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明志，男，1994年1月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学勤，女，1996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妍，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亮平，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郑店黄金工业园路**。法定代表人：段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前喜，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雪松，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美汉信疫苗（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辽宁）自由贸易试验区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湾达路****。法定代表人：张恩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志冲，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合，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明志、杨学勤因与被上诉人武汉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汉生物制品公司）、艾美汉信疫苗（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美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10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曹明志、杨学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妍，武汉生物制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雪松，艾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志冲、张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明志、杨学勤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武汉生物制品公司、艾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1.即使武汉生物制品公司、艾美公司对本案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但其行为与受害人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从平衡双方当事人利益的角度出发，武汉生物制品公司、艾美公司也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分担曹明志、杨学勤的部分损失。曹明志、杨学勤从无锡市梁溪区信访局等相关部门获得的款项属于案外人救助，与本案民事赔偿并无关联。一审认定曹明志、杨学勤的损失已经得到了分担，从而免除武汉生物制品公司、艾美公司的责任，属于混淆法律关系，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认为武汉生物制品公司、艾美公司只存在生产疫苗行为，而无注射疫苗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要件，实则是从文字上片面割裂注射疫苗行为。本案注射的是疫苗，是注射疫苗诱发死亡，而不是单纯的注射动作诱发死亡，所以武汉生物制品公司、艾美公司无法从因果关系中割裂出来。3.《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书》的部分结论错误。该调查诊断书将本案有关情况定性为偶合症，意味着将疫苗接种行为诱发猝死的可能性予以排除，该结论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武汉生物制品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武汉生物制品公司没有过错，也未实施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死者的死亡原因是偶合症。武汉生物制品公司对《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书》没有异议，该诊断意见书应当作为判决依据。武汉生物制品公司生产的疫苗属于合格产品，死者的直接死亡原因是其自身体质。曹明志、杨学勤已得到相应补偿，在本案中不应再得到补偿。艾美公司辩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曹明志、杨学勤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曹书亦的死亡与艾美公司无直接关系，而是由于偶合症。曹明志、杨学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武汉生物制品公司、艾美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414918元【（944000元＋43295元＋50000元）×40%】、误工费及交通费8800元【（21000元＋1000元）×40%】。2.诉讼费由武汉生物制品公司、艾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29日，曹明志、杨学勤之子曹书亦在崇安寺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卫生服务中心）接种Ａ群脑膜炎球菌多糖疫苗及重组乙型××疫苗（汉逊酵母）。次日清晨，曹书亦双脚冰凉，送至医院救治无效死亡。无锡市医疗事故争议尸检机构出具的尸检报告认为死因不排除注射疫苗在病程进展中的诱因作用。《无锡市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书》的结论为不排除接种疫苗为众多诱发因素之一。其认为，根据尸检报告与诊断书，曹书亦死亡与接种疫苗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武汉生物制品公司、艾美公司作为疫苗的生产商，应当承担产品缺陷责任，按40%承担责任。即使疫苗质量合格，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的公平责任原则，疫苗厂商亦应分担责任。武汉生物制品公司一审辩称：1.其是合法疫苗生产企业，涉案疫苗质量合格，储存、运输过程符合规范，并无过错。2.经无锡市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诊断，认定曹书亦的死亡与疫苗接种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属于偶合症，死亡是因其自身疾病造成，故曹书亦死亡与武汉生物制品公司无因果关系。艾美公司一审辩称：1.