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7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忠，男，汉族，1968年8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华，广东至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婷，广东至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岩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荔联街云埔工业区埔南路**。法定代表人：钟文贵。委托代理人：杜黎洋，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小忠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岩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岩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7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小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华、黄海婷，被上诉人岩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黎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小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岩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岩迪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张小忠已经实际通过岩迪公司的员工詹先锋向岩迪公司支付案涉全部货款。岩迪公司在收齐货款后也按合同约定将《机械设备合格证书》原件交付给张小忠，并且出具《约翰迪尔挖掘机融资租赁供机结清证明》。詹先锋收取张小忠货款25万元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张小忠不存在拖欠岩迪公司货款的客观事实。1.结合案涉《工程机械车辆销售合同》签订期间的三方行为、履行方式以及岩迪公司提交的《关于庭审问题的回复》，詹先锋对外联系发展客户、出具证书原件、收受货款的行为均是岩迪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岩迪公司对詹先锋对外与张小忠签订合同、提供案涉车辆、给付证书原件、收受货款亦未提出异议。因此，詹先锋与之所为的职务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归属于岩迪公司。2.岩迪公司员工詹先锋在收取张小忠支付的货款25万元后，向张小忠出具《费用报销单》足于证实其收受的款项就是案涉车辆的最后一期货款25万元。即经詹先锋和张小忠对账结算，詹先锋向张小忠借款的金额直接转化为詹先锋代岩迪公司收取本案货款的金额，现其双方仅仅只是简化了詹先锋无须先行返还借款20万元给张小忠，之后又再收取张小忠货款25万元的付款手续，且相应的银行流水也能证实张小忠向詹先锋支付了25万元。詹先锋也多次强调张小忠已结清岩迪公司案涉全部货款，且岩迪公司也从未向张小忠主张或声明仍拖欠货款的事宜。为此，张小忠完全有理由相信岩迪公司已实际收到本案全部货款。而一审判决并未根据商业的交易习惯及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在法律并无禁止该借款转化为货款的情况下，不予认定张小忠已付清货款是错误的。3.詹先锋在收取张小忠货款25万元后，詹先锋本人也已经实际向岩迪公司支付案涉货款40256.71元，至于岩迪公司与其员工詹先锋有无另行协商达成剩余货款如何支付或者结算问题，是其双方内部的纠纷，与张小忠无关。4.《约翰迪尔挖掘机融资租赁供机结清证明》虽然形式为融资租赁，但是其他的证明内容与岩迪公司认可的支付金额及支付时间均是相一致的，且该份文件也是岩迪公司员工詹先锋提供给张小忠的。因此，该证据内容上的小瑕疵并不足以推翻该份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一审法院不对该份证据岩迪公司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且未追加詹先锋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明显偏袒岩迪公司。（二）本案是岩迪公司与其员工詹先锋内部职务行为引发的欠款纠纷，与张小忠无关。退一万步说，即使岩迪公司没有合法授权给其员工詹先锋，现詹先锋在收取张小忠已付货款25万元后并且又转付货款给岩迪公司的行为，依法构成表见代理，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和后果均应由岩迪公司承担。因此，岩迪公司向张小忠主张本案货款和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无论此原件材料是否为詹先锋私自伪造、还是岩迪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均不能在形式上过多过高标准的要求张小忠再一次对本案岩迪公司所提供的材料进行真假核实，况且张小忠也根本无法核实该材料真与假。（三）一审法院对张小忠书面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追加詹先锋为第三人申请均不予受理且未书面告知已经严重违反诉讼程序要求。按法律和证据规则，张小忠已出具岩迪公司提供的《产品合格证》、《约翰迪尔挖掘机融资租赁供机结清证明》证实已付清货款。岩迪公司否认此事实依法应由岩迪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张小忠已经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对岩迪公司提供的《约翰迪尔挖掘机融资租赁供机结清证明》所加盖的“广东岩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公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同时，为方便法院查清案件的关键事实，张小忠亦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追加詹先锋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对此，一审法院均不予处理且未书面告知张小忠。一审法院严重违反诉讼程序要求，一审判决应予撤销。岩迪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涉案《工程机械车辆销售合同》清楚约定岩迪公司收款账号，且张小忠之前的全部付款均是直接打进岩迪公司该账户。张小忠在支付涉案款项时没有任何理由不向约定的岩迪公司对公账户付款。（二）张志会、张小忠与詹先锋的借贷关系与岩迪公司无关。张小忠一审提交的《机械设备合格证书》和《约翰迪尔挖掘机融资租赁供机结清证明》都是虚假的，真实的合格证书尚在岩迪公司处，张小忠没有付清货款，岩迪公司不可能交付。（三）张小忠明知涉案货款支付的具体细节，包括收款名称、银行、账户等。詹先锋的行为并不构成对于岩迪公司的表见代理。