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2民初5022号原告：杨锡雯，女，198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历晨曦，天津共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天津共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楠，男，198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被告：刘蓉，女，198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原告杨锡雯与被告姜楠、被告刘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杨锡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历晨曦，被告姜楠，被告刘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锡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00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自2018年4月13日至2019年4月12日的期内利息192000元；3.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自2019年4月13日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以欠款992000元为基数，月息2%为利率计算的利息；4.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原告聘请律师代理费用45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保费由被告承担；6.判令杨锡雯就上述诉请对姜楠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后杨锡雯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3.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自2019年4月13日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以欠款800000元为基数，月息2%为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被告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提出借款，2017年4月至7月，原告通过上海银行银行卡陆续将借款170万元付至被告账户中，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2%。2018年4月13日，原告与被告对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核对，确认被告欠付原告本金100万元，同时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借原告100万元，月息2%，借款期限为一年。2018年5月被告提前偿还原告本金20万。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和被告协商，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但被告都拒绝偿还。原告出借给姜楠的钱款系用于姜楠与刘蓉共同经营的天津沐陞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运营，刘蓉系天津沐陞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占股80%，姜楠占股20%，姜楠与刘蓉系夫妻关系，上述公司为二人家族企业，该笔债务发生于二人婚姻存续期间，姜楠将借款用于经营夫妻二人共同设立的公司，故案涉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刘蓉对该笔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姜楠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姜楠与杨锡雯债务关系形成，最初不属于借贷关系，金额也不是诉请的80万元，资金性质用途，不是姜楠借钱，钱是投资理财的钱，杨锡雯投资给姜楠，姜楠去理财，姜楠是一个中间人，有能获取收益的途径。不是因为姜楠资金周转困难提出借款，之前我们有过这方面的合作，杨锡雯诉请的金额从2017年3、4月直到2017年6、7月陆续转过来的，且不是杨锡雯自己一个人，是她身边人做投资理财用的，总金额是200万元，杨锡雯的卡给姜楠转了170万元，杨锡雯陆续取走了本金加收益共150万元，其中应该有120万元是本金、30万元是收益。借款合同都是后写的，不是当初转账的时候写的，是在杨锡雯单位补的，姜楠写借条的时候只写了自己的内容，其他都是空着的，姜楠只填了右下角本人的信息，其他横线空上的内容是姜楠签字之后填的。钱没有给杨锡雯不是姜楠造成的，出于亲情关系，姜楠给杨锡雯做了保障，但是杨锡雯不能向姜楠要钱，我们是投资理财的法律关系。姜楠现在有困难，如果另一方给姜楠钱，姜楠肯定要给杨锡雯，但基于理财关系，姜楠不需要给杨锡雯钱。刘蓉辩称，不同意杨锡雯全部诉请。刘蓉对这个事从始至终不清楚，钱没有用，借款合同没有见过，上面也没有刘蓉的签字，跟刘蓉没有关系。关于复利，借款合同上面没有写几倍的事情，上面画的斜杠，没有写字，确实像姜楠所说只有签字的地方是姜楠签字，其他地方都是杨锡雯所写，借款合同、借据、收据，只是签字及身份证号是姜楠笔迹，其他都是杨锡雯的笔迹，都是杨锡雯写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杨锡雯与刘蓉系表姐妹关系，姜楠与刘蓉系夫妻关系。2017年4月14日杨锡雯向姜楠转款50000元，2017年5月31日杨锡雯向姜楠转款50000元、50000元、50000元，2017年6月20日杨锡雯向姜楠转款1000000元、200000元，2017年7月6日杨锡雯向姜楠转款300000元，共计转款1700000元。2017年4月13日杨锡雯母亲宋桂兰向姜楠转款50000元，2017年4月14日杨锡雯母亲宋桂兰向姜楠转款250000元，共计转款300000元。宋桂兰到院表示，上述两笔其向姜楠的转款，均为杨锡雯对姜楠转款，款项用途其不知晓，其本人不向姜楠、刘蓉主张权利。2017年6月18日姜楠向杨锡雯转款17000元，2017年8月17日姜楠向齐钰转款40000元，2017年10月9日姜楠向齐钰转款700000元，2018年1月21日姜楠向齐钰转款48000元，2018年2月9日姜楠向齐钰转款48000元、200000元，2018年3月29日姜楠向齐钰转款50000元，2018年4月6日姜楠向齐钰转款30000元，2018年4月26日姜楠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杨锡雯转款5000元，2018年5月2日姜楠向齐钰转款115000元，2018年5月10日姜楠向齐钰转款100000元，2018年6月12日姜楠向齐钰转款75000元，2018年6月12日姜楠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杨锡雯转款25000元。齐钰到院表示，上述自2017年8月17日起至2018年6月12日止姜楠向其10笔转款皆系姜楠对杨锡雯的给付。杨锡雯与姜楠共同认可上述款项中，2017年10月9日700000元、2018年2月9日转款200000元、2018年3月29日转款50000元、2018年5月2日转款115000元中的100000元、2018年5月10日转款100000元、2018年6月12日转款75000元2018年6月12日转款25000元，系对本金的偿还。2018年4月13日，杨锡雯作为甲方出借人、姜楠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用途为临时资金周转，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00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借款期间为1年，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2019年4月12日止。杨锡雯、姜楠于上述《借款合同》上签字、捺印。同日，姜楠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因公司资金周转用途，向杨锡雯身份证证件号码××，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年，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2019年4月12日止；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发生诉讼或仲裁的，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用、律师费（按诉讼标的额的3%计算）等均由乙方承担。姜楠于上述《借据》上签字、捺印。同日，姜楠作为借款人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杨锡雯身份证证件号码××人民币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年，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2019年4月12日止。