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春玉，女，196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江波，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秀苹，女，198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创创、原莉娟，河南天坤（河南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君，男，199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江波，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朱春玉因与被上诉人史秀苹及原审被告马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豫0191民初23827号民事判决。史秀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2019）豫01民终2420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20）豫0191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朱春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春玉及原审被告马君二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邓江波，被上诉人史秀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创创、原莉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春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史秀苹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涉案实际借款人为河南泰山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山园林公司），并非马瑞峰。朱春玉签字不能视为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追认。马瑞峰系泰山园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涉借条落款处打印有该公司名称，史秀苹作为借条持有人对该落款的法律意义明知且并未要求马瑞峰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可见马瑞峰的签字行为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且史秀苹对于实际借款人系泰山园林公司明知并同意。在案涉款项发生近两年后，朱春玉受史秀苹胁迫在相关借条上签字，但史秀苹仍未要求朱春玉注明涉案款项系马瑞峰、朱春玉共同借款。朱春玉有合法收入，案涉借款金额较高且事发近两年后方知情，该款项更不可能用于夫妻日常共同生活。故案涉款项并非马瑞峰所负债，更非夫妻共同债务。此外，综合全案情况，马瑞峰与史秀苹之间存在复杂的经济往来，一审法院未追加马瑞峰参加诉讼，导致基本事实无法查明，严重损害朱春玉的合法权益，有违法院应当严格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要求。2.史秀苹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其存在多次信用卡套现转贷牟利的行为，一审未对案涉20万元、15万元大额款项的全部资金来源予以审查。史秀苹银行流水显示其每月工资较低，案涉20万元系当天先存入其账户后立即转出至马瑞峰。可见史秀苹明显不具备出借大额资金的能力。3.案涉款项即使认定为马瑞峰、朱春玉夫妻共同债务，亦实际清偿完毕。对于朱春玉方提供的还款流水，一审法院仅依据史秀苹个人所述系马瑞峰向其发放的工资、销售提成返现款及报销款，即将多笔款项排除在本案还款之外不妥。首先，本案第二笔借款中的6万元，史秀苹并没有支付给马瑞峰或者朱春玉。案外人张婉霞的转账系张婉霞与马瑞峰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与本案没有关系，本案第二笔借款史秀苹仅向马瑞峰转账9万元，应当认定借款金额为9万元。其次，即使认定借款存在，马瑞峰和马君通过银行转账（已转账1217025.54元）已经全部归还完毕，远超本案所涉借款本息。史秀苹亦认可收到上述全部款项，但其认为部分转账系归还本案的借款本金，而剩余其他转账则是归还之前的借款和其他应付款项，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1）史秀苹认为一部分转账系史秀苹通过马君POS机刷信用卡套现后作为借款直接借给马瑞峰，马瑞峰分期还款给史秀苹与事实不符。史秀苹在马君的POS机刷卡系支付洗发露的货款。事后，马君将所得货款以转账的形式作为归还史秀苹，合情合理，符合实际情况。（2）史秀苹认为一部分转账系归还史秀苹之前的借款，与事实不符。史秀苹并未提供马瑞峰向其借款的凭据，在此情况下相关转账不能认定系归还马瑞峰之前的借款。且大部分转账是通过马君银行卡转账给史秀苹，马君并不认识史秀苹，两人的关系也没有到可以借钱的地步，也没有史秀苹转账给马君的转账记录。因此，该部分转账应当认定为归还借款。（3）史秀苹认为一部分转账系马瑞峰支付其工资、奖金、销售返现、报销等，与事实不符，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史秀苹称其是公司员工，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而所谓奖金、报销款、销售返现提成等更是其单方说辞，无任何证据。（4）史秀苹认为马君第49笔20000元支付的是2016年8月9日史秀苹转账给马瑞峰20000元做为VIP客户的退款，与事实不符，应认定为归还史秀苹借款。4.2019年1月27日史秀苹提货并在提货单上签字的行为系双方以物抵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要求双方另行处理认定事实错误。史秀苹称是质押，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质押合同，且所谓质押物并未特定化以区别于其他物品，故史秀苹关于质押之主张明显不能成立。该批货物的所有权已经实际转移至史秀苹，史秀苹作为公司客户亦明知货物的价格，史秀苹对该批货物实际享有处分权。对于该批货物，根据录音内容，史秀萍称拉走的100箱货物已经按照三折对外出售，一箱为1000元，100箱货品价值至少为10万元，应当自2019年1月27日史秀苹提走该100箱货物之日起抵扣相应的债务。5.本案所涉利息均过高，远远高于2020年8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关于利息不得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规定，请求法院核减。6.关于第一笔借款和第二笔借款，即使按照一审认定的事实和标准，一审计算方式错误。第一笔借款按照本息冲抵规则计算至2019年5月22日本金应是179694元。第二笔借款仅有9万元计息，冲抵后应当以66275元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8年8月9日起支付至实际付款日的利息，截止2018年8月8日借款本金应是125875元。史秀苹辩称，1.