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32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全恒贸易有限公司。住所：襄阳市襄城区尹集乡凤凰村。法定代表人：胡亚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灿，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城区尹集乡凤凰村村民委员会。住所：襄阳市襄城区尹集乡凤凰村**。法定代表人：臧道贵，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东，湖北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全恒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襄城区尹集乡凤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襄城区凤凰村委会）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2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其一审诉讼请求是确认剩余地块的土地面积和四至范围，并非要求继续履行协议，一审法院审查方向出现错误，本案并未涉及剩余地块的性质，剩余地块是否能够继续履行，并不影响其请求确认地块的土地面积和四至范围；2.被上诉人在（2017）鄂0602民初611号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举证的租金结算明细表载明，在2011年即《襄城区花卉苗木基地租地协议》签订的第一年，水地为311.61亩，租地标准为800元/亩/年、旱地为375.49亩，租地标准为500元/亩/年，合计为687.1亩，年应交租金为475311元，其于2011年9月30日依约支付了50万元租金。证明双方在租地协议签订后对土地面积进行了最终确认，被上诉人提出了明确的土地面积数据，并按照水、旱地面积及相应的租金标准，向上诉人索要了相应的年租金，上诉人对该土地面积及租金表示认可，并支付了当年的租金。足以证明《襄城区花卉苗木基地租地协议》中实际租赁的土地面积为687.1亩，土地总面积明确，除去已被尹集乡城乡一体化农村新社区占用的428亩土地和富春山居项目C1片区62.2亩土地后的剩余地块土地面积也是可以明确的，即196.9亩;3.襄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的（2017）鄂0602民初611号民事调解书第二条明确了《襄城区花卉苗木基地租地协议》中涉及到富春山居项目C1片区地块外其余土地的条款继续履行，说明当时双方当事人都认为存在本案诉请的剩余地块土地。同时根据被上诉人在（2017）鄂0602民初611号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举证的卫星图显示，被上诉人认可确实存在本案所诉请剩余地块，并标注了大致的方位，因此本案诉请的剩余地块的土地四至范围经过司法测量也是能够予以明确的，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无法确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4.2019年9月25日，上诉人依照被上诉人的要求支付了2019年9月至2020年9月的土地租金，并依照往年的支付惯例，将租金转入了襄城区尹集乡农村三资管理代理服务中心的账户，既然被上诉人依然在收取土地租金，说明被上诉人认可确实存在本案诉请的剩余地块土地。襄城区凤凰村委会辩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合同是否存在继续履行的内容，也不能证明现有使用土地的范围；不能按预交的租金推定合同面积；本案属重复起诉，（2018）鄂06民终4006号民事判决已对租赁面积等进行勘查，认为不能确定四至范围，上诉人不能说明租赁土地具体位置；其并未收到上诉人交纳的2019年至2020年租金。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全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2011年8月1日签订的《襄城区花卉苗木基地租地协议》除去已被尹集乡城乡一体化农村新社区占用的约428亩土地和富春山居项目Ｃ1片区地块占用外，剩余其他地块的土地面积和四至范围；2.本案诉讼费用由襄城区凤凰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1日，襄城区凤凰村委会作为甲方、全恒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襄城区花卉苗木基地租地协议》，约定：乙方租赁凤凰村××组土地面积约500亩（以实际丈量为准），甲方负责做好群众的协调工作，组织村民搞好土地流转工作，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同意流转协议，将同意流转的农户土地收回后，由甲方以经营权流转的方式交给乙方使用。同时村民签订的同意土地流转协议作为合同附件备存；甲方负责组织清除地面附作物，保证在2012年10月30日前将所租的土地交付乙方使用，同时协调好周边关系，为花卉苗木基地健康发展提供良好宽松环境；甲方提供水源，保证乙方可在水库、堰塘等水源地方取水灌溉。保证乙方在水库、堰塘取水用以灌溉时享有本村农户用以灌溉农田用水同等待遇，如有费用，甲方保证乙方享有本村农户用水同等费用标准，水费由乙方支付。双方对租赁期限、价格及付款方式同时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之后，全恒公司开始使用租赁的土地，但是双方没有对实际租赁的土地范围进行丈量并确定租赁土地的四至范围。在审理中，双方一致认可的租赁土地为襄城区凤凰村委会2011年12月1日与王有明等农户签订的133份《土地流转合同》涉及的485.98亩，除此之外，双方都认为还有其他土地在租地协议的租赁范围内，但双方都不能确定四至范围。