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民初367号原告：中航洛阳光电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凯旋西路25号。法定代表人：李明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虎、张春芬，河南精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濮阳市粮食储备库。住所地：濮阳市。法定代表人：薛占杰，该储备库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席丽英，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群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丰太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睢县城南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赵广宇，该公司总经理。被告：赵广宇，男，汉族，1971年10月23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第三人：睢县河集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商丘市睢县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王建新，该公司总经理。河南丰太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赵广宇、睢县河集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卫，系睢县河集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原告中航洛阳光电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光电公司）与被告濮阳市粮食储备库、河南丰太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太公司）、赵广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日作出（2015）洛民三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濮阳市粮食储备库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豫民终106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重新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追加睢县河集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集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航光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虎、张春芬，被告濮阳市粮食储备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席丽英、张群力，被告丰太公司、赵广宇以及第三人河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航光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濮阳市粮食储备库向原告支付货款1682万元；2、依法判令濮阳市粮食储备库从合同约定的付款日期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日0.05%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暂计算至2015年1月9日违约金为4126750元；3、依法判令濮阳市粮食储备库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266820元；4、依法判令丰太公司、赵广宇对上述款项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5月22日，被告濮阳市粮食储备库与原告签订了《销售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濮阳市粮食储备库销售玉米13000吨，总价款为3042万元，被告濮阳市粮食储备库应在2013年11月21日前一次性付款，如被告濮阳市粮食储备库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按照未付金额的0.05%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因此给原告造成的其它损失。主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濮阳市粮食储备库未按期付款。2014年1月17日，被告丰太公司、赵广宇分别向原告出具了《连带责任担保书》，该担保书确认被告濮阳市粮食储备库应向原告支付货款3042万元，丰太公司、赵广宇在担保书中承诺，对濮阳市粮食储备库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截止起诉前，被告濮阳市粮食储备库及担保人共向原告支付货款1360万元，尚余1682万元货款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要，三被告仍未支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此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诉。被告濮阳市粮食储备库辩称：一、本案实际是原告与丰太公司之间借新还旧的借贷关系，不是买卖关系。2012年起，原告和丰太公司、河集公司开始以粮食买卖名义发生借贷关系。本案中，2013年7月10日原告转款给河集公司，当天河集公司将款转给丰太公司，同一天丰太公司将收到的款转给原告，这可以看出是以新还旧的借贷关系。二、退一步讲，即使是买卖关系，原告没有履行交货义务也无权利要求给付货款。本案二审时，赵广宇的陈述也证明河集公司没有销售玉米，相关的入库凭证都不是真实的资料，库容量与合同不符，交货方式与事实不符，货物并未实际交付。三、原告是策划方，原告与河集公司原来就存在借贷关系，原告方是过错方。丰太公司、赵广宇、河集公司共同辩称，2013年原告向河集公司转款三笔，三笔款每次到账后都立即转入丰太公司账户，河集公司对此三笔款项没有做任何用途。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3年5月22日，中航光电公司（甲方）与河集公司（乙方）签订《粮食采购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标的物为玉米，储存地点为濮阳市粮食储备库仓库，质量标准为国标三等以上，粮食数量为13000吨，货物单价为2250元/吨，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2925万元。按照先交货后付款的方式，甲方收到乙方出库单后向乙方提供的银行账户一次性付清，乙方在合同签订后30日内向甲方提供符合国家规定的增值税发票。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3个工作日内交货并开具出库单，本合同货物以散装汽车车板交货，无包装，交付地点为濮阳市粮食储备库仓库。2013年7月10日，中航光电公司向河集公司支付了2925万元，河集公司向中航光电公司出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2013年5月22日，中航光电公司（乙方）与濮阳市粮食储备库（甲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销售标的物为玉米，储存地点为濮阳市粮食储备库仓库，粮食数量为13000吨。销售单价为每吨不低于2340元，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3042万元。付款方式为甲方于2013年11月21日之前按照合同约定价款向乙方一次性付款，乙方在甲方付款后30日（或双方另行商定开票时间）内向甲方提供符合国家规定的发票。