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6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满江，男，194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嫚，河南国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河南国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军，男，196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连立，河南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逸飞，河南安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麟昊，男，199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白满江因与被上诉人纪军、被上诉人范麟昊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8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满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嫚、王炜，被上诉人纪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连立、刘逸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范麟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满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将被上诉人涉嫌虚假诉讼的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3.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的关键事实认定错误或不清，主要表现在：（一）一审法院判决缺乏对证据的认定和说理过程，所做判决没有依据。（二）一审法院不予审查范麟昊购房交易是否真实，仅机械的认为白满江诉请客观上无法实现而驳回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范麟昊购买房屋却不实地查看，签完合同立马付钱过户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范麟昊并非真实购买该房。实际纪军、陈丽丽二人恶意制造诉讼，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房产，牺牲房屋实际权利人的利益。所以，纪军与陈丽丽的离婚后析产诉讼被撤销，正是由于管城法院法官及市中院法官都充分意识到这点。管城法院曾两次开庭，法院两次向范麟昊发送传票均显示签收，自己花钱买的房子涉诉了，并且很可能被法院撤销，其明明知道开庭时间却不参与庭审，对自己购买的房屋完全不在意、不关心，在一审法院开庭时同样的情况又再次上演，范麟昊依然不参加诉讼，明显范麟昊购买房屋是虚假的。纪军通过虚假的离婚后析产诉讼将房屋让与前妻，再借前妻之手将案涉房屋“出售”给自己完全控制的范麟昊，从而剥夺了白满江的实体房屋权利。范麟昊与纪军身份地址完全一致，表明范麟昊和纪军至少存在极其紧密的亲属关系。很明显，纪军为逃避将房屋过户给白满江的义务，刻意将房屋过户给范麟昊，再图通过范麟昊之手卖的高价。纪军、陈丽丽、范麟昊恶意串通的非法目的一览无遗。（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一房二卖”，事实上判定履行过户变更者得房另一方主张损失赔偿是错误的。本案绝非单纯的一套房屋两份买卖合同的简单事实，而是在房屋出现巨大升值后引发的人性扭曲。范麟昊并非善意的购买案涉房屋，甚至并没有购买该房屋，其仅是纪军为实现非法目的而寻找的挂名代持人。当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104民初3065号判决书被撤销时，事实上纪军与陈丽丽关于案涉房屋的分割已不存在，以陈丽丽之名与范麟昊签订的买卖合同也当是无效的。范麟昊并未对该房屋主张权利，即便范麟昊拥有房屋权利，其故意缺席庭审的行为也应视为对权利的放弃。白满江实际支付房款并占有居住案涉房屋近二十年，范麟昊既未签订合法有效合同又未实际支付房款，这是两个完全不具备同等高度的买卖关系，法院应当重点审查两个买卖关系的真实性来确定需要保护的对象。该案一审中法院依职权追加范麟昊为被告参与诉讼却对范麟昊的买房情节不去审查是错误的，纪军、范麟昊为本案共同被告，房屋现登记在范麟昊名下，白满江要求二被告协助办理过户义务诉请客观上并不存在不能实现的情形。二、被上诉人纪军存在明显虚假诉讼的情形，应当将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一审法院对虚假诉讼行为的纵容是错误的。白满江得知纪军已取得案涉房屋房产证后曾多次要求纪军办理过户手续，纪军坐地起价要求重新支付高额的购房款。白满江早在2002年就已经按照当时的价格全额支付了房款，房屋升值带来的收益本就该归白满江所有，在屡次要求过户的请求遭拒后，白满江无奈提起诉讼保护自己的合法利益。至此，纪军开始设计了一系列的虚假诉讼。白满江已经向金水区公安局控告了陈丽丽、纪军及范麟昊，金水区公安局要求由法院移送。且对陈丽丽等三人明显故意的串通虚假诉讼、恶意转移案涉财产的行为，白满江也启动向管城区检察院控告。根据刑事诉讼法、最高法院关于虚假诉讼司法解释等的规定，法院也应依法移送犯罪线索。三、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判决结果错误。现白满江诉陈丽丽、纪军第三人撤销之诉已经终结，且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104民初3065号判决书已被撤销，不能认定案涉房屋系陈丽丽所有，进而陈丽丽、纪军将房屋过户至范麟昊名下的依据已不存在。四、一审法院判决实际上是在纵容和保护房屋出售人在房屋升值后的恶意转移行为，让房屋出售人用违约的形式实现利益最大化，势必引发不良社会反应，应当予以改判。根据陈丽丽与纪军的陈述，其转让给范麟昊的成交价仅为80万元，几乎只相当于2018年当时正常价格的一半多一点，所以单纯从成交价格方面分析，范麟昊也不购成善意取得。白满江完全属于善意取得，且实际占有了房产，对于房产未能过户自己没有任何过错，故应当取得房屋所有权。