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10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晟宇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公车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0775999841H。 法定代表人：李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靖，广西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江锦，广西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允尊，男，197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恩平，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晟宇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宇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允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2民初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晟宇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郑允尊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郑允尊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按法律规定属于合伙财产，合伙财产分配包括分配合伙债权债务。合伙清算是合伙人分配合伙财产的前提条件，合伙人主张分配合伙财产取回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应当对合伙清算有剩余财产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涉案车辆是晟宇通公司与郑允尊合伙时共同出资购买，依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及《民法通则意见》第五十四条规定，属于合伙期间形成的合伙财产。郑允尊要求晟宇通公司支付款项是涉案车辆的变价款，属于要求收回合伙时投入的资金（或财产），即郑允尊要求分配合伙财产。二、涉案车辆在合伙经营期间因营运被行政机关处罚的1,570,000元，经法院生效判决［（2016）桂0602民初571、（2017）桂06民终1028号］确认，属于合伙债务，虽未缴纳，但该债务客观存在，也为合伙财产之一。三、晟宇通与郑允尊终止合伙后，双方没有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进行清算，一审法院在双方没有进行合伙财产清算的情况下，判决晟宇通公司支付郑允尊合伙时投入的资金，不判决其承担合伙债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计算涉案车辆价值没有依据。（一）以2015年9月9日作为确认涉案车辆价值的评估时点没有依据。2015年9月9日，晟宇通公司出具《承诺书》中约定，“郑允尊退股所分车辆移户完成后”，即双方确认合伙车辆以分车方式进行分配。由于郑允尊拒绝承担合伙债务和接受分配的车辆，晟宇通公司诉至法院［（2016）桂0602民初571号］，请求：1．分配涉案车辆；2．承担合伙期间合伙车辆超载罚款。郑允尊反诉要求支付涉案车辆的款项。晟宇通公司于2016年9月25日卖掉涉案车辆是为防止损失的扩大。而且，郑允尊在本案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2月20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9月9日为涉案车辆价值的评估时点没有依据。且以2013年11月的购车价格作为估值依据违反价格重置法的计算规则。再者，涉案车辆的挂车在2016年9月25日没有转让，后因为报废卖给回收公司，挂车的价值只能按报废车辆价值进行计算。（二）一审法院认定车辆折旧系数为0.6%没有依据，与双方约定涉案车辆的折旧计算方法不相符。1．晟宇通公司与郑允尊对涉案车辆的折旧计算方法有约定。双方合伙经营涉案车辆的方式是将涉案车辆与驾驶涉案车辆的司机进行合作，由晟宇通公司与司机签订《合作协议书》，合作期间为三年，司机投入一定比例的资金占有涉案车辆的合作份额。《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合作车辆折旧：1、合作期间在1-6个月内，每月折旧费为合作车辆总投资的5%；2、合作期间在7-12个月内；每月折旧费为合作车辆总款的2.5%；3、合作期间在13个月-36个月内，每月折旧费为合作车辆投资款1.5%；上述折旧费按分段累计计算。”该《合作协议书》在（2019）桂0602民初571号案中作为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依据《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涉案车辆的折旧计算方法，涉案车辆三年的折旧率为81%，假如按一审法院认定的估值时点（2015年9月9日）计算，即合作22个月计算。合作车辆的折旧率为（6个月×每月5%）+（6个月×每月2.5%）+（10个月×每月1.5%）=60%。（三）晟宇通公司在（2016）桂0602民初571号案审理期间（2016年9月25日）按市场价格处理涉案牵引车属于防止损失扩大的措施。如前所述，在（2019）桂0602号案中，郑允尊拒绝分配涉案车辆。其在反诉中没有申请法院委托对涉案车辆进行评估，也拒绝承担其应分得5辆车辆的行政罚款。涉案车辆因行政罚款未交和合伙终止停运，不交付行政罚款导致晟宇通公司无法通过年检，不年检必然导致公司停产、工人下岗，涉案车辆停运不仅产生占用停车场的费用，还会因车辆贬值产生损失。