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9刑终126号原公诉机关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阜新市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91210900740761809C，住所地阜新市海州区。法定代表人郭建茹，1960年4月9日出生，女，汉族，住辽宁省阜新市细河区，该公司经理。诉讼代表人李宁新，女，汉族，198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阜新市细河区，该公司员工。辩护人贾艳玲，辽宁法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秋良，男，197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阜新市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股人，户籍地阜新市海州区，现住阜新市海州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2017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光辉，辽宁晨夕律师事务所律师。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阜新市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张秋良拒不执行判决一案，于2020年8月5日作出（2018）辽0902刑初1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单位阜新市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张秋良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秋良，听取了辩护人和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曾某与阜新市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盈瑞公司）、第三人东北金某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于2007年12月23日作出终审判决，判决盈瑞公司给付曾某工程造价款等费用。判决生效后，盈瑞公司向曾某给付部分钱款后不再执行。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将盈瑞公司在建工程信息产业大厦1-2层查封。2015年7月20日，盈瑞公司实际控制人张秋良明知信息产业大厦1-2层已被查封，仍将信息产业大厦1-2层过户给张某1、常某、李娈奕，导致判决无法执行。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有关犯罪主体的证据1、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阜新市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位于阜新市海州区，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等，公司成立于2001年6月29日，现任法定代表人为郭建茹。2、变更情况查询卡，证实2008年1月22日公司将法定代表人谭某变更为张秋良，投资人仍为张某2新、张秋良，2009年10月21日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2新，投资人仍为张秋良、张某2新，2015年11月23日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郭建茹，投资人为郭建茹。二、阜新中级人民法院针对阜新市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执行进程及采取措施的证据。1、（2008）阜执一字第14号执行通知（稿）（2008年1月27日），证实依照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辽民终字第256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限阜新市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8年1月30日前履行上述法律文书所确定义务，逾期不履行，予以强制执行，并承担迟延履行的责任。2、（2008）阜执一字第14号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时间为2008年4月21日，证实：在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双方确认截止2008年4月21日被执行人应履行本息及诉讼费12240332.11元，即履行7240332.11元，尚欠5000000元。被执行人承诺6个月还清并以信息大厦在建工程担保，期间利息接贷款（3年-5年）双倍利息计息，申请人同意暂缓执行，如不履行，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更财产。裁定书主文：一、查封被执行人阜新市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位于阜新市的信息大厦在建工程，查封期间不得抵押、转让、出售。二、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阜执一字第14号执行案件中止执行。3、送达回证，证实2008年1月30日谭某在送达回证上签字。4、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阜执一字14-2号执行裁定书，证实因被执行人停产，无履行能力，申请执行人同意暂缓执行，本次执行程序终结。但此裁定书无双方当事人签字。5、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阜执一字14-3号执行裁定书（2012年5月18日），证实查封被执行人阜新市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位于阜新市的信息产业大厦在建工程1-2层，查封期间，被执行人不得转移被查封的房产，不得对查封财产设定权利负担，不得有妨碍执行的其他行为，查封期间一年。6、送达回证，证实2018年5月18日张秋良在送达回证签字。7、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阜执一字第14-4号执行裁定书（2013年5月14日），内容如上。8、送达回证，2015年5月15日张秋良在回证上签字。9、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阜执一恢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查封时间为三年，送达时间2015年5月×日（笔迹不清），张秋良辩称补签，系应执行人员请求。10、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阜执一字第14-7号执行裁定书。内容为一、查封被执行人阜新市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位于阜新市的信息产业大厦网签在张某1、李娈奕、常某、张琨名下1-2层，限五日内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二、被执行人阜新市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保管被查封的财产，在查封期间，被执行人不得转移被查封的财产，不得对查封财产设定权利负担，不得有妨碍执行的其他行为。11、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阜执一字第14-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单位为阜新市房产监理处，查封期间同上，共11户，查封时间为（2016.3.25-2019.3.25）。三、有关阜新市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张秋良将信息大厦1-2层过户给张某1、常某、李娈奕的书证。1、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交易约书、完税证明，证实阜新市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7月20-21日将信息大厦7-10门（1层）出售给张某1，交易额1688050元。2、阜新市产权查档证明，证实时间2018年11月7日，信息大厦000110房屋现产权为张某1。3、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交易契约书、完税证明，证实阜新市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月29日将信息大厦72-9门（1层）出售给张某1，交易金额2274230元。4、阜新市产权查档证据时间2018年11月7日，证实信息大厦000109房屋现产权为张某1。5、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交易契约书、完税证明，证实阜新市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4月1日将信息大厦71-8门（1层）出售给李娈奕，交易金额1999665元。6、阜新市产权查档证明时间2018年11月7日，证实信息大厦000108号房屋现产权人为李娈奕。