涉案20万元、15万元债权债务关系明确，马瑞峰并不是履行职务行为，涉案债务系其个人债务，朱春玉补签字的行为应视为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追认。案涉20万元、15万元借条虽然有泰山园林公司的字样，但是并未加盖公司公章，马瑞峰也没有公司授权，并未注明是法定代表人，且款项最终均转入马瑞峰个人账户，用于其个人使用。朱春玉作为一个大学法学教授，应当知道在案涉借条借款人处签名的法律后果，故应认定其签名行为系对案涉夫妻共同债务的追认。2.史秀苹具有出借案涉款项的能力，已履行全部出借义务。史秀苹作为一名大学教师，其收入构成不仅仅是工资，各种补贴、课时费加上科研奖励、投资理财等一年基本上有数十万收入，经济上较富裕，完全有能力出借案涉款项。案涉15万元借款中的6万元通过史秀苹信用卡打到马瑞峰公司会计张婉霞卡上，再由张婉霞于当日转给马瑞峰，与15万元债务中的9万元系同一天转账。并且马瑞峰、朱春玉支付利息也是按照本金15万元支付的利息，足以说明实际借款金额与借条中载明的一致。3.史秀苹已经提供了马瑞峰和马君还款中部分归还的是其他借款及应付款项的证据，其主张归还数额远超本案借款本息，无事实依据。朱春玉主张史秀苹通过POS机刷卡无借款凭证，系支付的货款，而非信用卡借款，无事实依据。在原一、二审中，马君、朱春玉均否认收到该POS机转款（有庭审笔录为证），本次又主张该转款是货款，明显撒谎。在录音证据中朱春玉认可是借款，更加说明其在撒谎。案涉2万元款项系vip客户的退款。4.朱春玉无任何证据证明史秀苹提货是为了以货抵债。朱春玉一方面主张银行流水转账已经还超本息，又主张以货抵债，明显自相矛盾。双方并无合意，所以在提货单上也并未写明价格，双方也未对价格达成一致意见。标的物种类不相同，不能进行抵销。史秀苹提货行为仅仅是将该批货物作为质押担保，录音内容不能够证明双方达成了以物抵债的合意。5.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未追加马瑞峰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6.一审关于利息的认定正确，应当按照史秀苹起诉时司法解释规定的年利率24%作为保护上限。本案第一次起诉在2019年7月22日，早于2020年8月20日。7.20万元的借款后来月息变更为2分，每月4000元转账的确为利息。即使按照一审认定的利息标准，因双方没有合意冲抵本金，一审最后一次性冲抵本金并无不当。15万元的借款同理。另外，每月3750元的还款是5万元销售款逐月返还数额。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君述称，同意朱春玉的上诉意见。史秀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春玉偿还借款本金615841.77元并支付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至2019年7月11日利息暂计共50233.33元，详见利息计算表）；2.判令马君对188155.1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朱春玉、马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7日史秀苹向马瑞峰转款20万元。史秀苹提交2017年1月19日的借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史秀苹20万元，借款周期为2017年1月17日至2017年4月17日为期三个月，每月按1.6%支付利息3200元，每月17号支付利息。泰山园林公司（打印体，未加盖公司公章），2017年1月19日。马瑞峰（左下部，马瑞峰签名），2017年1月19日。朱春玉（马瑞峰签名下边，朱春玉签名），2018年11月29日。史秀苹称，马瑞峰于2017年1月19日出具了借条，朱春玉在2018年11月29日对该笔债务补签字确认，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从2017年5月开始，因三个月借期届满马瑞峰未还款，月息变更为月息2%计算，该笔20万元分别于2017年2月17日、3月17日、4月17日还款3200元，于2017年5月17日、6月16日、7月17日、8月17日、9月15日、10月17日、11月17日、12月28日、2018年1月17日、2月13日、3月16日、4月17日、5月18日、7月9日、7月17日、8月20日、11月1日（补六月份）、11月16日各支付利息4000元，2019年4月24日支付利息5000元、2019年5月21日支付利息20000元，其中2019年4月24日、2019年5月21日支付利息共计25000元，系支付2018年12月份至2019年5月份的利息，至2019年5月21日，朱春玉支付利息共计106600元。朱春玉称，该借条系泰山园林公司所借，马瑞峰在借条上的签字系职务行为。借款系公司所借，不是马瑞峰所借，朱春玉在该借条上的签字是在史秀苹威胁和哄骗的情况下所签。朱春玉只是作为见证人知道有这笔借款，而不是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对马瑞峰债务的追认。这些款项系转入泰山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瑞峰名下，这些借款是公司借款。对于超出部分按照月息2%计算不予认可、民间借贷没有约定利息的按无息计算。对于史秀苹所述的2017年2月17日、3月17日等还款，均系马瑞峰所还，应予以扣减。2019年5月1日之后马瑞峰已经归还完毕全部本息。史秀苹提交2017年3月6日的借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史秀苹15万元，每月按2%支付利息3000元，每月6号支付利息。泰山园林公司（打印体，未加盖公司公章），2017年3月6日。马瑞峰（左下部，马瑞峰签名），2017年3月6日。朱春玉（马瑞峰签名下边，朱春玉签名），2018年11月29日。2017年3月6日史秀苹向马瑞峰转款9万元；2017年3月6日张婉霞向马瑞峰转款5.96万元。史秀苹并提交2019年8月11日张婉霞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我叫张婉霞，身份证号，于2016年5月至2017年7月在泰山园林公司从事会计工作，2017年3月6日，马瑞峰、朱春玉向史秀苹借钱15万元，其中6万元通过本人账户转给马瑞峰工行账户，实际借款人为马瑞峰、朱春玉，本人工行2017年3月6号的银行转账流水明细与事实一致。史秀苹称，史秀苹通过其中国工行卡转款9万元，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及交通银行信用卡向张婉霞(马瑞峰公司会计）转款6万元，由张婉霞将此6万元转给马瑞峰，史秀苹已完全履行出借15万元款项义务。史秀苹称，2017年3月6日通过史秀苹民生银行信用卡向张婉霞刷POS机（绑定张婉霞账户）刷24000元，到账金额是23856元；2017年3月6日通过史秀苹交通银行信用卡向张婉霞刷POS机（绑定张婉霞账户）刷36000元，到账金额35784元。史秀苹还称，该笔借款2017年4月6日、5月5日、6月6日、7月7日、8月4日、9月6日、10月9日、2018年1月5日、2月6日、3月7日、4月4日、5月4日、6月6日、7月6日、8月8日各支付利息3000元，2017年12月11日支付利息6000元（系2017年11月和12月利息），共计支付利息51000元。2018年8月8日后朱春玉未再支付利息。朱春玉称，该借条系泰山园林公司所借，马瑞峰在借条上的签字系职务行为，借款系公司所借，不是马瑞峰所借。朱春玉在该借条上的签字是在史秀苹威胁和哄骗的情况下所签。朱春玉只是作为见证人知道有这笔借款，而不是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对马瑞峰债务的追认。