岩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小忠向岩迪公司支付218213.19元及违约金（以款项218213.19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3日起至张小忠付清款项时止，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2.张小忠向岩迪公司支付律师费11900元；3.张小忠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认定的事实：2018年11月29日，岩迪公司与张小忠签订了一份《工程机械车辆销售合同》，约定：张小忠向岩迪公司购买迪尔牌E360LC型挖掘机1台，单价1630000元。首期付款，张小忠于合同时间前，以现金或者转账方式向岩迪公司支付设备总价款的32.52%及相关费用，即530000元。后续付款，余款1100000元，自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12月30日止，分5期支付，即张小忠应于2019年1月25日前向岩迪公司支付300000元，2019年3月2日前向岩迪公司支付50000元，于2019年6月2日前向岩迪公司支付250000元，于2019年9月2日前向岩迪公司支付250000元，于2019年12月2日前向岩迪公司支付250000元。违约责任：张小忠逾期付款，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付款额日1‰比例支付逾期违约金，并赔偿岩迪公司为催索债权产生的其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鉴定费、评估费、拖机运费、保管费、差旅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岩迪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将迪尔牌E360LC型挖掘机1台交付给张小忠。张小忠在《接收凭证》签名并摁印。合同签订后，张小忠于2018年12月6日通过华盛石场向岩迪公司转款50000元定金及以一台旧挖掘机作价48万元抵扣，即相当于缴纳530000元的首期款，于2019年1月29日通过华盛石场的账户向岩迪公司转账300000元，于2019年3月7日通过华盛石场的账户向岩迪公司转账50000元，于2019年6月4日通过华盛石场的账户向岩迪公司转账250000元，于2019年9月3日通过华盛石场的账户向岩迪公司转账250000元。2019年12月6日通过詹先锋转款256.71元，于12月24日通过詹先锋转款10000元，于12月27日通过詹先锋转款10000元，于12月31日通过詹先锋转款20000元。庭审中，岩迪公司称其要求张小忠支付的218213.19元货款，是通过张小忠最后一笔应付250000元减去张小忠于2019年12月6日至12月31日共支付的40256.71元，再加上违约金10673.89元计算得出。另，张小忠提交了一份詹先锋于2019年7月1日出具的《借据》，该借据显示，詹先锋向张志会借款200000元，至2019年10月31日前还清全部欠款，且特别约定如出借人需向借款人购买迪尔360挖机按1700000元/台，购买迪尔400挖机按1850000元/台，以上两台挖机配送件和质保按张小忠所购挖机为准，如借款人不能按时还款，原张小忠购买的迪尔360挖机供机款由借款人詹先锋支付。庭审中，张小忠称因詹先锋未向出借人张志会还款，经张志会同意，詹先锋代张小忠向岩迪公司支付了200000元的购机款，同时詹先锋向张小忠交付了一份《约翰迪尔挖掘机融资租赁供机结清证明》的复制件，该复制件主要内容为，张小忠向约翰迪尔﹒中国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融资租赁购买约翰迪尔挖掘机（型号：E360LC，车架号：ANF36ALAJD600548）于2019年12月6日融资租赁款已全部结清。同时该证明在厂方处盖有“约翰迪尔（中国）机械有限公司”字样公章，以及在经销商处盖有“广东岩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字样公章。另查明，因张小忠未足额支付货款，故岩迪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小忠支付货款及违约金。为此，岩迪公司与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律师进行诉讼，岩迪公司为此向该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11900元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岩迪公司与张小忠签订的《工程机械车辆销售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真实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张小忠作为案涉挖掘机的买受方，共向岩迪公司支付了1420256.71元货款，虽然张小忠该部分付款均稍有延迟，但该部分违约程度显著轻微，且岩迪公司此前亦未就该违约行为向张小忠主张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认为岩迪公司现要求张小忠此前的轻微延迟付款违约行为承担违约金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张小忠至今仍未履行最后一期付款义务，构成严重违约，则张小忠应向岩迪公司支付尚欠货款209743.29及此后的违约金。虽然张小忠抗辩称詹先锋为岩迪公司代理商，詹先锋已代其向岩迪公司支付货款200000元，但张小忠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詹先锋代其向岩迪公司实际支付了200000元货款。首先，张小忠仅提供了《约翰迪尔挖掘机融资租赁供机结清证明》的复制件，无法提供该证明的原件，其证明力比较弱；其次，岩迪公司否认该证明中的“广东岩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字样公章为岩迪公司公章，同时，亦因张小忠无法提交原件，一审法院无法对该证明中“广东岩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真伪进行鉴定，鉴于此，张小忠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最后，该证明中的内容与实际不符，案涉设备并非通过融资租赁方式向约翰迪尔﹒中国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综上，一审法院不认可《约翰迪尔挖掘机融资租赁供机结清证明》的真实性。至于张小忠与詹先锋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张小忠可另寻途径解决，本案亦无追加詹先锋为第三人的必要。至于违约金问题，合同约定如张小忠逾期付款，则按每日1‰的标准支付逾期违约金，现岩迪公司主张按日利率万分之六计算违约金，未超过法律规定限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自2019年12月3日起，以209743.29元为本金，按日利率万分之六计算违约金。关于岩迪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问题。