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盘根。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东，江苏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其兴。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福康。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同，江苏南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群，江苏南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盘根因与被上诉人杨其兴、唐福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7民初1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盘根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诉争房屋由顾文男所有，顾文男委托本人卖给唐福康，价格为105万元，后唐福康再卖给杨其兴，价格为125万元。顾文男与唐福康签订买卖协议，后唐福康将房屋卖给杨其兴。因顾文男和唐福康、杨其兴不熟悉，故顾文男委托徐盘根签订《房屋产权有偿转让协议》，唐福康将105万元转账给徐盘根，徐盘根扣除顾文男所有的上述房屋近8年的物业管理费12.5万元后，余款92.5万元转账给顾文男。本人在一审中提出追加顾文男参加本案诉讼以便查清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6年11月1日徐盘根作为甲方，杨其兴、唐福康作为乙方签订的《房屋产权有偿转让协议》，徐盘根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官明确要求杨其兴到庭接受法庭调查，但本人递交上诉状时并未看到一审法院调查笔录，也无对调查笔录进行质证，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杨其兴、唐福康二审辩称：请求驳回徐盘根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对《房屋产权有偿转让协议》进行质证时，徐盘根已确认协议的抬头和落款处“徐盘根”三个字是他本人写的。在一审法院的相关调查中，杨其兴代理人已经在庭审中做了相关陈述，一审法院没有任何程序违法。房屋买卖协议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根本不涉及顾文男等人，买房款也是直接支付给徐盘根。还款协议、购房的付款事宜等都是徐盘根与杨其兴、唐福康之间达成的，因此徐盘根提出的案外人与本案无关。杨其兴、唐福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房屋产权有偿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徐盘根立即向杨其兴、唐福康返还购房款人民币105万元；3、判令徐盘根支付以人民币10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19日起至购房款全部归还日止的利息损失；4、判令由徐盘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日，徐盘根作为甲方，杨其兴、唐福康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屋产权有偿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经甲乙双方协议现将苏州相城区生态园农业示范区（苏虞张公路东侧莫阳村背部）的生态园南1底房屋有偿转让给乙方。1、地点：生态园南1底房屋。2、面积：248平方米。3、价格：有偿转让协商价格为125万（大写：壹佰贰拾伍万元整）。4、付款方式：定金35万元已付，其余款项2016年11月30日前付清。5、上述有偿转让款付清后，房子产权归乙方所有。6、未尽事项协商解决。7、每年房屋土地租赁费（6000元）由乙方承担。8、如遇行政规划调整或征收、拆迁、收购等不可抗拒的因素的影响，房屋拆迁款以及其他各项补偿款均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本协议一式三份，均具有相同法律效力。另查，唐福康于2016年11月1日向徐盘根支付了35万元，于2016年11月15日向徐盘根支付了50万元，于2016年11月23日向徐盘根支付了15万，于2016年12月19日向徐盘根支付了5万元。又查，2019年4月1日，徐盘根作为甲方、唐福康作为乙方、杨其兴作为丙方，三方签订《欠条》一份，内容为：“经协商，三方同意对位于相城区生态园元和街道江南水乡垂钓场中10号房屋款一致达成协议：1、甲方同意该房屋款壹佰零伍万元整（1050000元）于2019年12月底之前支付给乙方。并由乙方支付给丙方。2、该房屋将来有任何事情同乙方、丙方无关，均由甲方负责。3、本调解书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再查，案涉房屋因系违章建筑已在《欠条》签订前被拆除。徐盘根因涉嫌非法占用农地罪于2018年12月8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于2019年1月14日取保候审。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审查查明：2004年9月30日，章顺南（已起诉）与苏州相城区生态园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承租苏州市相城区江南水乡垂钓场，发展水产养殖事宜。徐盘根于2008年下半年至2010年间，与章顺南签订合作协议，在未经规划部门和国土部门批准情况下，改变土地用途，在鱼塘及周边基本部分农田上建造房屋，共计建造房屋17幢交由徐盘根及其他出资人居住。章顺南另与顾建林签订合作协议，在未经规划部门和国土部门批准情况下，改变土地用途，在部分鱼塘及周边基本部分农田上建造房屋。经苏州市国土资源局认定，江南水乡休闲垂钓场（章顺南）非法占地40.62亩，造成农用地37.51亩（涉及基本农田6.73亩）种植条件严重损坏。经审查，徐盘根行为造成农用地30.19亩（涉及基本农田5.31亩）种植条件严重损坏。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徐盘根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行为，但犯罪情节轻微，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免除刑罚，故决定对徐盘根不起诉。