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538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峨山路******。负责人：徐振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浩涛，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波，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高强，男，196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高强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3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高强向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支付保险金赔款人民币212100元。2.张高强向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支付因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履行保险责任造成的经济损失（计算标准：以212100元作为基数，自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之日即2016年8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与张高强之间的保证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一审判决对此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从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可以充分证明：1.“宁波银行直销银行投融资平台”（以下简称投融资平台）代扣各投资人款项后一次性支付给张高强，即各投资人和张高强在平台的撮合下达成了借款合意。2.投融资平台收到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理赔的保险金后，已代为支付给各投资人。结合平台运营公司广东网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广东优迈信息通信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上述借款的相关平台服务协议约定内容和其他证明文件，以及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提供的相关保险资料，足以说明投融资平台根据协议约定的授权，代张高强向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就借款购买保证保险以及代为履行投资人和张高强关于保险理赔、债权转让相关权利义务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规定，平台代为提出的保险要求，经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同意承保，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与张高强之间的保险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虽然保险单的签发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但这并不影响双方之间关于保险合同关系的成立，亦不能否认双方之间保险合同关系存在的事实。综上，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认为，其与张高强之间建立的保证保险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二、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依约履行理赔义务，依法取得债权，有权向张高强追偿。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项，是基于其与张高强之间已成立的保证保险合同关系。投融资平台依约获得授权，在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理赔后，将债权转让给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因此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依法取得了相应的债权，有权向张高强追偿，并根据公平合理原则，有权主张经济损失赔偿。张高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无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高强向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支付赔款212100元；2.张高强支付因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履行保险责任造成的经济损失（自2016年8月1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12100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张高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称张高强于2015年8月13日通过网金公司运营维护的宁波银行的投融资平台向罗爱玉等投资人借款20万元，约定到期日2016年8月10日，年利率6%，一次性还本付息；借款到期后，张高强未按约定偿还本息，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在接到网金公司的索赔申请书后于2016年8月16日向网金公司支付了保险金212100元，同时网金公司向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出具了权益转让书。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另称张高强作为投保人向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永安白领融个人借款保证保险”，罗爱玉等投资人为被保险人。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对此提交了网金公司出具的《融资款清单》、《投资款清单》、《支付证明》、《投融资平台服务协议（个人融资项目-融资人版）》、《投融资平台服务协议（个人融资项目-投资人版）》、《借贷关系证明》、《索赔申请书》、《未还款证明》、《权益转让书》，以及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签发的《永安白领融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保险单》，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和网金公司共同签订的《定损协议书》，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等证据为证。其中网金公司2017年4月10日出具的《融资款清单》显示项目名称“优选投资项目【WZ201500001883】”，编号“PRJ201508131058521769”，户名“张高强”，清算金额20万元，资金性质“WZ201500001883融资款”等信息。同日，网金公司出具的《投资款清单》显示罗爱玉投资1000元、张能忠投资30000元、吴银风投资3000元、史焕红投资100000元、洪亚芬投资10000元、陈咪芬投资2000元、沈红武投资4000元、鲁秀珍投资40000元、俞沛宙投资10000元，均支付成功，项目名称及编号均与《融资款清单》记载一致。