2012年8月3日，双方签订《苗木转迁补偿协议》，载明根据市委、市政府大力实施襄南新区城乡一体化试点工作的整体安排，南渠防洪工程和紫薇大道项目也正在加快推进，两项目涉及全恒公司租用的近70亩地，经双方协商解除红线范围内约68亩的土地租赁协议。该协商解除红线范围内约68亩的土地四至双方没有进行过丈量、确定。2012年6月4日，双方签订《协议书》，载明根据市委、市政府大力实施襄南新区城乡一体化试点工作的整体安排，为改善村民生活条件，实现村民集中居住，经市、区批准（于2012年5月12日出具了农村新社区200亩地规划红线图），拟在凤凰村××（××省道以南，南渠以西）建设新型农民社区，为了确保项目于6月18日顺利腾地开工建设，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了红线范围内约160亩（以实际丈量为准）的土地租赁协议。该协商解除红线范围内约160亩的土地四至双方没有进行过丈量、确定。2012年6月19日，双方签订《苗木转迁补偿协议》，载明根据市委、市政府大力实施襄南新区城乡一体化试点工作的整体安排，为改善村民生活条件，实现村民集中居住，经市、区批准，拟在凤凰村××组建设新型农民社区，为了确保项目于6月18日顺利腾地开工建设，双方协商解除了红线范围内约200亩（以实际丈量为准）的土地租赁协议。该协商解除红线范围内约200亩的土地四至双方没有进行过丈量、确定。2017年3月23日，襄城区凤凰村委会以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全恒公司诉至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2017）鄂0602民初611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双方于2011年8月1日签订的《襄城区花卉苗木基地租地协议》中涉及位于襄城区××村的富春山居项目C1片区的地块双方当事人的土地租赁关系解除。就该地块的补偿以及土地返还问题襄城区尹集乡政府与襄城区凤凰村委会经协商已于2017年5月24日自行达成“尹集乡凤凰村集体土地地上附着物、附属物征收补偿协议书”。二、《襄城区花卉苗木基地租地协议》中涉及到富春山居项目C1片区地块外其余土地的条款继续履行，其征收、补偿等相关问题，双方待实际征收时，再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及政策予以执行。三、全恒公司自愿放弃关于襄城区××村的富春山居项目C1片区的地块租金的诉讼请求。位于襄城区××村的富春山居项目C1片区的地块四至双方没有进行过丈量、确定。2018年2月5日，襄城区凤凰村委会以全恒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襄城区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申请确认与全恒公司2011年8月11日签订的《襄城区花卉苗木基地租地协议》中70.1亩集体土地的租赁无效，将该土地恢复原状并返还给申请人。该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认定争议的70.1亩土地属于集体所有的其他方式承包地，应当遵照招标、拍卖或公开协商的方式进行发包，而不适用租赁方式，双方签订《襄城区花卉苗木基地租地协议》也未履行发包的相关程序，对该部分土地的约定是无效的，同时裁决，在裁决生效后，全恒公司向襄城区凤凰村委会返还争议的70.1亩土地（东至周德风、杨元庆责任田，南至杨万国，西至徐保财责任田，李善志，北至陈开乐、马正友责任田）并恢复原状。2018年7月27日，全恒公司在仲裁裁决后将襄城区凤凰村委会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双方2011年8月1日签订的《襄城区花卉苗木基地租地协议》合法有效、判决襄城区凤凰村委会继续履行《襄城区花卉苗木基地租地协议》除尹集乡城乡一体化农村新社区占用的约400亩土地和富春山居项目Ｃ1片区地块外，剩余其他地块的出租义务等等。经审理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鄂0602民初16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全恒公司与襄城区凤凰村委会于2011年8月1日签订的《襄城区花卉苗木基地租地协议》中涉及485.98亩的土地租赁协议有效，驳回了全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全恒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中，全恒公司向二审法院提交了襄城区凤凰村委会在（2017）鄂0602民初611号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举出的证据目录及租金结算明细表，以证明双方租地协议的实际租赁面积为687.1亩。庭审后，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全恒公司、襄城区凤凰村委会对双方诉争的剩余土地四至范围及面积进行现场确认并制作了勘查笔录。经现场勘查，双方仍无法对剩余的土地四至范围及面积达成一致意见。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二审法院均予以确认。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据此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8）鄂06民终40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8月1日，全恒公司、襄城区凤凰村委会签订的《襄城区花卉苗木基地租地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产生法律约束力。