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4刑终154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海霞，户籍所在地甘肃省镇原县，住兰州市。原审被告人郑小军，户籍所在地甘肃省镇原县城关镇原州，住镇原县城关镇原州。2011年4月1日，因赌博被兰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罚款500元。原审被告人杨小锋，户籍所在地甘肃省镇原县，住兰州市。原审被告人贾登荣，户籍所在地甘肃省镇原县，住兰州市城关区榆中县。平川区人民法院审理平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小军、杨小锋、贾海霞、贾登荣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甘0403刑初9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贾海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0月8日，被告人郑小军、杨小锋、贾海霞三人商议前往白银市平川区白银喜喜洋商砼有限公司收购废旧钢筋，利用磅秤电子干扰器干扰磅秤骗取废旧钢筋获取利润。杨小锋联系被告人贾登荣并让其负责安装、操作电子干扰器。郑小军、杨小锋、贾海霞三人按照约定骗取的钢筋重量每吨向贾登荣支付200元报酬，其余利润三人平分。2019年10月9日至10月11日，四人在白银喜喜洋商砼有限公司收购废建筑钢筋时，贾登荣趁该公司磅秤房无人时，在磅秤显示器上安装了磅秤电子干扰器，郑小军负责结算账目，杨小锋和贾海霞负责联系装卸工及运输车辆、过磅，杨小锋负责销售钢筋，车辆装满称重过磅时，贾登荣按压磅秤电子干扰遥控器，操作磅秤电子干扰器，使9车废旧钢筋过磅显示重量明显偏低，共骗取白银喜喜洋商砼有限公司废旧建筑钢筋58.7吨，并将该废旧钢筋销售至兰州市城关区何某经营的兰州益源物资回收有限公司。2019年10月29日，经白银市平川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58.7吨钢筋价格为105600元。2019年10月11日白银喜喜洋商砼有限公司因磅秤安装有干扰器而报警，公安人员在该公司将郑小军、胡小锋、贾海霞抓获，贾登荣逃离现场。2019年10月12日，公安人员从李某1处扣押杨小锋放置于其车内的现金4000元；10月15日，公安人员从何某处扣押未支付给杨小峰等人的剩余货款149320元。2019年10月19日，郑小军、杨小锋、贾海霞、贾登荣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2019年11月5日，被告人贾登荣主动投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被告人郑小军、杨小锋、贾海霞、贾登荣的供述；证人李某1、何某、张某、田某、李某2、路某、韦某的证言；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称重计量单，过磅单，银行账户明细，微信转账记录，扣押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谅解书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郑小军、杨小锋、贾海霞、贾登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郑小军、杨小锋、贾海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贾登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小军、杨小锋、贾海霞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贾登荣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郑小军、杨小锋、贾海霞、贾登荣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依法酌予从轻处罚。辩护人王君红、李新辩称，本案属于犯罪未遂。根据四被告人的供述、证人李某1、何某的证言，能够证实四被告人对诈骗的废旧钢筋已销售他人，诈骗行为已实施终了，是犯罪既遂，故上述辩称不成立，不予支持。辩护人王君红、万守红辩称，被告人郑小军、杨小锋具有自首情节，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能够证实被告人郑小军、杨小锋是公安人员从现场传唤至办案机关，郑小军、胡小锋在现场并不知道对方报案，故上述辩称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辩护人张向林、祁桢镕辩称，被告人贾海霞是从犯，根据被告人郑小军、杨小锋的供述，能够证实郑小军、杨小锋、贾海霞三人共同商议在收购废旧钢筋时，使用干扰器，并对获利平分。贾海霞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上述辩称不成立，不予支持。对四被告人诈骗的58.7吨废旧钢筋价值105600元，依法责令其向被害单位进行退赔。据此，该院根据被告人郑小军、杨小锋、贾海霞、贾登荣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其对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小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被告人杨小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被告人贾海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被告人贾登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对被告人郑小军、杨小锋、贾海霞、贾登荣诈骗的财物价值105600元，依法责令其向被害单位白银喜喜洋商砼有限公司退赔。