其生产涉案疫苗行为并无过错，不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承担产品缺陷责任：（1）其是合法疫苗生产企业，涉案疫苗属合格产品，储存、运输符合规范；（2）疫苗作为特殊的药品必然具有引起人体不良反应的合理风险，并不属于产品缺陷。2.其生产涉案疫苗行为与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1）预防接种行为具有公共服务的特性，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疫苗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等特殊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疫苗管理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受种者在接种时正处于某种疾病的潜伏期或前驱期，接种后偶合发病以及因心理因素发生的个体或群体的心因性反应的情形，不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与接种疫苗不存在因果关系，各方均无需承担赔偿或补偿的法律责任。无锡市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认定曹书亦的死亡与疫苗接种没有直接因果关联，不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属于偶合症，死亡是因其自身疾病造成，故曹书亦死亡与接种疫苗无因果关系。（2）根据尸检报告，曹书亦系因上呼吸道感染，导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猝死，但其生产的××疫苗并无致病性，不会导致上呼吸道感染：根据通用教材《内科学》对上呼吸道感染的定义，“上感为鼻腔、咽或喉部急性炎症的总称。主要病原体是病毒，少数是细菌”。因此，只有病毒和细菌才可引起上呼吸道感染；其生产的涉案××疫苗符合《中国药典》各项规定，根据药典，“本品系由重组汉逊酵母表达的乙型××病毒表面抗原（ＨＢｓＡｇ）经纯化，加入铝佐剂制成”。即利用基因工程技术，使酵母细胞分泌××病毒表面抗原，“不含ＤＮＡ及ＤＮＡ多聚酶，因此无感染性”，同时产品须经过无菌检测，故也不可能存在致病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书亦系曹明志、杨学勤之子，于2018年7月21日出生。2019年1月29日，曹书亦在卫生服中心接种Ａ群脑膜炎球菌多糖疫苗（由武汉生物制品生产，以下简称脑膜炎疫苗）及重组乙型××疫苗（汉逊酵母）（由艾美公司生产，以下简称××疫苗）。次日7:30许，曹明志、杨学勤发现曹书亦无反应双脚冰凉，遂送往医院。8：15，急诊科医生接诊，查体发现曹书亦无反应、全身苍白、口唇青紫等，立即进行抢救，30分钟后抢救无效宣布死亡。2019年3月13日，无锡市医疗事故争议尸检机构出具《尸体解剖病理检验报告书》，载明死因：该婴儿生前存在胸腺淋巴组织异常增生（旧称胸腺淋巴体质），较正常同龄儿的抵抗力、免疫力和耐受性差，在伴有喉头、会厌炎症，左、右扁桃体肿大（上呼吸道感染）以及上述尸检所见病变基础上，引起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猝死；不排除注射疫苗在其病程进展中有诱因作用。2019年3月20日，无锡市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出具《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书》，载明：“脑膜炎疫苗、××疫苗为一类疫苗，由省疾控中心统一招标采购、逐级下发，均有国家生物制品批签发合格证，储存、流通过程中冷链规范。……四、1.疾病诊断判定与依据：根据《尸体解剖病理检验报告书》，诊断符合胸腺淋巴组织异常增生（旧称胸腺淋巴体质，全身淋巴组织增生，肾上腺轻度萎缩）；喉头、会厌粘膜固有层内较弥漫淋巴细胞浸润（上呼吸道感染）；心肌、肺、肝、右肾轻度间质性炎症；双肺淤血，肺水肿，全身脏器淤血，右颌下1枚胸腺异位。少部分组织自溶。2.发生原因的判断与依据：胸腺淋巴组织异常增生较正常同龄儿童的抵抗力低、免疫和应急能力差，可能由于不良刺激、激动、惊吓、轻微外力作用、轻微疾病、临床操作、疫苗注射、小手术、抽血、微小刺激等发生猝死。3.查阅相关资料，疫苗管理、冷链管理、疫苗接种操作过程均符合规范，接种单位和接种人员均有相关资质。4.《预防接种工作规范》（2016年版）规定，两种及以上注射类疫苗可在同一天、不同部位同时接种，根据两种疫苗说明书，腹部散在湿疹和血常规嗜酸性粒细胞绝对值轻微增高不在疫苗说明书的禁忌症范围。五、调查诊断结论：该受种者系胸腺淋巴组织异常增生，接种Ａ群脑膜炎球菌多糖疫苗和重组乙型××疫苗（汉逊酵母）后死亡，尽管不排除接种疫苗为众多诱发因素之一，但死亡与疫苗接种无直接因果关系，不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属于偶合症。”事后，曹明志、杨学勤接受了相关部门58万元补偿。同年10月8日，曹明志、杨学勤诉至法院，要求武汉生物制品公司、艾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卫生服中心为第三人。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对《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书》无异议，并明确不申请司法鉴定。曹明志、杨学勤申请撤销卫生服中心作为第三人，并表示不再向该中心主张权利，法院予以准许。为证明处理曹书亦相关事宜导致误工损失，曹明志、杨学勤提供了以下证据：1.曹明志与无锡启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该公司出具的《个人收入证明》，载明合同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至2022年3月21日，月工资不低于4000元；无锡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社会保险证明》，显示缴费单位为启明公司，曹明志2019年9月7日起缴费基数3368元，之前为3030元；启明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载明曹明志因家庭事故于2019年1月31日至5月1日请假未能上班，期间工资不予支付。2.无锡俊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个人收入证明》、《误工证明》，载明杨学勤在该公司担任前台职务，因家庭事故于2019年1月31日至5月1日请假未能上班，期间扣除工资共计9000元。经质证，武汉生物制品公司、艾美公司对《劳动合同书》、《社会保险证明》无异议，但要求相关公司出庭对《个人收入证明》、《误工证明》进行说明，且曹明志、杨学勤处理曹书亦事宜不应扣工资，三个月的时间也过长。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疫苗管理法》规定了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制度，即在合格疫苗实施规范接种造成受种者损害，相关各方均无过错的药物不良反应情况下，对受种者的损害进行补偿。对于非异常反应情况，该法并未排除受种者依据侵权责任法主张民事权利，故本案可以适用侵权责任法关于产品缺陷责任或无过错行为人分担损失的规定。二、本案是否构成产品缺陷责任的问题。