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60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华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瓦房店市岗店办事处太阳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1311458262N。法定代表人：陈兆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佳，辽宁利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溪，辽宁利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瓦房店支行，营业场所辽宁省瓦房店市新华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1823623196H。负责人：陈玉琦，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山，辽宁泓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兴月，男，199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吉林省长岭县，现住大连市旅顺口区。上诉人大连华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瓦房店支行（以下简称“中行瓦房店支行”）、倪兴月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1民初5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裁定驳回中行瓦房店支行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倪兴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案件审理过程中发现可能存在的违法犯罪行为未加处理不当。2015年10月30日，上诉人华鑫公司协助倪兴月办理了案涉车辆权属登记证正本(简称“大绿本”)，并交付至中行瓦房店支行，由其保管至今。至此，上诉人华鑫公司在倪兴月购车贷款业务中的合作义务已履行完毕，不应当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倪兴月在车辆办理完毕权属证书之后未办理抵押登记之前立即申报挂失，补办“大绿本”并转移车辆权属，该行为已涉嫌骗取贷款的违法犯罪。被上诉人中行瓦房店支行无法办理抵押登记时即应当知晓倪兴月恶意骗贷，但并未采取任何积极措施减损，亦未将相关事实告知上诉人华鑫公司。被上诉人中行瓦房店支行因怠于行使权利致使债权无法实现，此后果是两被上诉人共同造成的，华鑫公司无任何过错，一审判决由华鑫公司为倪兴月的犯罪行为、中行瓦房店支行的过错行为买单显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华鑫公司应协助被上诉人倪兴月办妥案涉车辆抵押登记手续没有事实依据。两被上诉人于2015年10月19日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抵押类)》第九条约定，“甲方(倪兴月)所购汽车(下称“抵押物”)向乙方(中行瓦房店支行)提供抵押担保。甲方应在本合同签署后5日内与乙方到有关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第五条约定，“依法需要办理抵押登记的，在本合同签订后5日内，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应到有关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从以上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可以认定，办理案涉车辆抵押登记的义务主体为被上诉人中行瓦房店支行、倪兴月，与华鑫公司无关。在上诉人华鑫公司与被上诉人中行瓦房店支行合作的车辆抵押贷款业务中，所有车辆抵押登记手续均是在中行瓦房店支行取得“大绿本”之后自行办理，从未要求上诉人华鑫公司参与，故一审判决为上诉人华鑫公司设定办妥案涉车辆抵押登记手续显然是错误的。三、一审对上诉人华鑫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的抗辩没有作出处理不当。按照被上诉人双方抵押合同、分期付款合同的约定，二被上诉人应于“合同签署后5日内”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即便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提出权利主张，也应止于“合同签署后5日内”办理完毕抵押登记手续之日，中行瓦房店支行最迟于2015年11月无法办理抵押登记时即知晓倪兴月恶意骗贷，更何况倪兴月只还了1期贷款，而后35期贷款一期未还，被上诉人中行瓦房店支行在长达近四年的时间里从未告知华鑫公司，亦从未向华鑫公司提出任何主张，属于恶意拖延自己应当完成的抵押登记手续的期限，造成条件不成就，所以对于上诉人华鑫公司而言，其应当承担的责任在合同签署后五日内即已经完毕。2019年8月，被上诉人中行瓦房店支行起诉要求倪兴月承担责任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对于上诉人华鑫公司在原审中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判决却未作出任何处理不当，应当更正。中行瓦房店支行辩称，不同意华鑫公司的上诉请求。1、车辆至今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权登记，产权证也没有交给银行，因此中行瓦房店支行主张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有事实依据的。2、法院认为倪兴月犯罪理由充分，可以移送，但上诉人亦应承担保证责任。3、根据信用卡分期付款合同附件1的通用条款，上诉人有义务协助倪兴月办理抵押手续，没有办理抵押手续，被上诉人就有权主张保证责任。4、本案不存在时效问题，法院判决正确。倪兴月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行瓦房店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银行信用借款人民币135135.00元、分期利息59810.13元、还款违约金5025.22元及其他费用16144.98，合计216115.33元（截止2019年3月21日）；2、判决被告按合同偿还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的利息、还款违约金、其他费用；3、被告华鑫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分期利息、还款违约金、其他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原告对被告倪兴月提供抵押的辽Ｂ×××**号本田雅阁汽车享有优先受偿权；5、律师代理费4629元由二被告承担；6、诉讼费二被告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10月19日，被告倪兴月（甲方）与原告中行瓦房店支行（乙方）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抵押类）》，合同编号：2015年散户汽车字123号。