同日,网金公司出具的《支付证明》显示：融资人张高强通过宁波银行直销银行投融资平台于2015年8月13日11:04:26勾选投融资平台服务协议后发布项目WZ201500001883，发布规模200000元，投资人罗爱玉等通过宁波银行直销银行投融资平台投资该项目，支付时间为2015年8月13日15:10：24，支付金额200000元。2016年8月11日,网金公司出具的《借贷关系证明》显示：兹证明借款人（投保人）张高强，于2015年8月14日通过我司所运营的宁波银行投融资平台进行互联网融资。平台上的合格投资人在平台融资项目下通过该平台借款予张高强，投资人借款人分别与我司通过平台签订了服务协议，通过平台撮合，形成合法借贷关系。我司所运营平台已向第三方支付机构（中金支付有限公司）下达指令，于2015年8月14日将投资人借款支付至62×××40借款人账户。该《借贷关系证明》附表二显示实际融资总额200000元，预期投资收益率6%，融资期限363天，起息日2015年8月14日，到期日2016年8月10日，还款方式为后端付息后端还款。《投融资平台服务协议（个人融资项目-融资人版）》显示：第1条本服务协议双方为宁波银行直销银行投融资平台（下称投融资平台）与投融资平台用户（即注册并登陆投融资平台的用户），由投融资平台向用户提供居间信息服务。广东优迈信息通信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投融资平台的运营服务提供商，有权代表投融资平台从事对外签署协议等相关民事行为，享有投融资平台在本协议项下的权利并履行投融资平台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第2条用户已在宁波银行网上银行网站注册，同意网站的服务协议及其他业务规则。用户使用投融资平台的服务前请务必仔细阅读以下条款，并勾选确认。一旦勾选确认，则表示用户接受投融资平台的服务时必须受以下条款的约束。若用户不接受以下条款，请勿继续往下操作，否则视为接受。第2.1条：融资服务是由投融资平台向个人会员提供的服务，具体服务内容主要包括：融资交易信息发布、交易撮合、由投融资平台指定的第三方支付机构（中金支付有限公司）进行交易资金划付、由投融资平台推荐的保险公司提供保证保险等，具体详情以投融资平台当时提供的服务内容为准。2.4条投融资平台经过融资人的授权，可视情况选择向有关保险公司购买保证保险。如购买上述保证保险，其被保险人即为投资人，融资人在此处声明同意确认。第3.2.1条自投资款发放至融资人指定的银行账户之日起，视同投资人和融资人正式确立借款关系。第3.3.1c条融资利率：由融资人发布的借款利率，以年化利率表示。（日利率=年化利率/360）第3.3.1d条：收益支付方式/还款方式：融资人采用项目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项目到期付息）方式。《投融资平台服务协议（个人融资项目-投资人版）》载明：第3.2.5条投资人了解并同意：若上述融资项目由平台推荐的保险公司提供保证保险保障的，投资人无条件、不可撤销及变更地授权广东优迈信息通信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被保险人的代理人履行被保险人的相关权利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在申请理赔时将投资人的相关信息向保险公司进行披露以获得理赔，并在获得保险理赔后将相关权益转让给保险公司。上述《融资款清单》、《投资款清单》、《支付证明》、《借贷关系证明》、《投融资平台服务协议（个人融资项目-融资人版）》《投融资平台服务协议（个人融资项目-投资人版）》仅加盖网金公司公章。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张高强或者罗爱玉等人已签署或勾选上述服务协议。《永安白领融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保险单》记载：保险单号码231××××00150033112，鉴于本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向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书面投保申请和有关资料（该投保申请及资料被视作本保险单的有效组成部分），并向本公司缴付了本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的保险费。本公司同意按照本保险单及适用保险条款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及相关义务，特立本保险单为凭。本保险合同由保险单明细表、保险条款以及投保单、保险批单共同组成。签发时间：2016年12月31日。投保人张高强，被保险人洪亚芬，借款合同编号/卡号：PRJ201508131058521769，担保方式信用贷款，借款金额20万元，保险金额为212100元，保险费率1.13%，保险费641.6元，免赔率0；借款期间共12个月，自2015年8月14日零时起至2016年8月10日二十四时止；保险期间共12个月，自2015年8月14日零时起至2016年8月10日二十四时止；特别约定：2.根据项目编号为PRJ201508131058521769的借款合同【包括但不限于相关的互联网投融资平台服务协议（融资人版）、互联网投融资平台服务协议（投资人版）及广东优迈信息通信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相关书面文件或电子信息】约定，全体被保险人无条件、不可撤销及变更地授权广东优迈信息通信股份有限公司代为履行被保险人的相关权利义务。3.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其代理人一致同意：在发生保险事故的情况下，保险公司将保险赔款支付至如下账户（户名：张高强，开户行：宁波银行，账号：62×××40），即视为保险公司已经向被保险人支付了保险赔款。4.本保单被保险人清单如下，洪亚芬、俞沛宙、史焕红、陈咪芬、鲁秀珍、罗爱玉、吴银风、沈红武、张能忠。该保险单加盖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印章，但没有投保人张高强以及被保险人罗爱玉等人的签名。2016年8月11日，网金公司向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出具《未还款证明》：兹证明借款人（投保人）张高强，于2015年8月14日通过我司所运营的宁波银行投融资平台进行互联网融资。平台上的合资格投资人，在平台融资项目（项目编码：WZ201500001883）下通过平台借款予张高强。投资人、借款人分别与通过平台撮合，形成合法借贷关系。上述借款期限业已届满，截至2016年8月10日24时借款人仍未按期还款，尚欠借款本息合计212100元，其中本金200000元，利息12100元。同日，网金公司向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出具《索赔申请书》:截至2016年8月10日24时止，融资人（投保人）张高强因借款客户原因仍未偿还借款合同（对应平台融资项目编号：WZ201500001883）项下合计212100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且还款逾期时间已超过保险合同约定的赔款等待期。特向保险公司申请保险赔偿，赔款金额合计212100元，并将上述款项支付至如下账户：户名：中金支付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开户行：宁波银行北京分行，账户：77×××61。同日，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与网金公司签订《定损协议书》：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承保保单号231××××00150033112个人借款保证保险合同，于2016年8月10日24时00分发生保险责任事故，经网金公司报案，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与网金公司协商财产损失为212100元。2016年8月16日，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上述中金支付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账户转账212100元，用途为“*1554059654永安付款495502000599002016003714”。