公司定金240万元；3.依法判令光彩公司赔偿喜洋洋公司因其违约照成的损失4465157元（截止2019年12月2日，光彩公司将合作协议内房屋出售76套，面积为14217.19平方米，按照合同约定每平方应支付喜洋洋公司300元，所以损失为4265157元，另外20万元是喜洋洋公司双倍返还施慧娟定金的损失，共计4465157元）；4.光彩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喜洋洋公司系光彩公司光彩大市场**部分商铺的承租人，光彩公司拟对其所有的位于蚌埠市蚌山区商铺进行销售。2018年8月23日，喜洋洋公司与光彩公司签订了两份《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光彩公司与喜洋洋公司就一区4、5、6、8、9栋商铺达成以下合作协议:一、销售范围：一区4、5、6、8、9栋商铺（不含已售商铺）；二、销售时间：两栋（一、二层）在9月7日前完成销售订购；一区4、5、6、8、9栋的80%商铺在2018年9月30日前完成销售订购（含9月7日完成销售订购量）；其余商铺在2018年10月30时前完成销售订购。三、该协议签订时交定金：4、5、6、8、9栋二层及4栋一层各20万，共计120万。如在协议规定时间内，未完成销售订购，按比例扣除定金。四、给予喜洋洋组织的团购客户优惠政策如下：定金10万／套，订购期限15天；按揭客户优惠：一层600元／㎡、二层200元／㎡；喜洋洋股东及其直系亲属以按揭等所有形式购买的二层商铺给予400元／㎡的优惠。五、对喜洋洋组织的所有一层团购商铺（含其本人购买的商铺），给予其300元／㎡的奖励。喜洋洋自己购买及所组织的团购商铺需在2018年9月30日内完成一区4、5、6、8、9栋商铺的80%销售订购，其余部分在10月30日完成，如超过既定时间，将不再享受以上优惠政策。”两份合作协议的主要内容基本一致，一份简单的是用于宣传张贴的，一份是详细载明对喜洋洋公司的奖励政策。协议签订当天，喜洋洋公司交纳了定金120万，光彩公司给喜洋洋公司出具收据一张。2018年8月26日，喜洋洋公司向光彩大市场一区8栋、9栋商户发出了《告知书》。由于8栋、9栋部分一层租赁商户有优先购买权，需光彩公司配合征询，因此，该部分商户的截止日期为2018年9月6日。另，喜洋洋公司在完成订购的同时，需光彩公司配合提供可售房源以及区分有优先购买权的客户，而2018年9月7日是《合作协议》约定的第一期销售订购的截止时间。2018年9月5日，喜洋洋公司给光彩公司邮寄了履行催告函，要求光彩公司明示何时可以办理房屋订购手续，以及在2018年9月6日下午五时前将可售房源信息书面提供给喜洋洋公司，以便2018年9月7日上午组织客户办理相关房屋订购手续。期间，喜洋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茜茜分别于2018年8月30日和2018年9月7日同光彩公司总经理罗培浩就提供可售房源、收取客户定金以及履行与订购客户签约等问题进行联系，但均被罗培浩以集团研究等理由拒绝，致使喜洋洋公司在2018年9月7日组织的客户购房未能签约。2018年9月8日，光彩公司向喜洋洋公司邮寄了《合作协议解除通知》，主要内容为：“按照2018年8月23日《合作协议》的约定，贵公司应于9月7日前在合作的销售范围内完成两栋（一层、二层）商铺销售订购，但截至本函发出之日，未有贵公司推荐的任何客户前来我公司订购任何一套商铺。相反，贵公司未经我公司书面同意，擅自以销售我公司商铺的名义直接收取客户定金。我们认为，贵公司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协议约定，我公司与贵公司的合作目的也无法实现，自即日起解除与贵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贵公司收取的客户定金，请立即全额返还。”2018年9月10日，喜洋洋公司向光彩公司邮寄了《关于解除合作协议通知的回复函》，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协议并要求继续履行协议的意见。2018年10月17日，喜洋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确认光彩公司解除《合作协议》行为无效。但因在诉讼阶段，光彩公司将合作协议中涉及的一区4、5、6、8、9一楼商铺14217.19㎡房屋已自行销售，喜洋洋公司认为该确认之诉失去意义，于2019年12月2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 一审法院认为，喜洋洋公司与光彩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是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经过协商所签订的，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该协议其形式为合作销售，内容上却与合作关系的相关法律规定明显不符，合作关系必须是双方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利润。本案应属于双方合意由光彩公司将其所有的光彩大市场一区的4、5、6、8、9栋商铺委托喜洋洋公司对外进行销售的行为，因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实质上为委托合同关系。《合作协议》约定的事项在形成委托关系后，双方均应严格遵守，按该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光彩公司辩称喜洋洋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能履行双方约定的销售任务，而于2018年9月8日向喜洋洋公司发出了《合作协议解除通知》。