泰山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瑞峰仅收到9万元，剩余6万元史秀苹并没有向泰山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瑞峰出借。2017年3月6日，张婉霞向马瑞峰转款59600元与史秀苹所称6万元不一致，自相矛盾，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若张婉霞该款项系与马瑞峰借款，应由其另行主张。2017年7月11日史秀苹向马瑞峰转款10万元。史秀苹提交史秀苹与朱春玉的通话录音及文字版一份，并称，朱春玉对该笔债务予以承诺还款，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史秀苹于2017年7月11日向马瑞峰转款100000元，转账附言为“借款”，史秀苹已完全履行出借义务。朱春玉、史秀苹约定，等额本息还款，每月还款4000元，共还36个月，已还款13个月，分别为2017年8月7日、9月5日、10月9日、11月13日、12月8日、2018年1月5日、2月5日、3月5日、4月4日、5月4日、6月5日、7月5日、8月8日各支付利息4000元，朱春玉共计支付利息52000元。2018年8月9日后朱春玉未再还款。朱春玉称，该段录音并非原始载体，存在剪切、移动的情形且不完整、存在断章取义情形、录音内容不清晰、所涉及内容大多与本案没有关联。电话录音的文字转化稿，多处与实际电话录音内容不一致，史秀苹做了一些对自身有利的倾向性修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段录音在形成之前，存在引诱、威胁、恐吓欺骗情形下形成的，朱春玉对马瑞峰所欠多少钱并不知情，也无法与马瑞峰进行核实，只是不想将事态扩大，委曲求全情形。朱春玉并不是直接的借款人，具体借款多少，还款多少，均应当以实际为准，而不应当以史秀苹单方电话陈述为准。在没有借条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仅有转账记录，只能证明史秀苹向马瑞峰转账10万元，该笔款项的性质是还款、货款或者其他，应由史秀苹举证证明。该笔款没有转入朱春玉银行卡内，朱春玉也没有出具相应的借条，该笔款项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朱春玉、马君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该笔款项也没有约定利息，应按无息处理。关于史秀苹诉称的其他款项，史秀苹提交其交通银行信用卡（45×××**）、民生银行信用卡（62×××**）、华夏银行信用卡（62×××**）自2016年8月1日—2019年2月1日交易流水对应的收单机构名录一份，民生银行、华夏银行、交行信用卡在2018年5月29日至2019年1月11日交易流水及结算信息一份，民生银行信用卡明细单一份、华夏银行信用卡明细单一份、交行信用卡电子账单一份、马君银行流水明细一份47页。史秀苹称，2018年5月29日之后刷信用卡流水对应的收单机构均为国通星驿，收单机构代码为4857。自2018年5月29日之后朱春玉、马君、马瑞峰共向史秀苹通过信用卡借款485667.88元，史秀苹通过其三张信用卡将相应款项扣除0.55%的手续费之后，到马君（8865）账户上（通过史秀苹三张信用卡刷卡时间、金额与马君账户到账时间、金额亦能佐证上述事实）。朱春玉、马君、马瑞峰还剩余188511.19元借款未偿还。另外通过录音证据可知朱春玉对史秀苹通过信用卡向其出借借款的事实及总额均予以承认。朱春玉主张的还款大部分为其他借款及其他应支付款项的证据。并承诺还款，支付手续费。朱春玉、马君提交《养枢露购销服务合同》一份，载明甲方系深圳前海怡人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生物公司），乙方系史秀苹，因史秀苹定购一批植物精华洗发露养枢露产品，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合同价款是2万元，自合同签订之日起2日内，史秀苹采用转账的方式一次性交付本合同款项，前海生物公司自收到史秀苹合同款项之日起，本合同条款开始生效。合作模式为预交2万元拿货款,随即送12套价值20160元至尊版养枢露产品,每月送两套健康版养枢露产品；退回方案为：1.合同到期退回现金20000元；2.合同到期退回2箱健康版养枢露和20瓶至尊版养枢露产品等。朱春玉、马君称，史秀苹与马瑞峰实际控制的前海生物公司存在养枢露洗发露购销服务事项。史秀苹称，史秀苹于2016年8月9日，转账给马瑞峰2万元，是作为VIP客户每月送两套健康版的养枢露产品，史秀苹没有向该公司购买产品。根据合同约定，合同到期后退回现金2万元。在2018年3月6日，马瑞峰将2万元退回给史秀苹，也就是史秀苹提供证据28所证明的事实。朱春玉、马君提交提货单一份，载明：2019.1.27号带包装健康版油性56箱、带包装健康版中性44箱，史秀苹提货。并称，史秀苹在2019年1月27日从马瑞峰处前海生物公司提走养枢洗发露（带包装健康版油性56箱，中性44箱）共计100箱。史秀苹称，史秀苹从未向朱春玉、马君购买过货物，史秀苹曾经在河南养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养枢生物公司）工作，并任公司监事，因朱春玉、马瑞峰、马君欠史秀苹的借款，提货是作为本案债权的质押担保，所以在提货单上没有注明价格，其不能主张进行抵消，双方没有就价格达成一致，朱春玉是否享有债权及债权的金额均未确定，其没有抵销权，其不能主张以货抵债，根据合同法规定，债务的标的物种类不相同，在史秀苹没有同意的情况下，不能进行抵消，现史秀苹放弃质权，朱春玉可以将货物取走。即使进行以货抵债，史秀苹也只同意按照每瓶10元的价格进行抵。朱春玉、马君提交马君工商银行（尾号8865）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2015年7月1日-2020年6月15日）及该账户向史秀苹转账统计明细一份。并称，自2017年7月24日至2019年5月21日，马君共向史秀苹转账1063823.34元，这些款项都是马瑞峰对本案借款的还款。并提交马瑞峰工商银行（尾号2934）的银行流水一份（2017年1月17日至2018年12月21日）及向史秀苹转账统计明细表一份。并称，自2017年1月21日至2018年2月13日马瑞峰共向史秀苹转账153202.20元。这些款项都是马瑞峰归还史秀苹的本案借款。马君工商银行（尾号8865）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载明：2017年7月24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8238.05元；2017年8月4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3000元；2017年8月10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3000元；2017年8月10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2000元；2017年8月17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4000元；2017年8月24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8238.05元；2017年9月5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4000元；2017年9月6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3000元；2017年9月12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