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刑初128、333号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欲晓，女，1969年12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系温州市宇川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5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马海，浙江金道（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甘细平，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伟法，男，1962年6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14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卫彪，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吉娣，女，1981年2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盛雅欢，浙江宝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20〕25号、〔2020〕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欲晓、朱伟法、何吉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2月26日、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3月2日、5月6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重大疫情防控不可抗拒的原因，被告人朱伟法、何吉娣一案于2020年3月4日中止审理，于同年6月30日恢复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云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伟法、何吉娣在看守所远程法庭参加诉讼，被告人周欲晓及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上述两案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周欲晓以“银行低风险业务”为由，以日息约0.075%（节假日减半计息）为诱饵，通过被告人朱伟法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被告人朱伟法明知被告人何吉娣的资金来源于不特定公众，仍以日息约0.06%（节假日减半计息）为诱饵，多次向被告人何吉娣及连某等人非法吸收资金。被告人何吉娣以日息0.04%或月息1%为诱饵，多次向丁某1、傅某1、丁某2、相某等27余名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经查证，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朱伟法通过被告人何吉娣及连某吸收资金合计人民币268175000元，被告人何吉娣向上述27名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合计人民币255675000元，大部分本金未归还。经审计的金额，公诉机关变更为：被告人何吉娣相关联账户划给周欲晓相关联账户资金累计人民币2817154713.2元，被告人朱伟法划给周欲晓相关联账户累计人民币4353644801元，周欲晓相关联账户收到傅某1及连某夫妻资金累计人民币62800000元。被告人周欲晓非法吸收资金累计人民币7233599514.2元。2019年4月11日，被告人何吉娣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月14日，被告人朱伟法在浙江省杭州火车东站被警察抓获归案。2019年7月15日，被告人周欲晓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冻结被告人何吉娣瑞丰银行账户内人民币84100000余元，其他二被告人未退赃。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欲晓、朱伟法、何吉娣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且系共同犯罪，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吉娣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被告人周欲晓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事实均有异议，认为其和朱伟法之间是民间借款关系，其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朱伟法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吉娣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欲晓的辩护人甘细平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刑法及最高法院司法解释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要同时具备四个条件，即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给付回报，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本案中，被告人周欲晓的行为不符合上述条件，其只向被告人朱伟法一个人借款，向朱伟法还本付息，不存在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的问题。2.被告人周欲晓没有与被告人朱伟法、何吉娣就非吸形成共谋，不构成共同犯罪。《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为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从中收取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构成非法集资共同犯罪的，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第一，周欲晓对朱伟法的资金来源不知情。（1）即便周欲晓推测到朱伟法的资金来源于何吉娣，也并非知道何吉娣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因为何吉娣向他人借款也可能是正常的民间借贷，周欲晓无法判断。（2）从微信聊天记录不能推定周欲晓与朱伟法、何吉娣形成共同犯罪故意，即便周欲晓推测到朱伟法的部分资金可能来源于何吉娣，也并非知道何吉娣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周欲晓没有这方面专业法律知识，无从判断。（3）周欲晓是否认识何吉娣不是本案构罪的关键。即便周欲晓认识何吉娣，但因与何吉娣没有直接联系，当然也不可能知道何吉娣的资金来源。