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8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道亨兴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清路**学知轩**住宅。法定代表人：朱宏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巧霞，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隆文，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京武，男，1967年8月31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胜辉，北京端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哲，女，1971年5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欣珂，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道亨兴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亨兴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曲京武、汪哲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60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道亨兴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道亨兴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曲京武、汪哲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证据认定部分与事实不符。录音证据应采信，双方认可录音真实性，曲京武作为公司唯一股东明确说明公司账册一直在汪哲手中，结合汪哲之前的财务签字以及之后由道亨兴业公司账户转往昌平墓地钱款一案，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2.汪哲辩称2010年底从公司离职与事实不符，其一直实际控制财务账册。3.因原股东汪唯去世，曲京武、汪哲利用职务便利拒不归还公司相关材料，侵犯朱宏燕女士合法权益，严重影响公司经营，其二人侵占、损害公司利益已经另案起诉。4.道亨兴业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曲京武、汪哲实际控制公司并持有相关材料。道亨兴业公司一审提交的2010年间的《现金报销单》《记账凭证》及2009年年检报告相关材料在总经理处或者财务负责人处均有曲京武签字，通话记录中曲京武也自认其记账并进行纳税申报。道亨兴业公司一审提交的2007年间的《现金报销单》《记账凭证》《支票申请单》上经理审批处有汪哲签字，另案查封的少部分会计凭证等均来自汪哲办公室。5.一审法院未根据优势证据原则正确适用法律认定事实。本案证据可以推知曲京武、汪哲实际掌握涉案资料，曲京武、汪哲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道亨兴业公司无需另行举证。曲京武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道亨兴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汪哲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道亨兴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中道亨兴业公司自认资料由谁占有并不清楚，其未举证证明汪哲占有财务账册和税务资料，对于资料由谁占有汪哲并不清楚，其于2010年已经离职，2010年前的资料已被查封扣押，单据签字行为不能证明占有行为，道亨兴业公司的举证恰能证明其是实际占有人。道亨兴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曲京武、汪哲立即将道亨兴业公司财务账簿、财务报表、会计凭证等财务档案，以及税务档案等相关档案资料返还给道亨兴业公司；2.曲京武、汪哲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2月，汪唯与曲京武共同出资设立了道亨兴业公司，汪唯出资占94%，曲京武占6%。汪唯于2010年5月24日死亡。（2016）京01民终2267号汪天雄、朱宏燕诉汪志毅、刘秀芳、汪哲、曲京武、刘平尚继承纠纷案终审判决书中载明，曲京武系道亨兴业公司技术总监，汪哲系该公司行政总监。朱宏燕系汪唯妻子，现为道亨兴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曲京武、朱宏燕均为公司股东。（2016）京0114执4122号执行裁定书对此也有相关记载。道亨兴业公司提交了一份朱宏燕与曲京武通话记录的部分文稿，其中曲京武提到公司执照、章、账均不在其手里，当朱宏燕问这些东西在谁那儿时，曲京武表示在汪哲那。曲京武认可其与朱宏燕有过上述通话，但当时的通话内容已经记不清楚了。汪哲认为该份录音与其无关，不认可真实性。道亨兴业公司在2018年6月12日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该公司的主要人员为曲京武和朱宏燕，其中曲京武是监事，朱宏燕是执行董事、经理。道亨兴业公司提交了2010年7月15日485元的支票申请单一张、2010年7月16日77元的现金报销单一张和1765元的晚餐费报销单一张，总经理审批处有曲京武签字。道亨兴业公司2009年度年检报告中《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内的财会负责人处注明曲京武。曲京武表示因汪唯去世后，其对公司正在运营的项目比较清楚，因此处理过一些业务人员的报销事宜，但最终报销与否均由汪哲或朱宏燕决定，报销单处载“总经理审批”是因为公司账务需要，曲京武并非公司实任总经理。公司年检报告是否来源于工商局并不清楚，且《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均是格式模板，公司财会负责人不是曲京武。2007年1月26日的支票申请单中部门经理审批处有汪哲签字，总经理审批处无人签字。2007年1月19日的现金报销单部门经理审批处有汪哲签字。道亨兴业公司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说明公司财务档案为曲京武、汪哲所控制，但究竟在谁手里，说不清楚，汪哲对其中的部分签字不予认可。曲京武表示其仅是公司技术总监，负责公司技术开发，并不具备掌握财务档案、税务档案的职务之便，并表示2010年汪唯去世后，公司运营及财务由汪哲负责。汪哲表示其于2010年即已离职，不可能占有公司财务档案，而2010年之前的财务档案，道亨兴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宏燕曾经申请法院进行过查封，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曾于2010年9月16日出具查封扣押财产清单，其中包括电脑主机（含地税税控专用优盘）和财务账册、凭证三箱。道亨兴业公司亦认可2010年9月，因遗产继承诉讼，朱宏燕曾申请法院对道亨兴业公司的财务账簿等资料进行查封、保全，法院实际查封了地税申报电脑主机一台和道亨兴业公司2006年、2007年、2010年的少部分凭证、报表。