3750元；2017年9月13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2400元；2017年10月9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7000元；2017年10月12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3750元；2017年10月17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4000元；2017年11月13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4000元；2017年11月14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2400元；2017年11月17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4000元；2017年11月17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3750元；2017年11月23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46800元；2017年11月24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43258元；2017年12月8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4000元；2017年12月11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2000元；2017年12月11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6000元；2017年12月13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606.64元；2017年12月26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43258元；2017年12月28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4000元；2017年12月29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3750元；2018年1月2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320元；2018年1月5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7000元；2018年1月8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1800元；2018年1月11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46800元；2018年1月17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4000元；2018年1月17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3750元；2018年1月26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43258元；2018年2月5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4000元；2018年2月8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40元；2018年2月13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4000元；2018年2月23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46800元；2018年2月23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3750元；2018年2月26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43258元；2018年2月27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510元；2018年3月5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4000元；2018年3月6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20000元；2018年3月7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3000元；2018年3月14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2300元；2018年3月16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4000元；2018年3月22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3750元；2018年3月23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40元；2018年3月26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43258元；2018年4月4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7000元；2018年4月16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2800元；2018年4月17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4000元；2018年4月19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3750元；2018年4月25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43258元；2018年5月4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7000元；2018年5月18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4000元；2018年5月21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3750元；2018年5月25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28500元；2018年6月4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1796.6元；2018年6月5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4000元；2018年6月6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3000元；2018年6月6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