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刚，男，汉族，1982年10月28日生，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林，男，汉族，1982年2月27日生，住重庆市奉节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洪兰，女，汉族，1981年3月13日生，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巍，重庆环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刚因与被上诉人向洪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6民初2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刚上诉请求：1.请求对（2020）渝0236民初2598号民事判决进行改判；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6年2月1日，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借款8万元属实，并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同时口头约定按月利率四分支付利息，期间上诉人支付了22000元利息。在上诉人无力偿还借款本息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实施过非法拘禁。2017年2月1日，经双方对利息进行结算，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利息10000元。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要求重新出具了借条，并将尚欠的10000元利息一并加入本金中，出具了一张欠付90000元的借条。但是出具该借条后，双方均已明确不再支付利息，以后偿还的都作为对借款本金的偿还。2.2017年3月4日、4月5日、7月8日，上诉人分别向被上诉人偿还了2700元、2700元、5400元，该三笔均偿还的为借款本金，但是一审法院错误推定认为偿还的为利息。3.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未约定利息或对利息约定不明确的是为不支付利息。上诉人认为现欠付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应为69200元，可以从2017年8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年利率6%计算利息。向洪兰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办理结算后，并重新出具了借条，双方当时明确了借款本金为9万元，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3%，并且上诉人也按月利率3%支付了部分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向洪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刚立即偿还向洪兰借款本金80000元，并以借款本金8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还清本息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袁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日，袁刚从向洪兰处借款80000元，向洪兰通过现金的方式将借款支付给袁刚，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4%。2017年2月1日，双方进行了结算，向洪兰要求按照月利率4%计付10个月的利息32000元，但袁刚仅支付利息22000元，下欠利息10000元计入借款本金。袁刚遂向向洪兰重新出具借条一份，借条约定借款金额90000元、借款用途为工地资金垫付，未约定还款期。2017年3月4日、2017年4月5日、2017年7月8日，袁刚通过ATM向向洪兰的银行账户分别存款2700元、2700元、5400元。之后，袁刚未偿还该借款本息，向洪兰催要无果，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向洪兰与袁刚之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双方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袁刚作为债务人，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对向洪兰履行偿还债务的义务。对于换借条之前的利息，双方均认可口头约定月利率为4%，向洪兰主张按月利率为4%计付10个月利息共计32000元，但袁刚仅支付利息22000元，经一审法院核算，袁刚已经支付的未超过年利率36%，不存在抵扣本金的情形。对于换借条之后的借款利息，向洪兰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袁刚辩称并未约定利息，其偿还的款项系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虽双方在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但从袁刚在2017年2月1日出具借条后，于2017年3月4日、2017年4月5日、2017年7月8日通过ATM机向向洪兰的账户分别存款2700元、2700元、5400元的转账事实可发现其转账金额、日期，有明显的规律可循，符合民间借贷利息支付的交易习惯，故可推定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且约定的利息月利率为3%。对于利息，虽双方口头明确约定利息按月利率为3%计算，但该约定的利息过高，超过法律规定部分的利息不受法律保护，向洪兰现主张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借款本金，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系90000元，根据当事人双方庭审中的陈述结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可以认定借款本金为80000元，余下10000元系双方按月利率4%结算2016年2月1日-2017年1月31日的利息（向洪兰主张了10个月的利息，袁刚已支付利息22000元）后下欠的利息，故该笔利息不应再计入借款本金中。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超过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应抵扣借款本金，结合袁刚换借条后3次偿还款项的情况，经本院以借款本金80000元为基数予以核算，袁刚下欠借款本金为79800元，支付利息至2017年6月13日，故袁刚应以借款本金798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4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借款偿清之日止。综上所述，对向洪兰要求袁刚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袁刚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向洪兰借款本金79800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7年6月14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该借款偿清之日止；二、驳回向洪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由袁刚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针对袁刚的上诉请求及双方的诉辩事实和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借条）后，双方对利息有无约定的问题。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口头约定借款利息的，并不当然认定为没有约定或者是约定不明确而视为不支付利息。出借人与借款人双方对利息的约定既可以采取书面形式也可以采取口头形式。但作为出借人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借贷双方之间存在口头约定利息的事实。人民法院应依据双方之间的借款和还款金额以及交易习惯等事实和相关证据进行综合判断。具体到本案，虽然上诉人袁刚重新出具的借条中未载明有关利息的约定，但被上诉人向洪兰主张双方口头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并已实际履行支付部分利息。为此，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洪兰提交了奉节县永安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人民调解记录及银行交易明细。在人民调解记录第二页双方分别就发生纠纷的事实情况进行了陈述，上诉人袁刚陈述称“我因为2016年一直是在搞工地，因为工地资金周转不开在他们那里借的9万块钱，当时说的是三分还是三分半的利息，我就想不起来了，开始给了几个月利息，后面2017年工地出了事情，就给付不起利息了”。根据上诉人袁刚的自行陈述，再结合袁刚于2017年2月1日重新出具的载明借款本金90000元的借条后，分别于2017年3月4日、4月5日、7月8日偿还的2700元、2700元、5400元的情况。如按借款本金9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进行计算，每月应付利息金额为2700元，袁刚三次还款金额中有两次还款金额与该金额一致，一次还款金额为2700元的二倍。上诉人袁刚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的陈述的借款金额及利息支付情况与其重新出具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致，同样与其实际履行支付借款利息的情况一致。并且在双方未办理借款结算前，上诉人袁刚出具的原借条中同样也未书面约定利息而是以口头方式进行的约定。办理借款结算、重新出具借条前后，双方均以口头方式对利息进行约定，也符合双方就同一笔借款的借贷习惯。故本院对于被上诉人向洪兰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并已实际履行部分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提出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以及三笔所还款项为借款本金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经核算，一审法院对于尚欠借款本金的金额以及利息的起算时间、标准认定正确，上诉人袁刚作为借款人应当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综上所述，袁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元，由上诉人袁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柯 言审 判 员  李 斌审 判 员  胡玉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任英龙书 记 员  唐 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