（4）周欲晓与朱伟法之间是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约定利息为日0.075%左右，属民间借贷正常范围，周欲晓前期均按期还本付息，后期由于资金链断裂出现逾期，两人间实际上是经济纠纷，不是共同犯罪。第二，周欲晓没有在明知朱伟法、何吉娣非吸的情况下为其提供帮助。（1）何吉娣的非吸行为完全是独立行为，前后均没有告知周欲晓。（2）本案28个被害人中大多数在案发前都不知道周欲晓这个人，周欲晓与被害人没有联系。第三，周欲晓没有获取佣金、提成等利息。第四、周欲晓不存在教唆犯罪。朱伟法和何吉娣之间发生借贷关系，并非周欲晓的诱导，周欲晓与何吉娣没有联系，不可能对何吉娣进行指使、放任。3.周欲晓偿还朱伟法的金额大于朱伟法出借的金额，28名被害人的损失不是周欲晓造成的，即周欲晓的借贷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1）朱伟法累计向周欲晓出借金额730177万元，周欲晓已归还731892万元，除本金外利息已支付1700多万元，如果认为是犯罪金额，应扣除被害人的利息收入。（2）部分被害人也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这些人的资金也是向不特定人员吸来的，金额系犯罪金额，不受法律保护。（3）何吉娣吸收的资金并非全部出借给朱伟法，还经营自己的票据业务，出借给刘某及其公司，（4）朱伟法、周欲晓和周某的对账群不能作为认定被害人损失的依据。4.本案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立案标准中，对非法吸存的金额、户数及损失三个指标最为重要，但起诉书中对三个指标模糊不清。5.从公司法角度，周欲晓也不应该被定罪量刑。第一，周欲晓作为市场主体，并没有审查朱伟法资金来源合法性的义务。第二，周欲晓作为民营企业家，对其在融资过程中出现的不规范行为不能认定为犯罪。第三，刘某、傅某1等人的行为比周欲晓的行为严重，但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更不应认为周欲晓是犯罪。综上，公诉机关关于周欲晓的指控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庭依法宣告被告人周欲晓无罪或者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周欲晓的辩护人马海认为,被告人周欲晓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理由如下：第一，被告人周欲晓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故意。1.周欲晓与朱伟法仅是普通的借贷关系，周欲晓没有义务审查朱伟法的具体资金来源。2.周欲晓作为借款人，从朱伟法处了解到资金实际来源于“小何”，为顺利借得资金而讨好“小何”实属正常。3.周欲晓在笔录中均称不认识何吉娣，并非刻意隐瞒，不能因此否定其供述的真实性。4.尽管周欲晓知道朱伟法的资金来源于“小何”，但不表示周欲晓知道“小何”的资金来源于不特定多数人。第二，被告人周欲晓没有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1.朱伟法与何吉娣原本就是资金“黄牛”，朱伟法在与周欲晓相识以前，就存在通过何吉娣向社会不特定人员筹借资金行为。2.周欲晓在本案中仅与朱伟法有资金往来，并未参与何吉娣向社会不特定人员筹借资金。3.周欲晓有大量资金需求，但借贷合作中产生的激励本身不足以作为一种参与行为。第三，本案关键是朱伟法与何吉娣等“资金黄牛”为赚取高额利息差，向不特定多数人筹借资金的行为，而非周欲晓的使用行为。退一步讲，即使周欲晓明知资金是向不特定多数人筹借而来，那些直接与借款人接触的“资金黄牛”，主观故意比周欲晓更为明确，犯罪行为的实施、参与程度远远高于周欲晓，他们均未被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举轻以明重的解释方式，周欲晓自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第四，审计报告结果不明确，周欲晓是否向朱伟法还清借款这一重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审计报告仅列出资金动向，并未对周欲晓的借款和还款金额做出具体认定。即便如此，从审计结果中的资金流出、入情况看，周欲晓在2019年9月前已还清所有借款本金，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认定被告人周欲晓已经还清所有借款。综上，希望法庭全面综合把握认定周欲晓的行为性质，认定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朱伟法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对金额存在异议。1.被告人朱伟法目前所欠金额应为2.07亿元减去偿还的2000万元，涉及何吉娣的金额应为1.8亿元，涉及连某的金额为1250万元，合计1.9亿元左右。2.对被告人何吉娣吸收的属于亲属、朋友以及朋友介绍部分的金额应予扣除。3.从银行进出账单中可以看出进出时间短，存在大量本金续存行为，如系同一笔本金，不应累计计算。第二，被告人朱伟法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应认定为从犯。朱伟法仅是中介方，既不是资金使用方，也没有具体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在整个过程中仅起到牵线搭桥作用，属于为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应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三，被告人朱伟法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朱伟法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综上，考虑到被告人朱伟法具有法定或者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恳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何吉娣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认定被告人何吉娣向27名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但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仅有23名投资人的笔录和对应的借条、汇款凭证，其他通过民事诉讼途径主张权利的人员涉及的金额不应计入被告人何吉娣的吸收金额内。2.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客观方面为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但对于向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3.被告人何吉娣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何吉娣在本案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何吉娣吸收资金的金额和时间均不是何吉娣决定，其就等同于业务员的角色，应认定从犯，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5.