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8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恒大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和平东路**名门华都1-2-2602。法定代表人：白明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div>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娜，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怡，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心则胜（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v>法定代表人：杨秀玲，总经理。上诉人河北恒大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一心则胜（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心则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4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恒大公司的诉讼请求；由京东公司、一心则胜公司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根据《京东云服务协议》约定，京东云仅向客户提供各类云系统服务，是网络服务及技术支持服务提供者，恒大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民事欺诈为由驳回了恒大公司的诉讼请求。恒大公司认为，其提交的视频证据足以证明京东公司、一心则胜公司在招商会现场宣讲推广的是整体的电商平台（前端展示和后台管理），而京东公司现在只承认提供云服务系统或管理后台，而只有后台管理没有前端展示的互联网产品根本不能实现其在招商会上的分润承诺，根本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且恒大公司的其他证据有力说明事情来龙去脉，不应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恒大公司的诉讼请求。京东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涉案《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合法有效，恒大公司也使用了相应服务，说明其公司是经过考虑自愿订立的协议。恒大公司所称招商会不是京东公司举办的，协议签订过程不存在欺诈，恒大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在签署涉案协议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一心则胜公司经本院通知后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恒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恒大公司与京东公司签订的《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2．判令京东公司、一心则胜公司退还1788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19年6月3日起至撤销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京东公司、一心则胜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律师费、相关差旅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日，恒大公司法定代表人白明杰受邀参加主题为“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城市合伙人”的招商会。后，恒大公司通过刷卡方式支付178800元，款项由京东公司收取；京东公司开具2张发票（开具日期2019年6月6日），内容为信息技术服务费。诉讼中，恒大公司法定代表人白明杰称，其在参加招商会当日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付款。次日，一心则胜公司王小振到白明杰办公室沟通后，白明杰刷卡付了钱，王小振说后续会签订电子合同，但未将合同内容告知白明杰。后来，对方给了白明杰电子合同，但上面的电子章并不是恒大公司加盖上去的。诉讼中，恒大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视频（两段）、证照信息图片，证明脉客商圈APP非法上线，无资质证照。2．图片两张、视频1段，证明2019年12月30日四川大邑法院经过庭审调查认定脉客商圈APP功能无法使用且已下架。现在在京东智联云网站里面只能搜到京东智联云Elite脉客商圈渠道行业版，该产品与涉案产品是不同产品。3．招商会区域照片，证明2019年1月河北和风麦道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已经签下石家庄市成为该区域合伙人。2019年6月的招商会上的开放区域为石家庄市22个区县市，说明在重复售卖。4．微信截屏、关于电子印章管理工作意见，证明王小振向白明杰索要手机验证码，而白明杰以为要开具发票，故将验证码发送给王小振。但是，一心则胜公司不能在恒大公司未阅读合同文本的情况下代替恒大公司与京东公司签署电子合同。诉讼中，京东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京东云服务订单》《京东云服务协议》。加盖有恒大公司、京东公司电子章的《京东云服务协议》约定，甲方为恒大公司，乙方为京东公司，合同内容是关于恒大公司使用京东云服务的相关事宜。根据该合同约定，京东云仅向客户提供各类云系统服务，是网络服务及技术支持服务提供者。京东云服务的服务费以京东云官网公布的价格为准，但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本协议自客户在京东云平台确认生效后生效，有效期自客户确认生效当天起至客户购买的服务期限届满之日止。加盖有恒大公司、京东公司电子章的3份《京东云服务订单》载明，恒大公司订购京东云如下产品／服务：服务名称Elite精选公有云SaaS共享服务，产品详情商品名称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渠道行业版，版本渠道行业版2年，周期两年，服务费用金额59600元。2．《合同确收表》《发票确收表》。分别载明“今收到并领取京东公司邮寄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和“今收到并领取京东公司邮寄的关于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的发票。”上面有恒大公司的公章和白明杰的签字。3．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平台使用记录，证明自2019年6月13日至8月15日恒大公司都在使用涉案产品。诉讼中，一心则胜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渠道服务商推广协议》。该协议约定，京东公司就自身所拥有的产品“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向一心则胜公司提供渠道服务商授权，由对方在北京、天津、河北地区开展业务。2．《脉客商圈系统功能培训交付确认表》全部勾选“非常满意”，上面加盖有恒大公司的公章。一审法院认为，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因此，法律对民事欺诈提高了证明标准，需要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根据《京东云服务协议》约定，京东云仅向客户提供各类云系统服务，是网络服务及技术支持服务提供者，恒大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达到证明京东公司构成欺诈的证明标准，法院对恒大公司的欺诈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恒大公司要求撤销《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以及由京东公司、一心则胜公司退还1788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等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河北恒大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恒大公司另主张《京东云服务协议》不成立，理由是该协议并非恒大公司签订，合同中加盖的电子章亦未得到恒大公司的授权。就电子合同的签订过程，京东公司称合同电子章的加盖流程主要包括5大步骤，即实名认证、验证企业信息、确认生成合同、授权电子签章（需经企业提交验证码）、申请订单协议。按照前述流程，申请电子合同签署时使用的电子章是由恒大公司输入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复印件等信息，逐步验证确认申请才能生成电子公章。申请电子公章不是由京东公司发起的申请，二审经恒大公司上传相关资料后进行逐步确认并最终形成电子章。恒大公司称其未参与协议的订立过程，其公司曾向一心则胜公司提供过加盖了公章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和手机号码，且一心则胜公司曾以后台运营、开发票为由要求恒大公司提供过验证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恒大公司主张因其公司受到欺诈而应撤销案涉《京东云服务订单》《京东云服务协议》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恒大公司应举证证明该欺诈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现凭恒大公司提交的招商会视频、现场照片、微信截屏图片等证据不足以证明《京东云服务订单》《京东云服务协议》系因其公司受欺诈而签订，故一审法院对恒大公司撤销《京东云服务订单》《京东云服务协议》以及由京东公司、一心则胜公司退还178800元并赔偿利息、相关费用损失等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恒大公司二审中又主张《京东云服务订单》《京东云服务协议》不成立，但从京东公司陈述的电子合同签订过程、恒大公司向京东公司付款并盖章确认收到合同、发票和接受培训的事实看，恒大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其公司据此要求京东公司、一心则胜公司退还178800元并赔偿利息、相关费用损失等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6元，由河北恒大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贤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韩舒同书 记 员 岳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