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5民终17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开鲁县开鲁镇康家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开鲁县开鲁镇康家窑村。法定代表人：李振有，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举，通辽市148协调指挥中心第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鲁县吉日嘎郎吐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法定代表人：田湘林，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学，开鲁县148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宏伟，男，1982年3月24日出生，蒙古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飞，北京王鸿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高江，男，1980年3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飞，北京王鸿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开鲁县开鲁镇康家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康家窑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开鲁县吉日嘎郎吐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吉日嘎郎吐镇政府）、李宏伟及原审第三人高江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开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523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开鲁县开鲁镇康家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错误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本案认定事实清楚，但原审判决对本案的定性及其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判决书已经明确认定本案所诉争的120亩林地所有权完全属于本案上诉人开鲁县开鲁镇康家窑村民委员会所有。故此，本案的被上诉人及其第三人三方之间在不具有所有权的情况下，非法买卖转包上诉人的合法土地，其行为很明显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土地所有权。故此，本案应定性为土地侵权纠纷，而不是本案判决所定性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所以本案判决纯属定性错误。2.本案的被上诉人及其第三人（共同侵权人）在对本案土地没有所有权的情况下，相互之间违法买卖了该土地，其买卖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应依法无效。本案在上述事实非常明确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书中的判决定性确发生了错误，本案判决书（第6页上属第二自然段末）认定：“本案中两份合同效力的认定及合同清理结算或赔偿事宜不能确定。”这一认定完全错误，认定中的“两份合同”是指(1)被上诉人吉日嘎郎吐镇与高江的土地承包合同；(2)第三人高江与被上诉人李宏伟之间的土地转包合同。这两份合同均是在三方没有土地所有权的情况下，也是在私自处分交易本案上诉人康家窑村民委员会所有土地的情况下私下签定的。该合同很明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无处分权人订立的合同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但是在本案上诉人与第三人相互定立合同处分上诉人土地之后，上诉人至今不承认该合同有效，所以该两份违法合同很明显是无效合同。判决为什么要说该两份合同的效力不能确定，很明显这一定性是违背《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法律规定的，明显定性错误。在该两份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合同的三方所产生的非法利益清算关系是另外一种法律关系，与本案上诉人根本不发生法律上的权利与义务关系。本案判决故意硬性判令上诉人参与这种结算关系，是完全错误的，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是违反合同法的错误定性。综上，本案原审判决在错误的定性之后，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进行合同结算，根本没有任何道理，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与此同时，又无故的判令驳回上诉人合理的要求“返还合法被侵权土地的请求”是完全错误的。