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终9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焕芝，女，194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刘焕芝之女），现住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辽宁三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晶，女，198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健，辽宁法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焕芝因与被上诉人李晶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902民初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焕芝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辽0902民初294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子王晟(已去世)在工作中系合作伙伴,共同经营两家旅行社,生活中系情侣。2020年1月王晟突发疾病去世,被上诉人将王晟的手机、银行卡及文件材料全部私自从其家中取走、扣留,后被上诉人将上诉人诉至法院,要求履行王晟与其5月12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014年5月12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同年8月1日办理的房权证,王晟正式取得了房屋所有权。支付购房首付后,每月的贷款均由王晟及王宁通过王晟卡号为62×××00的中国银行卡还贷,王晟2020年1月去世后,王宁于2020年2月继续还贷,2020年3月5日一次性清偿了198025.71元贷款余额。以上交款事实与还贷情况均可说明该房屋为王晟单独所有,王晟去世后,母亲刘焕芝继承该房屋,合法取得产权。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2014年4月13日向王晟转账交易39.8万元银行交易清单，就认定其与王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是错误的。首先,一审法院忽视了王晟交房款在先被上诉人转账在后的事实，并且王晟与被上诉人李晶系恋爱关系,二人平时交易对公对私均使用二人名下卡进行,银行交易笔数多,金额大,账目混乱。但是这不影响中华路86号2门房屋所有权问题,该房屋为王晟单独所有,不能因李晶为混淆视听，提供了其名下的卡与王晟名下的卡的因公转账,而改变房屋产权。其次,被上诉人李晶诉称,王晟与其共同经营旅行社期间向世纪国旅分公司缴纳的抵押金系王晟的个人借款,明显与事实不符，关于本案争议房屋的内容也是前后矛盾,所谓兼听则明,偏听则暗,原审法院忽视李晶两次矛盾的笔录内容,只采纳王晟的第二次询问笔录的内容是错误的。且笔录内容不能还原房屋真实归属,询问笔录的内容仅仅是两位互相爱慕的合作伙伴,审时度势做出的最有利于事业的让步,无法证明涉案房屋的归属。另,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但被上诉人却未按照合同约定向银行还贷,若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有效,而事实上该合同未按约定履行,则该份应属无效合同。更何况上诉人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份合同的签字不是王晟本人亲笔书写。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晟的母亲刘焕芝及姐姐王宁见了李晶提供的银行按揭房屋买卖合同中王晟的签字后，经过自行比对，认定该份合同不是王晟签字。上诉人认为，该份合同非王晟本人签字，一审法院在李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真实的情况下，将其作为证据，违反了法律规定。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赋予了法官运用经验法则来认定事实的权利。它是裁判者结合日常生活中体验感悟,对一般心态所进行的归纳,在案件审理的过程中结合案件特殊性与裁判者日常生活经验进行比对,以获取事情本来原貌的高度还原。本案中,基于当事人王晟已经去世的情况,结合王晟、李晶的恋爱关系、商业合作关系、王晟去世后李晶伪造王晟签字、私扣王晟物品等事实,原审法院更应理性地、辩证地思考,更应产生合理怀疑,不能直接依靠看起来"确凿"的证据。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李晶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理由如下：一、答辩人李晶在一审庭审中向法庭出示的第一组证据（包括商品房买卖合同、首付款发票及王晟个人贷款合同、750000元购房发票、购买房屋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凭证4张），证明2014年5月12日以王晟名义购得位于阜新市海州区2门房屋一处，其中首付款37.5万元、贷款37.5万元，并且因购买房屋所产生的相关费用23158.5元。也就说明购买该争议房屋时需要前期的费用是39.8万元，而答辩人李晶恰恰在购买前向王晟转款398000元，也就说明该争议房屋是李晶出资购买毫无争议，因此上诉人所述的该争议房屋是王晟单独所有明显不能成立。另外，根据王晟在西山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也能证实，王晟已经认可了该争议房屋是答辩人李晶出资购买。