但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一直没有对租赁的土地范围进行实际丈量，使得双方签订的《襄城区花卉苗木基地租地协议》中的租赁范围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对于《襄城区花卉苗木基地租地协议》中涉及的485.98亩土地部分的合同效力，在前述判决中已予以确定。对于襄城区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认定《襄城区花卉苗木基地租地协议》中包含有70.1亩土地属于集体所有的其他方式承包地，但是该70.1亩土地是否在《襄城区花卉苗木基地租地协议》的租地范围内，双方均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双方分别于2012年6月4日、2012年6月19日、2012年8月3日签订协议，对《襄城区花卉苗木基地租地协议》涉及的部分租赁土地的履行进行了解除，于2017年5月24日经法院调解对《襄城区花卉苗木基地租地协议》涉及的部分租赁土地的履行进行了解除，但对于上述解除的部分租赁土地的范围没有进行实际丈量、确定，故对于双方签订的《襄城区花卉苗木基地租地协议》中目前是否还存在能够继续履行的内容以及除去已被尹集乡城乡一体化农村新社区占用的土地和富春山居项目Ｃ1片区地块占用外的，剩余其他地块的土地面积和四至范围，无法确定，且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前述案件二审中组织全恒公司、襄城区凤凰村委会对双方诉争的剩余土地四至范围及面积进行现场确认并进行了现场勘查，双方仍无法对剩余的土地四至范围及面积达成一致意见。故全恒公司要求确认双方2011年8月1日签订的《襄城区花卉苗木基地租地协议》除去已被尹集乡城乡一体化农村新社区占用的约428亩土地和富春山居项目Ｃ1片区地块占用外的，剩余其他地块的土地面积和四至范围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湖北全恒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25元，由湖北全恒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全恒公司提交了：1.襄城区凤凰村委会与襄阳盛世樱花禅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及襄城区凤凰村委会《会议记录》复印件，欲证明襄城区凤凰村委会将租赁给其的部分土地擅自承包给他人；2.2017年至2019年租金交纳交款票据。襄城区凤凰村委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与襄阳盛世樱花禅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土地承包合同》的标的和案涉《襄城区花卉苗木基地租地协议》的标的没有重合部分；2019年8月以前尹集乡各村的账户由尹集乡农村三资管理委托代理服务中心统一管理，各村不得单独开设银行账户，全恒公司系在未与襄城区凤凰村委会进行对账和通知的情况下向尹集乡农村三资管理委托代理服务中心支付2017年至2019年的款项，需双方当事人结算后才能确定应交租金。经审查，全恒公司不能说明证据1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全恒公司向尹集乡农村三资管理委托代理服务中心交纳“土地租金”，是在双方当事人对租赁面积产生纠纷，且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的单方行为，不能由此推定租赁土地面积。二审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全恒公司与襄城区凤凰村委会于2011年8月1日签订的《襄城区花卉苗木基地租地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合同约定“乙方租赁凤凰村××组土地面积约500亩（以实际丈量为准）”，但双方一直没有对实际租赁的土地进行丈量，属对租赁土地面积、四至约定不明。襄城区凤凰村委会2017年3月起诉全恒公司，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并要求全恒公司支付拖欠的土地租赁费105108.3元（暂计至2017年3月3日）。该案诉讼中，襄城区凤凰村委会提交了《湖北全恒贸易有限公司苗木花卉项目租金结算明细表》，称全恒公司租水地为311.61亩，旱地为375.49亩；全恒公司认为，该表系襄城区凤凰村委会单方制作，其租赁的土地是流转来的，襄城区凤凰村委会支付给农民多少钱，其便应该支付给村委会多少钱。该案以调解结案，但双方当事人就租赁土地的面积未能明确达成一致。（2018）鄂0602民初1695号、(2018)鄂06民终400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对合同租赁土地的四至仍无法达成一致，且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支持各自主张。全恒公司在(2018)鄂06民终400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未能提供新的有效证据，其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人民法院确认双方2011年8月1日签订的《襄城区花卉苗木基地租地协议》除去已被尹集乡城乡一体化农村新社区占用的约428亩土地和富春山居项目Ｃ1片区地块占用外，剩余其他地块的土地面积和四至范围，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全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湖北全恒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静平审判员  黄 鹂审判员  何小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严琦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