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6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宝德龙投资（香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谭立礼，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兵，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成，上海市傅玄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硙，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思睿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纽约10014纽约盖斯沃特街**。法定代表人：约拉姆·阿瑞文，首席财务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黎明，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歆，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宝德龙投资（香港）有限公司（简称宝德龙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32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宝德龙公司。2．注册号：9741003。3．申请日期：2011年7月2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25类）：服装；鞋；帽；足球鞋。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思睿公司。2．注册号：1390236。3．申请日期：1999年1月2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4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鞋；帽。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思睿公司。2．注册号：G1060799。3．申请日期：2011年1月1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11月1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穿戴用品，即厚运动衫；睡衣裤；女款贴身内衣；内衣裤；有檐帽；鞋类；T恤衫等。四、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6205号《关于第9741003号“theoryluxe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月1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作出被诉决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宝德龙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五、其他事实商标评审阶段，思睿公司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材料：1．相关判决；2．网店照片；3．相关宣传报道资料；4．宝德龙公司所持有的商标信息；5．公证书等。宝德龙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材料：1．关于“theory”的翻译；2．关于“理论”的网络搜索结果；3．宝德龙公司所持有的商标信息；4．相关判决、裁定等。原审诉讼阶段，宝德龙公司补充提交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多份商标注册证；2．多份判决书；3．法院谈话笔录；4．商标初步审定公告；5．商评委异议复审裁定书及商标异议理由书。原审诉讼阶段，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三组证据材料：1．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商标档案，证明商标的申请日期、注册日期、商标图样、指定使用商品等情况；2．当事人在评审程序提交的申请书、答辩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复印件，证明被诉裁定针对其申请的事实、理由和请求进行评审；3．答辩通知书和证据交换通知书，用以证明被诉裁定的作出程序合法。原审庭审中，宝德龙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无异议。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系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本案中，引证商标一、二均系由大写英文“THEORY”构成的文字商标，诉争商标系由蓝红白轴对称色矩形背景、内嵌英文“theoryluxe”的图文组合商标，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各引证商标的文字，两者在读音、含义、构成要素等方面高度相似，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宝德龙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经长期、持续地宣传和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与核定使用的商品形成唯一对应关系，从而能够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若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二者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依法应当予以无效宣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宝德龙公司的诉讼请求。宝德龙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呼叫、含义、外观等方面区别明显，未构成近似商标。二、各引证商标构成单词系英文固有词汇，显著性较弱，没有知名度。与引证商标相比，诉争商标文字部分具有较强显著性，在各级法院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完整包含不等于近似”的情形下，不应当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近似商标。三、原审法院只评述了诉争商标的文字部分而完全忽略了图形、颜色部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已审结的思睿公司与案外人的另一起民事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案件的判决中明确认定“THEORY”商标（即本案引证商标一）缺乏显著性，认定与本案诉争商标同样有图案、文字及颜色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与“THEORY”商标在呼叫、含义及外形等方面区别明显，未构成近似商标。此结论与宝德龙公司提交的多份生效决定、裁定及判决结论一致，亦可以证明思睿公司主张他人侵权、虚假宣传等均属于恶意诋毁，不能成立。因此，不应当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思睿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宝德龙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第38346658/39976984号商标档案；2．商标局作出的（2015）商标异字第37745号《第11675286号“THEORYLUXE”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2015）商标异字第51820号《第9741003号“THEORYLUXE及图”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9954号民事判决书；4．第40770067号商标档案。其中，证据1用以证明国家知识产权局对其他多件在第25类商品上申请的完整包含“THEORY”的商标予以核准注册；证据2用以证明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5年认定“THEORYLUXE”与“THEORY”二商标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未构成近似商标；证据3用以证明本案引证商标“THEORY”缺乏显著性，没有知名度，该判决认定“theoryluxe”商标与“THEORY”商标未构成近似商标；证据4用以证明国家知识产权局至今仍对其他多件在第25类商品上申请的完整包含“THEORY”的商标予以核准注册。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鉴于宝德龙公司对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认定。本案的核心问题在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认定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应当从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是否相近似等方面进行比较；既要对商标标志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标志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并且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诉争商标为图文组合商标，图形部分为矩形，颜色分布为蓝色、红色及白色，呈轴对称样态分布，文字部分“theoryluxe”内嵌于矩形，显著识别部分为文字“theoryluxe”。引证商标一是由“THEORY”构成的纯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二是由“THEORY”构成的纯文字商标。对比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诉争商标显著识别部分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二，且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较为相近，在比对对象隔离状态下，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难以从整体上对其进行区分，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整体上构成近似商标。在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高度近似的情形下，结合思睿公司提交的二引证商标的使用证据，如果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共存，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商标评审遵循个案审查原则，宝德龙公司所称其他案件情况与本案不同，所称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亦与本案不同，故不能作为诉争商标应当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宝德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宝德龙投资（香港）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郝 晴书 记 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