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7民终42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小迪，男，196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昌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亮，山东春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平，男，1977年9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昌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金华，男，1955年3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临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民杰，男，1971年6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潍坊市奎文区。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国，山东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军生，男，197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潍坊市奎文区。 上诉人姜小迪因与上诉人王国平、郭金华、毛民杰，原审被告王军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16)鲁0725民初3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小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国平、郭金华、毛民杰、王军生负担。事实和理由：1、王国平、郭金华、毛民杰、王军生一审未提起反诉请求，法院直接判决姜小迪向其承担支付义务以及条件未成就的支付义务，明显判决错误。姜小迪与王国平、郭金华、毛民杰、王军生的存沙协议书约定，姜小迪?在拉沙时每立方米补交10元（机械人工费用），即姜小迪补交费用的前提条件为拉沙时。但是，王国平、郭金华、毛民杰、王军生提供存沙的质量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姜小迪对此提出异议，王国平、郭金华、毛民杰、王军生一直未解决，因此，姜小迪拉沙时每立方米没有补交10元。虽然在一审过程中，王国平、郭金华、毛民杰、王军生对于已拉走沙量提出过补交费用主张，但未提交反诉状，也未缴纳反诉费用，视为放弃反诉主张。另外，王国平、郭金华、毛民杰、王军生并未对姜小迪剩余存沙量应补交的费用提出主张，因为按照合同“拉沙时每立方米补交10元”的约定，条件并未成就，但是，法院在判决书第二项中判决“原告姜小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被告郭金华、毛民杰、王军生、王国平支付沙款200万元及存沙欠款200万元，共计400万元”，明显判决错误，因为法院未查明具体原由，直接判决姜小迪每立方米补交10元，并将当事人未主张且条件未成就的费用判决由姜小迪承担，明显有违常理和法律。另外，按照“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属于明显超出诉讼请求判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合同明确约定王国平、郭金华、毛民杰、王军生应在姜小迪拉沙时加送姜小迪运沙车容量1/10的沙，但是一审法院未支持王国平、郭金华、毛民杰、王军生应加送的沙量，属于明显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按照存沙《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装20铲以上的车辆可多装2铲，装10铲以上的车辆可多装1铲”的约定，可以清楚地看出，在姜小迪拉沙时，王国平、郭金华、毛民杰、王军生应额外加送车容量1/10的沙量，即在沙装车时，装沙车（俗称“铲车”）额外多给姜小迪的运沙车装车容量1/10的沙。此处，合同双方对于拉沙车的类型做出了明确的约定，即按容量分为两种，一种是20铲容量的车，另一种是10铲容量的车。也就是说，合同双方对运沙车的种类以及铲的种类已经做出了明确约定，无论按照什么容量计算加送十分之一是不变的事实。但是，一审法院未仔细审查合同约定以及结合行业的实际情况，却草率认定“但该约定对使用何种车辆、何种铲并未进行明确”来否认加沙的事实，明显认定错误。?3、王国平、郭金华、毛民杰、王军生提供的沙未达到合同约定标准，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此原因，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按照姜小迪与王国平、郭金华、毛民杰、王军生签订的《存沙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王国平、郭金华、毛民杰、王军生提供的优质沙，质量标准必须达到含泥量、含杂量不超过4%。但是姜小迪在拉沙时，沙的质量明显与合同约定的不符，存在大量泥土，姜小迪在二次销售时无法正常销售，导致姜小迪应得利益大大减少。姜小迪对此提出明确主张，但是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此因素，仍按优质沙的标准判决姜小迪承担相应支付义务，属于明显认定事实不清。4、一审法院判决支付的存沙量为20万立方米，属于判决错误。一审法院不仅没有认定王国平、郭金华、毛民杰、王军生应加送的沙量，也与姜小迪实际拉沙量存在巨大差距。姜小迪在拉沙过程中对于已经拉沙的量有明确记载，王国平、郭金华、毛民杰、王军生处也有明确记载。