2500元；2018年6月26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28500元；2018年7月5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4000元；2018年7月6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3000元；2018年7月9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4000元；2018年7月9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3750元；2018年7月13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111620元；2018年7月17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4000元；2018年8月8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7000元；2018年8月15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17310元；2018年8月20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28500元；2018年8月20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4000元；2018年8月20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2200元；2018年8月24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10905元；2018年9月14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17310元；2018年9月17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28500元；2018年10月15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10000元；2018年10月28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8190元；2018年10月28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11528元；2018年11月1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4000元；2018年11月16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17313元；2018年11月16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4000元；2018年11月27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8191元；2018年11月29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16489元；2018年12月15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17313元；2018年12月27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16490元；2018年12月27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8869元；2019年1月11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12685元；2019年4月24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5000元；2019年5月21日马君向史秀苹转款20000元；以上马君共计向史秀苹转款1063823.34元。朱春玉、马君提交的马瑞峰工商银行（尾号2934）的银行流水载明：2017年1月21日马瑞峰向史秀苹转款1450元；2017年1月23日马瑞峰向史秀苹转款82380.05元；2017年2月17日马瑞峰向史秀苹转款3200元；2017年2月24日马瑞峰向史秀苹转款8238.05元；2017年2月28日马瑞峰向史秀苹转款2200元；2017年3月17日马瑞峰向史秀苹转款3200元；2017年3月21日马瑞峰向史秀苹转款600元；2017年3月24日马瑞峰向史秀苹转款8238.05元；2017年4月6日马瑞峰向史秀苹转款3000元；2017年4月6日马瑞峰向史秀苹转款2900元；2017年8月7日马瑞峰向史秀苹转款4000元；2017年8月25日马瑞峰向史秀苹转款28500元；2017年9月15日马瑞峰向史秀苹转款4000元；2017年9月22日马瑞峰向史秀苹转款8238.05元；2017年9月26日马瑞峰向史秀苹转款28500元；2017年10月26日马瑞峰向史秀苹转款28500元；2018年2月6日马瑞峰向史秀苹转款3000元；2018年2月9日马瑞峰向史秀苹转款5100元；2018年2月13日马瑞峰向史秀苹转款2100元；以上共计153202.2元。史秀苹称，马君、马瑞峰的还款流水中并非全部偿还的本案借款，其中大部分偿还的是史秀苹之前的借款，和其他应付款项。以下所列为马君、马瑞峰所对应的本案外的借款及本案借款。结合史秀苹整理的说明1（马君的是说明1）和说明2（马瑞峰的是说明2），其中的马君第85、90笔共计16476.1元，马瑞峰（2017年1月18日之后清单）第3、5、8、16笔共计32952.2元，以上都是偿还的是2016年9月14日史秀苹通过信用卡借给马瑞峰91500元的分期款，每期8238.05元，共计12期，该笔借款已经偿还完毕。马君（史秀苹说明1）第1、2、9、11、19、23、26、36、40、46、55、60、66、75、78、86笔共计81000元，马瑞峰（2017年1月18日之后清单）第4、6、11、15笔共计14400元支付的是2017年1月17日史秀苹借给马瑞峰、朱春玉20万元借款的利息，该借款本金及利息均未支付完毕。马君（史秀苹说明1）第22、27、31、37、42、48、63、70、80、83、89笔共计56000元，马瑞峰（2017年1月18日之后清单）第9、20笔共计6000元其中马君第22、37、42、63、80笔7000元中3000元以及第27、31、48、70、83、89是2017年3月6日借给马瑞峰、朱春玉15万元借款的利息，第70笔支付的是15万借款的2个月利息，其中马君第22、37、42、63、80笔7000元中的4000元是本案10万借款的本息。马君第28、32、50、57、71、77、84笔共计28000元，马瑞峰（2017年1月18日之后清单）第13笔4000元偿还的是2017年7月11日借给马瑞峰、朱春玉10万元借款的本息，每个月4000元，共还36个月；该10万元借款及15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未支付。马君第20、29、34、38、43、52、58、67、72笔共计256500元，马瑞峰（2017年1月18日之后清单）第14、17、18笔共计85500元，其中马君20、29、34笔及第38、43、52、58、67、72笔43258元中28500元偿还的是2017年7月14日借给马瑞峰30万元借款的本息，每个月28500元，共还12个月，第38、43、52、58、67、72笔中的14758元偿还的是2017年9月25日史秀苹通过信用卡借给马瑞峰、朱春玉、马君85000元的分期款，每期应还14758元，共计88548元，共计6期。