7、交易契约书、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完税证明，证实阜新市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月19日将信息大厦72-7门（1层）出售给张某1，交易额2283480元。8、阜新市产权查档证明时间2018年11月7日，证实信息大厦000107号房屋现产权为张某1。9、交易契约书、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完税证明，证实阜新市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3月26日将信息大厦72-11门（1层）出售给李娈奕，交易金额241280元。10、阜新市产权查档证明，证实时间2018年11月7日信息大厦005111号房屋，现产权人为李娈奕。11、交易契约书、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完税证明，证实阜新市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于2015年1月20日将信息大厦72-6门（1层）出售给常某，交易金额48685100元。12、阜新市产权查档证明，证实时间2018年11月7日，信息大厦000106号房屋现产权人常某。13、交易契约书、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完税发票证明，证实阜新市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将信息大厦72-5门（1层）出售给常某，交易金额2614590元。14、阜新市产权查档证实时间2015年11月7日，信息大厦000105号房屋现产权人常某。15、交易契约书、销售房地产统一发票、完税证明，证实阜新市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将信息大厦72-4门（1层）出售给常某，金额3139140元。16、阜新市产权查档，证实时间2015年11月7日，信息大厦000105号房屋现产权人常某。17、交易契约书、销售房地产统一发票、完税证明，证实阜新市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信息大厦72-3门出售给张某1，交易金额2182860元。18、阜新市产权查档证实时间2015年11月7日，信息大厦000103房屋现产权人为张某1。19、完税证明、交易契约书、房屋统一发票，证实阜新市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月19日将信息大厦72-2,门（1层）出售给张某1，金额2182860元。20、阜新市产权查档证明证实时间2018年11月7日，信息大厦000102号房屋现产权人为张某1。21、完税证明、交易契约书、房屋统一发票，证实阜新市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1月19日将信息大厦1门（1层）出售给张某1，金额2947140元。21、阜新市产权查档证明证实时间2018年1月7日信息大厦000101号房屋现产权人张某1。四、言词证据1、被告人张秋良的供述被告人张秋良在侦查阶段共有三次供述。第一次供述时间2017年4月15日，地点海州分局，本人拒绝回答，拒绝签字。第二次时间为2017年4月16日，在阜新市看守所拒绝签字，第三次供述时间2018年5月25日地点海州分局，称售房是张某2美办的，于己无关。2、证人张某2新证言称自己2009年底至2016年期间担任盈瑞公司法人代表，公司经营由张某2美和郭明峰夫妇负责，他们是实际控制人，不清楚房屋售给张某1等人，直到张秋良被抓才知道，房屋现被法院封了。3、证人常某证言，称自己是张秋良的前妻，公司由张某2美负责，公章都在张某2美手里，张秋良不参与公司管理，自己和张秋良名下产权，处于法院查封状态，自己直到张秋良被拘留才知道1-2层网点被查封了，当时交易房屋是以抵债方式过户。4、曾某证言（申请执行人），张秋良接手公司2016年4月份先后二次给我120万元，现欠本金535万元，利息503元。2016年6月22日，中法邱继德告诉我张秋良将法院查封的房屋过户到别人名下。五、综合证据1、案件来源：2016年11月8日10时20分，海州公安分局接到阜新市人民法院移送（函）：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曾某与阜新市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查明阜新市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2新，张秋良（实际控制人）明知信息产业大厦1-2层网点已被法院查封，仍将网签及办证到张某1、常某、李娈奕的名下并办理抵押贷款。张某1、常某、李娈奕在知道法院已对该房屋查封、未支付购房款的情况下，与时任阜新市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张某2新、张秋良一起转移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2、抓捕经过：2017年4月15日10时20分许，阜新市公安局海州公安分局西山派出所民警林松涛、高铭。在阜新市104号中国银行，将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张秋良抓获。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出生于1970年9月14日。4、情况说明，公安机关无法联系张某1，李娈奕等人。5、辽宁高法民事判决书（2007）辽民终字256号，证实了被执行人有给付义务。6、阜新市中级法院移送函，证实执行中发现犯罪线索进行了移交。7、死亡证明，证实张某2美夫妇均已死亡。辩护人提交证据1、情况说明2、收据，2018年1月4日，阜新市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中级法院交送执行款20万元，2019年2月1日交40万元，2月1日交60万元。3、土地使用证、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产售许可证，证实开发房产的合法性。4、诊断书，证明张秋良本案审理中患脑血栓。5、评估报告，证实信息大厦总体的价值。原审法院判决认为，被告单位阜新市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人张秋良作为被执行主体对人民法院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应予惩处。阜新市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秋良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秋良的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单位阜新市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2.被告人张秋良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免予刑事处罚。上诉单位阜新市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是：1.盈瑞房地产已先后支付执行款1000余万元，主观上无拒不执行的故意；2.盈瑞房地产自该案2008年4月28日中止执行后未收到法院关于执行的文件、裁定，无证据证明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曾于2015年向其送达过裁定。3.上诉人公司房屋资产评估价值达3700万余元，足以履行债务，不存在致使判决无法履行的可能。上诉人张秋良的上诉理由是：1.其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1998）》第四条所列主体；2.盈瑞房地产是在2015年1-4月份办理案涉房屋出售手续，期间上述房屋未被查封；2015年7月20日仅涉及张某1名下一户房产，与起诉书指控事实不符；3.盈瑞房地产名下房产足以履行债务；4.上诉人无拒不执行判决的主观故意。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单位阜新市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张秋良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成立，原判所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同时，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证据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单位阜新市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及上诉人张秋良作为被执行主体对人民法院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应予惩处。阜新市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张秋良所提未收到执行文书、现有资产足以满足执行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秋良所提其不是适格主体的上诉意见，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1998）》已经废止，该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刑罚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顾坤平审判员  李 渊审判员  李长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杨思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