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8民终5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哈永新，男，1963年3月8日出生，汉族，宁夏回族自治区铜峡市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铜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春，青海长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圣新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高升桥南街**楼****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7569686166P。 法定代表人：夏成新，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成新，男，197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皓林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峻县新源镇七社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23679178621Q。 法定代表人：马春林，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安青，男，196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西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盐湖能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峻县新源镇团结佳苑**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23595011541H。 法定代表人：王海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宪周，北京市中盈（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浩，北京市中盈（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哈永新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圣新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新公司”）、夏成新、青海皓林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林公司”）、青海盐湖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湖能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天峻县人民法院（2020）青2823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哈永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春，被上诉人圣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成新、皓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安青、盐湖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宪周、崔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哈永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四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支付上诉人劳务费74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应认定为工程款未付。1.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被上诉人皓林公司尚欠被上诉人圣新公司工程款4981664.46元,而盐湖能源公司作为此项工程的发包人,向皓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多于双方结算的工程款数额,且在庭审中无法说明有关事实,不能仅凭皓林公司认可就认定盐湖能源公司将工程款支付完毕。2.既然有工程款支付的事实存在,被上诉人盐湖能源公司就应出示其与被上诉人皓林公司的委托支付凭证，但在庭审中,其未能向法庭提交书面的证据,而根据双方没有的约定,盐湖能源公司直接扣除10000000元缴纳税费,一审判决未体现此方面的认定。二、原审法院所依据的事实并非为本案的基础法律事实。1.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皓林公司的认可,认定被上诉人盐湖能源公司不承担责任,然而这一认可具有共同侵害上诉人权益的可能性,庭审中,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交已经支付完毕工程款的有效凭证,更未向法庭提交委托支付的书面授权,就将工程款10000000元直接扣划交税,同时，被上诉人盐湖能源公司将理应支付给上诉人的工资支付给了其他人。2.一审法院并未查明相关事实，造成上诉人诉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严重偏颇于事实的认定基础,判决结果亦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夏成新与圣新公司共同辩称，认可皓林公司和本人欠上诉人的740000元工资，虽盐湖能源公司称已给我们付清，但实际并未付清，因皓林公司未付清我们的工程款，所以我们也无法给哈永新支付。 皓林公司辩称，我公司欠圣新公司4981664.46元是事实，但由于2014年木里矿区环境整治，盐湖能源公司要求我们停工，在这之前购买的大量设备无处可用，造成我公司资金链断裂，没有能力支付欠圣新公司的工程款。 盐湖能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主张的是劳务费并非工程款，上诉人不属于实际施工人的身份；2.我公司已经向皓林公司支付了全部的工程款，也提供了全部的付款凭证，足以证明已经全部付清，不存在拖欠皓林公司工程款的情形，也不再承担任何支付责任；3.针对上诉人上诉状中提到我公司向税务局支付的税款，是替皓林公司支付在开具发票时无资金支付的税金，皓林公司也认可这一事实，足以证明我公司已完成付款，因为我公司与上诉人无任何合同关系，其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 哈永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拖欠劳务费（车队工资）74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哈永新提交2019年1月29日哈永新与夏成新共同向海西州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皓林公司无能力支付挂靠其名下施工队圣新公司工程款的事实，该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夏成新提交2018年5月11日情况说明，证实皓林公司欠圣新公司夏成新剥采工程款及劳务费、机械费共4981664.46元的事实，该院对该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哈永新与圣新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签订《北京巨龙矿用车劳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协议签订后哈永新按照约定履行完合同义务，2017年1月27日，经哈永新与圣新公司结算，圣新公司共欠其劳务费740000元，圣新公司对哈永新主张的事实及劳务费数额均表示认可，故圣新公司应当履行继续支付拖欠哈永新劳务费740000元的义务。哈永新要求夏成新承担连带责任，该院认为哈永新与圣新公司签订的协议及结算单中均加盖圣新公司合同专用章，夏成新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哈永新达成协议系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其代表的圣新公司独立承担，故对该诉求该院未予支持。哈永新要求皓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院认为案涉工程由皓林公司转包给圣新公司，双方存在转包合同关系，且圣新公司辩称皓林公司尚欠其4981664.46元工程款未支付，致使其无能力支付拖欠哈永新的劳务费。皓林公司对欠付圣新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及金额亦表示认可，故皓林公司应当在欠付圣新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哈永新主张的劳务费承担给付责任。