实际情况，姜小迪共拉走63151.5铲，每铲3立方米，约计189454.5立方米。但是在拉沙时王国平、郭金华、毛民杰、王军生应加送却没有加送的沙量为11833.6立方米。另外，按合同约定，王国平、郭金华、毛民杰、王军生应额外加送未拉走的沙量为32888.1立方米，即按约定姜小迪应拉沙量为255267.2立方米。但是，一审法院并未查清具体的沙量，也未考虑应赠的沙量，就认定支付20万立方米的存沙，明显判决错误。 郭金华、王国平、毛民杰答辩称，作为双务合同，在判决继续履行合同的内容中，应当确定双方各自的权利义务，所以不存在姜小迪所主张的一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判决的问题。针对加送的问题，因为姜小迪拉沙的车辆及其铲的类型均不确定，所以无法确认，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是正确的。双方合同履行的存沙一直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在诉讼之前，姜小迪从未提出并且予以主张。关于一审认定存沙量为20万方，属于姜小迪在一审诉讼请求的自认，在起诉状诉讼请求中其要求返还的存沙数量即20万立方米。因为姜小迪未按照合同约定补交每方10元的沙款，拖欠沙款200万元，已严重构成违约，我方在合理催告的情况下，姜小迪拒绝补交，在此情况下我方已经通知解除双方之间的存沙合同，所以不存在继续履行合同的问题。 王军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合同约定拉沙10铲，加送1铲，拉沙20铲，加送2铲。因为沙子质量不好，又加了一个洗沙机，保证质量。王军生在2014年被免除了总经理职务，对后期情况不知情。 郭金华、王国平、毛民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姜小迪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姜小迪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潍坊嘉伟矿产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从未收到姜小迪支付的存沙款1000万元，诉讼中姜小迪未提交支付上述款项的银行凭据，其提供的王军生收到条为事后伪造的，不能作为支付存沙款的证据。2、与姜小迪签订合同的是潍坊嘉伟矿产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判令郭金华、王国平、毛民杰承担交付存沙义务缺乏法律依据。3、因为姜小迪违约，合同已经解除，所以不存在继续履行的问题。 姜小迪答辩称：1、一审中王国平、郭金华、毛民杰、王军生2014年9月27日股东会决议中已认可的事实，即存沙以及缴纳存沙费的事实。2、王军生及当时的会计李焕祥出具的收到条同样能证实存沙以及缴纳存沙费的事实。3、王军生出具的证明也明确了存沙以及支付存沙款这一事实。4、潍坊中院（2016）鲁07执异109号裁定书中郭金华陈述并认可了存沙的事实。5、郭金华、毛民杰、王国平在一审过程中明确陈述潍坊嘉伟矿产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已经注销。按照法律规定，其债权债务应当由实际四股东，即郭金华、毛民杰、王国平、王军生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的该项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之处。6、姜小迪并没有收到王国平、郭金华、毛民杰、王军生的催告书，存沙协议并不存在法律规定的解除理由，故本协议应当继续履行。 王军生答辩称，不认可郭金华、王国平、毛民杰的上诉理由，姜小迪的1000万存沙款已经收到。 姜小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国平、郭金华、毛民杰、王军生返还存沙20万立方（价值800万元）并赔偿损失；2、诉讼费由王国平、郭金华、毛民杰、王军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31日，潍坊嘉伟矿产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与昌乐县高崖水库清淤扫尾工程指挥部签署《昌乐县高崖水库清淤扫尾工程合同》，由潍坊嘉伟矿产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责昌乐县高崖水库清淤工程第五标段工程区施工。2013年3月15日，潍坊嘉伟矿产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金华以高崖水库清淤工程第五矿区的名义与姜小迪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姜小迪）存沙按25元/立方米，根据存量预付款付给甲方。拉沙时按35元/立方米计价，即每立方补交10元，每半月结算一次；乙方从码头拉沙，乙方预付款达1000万元，装20铲以上的车辆可多装2铲，装10铲以上的车辆多装1铲。预付款存沙之外，乙方每天可多拉700立方米，价格为35元/立方米，每15天结算一次。2013年9月1日，王军生以高崖水库清淤工程第五矿区名义与姜小迪签订《存沙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姜小迪）根据2013年5月15日协议在高崖水库清淤工程第五矿区存沙40万方，按照存沙量40万方，每方25元向甲方支付存沙款1000万元；甲方无偿提供存沙场地，直至乙方的沙子拉完；沙子最终结算价格以双方于2013年5月15日签订的协议为准；甲方保证提供的沙子为优质沙，质量标准必须达到含泥量、含杂量不超过4%，如达不到标准，甲方赔偿乙方损失。协议签订后，姜小迪按协议约定通过王军生向沙场支付了价款1000万元，并相继从沙场拉沙20万立方。因按照协议约定，在拉沙时应按拉沙数量每立方米补交10元，但姜小迪一直未补交，并累计欠款200万元，故王国平、郭金华、毛民杰、王军生拒绝姜小迪继续拉沙。 