合同约定：“专向分期付款”额度为：人民币（大写）壹拾叁万玖仟元，（小写）139000.00元；分期期数为36期，自甲方实际交付日起算。“专向分期付款”手续费选择分期收取方式，手续费金额为：人民（大写）壹万陆仟陆佰捌拾元，（小写）16680.00元。本合同项下“专向分期付款”本金采用月均等额、取整入账、免息还款方式。债务到期时，甲方未全部清偿到期债务，乙方可直接向公证机关请求出具执行证书并据此向人民法院申请对甲方的强制执行。强制执行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项下信用卡账户所有欠款（含本金、利息、手续费、滞纳金等）、赔偿金、公证费、公告费，抵押物保管费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含评估费、拍卖费）等）。甲方以所购汽车提供抵押。《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在到期还款日前偿还信用卡项下全部欠款的，无需支付透支利息；在到期还款日前未全数偿还信用卡项下全部欠款的，应按本合约规定支付透支利息及相关费用，利息由交易记账日起以实际欠款金额及实际欠款天数正常计息。在到期还款日之前未能偿还当期账单列明的最低还款额，除按照规定利率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款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信用卡透支利息按月计收复利，日利率为万分之五。2.2015年10月19日，被告倪兴月（抵押人）与原告中行瓦房店支行（抵押权人）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抵押合同》，合同编号：2015年散户汽车字123号。合同约定：为担保本合同第一条所述“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抵押人自愿将其享有合法处分权、并列入后附“抵押物清单”的财产为抵押权人的债权设立抵押担保。主合同为：抵押权人与持卡人倪兴月之间签署的编号为2015年散户汽车字123号的《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抵押类）》及其修订或补充。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构成本合同之主债务，包括手续费、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因持卡人违约而给抵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抵押物为抵押人名下（商品）（商品信息本田，HGT242AAC4，黑，轿车）。抵押方式为全程抵押担保。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均构成本合同之主债务，抵押人以抵押物对之承担担保责任。3.2015年10月22日，被告大连华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保证人）与原告中行瓦房店支行（债权人）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5年散户汽车字123号。合同约定：为担保本合同第一条所述“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保证人愿意向债权人提供保证。主合同为：债权人与持卡人倪兴月之间签署的编号为2015年散户汽车字123号的《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抵押类）》及其修订或补充。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构成本合同之主债务，包括本金、手续费、利息、罚息、滞纳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因持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自持卡人办妥本合同第一条所述主合同项下所购商品抵押登记手续并且债权人收到他项权证正本之日起，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不再发生新的保证义务和责任，但在该日之前已发生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构成本合同之主债务，保证人应对之承担保证责任。主债务为分期履行的，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案涉车辆至今尚未办理他项权利证书。4.原告依据约定将贷款发放给被告华鑫公司。后被告倪兴月仅偿还了3865元本金，截至2019年3月21日，被告倪兴月尚欠借款本金135135元，分期利息59810.13元、滞纳金5025.22元及其他费用（即分期付款手续费）16144.98元，合计216115.33元。5.2019年4月9日，原告（甲方）与辽宁泓冠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代理甲方与倪兴月汽车分期案的诉讼及执行阶段事宜订立条款。甲方支付乙方律师费4629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倪兴月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抵押类）》系当事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各方应当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发放贷款后，享有收回贷款本息的权利。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倪兴月未按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偿还借款，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倪兴月偿还尚欠的贷款本金、分期利息、滞纳金及其他费用。关于原告主张对涉案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在未办理车辆抵押登记之前，原告享有的只是对案涉车辆办理抵押权登记的请求权，但并非对车辆享有现实抵押权，故原告主张对案涉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华鑫公司应否对案涉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被告华鑫公司作为保证人为涉案贷款提供的是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所谓阶段性保证，其本意就是被告华鑫公司为被告倪兴月在该阶段内（自《分期付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所购商品抵押登记手续并且债权人收到他项权证正本之日止）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提供保证。当其协助被告倪兴月办理了车辆权属证书、办妥抵押人的抵押登记手续、原告收到案涉车辆他项权利证书，该阶段性保证的任务完成。现案涉车辆并未办理抵押权登记，根据物权法定原则，原告就抵押车辆处分并优先受偿的权利在要件上有所欠缺，被告华鑫公司阶段性连带保证的期限届满条件未成就，故被告华鑫公司理应按约定在案涉车辆未办理抵押登记及原告未取得他项权利证书之前对上述债务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律师费，原告与被告倪兴月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抵押类）》中明确约定，故对于律师费4629元予以支持。