何吉娣主观故意程度不深，主观恶性小，有强烈的悔罪态度，已经归还借条本金10%以上。另外，被公安机关冻结的8410万元也愿意配合公安机关将其全部作为退赃款。6.被告人何吉娣能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7.被告人何吉娣一向遵纪守法，之前无犯罪前科和其他违法记录，本次犯罪系初犯。综上，请求法庭充分考虑上述情节，在量刑和罚金上均对被告人何吉娣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周欲晓以“银行低风险业务”为由，以日息约0.075%（节假日减半计息）为诱饵，明知被告人何吉娣的资金来源于社会不特定人员，仍通过被告人朱伟法向被告人何吉娣非法吸收资金。被告人朱伟法明知被告人何吉娣的资金来源于不特定公众，仍以日息约0.06%（节假日减半计息）为诱饵，向被告人何吉娣及连某等人非法吸收资金。被告人何吉娣以日息0.04%或月息1%为诱饵，向丁某1、傅某1、丁某2、相某等27余名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经审计，上述期间内，被告人朱伟法通过其账户划给被告人周欲晓相关联账户资金累计人民币4353644801元，被告人何吉娣相关联账户划给被告人周欲晓相关联账户资金累计人民币2817154713.2元,被告人周欲晓收到傅某1及连某夫妻资金累计人民币62800000元（其中收到傅某1资金累计人民币44500000元）。被告人周欲晓通过被告人朱伟法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累计至少7233599514.2元，被告人朱伟法通过被告人何吉娣向傅某1、丁某2、相某等社会不特定人员及连某等人吸收资金累计至少7233599514.2元，被告人何吉娣向傅某1、丁某2、相某等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累计至少7215299514.2元。至案发，至少人民币1.6亿余元未支付。案发后，侦查机关冻结了被告人何吉娣名下账户内人民币8400余万元，并查封了被告人周欲晓的相关房产。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朱伟法的供述，证实：①其与何吉娣在2011年左右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当时她是做存款贴息业务的，到了2013年开始，由于国家、银行政策转变等原因，其开始做承兑汇票的贴现业务，但是这个业务需要现金来支持，其知道何吉娣做存款贴息生意肯定有资金来源，就与她商量，并向她承诺提供的资金会支付一定的利息，当时何吉娣认为做承兑汇票的收益远高于做存款，所以她同意参与，资金上由她提供。利息上其与何吉娣商量后定下来是日息在0.06%-0.07%左右，节假日按半天计息。其给周欲晓提供资金，从何吉娣处借来的钱都转给周欲晓了，她按日息0.07%或者0.08%的利率（节假日按半天计息）按月结算其利息。大家都是金融圈里的，周欲晓肯定知道其资金不是自有资金，其也明确告诉过她其资金来源是何吉娣，周欲晓事先就知道何吉娣就是个“资金方”（资金中介），也就是说她的资金也从他人处筹借来，因为像周欲晓和其这样频繁需要用到大量资金的人，对应能这样按需求提供大量资金的，肯定本身就是一个资金中介，不可能全部都是自有资金。但是周欲晓自己不直接向何吉娣要资金，每次都是电话或者微信让其联系何吉娣筹借款项，这应该算是“商业规则”，谁的资金资源就由谁负责联系。其有两个微信，一个昵称叫“重生”，另一个叫“以勒”，跟周欲晓联系以“以勒”为主。其平时和周欲晓微信聊天过程中也会说起，周欲晓称何吉娣为“小何”，且在2014年至2016年她们两人还见过四五次面，其都在场。曾经在广州与银行高管吃饭，周欲晓还私下叮嘱其不要告诉银行的人资金来源是何吉娣，把何吉娣介绍成其亲戚。另外，何吉娣与周欲晓私下也有往来，何吉娣肯定也会告诉周欲晓。②截止2016年12月份周欲晓出事，其共向何吉娣筹借了2.8亿元人民币左右，其中8000多万是在刘某那里，2亿元左右是在周欲晓那里。利息到2016年12月份就没有再支付，刘某处的8000多万已经全部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冻结了，周欲晓处还欠其2.298亿元。其出借给周欲晓的资金大部分是通过何吉娣用她名下或者实际控制的账户先打到其名下的两个农行账户，利息也是用其名下的两个农行账户打到何吉娣指定的账户中。何吉娣将资金交付其后，其就按照周欲晓的要求打到她指定的账户中，也有几笔是何吉娣直接打到周欲晓指定账户的。其、周欲晓和周某（周欲晓的亲妹妹）之间有一个对账群，其每个月会把统计好的本金总额发到群里，周某代表周欲晓在对账，最后一次对账到资金链断裂，中间双方没有大额资金进出，其确认周欲晓欠其的本金是2.298亿元。（2）被告人何吉娣的供述，证实：①大概2012年上半年左右开始，其认识了一个叫朱伟法的人，朱伟法跟其讲他在上海注册成立一家公司，专门做票据贴现业务，让其有钱可以放他那里，他可以给其每一万元每天6元的收入。其就联系此前做存款贴息认识的一些人，告知他们其现在做票据贴现业务，让他们可以把资金放在其那里，其可以给他们每万元每天4至5元的利息。从那时开始，其将从这些人那里筹借来的钱借给朱伟法，自己从中赚取差价，到后来其向外筹借的资金越来越多，长期维持在2.5亿元左右。朱伟法的资金用途主要是两块：一块是与温州人刘某合作成立一家名叫深圳中烨公司，是专门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的，另一块就是和温州人周欲晓合作做“银行低风险业务”。2014至2016年间，其与周欲晓见过五六次面，都是在绍兴、广州、上海等地，周欲晓肯定知道其资金的来源，朱伟法事先都与周欲晓说明的。一开始其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在与朱伟法合作，直到朱伟法多次与其提起“阿晓”，再到后来其多次与周欲晓见面之后，其才知道这个和朱伟法合作的人就是周欲晓。2016年7月，刘某处有一笔资金出事了（在兰州被人诈骗了2亿元），其担心另一笔资金也有影响，朱伟法带其去见了周欲晓。这样一直到2016年12月中旬，朱伟法告知其周欲晓有笔资金出问题，大概2个亿，钱拿不回来，导致其这边的利息和本金均无法兑现。2016年上半年其三人在广州吃饭，当时还有银行高管，周欲晓特意叮嘱朱伟法不要讲其是做资金生意的，其被介绍成朱伟法的亲戚。2016年6月7月9月11月，其在上海周欲晓家里，私下也与周欲晓当面说过其资金来源于三十来个人，自己也是资金黄牛，让她千万注意安全，其还在她家中住过两次，种种情况表明周欲晓在向朱伟法借款前知道资金是通过其下面的人借来的。②其从2012年开始陆续向相某等共计27人筹借资金，2016年12月12日之前的利息都是正常支付的，从那之后其付给集资参与人的都算作本金，至今为止其大概支付给每个人至少10%的本金，现在为止还有2.2亿左右的本金未归还。朱伟法目前还欠其1.8亿元左右，不包括刘某处兰州公安机关追回给其的8410万。其通过其名下的农行、交行、光大银行账户，还有其亲妹妹（何吉琴）名下的恒信银行账户向别人筹借资金，并通过上述银行卡支付本息，在2016年12月以后，其主要用其父亲何某1名下的交行卡归还本息，也有几次用过其妹夫名下的交行卡。另外，有一张其父亲何某3名下尾号5910的农行卡从开户至今一直在给朱伟法使用，2013年和2014年用的比较频繁，那个时候其打给朱伟法的钱都是打到这张卡上的，再由朱伟法操作转到周欲晓指定的账户，这张卡不用以后，朱伟法才开始用自己名下的账户收取其资金并转账给周欲晓。刘某收取的资金一开始是打到朱伟法的两个农行账户，但时间不长，大部分时间打到刘某名下公司的账户上；周欲晓基本是打到个人农行账户上的，具体打到哪个账户由朱伟法指定，现在叫得出名字的主要有朱伟法、林某、周松华、柯某、姚某等户名。