二、关于上诉人主张的《银行按揭房屋买卖合同》中王晟的签字并非本人签字，该问题在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出了笔记鉴定及形成时间的鉴定，但2020年7月7日上诉人主动撤回了鉴定申请，说明上诉人放弃了鉴定权利，本案房屋买卖合同是由李晶提供的，举证责任是上诉人方，如果对签字存疑，应该上诉人提供相应证据反驳，否则自行承担后果。三、退还保证金一事，李晶没有意见，该事实可以证明王晟与李晶签订的房屋买卖是真实的，其中15万元以借款方式支付给世纪公司作为保证金真实存在，该事实与王晟在公安机关所做笔录内容一致。四、李晶在去公安机关因盗窃罪自首时将一张中国邮政银行卡交给了王晟，并告知王晟卡中有准备偿还贷款的20万元，但是四天后，王晟姐姐王宁从该卡中转走20万元，说明转走的款项是李晶给王晟用于还贷的钱。五、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证明的目的王晟姐姐王宁只是通过王晟的名义还贷，不能证明该款项来源出资与王宁，与上一个问题中陈述的内容李晶将存有20万元的卡给了王晟，偿还剩余贷款的钱也是李晶出的。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李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原告与王晟（已经去世）签订的《银行按揭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二、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原告与王晟签订的《银行按揭房屋买卖合同》，协助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三、诉讼费用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晟生前与原告系合作伙伴关系，且私人关系好。2014年4月13日原告向王晟转账交易39.8万元。2014年5月12日，王晟与阜新鑫维实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购得房屋一处，坐落于阜新市海州区2门，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及期限：2014年5月12日支付定金30000元整，首付款375000元，余2014年5月12日前付清，剩余房款375000元整，为按揭贷款于2014年6月30日前付清。”王晟依约履行，共计缴纳首付款及其他手续费用合计398158.50元。王晟于2014年8月1日取得该房屋所有权证，即阜房权证海州区字第**。2014年9月6日，原告与王晟签订一份银行按揭房屋买卖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出卖人）王晟，乙方（买受人）李晶。现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甲方自愿将按揭期间的房屋转卖给乙方，甲乙双方现就按揭房屋买卖事宜签订条约如下：一、甲方所售房屋位于阜新市海州区现甲方将以上所述按揭房屋转卖给乙方，双方商定总转让价格为人民币750000元，首付398000元（大写叁拾玖万捌仟元整），余款从王晟欠李晶欠款里抵（房共计750000元），欠款：150000元（世纪国旅分公司抵押金）。四、签订本合同前，乙方已向甲方支付购房款398000元。……”。另，王晟于2015年9月16日21时30分至2015年9月16日22时3分在海州公安分局西山派出所被询问时，作了如下陈述“问：经营世纪国旅旅行社的房产证（争议房屋）是你王晟的名字，请问这个房产到底是不是归你所有？答：不是，这个房子是李晶出资购买的，这个房子一共是75万的购房款，其中37.5万是以我的名字贷的款，因为用李晶母亲马丽华的名义已经贷不了款（马丽华年龄超过60岁，银行不给贷），平时李晶我俩关系非常好，而且一起共事多年，我就以我的名义帮李晶贷的款，所以这个房证就写的我的名字，但这个房子实际是李晶的，房子的贷款也是由李晶在还。问：你确定以上你所说的有关世纪国旅的这个房产的话全都是事实？答：我说的是真话，这个房子确实是李晶的，只是购房办贷款，所以房产证上才写我的名字。……”2020年1月18日王晟去世，被告（王晟母亲刘焕芝）于2020年3月5日向中国银行阜新分行递交了提前结清申请书，支付198025.71元结清该争议房屋剩余贷款。被告于2020年2月19日向辽宁省阜新市公证处提出申请，申请办理继承被继承人所留遗产公证。该公证处于2020年3月3日作出了（2020）辽阜市证民字第375号公证书，证明“被继承人王晟死亡后在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2门留有单独所有房屋一处，房屋建筑面积31.82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编号是阜房房权证海州区字第**，房屋应由母亲刘焕芝继承，继承后上述房屋归刘焕芝单独所有。”原、被告因该争议房屋权属发生纠纷。被告刘焕芝诉讼期间，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出“对《银行按揭房屋买卖合同》中王晟的签名进行笔迹、笔迹形成时间鉴定”的申请，于2020年7月7日撤回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银行流水明细、商品房买卖合同、阜房权房权证海州区字第**产、银行按揭房屋买卖合同、西山派出所询问笔录、提前结清申请书、公证书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阜新市海州区2门归其所有，并提供398000元银行交易清单、阜房权房房权证海州区字第**有权证、2014年9月6日银行按揭房屋买卖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与其提供的其他证据即王晟在西山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争议房屋系原告以王晟名义购买，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辽宁省阜新市公证处在未查明事实真相的情况下所做出的继承公证，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无法律效力，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王晟签订的《银行按揭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应继续履行原告与被告之子王晟签订的《银行按揭房屋买卖合同》，协助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原告诉讼请求合理，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王晟交付购房首付、王晟或王宁每月偿还贷款事实及所提供收据、银行流水明细一项。