五、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完善统一法律适用标准工作机制的意见》《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一审判决与郑州中院、河南高院的判决明显不同，虽然代理人已经提交了相关案例，但金水法院仍然做出错误判决，对于与类案不同的裁判结果无任何说明。六、白满江年过70，早已过了与人通过诉讼赌气的年龄，对于案涉房屋势在必得实有难言之苦。白满江年过71周岁，当初购买案涉房屋，是因此房与女儿的房子一壁之隔，且白满江严重腿疾多年，现在就生活非常不便，为了便于得到女儿、女婿的看护，白满江才执意争取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以使自己老有所养老有所依。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庭审理程序存在错误，遗漏诸多基本案件事实没有查明，所做判决缺乏证据依据，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并做出合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纪军辩称：一、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本涉案房屋（金水区晨旭路6号院1号楼2单元18号）为纪军和陈丽丽共同所有，1995年纪军向河南省民政厅申报房改房，1999年纪军与陈丽丽离婚，涉案房屋属于夫妻存续期间申请的房改房，为双方共同共有。此涉案房屋作为房改房（公有住房）应当属于纪军与陈丽丽共有。2002年元月5日纪军与白满江签订《住房交易协议书》时该涉案房屋属于纪军与陈丽丽共同共有，未经共有人陈丽丽签字同意及追认，合同无效。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同属于一个单位职工，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白满江对此房屋具有共有人陈丽丽的事实属于明知。本涉案房系纪军与陈丽丽二者共同共有，陈丽丽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要求分割此房合法有据，不存在恶意诉讼的问题。陈丽丽和纪军按照管城区法院判决执行，与范麟昊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出卖并过户给范麟昊，范麟昊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为善意第三人，目前在范麟昊名下，该涉案房目前归范麟昊所有。虽然陈丽丽与纪军分割财产的判决已被撤销，但判决并没有否定陈丽丽对涉案房屋具有共有的权利。白满江与纪军签订买卖合同时，未经陈丽丽同意，纪军与白满江签订的买卖合同当然是无效的。更何况该涉案房屋在范麟昊名下，白满江与纪军双方签订的住房交易协议书已实际不能履行，白满江与范麟昊之间既无事实的约定，又无法律上的关系，二者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白满江请求范麟昊为白满江办理过户手续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白满江的诉讼请求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维持。二、白满江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所有的观点全是主观猜想。1.白满江一审变更后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2.纪军不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3.白满江上诉认为本案判决结果应当以管城区法院裁判结果为依据，明显不符合事实和法律。管城区法院虽然撤销了陈丽丽的分割该房的权利，但涉案房屋为陈丽丽与纪军夫妻存续期间共有财产，几级法院都予以认定，并且也认定了陈丽丽对涉案房屋具有分割的利益。该涉案房目前归范麟昊所有，白满江诉求客观上无法实现。一审判决完全符合法律规定。4.白满江在购买涉案房屋时明知系陈丽丽与纪军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且未通知陈丽丽经其同意，本身存在过错。5.本案与上诉人提交的案例，案由不同，事实不同、法律关系不同，完全不一样，原审法院依据本案查清的事实，作出合法有效的判决完全符合法律规定。6.白满江不是真正的购买者，其从来也没有在此涉案房居住过一天。真正的购买人是李俊章，从交房后实际居住者一直是第三人李俊章。综上所述，白满江上诉的事实理由，仅凭主观臆断猜测无任何证据证明。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范麟昊辩称，已将购房款80万元支付给陈丽丽，案涉房屋已过户至范麟昊名下，故案涉房屋应归属范麟昊所有。白满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位于郑州市××楼××单元××号的房屋归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纪军、范麟昊为原告办理位于郑州市××楼××单元××号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2年1月5日，原告白满江与被告纪军签订《住房交易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被告有二室二厅现房一套，愿以陆万陆仟元出售，白满江愿以此价格购入，双方拟定以下协议作为凭证：1.纪军为甲方，白满江为乙方。2.甲方以陆万陆仟元出售民政厅家属院二室二厅住房一套。3.乙方愿以陆万陆仟元购买此房。4.双方交接款后交接钥匙，产权转换给乙方。5.甲方负责办理房产证，并过户给乙方。6.甲方负责本单位的一切事务（包括增加房款、办证费等）。7.房产过户后，乙方承担物业管理费，遵守院内规定。8.甲方负责过户，过户费由乙方承担。9.如果房产证办不到，房产不能过户给乙方，甲方应退回全部房款及利息。10.以双方签字日生效。”同日，原告支付给被告房款66000元，被告将上述房屋钥匙交给原告，并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白满江购房款陆万陆仟元人民币整。”2.被告提交的复印于河南省民政厅档案室的收据显示：纪军于1996年5月29日交购房定金20000元、于1998年6月23日交住房集资款14500元、于2003年10月20日交房款1826.49元，合计付款36326.49元。2003年12月16日，被告纪军与售房单位河南省民政厅签订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一份，以36326.49元的价格购买了位于郑州市××路××院××楼××号房屋；在河南省省直单位出售公有住房（评估）审批表中显示：购房人纪军、工作单位省民政学校、工龄13；爱人陈丽丽、工作单位海天大酒店、工龄9。