（3）被告人周欲晓的供述与辩解，证实：①2013年的时候，朱伟法和刘某合开的公司办公地点搬到其公司楼下，有一次朱伟法跟其讲他有很多闲余资金，想让其帮忙利用起来，利息按照日息0.075%结算，月末会高一点，一般日息为0.11%-0.12%，后来其考虑企业经营、投资确实需要资金，就开始向朱伟法借钱了，真正频繁起来是在2014年下半年开始，每次其有资金需求就向他借，其何时用好就将本金还给他，利息是每隔一段时间结算一次，每次借的资金数量不确定，少则几百万，多则二三千万，借期也不固定，短则一星期，长则四五个月。一直到2015年底的时候，当年的借款本息都是清掉的。从2016年开始，其又陆续向朱伟法借钱，到2016年12月份，由于企业不景气，加上其个人投资失败的原因导致资金链断裂，朱伟法借给其的资金也还不上。其在2016年12月份以后才知道朱伟法出借给其的资金主要通过一个叫何吉娣的绍兴人那里借来，此前以为是朱伟法的自有资金，当时朱伟法带了一批人来温州，他自称借给其的钱都是这些人的，多次带这些人来其公司催讨，截止2019年4月，其又陆续向朱伟法归还了2000多万。其知道圈内人都叫朱伟法“法哥”，在圈内是在做资金承兑生意的，据说与朱伟法合作的刘某的资金均来源于朱伟法，当时圈内盛传朱伟法手上有八亿、十亿。据其了解，资金承兑就是手上拿有银行承兑汇票的企业急需现金，就会找朱伟法、刘某这样的公司，由他们将承兑汇票“买”过来，扣除相应费用后再给对方企业现金。其不清楚何某1是谁，其在与朱伟法的聊天记录中提到的“小何”以为是朱伟法公司有个员工就叫何某1，因为朱伟法一直用何某1的卡转钱给其。②其用于接收朱伟法资金的账户中个人账户有周松华（其父亲）、林某（其母亲）、姚某（其公司员工张升辉的丈夫）、其本人、柯某（其公司财务）等，这些账户是其向这些个人借来在用。对公账户有温州市宇川贸易有限公司、五岳公司、鑫昌贸易等，实际以银行交易明细为准。审计报告中审计结果部分（一）项目下三条何吉娣等四人划给其等十二人及公司账户中，只有汤伟建其不认可，其他都是认可的，包括朱伟法和连某等人的。其公司中管业务的有张升辉、周琦、傅小珍，财务人员有柯某、周某，总的来说两人都是出纳，柯某负责几个对公账户，周某负责几个公司在用的个人银行账户。2016年11月之前，其、周某和朱伟法三人有一个微信群专门用于对账，就是朱伟法每次有钱打过来，或者其有本息打回去的时候，大家都会在群里确认一下，表示收到相关资金，周某是其亲妹妹，来公司帮忙记账，代表其收支相关资金，并和朱伟法进行确认。其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对账情况，账目其不亲自处理，其在微信群里不发言，也不看群里的信息，周某按照以往资金使用方式在计算账目，实际上2016年其向朱伟法借取的资金没有约定利息。其与朱伟法聊天记录中出现的“小何”，其以为是朱伟法公司的一个员工名叫何某1，直到2016年年底出事以后其才知道“小何”是何吉娣，她的钱是向很多人借的。（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朱伟法系2009年左右在温州相识，当时其周边银行朋友多，知道了承兑汇票的市场，而朱伟法之前因做资金生意，一直有相对稳定的资金来源，其两人商量后成立了深圳中烨公司，其主要负责市场，朱伟法负责资金的筹集。朱伟法的资金主要来源通过一个叫何吉娣的女子，她也是资金的“黄牛”，其大致知道她的资金也是从别人那里筹集来的，深圳中烨公司从成立到2016年6月底，与何吉娣都有资金往来。（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周欲晓的亲妹妹，自2012年下半年起至2016年12月份左右一直在周欲晓的公司做出纳，负责收款和打款。其知道周欲晓自2014年初左右开始向朱伟法借款，朱伟法当时在温州地区做票据贴现业务，其听别人讲他资金比较充足，其等三人有一个微信群，名字叫“对账”，每次资金往来的时候，其都会和朱伟法在群里对账确认，双方最后一次确认应付朱伟法的本金是2.298亿元（时间在2016年11月24日），欠的利息是802.64万元（时间在2016年12月5日），这个利息应该是包含在本金里面的，之后双方没有相互对账了。（6）证人柯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3年初通过招聘入职周欲晓公司（宇川贸易），和周某一起担任出纳。据其所知，周欲晓除了银行贷款外，还向一个叫朱伟法的人筹借资金，从2014年开始到2016年12月份，有借有还。2017年以后，周欲晓陆续让其打过几笔钱给朱伟法，估计是还款。（7）证人连某的证言，借条，个人账户明细，账户明细清单，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证实：①其在2011年左右通过网络认识了朱伟法，他本来做银行拉存款的黄牛，2014年左右他说他现在不做拉存款业务了，目前在上海跟人合作开公司做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需要资金量大，收益远远高于拉存款的收益。因为其本身对承兑汇票贴现有一定的了解，就陆续出借资金给他，一开始几十万发展到后来的几百万，每次借款周期短，本息归还都及时，之前的账是清的。到2016年2月，其出借600万给朱伟法，到2016年11月，其又追加了650万，到12月份，朱伟法突然赶到温岭与其说资金出了问题，跟他合作的周欲晓资金链断裂了。其共出借给朱伟法1250万，利息是朱伟法定的，600万按照月息1.5%支付，每半个月支付一次，后650万按照日息0.06%计算，每到节假日一天算半天，到期连本带息一起归还。朱伟法支付的利息大致估计100万有的，另外出事后朱伟法陆续归还了借条额度的10%。②其一开始其以为朱伟法将钱全部用到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上，到2016年10月以后，其才知道他有个合作伙伴叫周欲晓，朱伟法的很大一部分钱应该都在周欲晓处。2016年10月时候，朱伟法带其去看他和周欲晓在上海青浦区的别墅，当时朱伟法指着周欲晓的那套别墅告诉其这是他合作伙伴的排屋，直到朱伟法的资金出事以后其才知道他说的合作伙伴就是周欲晓。（8）证人傅某1的证言，借条，网银转账回单，账户交易明细，证实：①2015年左右，何吉娣打电话给其说她不做存款贴息业务了，专门在上海做承兑汇票的贴现生意，缺少流动资金，让其将钱放在她那里回报高，其就陆续出借给她。一开始百来万，放几天就拿回来，后来投入就大了，到2016年资金量已经达到千万以上，一直到2016年11月，其和何吉娣资金往来账目是清的。11月16日，朱伟法亲自到绍兴来和其与丁某2见面，跟其等说钱是放在银行作业务的，让其等放心将钱出借给何吉娣，借期一个月。11月17日，其一次性出借给何吉娣1615万，到了12月20日左右，她打电话给其说那笔钱出事了，让其赶紧去温州宇川贸易公司，到了之后何吉娣才坦白说最后这笔钱根本不是用于承兑汇票贴现，是出借给周欲晓了。出借的钱利息是何吉娣定的，日息0.045%计算（碰到休息日按半天计算），到出事前何吉娣归还本金30万，利息拿了两个星期共计28万左右，事发之后何吉娣陆续还了一部分本息合计590万左右，目前其损失在4617万左右。②其提供的向被告人周欲晓关联账户林某、姚某账号直接转账的记录，可能是何吉娣出去旅游人不在，何吉娣让其帮忙转的，均系其转给何吉娣用于投资的钱。审计报告中的金额是累计金额，其中有何吉娣不在或者不方便的时候委托其转给她指定的人，朱伟法转给其的钱有时也是何吉娣让他转给其，也有让其转给何吉娣指定的人，也有一部分是何吉娣转给其本人的钱，几方之间往来很频繁，具体到每笔说不上来。（9）证人丁某1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借条，证实：2015年上半年左右，何吉娣与其说她现在专门在上海做承兑汇票的贴现生意，让其将钱放她那里回报更高，其比较心动就陆续将钱借给她，之前几次量不大，进出有很多笔，但是总账是清的。