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3刑终61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红梅，女，196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4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辩护人熊明，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桂云，女，1966年9月1日出生，汉族，半文盲，农民，户籍地及住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4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辩护人阳锋旗，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时付，男，1964年6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取保侯审，2020年9月4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辩护人阙绽梅，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成兵阳，女，196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4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审理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成兵阳、王桂云、彭红梅、李时付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湘1302刑初5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彭红梅、王桂云、李时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5年左右，位于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花山办事处的大同××小区××房，业主陆续开始装修。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的当地村民胡谷秀（已判决）与被告人成兵阳、彭红梅、王桂云等人开始在大同沁园小区包送沙子、水泥，并阻止其他商家送沙子、水泥至该小区，形成“沙霸”团伙，垄断大同沁园小区沙子、水泥的销售及搬运业务。之后，被告人李时付及李桃清、李冬跃、李志华、肖庆英（均已判决）陆续加入该团伙。该团伙以被告人成兵阳和胡谷秀为首，成兵阳负责进货等，胡谷秀负责管账等。2016年至2018年9月19日，该“沙霸”团伙通过以下手段强迫业主到该团伙处购买沙子、水泥或接受他们的搬运服务：1．辱骂、强行阻挡该团伙以外的运货车辆进入小区；2．要求运货商家高价聘请团伙成员搬运沙子、水泥上楼；3．若业主从其他商家处自行购回沙子、水泥，该团伙阻止送货商家、送货人及其他人搬运，要求业主只能聘请他们搬运，否则业主只能亲自动手搬运上楼，且该团伙的沙子、水泥价格及搬运费均高于市场价格。该团伙在大同沁园小区范围内，通过辱骂、吵闹、拦车等手段，多次实施强迫交易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自2016年至2018年9月期间，胡谷秀、李桃清、李冬跃、肖庆英、李志华与被告人成兵阳、彭红梅、王桂云、李时付九人的“沙霸”团伙，通过上述辱骂、吵闹、拦车等方式，强迫大同沁园小区朱映梅、李小青、周波、廖某、彭静晖、罗某等业主、陈双华、石亮元、阳宇清等装修人员以及怡龙装饰公司郭某、陈双华等业务经理以高于市场的价格从他们处购买沙子、水泥，强迫其他商家黄立平、吴某1等人退出大同沁园小区沙子、水泥的销售、搬运业务。其中，2018年7月至9月10日，该团伙交易金额达339254元，获利103114元，所获利润由被告人成兵阳、彭红梅、王桂云、李时付及胡谷秀、李桃清、李冬跃、肖庆英、李志华九人按出力、做事的多少予以分配。其中，已核实被告人成兵阳、彭红梅、王桂云、李时付及胡谷秀、李桃清、李冬跃、肖庆英、李志华九人的“沙霸”团伙，通过上述方式，强迫吴某1、石亮元、李小青、阳宇清、罗某、廖某及怡龙装饰公司郭某、陈双华等业务经理交易，金额为135460．3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开始，装修工头阳宇清在大同沁园小区承包新房装修，被迫向该“沙霸”团伙购买水泥、沙子，其中2017年7月28日、2018年8月28日，两次被迫向该“沙霸”团伙购买水泥、沙子，价款为6000元。2.2018年7月至8月，个体户吴某1给大同沁园小区业主运送砂浆，被胡谷秀等人阻拦，被迫协商交纳“上楼费”或“卫生费”才同意运送砂桨上楼。2018年7月28日、8月13日、8月22日，吴某1被迫通过微信向胡谷秀、肖庆英共支付“上楼费”或“卫生费”660元。3.2018年，装修工头石亮元在大同沁园小区承包新房装修，被迫向该“沙霸”团伙购买水泥、沙子，其中2018年6月20日至9月18日，石亮元被迫从该“沙霸”团伙购买水泥、沙子，价款为11390元。4.2018年7月份，大同沁园小区6栋2803业主李小青装修新房时，被迫从该“沙霸”团伙处购买水泥、沙子，价款为5185元。5．2018年7月至9月，大同沁园小区12栋501业主罗某装修新房时，被迫从该“沙霸”团伙处购买水泥、沙子，价款为4819元。6.2018年9月份，大同沁园小区5栋3202业主廖某装修新房时，被迫从该“沙霸”团伙处购买水泥、沙子，价款为5519元。7.2016年至2018年9月期间，湖南娄底怡龙装饰公司在承包装修大同沁园小区的二十多套新房的过程中，被迫从该“沙霸团伙”处购买水泥、沙子，价款约为101887.3元。2019年8月16日，被告人李时付主动投案；2019年9月3日被告人成兵阳、王桂云主动投案；2019年9月5日被告人彭红梅主动投案。被告人成兵阳、彭红梅、王桂云、李时付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20年8月17日，被告人成兵阳、王桂云、彭红梅、李时付分别向公安机关主动退缴违法所得2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户籍资料、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缴款凭证、同案人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邱某、吴某2、王某、郭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吴某1、罗某、廖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成兵阳、王桂云、彭红梅、李时付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成兵阳、王桂云、彭红梅、李时付伙同他人通过威胁等手段，强卖商品、强迫他人退出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均起到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四被告人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减轻处罚，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四被告人自愿退赃，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成兵阳退缴至公安的违法所得二万元及被告人王桂云、彭红梅、李时付退缴至公安的违法所得各一万元，依法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五）项等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成兵阳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二、被告人王桂云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三、被告人彭红梅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四、被告人李时付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五、对被告人成兵阳退缴至公安的违法所得二万元及被告人王桂云、彭红梅、李时付退缴至公安的违法所得各一万元，依法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彭红梅、王桂云、李时付及其辩护人提出彭红梅、王桂云、李时付等人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不构成情节严重；均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彭红梅、王桂云、李时付和原审被告人成兵阳伙同他人通过威胁等手段，强卖商品、强迫他人退出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彭红梅、王桂云、李时付和原审被告人成兵阳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他们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彭红梅、王桂云、李时付和原审被告人成兵阳均有自首情节，可以依法从轻、减轻处罚，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上诉人彭红梅、王桂云、李时付和原审被告人成兵阳自愿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彭红梅、王桂云、李时付及其辩护人提出彭红梅、王桂云、李时付等人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经查，自2016年至2018年9月期间，各上诉人所在的九人团伙成员相对固定，内部分工明确，长期聚集在大同沁园小区，以辱骂、威胁、缠闹、拦车等方式，阻止该小区业主自由交易沙子、水泥，多次实施强迫交易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原审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是正确的。上述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彭红梅、王桂云、李时付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各上诉人犯强迫交易罪，情节特别严重不当。经查，该团伙强迫交易次数多，金额大，持续时间长，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审认定各上诉人强迫交易的情节特别严重并无不当。上述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彭红梅、王桂云、李时付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三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小，系从犯。经查，上诉人彭红梅、王桂云、李时付分别于2016年先后积极加入该恶势力团伙，在共同犯罪中，分工合作，互相配合，各上诉人的行为积极主动，均起了主要作用，原审认定三上诉人为主犯是正确的。上述上诉、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彭红梅、王桂云、李时付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经查，原审根据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犯罪后的表现，对他们分别判处相应的刑罚，量刑适当。上述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德雄审判员  刘凯珊审判员  刘湘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陈娟书记员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