对扣押的153320元，用于抵扣退赔款及罚金缴纳。上诉人贾海霞上诉提出，其未与其他人共同商议参与采用干扰器干扰磅秤过磅一事，到案后如实供述，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在二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量刑或判处缓刑。二审查明上诉人贾海霞伙同原审被告人郑小军、杨小锋、贾登荣自2019年10月9日至10月11日在白银喜喜洋商砼有限公司收购废建筑钢筋时，采取安装磅秤电子干扰器的方式，使9车废旧钢筋过磅显示重量明显偏低，共骗取废旧建筑钢筋58.7吨、价值共计105600元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11日20时许，白银喜喜洋商砼有限公司负责人李某1到白银市公安局平川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报案称，2019年10月10日有4人到其公司收购废旧钢铁，过磅时这四人用磅秤干扰器，造成磅秤过磅数字偏低，损失废旧钢铁三、四十吨，损失价值八、九万元。郑小军、杨小锋、贾海霞三人系被传唤到案。2.白银喜喜洋商砼有限公司称重计量单9张，证实郑小军等人所拉运的废旧钢筋，经称重共计49730公斤。3.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一份，证实侦查人员从兰州益源物资回收公司法人何某处扣押郑小军等人诈骗所得废旧钢筋销赃所得149320元。4.过磅单9份，证实本案所涉废旧钢筋经甘肃鑫港废旧市场磅秤过磅后重量共计108400公斤。5.农业银行账户明细，证实杨小锋尾号为6510的农业银行账户2019年10月8日由张某转存10万元、10月10日由何某转存10万元。6.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贾海霞于2019年10月9日向杨小锋微信转账10000元。7.平川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平川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58.7吨废旧钢筋的价格是105660元。8.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自然人身份情况。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郑小军于2011年3月10日因赌博被兰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作出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8.扣押清单及扣押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对郑小军、杨小锋、贾海霞的手机及银行卡进行扣押。9.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证实白银喜喜洋商砼有限公司法人李某1对郑小军、贾海霞、杨小锋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二）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9日，有4个人到其厂里收购废旧钢材，在拉完三车废铁后，其因每车过磅重量过少有点怀疑。其开车去取快递时，其中一个姓杨的便上了其的车，说让其不要声张，同时往其车后排中控台上放了一沓钱，其没收。在其取完快递回厂里后，其妻子说在磅秤房里发现一根线，让其过去看看，其过去一看发现那根线不是厂里安装的，便给安装磅秤的人拍照发了过去。安装磅秤的人说那根线是连接磅秤干扰器的线，并让其抓紧打电话报警，其就报警了。（三）证人证言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9日至11日，杨小峰向其出售废旧钢筋，陆续给其拉来9车货，共过磅108.4吨，每吨按2300元结算。10月6日其给杨小锋转了10万元。10月10日，杨小峰给其打电话要货款，其让公司财务通过银行转账给杨小峰尾号6510的农行卡转了10万元。2.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9日、10日、11日，杨小峰向其女婿何某的公司甘肃鑫港废旧金属市场的营业店卖过9车废旧钢筋，总净重量107.75吨，总价值258600元。3.田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1日凌晨5点钟，一共有四辆车从兰州出发到白银平川的一个搅拌站拉货，运费为每车1400元。到了搅拌站后，其排到中午1点钟左右装货，装完货过磅后，搅拌站的老板让其先不要走，要和老板杨小峰说事情，一会警察就到了现场。4.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9日至11日，其给杨小峰到白银平川拉过三车废旧钢铁，大概有三十多吨，拉到兰州后都送到了和平废旧钢铁回收公司的何某处。5.路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9日至11日期间，其一共给杨小峰在平川区的搅拌站拉过三次废旧钢筋，货均被拉到兰州榆中牡丹园附近的一个废旧市场。其中10月9日其和另外两辆车拉了一次，10月10日一次，10月11日当天共有五辆车拉货，其中有三辆车装好回兰州了，剩下其和田某的车，装好后搅拌站的人不让走，之后警察就到现场把杨小峰带走了。6.韦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7日，其打电话给郑小军咨询废旧钢筋价格，并最终以每吨2400元的价格出售。10月8日早上，其出差，遂让部门的曾智慧负责和郑小军联系。在郑小军等人收购废旧钢筋期间并没有给其2万元好处费。