2016年4月5日，其一次性出借给她220万，日息0.04%计算（碰到休息日按半天计算），后来她还了10万本金，一开始利息也是按时支付的，到了12月20日那天，她告诉其那笔钱出事了，让其赶紧去温州的宇川贸易，其到了之后，何吉娣才告诉其钱被她通过舟山人借给宇川贸易的周欲晓了。朱伟法给何吉娣出具了一张两亿多的借条。其一共拿到四五万的利息，另外事发之后何吉娣归还其本息合计21.48万左右，目前其损失金额在184万左右。（10）证人孟某的证言，借条，还款计划书，证实：其从2014年开始通过何吉娣做存款贴息，陆续借钱给她。后来，何吉娣说她不做存款贴息业务了，专门在上海做承兑汇票的贴现生意，让其有闲钱可以继续出借给她。其总共分两笔借给何吉娣100万，日息0.04%计算（节假日按半天计算），一开始都在按期支付利息，到2016年12月份，何吉娣就没有正常支付利息了，还和其说她在温州那边的公司钱拿不回来导致其利息不能正常支付。何吉娣在2016年12月之前正常支付其三四万利息，另外在事发后她共归还其10万元左右本息。（11）证人丁某2的证言，借条，个人客户交易清单，证实：2015年下半年开始，何吉娣打电话给其说她不做存款贴息业务了，专门在上海做承兑汇票的贴现生意，缺少流动资金，让其将钱放在她那里回报高，其就陆续出借给她。一开始百来万，放几天就拿回来，后来投入就大了，到2016年资金量已经达到千万以上，一直到2016年11月，其和何吉娣资金往来账目是清的。11月16日，朱伟法亲自到绍兴来和其与傅某1见面，跟其等说钱是放在银行做业务的，让其等放心将钱出借给何吉娣，借期一个月。11月17日，其一次性出借给何吉娣3238万，到了12月20日左右，她打电话给其说那笔钱出事了，让其赶紧去温州宇川贸易公司，到了之后何吉娣才坦白说最后这笔钱根本不是用于承兑汇票贴现，是出借给周欲晓了。出借的钱利息是何吉娣定的，日息0.045%计算（碰到休息日按半天计算），到出事前何吉娣没有还过本金，利息拿了两个星期共计20万左右，事发之后何吉娣陆续还了一部分本息合计440万左右，目前其损失在3678万左右。（12）证人相某的证言，借条，账户交易明细，账户对账单，证实：2013年的样子，何吉娣打电话给其说她不做存款贴息业务了，专门在上海做承兑汇票的贴现生意，缺少流动资金，让其将钱放在她那里回报高，其就陆续出借给她。一开始百来万，放几天就拿回来，后来投入就大了，到2016年资金量已经达到上千万了，一直到2016年9月26日之前，其和何吉娣资金往来账目是清的。9月26日，其一次性出借给何吉娣3005万，到了12月5日，其又陆续出借给何吉娣共计3780万，期间陆续因为要用钱，何吉娣也还了其450万左右，这样她还欠其3330万，到了12月20日左右，她打电话给其说那笔钱出事了，让其赶紧去温州宇川贸易公司，到了之后何吉娣才坦白说最后这笔钱根本不是用于承兑汇票贴现，是出借给周欲晓了。出借的钱利息是何吉娣定的，日息按照一万元存一天利息4元计算，到出事前何吉娣欠其本金3330万，事发之后何吉娣陆续还了一部分本息，目前本金还欠其2992.956万元，利息从2016年12月初就没付了。（13）证人张某1的证言，借条，承诺书，保证书，账户对账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客户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的样子，何吉娣打电话给其说她不做存款贴息业务了，专门在上海做承兑汇票的贴现生意，缺少流动资金，让其将钱放在她那里回报高，其就陆续出借给她。一开始百来万，放几天就拿回来，后来投入就大了，到2016年资金量已经上千万了，一直到2016年9月26日之前，其和何吉娣资金往来账目是清的。9月26日，其一次性出借给何吉娣2130万，到了12月19日，其又陆续出借给何吉娣共计1000多万，期间陆续因为要用钱，何吉娣也还了其部分资金，这样她还欠其1940万，到了12月20日左右，她打电话给其说那笔钱出事了，让其赶紧去温州宇川贸易公司，到了之后何吉娣才坦白说最后这笔钱根本不是用于承兑汇票贴现，是出借给周欲晓了。出借的钱利息是何吉娣定的，日息按照一万元存一天利息4元计算，到出事前何吉娣欠其本金1940万，事发之后何吉娣陆续还了一部分本息，目前本金还欠其1745.96万元，利息从2016年12月初就没付了。（14）证人骆某1的证言，借条，还款保证书，银行交易明细，客户交易清单，证实：2013年的样子，何吉娣打电话给其说她不做存款贴息业务了，专门在上海做承兑汇票的贴现生意，缺少流动资金，让其将钱放在她那里回报高，其就陆续出借给她。一开始百来万，放几天就拿回来，后来投入就大了，到2016年资金量已经1000万了，一直到2016年9月26日之前，其和何吉娣资金往来账目是清的。9月26日，其一次性出借给何吉娣1775万，期间陆续因为要用钱，何吉娣也还了其275万，到了12月20日左右，她打电话给其说那笔钱出事了，让其赶紧去温州宇川贸易公司，到了之后何吉娣才坦白说最后这笔钱根本不是用于承兑汇票贴现，是出借给周欲晓了。出借的钱利息是何吉娣定的，日息按照一万元存一天利息4元计算。最后一笔1775万，何吉娣陆续还给其本金432.404万元，利息基本没付过，其损失1342.596万元。（15）证人何某2的证言，借条，明细对账单，证实：大概六七年前，其战友孔某1介绍说何吉娣在做存款贴息业务，那时候开始，其通过何吉娣做银行贴息业务，年化利率在5%至6%之间。大概到2014年左右，何吉娣打电话给其说她现在不做存款贴息业务了，专门在上海做承兑汇票的贴现生意，在上海和温州的两家公司都有股份，缺少流动资金，让其将钱放在她那里回报高，其就陆续出借给她。一开始百来万，放几天就拿回来，后来投入就大了，到2016年资金量已经到600万左右了，当时何吉娣也在按月支付其利息。到了2016年12月底，其听周围其他将钱出借给何吉娣的人说何吉娣那边的资金出问题了，在其等人的追问下，何吉娣才说钱是通过一个叫朱伟法的人出借给上海、温州公司的，公司出事导致钱拿不回来。出借的钱利息是何吉娣定的，按照月息一分（1%）方式按月支付给其，其本金600万，事发之后何吉娣陆续还了60万左右，加上之前拿到的60万左右利息，其实际损失在480万左右，具体以银行明细为准。（16）证人王某的证言，借条，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大概2013年左右，其朋友何某2说起认识一个叫何吉娣的人，在做银行存款贴息，利息比银行要高，他自己也有钱放在她那里，从那时开始其通过何吉娣在做银行存款贴息业务，一直到2015年上半年，何某2跟其说何吉娣不做拉存款的业务了，现在她自己在上海温州那边开公司，专门做承兑汇票的贴现业务，回报比之前高很多。其就从2015年6月开始在何吉娣处放了100万资金，后来降到80万，一直到2016年12月下旬，听何某2说何吉娣的资金出问题了，经了解知道何吉娣的钱被上家卷走了。利息何某2告诉其是按照月息1分支付，其也认可的。出事之后，何吉娣陆续还了10%（8万）左右，加上其之前拿到2万左右的利息，其实际损失在70万左右，具体以银行明细为准。（17）证人孔某2的证言，借条，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大概2014年左右，其丈夫的朋友何某2说起认识一个叫何吉娣的人，在做银行存款贴息，利息比银行要高，他自己也有钱放在她那里，从那时开始其通过何吉娣在做银行存款贴息业务，一直到2016年年初，何某2跟其说何吉娣不做拉存款的业务了，现在她自己在上海温州那边开公司，何某2让其将钱放在何吉娣处做理财，月息1分的样子，这样其两夫妻就将钱转到何吉娣指定的账户，陆续放了很多钱。到了2016年12月中旬，资金已经达到1000万，一直到2016年12月下旬，听何某2说何吉娣的资金出问题了，经了解知道何吉娣的钱被上家卷走了。利息何某2告诉其是按照月息1分支付，其也认可的。出事之后，何吉娣陆续还了10%左右，加上其之前拿到四五十万左右的利息，其实际损失在850万左右，具体以银行明细为准。