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民终72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董某1，男，1985年7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潼，黑龙江天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涛，黑龙江天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董某2，女，1983年4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恒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女，1944年4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恒山区。上诉人董某1因与被上诉人董某2、李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鸡西市恒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303民初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某1上诉请求：1、请求变更黑龙江省鸡西市恒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303民初7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由董某1继承恒山区奋斗小区19号楼2单元602室房屋；2、请求变更第三项，由董某1退还董某2垫付的丧葬费4000元，并从社保退还金中给付董某2垫付的丧葬费9000元。3、请求依法判决董某1从抚恤金6000元中给付董某22000元，给付李某2000元；4、请求变更第四项，被继承人郑桂芝享有的债权35400元（被上诉人董某2所欠），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别继承1/3，由董某2分别给付董某1、李某各11800元；5、请求依法判决董某2向董某1给付被继承人郑桂芝生前在中国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鸡西分公司购买的康宁定期保险权益10000元；6、请求变更董某1给付董某2社保退还金20261.91元，给付李某社保退还金27015.88元；7、请求判决由董某2给付董某1、李某2566.67元（7700元÷3）。事实与理由：一、恒山区奋斗小区19号楼2单元602室房屋应由上诉人继承。上诉人母亲将该房屋给上诉人作为婚房使用，并多次表示自己死后也将此房屋给上诉人，指望董某1养老送终。恒山区奋斗小区19号楼2单元602室房屋的差价款及办理入户的相关费用是上诉人缴纳的。2012年4月30日，上诉人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0×××06）中取出19000元，并于当日缴纳恒山区奋斗19号楼2单元602室房屋的差价款及办理入户的相关费用。恒山区奋斗19号楼2单元602室房屋系由上诉人装修并由上诉人支付装修款24000元，并非5000元。恒山区奋斗19号楼2单元602室房屋是由上诉人装修并支付装修款24000元，若二被上诉人对于装修款的数额有异议，上诉人将申请对恒山区奋斗19号楼2单元602室房屋的装修价值进行鉴定。二、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地将抚恤金计算在丧葬费中，未作区分。《基本养老保险离退休人员一次性支付核定表》显示，丧葬费为4000元，抚恤金为6000元，一审法院没有区分丧葬费与抚恤金，直接将丧葬费数额认定为10000元，把抚恤金6000元计算在丧葬费的数额中。即使董某2垫付了丧葬费13000元，也应先用4000元抵充，再从社保退还金中扣除9000元。三、抚恤金6000元是国家机关依照规定发放给死者直系亲属的费用，故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三人各享有2000元。四、被继承人郑桂芝生前的债权金额为35400元，而非16100元。借条中载明的四笔债务的数额共计35400元，分别为2018年9月25日借16100元、2018年9月26日修车借300元、2019年3月31日交尾款借17000元、2019年5月23日下午3点半借2000元，借条中详细地载明了被上诉人董某2向母亲郑桂芝借款的时间、用途及金额，试问哪位母亲会胡乱编造自己女儿向自己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不应以被上诉人董某2不认可为由，仅确认16100元的债权，对于被上诉人有异议的部分，亦应认定为郑桂芝的债权，请求人民法院依据法律和证据一并裁判由被上诉人董某2分别给付上诉人、李某11800元（35400元÷3），若不予处理，不利于纠纷的解决。五、被继承人郑桂芝生前在中国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鸡西分公司购买的康宁定期保险，该保险权益应由上诉人享有一半。在办理保险理赔时，被上诉人董某2说上诉人提供的卡是交通银行的，鸡西没有这个银行转不了，所以只能用她提供的卡，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说若转到董某2的账户里，必须要求签署《放弃权益声明书》，董某1是在董某2误导的情况下签署的，其并没有放弃保险受益权的真实意思表示。从董某1提供与董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知，姐弟二人私下约定是保险权益到账后，连同郑桂芝的社保退还金，一起分配。上诉人的真实意思并不是真的放弃保险收益，而仅仅为了保险理赔方便。六、2018年8月14日，上诉人支付的恒山区中心小区综合住宅楼××楼××室税款6030元，此款项应先从社保退还金82569.7元中扣除，扣除后的余额由上诉人按比例给付二被上诉人。