本案中，喜洋洋公司在签订协议的当日交纳了120万元定金，此后，喜洋洋公司又为在2018年9月7日前完成任意两栋商铺销售任务付出了大量的履约努力，从喜洋洋公司提交的《履行催告函》和李茜茜与罗培浩的两个录音可以证明，是由于光彩公司的怠于配合和拖延拒绝等行为，致使《合作协议》中喜洋洋公司在2018年9月7日完成任意两栋商铺销售订购的约定事项不能履行，故对光彩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现由于光彩公司已向喜洋洋公司发出《合作协议解除通知》，并将协议中约定的商铺销售完结，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故喜洋洋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于2018年8月23日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光彩公司辩称基于喜洋洋公司违约，喜洋洋公司无权要求返还定金，但光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光彩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合作协议解除，光彩公司理应返还喜洋洋公司的定金。对于喜洋洋公司要求光彩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40万元的请求，因双方在协议中未明确约定一方违约双倍返还定金，现喜洋洋公司已要求解除协议并赔偿损失，故对喜洋洋公司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返还定金120万元。光彩公司于2018年9月8日行使委托合同的任意解除权，向喜洋洋公司发出了《合作协议解除通知》。由于光彩公司在《合作协议》履行期间单方解除委托合同，理应承担因解除委托合同给喜洋洋公司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对于喜洋洋公司要求光彩公司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4465157元（包括双倍返还施慧娟定金的损失20万元）的请求，由于双方在名为合作实为委托的《合作协议》中对相关委托解除事项约定不明确，在光彩公司行使解除权后，应只对2018年9月8日前的喜洋洋公司履约损失进行赔偿。根据光彩公司提交并经双方确认的光彩大市场一区4、5、6、8、9栋可售房屋的层数、面积、套数等证据，可以证实该五栋房屋中的4、5、6、8栋面积均为一层18套3369.9㎡，二层14套1809㎡，面积约5179㎡，9栋一层12套2241.9㎡，二层14套1809㎡，面积约为4051㎡，五栋房屋一层总可售面积为15721.5㎡，二层总可售面积为9045㎡，共计可售面积为24766.5㎡。根据协议中“喜洋洋公司组织的一层团购商铺光彩公司给予300元/㎡奖励”的约定，光彩公司解除委托，理应赔偿喜洋洋公司2018年9月8日前按照协议履行应获取的任意两栋商铺销售获利的损失，即喜洋洋公司一层应获利损失计算方式：15721.5㎡（一层总面积）÷5（五栋房屋）×2=62886.6㎡（任意两栋的一层面积）；62886.6㎡×300元（一层团购商铺给予的奖励）=1886580元。另，根据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303民初4723号民事判决，喜洋洋公司因未能如期与施慧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被判双倍返还施慧娟定金40万元。故对喜洋洋公司要求光彩公司赔偿双倍返还施慧娟定金损失20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鉴于双方均未提交二层销售情况的证据，喜洋洋公司也未主张二层的获利损失，本案不作处理。综上，光彩公司赔偿喜洋洋公司应获取的任意两栋商铺销售的获利损失为1886580元，定金损失20万元，合计208658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四百一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喜洋洋公司与光彩公司2018年8月23日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二、光彩公司返还喜洋洋公司定金人民币120万元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光彩公司赔偿喜洋洋公司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08658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喜洋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光彩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喜洋洋公司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21元（喜洋洋公司已预交），减半收取21260.5元，由喜洋洋公司负担4714.5元，光彩公司负担16546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喜洋洋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议；光彩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由于8栋、9栋部分一层租赁商户有优先购买权，需光彩公司配合征询，因此，该部分商户的截止日期为2018年9月6日。另，喜洋洋公司在完成订购的同时，需光彩公司配合提供可售房源以及区分有优先购买权的客户”有异议，一审法院该部分查明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对“李茜茜分别于2018年8月30日和2018年9月7日同光彩公司总经理罗培浩就提供可售房源、收取客户定金以及履行与订购客户签约等问题进行联系，但均被罗培浩以集团研究等理由拒绝，致使喜洋洋公司在2018年9月7日组织的客户购房未能签约。”有异议，虽然有通话记录，喜洋洋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和自己发的告知书内容履行，在此期间喜洋洋公司加价销售，所以造成了客户不愿意去签约。对“喜洋洋公司认为该确认之诉失去意义，于2019年12月2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有异议，喜洋洋公司在撤诉时并没有该认为，只是在本次庭审中在陈述。