一审另查明，潍坊嘉伟矿产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郭金华，实际股东为郭金华、毛民杰、王军生、王国平，该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解散并注销。根据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7执异109号执行裁定书，姜小迪因为存沙被案外人执行，提出了执行异议，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时，郭金华认可潍坊嘉伟矿产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与姜小迪之间的拉沙、存沙协议，且该裁定确认了姜小迪对存沙享有所有权。 一审法院认为，王国平、郭金华、毛民杰、王军生共同出资成立潍坊嘉伟矿产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与昌乐县高崖水库清淤扫尾工程指挥部签署《昌乐县高崖水库清淤扫尾工程合同》，负责昌乐县高崖水库清淤工程第五标段工程区施工，事实清楚，当事人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潍坊嘉伟矿产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以高崖水库清淤工程第五矿区的名义与姜小迪签订《协议书》、《存沙补充协议》，约定由姜小迪购买潍坊嘉伟矿产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沙子，并由潍坊嘉伟矿产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责存储，双方对此亦无异议，予以确认，相关合同义务应由潍坊嘉伟矿产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合同履行过程中姜小迪向潍坊嘉伟矿产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价款1000万元，潍坊嘉伟矿产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应依约以25元/立方米价格为姜小迪存储并供应沙子40万立方米；姜小迪亦应依据合同约定在拉沙时每立方米向潍坊嘉伟矿产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补交10元；即潍坊嘉伟矿产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应继续向姜小迪支付沙子20万立方米，姜小迪应向潍坊嘉伟矿产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补交共计400万元。 姜小迪与潍坊嘉伟矿产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合同履行过程中，王国平、郭金华、毛民杰、王军生未经清算于2015年10月30日将该公司注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之规定，郭金华、毛民杰、王军生、王国平作为潍坊嘉伟矿产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姜小迪主张郭金华、毛民杰、王军生、王国平履行相关合同义务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另，姜小迪与潍坊嘉伟矿产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协议虽约定“装20铲以上的车辆可多装2铲，装10铲以上的车辆多装1铲”，但该约定对使用何种车辆、何种铲并未进行明确，且姜小迪亦不能明确潍坊嘉伟矿产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所欠应赠沙量，双方之间约定不明，姜小迪亦不能进行明确的主张，对姜小迪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姜小迪主张沙子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郭金华、毛民杰、王军生、王国平应承担相应损失，郭金华、毛民杰、王军生、王国平予以否认，姜小迪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亦不予采信。郭金华、毛民杰、王军生、王国平辩称因姜小迪未履行补交价款义务，向姜小迪发出催告函、解除协议通知书要求解除与其之间的合同，双方之间合同已解除；姜小迪否认收到解除通知；郭金华、毛民杰、王军生、王国平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对该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姜小迪为证明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姜小迪高崖5号沙场沙子对账总汇（附五份拉沙统计表）”，拟证明已拉走的沙量为189454.5立方米，应加送而未加送的数量为32888.1立方米，郭金华、王国平、王军生、毛民杰应交付沙量为243433.6立方米。经质证，郭金华、王国平、毛民杰认为该证据是在二审上诉期间姜小迪与王军生之间对账形成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王军生在一审、二审中均明确表示自己在2014年10月以后被免去了总经理职务，对后续业务不知情，因此，其在2017年对2014年以后发生的业务进行对账是不真实的；另，李焕祥系公司出纳，对拉沙的数量及铲数，不应当由出纳来统计和出具。王军生质证后认为，其对2014年10月离职以前的对账认可，对2014年10月离职以后的业务不清楚，不承担法律责任。 郭金华、王国平、毛民杰为证明其上诉请求提交了潍坊嘉伟矿产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注销情况，用以证明公司实际股东情况。