同日，网金公司向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出具的《权益转让书》：你公司签发的永安白领融个人借款保证保险第231××××00150033112号保险单所承保的投保人（融资人）为张高强平台融资项目编号WZ201500001883的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保险金额为212100元，于2016年8月10日发生了保险条款规定的保险事故。鉴于贵公司已于2016年8月16日履行了保险责任，现将上述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主债权及从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追偿权）转让给贵公司，并随时为你公司行使上述权利提供协助。我方保证在你公司赔付之前，没有与投保人（融资人）达成任何减免责任的约定；否则，你公司有权拒绝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特立本权益转让书存证。一审法院认为：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在起诉状中明确其追偿的依据为张高强向其投保了永安白领融个人借款保证保险，投资人罗爱玉等人同意作为被保险人，并在张高强到期未还本付息时，根据网金公司的索赔申请支付了保险金212100元。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向中金支付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账户转账212100元以及网金公司出具《权益转让书》的时间均为2016年8月16日，而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提交的《永安白领融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保险单》的签发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即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支付212100元后再签发该保险单。其次，该保险单注明被保险人是洪亚芬、罗爱玉等人，而不是网金公司或中金支付有限公司。由于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保险人罗爱玉等人以书面或电子形式签署《投融资平台服务协议（个人融资项目-投资人版）》、《永安白领融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保险单》，无法证实被保险人罗爱玉等人已委托网金公司或中金支付有限公司代为收取保险金。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向网金公司或中金支付有限公司支付保险赔款后，网金公司或中金支付有限公司将保险赔款支付至被保险人罗爱玉等人。再次，该保险单特别约定若发生保险事故，保险赔款支付至张高强名下的宁波银行账户，视为保险公司已经向被保险人支付了保险赔款，但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亦未将保险款支付至张高强名下账户。综上，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要求张高强支付赔款212100元以及经济损失的诉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予以驳回。张高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82元，由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负担。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白领融业务申请书》、《白领融信息服务须知》，均由张高强签名确认，拟证明张高强向宁波银行申请在“宁波银行直销银行”平台进行白领融业务融资，对于融资方式及资金来源是知晓的，且该《白领融信息服务须知》中明确约定服务费中包含了可能产生的保险费用。2.《关于客户张高强在宁波银行直销银行平台借款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张高强在平台申请融资后，从罗爱玉等9名投资人处共借款20万元，且在保险公司赔偿保险金之后，平台运营方已经将保险金清还给各投资人。3.《客户业务回单》，拟证明平台通过转账支取方式代扣了投资人的投资款共20万元并代付给张高强，且将保险公司赔付的保险金支付到每个投资人账户。4.《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领融”个人借款保证保险条款》，拟证明该保险条款系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其中约定保险公司依约支付保险赔款之后视作履行保险赔付义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是否享有向张高强行使代位求偿权。张高强通过平台网金公司向投资人罗爱玉等借款20万元，其与投资人之间构成借款合同关系，以上有《白领融业务申请书》、《白领融信息服务须知》、《关于客户张高强在宁波银行直销银行平台借款的情况说明》、《客户业务回单》等为证，足以认定。案涉《白领融业务申请书》、《白领融信息服务须知》由张高强签名确认，足以认定其对于案涉借款融资资金来源以及服务费中包含保险费用是知悉的，其确认并与平台网金公司推荐的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之间的保险保证合同关系，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据此主张该保险保证合同自网金公司代为提出保证保险要求缴纳保险费时成立，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尽管保险单上签发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但不能影响案涉保证保险合同成立的时间。根据案涉保险保证合同的合同性质、合同内容及合同目的，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的理赔款理应支付至被保险人名下，其据此主张案涉保险单中若发生保险事故，保险赔款支付至“张高强名下的账户”的约定系笔误，合乎情理，本院予以采纳。因张高强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能依约还款，构成违约，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作为保险人根据网金公司提交的《未还款证明》，依约向中金支付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账户支付保险理赔款212100元，并由中金支付有限公司支付至投资人罗爱玉等人名下，以上有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提交的《未还款证明》、《索赔申请书》、《定损协议书》、《权益转让书》、《客户业务回单》等为证。鉴于此，张高强应向永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212100元及经济损失（以2121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综上所述，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因新证据改判，不属于裁判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358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张高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212100元及经济损失（以2121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482元，均由被上诉人张高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琼审判员 叶嘉璘审判员 张 淼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李玉娜黄昱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