姜楠于上述《收据》上签字、捺印。另，姜楠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借款合同》、《借据》、《收据》进行鉴定。2020年4月15日，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津天鼎[2020]痕迹鉴字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一至三指印是姜楠右手食指捺印。同日，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津天鼎[2020]文书鉴字第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一至三中“佰万”填写字迹与指印的交叉部位采用统一方法检验所得的检验结果显示，指印覆盖“佰万”字迹的显微特征反映明显，质量较高，反映了先有“佰万”字迹后有指印的特点。2020年6月11日，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津鼎发[2020]485号《终止鉴定告知书》，载明：“贵单位委托我所的申请人姜楠与被申请人杨锡雯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对原告出具的《借款合同》《借据》《收据》（以下称检材）中正文内容手写填写部分与借款人签名和证件号部分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进行鉴定。……‘鉴定要求不符合司法鉴定执业规则或者相关鉴定技术规范的’之规定，我鉴定所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姜楠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后放弃对书写时间顺序的鉴定，另其坚持主张鉴定结果中对于检材正文与捺印的先后顺序与实际情况不符，但其未能明确理由且就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就上述鉴定姜楠缴纳鉴定费10000元、10000元。另，杨锡雯与天津共融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杨锡雯向天津共融律师事务所给付45000元，天津共融律师事务所出具《天津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另，姜楠自其名下尾号9213的账户向刘蓉于2017年6月2日转款40000元、2017年6月21日转款63000元、2017年7月7日转款27000元、2017年7月8日转款2160.72元、2017年7月16日转款18000元、2017年8月24日转款20000元、2017年10月22日转款18000元、2017年11月9日转款5000元、2017年11月28日转款60000元、2017年12月10日转款5900元、2017年12月28日转款12500元；2017年4月27日姜楠自其名下尾号9213的账户向其与刘蓉共同担任股东的天津沐陞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转款12000元。2017年6月20日姜楠自其名下尾号9213的账户向其名下尾号6419的账户转款1500000元。姜楠自其名下6419账户向刘蓉于2017年6月21日转款80000元、2017年7月26日转款25000元、2017年9月21日转款30000元、2017年10月27日转款3000元、2017年11月1日转款25000元。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杨锡雯与姜楠就本案诉争款项系何法律关系。杨锡雯主张姜楠向其借款，姜楠主张杨锡雯向其转款系委托其进行理财。首先，姜楠主张其于2017年6月18日转款17000元、2017年8月17日转款40000元、2018年1月21日转款48000元、2018年2月9日转款48000元、2018年4月6日转款30000元、2018年4月26日转款5000元、2018年5月2日转款115000元中的15000元，系向杨锡雯支付理财收益，其中，2017年10月8日前的收益系按照每月2%标准给付，此后收益标准降低，但无法明确具体数额。姜楠就其主张与杨锡雯之间系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姜楠以固定利率向杨锡雯支付款项，该行为不符合委托理财法律关系中委托方将资金交付受托方，通过受托方管理资产行为获得收益，并承担投资风险的基本特征，不发生委托理财关系的法律效力。其次，杨锡雯与姜楠签订《借款合同》，姜楠亦出具《借据》、《收据》，虽姜楠抗辩双方非借贷关系，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证据中其本人签字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或签字系基于对方当事人欺诈或胁迫，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故，杨锡雯与姜楠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本院予以确认。二、姜楠尚欠借款金额。首先，关于2017年7月16日姜楠向齐钰转款34000元，齐钰及杨锡雯均不认可该笔款项系对本案的还款，姜楠对其主张未能提供该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姜楠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就该笔款项姜楠可另行主张权利。其次，杨锡雯与姜楠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借款合同》，双方对前期借款结算后确定尚余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借款合同》签订后，姜楠共计向杨锡雯还款320000元，双方共同认可其中300000元系本金。庭后杨锡雯向本院表示其主张按照自2018年6月13日起计算剩余的利息、逾期利息，杨锡雯的该项主张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对此予以支持。故，姜楠尚欠杨锡雯借款本金700000元及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逾期利息。三、刘蓉是否应就本案诉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杨锡雯主张依据上述规定，本案诉争款项用于姜楠、刘蓉共同生产经营，刘蓉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且目前证据不足以认定涉案款项用于姜楠、刘蓉共同生产经营。货币是一种典型的、具有高度替代性的种类物，本案所涉姜楠向刘蓉转款时段，刘蓉亦曾向姜楠转款，案外人亦有向姜楠转款，姜楠账户内亦有款项余额，因此无法据此证明本案诉争款项用于姜楠、刘蓉夫妻共同生活，杨锡雯对此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补强，故对于杨锡雯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姜楠与杨锡雯签订《借款合同》，姜楠出具《借条》、《收据》，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现姜楠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杨锡雯主张姜楠向其支付尚欠借款本金及自2018年6月13日起的借款期限内利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本案受理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杨锡雯主张姜楠以月利率2%为标准支付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杨锡雯主张的律师费损失一节，该项主张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杨锡雯因姜楠违约行为业已发生此项费用损失，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姜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锡雯支付尚欠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逾期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二、姜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锡雯支付律师费损失45000元；三、驳回杨锡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33元，保全费5000元，由杨锡雯负担2568.16元，由姜楠负担16564.84元；鉴定费20000元，由姜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胥晓航审判员  周 畅审判员  侯春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吴 希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