经质证，姜小迪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案涉5号沙场的实际控制人是王国平、郭金华、毛民杰、王军生。王军生质证后认为，注销情况与事实不符，公司的注册地点在潍坊豪德，而不是安丘。 对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姜小迪提交的“姜小迪高崖5号沙场沙子对账总汇（附五份拉沙统计表）”，因王军生在一、二审中均明确其对2014年10月离职后的事情不清楚，郭金华、王国平、毛民杰对该对账总汇不认可，姜小迪亦无其它证据相互佐证，故对王军生离职后出具的该对账总汇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郭金华、王国平、毛民杰提供的潍坊嘉伟矿产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注销情况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且王国平、郭金华、毛民杰、王军生在一审中亦做出“关于潍坊嘉伟矿产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情况的说明”，该说明载明“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为郭金华、魏冬雪、王军花，但公司实际控股股东为王国平、郭金华、毛民杰、王军生”，同时结合王国平、郭金华、毛民杰、王军生在2014年9月27日的股东会决议中“股东签字”后面进行签字、捺印的情况，本院对王国平、郭金华、毛民杰在二审中关于股东情况的主张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对订立买卖沙合同无异议，但郭金华、王国平、毛民杰对合同履行过程中姜小迪预付沙款1000万元有异议，主张自始未收到姜小迪支付的预付款，对此姜小迪在一审中提供了王军生代表公司出具的收到条予以证实支付预付沙款的事实，王军生对此予以认可，而郭金华、王国平、毛民杰也认可在出具收到条时王军生系担任公司经理职务，且2014年9月27日由王国平、郭金华、毛民杰、王军生签字的股东会决议第一条也明确载明欠姜小迪预付沙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姜小迪已经支付沙款1000万元具有事实依据，王国平、郭金华、毛民杰虽主张王军生出具的收到条为事后伪造的，但未提出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国平、郭金华、毛民杰主张与姜小迪签订存沙合同的是潍坊嘉伟矿产技术开发公司，不应该由王国平、郭金华、毛民杰承担交付存沙的义务，但王国平、郭金华、毛民杰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公司注销前已经清算，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公司股东王国平、郭金华、毛民杰、王军生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王国平、郭金华、毛民杰主张涉案合同已经解除，不存在继续履行的问题，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存在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也未与姜小迪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故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姜小迪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已拉沙量和应返还沙量有异议，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姜小迪在一审起诉时自述已拉走20万立方、尚欠20万立方沙，对当事人自认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加送沙的问题，姜小迪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对方未按约定加送沙以及在拉沙时采用的何种车辆，同时在其一审起诉时亦未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仅要求返还20万立方存沙，因此一审法院未就加送沙做出认定在本案处理中并无不当，姜小迪可就此另行主张权利。姜小迪主张一审中郭金华、毛民杰、王军生、王国平未提起反诉，其不应支付所欠沙款及应付沙款，本院认为买卖合同系典型的双务合同，双方当事人互负对待给付义务，姜小迪要求返还存沙，实质是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在确认郭金华、毛民杰、王军生、王国平继续履行向姜小迪交付所欠存沙的同时，要求姜小迪同时向郭金华、毛民杰、王军生、王国平支付所欠沙款及存沙欠款并无不当，但存沙欠款应按照合同约定在拉沙时按照每立方米补交10元进行支付。另，姜小迪主张之所以没有按照约定每立方米补交10元的沙款，是因为沙的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所拉沙的质量问题，因此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姜小迪、王国平、郭金华、毛民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上诉人姜小迪负担33900元，由王国平、郭金华、毛民杰负担33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波 审判员  孙涛 审判员  李玲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刘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