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电国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四街**院**楼******。法定代表人：周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富强，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北京市鼎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荣，男，197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北京中电国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国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4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电国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进行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错误认定曾荣提供的录音证据。曾荣在一审提交王某的录音，并不能反映曾荣实际向中电国泰公司交30万元时的真实情况，30万元是曾荣履行担保责任替曾光跃偿还的投资款，至于王某说了什么理由让曾荣交来30万元，完全不影响30万款项是归还借款的性质。录音中王某对曾荣的“我那个钱是不是你说这边搞水电安装工程要缴纳保证金，我才给你们打的钱”发问说是，实属中电国泰公司要求曾荣履行担保责任的无奈之举，以此认定双方存在合同约定，完全是错误的。二、一审错误认定书证证据。中电国泰公司提供的收据明确写明“代曾光跃缴纳投资款”，且曾荣明确收到了该收据，这就表明中电国泰公司明确告知了曾荣款项的性质是对曾光跃借款履行担保责任的还款，曾荣提供的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的附加信息及用途记载为“个人借款”也充分说明了该款项并非缴纳履约保证金，表明了曾荣为曾光跃个人提供连带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三、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王某身份。王某不是中电国泰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其并不具有中电国泰公司完全的决策权。四、本案的事实情况。2014年8月曾荣称曾光跃与北海市当地政府比较熟，可以承揽北海市第二人民医院整体搬迁工程的空调水电工程，于是中电国泰公司、曾光跃和曾荣三方达成了合作，约定中电国泰公司、曾光跃和曾荣的占比分别为55%、25%、20%。项目方要求交纳45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曾光跃提出借款100万元，曾荣提供担保。到期后曾光跃没有还钱，曾荣替曾光跃还了30万元，后期公司补的收条，收条写的很清楚，代曾光跃交纳投资款。在北海市只有一个项目，曾荣所称的水电项目根本不存在。曾荣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电国泰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曾光跃当时是给中电国泰公司打了欠条，具体如何借款我不清楚。2014年11月，我反复去向中电国泰公司要入股水电项目的钱。30万元并非替曾光跃还款。关于收据，收据上的内容是中电国泰公司写的，我不认可。曾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电国泰公司返还曾荣30万元；2.判令中电国泰公司支付曾荣30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11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中电国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7日，曾荣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中电国泰公司转账400000元，曾荣在银行转账凭证中备注的附加信息及用途为“个人借款”。曾荣称其中10万元是曾荣补缴广西北海市第二人民医院的空调项目的履约保证金，另外30万元是交纳广西北海市第二人民医院的水电项目的履约保证金，借款用途填写为“个人借款”是应银行就私对公账户汇款的要求填写，填写个人借款只是为方便退还，并非真实出借借款。中电国泰公司称30万元系曾荣作为案外人曾光跃100万元借款的担保人为履行担保责任向中电国泰公司偿还的借款，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一张日期为2014年11月17日的收据，载明：“代曾光跃缴纳投资款”，曾荣对该收据记载的款项用途不认可，该收据交款人处没有曾荣签字确认，曾荣称该收据是在其多次催要的情况下中电国泰公司于2018年10月份所出具。曾荣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王某及双方共同好友刘文飞于2018年6月22日15：59分的电话录音文字记录，载明：王：“……我们当时想法是曾荣担保了100万块钱，现在有30万块钱放在我这里，我也就少承担30万的风险了……。”曾：“……我给你那个钱是不是你说这边搞水电安装工程要交履约保证金？我才打给你们钱，是不是？”王：“是、是。”曾：“……我这个钱打给你们中电国泰是不是你跟我讲要交水电安装工程履约保证金？”王：“是这个钱，没问题，这个钱没什么好争论的，我跟老邓都认可你交了30万块钱在这里，我们的意思是收回曾光跃的这100万块钱，那30万块钱就给你，没收回之前，所有的连带责任，就这个意思……。”中电国泰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但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另查，2014年8月28日，中电国泰公司、曾光跃与曾荣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投资合作经营广西北海市第二人民医院的空调项目。曾荣和中电国泰公司承认中电国泰公司出资275万元、曾光跃出资125万元、曾荣出资100万元。《合作协议书》载明中电国泰公司的代表人之一为王某。2014年8月29日，曾光跃向王某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某现金壹佰万元……2014年10月31日前归还。”下方列明：“担保人：曾荣。”庭审中，曾荣称曾光跃实际未收到该借款。中电国泰公司称该借款已用于支付曾光跃在上述空调项目的投资款，王某系中电国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旋的配偶，是中电国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实际是中电国泰公司出借给曾光跃借款100万元，并提出反诉要求曾荣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曾荣转账给中电国泰公司的30万元是否为水电项目的履约保证金。双方均认可中电国泰公司收到曾荣30万元，且均否认系曾荣出借的款项，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曾荣主张该30万元是基于水电项目合作其所交纳的履约保证金，对此，曾荣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王某的谈话录音加以证明，该谈话录音中王某承认收取曾荣的30万元为水电项目履约保证金。中电国泰公司对该录音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中电国泰公司承认王某是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同时否认曾荣提交的上述录音证据为王某谈话录音，对此，中电国泰公司应负有举证责任，且其有能力提供证据，但未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曾荣提交的上述录音证据以及所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认定双方为基于水电项目合作交纳履约保证金的合同关系。中电国泰公司主张该30万元系曾荣为履行担保责任向中电国泰公司偿还的曾光跃欠款，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一张收据，收据中虽记载了“代曾光跃缴纳投资款”的款项用途，但该收据中并未有曾荣签字确认，且曾荣表示对该收据中款项用途不认可，中电国泰公司无其他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故对中电国泰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水电项目未实际履行，且曾荣不同意中电国泰公司将该30万元作为曾光跃的借款担保进行扣留，故中电国泰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对曾荣要求中电国泰公司返还30万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曾荣主张的利息，双方未就款项的归还期限及支付利息进行约定，曾荣要求中电国泰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电国泰公司的反诉问题，经审查，中电国泰公司主张曾荣应承担担保责任代曾光跃偿还100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系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以处理，其可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中电国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曾荣300000元；二、驳回曾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中电国泰公司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一审中曾荣所提交的通话录音系曾荣对王某意思的曲解，中电国泰公司在北海市并无水电项目，录音中所称的水电项目就是已经签订协议的空调项目曾荣对王某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王某自述其系中电国泰公司员工，负责具体项目工作。经本院询问，王某认可录音中内容为其所述，但认为一审法院对对话内容存在误解，并称与曾荣的对话系在王某酒后发生，不太清醒。另查明，王某曾作为中电国泰公司代表与曾光跃、曾荣签订广西北海市第二人民医院整体搬迁工程中央空调安装工程项目的《合作协议书》。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综合王某代表中电国泰公司签订协议的行为和其自述，能够认定王某在本案涉及的相关工程项目中代表中电国泰公司。在曾荣提交的与王某的通话录音中，王某认可涉案30万元系水电项目的履约保证金。虽然王某在二审中称水电项目即为《合作协议书》中的空调安装工程，但相关陈述前后矛盾，王某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中电国泰公司亦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因水电项目并未实际履行，故一审法院判令中电国泰公司返还曾荣30万元，并无不当。中电国泰公司关于30万元系曾荣替曾光跃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因缺乏足够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电国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北京中电国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汉一审 判 员 李 琴审 判 员 卫 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祁哲洋书 记 员 沈佳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