马君第73笔46800元偿还的是2017年10月19日史秀苹通过信用卡借给马瑞峰、朱春玉、马君46800元。马君第61笔46800元偿还的是2017年11月23日史秀苹通过信用卡借给马瑞峰、朱春玉、马君46800元。马君第54笔46800元偿还的是2018年1月11日史秀苹通过信用卡借给马瑞峰、朱春玉、马君46800元。马君第6、10、14、16、21、24笔共计190866元偿还的是2018年5月29日、2018年6月3日史秀苹通过信用卡借给马瑞峰、朱春玉、马君193000元，其中2018年5月29日中48700元和其中5万元分别分期，每期合计应还17313元，其中的第24笔111620元偿还的是第1笔分期款17313元和本金94300元，第14笔10000元偿还的第4其分期款，剩余7343.62元由史秀苹垫付，共计6期。马君第4、8、13、17笔共计27045元，其中马君第17笔10905元中2475元偿还的是2018年7月13日史秀苹通过华夏信用卡借给马瑞峰、朱春玉、马君49500元的当月的最低还款金额，余额转分期每期8190元，共计6期。其中的8430元偿还的是2018年7月13日史秀苹通过民生信用卡借给马瑞峰、朱春玉、马君74800元的当月的最低还款金额8430元，余额转分期每期11526.55元，共计6期。第4、8、13笔偿还的是2018年7月13日史秀苹通过华夏信用卡借给马瑞峰、朱春玉、马君49500元的余额转分期每期8190元，其中第4笔8869元中支付680元为信用卡年费，8189元为分期款。马君第5、7、12笔共计44507元，其中第12笔偿还的是2018年7月13日史秀苹通过民生信用卡借给马瑞峰、朱春玉、马君74800元分期款，每期11526.55元。第5、7笔16490元中的11526.55元偿还的是2018年7月13日史秀苹通过民生信用卡借给马瑞峰、朱春玉、马君74800元分期款，其中的4963.45元偿还的是2018年9月17日史秀苹通过民生银行信用卡借给马瑞峰、朱春玉、马君28500元分期款，每期4962.52元，共6期。马君第3笔12685元偿还的是2018年10月28日、2018年11月26日史秀苹通过交行信用卡借给马瑞峰、朱春玉、马君37020.88元分期款，每期12685元，共3期。马君第18、30、41、47、62、69、76、81、87笔共计20400元，马瑞峰（2017年1月18日之后清单）1、10、22笔共计7800元，马瑞峰（2017年1月18日之前清单）1、5、10、14笔共计8800元给付的是史秀苹的工资。马君第25、35、39、45、53、59、65、74、79、82笔共计37500元是返还的2017年8月9日转账给马瑞峰5万元销售的产品款的返现，每月返现3570元，共计返12个月。马君第33、34、51、56、64笔，马瑞峰（2017年1月18日之后清单）第12、19笔共计357元，马瑞峰（2017年1月18日之前清单）第8、9笔共计853元是支付给史秀苹报账的费用。马君第68、88笔共计3606.64元，马瑞峰（2017年1月18日之后清单）第2、7笔共计2050元，马瑞峰（2017年1月18日之前清单）第2、3、4、12笔共计7280元支付的是史秀苹的销售提成和奖励。马君第49笔20000元支付的是2016年8月9日史秀苹转账给马瑞峰20000元的做为VIP客户的退款。史秀苹为支持其上述所述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史秀苹的民生银行2016年9月14日交易流水照片一张及结算信息，袁亚萍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1份2页，袁亚萍建行（3405）银行流水原件1份1页，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屏原件1份1页，乐富支付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并称，2016年9月14日，朱春玉、马君、马瑞峰向史秀苹借款91500元，史秀苹通过其民生银行（6884）刷91500元，扣除0.8%手续费后，到马瑞峰公司会计袁亚萍建行（3405）90769.1元，袁亚萍通过上述卡号将90769.1元转账至马瑞峰（2934）账户，朱春玉的还款中包含该笔借款。该笔信用卡借款的收单机构是乐富支付有限公司，乐富支付有限公司历史名称为云南乐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其在2018年10月12日清算组备案，对乐富支付有限公司进行清算，现在信息查询由乐富风险处置工作小组负责。史秀苹提交民生信用卡（6884）2017年9月25日、华夏信用卡（2703）2017年10月19日交易流水及结算信息，皮晓雁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1份1页，皮晓雁转账截屏1份9页，并称，2017年9月25日、2017年10月19日朱春玉、马君、马瑞峰向史秀苹借款共计131800元。史秀苹通过民生信用卡（6884）刷85000元，扣除0.6%手续费后，到皮晓雁工行（6872）84490元。皮晓雁随后通过工行（6872）将80000元转至养枢生物公司（马君独资），将4470元转账至马君（8865），12元为转账扣除的手续费。朱春玉的还款中包含该笔借款。史秀苹通过民生信用卡（6884）刷46800元，扣除0.6%手续费之后，到皮晓雁工行（6872）46519.2元，皮晓雁随后通过工行（6872）将46520元转至马瑞峰（2934）账户。朱春玉的还款中包含该笔借款。该两笔借款对应的收单机构为乐刷科技有限公司。史秀苹提交民生银行、华夏银行、交行信用卡在2017年11月23日和2018年1月11日交易流水及结算信息同证据15共1份12页，并称，2017年11月23日、2018年1月11日朱春玉、马君、马瑞峰向史秀苹借款共计93600元，分别通过史秀苹交通银行信用卡(4713)刷46800元扣除0.55%手续费之后，到马君（8865）账户46548.6元；通过史秀苹华夏信用卡（2703）刷46800元，扣除0.55%手续费之后，到马君（8865）账户46548.6元。朱春玉的还款中包含该两笔借款。该两笔借款对应的收单机构为福建国通星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史秀苹提交史秀苹微信转账截图、史秀苹个人主页微信截屏、马瑞峰个人主页微信截屏1份3页，并称，2017年8月9日，史秀苹向马瑞峰账户分别转账24000元、26000元，是销售养枢生物公司5万元产品（该产品活动为销售5万元产品，公司将分12个月返现90%，即每月返还3750元），其中史秀苹通过微信转给马瑞峰24000元，剩余26000元根据史秀苹提供的证据3第7页可知，史秀苹通过其工商银行（尾号4702）转给马瑞峰。还款中有9笔是上述返现费用，并不是偿还的本案借款。史秀苹提交史秀苹中国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1份1页，并称，2016年8月9日，史秀苹向马瑞峰转款2万元用于马瑞峰和朱春玉、马君一家所经营养枢生物公司VIP客户活动即预存1万每月赠送2套产品，预存2万赠送4套产品，2018年3月6日史秀苹不想再做公司VIP，所以将2万元退回。史秀苹提交张婉霞出具的《证明》1份1页、岳春慧出具的《证明》1份1页、泰山园林公司工商信息1份2页、养枢生物公司工商信息1份2页。并称，马瑞峰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婉霞、岳春慧系泰山园林公司员工，史秀苹在马瑞峰、朱春玉、马君共同经营的另一公司河南养枢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监事并从事植物洗发露项目的文案、招商、销售等兼职工作。