2004年1月14日，上述房屋经房管部门登记并缮证，登记类别：房改售房，产权证号为：0401004644，房屋所有权人：纪军。3.被告纪军与案外人陈丽丽原系夫妻关系，1999年9月24日，陈丽丽与纪军因感情破裂协议离婚，关于财产的约定为：“财产如女方不要，则归男方所有。”4.（1）2018年3月14日，白满江向该院起诉纪军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要求纪军将位于金水区晨旭路6号院1号楼2单元18号房屋过户至白满江名下。（2）2018年4月10日，陈丽丽向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起诉纪军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要求依法分割陈丽丽与纪军共同共有的位于金水区晨旭路6号院1号楼2单元18号的房产，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8）豫0104民初30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登记在纪军名下的位于金水区晨旭路6号院1号楼2单元18号（产权证号：0401004644，建筑面积86.98平方米）房产归陈丽丽所有；二、陈丽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纪军支付房屋补偿款400000元。2018年6月12日，陈丽丽委托纪军与范麟昊签订《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范麟昊以80万元的价格购买位于纪军名下金水区晨旭路6号院1号楼2单元18号的房产一套，并于当日办理过户手续。（3）2018年6月23日该院作出（2018）豫0105民初596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涉案房屋已过户至范麟昊名下，无法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白满江要求纪军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在客观上无法实现，故判决驳回白满江的诉讼请求。白满江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并于2018年8月9日以纪军、陈丽丽为被告向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豫01民终11127民事裁定书，以白满江已对陈丽丽、纪军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已经受理，该案的处理结果会影响本案为由，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该院重审。（4）2019年3月7日，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04民撤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位于金水区晨旭路6号院1号楼2单元18号争议房屋系被告与陈丽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并用二人工龄购买的房改房，应为夫妻共同财产，纪军未经陈丽丽同意擅自将上述二人共有房产卖与白满江，事后未得到陈丽丽追认，白满江未提交证据证明陈丽丽对纪军卖房一事知晓并同意，判决驳回白满江的诉讼请求。后白满江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5）2019年5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0105民初35150号民事判决书，以涉案房屋系纪军与其前妻陈丽丽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参加购买的房改房，经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4民初306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系二人夫妻共同财产，且判决产权归陈丽丽所有。因自2018年6月12日上述房屋已过户至范麟昊名下，在客观上无法实现；发回重审庭审中经该院明示原告，原告仍坚持其诉讼请求，故再次判决驳回白满江的诉讼请求。白满江不服判决，再次提起上诉。（6）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豫01民终8567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4民撤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重审。又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豫01民终11796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决以未生效判决为依据作出判决不当为由，裁定撤销金水区法院（2018）豫0105民初35150号民事判决，再次发回金水区人民法院重审。5.2020年1月20日，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04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陈丽丽起诉纪军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的起诉、审理、判决均发生在白满江起诉纪军要求协助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过程中，陈丽丽和纪军都隐瞒了纪军早已将房屋转让给白满江的事实。（2018）豫0104民初3065号判决书直接判决涉案房屋归陈丽丽所有，损害了原告白满江的权益。判决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4民初3065号民事判决。