（18）证人杜某1的证言，借条，银行明细对账单，证实：2016年7月左右，其因房屋拆迁拿到一笔200多万的补偿款。当时其父亲的朋友何某2说起认识一个叫何吉娣的人，在做银行存款贴息，利息比银行要高，他自己也有钱放在她那里，就决定将钱放在何吉娣那里做银行存款贴息业务，后来何某2介绍何吉娣给其认识，其就自己和何吉娣联系了。其从2016年7月份开始陆续借给何吉娣180万，到2016年12月中旬，其在何吉娣处还有90万元资金。到2016年12月下旬，其听周边的人说何吉娣的资金出问题了，经了解知道何吉娣的钱被上家卷走了。利息何某2告诉其是按照月息1分支付，其也认可的。出事之后，何吉娣陆续还了10%左右，加上其之前拿到几个月七八万的利息，其实际损失在74万左右，具体以银行明细为准。（19）证人傅某2的证言，借条，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其和丈夫长期在湖北十堰做汽配生意，大概2016年10月份，其有一笔钱还给客户叫王某，当时王某与其讲让其将钱款打给一个叫何吉娣的账户里去，其问王某何吉娣是谁，他大致向其介绍了何吉娣的情况，说她自己在做承兑汇票的贴现生意，资金需求量大，其比较信任王某，于2016年10月27日出借一笔70万，过了几天取回20万，到12月14日又出借了100万，这样其总共借给何吉娣150万元。到12月下旬，其听王某说何吉娣的资金出问题了，经了解知道她的钱被她上面的人卷走了。利息何某2告诉其是按照月息1分支付，其也认可的。出事之后，何吉娣陆续还了10%（15万）左右，加上其之前拿到的70万三个星期利息5000元左右，实际损失应该在134.5万元，具体以银行明细为准。（20）证人孔某1的证言，借条，银行交易凭证，证实：2016年初，其老婆同事的女儿何吉娣和其老战友先后与其说何吉娣现在不做存款贴息业务了，专门在上海做承兑汇票的贴现生意，缺少流动资金，让其将钱放在她那里回报高，让其尽管放心，钱肯定是稳的，同时何某2也来跟其说将钱出借给何吉娣比较划算，这样其就陆续在何吉娣处放了很多钱，在2016年3月22日起出借给何吉娣158万资金，后又于次月增至160万。一直到12月下旬，其突然听何某2说何吉娣的资金出问题了，经了解才知道她的钱都被上家卷走了。出借的钱利息是何吉娣定的，她说何某2拿多少其拿多少，按照月息1分左右在支付利息，其也认可的。出事之后，何吉娣陆续还了10%（16万）左右，加上其之前拿到的12万左右利息，实际损失在132万左右，具体以银行明细为准。（21）证人葛某的证言，借条，银行历史明细清单，个人业务凭证，证实：2016年初，其丈母娘原来同事的女儿何吉娣与其说何吉娣现在不做存款贴息业务了，专门在上海做承兑汇票的贴现生意，公司是自己的，资金比较安全，让其将钱放在她那里回报高，让其尽管放心，钱肯定是稳的，这样其于2016年2月15日起出借给何吉娣25万资金，后又于4月至8月期间出借了125万，一共出借给何吉娣150万资金。一直到12月下旬，其突然听何某2说何吉娣的资金出问题了，经了解才知道她的钱都被上家卷走了。出借的钱利息是何吉娣定的，按照月息1分左右在支付利息，其也认可的。出事之后，何吉娣陆续还了10%（15万）左右，加上其之前拿到的七八万利息，实际损失在128万左右，具体以银行明细为准。（22）证人赵某的证言，借条，银行交易凭证，证实：大概2014年左右，其听何某2说起去银行做存款贴息的事情，说他战友的小孩在银行做贴息，利息比普通存款高，他自己也有钱放在里面，从那时起其陆续通过何吉娣在做银行存款贴息业务。到2015年上半年，何某2说何吉娣现在不做存款贴息业务了，专门在上海做承兑汇票的贴现生意，让其继续出借钱给她，回报比之前做银行存款贴息高很多，同时何某2也来跟其说将钱出借给何吉娣比较划算，这样其从2015年6月起陆续在何吉娣处放了100万资金，连本带息拿回来，之前的账都是清的。一直到2016年11月7日，其将100万出借给何吉娣，到了12月12日，其又追加了100万。一直到12月下旬，其突然听何某2说何吉娣的资金出问题了，经了解才知道她的钱都被上家卷走了。出借的钱利息是何某2告诉其的，按照月息1分在支付，其也认可的。出事之后，何吉娣陆续还了10%（20万）左右，加上其之前拿到的1万左右利息，实际损失在179万左右，具体以银行明细为准。（23）证人李某的证言，借条，证实：2014年左右，其手头有一笔闲钱，其听何某2介绍了一个叫何吉娣的人，专门银行做存款贴息，利息比普通存款高，从那时起其就将手头闲钱放在何吉娣指定的账户里，赚取银行贴息的利息。到2016年上半年，何某2说何吉娣不做存款贴息业务了，在做其他生意，利息比之前还要高，他自己也投了不少钱，让其继续出借钱给她，这样其就同意将钱放到何吉娣那里。一直到12月下旬，其突然听何某2等人说何吉娣的资金出问题了，经了解才知道她的钱都被上家卷走了。其总共出借给何吉娣本金32万，利息是何某2告诉其的，按照月息1分在支付，其也认可的。出事之后，何吉娣陆续还了10%左右，加上其之前拿到的一点点利息，实际损失在28万左右，具体以银行明细为准。（24）证人杜某2的证言，借条，证实：2016年上半年，其与何某2闲聊时说起银行的利息太低了，向其介绍了一个叫何吉娣的人，专门银行做存款贴息，利息比普通存款高，他自己也有钱放在那里，一直以来比较稳，所以其就将钱放在何吉娣那里赚点利息。到2016年下半年，其陆续在何吉娣处放了35万元，到12月下旬，其突然听何某2说何吉娣的资金出问题了，经了解才知道她的钱都被上家卷走了。出借钱的利息是何某2告诉其的，按照月息1分在支付，其也认可的。出事之后，何吉娣陆续还了10%左右，加上其之前拿到2万左右的利息，实际损失在30万左右，具体以银行明细为准。（25）证人张某2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大概2013或2014年左右，其身边有一笔闲钱，想找个投资渠道赚点利息，身边的亲戚都跟其讲有个亲戚叫何吉娣，专门在做银行存款贴息，需要资金，回报也高，建议将钱放在她那里，后来其自己去找何吉娣了解了一下，从那时起其就陆续将钱放在她那里，一开始不多，到2016年开始累计增加道110万，中间他都在按月支付利息，最后一笔钱是在2016年交付的。到2016年12月的时候，何吉娣没有支付利息了，其问何吉娣出什么事了，她也不肯说，只说让其再等等，支付的利息越来越少，间隔时间越来越长，大概2017年3月份时候，其听说何吉娣的钱在兰州方向出问题了，暂时拿不回来，具体也没说什么问题。其总计出借给何吉娣的资金有110万，利息是何吉娣定的，折算后是月息1分左右，按月支付，本金何吉娣没有归还，利息估计有二三十万，具体以银行明细为准。（26）证人骆某2的证言，借条，转账凭条，证实：大概2016年左右，其身边有一笔闲钱，想找个投资渠道赚点利息，身边的亲戚都跟其讲有个亲戚叫何吉娣，专门在做银行存款贴息，需要资金，回报也高，建议将钱放在她那里，后来其自己去问何吉娣是否需要资金，她说需要的，而且利息上不会来少其的，这样其就决定将钱放在她那里，2016年2月15日至12月18日期间，其分三次共借给她70万资金。到2016年12月的时候，何吉娣没有支付正常利息了，其问何吉娣出什么事了，她也不肯说，只说让其再等等，支付的利息越来越少，间隔时间越来越长，大概2017年3月份时候，何吉娣向其等亲戚坦白说她的钱在兰州、温州方向出问题了，暂时拿不回来，具体也没说什么问题。其总计出借给何吉娣的资金有70万，利息是何吉娣定的，折合后是月息七八厘左右，按月支付，本金何吉娣没有归还，利息估计有五六万，具体以银行明细为准。（27）证人骆某3的证言，借条，银行转账明细，证实：大概2015年左右，其与其丈夫的表妹叫何吉娣在接触过程中了解到她在做银行存款贴息的业务，建议亲戚将钱放在她那里。其听后有些心动，就找何吉娣了解一下她的业务，觉得钱放在她那里比较稳，回报也比较高，就陆续将钱放在她那里了。一开始只有几十万，到2016年累计增加到290万，这中间她都在按月支付利息。到2016年12月，何吉娣没有正常支付利息了，其问何吉娣出什么事了，她也不肯说，只说让其再等等，支付的利息越来越少，间隔时间越来越长，大概2017年3月份时候，何吉娣向其等亲戚坦白说她的钱在兰州方向出问题了，暂时拿不回来，具体也没说什么问题。