2017年1月19日之后，马瑞峰、马君、朱春玉共向史秀苹支付33300元、3063.6元、5656.64元分别为劳务费、报账费用、销售提成和活动奖励。史秀苹提交其华夏银行、交通银行、民生银行电子账单1份12页，并称，史秀苹已将朱春玉、马君通过其华夏银行、交通银行、民生银行信用卡借款但未还部分的金额，已经全部偿还完毕，朱春玉、马君应就其通过史秀苹上述三张信用卡借款但未还部分的金额即188511.19元归还给史秀苹。史秀苹提交史秀苹向马瑞峰的转账截屏1份，并称，2016年9月14日史秀苹向马瑞峰借款50000元，2016年10月24日马瑞峰向史秀苹转款51000元为偿还的本次借款，与本案无关。朱春玉、马君提交前海生物公司的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马君(男,汉族,身份证号)，系我公司员工。因史秀苹向我公司提货时,无法支付现金或者使用储蓄卡转账,只能使用信用卡消费形式支付货款,而我公司暂时没有办理可以刷信用卡的设备。我公司就让马君以个人名义办理POS机,收取史秀苹支付的货款。并称，为了实现交易目的（史秀苹非要刷信用卡提货），当时公司办理POS机不方便且审批核发机具周期长，在马瑞峰的指使下暂时以员工马君名义办理POS机收取史秀苹进货款。史秀苹诉称所刷的信用卡均系史秀苹提货支付的货款而非借款。史秀苹称，前海生物公司股东是马瑞峰和朱春玉，朱春玉掌握着公章，可以开具任何证明，其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史秀苹从没有向朱春玉购买过货物。庭审中，史秀苹称，史秀苹是大学老师，朱春玉也是大学老师，马君系朱春玉儿子，史秀苹出借的资金来源自有资金及信用卡。第一笔借款2017年1月17日，朱春玉的配偶马瑞峰因生意周转向史秀苹借款20万元，史秀苹通过转账到马瑞峰个人账户20万元，2017年1月19日马瑞峰向史秀苹出具了20万元的借条，朱春玉于2018年11月29日追认为夫妻共同债务，截止目前本金尚未偿还，利息共计支付了106600元，支付至2019年5月21日，利息2017年5月17日之前是月息1.6分，之后为月息2分。第二笔借款是2017年3月6日，朱春玉的配偶马瑞峰因生意周转向史秀苹借款15万元，2017年3月6日史秀苹通过转账到马瑞峰个人账户9万元，还通过刷信用卡于2017年3月6日转至张婉霞（张婉霞系马瑞峰公司会计）的账户59640元，张婉霞再扣除手续费后于当日将59600元转至马瑞峰账户，马瑞峰于当日出具了借条，朱春玉于2018年11月29日追认签字，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截止目前本金尚未支付，利息支付51000元，支付至2018年8月8日，月息一直是2分。第三笔借款是2017年7月11日，马瑞峰向史秀苹借款10万元，当时口头约定等额本息还款，每月还4000元，还36个月（自2017年8月7日-2020年8月7日），当日史秀苹通过自己名下的银行卡向马瑞峰转账10万元，但该笔借款未出具借条，朱春玉在录音中对该笔借款予以认可并承诺还款，所以应是夫妻共同债务，共计偿还本息52000元，支付本息至2018年8月8日，支付至第13期。第四笔借款是，因史秀苹在前海生物公司、养枢生物公司担任文案、招商等职位，当时前海生物公司的法人是马瑞峰、养枢生物公司的法人是马君，朱春玉是养枢生物公司、前海生物公司的股东，自2016年9月14日起史秀苹就通过其名下的华夏、民生、交通银行信用卡向马瑞峰、朱春玉、马君、养枢生物公司出借借款，没有出具过借条，后马瑞峰、马君偿还了部分信用卡借款，截止2019年1月11日还有187777.58元未偿还。史秀苹自己将以上信用卡已偿还完毕。朱春玉、马君称，第一笔借款的借条落款处是泰山园林公司，该笔借款系公司所借，马瑞峰作为法人履行职务行为，朱春玉的签字是被史秀苹所逼迫所签，是作为知情人而不是共同借款人及担保人，该笔借款约定月息1.6分，史秀苹对超出借款期限约定2分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二笔借款同第一笔借款，其中9万元系史秀苹套取金融机构资金高利转贷，且案外人张婉霞未出庭该笔借款与朱春玉无关。第三笔借款仅是马瑞峰所借，朱春玉未签字，该笔款项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也没有利息。第四笔借款不认可，该借款系史秀苹在马瑞峰的公司提货所支付的货款，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马瑞峰通过马君的银行卡向史秀苹转账共计1063823.34元，通过马瑞峰的银行卡向史秀萍转账共计153202.20元，共1217025.54元远超过本案所涉及的借款本金的及利息。另查明，朱春玉与马瑞峰于1992年7月16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史秀苹、朱春玉及马瑞峰之间转款较多，法律关系复杂，应以借条为依据确认史秀苹、朱春玉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关于2017年1月19日金额20万元的借条，下面虽有泰山园林公司字样，但该字体为打印体，未加盖公司公章，且该20万元转至马瑞峰个人账户，马瑞峰在该借条左下部签名，认定该款系马瑞峰个人借款。朱春玉于2018年11月29日在马瑞峰签名下边签名，朱春玉与马瑞峰系夫妻关系，认定朱春玉追认该借款系马瑞峰、朱春玉的共同债务。朱春玉辩称，朱春玉在该借条上的签字只是作为见证人知道有这笔借款，而不是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对马瑞峰债务的追认。一审认为，朱春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知其在马瑞峰名字下面签字的法律后果，故对朱春玉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马瑞峰与朱春玉未按约偿还借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史秀苹称，从2017年5月开始，因三个月借期届满马瑞峰未还款，月息变更为2%计算，该笔20万元朱春玉分别于2017年2月17日、3月17日、4月17日还款3200元，于2017年5月17日、6月16日、7月17日、8月17日、9月15日、10月17日、11月17日、12月28日、2018年1月17日、2月13日、3月16日、4月17日、5月18日、7月9日、7月17日、8月20日、11月1日（补九月份）、11月16日各支付利息4000元，2019年4月24日支付利息5000元、2019年5月21日支付利息20000元，其中2019年4月24日、2019年5月21日支付利息共计25000元，系支付2018年12月份至2019年5月份的利息，至2019年5月21日，朱春玉支付利息共计106600元。朱春玉称，对于超出部分按照月息2%计算不予认可、民间借贷没有约定利息的按无息计算。对于史秀苹所述的2017年2月17日、3月17日等还款，均系马瑞峰所还，应予以扣减。2019年5月1日之后马瑞峰已经归还完毕全部本息。根据双方上述陈述，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认定至2019年5月21日，债务方已向史秀苹支付106600元。但史秀苹称月息变更为月息2%计算，因史秀苹、朱春玉及马瑞峰相互转款较多，对上述转款的性质系史秀苹单方陈述，且史秀苹对该所称内容无提交其他证据相佐证，故不予采信。2017年1月19日至2019年5月21日共计853天，以20万元为本金按借条载明的月利率1.6%（年利率19.2%）计算，利息共计89740元。