（四）晟宇通公司于2016年9月25日处理涉案牵引车的价格与按双方约定涉案车辆的折旧计算方法计算所得值相差不大。2016年9月25日，晟宇通公司以55万元价格将涉案10辆牵引车转让给第三人。如前所述，从2013年11月至2016年9月25日共34个月，依据《合作协议书》约定涉案车辆的折旧计算方法计算2016年9月25日涉案每辆牵引车的价值为：28万元（购买价格）-28万元（购买价格）×［（6个月×每月5%）+（6个月×每月2.5%）+（22个月×每月1.5%）］=6.16万元。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郑允尊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与其在（2016）桂0602民初571号案的反诉请求之一相同，郑允尊与本案诉讼请求相同的反诉请求被法院驳回，郑允尊应当依法提起上诉。郑允尊在本案对在（2016）桂0602民初571号案被驳回的诉讼请求重新起诉违反“一事不两理”的诉讼原则。 郑允尊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一审程序合法，本案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答辩人在（2016）桂0602初571号案中，对提出要求分割车辆价值的诉讼请求予以撤回，然后才从新起诉，不属于一事不再理；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行政罚款之后再分割车辆价值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行政罚款的诉讼请求，已经在之前的案件中被驳回，并且案件已经生效，所以这个不应当作为本案审理范围。其次，交通违法的处罚对象是驾驶人并且是绑定车辆的，上诉人本身就不是行政处罚的对象。现在涉案车辆已经过户并且报废，交通违法处罚的基础已经丧失，因此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合伙债务；三、一审法院对涉案车辆作出的价值认定是正确的。首先，一审法院以2015年9月9日作为价值评估基准日是因为该时间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承诺书的时间，也是双方解散合伙的时间，之后所有的权益都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脱离对车辆的经营和控制。其次，一审法院认定折旧系数0.6也是正确的，因为一审法院已经考虑了被上诉人经营时超载超重的情况，而上诉人与司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只是上诉人与司机双方结算的依据，不能约束被上诉人，而且司机退出经营的时候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的系数进行计算。2016年9月司机退出经营的时候上诉人退还的款项是429,980元，而司机占的是20%的比例，429980÷0.2÷3820000得出折旧系数0.56，而一审法院认定的时间是2015年9月9日比司机退出合伙还早一年。早一年是0.6，迟一年是0.56，既然在2016年9月给的系数是0.56，那么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退出的系数是客观合理公正的。最后，车辆不能鉴定的过错在于上诉人，是上诉人在之前一审审理期间将车辆转移到其关联公司并将车辆报废导致车辆无法鉴定。 郑允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晟宇通公司支付郑允尊十辆牵引车、十辆挂车50%的价值100万元（暂定，以最终评估为准）；2．本案诉讼费由晟宇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11月，郑允尊与晟宇通公司共同出资购买十辆货车（含牵引车10辆、挂车10辆）经营货物运输，登记在晟宇通公司名下。10辆牵引车的车牌号分别为：桂Ｐ×××××、桂Ｐ×××××、桂Ｐ×××××、桂Ｐ×××××、桂Ｐ×××××、桂Ｐ×××××、桂Ｐ×××××、桂Ｐ×××××、桂Ｐ×××××、桂Ｐ×××××。该10辆牵引车于2014年至2015年9月期间存在超载运营情形，其中桂Ｐ×××××罚款165,500元、桂Ｐ×××××罚款144,500元、桂Ｐ×××××罚款153,000元、桂Ｐ×××××罚款174,000元、桂Ｐ×××××罚款155,000元、桂Ｐ×××××罚款115,500元、桂Ｐ×××××罚款177,000元、桂Ｐ×××××罚款152,500元、桂Ｐ×××××罚款188,000元、桂Ｐ×××××罚款145,000元。挂车10辆为：桂Ｐ×××××、桂Ｐ×××××、桂Ｐ×××××、桂Ｐ×××××、桂Ｐ×××××、桂Ｐ×××××、桂Ｐ×××××、桂Ｐ×××××、桂Ｐ×××××、桂Ｐ×××××。 另查明，2016年9月25日，晟宇通公司（合同甲方）未经郑允尊同意，私自与案外人广西盛鑫物流有限公司（合同乙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将案涉的十辆牵引车（不含挂车）以55万元含税价格出售给乙方。上述车辆已在车管所办理过户手续。 再查明，2015年9月9日，晟宇通公司向郑允尊出具《承诺书》，其上载明：兹有本公司应付郑允尊分红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合计616,044.62元，本人郑重承诺：郑允尊退股所分车辆移户完成后，2个工作日内付清该款。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郑允尊申请对桂Ｐ×××××、桂Ｐ×××××、桂Ｐ×××××、桂Ｐ×××××、桂Ｐ×××××、桂Ｐ×××××、桂Ｐ×××××、桂Ｐ×××××、桂Ｐ×××××、桂Ｐ×××××号牵引车及挂车桂Ｐ×××××、桂Ｐ×××××、桂Ｐ×××××、桂Ｐ×××××、桂Ｐ×××××、桂Ｐ×××××、桂Ｐ×××××、桂Ｐ×××××、桂Ｐ×××××、桂Ｐ×××××在2015年9月9日的价格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在司法鉴定随机摇号平台选定三家鉴定机构，分别为南宁嘉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防城港分公司、南宁市恒厚二手车评估鉴定有限公司。