其总计出借给何吉娣的资金有290万，利息是何吉娣定的，折算后是月息七八厘左右，按月支付，本金何吉娣没有归还，利息估计有十万不到，具体以银行明细为准。（28）证人骆某4的证言，借条，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其父亲有个亲戚叫何吉娣，在接触过程中了解到她在做银行存款贴息的业务，建议这些亲戚将钱放在她那里。从2014年、2015年开始其有了闲钱，就想到放在何吉娣那里，其向何吉娣了解她在做的业务，并问她是否需要资金，她说需要的，让其尽管放心，绝对安全，而且利息上不会少，从那时起其就开始将钱放在何吉娣那里。一开始只有几十万，到2016年累计增加到250万，这中间她都在按月支付利息。到2016年12月，何吉娣没有正常支付利息了，其问何吉娣出什么事了，她也不肯说，只说让其再等等，支付的利息越来越少，间隔时间越来越长，大概2017年3月份时候，何吉娣向其等亲戚坦白说她的钱在兰州方向出问题了，暂时拿不回来，具体也没说什么问题。其总计出借给何吉娣的资金有250万，利息是何吉娣定的，折算后是月息1分不到，按月支付，本金何吉娣没有归还，利息只记得最近一笔收到七八万左右，具体以银行明细为准。（29）证人华某的证言，借条，交易明细清单，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大概2016年左右，其儿媳何吉娣向其借钱说要去做跟银行有关的业务，利息上不会少的，当时其知道他大致在做什么业务，想着自己也有闲钱，正好可以赚点利息，就将钱借给她了。2016年2月15日，其一次性借给何吉娣252万，她也在按月支付利息，一直到2016年12月，何吉娣说她的钱出问题了，大致被温州一个女老板卷走了。出借钱的利息是何吉娣定的，按照月息1分按月支付，本金没有归还，利息其估计十万左右，具体及明细为准，另外出事以后何吉娣陆续还钱，加起来本金的10%应该有的。（30）证人何某1的证言，借条，银行汇款回单，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其从2010年开始做银行拉存款业务，手上发展了一批储户，2016年其女儿何吉娣让其将手头储户存款集中到她那里，她在跟别人合作做银行存款贴息业务，回报比其要高很多，其就跟下面的储户去说，他们也都同意将钱放到何吉娣那里。从2016年2月至2016年11月，其陆续以借款形式给何吉娣共计1300.5万，一直到2016年12月，何吉娣跟其说她的资金出事了，大致是被一个温州女老板卷走了。出借钱的利息是何吉娣定的，按照日息0.05%计算（碰到节假日两天算一天），按月支付，本金没有归还，利息其也算不清楚了，具体以银行明细为准，另出事后，何吉娣陆续还了本金的10%左右，截止2019年2月4日还欠1169.36万元。（31）审计报告，证实：经审计，何吉娣相关账户划给周欲晓相关账户累计金额2817154713.2元，朱伟法账户划给周欲晓相关账户累计金额4353644801元，周欲晓相关账户收到傅某1及连某夫妻资金累计金额62800000元（其中收到傅某14450万，收到连某夫妻1830万）。（31）电子物证检验报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①被告人周欲晓在与被告人朱伟法聊天过程中，朱伟法称“客户不是很好开发…我不断给她压力，但不能急”“我想建立多元化的融资渠道，老依赖一个人也不是办法”，周欲晓多次提及“小何”，并让“小何”多安排资金；②在被告人周欲晓、证人周某和被告人朱伟法三人“对账群”里，2016年11月24日经三人对账确认，被告人周欲晓还欠被告人朱伟法2.298亿元。（33）何吉娣自行制作的账本，证实：被告人何吉娣自行制作傅某1、丁某2、相某等27名集资参与人在涉案期间参与集资款项流入（出）的明细。（34）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关于对被执行人何吉娣房屋拍卖款的执行分配方案，证实：集资参与人林荷花、陈国娟、骆文娥、施海明与被告人何吉娣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已由法院依法作出生效裁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依法对被告人何吉娣及案外人名下位于绍兴市越城区南山郡园21幢1室的房产予以司法拍卖，其中林荷花、骆文娥和施海明共同参与分配得相应款项。（35）抓获经过、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被告人周欲晓、朱伟法、何吉娣的到案经过及涉案财产扣押情况。（36）人员档案，证实被告人周欲晓、朱伟法、何吉娣的身份信息。关于本案争议焦点，综合全案证据，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周欲晓对向被告人朱伟法筹借的资金来源于社会不特定人员是否主观明知的问题。审理认为：1.被告人朱伟法、何吉娣的供述均一致证实在2016年12月前已经向被告人周欲晓披露朱伟法的资金来源于何吉娣，而何吉娣作为资金“黄牛”其资金来源于社会不特定人，期间何吉娣与周欲晓多次见面，何吉娣也向周欲晓明确其资金的来源。被告人朱伟法、何吉娣均供述到三人曾一同在广州与银行高管吃饭，周欲晓刻意隐瞒何吉娣真实身份及其资金来源的情节，可以印证周欲晓对朱伟法、何吉娣的资金来源是明知的，因存在风险而刻意对外隐瞒其资金的来源和何吉娣的真实身份。被告人周欲晓虽不直接与何吉娣联系筹借资金，但其在明知朱伟法的资金来源于何吉娣，而何吉娣的资金来源于社会不特定人员的情况下，在较长时间内持续向朱伟法筹借巨额资金并陆续还本付息，应视为其对被告人朱伟法、何吉娣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在主观上具有共同故意。2.被告人周欲晓虽辩解称其不清楚朱伟法的资金来源，但供述其知道朱伟法在圈内是在做资金承兑生意的，圈内也盛传朱伟法手上有八亿、十亿资金，资金承兑就是帮助手上有银行承兑汇票但急需现金的企业实现兑现，但被告人周欲晓作为一个长期具有大量资金需求又对所谓的“圈子”具有一定了解程度的企业经理人，其应当知道朱伟法如此庞大的资金规模不可能仅限于其自有资金。3.从被告人朱伟法与周欲晓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在2016年12月之前的双方聊天过程中，被告人周欲晓因资金需求量增加，要求被告人朱伟法补充提供资金，朱伟法提及“客户不好开发，有些人很有钱但未必都会让我们打理钱”、“我不断给她压力”，周欲晓回复“明白”“辛苦你和小何沟通”，朱伟法称“我想建立多元化融资渠道，老依赖一个人也不是办法，建立一支私募团队”“明天有一个客户要回1000”“明天周四，周五要回更多”，周欲晓问“明天几点回1000，周五要回多少”，朱伟法回复“星期四不要勉强，星期五要回1.5”。2016年12月28日，周欲晓称“事情一定会解决”，朱伟法让周欲晓给“小何”留个语音，算对她的安抚，她会情愿相信周欲晓的话，周欲晓回复“不是我不和她说话，这时候什么最重要，弄得公司员工都不想上班”。庭审中被告人周欲晓供述其本身也在从事银行“存贷比”资金业务，在短时间内有大量资金的需求，综合上述聊天内容，可以证实被告人周欲晓对被告人朱伟法的资金来源于何吉娣，而何吉娣的资金来源于“客户”是事前明知的。虽周欲晓在事后的供述中否认其提到的“小何”就是被告人何吉娣，认为是朱伟法公司的员工“何某1”，但根据“何某1”系何吉娣父亲的真实身份，审计报告中体现的何吉娣相关账户划给周欲晓关联账户的资金流入情况，聊天记录中所称的“她”以及资金链断裂前后聊天记录中“小何”用语的一致性，均可以证实周欲晓提到的“小何”即是何吉娣。4.