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6刑终402号 原公诉机关利辛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彬彬，男，汉族，1984年8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本科文化，利辛县农商银行原职工，住亳州市谯城区。2017年6月29日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利辛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18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辛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亮，男，汉族，1984年3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利辛县。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18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2019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宋苗苗，女，汉族，1986年10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利辛县。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17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利辛县人民法院审理利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彬彬犯贷款诈骗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原审被告人张亮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身份证件罪，原审被告人宋苗苗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8）皖1623刑初7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彬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皖16刑终23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利辛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期间，利辛县人民检察院将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亮的罪名变更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并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皖1623刑初7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彬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一、贷款诈骗、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犯罪事实 2015年1月，被告人张彬彬明知本人无偿还能力，仍与张亮、宋苗苗商议以宋苗苗的名义向银行申请贷款。张亮、宋苗苗为了帮助张彬彬申请贷款，使用宋苗苗与赵某的身份信息，伪造了宋苗苗与赵某的结婚证，张亮又伪造宋苗苗与赵某的户口本。张彬彬用伪造的宋苗苗所有的房屋产权证、服装代理合同、结婚证、户口本等证明材料，以为宋苗苗解决服装店资金不足为由，于2015年1月13日向利辛县农商银行江集支行（以下简称江集支行）申请贷款70万元。该行的客户经理李某1为宋苗苗办理贷款业务，在张彬彬的授意下，江某1带李某1等人到合肥市实地查看宋苗苗的“房产”。2015年2月6日，利辛县农商行批准江集支行向宋苗苗发放贷款50万元，并将该款受托支付给合肥瑶海区柔情服饰商行的法定代表人金某的账户。张彬彬安排李某2让金某将50万元转入李某2的账户中，李某2扣除张彬彬欠其借款6万元，又按照张彬彬的安排转入张彬彬账户1万元，转入江某1账户43万元，用于偿还张彬彬欠程某的债务。2015年8月，利辛县农商行稽核时发现宋苗苗的房产证、他权证均是假的，李某1将该笔贷款还清后报案。 2017年7月30日，被告人宋苗苗主动到利辛县公安局春店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辨认笔录、宋苗苗利辛农商银行个人贷款资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江某1、赵某、金某、李某2、刘某、姚某、江某2、程某、储某、李某3、潘某、周某、张某1、孙某、何某、李某4、王某、李某1证言及被告人张彬彬、张亮、宋苗苗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犯罪事实 2014年1月，被告人张彬彬为了伪造本人经办贷款手续中借款人的收入证明，到利辛县城关镇邮电局东边张某2开的“亚民工艺社”，伪造了一枚“利辛县人民医院”印章，后在自己经办的利辛县农商银行贷款手续中给张心英、吕某、杨某2、王焕焕、黄丽的收入证明加盖了伪造的利辛县人民医院印章。经鉴定，张心英、杨某2等五人收入证明中的“利辛县人民医院”圆形红色印文与样本“利辛县人民医院”圆形红色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利辛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印章印文鉴定书、证人杨某1、杨某2、吕某、张某2证言及被告人张彬彬供述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彬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利辛县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5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又伪造事业单位印章一枚，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亮、宋苗苗帮助他人伪造了结婚证，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宋苗苗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可从轻处罚。张彬彬对其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中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张亮系坦白，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均发生于《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依照从旧兼从轻原则，依法应适用修正前的法律规定。对被告人张彬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宋苗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彬彬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张亮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三、被告人宋苗苗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四、责令被告人张彬彬退赔给李某1人民币五十万元。 张彬彬上诉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原判认定其犯贷款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张彬彬犯贷款诈骗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原审被告人张亮、宋苗苗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彬彬及原审被告人张亮、宋苗苗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的新证据。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彬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银行贷款5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又伪造了事业单位印章一枚，其行为又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张彬彬犯数罪，应予并罚。原审被告人张亮、宋苗苗的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张彬彬对其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张亮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宋苗苗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可从轻处罚。三人的犯罪行为均发生于《刑法修正案九》实施前，按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适用修正前的法律规定。对张彬彬所提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原判认定其犯贷款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彬彬指使张亮、宋苗苗等人伪造结婚证、户口本、房产证等证明材料，以为宋苗苗解决服装店资金不足为由向银行贷款50万元，该款到账户后，张彬彬又安排他人将款项转入指定账户用于偿还其欠款，造成贷款资金无法偿还，足以认定张彬彬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且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人江某1、赵某、金某、李某2等人的证言、同案人张亮、宋苗苗供述及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等书证证实。对张彬彬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援引法条不规范，应予以纠正。对上诉人张彬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张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宋苗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秀远 审判员  杜 奇 审判员  罗 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张皓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三）项、第（四）项 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三)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的; (四)使用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或者超出抵押物价值重复担保的; ………………………………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五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应当遵守下列规定： （一）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服从监督； （二）按照考察机关的规定报告自己的活动情况； （三）遵守考察机关关于会客的规定； （四）离开所居住的市、县或者迁居，应当报经考察机关批准。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