故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被上诉人开鲁县吉日嘎郎吐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审法院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所有权应该通过行政确权，才能够确定。所以不存在侵权问题。我方经营土地已18年之久，在经营期间也没有任何人主张过土地所有权。并且该诉争土地已经开鲁县人民政府颁发了林权证，林权证中明确写明土地所有权人是开鲁县吉尔嘎郎吐镇人民政府所有。被上诉人李宏伟辩称，本案中一审诉请的是返还林地，那么，既然返还林地的所有权确认的，按照土地管理法十一条规定了，应该是归林业部门，本案中诉争的两块林地。林权证记载的所有权人都是吉尔嘎郞吐镇政府，因此被上诉人李宏伟流转承包林地是合法的，而且李宏伟对涉案土地进行了大量投入，其合法利益应该得到保护。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原审第三人高江辩称，本案中一审诉请的是返还林地，那么，既然返还林地的所有权确认的，按照土地管理法十一条规定了，应该是归林业部门，本案中诉争的两块林地。林权证记载的所有权人都是吉尔嘎郞吐镇政府，因此被上诉人李宏伟合法流转承包林地是合法的，而且李宏伟对涉案土地进行了大量投入，其合法利益应该得到保护。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被上诉人开鲁县开鲁镇康家窑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依法归还林地120亩；2.要求二被告依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无争议事实认定为，本案原告系隶属于开鲁县开鲁镇（乡镇合并前为北兴镇）的行政村，地理位置上与吉日嘎郎吐镇北沼相接。本案诉争的土地地名为沼地，土地使用权性质为林地。该地块位于东风镇通往吉日嘎郎吐镇的通乡水泥路东侧，其北侧为道，道北为隶属于开鲁镇管辖的明仁村林地，南侧为吉日嘎郎吐镇沼地，东侧为康家窑村东沼林地，西侧为通乡水泥路，经本院勘验，上述地块面积为107.54亩。争议土地现由被告李宏伟经营。2016年1月27日李宏伟从第三人高江处流转取得，高江2008年从吉日嘎郎镇政府处承包。2008年前，争议土地由吉日嘎郎吐镇人民政府以林地的方式经营管理。现该土地地上附着物情况为机电井、变压器配套，管灌设备齐全，植有果树苗及部分杨树苗木。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本案诉争的土地所有权权属为原告开鲁县开鲁镇康家窑村民委员会所有。1998年，该土地经原告开鲁县开鲁镇康家窑村民委员会所在北兴乡政府决定交由保安林场造林。此后因乡镇撤并，该林地经营权由开鲁县吉日嘎郎吐镇人民政府取得。上述事实的认定有原告方所举的下列证据佐证：1.开鲁县民政局勘界办1992年3月12日吉日嘎郎吐苏木与北兴乡核定边界协议书一份；2.康家窑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书一本及土地利用现状图一份；3.2016年10月19日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现场勘验的勘验图一份；4.1998年4月25日腰伙房村给付保安林场造林工本费收据一张；5.2016年5月24日开鲁县开鲁镇人民政府的证明一份；6、出庭证人宗某、冯某的证言；7.出庭证人李某的证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举上述证据中开鲁县民政局勘界办的核定边界协议书中的边界坐标点002至003为北兴镇与吉日嘎郎吐镇的边界线，边界线以南为吉日嘎郎吐镇，边界线以北为北兴镇。坐标点006-007为从吉日嘎郎吐镇到东风镇的水泥路，公路左侧（路西）为腰伙房村，公路右侧（路东）为康家窑村。南北的9个坐标点及东西的9个坐标点能够清晰的反应出争议土地为北兴镇辖区内。上述核定边界协议书中的坐标点与法院组织勘验的坐标点也能够吻合。康家窑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书系开鲁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所有权证，该证书中航拍图看争议土地位于从吉日嘎郎吐镇到东风镇的水泥路东侧，产权证上的图表与边界协议能够吻合。开鲁县国土资源局土地勘察员李某出庭解释了土地利用现状图及康家窑村土地所有权证书中的坐标点，其当庭解释也与土地证边界协议一致。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该土地所有权为开鲁县开鲁镇康家窑村民委员会所有，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证据有效。原告所举的出庭证人宗某在开鲁县开鲁镇明仁村负责工作三十余年，1997年至2002年时任该村党支部书记。冯某为时任村主任。宗某、冯某证实：1998年国有保安林场在与康家窑村、腰伙房村、明仁村相邻的南沼造林，当时北兴镇党委书记刘国义、镇长焦振祥同意将康家窑村、腰伙房村、明仁村的沼地也由保安林场造林。造林后明仁村给付了造林工本费收回了林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而康家窑村、腰伙房村未能给付造林工本费，土地一直被保安林场占有，乡镇撤并后由吉日嘎郎吐镇接管林地。一审法院认为宗某、冯某的证言与原告所举的腰伙房村给付保安林场造林工本费收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争议土地被吉日嘎郎吐镇占有的事实；故认定上述证据有效。2008年7月15日，吉日嘎郎吐镇人民政府与第三人高江签订了荒沼林地承包合同书一份，该承包合同确定的荒沼林地面积为120亩，承包期限30年，至2038年7月15日期满，每亩地承包费为20.00元。