（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郑小军供述，供称2019年3月份，当时其和杨小峰、贾海霞三人约定好一起出钱从银地集团收购废铁，在废铁过磅的时候作假，然后利润三人平分。2019年4月份左右，其和杨小峰从兰州开车找银地集团搅拌站负责出售废旧钢筋的部长韦某商谈，杨小峰给其2万元现金，其放在了韦某的办公桌上。2019年10月8日，韦某给其打电话询问废铁价格，并商量最终以每吨2300元的价格出售。随后其联系了杨小峰、贾海霞两人，杨小峰还找来专门做过磅干扰器的贾飞，三人商量好将使用干扰器获得的利润平分，给做干扰的贾飞费用是每吨200元钱。2019年10月9日，其雇佣老乡李某2到平川区拉货，在过磅时，贾飞就将事先准备好的干扰器插在磅秤的电脑上，并将干扰器的遥控器随身携带，过磅时操作。到10月11日，一共从银地集团工地拉了九车废铁，共给银地集团的财务支付了11万余元现金收购款。第一天拉废铁支付的货款是其三人凑的一万余元，剩余的钱是杨小峰从兰州市××县一个绰号叫“何尕子”的收废铁的人跟前借的9万余元。每次过磅后就将废铁全部卖给“何尕子”，一共卖了多少钱由杨小峰负责，具体卖了多少，其不知道。最后还没有拉完剩余的两车就被发现了。2.被告人杨小锋供述，供称2019年5、6月份，郑小军给其打电话说在平川看了一批货。2019年10月8日早上，其驾驶其×××的黑色丰田小轿车拉着郑小军和贾海霞来平川看货。看完货在回兰州的路上，在其车内郑小军就提出了要在磅秤上安装电子干扰器，当时其和贾海霞都同意了。郑小军让其给贾飞打电话让把电子干扰器准备好，第二天早上在东岗高速路口见面一起去平川。到了平川，郑小军私下给平川搅拌站的韦某2万元好处费，商量好以每吨2300元的价格收购废钢材。其和郑小军、贾海霞商量每人先出10000元做为货款和工人的工资开支，并将钱转给其统一支配。其和贾海霞负责找装卸工及货车，到现场后其负责装车以及协调现场，郑小军和贾海霞负责跟搅拌站联系算账，贾飞负责安装电子干扰器，使用干扰器获得的利润郑小军拿的多一点，剩下的钱其余三人平分。2019年10月9日至11日共从平川区的搅拌站拉了九车废钢铁，其中10月9日拉了三车，10月10日三车，10月11日三车，这九车废钢材已经拉到兰州榆中废旧钢铁回收市场的一个私人回收公司，另外还有两车在过磅时被搅拌站的老板发现后被挡住了，搅拌站的人就报警了，随后其就被传唤到了平川公安分局。兰州榆中废旧钢材市场的老板何某共给其卡上打过20万元钱，其中10万是其要去平川收购废钢材但手上没钱，并承诺将收购来的废钢材全部卖给何某从而向何某借的，剩余的10万是2019年10月9日，在将平川搅拌站的三车废钢材拉到兰州榆中废旧钢材市场后打电话向何某要的。10月11日，因要使用装载机，其给搅拌站一个姓李的人支付了4000元钱的机械费。3.被告人贾海霞供述，供称2019年10月8日，平川世纪大道旁边的一家废钢厂的经理韦某给郑小军打电话联系收购废钢的事情，郑小军就开车带着杨小峰和其来到平川，最终商量以每吨2300元的价格出售。在回去的路上，郑小军提议找人给地磅安装电子干扰器干扰磅秤造假，多赚些差额，三人均同意了。杨小峰随即联系了安装磅秤电子干扰器的贾飞。2019年10月8日，其给杨小峰的微信上转了1万元废铁收购的垫付款。2019年10月9日，其和郑小军、杨小峰、贾飞四人到平川拉货，在过秤的时候贾飞就遥控操作事先安好的干扰器。一直到10月11日，一共从平川区银地集团工地上拉了九车废铁，大概50吨左右，但其目测实际有90吨左右。最后给对方财务部门支付现金收购款，第一次由其支付39284元，后面两次均由郑小军支付。之后就将废铁卖给杨小峰联系的一个兰州市××县收废铁的人，一共卖了多少钱由杨小峰负责。10月11日，在第四、五辆车过磅时被发现，公安机关的人就来了。4.被告人贾登荣供述，供称2019年10月11日，杨小峰想叫其和郑小军、贾海霞一起去平川区拉废铁时使用电子干扰器减轻过磅的重量，每吨给其200元的费用，其答应了。10月11日早上，其和郑小军、杨小峰三人先来到平川区拉废铁的搅拌站，趁磅秤房开着没人的时候，其就进入磅秤房将干扰器安装到磅秤显示器的后侧，随后就装了一车进行试称，调试合适后就等着搅拌站的人来过磅。第一天一共过了三车，其都是按压电子干扰器的遥控器，使磅秤显示器的数字明显偏低。第二天一共拉了三车，第三天一共叫来了五辆车，前三车过完磅后，杨小峰接了郑小军的电话说操作电子干扰器的事情可能被发现了，让其赶紧把干扰器取了，当时磅房有人，其没法取，杨小峰就让其将干扰器的遥控器扔在了过完磅往出走的第三车的废旧钢筋中。后面的两辆车被拦住后，其发现情况不对，便找机会乘车离开了平川。后来其听说郑小军、杨小峰和贾海霞被公安机关拘留了，其感觉躲不过去了，其就来公安机关自首了。（五）现场勘查、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白银市平川区水泉南路喜喜洋商砼有限公司。2.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郑小军、杨小锋、贾海霞的手机进行取证。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郑小军、杨小锋、贾海霞辨认出贾登荣是安装和操作电子干扰器的人；贾登荣辨认出贾海霞是一起实施盗窃的姓贾的女人。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上诉人贾海霞伙同原审被告人郑小军、杨小锋、贾登荣犯诈骗罪一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对于上诉人贾海霞上诉提出其未参与商议通过使用地磅电子干扰器实施诈骗犯罪、原审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告人郑小军、杨小锋及上诉人本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实三人事先预谋通过使用电子干扰器干扰磅秤过磅的方式从平川区银地集团的工地收购废铁，故对其辩解未参与商议的意见，不予支持。原审对上诉人贾海霞坦白的情节已经认定并予以从轻处罚，量刑得当，上诉人贾海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滕文祥审判员  张学丽审判员  杨志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