此外，道亨兴业公司提交一份判决书，系道亨兴业公司诉北京市昌平区天寿陵园及第三人刘秀芳不当得利纠纷案，其主张判决书中提及道亨兴业公司认可其在汪哲的控制之下完成向北京市昌平区天寿陵园购买墓穴的付款，故认为汪哲掌握了公司账户。汪哲对此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道亨兴业公司提交的判决书、裁定书、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报销单、记账凭证、年检报告、支票申请单；汪哲提交的查封财产清单以及该院的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司的财务资料由何人保管，属于公司内部经营管理问题，应由公司权力机构自行决定，一般通过制定公司章程或相关制度的方式来确定。现未有证据证明道亨兴业公司的章程或其他相关管理制度涉及到公司财务资料的具体保管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道亨兴业公司起诉曲京武、汪哲返还公司财务账簿、财务报表、会计凭证等财务档案和税务档案，故其负有举证证明上述资料由曲京武、汪哲保管的证明责任。道亨兴业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汪哲和曲京武分别担任公司行政总监和技术总监，其所提供的二人在公司报销单、记账凭证等财务报表中签字的证据较为有限，且均发生于2007年和2010年7月，公司年检报告也是2009年的，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曾于2010年9月16日查封扣押了公司的电脑主机（含地税税控专用优盘）和财务账册、凭证，因此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法院查封扣押公司财务和税务资料之后，仍有财务和税务资料为曲京武、汪哲保管。因本案中道亨兴业公司也表示不清楚涉案资料在汪哲还是曲京武处，只是推测应当由曲京武、汪哲持有，曲京武、汪哲亦对此予以否认，同时，汪唯于2010年5月去世之后，双方存在较长时间的继承诉讼纠纷，公司基本处于不再经营的状态，而汪哲也表示其于2010年底即已从公司离职，因此综合现有证据，道亨兴业公司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公司的财务账簿、财务报表、会计凭证等财务档案和税务档案由曲京武、汪哲掌握，故该院对道亨兴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道亨兴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曲京武、汪哲未提交新证据。道亨兴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北京道亨兴盛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道亨兴达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道亨伟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道亨兴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道亨明义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道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2.《道亨塔厂软件产品2020年全国统一报价》；3.《塔架钢结构三维实体放样软件TwSolid系统功能及报价》；4.北京道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商标注册信息；5.北京道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域名信息；6.《北京恒华伟业科技有限公司关于收购北京道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51%股权的公告》；7.《北京恒华伟业科技有限公司关于现金收购北京道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49%股权的公告》。上述证据证明曲京武在控制道亨兴业公司期间不仅成立了大量相似名称的公司，还盗用道亨兴业公司商标和域名并进行注册，并将北京道亨时代科技有限公司高价售卖给北京恒华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为实现上述行为，曲京武有动机和足够目的藏匿财务账册和税务资料。曲京武不认可上述证据，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汪哲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3真实性不认可，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4-7质证意见同证据1。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道亨兴业公司起诉主张曲京武、汪哲返还财务及税务档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道亨兴业公司应提交上述材料由曲京武、汪哲保管的证据，为此，道亨兴业公司提交了通话录音、财务文件上签字及法院判决证据，因录音是曲京武与道亨兴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的通话录音，在该录音中虽然曲京武表示执照、章、账在汪哲手中，但因曲京武是本案的当事人之一，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不能仅凭其陈述即认定起诉返还的材料在汪哲处；曲京武、汪哲在相关财务文件上的签字，及法院判决中所提及的道亨兴业公司在汪哲的控制下完成了向天寿陵园购买墓地付款的行为，只能证明曲京武、汪哲曾在一定期间内负责道亨兴业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并不能证明公司的执照、章、账由曲京武、汪哲控制并保管。鉴于道亨兴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称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驳回道亨兴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道亨兴业公司称其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曲京武、汪哲实际控制公司的日常运营，并持有道亨兴业公司执照、章、账册，一审法院未采用优势证据原则认定本案事实有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道亨兴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道亨兴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莙审 判 员  刘 婷审 判 员  徐 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任可娜书 记 员  范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