上诉人应给付董某2的金额为20261.91元，计算过程：（82569.7-9000-6030）×30%=20261.91元。上诉人应给付李某的金额为27015.88元，计算过程：（82569.7-9000-6030）×40%=27015.88元。七、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银行卡（卡号：62×××53），母亲郑桂芝生前一直使用，银行卡内的余额一直由母亲郑桂芝支配，卡内余额是郑桂芝的遗产，在其去世后，被上诉人董某2从此卡中分六次取出共计7700元，因此董某2应分别给付上诉人及被上诉人郑桂芝2566.67元（7700元÷3）。董某2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某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董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继承位于恒山区中心小区综合住宅楼××楼××室面积44.01平方米的房屋。2.请求继承位于恒山区××楼××单元××层房屋。3.社保返还的养老保险金82659元及社保给付的丧葬费用10000元由原告继承。4.被告董某1给付原告为其垫付的丧葬费14375元。5.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郑桂芝于2019年5月去世，其生前与董全礼生育长女董某2，长子董某1。后郑桂芝与牛金龙登记结婚，但无子女，并于2014年8月5日协议登记离婚，且双方离婚协议书中明确记录“关于财产处理事项：无”及“关于房屋产权处理事项：无”。郑桂芝母亲系本案被告李某，父亲郑发于1996年去世。郑桂芝主要遗产有位于恒山区中心小区综合住宅楼××楼××室、建筑面积44.01平方米房屋一户、位于恒山区奋斗**楼****房屋**、个人社保退还金82659元，该款在被告董某1处。庭审中，原、被告对被继承人郑桂芝留有对原告（债务人）董某2债权中的16100元予以认可。郑桂芝生前对证人（债权人）郑某1的债务37000元。被继承人郑桂芝去世后，其丧葬费用由原告董某2垫付，且二被告认可其中的花费13000元。被告李某无生活来源，其主要由郑桂芝照顾、赡养。另查明，被继承人郑桂芝去世后社会有关部门发放丧葬费10000元，该款在被告董某1处保管。被继承人郑桂芝生前在中国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鸡西分公司投保的康宁定期保险，董某1签署了《放弃权益声明书》，表示自愿放弃保险合同（2003-230300-S43-00017377-0）项下的所有权益的受益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根据法律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本案中，第一，关于被继承人郑桂芝遗留下来的两处房产。被继承人郑桂芝留有位于恒山区中心小区综合住宅楼××楼××室、建筑面积44.01平方米房屋一户、位于恒、位于恒山区奋斗**楼****房屋**原、被告均认可对郑桂芝遗留的房产按法律规定的继承份额进行分割继承，按份共有，故位于恒山区中心小区综合住宅楼××楼××室的房屋由董某2、董某1、李某每人各自继承享有1/3份额。位于恒山区奋斗。位于恒山区奋斗**楼****的房屋由董某2人各自继承享有1/3份额。被告董某1主张恒山区奋斗19号楼的房屋系郑桂芝赠与被告的，但该房屋信息的登记人仍是郑桂芝，且被告并无证据证明郑桂芝生前已经对该房屋进行处分，故对被告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该房屋的装修问题，被告董某1主张房屋由其居住并由其装修，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装修费用，但庭审中原告董某2认可该房屋有董某1装修部分，并且董某2认可其装修现价值为人民币5000元，李某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装修费用5000元予以确认，但该装修已与被继承房屋混同且不宜分割，又因该装修费用系董某1个人垫付，故应从被继承人继承的现金价值中予以折抵给付，即原告董某2、被告李某应从继承的现金价值中分别给付董某1装修款2500元。董某1主张该房屋的差价补偿款系由其支付，但未能提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第二，关于被继承人郑桂芝个人社保退还金82689元，系郑桂芝个人合法财产，属遗产部分，故可由原、被告继承，但应先抵扣办理丧葬花费不足部分。第三、关于被继承人郑桂芝的丧葬费问题，公民死亡后的丧葬费是有关部门为解决死者的安葬事宜而发放的费用，应当用于死者安葬，不应作为遗产进行分配，但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庭审中二被告认可董某2垫付丧葬费支出为13000元，故相关机关发放的丧葬费用10000元，应专款专用由董某1予以返还董某2，其余3000元丧葬费用可在遗产现金权益中进行抵扣。董某1称其从卡中取出7700元垫付郑桂芝丧葬费，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故对该意见，不予确认。第四，关于被继承人郑桂芝生前在中国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鸡西分公司购买的康宁定期保险，因董某1签署了《放弃权益声明书》，放弃了该保险利益，故该保险受益仅归原告董某2享有。被告董某1辩称系董某2欺骗其签字放弃，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第五，关于被继承人郑桂芝生前债务问题。本案中证人郑某1出庭作证称被继承人郑桂芝生前曾向其借款4万元，该款用于购买2号楼半地下的房屋，郑桂芝生前已偿还3000元，尚欠37000元未归还，依据法律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但因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证人郑某1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又因该债务涉及郑某1利益，故本案中不对该债务进行处理，郑某1可另案主张其合法权益。