以上事实，由《房屋产权有偿转让协议》、银行流水、《欠条》、不起诉决定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因案涉房屋系违章建筑，且已被相关职能部门拆除，故当事人双方于2016年11月1日就案涉房屋签订的《房屋产权有偿转让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虽徐盘根称房屋系顾文男所有，其受顾文男委托出售房屋，但上述转让协议徐盘根为甲方，且相关款项均转账给徐盘根，相关证据均指向徐盘根为转让人，徐盘根主张系受顾文男委托出卖案涉房屋，对此没有提供证据。徐盘根提供的投资合作协议书系复印件，其中并未记载房屋编号，该协议末尾的10号楼庭审中徐盘根也确实系其自己在复印件中手写，徐盘根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案涉房屋系顾文男开发，故对于庭审中徐盘根申请追加顾文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至于徐盘根主张的房屋最初出卖给唐福康，后唐福康再转卖给杨其兴，对此亦没有提供证据，且与《房屋产权有偿转让协议》的记载相悖，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2019年4月1日的《欠条》系徐盘根亲笔签名并按手印，徐盘根主张系被胁迫而签订，但未提供证据。根据庭审调查可知该《欠条》在村委会签订，且还有警察在场，徐盘根称被胁迫签订有悖常理，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欠条》的效力依法予以认定。根据《欠条》的约定，徐盘根应在2019年12月底前支付唐福康人民币105万元，再由唐福康支付给杨其兴。庭审中，唐福康明确本案中可由徐盘根直接支付给杨其兴，故徐盘根应向杨其兴支付款项人民币105万元。因《欠条》约定付款时间为2019年12月底，故徐盘根还应支付杨其兴以10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签订《欠条》前，案涉房屋作为违章建筑已被拆除，徐盘根明知房屋已被拆除，仍签订《欠条》确认返还款项，且案涉房屋本身系违章建筑，故不存在案涉房屋返还的问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以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杨其兴、唐福康与徐盘根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房屋产权有偿转让协议》无效。二、徐盘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其兴人民币105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80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3025元，由徐盘根负担。二审中，徐盘根提交了以下新证据：证据一、2018年12月13日、2018年12月15日、2018年12月21日相城区公安分局向上诉人徐盘根做的询问笔录，证明案涉10号楼最早是朱亚军的，然后由朱亚军转让给顾文男，顾文男转让给唐福康，唐福康再转让给杨其兴。证据二、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08刑初94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书第九页第22项中证明顾文男取得了房屋。证据三，调查笔录，被调查人为顾杏生。证明2019年4月1日在村委会办公室写的还款协议书，村主任没有参加，村里也没有派人参加，只是用了村里的办公室。杨其兴、唐福康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均是徐盘根自己的陈述，不能排除徐盘根为减轻罪责而避重就轻的可能，且这些陈述没有任何相关证据的支持，更没有相关法律文书的认定，因此对这组证据中相关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刑事判决书中没有案涉房屋属于案外人顾文男的相关内容。对于证据三，笔录内容并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签订退回购房款“欠条”时受到了胁迫，其中顾杏生也确认2019年3月9日已不再是莫阳村村委会主任，因此顾杏生根本不能以自己身份来印证村干部未参与相关调解，笔录内容与案件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不具有证明力。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6年11月1日，徐盘根作为甲方，杨其兴、唐福康作为乙方签订了《房屋产权有偿转让协议》，约定将苏州相城区生态园农业示范区的生态园南10号楼房屋有偿转让给杨其兴、唐福康。后该案涉房屋因系违章建筑被相关行政部门拆除，故双方签订的《房屋产权有偿转让协议》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转让协议无效正确。徐盘根上诉认为案涉房屋系案外人顾文男所有，因顾文男与杨其兴、唐福康不熟悉，故顾文男委托徐盘根签订了《房屋产权有偿转让协议》。本院认为，徐盘根在《房屋产权有偿转让协议》中甲方处签字，且案涉房屋相关转让款项均转至徐盘根账户。徐盘根主张其系受顾文男委托出卖涉案房屋，其提交的证据未能予以证实。二审庭审中，徐盘根又陈述其系受唐福康的委托购买房屋，其与顾文男无委托关系。徐盘根在二审中的陈述与其上诉主张及一审陈述前后矛盾，亦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均难以采信。2019年4月1日，徐盘根向杨其兴、唐福康出具案涉欠据，徐盘根主张受到胁迫，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徐盘根应当按照欠据及时支付款项，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徐盘根申请追加顾文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民事案件的当事人可以委托律师和法院许可的其他公民代为出庭进行诉讼，一审中杨其兴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为参加诉讼陈述相关案情，且其不是本案必须到庭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徐盘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徐盘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毛莉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