106600元扣除89740元尚余16860元，视为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扣除16860元尚余183140元，朱春玉应当偿还，朱春玉并应以18314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6%支付自2019年5月22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关于2017年3月6日金额15万元的借条，下面虽有泰山园林公司字样，但该字体为打印体，未加盖公司公章，但该借条中的9万元系史秀苹向马瑞峰于2017年3月6日转款；另外6万元，系史秀苹刷中国民生银行及交通银行信用卡向张婉霞转款5.96万元，张婉霞将该5.96万元转至马瑞峰。上述款项均转至马瑞峰个人账户，马瑞峰在该借条左下部签名，认定该款系马瑞峰个人借款。朱春玉于2018年11月29日在马瑞峰签名下边签名，朱春玉与马瑞峰系夫妻关系，认定朱春玉追认该借款系马瑞峰、朱春玉的共同债务。朱春玉辩称，朱春玉在该借条上的签字只是作为见证人知道有这笔借款，而不是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对马瑞峰债务的追认。一审认为，朱春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知其在马瑞峰名字下面签字的法律后果，故对朱春玉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同时认定该借款的实际借款金额为14.96万元，其中5.96万元属于套取金融机构资金转贷给借款人，关于该部分款项的约定无效。史秀苹在庭审中称，对方分别于2017年4月6日、5月5日、6月6日、7月7日、8月4日、9月6日、10月9日、2018年1月5日、2月6日、3月7日、4月4日、5月4日、6月6日、7月6日、8月8日各支付利息3000元，2017年12月11日支付利息6000元（系2017年11月和12月利息），朱春玉共计支付利息51000元。2017年3月7日至2018年8月8日共计520天，以9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共计30773元。51000元扣除30773元尚余20227元，视为偿还借款本金，并偿还借款中债务负担较重的部分，9万元扣除该款后尚余69773元。故朱春玉应当向史秀苹偿还借款129373元，并应以69773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8年8月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关于双方争议的其他借款，史秀苹并无合同及债权凭证，史秀苹诉请判令朱春玉偿还该部分借款并支付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史秀苹诉请判令马君对187777.58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亦不予支持。朱春玉辩称，经公司查询，截止目前，史秀苹在2019年1月27日提取的洗发液（带包装健康版油性56箱，中性44箱）共计100箱，价值343200元，尚未支付货款。如公司及马瑞峰等还未清偿完毕史秀苹借款，同意将此笔款项冲抵归还借款和利息，如不能冲抵，则另行向史秀苹主张。朱春玉提交提货单一份，载明：2019.1.27号带包装健康版油性56箱、带包装健康版中性44箱，史秀苹提货。对此史秀苹称，史秀苹从未向朱春玉购买过货物，史秀苹曾经在河南养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并任公司监事，因朱春玉、马瑞峰、马君欠史秀苹的借款，提货是作为本案债权的质押担保，所以在提货单上没有注明价格；其不能主张进行抵消，双方没有就价格达成一致，朱春玉是否享有债权及债权的金额均未确定，其没有抵销权，其不能主张以货抵债，根据合同法规定，债务的标的物种类不相同，在史秀苹没有同意的情况下，不能进行抵消，现史秀苹放弃质权，朱春玉可以将货物取走。即使进行以货抵债，史秀苹也只同意按照每瓶10元的价格进行抵。关于该货物，认定史秀苹、朱春玉对存在的法律关系尚存在分歧，且史秀苹明确表示不同意进行折抵，不予处理，史秀苹、朱春玉对该批货物如存在争议，可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朱春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史秀苹偿还借款183140元，并应以18314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6%支付自2019年5月22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朱春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史秀苹偿还借款129373元，并应以69773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8年8月9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史秀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61元，由史秀苹负担4473元，朱春玉负担5988元；保全费5000元，由史秀苹负担2918元，朱春玉负担208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涉案借款相关当事人之间转账较多，法律关系复杂，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以借条为依据确认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为妥。对朱春玉的上诉，除一审已阐述理由之外，补充理由如下：1.对一审认定的涉案两笔借款，无论是否系公司借款，因朱春玉已在借条上签字，且没有证据证明系受胁迫签字，朱春玉作为大学法学老师，应视为愿意对欠条上的借款承担责任。2.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不能认定史秀苹没有出借能力。对涉案第二笔借款中的6万元，转款人张婉霞已经向法院出具证明，证明其原系泰山园林公司的会计，该笔转款系其代史秀苹向马瑞峰转账，结合借条，对该6万元应认定为借款本金；一审对该6万元并未计息，符合规定。3.关于2019年1月27号的提货单是否系以物抵债，双方分歧较大，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形成了以物抵债的合意，更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物品可以折抵的准确数额，且与本案法律关系不同，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同时，朱春玉一方面主张涉案欠款通过银行转账流水已还超本息，又主张以物抵债，相互之间存在矛盾。4.马瑞峰是否参加本案诉讼，并不影响朱春玉是否应该承担责任，因双方均提交了马瑞峰的有关银行流水，足以认定本案基本事实。5.关于一审对多余利息的计算方式。从全案证据及利息数额的支付规律来看，一审计算方式总体数额实际上对朱春玉并无不利。6.关于一审认定的利息标准是否过高问题，双方借条上明确约定利息标准，本案一审立案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一审按照借条上约定的利息标准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朱春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61元，由朱春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玉章审判员  秦 宇审判员  杨彦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