2020年6月，上述三家鉴定公司依次函复一审法院如下：“经查验委托方提供材料，其中显示该批车辆均不能向鉴定机构提供车辆现场勘查、且车辆状况不详、行驶里程不详，故我机构对该项目不做鉴定”。因郑允尊与晟宇通公司均不能提供所申请鉴定的该批车辆现场勘查、且车辆状况不详、行驶里程不详，三家入围的鉴定公司均答复无法进行鉴定，鉴定程序无法继续进行。一审法院依法终止本次司法鉴定程序。 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20日对郑允尊与晟宇通公司的合伙协议纠纷案件［（2016）桂0602民初571号］做出判决，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桂06民终102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上述判决中已对双方当事人的部分合伙财产进行处理，但未对合伙期间的车辆进行处理，现郑允尊申请一审法院对共同经营期间的财产十辆牵引车及挂车的价值进行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并不存在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故一审法院对晟宇通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支持。 关于如何处理郑允尊与晟宇通公司共同经营期间的财产十辆牵引车及挂车的价值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晟宇通公司于2015年9月9日向郑允尊出具《承诺书》，应当以案涉车辆在2015年9月的车辆价值作为财产处理的标准。在诉讼过程中，郑允尊申请对案涉桂Ｐ×××××、桂Ｐ×××××、桂Ｐ×××××、桂Ｐ×××××、桂Ｐ×××××、桂Ｐ×××××、桂Ｐ×××××、桂Ｐ×××××、桂Ｐ×××××、桂Ｐ×××××号牵引车及挂车在散伙结算时（2015年9月9日）的价格进行车辆价值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在鉴定过程中，因郑允尊与晟宇通公司均不能提供所申请鉴定的该批车辆现场勘查、且车辆状况不详、行驶里程不详，且晟宇通公司将案涉的十辆牵引车（不含挂车）于2016年9月25日私自出售给他人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入围的鉴定公司均答复无法进行鉴定，导致车辆价值司法鉴定程序无法继续进行，一审法院依法终止该鉴定程序。在司法鉴定无法得出结果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可以参考晟宇通公司所提交的购车发票、行驶证等信息计算出案涉车辆于2015年9月的价值。根据晟宇通公司提交的证据《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查明案涉车辆牵引购车价格28万元/辆，价格挂车102,000元/辆，合计为（28万元+102,000元）×10辆=382万元。以上牵引车、挂车的购车时间为2013年11月26日，郑允尊与晟宇通公司双方签订《承诺书》时间为2015年9月9日，该期间车辆使用时间为22个月天。牵引车的价值的计算依据应为牵引车客观产生的折旧损失，根据牵引车发票10辆牵引车及挂车购车价格为382万元。参考在（2016）桂0602民初571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案涉车辆存在的大量连续超载运营情形，故不宜按《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规定的使用年限的15年作为该车辆折旧标准，一审法院酌定车辆折旧系数为0.6，即至2015年9月期间，案涉十辆牵引车及挂车折旧后的价值为382万元×0.6=229.2万元。综上，晟宇通公司尚需支付给郑允尊十辆牵引车及挂车50%的价值，为229.2万×50%=114.6万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晟宇通公司支付给郑允尊合伙车辆价值折旧款114.6万元。本案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晟宇通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合作协议书》、《涉案车辆报废材料》，证明约定涉案车辆折旧计算方法，涉案车辆已报废时间是2019年7月31日，只能按报废车计算价值；2．收款收据、报销单、转款凭证，证明晟宇通公司与司机结算、退款时间是2015年9月，而且结算时车辆折旧系数是0.43；3．车辆加工合同、车辆加工补充合同、技术规范确认书、付款凭证，证明合作的挂车经改装后无法转让过户。经质证，郑允尊认为，以上均不属于新证据，证据1中的《合作协议书》系晟宇通公司与司机签订合同约定的折旧方式，不能约定郑允尊，不能作为本案折旧的计算依据，再者，司机退出经营的时候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进行折旧；对《涉案车辆报废材料》的关联性有异议，报废材料不能证明退伙时候车辆的真实价值，并且是后面的购买方对车辆进行的报废，与本案无关，不能将报废价值作为认定车辆真实价值的依据；证据2与本案无关，司机从晟宇通公司退出合作时的车辆折旧系数系与晟宇通公司协商的结果，不能代表车辆客观的折旧系数；证据3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车辆价值。本院认为，证据1至2与本案有关，可作为定案参考依据；证据3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 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涉案十辆挂车均因灭失于2019年7月31日在防城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注销登记。