原告与王晟关系特殊，往来账目频繁、混乱，单凭收据、银行流水明细尚不足以证明事实真相，故不予采信。被告所提供的其他证据，因证明力不强，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李晶与被告刘焕芝之子王晟（已经去世）签订的《银行按揭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二、被告刘焕芝继续履行原告李晶与被告刘焕芝之子王晟签订的《银行按揭房屋买卖合同》，协助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案件受理费11300元，减半收取即5650元，由被告刘焕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焕芝提交以下证据：1.委托书1份、辽宁省文化和旅游厅文件1份，意在证明李晶冒用王晟的笔迹，申请退还了阜新风光旅行社有限公司缴纳的质保金，同时证明李晶曾经仿王晟签字领取了本应退还王晟的保证金，不排除本次诉讼的合同是李晶冒签的。2.通话录音，意在证明王晟去世后第二天，李晶打电话说贷款逾期让王宁还贷，如果房屋是李晶的为什么让王宁还贷，王宁20**年1月20日、2020年2月25日两次还款，且世纪国旅是李晶在经营。3.中国工商银行取款凭条1份（2015年9月金额3100元）、交通银行取款凭条1份（2015年9月15日2300元）、邮政银行取款凭条2份（2015年9月17日100000元。2015年9月22日50000元），意在证明从李晶邮政银行储蓄卡取款和还房贷无关。4.收据1份，意在证明2015年9月15日李晶将邮政银行卡交给王宁，内有存款20万元，王宁取出10万元付给李晶母亲马丽华，其余的转入王晟卡中，用于旅行社经营。李晶对刘焕芝提交证据1有异议，认为证据1中的委托书的签字是王晟本人书写，落款日期是后期书写，通过观察其所书写的字迹，可以看出这个签字与李晶与王晟签订的买卖合同字迹是一人书写，如果上诉人认为李晶代写应该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对证据1中的辽宁省文化和旅游厅文件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证据1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李晶对刘焕芝提交的证据2有异议，认为录音即使是真实的，通过录音内容可以看出李晶已经明确提到偿还贷款的银行卡在王宁手里，恰好与李晶一审提供的自己名下的一张邮政储蓄卡的明细相印证，李晶提交该证据想证明的就是将银行卡给了王晟，王宁在四天内转走20万元的事实。该录音内容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诉求的内容无关，该还款如果上诉人方想主张自己的权利应该另行起诉，与本案无关。李晶对刘焕芝提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王宁取款是事实，不能证明该款项支付给了李晶及证明偿还贷款一事，与本案无关。李晶对刘焕芝提交的证据4有异议，认为收条是复印件，字迹不清晰，通过内容可以看出记载的是王宁给李晶送了10万元整，但是李晶没有收到该费用，如果是10万元，不可能以现金方式支付，违背常理，应该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本院经审查认为，刘焕芝提交的证据1来源合法，但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2虽是真实的录音，但达不到刘焕芝的证明目的。证据3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但达不到刘焕芝的证明目的。证据4是复印件，没有原件，字迹模糊，无法比对，不予采信。李晶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晟生前与李晶系朋友关系，李晶开办辽宁世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阜新分公司，王晟担任负责人，“但是实际上老板是李晶”（王晟公安机关询问时自认）。2014年5月12日，李晶以王晟的名义，与阜新鑫维实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阜新市海州区中华路86-2门建筑面积为31.82㎡房屋。双方约定首付款375000元（定金30000元）2014年5月12日前付清，其余375000元为按揭贷款，2014年6月30日前付清。2014年5月12日李晶以王晟的名义，交付首付款375000元，以后，以王晟名义交付款项如下：1.2014年5月19日，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分行交付住宅专项维修资金1871元。2.2014年7月31日向阜新市房地产产权产籍管理处交付所有权登记费、交易手续费4300元。3.2014年7月31日缴纳税款15187.50元。4.2014年8月6日向中银保险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交付个人抵押贷款房屋保险保险费1800元。1-4项费用合计23158.5元，再加上首付款总计为398158.50元。