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光彩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双倍返还喜洋洋公司定金及赔偿喜洋洋公司损失；如应返还定金、赔偿损失，则数额应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喜洋洋公司与光彩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喜洋洋公司销售房屋范围为“一区4、5、6、8、9栋商铺（不含已售商铺）”。根据上述约定，喜洋洋公司销售房屋为不含已售商铺之外的一区4、5、6、8、9栋商铺。喜洋洋公司为完成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在案涉房屋区域内发布、张贴告知书。在发布告知书后，部分商户有购买意向并与喜洋洋公司联系。喜洋洋公司遂要求光彩公司提供具体可售房源信息，并向光彩公司发送履约催告函。结合喜洋洋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茜茜与光彩公司时任总经理罗培浩的通话录音，光彩公司未向喜洋洋公司发送可售房源信息。因光彩公司怠于配合和拖延拒绝等行为，致使合作协议中喜洋洋公司在2018年9月7日完成任意两栋商铺销售订购的约定事项不能履行，光彩公司对此应承担违约责任。喜洋洋公司在签订合作协议当日即向光彩公司交纳定金12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喜洋洋公司据此要求光彩公司双倍返还定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双方未约定双倍返还定金未予支持喜洋洋公司双倍返还定金，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光彩公司辩称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与事实不符，本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 关于喜洋洋公司主张的违约损失4465157元问题。喜洋洋公司主张违约损失的理由是光彩公司违反协议约定将合作协议内的房屋出售76套（面积为14217.19平方米），其应按照合同约定每平方米支付喜洋洋公司300元。喜洋洋公司该主张虽系合同正常履行后可获得利益，但根据喜洋洋公司所举证据，其在发布告知书后与十五户签订意向书，因案涉合作协议销售对象为房屋，仅凭意向书无法判断最终是否能够达成买房协议。且根据庭审陈述，虽光彩公司后期与购房户签订销售合同，但喜洋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购房户系喜洋洋公司完成合作协议发布告知书所促成。喜洋洋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光彩公司出售的房屋为其可得利益损失，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喜洋洋公司、光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蚌埠市喜洋洋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蚌埠光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8月23日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 二、撤销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蚌埠光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返还蚌埠市喜洋洋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定金人民币120万元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蚌埠光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蚌埠市喜洋洋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0865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驳回蚌埠市喜洋洋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蚌埠光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双倍返还蚌埠市喜洋洋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定金240万元； 四、驳回驳回蚌埠市喜洋洋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521元，减半收21260.5元，由蚌埠市喜洋洋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3828.5元，蚌埠光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4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521元，由蚌埠市喜洋洋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7657元，蚌埠光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8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怀甫 审判员  秦 玉 审判员  陈二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丁刘女 书记员张智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