第六，关于被继承人郑桂芝生前债权问题。本案中，被告董某1主张原告董某2拖欠被继承人郑桂芝债务共计38000元，但根据其提供的借条中记明四笔债务的数额共计35400元，其中原告董某2认可由其书写的16100元，其余“2018年9月26日修车借300元、2019年3月31日交尾款借17000元、2019年5月23日借2000元”均未认可，故本院对原告无异议的16100元债权予以处理并确认，因该笔债权的债务人即本案原告董某2，享有债权继承权的人亦为本案原告董某2、被告董某1、李某，为提高诉讼效率，故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即董某2分别给付董某1、李某各5367元（16100元÷3人），对上述债权中有争议的债权部分，本案不予处理，原、被告可另案主张其合法权益。综上，本案中，属于被继承人郑桂芝遗留的金钱权益数额为79659元（郑桂芝个人社保退还金82659元–董某2垫付丧葬费3000元）。继承时，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本案中，被告李某年事已高且无固定生活来源，分配遗产时可适当照顾，故本院酌定，董某2、董某1、李某按30%、30%、40%分配郑桂芝遗留的上述金钱权益更为适宜，即董某2、董某1分别继承23898元、李某继承31863元。本案系家庭成员之间因至亲去世分割遗产的过程中发生的纠纷，本院须向原、被告恳切说明的是，原、被告之间均系亲属关系，双方均应珍惜彼此之间的骨肉亲情，毕竟金钱易得，骨肉难寻。双方均应从一家人的角度出发，化纠纷为理解，这也是对中华民族传统美德的遵从和发扬。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恒山区中心小区综合、位于恒山区中心小区综合住宅楼××楼××室的房屋由原告董某2承享有1/3的份额。二、位于恒山区奋斗19号楼、位于恒山区奋斗**楼****的房屋由原告董某2承享有1/3份额，原告董某2、被告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本案现金权益中分别给付被告董某1上述房屋装修款2500元。三、被告董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董某2垫付的丧葬费10000元，并从社保返还金中给付董某2垫付的丧葬费3000元，共计13000元。四、被继承人郑桂芝留有的债权16100元（原告董某2所欠），由原告董某2、被告董某1、李某分别继承1/3，即由董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给付董某1、李某各5367元。五、被告董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给付原告董某2社保退还金23898元，给付李某3186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董某1提交证据一，邮政储蓄银行存折一份，证实上诉人于2012年4月30日取出19000元缴纳恒山区奋斗19号楼2单元602室房屋差价款及其他相关费用。董某2质证意见为有异议，该房款是其母亲交的。李某质证意见为无异议。证据二，借条一张，证实董某2从被继承人处借款共四笔35400元，而非一审认定的16100元。董某2质证意见为有异议，欠条上红笔写的字是其母亲写的，但只借了16100元。李某质证意见为无异议。证据三，董某1与董某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1、恒山区奋斗19号楼2单元602室是被继承人赠与董某1的婚房，房屋差价款和装修都是上诉人出的钱。2、上诉人受董某2误导，董某2承诺保险金下来不作处理，等保险金和其他社保款下来后一起计算，上诉人才签署了放弃声明，并非真正放弃保险利益。董某2质证意见为母亲从来没有说过此房屋要赠送给上诉人，保险工作人员一再确认，跟上诉人说明一切他才同意签署的。李某质证意见为无异议。证据四，信用卡转帐帐单明细一份，证实2019年8月14日上诉人支付恒山区中心小区综合住宅楼××楼××室税款6030元。董某2质证意见为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此房屋税款是上诉人交的。李某质证意见为无异议。证据五，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董某2于2019年5月29日即被继承人去世第二天，从卡号为62×××53的邮政银行卡中分六次取出共计人民币7700元，该银行卡名是上诉人的，但使用人是郑桂芝，7700元作为遗产应该分割继承。董某2有异议，此卡是上诉人的户名不存在其母亲的存款，此款项不是董某2所取。李某质证意见为无异议。证据六，郑某2证人证言，证明目的：1、恒山区奋斗19号楼2单元602室房屋系郑桂芝生前赠与给上诉人董某1。2、恒山区奋斗19号楼2单元602室房屋的差价款及办理入户的相关费用是由上诉人缴纳的。3、恒山区奋斗19号楼2单元602室房屋系由上诉人装修的。4、上诉人的母亲郑桂芝借给董某2的三万余元。5、上诉人的母亲郑桂芝生前一直使用上诉人的中国邮政储蓄卡，郑桂芝去世后董某2从中取出7700元办理郑桂芝丧事。董某2有异议，认为证人证言无证据证实。李某质证意见为无异议。被上诉人董某2提交的证据一、恒山区中心小区2号楼负一层7号门市，物业管理维修专项资金3600元，测绘费300元，证实以上钱款均为被上诉人董某2所付。董某1质证意见为无异议。李某质证意见为无异议。证据二,微信聊天截图，证明董某1知道恒山区中心小区2号楼负一层7号门市是母亲生前赠与董某2的。董某1有异议，这个微信截图只能证明是董某2本人说的，而且下面聊天记录其本人也明确的拒绝了。李某质证意见同董某1意见。经过审查核实，本院认证如下：对于上诉人董某1提交的证据一，被上诉人董某2有异议，而董某1取19000元无其他证据证实是交纳该房屋差价款及其他费用，对证据一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二，董某2虽有异议，但其认可是被继承人郑桂芝所写，证据二能够与证人郑某2证言中证明目的4形成证据链条，对证据二予以采信。