2014年7月14日，李晶以王晟名义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分行签订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贷款375000元，期限10年。2014年7月31日，阜新鑫维实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王晟出具了750000元发票。2014年8月1日，王晟取得了涉讼房屋房产证（阜房权房权证海州区字第**）/div>为了将房屋转至李晶名下，2014年9月6日，李晶与王晟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主要内容是：王晟自愿将按揭期间的房屋转卖给李晶，总转让价格为人民币750000元，首付398000元，余款从王晟欠李晶欠款里抵（房共计750000元），欠款：150000元（世纪国旅分公司抵押金）。签订本合同前，李晶已向王晟支付购房款398000元。自签订合同之日起，下个月的房屋按揭贷款由李晶偿还。因经营旅行社期间涉嫌窃电，王晟2015年9月16日在阜新市公安局海洲公安分局西山派出所接受询问，其自述“这个房子是李晶出资购买的，这个房子一共是75万的购房款，其中37.5万是以我的名字贷的款，因为用李晶母亲马丽华的名义已经贷不了款（马丽华年龄超过60岁，银行不给贷），平时李晶我俩关系非常好，而且一起共事多年，我就以我的名义帮李晶贷的款，所以这个房证就写的我的名字，但这个房子实际是李晶的，房子的贷款也是由李晶在还······这个房子确实是李晶的，只是购房办贷款，所以房产证上才写我的名字”。2015年9月，李晶将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交给王宁（卡号为62×××57），内有存款20万元。王宁分4次取出，其中2015年9月15日取50000元，2015年9月16日取50000元，2015年9月17日取50000元，2015年9月18日取49979元。从王宁提供的王晟的卡号为62×××00房贷还款流水账看，2014年9月18日-2015年7月18日，每月偿还4457.68元。2015年8月18日-2016年7月18日每月还款4233.91元。2016年8月18日-2019年12月18日，每月还款4147.25元。2020年1月18日还36元，1月20日还4113.12元。2020年2月18日还125.96元，1月25日还4027.87元。2020年3月5日，王宁还清198025.71元，至此全部结清。另，2020年1月18日王晟去世，同年3月5日，刘焕芝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分行递交了提前结清申请书，支付198025.71元，结清了涉讼房屋剩余贷款本金及利息。2020年2月19日，刘焕芝向辽宁省阜新市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被继承人王晟所留遗产公证。该公证处于2020年3月3日作出了（2020）辽阜市证民字第375号公证书，证明“被继承人王晟死亡后在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2门留有单独所有房屋一处，房屋建筑面积31.82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编号是阜房权证房权证海州区字第**，应由母亲刘焕芝继承，继承后上述房屋归刘焕芝单独所有。”一审诉讼期间，刘焕芝于2020年5月22日向法院提出“对《银行按揭房屋买卖合同》中王晟的签名进行笔迹、笔迹形成时间鉴定”的申请，于2020年7月7日撤回鉴定申请。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笔录、银行流水明细、商品房买卖合同、阜房权证海房权房权证海州区字第**按揭房屋买卖合同、西山派出所询问笔录、提前结清申请书、公证书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李晶诉称王晟2014年5月12日向其借款37.5万元，购买阜新鑫维实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华路86号2门房屋，因无力偿还借款及贷款，就将涉讼房屋卖给上诉人，但一审开庭时，又自称“2014年5月12日以王晟名义购得位于阜新市海州区2门房屋”，综合李晶提供的证据，特别是王晟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能够认定李晶以王晟名义购买涉讼房屋是事实。即李晶与王晟2014年9月16日签订的《银行按揭房屋买卖合同》，只是为了明确涉讼房屋所有权人是李晶，而非王晟，并不存在真正的买卖行为。由此可见，签订《银行按揭房屋买卖合同》，不是李晶、王晟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依照上述规定，李晶与王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无效的。李晶要求确认合同有效，并继续履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李晶可就涉房房屋所有权，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刘焕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包七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902民初29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李晶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减半收取5650元，由被上诉人李晶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被上诉人李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树密审判员  万孝全审判员  李祥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