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5日内分批交货，交货地点为濮阳市粮食储备库仓库，货物交付后甲方负责保管，保管费及风险由甲方承担。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向乙方付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按照未付金额的0.05%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由此给乙方造成损失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赔偿。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交付标的物，乙方承担违约责任。2013年7月10日，濮阳市粮食储备库出具粮食入库凭证一份，载明收到中航光电公司玉米13000吨，等级为合格，单价为2340元/吨，仓单价值合计3042万元。2013年5月24日，丰太公司（甲方）与濮阳市粮食储备库（乙方）签订了《采购合同》，约定：销售粮食数量为13000吨，销售单价为每吨2350元/吨，合同总价款为3055万元。付款方式为甲方于2013年11月21日之前按照合同约定价款向乙方一次性付款，乙方在甲方付款后30日（或双方另行商定开票时间）内向甲方提供符合国家规定的发票。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5日内分批交货，交货地点为濮阳市粮食储备库仓库及分库。甲方于2013年5月8日和汝阳杜康酿酒有限公司签订编号RYDK－N－20130508001的采购合同，该合同中第七款的约定做为本合同履行的保证。河南睢州酒业有限公司做为甲方的担保单位承担连带责任。河南睢州酒业有限公司在合同担保方处予以签章。2014年1月17日，丰太公司、赵广宇（担保人）分别出具连带责任担保书，自愿为濮阳市粮食储备库（债务人）与中航光电公司2013年5月22日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S2013804的《销售合同》中约定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以担保债务人履行主合同约定的义务，并确认债务人应于2014年1月9日向甲方支付货款3042万元人民币，如债务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担保人对债务人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和律师代理费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后，濮阳市粮食储备库通过承兑汇票形式及银行转账方式向中航光电公司支付货款1360万元。2014年3月7日，中航光电公司向濮阳市粮食储备库开具了3042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濮阳市粮食储备库2014年3月13日出具签收回执单。另查明，2013年10月9日、2014年2月17日，中航光电公司两次向濮阳市粮食储备库发出《企业询证函》，载明售出商品为13000吨玉米，销售金额为3042万元，应收账款3042万元。濮阳市粮食储备库在该两份《企业询证函》上均盖章确认该数据无误。本院认为，2013年5月22日，中航光电公司与河集公司签订的《粮食采购合同》以及中航光电公司与濮阳市粮食储备库签订的《销售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各方对该合同的签订及所载内容并不否认，即对合同形式上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濮阳市粮食储备库辩称该合同不是真实的买卖合同，是掩盖中航光电公司与河集公司、丰太公司之间非法拆借资金的事实，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对此，本院认为，中航光电公司与濮阳市粮食储备库签订《销售合同》，建立了买卖关系，濮阳市粮食储备库向中航光电公司出具了粮食入库凭证，表明其已收到货物，濮阳市粮食储备库在之后中航光电公司出具的《企业询证函》中对所欠货款数额予以确认，中航光电公司向濮阳市粮食储备库出具了相应货款的发票，中航光电公司还收到了1360万元货款。即使本案存在“走单、走票、不走货”交易事实，不能仅仅依据中航光电公司未实际交付货物即“未走货”为由，否定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对所谓“走单、走票、不走货”的交易方式没有明确强制性禁止规定，濮阳市粮食储备库以此为由主张买卖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濮阳市粮食储备库出具的粮食入库凭证、增值税发票签收回执单、濮阳市粮食储备库支付的部分货款以及濮阳市粮食储备库加盖公章的企业询证函等证据，证明中航光电公司履行了其与濮阳市粮食储备库签订《销售合同》所约定的合同义务。即使濮阳市粮食储备库并未实际收到相关货物，亦属于其自身权利的处置，不能以此否认中航光电公司已经向其履行了交付货物的合同义务。濮阳市粮食储备库应当依合同约定向中航光电公司支付相应货款。濮阳市粮食储备库并未向中航光电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已构成违约。中航光电公司认可其已收到了1360万元货款，并提交的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采信。中航光电公司现起诉要求濮阳市粮食储备库向其支付剩余货款1682万元，并从合同约定的付款日期逾期之日起按每日0.05%计算违约金，因双方在《销售合同》中对付款日期即2013年11月21日及逾期违约金的计算均作了明确约定，故濮阳市粮食储备库应向中航光电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682万元并按日0.05%自2013年11月22日起向中航光电公司支付违约金。关于丰太公司、赵广宇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2014年1月17日，丰太公司、赵广宇分别向中航光电公司出具连带责任担保书，系其为濮阳市粮食储备库与中航光电公司2013年5月22日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S2013804的《销售合同》中约定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允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其法律效力，本院予以认定，中航光电公司要求丰太公司及赵广宇对濮阳市粮食储备库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中航光电公司要求濮阳市粮食储备库支付其律师代理费的问题，双方所签《销售合同》对此并无约定，中航光电公司的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濮阳市粮食储备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中航洛阳光电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682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日0.05%自2013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河南丰太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赵广宇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中航洛阳光电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8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52868元，由原告中航洛阳光电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由被告濮阳市粮食储备库、河南丰太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赵广宇共同负担1505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沈可可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李亚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