对于证据三第1项证明目的，因董某1一、二审未提交证据证实恒山区奋斗19号楼2单元602室郑桂芝已赠与给上诉人的事实存在，对该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第2项证明目的董某1与董某2微信聊天截图载明，董某2承诺保险金下来不作处理，等保险金和其他社保款下来后一起计算，二审庭审中董某1也明确表示要求继承郑桂芝保险利益10000元，对此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于证据四，能够证实董某1向税务机关交纳了恒山区中心小区综合住宅楼××楼××室税款6030元，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五，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明目的第5项与证据五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实董某2从卡号为62×××53的邮政银行卡中分六次取出7700元，予以采信。对于证据六，证人证言证明目的第3、4、5项予以采信，对1、2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董某2提交的证据一，董某2交纳的物业管理维修专项资金3600元、测绘费300元共3900元，董某1、李某无异议，予以采信。对于证据二，董某1、李某有异议，董某2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郑桂芝生前将恒山区中心小区2号楼负一层7号门市赠与董某2的事实存在，对此证据不予采信。另查明，被继承人郑桂芝生前的债权金额为35400元，生前留有工资款7700元，董某1交纳了恒山区中心小区综合住宅楼××楼××室税款6030元，董某2交纳了恒山区中心小区2号楼负一层7号门市物业管理维修专项资金3600元、测绘费3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判决对法定继承财产的划分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本案中，对于上诉人董某1要求继承恒山区奋斗小区19号楼2单元602室房屋的上诉请求，其一、二审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被继承人郑桂芝生前已将该房屋赠予董某1的事实，依法不予确认。对于董某1要求退还董某2垫付的丧葬费4000元，并从社保退还金中给付董某2垫付的丧葬费9000元及董某1从抚恤金6000元中给付董某22000元，给付李某2000元的上诉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被继承人郑桂芝享有的债权35400元，董某2认可欠16100元，但董某2承认欠条中红笔所写“2018年9月26日修车借300元、2019年3月31日交尾款借17000元、2019年5月23日借2000元”是母亲郑桂芝写的，故对郑桂芝享有的债权应当认定为35400元并作为遗产分割，由董某1、董某2、李某分别继承1/3，并由董某2分别给付董某1、李某各11800元。对于董某1要求继承郑桂芝保险利益10000元，董某1二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签署《放弃权益声明书》并非是真实意思表示，其要求继承郑桂芝保险利益10000元应予支持。对于董某1要求董某2给付董某1、李某各2566.67元（7700元÷3）的上诉请求，董某1二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7700元是郑桂芝的工资，董某2从62×××53的邮政银行卡中取出了7700元，7700元应作为郑桂芝遗产进行分割。对于董某1交纳的恒山区中心小区综合住宅楼××楼××室税款6030元、董某2交纳的物业管理维修专项资金3600元、测绘费300元共3900元应从郑桂芝个人社保退还金82659元中扣除。综上，董某1应分别给付董某2社保退还金21809元，给付李某29078元。董某2返还董某1保险利益10000元；董某2返还董某12566.67元、返还李某2566.67元（7700元÷3=2566.67元）。综上所述，董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鸡西市恒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303民初743号民事判决一、二、三项。二、变更黑龙江省鸡西市恒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303民初74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郑桂芝享有的债权35400元，董某1、董某2、李某分别继承1/3，董某2分别给付董某1、李某各11800元。三、变更黑龙江省鸡西市恒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303民初74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董某1应分别给付董某2社保退还金21809元，给付李某29078元。董某2返还董某1保险利益10000元；郑桂芝生前留有工资款7700元由董某2返还董某12566.67元、返还李某2566.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69元，由上诉人董某1负担2634.5元，董某2负担263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雪松审判员  刘伟国审判员  张彩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汪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