根据证人傅某1、连某、何某1等的证人证言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实上述证人曾多次直接向周欲晓关联账户划转资金，被告人周欲晓对相关收款账户由其实际控制亦认可，且其亦供述朱伟法向其提及“要建立多元化的融资渠道，建立私募团队”，其在长期与被告人朱伟法“合作”的过程中应当具备谨慎注意义务，均与其在资金链断裂前认为被告人朱伟法的资金均是自有资金的辩解显然不符。综上，被告人周欲晓对被告人朱伟法通过被告人何吉娣筹借的资金来源于社会不特定人员系主观明知，三人在行为过程中已形成共同犯罪的故意，并非周欲晓辩解称其与朱伟法之间仅是民间借贷纠纷，被告人周欲晓的辩护人提出因朱伟法、何吉娣均系犯罪嫌疑人，不排除其为推脱责任而作虚假陈述，周欲晓与朱伟法、何吉娣没有意思联络和共同犯罪故意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集资参与人的损失是否与被告人周欲晓有关联的问题。审理认为：1.被告人何吉娣及朱伟法的供述足以证实，何吉娣向社会不特定人吸收的资金流向被告人朱伟法，朱伟法将从何吉娣处吸收的资金用于与刘某合作开公司做承兑汇票的贴现业务和与周欲晓合作做银行低风险业务，但2014年以后以周欲晓为主，从审计报告中亦能得到印证。同时,在此期间被告人朱伟法与刘某合作经营承兑汇票业务在兰州被他人诈骗的金额已由公安机关全部追回，其中由被告人何吉娣吸收的部分资金已全部冻结在案。被告人周欲晓及其辩护人提出朱伟法吸收的资金还出借给很多人，同时其自己还在经营承兑票据贴现业务，不能证明被害人的损失均由周欲晓造成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2.被告人周欲晓辩解称其累计向朱伟法归还的金额已经超过向朱伟法筹借的金额，并提交自行制作的汇总表。因该表格系被告人周欲晓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不予采信确认。3.被告人周欲晓的辩护人提出因部分投资人的资金来源也是社会不特定人员，同样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故其金额不受法律保护的意见，因未经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上述资金无法认定是否属于犯罪所得，即使部分投资人的资金来源不受法律保护，也不影响对本案被告人是否构成犯罪的判定；辩护人提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的犯罪金额应当剔除投资人利息收入的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已经支付的利息部分在计算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时予以剔除，并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量。（三）关于刘某、傅某1等人的行为性质是否影响本案对周欲晓行为定性的问题。审理认为：刘某、傅某1等人的行为是否被认定为犯罪不影响对被告人周欲晓的行为定性，故辩护人提出根据举重以明轻原则，应当判定被告人周欲晓也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辩护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从亲属、朋友处吸收的金额是否应当计入犯罪金额的问题。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据此被告人何吉娣非法吸收存款的对象既有特定的亲属，又有不特定对象，其向亲属、朋友、经朋友介绍的他人吸收的资金应一并计入犯罪金额内，亦无需考虑被吸收人的资金来源，集资参与人重复投资的数额也应当计入犯罪数额内。（五）关于已通过民事诉讼途径主张权利4名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金额是否应计入被告人犯罪数额的问题。审理认为：本案中，计算犯罪数额的依据是经审计各被告人在涉案时间段内累计吸收资金金额，而非各集资参与人最终报案损失的金额，对案发前各被告人已经退还给集资参与人的金额以及已通过民事诉讼且执行到位的金额，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量。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欲晓、朱伟法、何吉娣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欲晓的行为在主客观要件上均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周欲晓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何吉娣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吉娣直接面向不特定多数人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被告人朱伟法将从被告人何吉娣及连某处非法吸收来的资金提供给被告人周欲晓使用，二被告人吸收和使用的资金规模巨大、牵涉面广、给集资参与人造成重大资金损失，二被告人在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中所起作用积极，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被告人朱伟法、何吉娣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伟法、何吉娣能自愿认罪，被告人部分钱款等财物已被查扣，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欲晓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起至二〇二八年五月一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朱伟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四日起至二〇二五年十月十三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何吉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起至二〇二四年十月十一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公诉机关移送本院扣押的记账本12册，作为证据随案保存；苹果5ｓ手机1只，苹果6ｐｌｕｓ手机1只，于判决生效后发还给被告人朱伟法；银白色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于判决生效后发还给被告人何吉娣；侦查机关依法冻结的被告人何吉娣名下银行存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先行按比例退赔给各集资参与人（除连某以外）；依法拍卖侦查机关查封的被告人周欲晓名下位于温州市鹿城区××号××号××室房产，所得款项中属于被告人周欲晓部分按比例退赔给各集资参与人；责令被告人周欲晓、朱伟法、何吉娣继续清退剩余赃款给各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车佳妮审 判 员  潘佳明人民陪审员  周红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卢雅娟?附页：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