因案涉合同明确约定如有纠纷，败诉方承担律师费，现岩迪公司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及转账回单证明其因本次诉讼实际支出了律师费11900元，且该律师费计算标准符合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故岩迪公司要求张小忠支付律师费119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张小忠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岩迪公司支付货款209743.29元及违约金（以尚欠货款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二、张小忠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岩迪公司支付律师费11900元；三、驳回岩迪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6元，由岩迪公司负担92.2元，张小忠负担2283.8元。保全费1770元，由岩迪公司负担68.7元，张小忠负担1701.3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一、各方确认除一审法院认定的40256.71元外，詹先锋在2020年8月6日向岩迪公司支付10000元，视为张小忠向岩迪公司支付的购车款。除此外，詹先锋未就涉案挖掘机代张小忠向岩迪公司支付其他款项。二、在张小忠一审提交的詹先锋2019年7月1日《借据》中记载：出具本借条之日，视为詹先锋收到借款200000元，借款期限为四个月，月息2%，2019年10月31日前还清全部欠款。如四个月后不能如期还清，按月息5%计算。张小忠另主张张志会在2019年12月23日以现金方式向詹先锋支付5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张小忠是否欠付岩迪公司涉案挖掘机购车余款？以及张小忠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张小忠基于《工程机械车辆销售合同》的约定，应在2019年12月2日前向岩迪公司支付最后一期购车款250000元。张小忠、詹先锋、岩迪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涉案购车款债务转移的合意，而仅是基于詹先锋、张小忠和张志会的内部约定，由詹先锋代为履行购车款的支付义务。因此，在詹先锋未能实际履行该还款义务的情况下，张小忠对于岩迪公司的付款责任并不能得到豁免。而从本案一、二审查明事实来看，詹先锋代为偿还岩迪公司的购车款金额为50256.71元（40256.71元+10000元），张小忠应继续承担支付199743.29元（250000元-50256.71元）购车款的义务。第二，依照张小忠的陈述，詹先锋在与其交易过程中存在双重身份的重叠。一方面，詹先锋代表岩迪公司与张小忠就涉案车辆购销事宜进行沟通；另一方面，詹先锋又代表张小忠与岩迪公司就涉案购车款的清结展开交涉。基于詹先锋的上述身份，张小忠更应当对于詹先锋是否已代其清偿全部购车款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但是从本案已查明事实来看，张小忠显然存在疏忽，主要表现在：1.张小忠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约翰迪尔挖掘机融资租赁供机结清证明》为复印件，且该证明记载的内容与案涉《工程机械车辆销售合同》约定的挖掘机购买方式明显不同。2.《约翰迪尔挖掘机融资租赁供机结清证明》记载涉案款项已于2019年12月6日结清，但按照张小忠提交的《借据》，即使先不考虑2019年10月31日之后的过高借款利息标准，截止2019年12月6日詹先锋欠付张志会借款本息共计227935元【本金200000元+利息（200000元×月利率2%×4个月+200000元×月利率5%×1个月零6天）】，尚不足以覆盖张小忠应当向岩迪公司支付的250000元购车款金额。张小忠对于詹先锋超出其债务部分的还款金额未提出异议，也未进一步与岩迪公司核实明显存在不当。3.詹先锋并非以履职行为方式代表岩迪公司收取张小忠支付的购车款，而是以其个人与张小忠的民间借贷款项进行涉案购车款的冲抵。该行为显然不成立表见代理。此外，在张小忠与詹先锋及岩迪公司均保持有效沟通的情况下，其完全有条件和能力对于詹先锋已付款金额进行查实，但张小忠怠于履行该清查义务。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张小忠实际付款情况核算剩余购车款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三，张小忠未按《工程机械车辆销售合同》约定时间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决其从2019年12月3日起支付违约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一审法院判令的违约金标准，张小忠二审提出过高予以调整的请求。经审查，岩迪公司因张小忠逾期付款行为造成的损失主要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而岩迪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支出亦获得了支出。除此外，岩迪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存在其他确定的损失金额。因此，本院对张小忠所称违约金标准过高的请求予以采信，依法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第四，詹先锋与张小忠、张志会的民间借贷关系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其也不是本案必要的诉讼参加人，一审法院未追加詹先锋参加诉讼并无不当。至于张小忠提交的《约翰迪尔挖掘机融资租赁供机结清证明》上加盖的公章是否为岩迪公司公章，均不能否认张小忠欠付涉案购车款的客观事实，张小忠提出的公章鉴定申请亦无必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对张小忠已付款项金额认定发生变化，故判项内容应予调整；同时，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标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75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75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75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张小忠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广东岩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99743.29元及违约金（以209743.29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自2019年12月3日起计算至2020年8月5日止；以199743.29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自2020年8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款项之日止）；四、驳回被上诉人广东岩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625元，由上诉人张小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林燕贞书记员 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