根据《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书》，本案中的脑膜炎疫苗、××疫苗系合格产品，疫苗管理、冷链管理、疫苗接种操作过程均符合规范，接种单位和接种人员均有相关资质，故曹明志、杨学勤要求武汉生物制品公司、艾美公司承担产品缺陷责任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三、注射疫苗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书》明确曹书亦的死亡不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属于偶合症。偶合症是指受种者自身疾病处于潜伏期或前驱期，接种疫苗后偶合发病，注射疫苗与发病之间客观上不存在因果关系，只是两者偶然地同时发生。但是，诊断书在分析曹书亦猝死原因时，明确其为胸腺淋巴组织异常增生体质，可能由于疫苗注射等发生猝死，故结论为不排除疫苗注射的诱因作用。也就是说，注射疫苗虽然未使曹书亦产生不良药物反应，但因其特殊体质，可能起到了导致猝死的诱因作用。正因为如此，诊断书结论中采用了“无直接因果关系”，而非“无因果关系”的表述。在双方明确不再申请司法鉴定，且司法鉴定客观上也很难得出明确结论的情况下，法院结合诊断书的结论与注射疫苗系曹书亦猝死前可知的最为强烈的外界刺激之一事实，认为能够确信注射疫苗诱发曹书亦死亡具有高度可能性，两者存在因果关系。关于艾美公司辩称因其疫苗无致病性（携带病菌或病毒），故注射疫苗必然与曹书亦猝死无因果关系的意见。法院认为，注射疫苗作为猝死诱因，并不以疫苗存在致病性为前提，因此疫苗无致病性这一事实并不能直接否定上述因果关系。四、是否应由武汉生物制品公司、艾美公司分担曹明志、杨学勤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适用该条款的要件为受害人受到损害系由行为人作出的行为造成（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受害人与行为人均无过错。其立法目的在于平衡行为人与受害人之间的利益，实现社会公平。首先，本案中曹书亦的猝死系由注射疫苗的行为所诱发，即其因胸腺淋巴组织异常增生这一特殊体质，受到注射疫苗这一外界刺激而诱发猝死。武汉生物制品公司、艾美公司作为疫苗生产单位，只存在生产疫苗行为，而无注射疫苗行为，因此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则的要件。其次，胸腺淋巴组织异常增生这一特殊体质极为罕见，从立法目的出发，也很难苛求疫苗生产企业做到防止损害发生，或分担损害后果。再者，曹书亦的父母已从相关部门得到了部分补偿，上述条款分担损失的立法目的在本案中已然实现。综上，曹明志、杨学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要求武汉生物制品公司、艾美公司分担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亦无法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曹明志、杨学勤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书》能否作为本案处理赔偿问题的依据。二、武汉生物制品公司、艾美公司作为疫苗生产单位，是否应当认定为产生案涉损害后果的行为人；如认定武汉生物制品公司、艾美公司为行为人，在曹明志、杨学勤已经获得政府部门补偿的情况下，是否可以适用公平责任原则要求武汉生物制品公司、艾美公司再行赔偿。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书》系无锡市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出具，曹明志、杨学勤与武汉生物制品公司、艾美公司在一审中均无异议，并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曹明志、杨学勤虽在二审中对案涉《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书》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推翻该调查诊断书的结论，也未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故对曹明志、杨学勤就案涉《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书》的有关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案涉《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书》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和处理赔偿问题的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二，曹书亦系在卫生服务中心接种武汉生物制品生产的Ａ群脑膜炎球菌多糖疫苗及艾美公司生产的重组乙型××疫苗后死亡，应当认定卫生服务中心、武汉生物制品公司、艾美公司同为此次事件的行为人。武汉生物制品公司、艾美公司认为其不是案涉事件的行为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书》的结论，曹书亦死亡与疫苗接种无直接因果关系，不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属于偶合症。曹明志、杨学勤上诉主张曹书亦在预防接种疫苗后死亡，在各方均无过错的情况下,应当适用公平原则由各方对损失进行比例分担。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但公平责任原则是侵权法基于现代社会生活出现的严重对立而产生的衡平归责，其功能在于分配“不幸”而非惩罚过错。受害人与行为人均无过错和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联是适用公平责任原则的前提和基础。公平责任原则不是侵权法上除过错责任原则和无过错责任原则之外的又一归责原则，也并非符合公平责任原则适用前提和基础的案件都必须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进行判决，法官要根据个案的具体情况综合考量是否适用第二十四条，实践中还要审慎地考量适用第二十四条是否契合该条款的立法本意。本案中，曹明志、杨学勤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理由：1.虽然曹书亦在接种疫苗后死亡，但其死亡原因是其自身胸腺淋巴体质，与疫苗接种并无直接因果关系，不属于预防接种反应，系偶合症；根据以上事实，归结到法律层面来说，即曹书亦的死亡与其接种疫苗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对案涉因果关系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在曹书亦的死亡与其接种疫苗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的情况下，本案不符合公平原则的适用条件。2.曹书亦死亡后，政府部门已经给予曹明志、杨学勤58万元补偿款，较大程度地弥补了曹明志、杨学勤的损失。曹明志、杨学勤现仍要求补偿，其请求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的立法本意。综上所述，曹明志、杨学勤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0元，由曹明志、杨学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庄茂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