哈永新要求盐湖能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院认为盐湖能源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其已经举证证明将案涉工程款全部付清，并不拖欠皓林公司工程款，且皓林公司对此亦表示认可，故盐湖能源公司不应再承担给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圣新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哈永新劳务费740000元；二、青海皓林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在欠付四川圣新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哈永新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哈永新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皓林公司向盐湖能源公司书写的关于请求支付所欠工程款的文件，拟证明盐湖能源公司在2016年11月1日前尚欠皓林公司14120527.92元工程款，同日，在没有皓林公司向其出具委托支付函的情况下向税务局支付税金，进一步说明盐湖能源公司尚未支付完全部工程款。圣新公司及夏成新质证认为，认可该份证据真实性，当时盐湖能源公司还欠皓林公司14120527.92元工程款。皓林公司质证认为，认可该份证据真实性，是我公司出具给盐湖能源公司的报告，对欠付工程款没有异议。盐湖能源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认可，1.该文件上有圣新公司的公章，而我公司与圣新公司无任何合同关系。2.该报告系2016年11月1日形成，我公司与皓林公司2016年7月28日对账以后，尚欠皓林公司25280000元，从2016年10月14日-2019年1月28日，我公司陆续向皓林公司支付全部拖欠的工程款，实际支付25770000元，不能用某一个时间点的报告来证明我公司目前还欠皓林公司工程款，故对该份报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天峻县人民法院（2020）青2823民初9号判决书，拟证明在同一法院针对相同基础性事实的案件出现两个判决结果，在该判决书中认定盐湖能源公司未能向法庭提交支付全部工程款的相关证据，故而认定盐湖能源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圣新公司与夏成新质证认为，对该证据认可，盐湖能源公司未向法庭提交已付14000000元的有效证据。皓林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是同案不同判，盐湖能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虽在一审中陈述盐湖能源公司付清了工程款，但是至今我们未结算清楚。盐湖能源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判决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该判决我公司提起了上诉，该判决尚未生效，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且在该判决书中第5页就我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列举和说明，不能说我们未提交证据，皓林公司在一审中认可我公司付清了工程款，二审又不认可，违反了诚信原则。证据3.皓林公司（2019）009号文件要求支付相应工程款，拟证明盐湖能源公司在2019年1月22日前对于皓林公司的工程款尚未结清。圣新公司与夏成新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也认可。皓林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也认可，该文件是我公司出具给盐湖能源公司的，盐湖能源公司至今尚未付清工程款，这份文件是盐湖能源公司就木里煤矿工程停产，我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诉求函。盐湖能源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该函只有皓林公司的公章，并没有我公司签收的证据，系皓林公司单方制作，且该文件与本案无关联性。 圣新公司、夏成新、皓林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2020年9月21日庭审中，就哈永新提出盐湖能源公司未提交其根据皓林公司的付款请求支付相应工程款4000000元给案外人袁清桃的原始凭证的问题，经过庭审质证，盐湖能源公司提出该款与其公司2017年2月12日的财务凭证对应，但原始凭证已被青海省公安厅经侦部门因他案调走，需庭后前往调取。2020年9月25日，盐湖能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从青海省公安厅经侦部门调取的2017年2月27日第0012号《盐湖股份记账凭证》8张，拟证明向案外人袁清桃付款4000000元系皓林公司委托支付。2020年10月12日，本院组织各方对此进行质证，哈永新质证认为，因该记账凭证没有公安厅盖章，不认可真实性。圣新公司及夏成新质证认为，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未经过我同意就将工程款支付给案外人袁清桃，导致我本人和公司因至今未收到工程款而无法支付农民工工资。皓林公司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因此次质证时，哈永新仍提出被上诉人盐湖能源公司提交的该凭证无公安厅盖章，不认可真实性。故盐湖能源公司申请法院到青海省公安厅经侦总队核实，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到青海省××队对记账凭证核实，并对青海省公安厅一处九支队队长作了询问笔录。2020年10月28日，再次组织各方对此进行质证。哈永新质证认为，不认可该记账凭证的真实性，盐湖能源公司在没有拿到原件的情况下给案外人袁清桃支付了本应该属于圣新公司的工程款，进一步说明了盐湖能源公司应当承担本案连带支付责任，且一审庭审后，盐湖能源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交相应的证据，后与皓林公司恶意串通提交该凭证，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圣新公司及夏成新质证认为，盐湖能源公司将皓林公司请求支付所欠工程款的报告用复印件签字付款给案外人，故可以认为这是后补行为。皓林公司质证认为，认可该记账凭证的真实性。本院对盐湖能源公司提交2017年2月27日第0012号《盐湖股份记账凭证》及向袁清桃付款4000000元系皓林公司委托支付的证据予以采信。 二审中，哈永新当庭放弃请求夏成新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盐湖能源公司是否已付清工程款以及是否应向上诉人哈永新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有关“实际施工人”的规定，本案中哈永新主张的是圣新公司欠付其的劳务费，并非工程款，故其不符合实际施工人的法律特征和条件，而盐湖能源公司作为整个工程的发包人，与哈永新之间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其次，就哈永新上诉提出盐湖能源公司及皓林公司未向法庭提交已经支付完毕工程款的有效凭证及委托支付手续的问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盐湖能源公司已经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证实其已向工程承包人皓林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虽圣新公司在质证过程中提出不认可盐湖能源公司向案外人袁清桃支付本应给其公司支付的工程款4000000元，但皓林公司认可该笔款项支付凭证的真实性，故盐湖能源公司已支付完毕工程款的事实清楚，不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上诉人哈永新要求被上诉人盐湖能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劳务费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哈永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0元，由上诉人哈永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萍 审 判 员  吴培青 审 判 员  邢 昌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梁琰韫 书 记 员  马燕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