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倪兴月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瓦房店支行借款本金135135元，分期利息59810.13元、滞纳金5025.22元及其他费用（即分期付款手续费）16144.98元，合计216115.33元（截至2019年3月21日）；二、被告倪兴月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瓦房店支行借款本金135135元的分期利息、滞纳金及其他费用（即分期付款手续费）（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利率按原告与被告倪兴月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抵押类）》的约定计算）；三、被告倪兴月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瓦房店支行律师费4629元；四、被告大连华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瓦房店支行未收到被告倪兴月购买的辽Ｂ×××**号本田雅阁汽车他项权利证书之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瓦房店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11元，公告费300元，合计4911元，由被告倪兴月、大连华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中行瓦房店支行的《检举信》、（2016）辽0212民初2039号民事判决书、（2019）辽0212民初2317号民事判决书、（2019）辽0211执4486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倪兴月涉嫌贷款诈骗罪，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上诉人提举的证据，虽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上诉人未提交公安机关出具的《立案受理通知书》，尚不足以证明倪兴月与中行瓦房店支行签订案涉合同涉嫌贷款诈骗，因此，对上诉人提交的前述材料，本院不作为证据在本案中采用。鉴于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根据一审已经质证的证据和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二审补充查明，倪兴月于2015年11月6日偿还了第一期还款3865元。本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中行瓦房店支行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举报倪兴月涉嫌贷款诈骗，但公安机关尚未出具《立案受理通知书》，尚不足以证明倪兴月与中行瓦房店支行签订案涉合同涉嫌贷款诈骗，上诉人主张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没有法律依据。由于倪兴月与中行瓦房店支行之间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抵押类）》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该合同有效。既然主合同有效，而上诉人华鑫公司与中行瓦房店支行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保证合同》又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该《保证合同》同样也是有效合同。至于上诉人提出的“《保证合同》没有加盖中行瓦房店支行公章，且签字人并非负责人，《保证合同》未生效”一节，本院认为，虽然案涉《保证合同》尾部的签字、盖章与该合同第十条的约定相差了中行瓦房店支行的公章，而只有被上诉人中行瓦房店支行的有权签字人“陈玉琦”签字，但保证合同是为保障债权的实现而由保证人与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当事人约定的情形时，保证人履行债务或承担责任”的合同，是单务合同，合同义务主体只有保证人，由于上诉人已经签字并加盖公章，愿意承担保证义务，而中行瓦房店支行又已向主债务人倪兴月发放了贷款，履行了主合同，当然中行瓦房店支行必然是对《保证合同》的认可，中行瓦房店支行已经以实际履行行为完善了《保证合同》第十条约定的形式要件，案涉《保证合同》已经生效。既然案涉《保证合同》已生效，那么，根据该合同第三条关于保证方式中“保证人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的约定，上诉人承担的连带责任保证，而非一般保证，上诉人关于先诉抗辩权的上诉意见不适用本案。由于合同责任系严格责任，合同当事人仅能依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行使履行抗辩权，而不区分未能履行合同的责任过错。现就已经查明的事实来看，被上诉人中行瓦房店支行未收到案涉抵押物的他项权证，案涉《保证合同》又没有关于上诉人能够行使履行抗辩权情形的约定，因此，无论中行瓦房店支行是否存在怠于主张权利而造成未能办理案涉抵押车辆抵押登记的过错，根据案涉《保证合同》第三条的约定，上诉人都不能免除保证责任，一审判决作为保证人的华鑫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当然，根据合同相对性和案涉《保证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并无协助办理抵押权证的义务，因此，一审在论理中表述“当其（上诉人）协助被告倪兴月办理了车辆权属证书、办妥抵押人的抵押登记手续、原告收到案涉车辆他项权利证书”欠妥，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通过已经查明的事实可知，倪兴月于2015年11月6日偿还了首期还款，根据倪兴月与中行瓦房店支行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抵押类）》的约定，倪兴月最后一期还款日期应为2018年10月6日，那么，按照案涉《保证合同》第五条保证期间条款约定“本合同保证期间为主债务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若主债务为分期履行的，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中行瓦房店支行在2019年8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时还在保证期间内，本案尚未涉及诉讼时效的起算，上诉人的保证责任未免除，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华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1元（上诉人大连华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付），由上诉人大连华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大勇审判员  王 迪审判员  王 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