陈丽丽、纪军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20）豫01民终37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于2020年5月28日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7日作出的（2018）豫0104民初306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撤销，虽不能认定涉案房屋系陈丽丽所有，但因涉案房屋已于2018年6月12日过户至被告范麟昊名下，房屋所有权人已变更为范麟昊，原告请求确认房屋归其所有以及判令二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房屋过户的诉请，在客观上无法实现，原告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白满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白满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白满江提交照片打印件两份，拟证明：陈丽丽与范麟昊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转让价格为80万元，当时同地段同类型的房屋市场交易价格为每平方米1.5万元左右，涉案房屋的总价值约130万元，双方约定的转让价格低于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多，因此，双方所约定的80万元转让价格应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纪军质证认为：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为复印件，而非原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2.其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案涉房屋价值80万元符合正常的交易价格，而非上诉人所证明的证明目的。房屋价格的确定要考虑房屋总体的性价比，而且中介的价格往往远远高于实际的交易价格，更高于房屋交易管理中心所确定的价格。因此，上诉人所证明的涉案房屋的价格是不准确的。而且所谓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是指低于市场价格的50%才为不合理。因此，上诉人所证明的目的不能得到支持。纪军提交以下证据：1.收据照片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房屋物业管理费系李俊章所交纳，白满江并非案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从房子交付之日实际居住人为白满江的亲家李俊章，而非白满江。2.范麟昊向陈丽丽支付80万元的付款凭证电子回单，拟证明范麟昊按照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支付给纪军、陈丽丽房款80万元，已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并办理了过户手续，为善意第三人，主张应驳回白满江的诉讼请求。白满江质证认为：对收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份收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收据显示的是1-2-18，不能证明系为案涉房屋所交纳的物业费。白满江购买涉案房屋是在2002年1月5日，购买完后，纪军即将涉案房屋的钥匙交于白满江，白满江装修并实际居住。缴纳物业费不能证明即为涉案房屋的实际产权人。对银行汇款凭证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三份银行汇款凭证均系电子回单，并非转账记录信息的原件。上诉人对范麟昊是否向陈丽丽真实支付80万元款项有异议，且转账时间均在房屋买卖合同之后及过户完成之后，不能证明所转款项系支付购房款。80万元也明显低于当时市场交易价格的70%，即使实际支付也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从一系列诉讼行为可知，陈丽丽、纪军、范麟昊三人恶意串通，故意将房屋过户至范麟昊名下。规避纪军协助过户的义务，主观故意明显。根据当事人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对80万元付款凭证电子回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白满江提交的照片打印件及纪军提交的收据照片打印件，均不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各自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二审庭审后，范麟昊到庭接受询问，认可向陈丽丽支付80万元购房款的事实及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本院认为，白满江与纪军2002年1月5日签订《住房交易协议书》后，白满江已经按协议约定于协议签订的当天履行了交付购房款的义务，纪军当天也将案涉房屋交付给白满江。该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白满江与纪军签订的《住房交易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白满江请求确认案涉房屋归白满江所有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鉴于白满江在本案中未针对陈丽丽委托纪军与范麟昊签订的《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提出诉讼请求，且案涉房屋目前产权登记在范麟昊名下，故对于白满江主张判令纪军、范麟昊协助其办理房屋过户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处理。白满江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白满江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8220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位于郑州市金水区晨旭路6号院1号楼2单元18号的房屋归白满江所有；三、驳回白满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纪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纪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传炜审判员  王燕燕审判员  曹逢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志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