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一审法院已对郑允尊重新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作出了清楚、正确的认定，本院予以认可并不再赘述。 关于郑允尊于本案中要求分割与晟宇通公司合伙经营期间的十辆牵引车及挂车的价值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问题。晟宇通公司认为，分割车辆价值的前提为已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而涉案车辆在经营期间因经营活动产生行政罚款157,000元未支付，属于未清偿的合伙债务，双方尚未进行清算，故郑允尊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晟宇通公司与郑允尊建立的合伙关系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从晟宇通公司于2015年9月9日向郑允尊出具《承诺书》可看出，郑允尊已退伙，而目前尚无证据证明双方已就合伙财产进行清算，故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合伙财产清算前，郑允尊作为一方合伙人能否基于法律规定对合伙财产统一管理和适用的原则，要求分割合伙财产。第一，晟宇通公司与郑允尊作为合伙人，共同经营合伙事务，共同管理使用合伙财产，故本院认定郑允尊作为合伙人之一有共同管理合伙财产的权利。第二，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第54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的规定可知，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债务对外承担连带责任，若有合伙人退伙的，其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亦包括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加之现行法律法规未明文禁止合伙终止后、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清算前不能就已明确的合伙财产进行处理，故本院认为郑允尊有权要求分割合伙财产。第三，就本案而言，双方均认可共同经营的10辆牵引车于2014年至2015年9月期间存在行政罚款157,000元，晟宇通公司尚未缴纳上述行政罚款，该损失未实际发生，若其后由其实际缴纳以上处罚款，在分割合伙财产后，其仍可依据法律规定要求郑允尊对以上债务承担责任。综上，郑允尊基于共同管理合伙财产的原则，要求按50%比例分割合伙经营十辆牵引车及挂车的价值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晟宇通公司抗辩合伙财产尚未清算、行政罚款债务尚未清偿，主张郑允尊无权要求分割合伙财产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判决晟宇通公司向郑允尊支付涉案车辆价值折旧款114.6万元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问题，因本案车辆价值司法鉴定程序无法进行，一审法院参考晟宇通公司提交的购车发票、行驶证等信息计算涉案车辆于2015年9月的价值为114.6万元。晟宇通公司主张以2015年9月9日作为确认涉案车辆价值的评估时点没有依据，挂车价值只能按报废车辆价值计算，一审判决认定的车辆折旧系数亦与双方约定的折旧计算方法不符。本院认为，晟宇通公司于2015年9月9日向郑允尊出具的《承诺书》，载明郑允尊退股所分车辆移户完成后，2个工作日内付清分红款项，该《承诺书》实为散伙协议，故一审法院以散伙之日，即2015年9月9日作为确认涉案车辆价值的评估时点，并无不当。再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挂车于2019年7月31日方才以灭失为由注销登记，故本院对晟宇通公司关于涉案挂车应以报废车辆价值计算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一审判决认定车辆折旧系数为0.6是否正确的问题，晟宇通公司主张该折旧系数与双方于《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不符。本院认为，其一，《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合伙经营期间以晟宇通公司的名义与司机所签订，并不能作为认定晟宇通公司与郑允尊合伙财产价值的依据。其二，司机退出合作经营时，晟宇通公司亦未按照协议书约定的折旧系数进行计算各项数额。因此，晟宇通公司主张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折旧系数计算涉案车辆的价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车辆的使用年限、存在大量连续超载运营的情况，将车辆折旧系数确定为0.6尚属合理，判决晟宇通公司向郑允尊支付十辆牵引车及挂车50%的价值114.6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晟宇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广西晟宇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大亮 审 判 员 刘帅武 审 判 员 栾彩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邹采伶 书 记 员 谢馨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