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7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赛市龙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卢茂奇，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宝马股份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法定代表人：约翰·福克梅尔，商标部主任。法定代表人：斯特凡·里恩茨，助理总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皓月，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初萌，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赛市龙服装服饰有限公司（简称赛市龙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60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赛市龙公司。2．注册号：9891996。3．申请日期：2011年8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10月27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3；2507-2513）：服装；鞋；婚纱；帽；袜；手套（服装）；领带；腰带；婴儿全套衣；游泳衣。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宝马股份公司（简称宝马公司）。2．注册号：2019284。3．申请日期：2000年3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8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7-2508）：服装；鞋；帽。（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宝马公司。2．注册号：G663925。3．专用期限至：2025年12月22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2；2507-2508）：服装；帽；鞋。（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宝马公司。2．注册号：G673219。3．专用期限至：2027年3月26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2；2507-2508）：服装；鞋；帽。（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宝马公司。2．注册号：G955419。3．申请日期：2008年4月15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11月20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7-2508）：服装；鞋；帽子。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86977号《关于第9891996号“正忠宝马ZhengZhongBaoM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6年10月1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和第三十一条关于“不得损害他人在先权利”之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赛市龙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邮件查询明细、撤销决定书等证据。宝马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宝马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营业执照，宝马公司在全球的商标注册列表和中国的商标注册证书；2．《新华字典》与《现代汉语词典》摘页；3．宝马公司产品在全球及中国的销售情况与销售范围的统计材料；4．宝马公司参加公益活动的材料；5．有关宝马公司及其“BMW”“宝马”商标的互联网打印材料、报刊摘页内容及其他宣传使用材料；6．《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法院判决书、异议裁定书等行政司法保护记录；7．“BMW”“宝马”在服装、皮具、摩托车等领域使用的材料；8．“BMW”“宝马”分别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等资料；9．宝马公司维权资料；10．其它相关资料。在原审诉讼阶段，宝马公司补充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关于“宝马”“BMW”商标销售及宣传的知名度证据；2．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及人民法院有关认定宝马公司“BMW”“宝马”商标知名度的裁定书、判决书等证据；3．（2017）最高法行申6001号行政裁定书等证明宝马公司“宝马”“BMW”“BMW及图”商标构成唯一对应关系的认定记录证据。赛市龙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和第三十一条关于“不得损害他人在先权利”之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赛市龙公司的诉讼请求。赛市龙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和第三十一条关于“不得损害他人在先权利”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宝马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诉争商标于2012年10月28日核准注册，宝马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此外，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商标档案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9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2019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商标的音、形、义等因素，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的方法，并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综合判断。本案中，赛市龙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由中文“正忠宝马”与对应的拼音“ZhengZhongBaoMa”构成，其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的“宝马”二字，诉争商标虽前缀有“正忠”二字，但未使诉争商标获得明显区别的含义或识别效果，二者构成近似标志。与此同时，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二、三、四经宣传使用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上述商标与宝马公司之间已形成较为紧密的对应关系，相关公众通常会将引证商标二、三、四与“宝马”商标密切关联，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四亦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者认为商品来源之间存在特定的联系。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分别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其立法目的在于尽可能避免在同一标志上同时存在两种以上相互冲突的有效的民事权利或权益。这里的“在先权利”，既包括法定权利，亦包括受法律保护的其他民事权益，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商号应属于受法律保护的民事权益，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中所称“在先权利”的范围。判断诉争商标是否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一般以诉争商标申请日为准。适用上述规定对在先商号权益的保护，需要同时满足以下条件：第一，商号的登记、使用日期应早于系争商标的申请日；第二，商号在中国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的知名度；第三，诉争商标的注册会引起相关公众对相关产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并对在先商号权益人造成损害。宝马公司提交关于“宝马”商号的宣传推广和销售使用的证据以及在先判决书和裁定书等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宝马公司企业名称中的突出识别部分“宝马”经过广泛的宣传使用，在第25类“服装；鞋”等商品上已积累起良好的商誉和较高的知名度，能够与宝马公司建立起特定的、紧密的对应关系。赛市龙公司将与他人商号相近似的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者认为商品来源之间存在特定的联系，从而损害宝马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赛市龙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北京赛市龙服装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