土地四至为东至永丰村林地、西至永丰村林地、南至永福农村林地、北至开鲁镇边界。高江实际经营林地的面积为217.5亩。其中2008年7月15日合同项下的土地面积为120亩，另一块为97.5亩。两块地位于××镇两侧。2008年，高江已就120亩林地办理了林权证书。2009年8月4日又将97.5亩林地办理了林权证书。以上林权证书项下的土地即为康家窑村及腰伙房村与吉日嘎郎吐镇争议的林地。康家窑村为通乡路的东侧（林权证中的120亩），腰伙房为通乡路的西侧（林权证中的97.5亩）。2016年1月27日高江将经营的林地流转给了李宏伟。流转合同中约定的面积为217.5亩，流转期限为23年至2038年7月15日，流转价款为350,000.00元。该流转合同中载明120亩地块有合同，97.5亩部分原始承包合同丢失。该流转合同上有吉日嘎郎吐镇人民政府镇长田湘林签有“情况属实，同意流转”，并加盖了镇政府公章。高江与李宏伟签订流转合同后李宏伟对该林地进行了更新造林，林地上投入了井、电、管灌等配套设施。2016年经李宏伟申请开鲁县林业局已就该林地做了内蒙古自治区××县三北防护林五期工程造林作业设计，现李宏伟已在该林地中植造了经济林文冠果、防风林杨树等。上述事实有被告李宏伟所举的流转荒沼林地承包合同一份，开鲁县林业局颁发的林权证书两本、开鲁县林业局造林作业设计卡佐证。上述被告李宏伟所举的证据客观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来源合法，与本案争议的事实相关联，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土地所有权为原告开鲁县开鲁镇康家窑村民委员会所有，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该林地使用权自1998年开鲁县保安林场造林开始，流转至被告开鲁县吉日嘎郎吐镇人民政府。此后2008年吉日嘎郎吐镇政府将该林地承包给第三人高江，2016年，高江又将该林地经营权流转给被告李宏伟的事实清楚。被告李宏伟占有并经营该林地系基于高江的流转合同而形成，第三人高江又与被告开鲁县吉日嘎郎吐镇人民政府存在承包合同关系。本案中两份合同效力的认定及合同清理结算或赔偿事宜不能确定。综上所述，原告开鲁县开鲁镇康家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开鲁县吉日嘎郎吐镇人民政府、被告李宏伟之间并非土地经营权侵权关系，在合同效力未认定及结算事宜未予确定情形下，原告的诉讼请求属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多次的调解工作，也邀请开鲁县人民政府协调调解。在调解过程中，土地经营权人李宏伟同意解除合同，但要求原告对地上附着物进行结算，要求被告开鲁县吉日嘎郎吐镇人民政府对承包合同及流转合同进行结算补偿。原告开鲁县开鲁镇康家窑村民委员会同意对地上附着物进行评估结算后收回土地使用权。因开鲁县吉日嘎郎吐镇人民政府与高江之间及李宏伟之间的流转合同清理结算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最终导致诉讼调解失败。就本案纠纷，原告村民已多次到政府部门进行信访，当事人各方互谅、互让达成和解协议是有利于社会稳定及矛盾化解的最佳途径。本案判决后，当事人各方可进一步进行磋商或申请行政调解，解决纠纷。如本案纠纷经行政调解等最终无果，原告可提起合同效力及合同结算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开鲁县开鲁镇康家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原告开鲁县开鲁镇康家窑村民委员会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涉案林地所有权为开鲁县开鲁镇康家窑村民委员会所有的事实，现康家窑村民委员会与开鲁县吉日嘎郎吐镇人民政府均无异议。上述林地使用权自1998年开始，因康家窑村民委员会未能给付造林工本费，林地一直归开鲁县保安林场占有使用，乡镇撤并后由吉日嘎郎吐镇政府接管使用，此为历史发生的客观事实。涉案林地所有权虽归康家窑村所有，但并不能否定原保安林场及现吉日嘎郞吐镇政府对林地的使用权及经营管理权。至本次纠纷发生时，康家窑村民委员会未与开鲁县吉日嘎郞吐镇政府协商管理使用年限，也未通过任何合法途径收回涉案的林地使用权。吉日嘎郞吐镇政府在对林地正常使用管理期间将林地发包给高江，高江将林地经营权流转给李宏伟并无不妥。因各被上诉人无侵权之故意，现康家窑村委会仅以其为林地所有权人，被上诉人侵权为由，要求收回林地的理由不能成立，但吉日嘎郞吐镇政府在未与康家窑村民委员会协商林地使用管理期限的情况下，将涉案林地发包至2038年，此行为亦有不妥之处。因本案的处理涉及到无过错承包人已投入损失及经营权益事宜，本案一审理理期间，开鲁县人民政府与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多次进行调解，如一审法院意见，本案林地使用权纠纷为历史形成，应以各方当事人协商解决为宜，康家窑村民委员会与吉日嘎郞吐镇政府应对林地使用权期限问题协商处理，李宏伟作为现林地承包经营权人，其取得林地经营权的过程并无过错，如林地由康家窑村委会收回，对于无过错承包人的经营损失问题亦应由各方当事人协商处理。一审法院同时释明如本案纠纷经行政调解等最终无果，上诉人可另行提起结算诉讼，并无不当，对于涉案的相关合同是否可以解除及相关权利人的赔偿问题亦可一并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开鲁县开鲁镇康家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倪慧龄审 判 员 师国亮审 判 员 白云飞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肖志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