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529刑初112号公诉机关巨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培云，男，1956年9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巨鹿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退休工人，户籍地邢台市桥西区，捕前住巨鹿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巨鹿县看守所。辩护人张立辉，河北君合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巨鹿县人民检察院以巨检公诉刑诉[2017]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培云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巨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瑞格、韩明、卢军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培云及其辩护人张立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巨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10日9时许,被告人张培云无驾驶证驾驶电动汽车沿杨官线自东向西行驶，在行驶至巨鹿县医院东侧交通路口时遇交警查车，其未按交警指示停车接受检查，驾车闯卡加速驶离。前方正在巡查的辅警接到警情后，在巨鹿县生态园小区门口将停下来正在放乘客下车的张培云截获，并随即上前欲对其进行检查。在其中一名辅警走到该车左前方时，张培云为逃避检查，突然向前行驶，将辅警撞趴在车辆前机盖上，顶着被撞的辅警驾车快速向北行驶100余米后与正常行驶的冀Ｄ×××××号小型轿车发生追尾，被迫停车。致执勤辅警一处轻伤一级，二处轻伤二级。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培云无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辆，在遇到警察执法时，采取暴力手段阻碍其执法，致执法警察三处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培云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同时辩解称其没看到其车前两边都有警察，也没看到警察打手式或责令其停车。撞上警察后其驾车行驶是为了逃跑，没过多想。辩护人张立辉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培云不构成妨害公务罪。闫某等人既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也不是在依法执行职务。本案中现场执法的闫某等三人均为辅警，没有执法权，也不能单独执法；董某2不在执法现场，不可能履行带队职责，且有关法律规定盘查可疑人员、机动车时，应当至少由两名民警进行，闫某等三辅警在正式民警不在场指挥的情况下，对被告人强制拦截明显是违法的。证人董某1、马某证明闫某来不及躲闪而趴在车头盖上的说法不真实，闫某身为辅警以站在车前、攀扒行驶的机动车的方式强行责令机动车驾驶人停车，其不仅是在违法越权执法，是对被告人合法权益的侵犯，被告人完全有权不予配合，被告人没有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闫某违法执法对损害发生有严重过错。如果以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具有从轻情节：坦白、自愿认罪、悔罪、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被告人家属在案发后积极代表被告人赔偿被害人损失。建议对被告人张培云在9个月以内确定宣告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0日9时许,被告人张培云无驾驶证驾驶电动汽车沿杨官线自东向西行驶，在行驶至巨鹿县医院东侧交通路口时遇交警查车，其未按交警指示停车接受检查，驾车闯卡加速驶离。前方正在巡查的辅警接到警情后，在巨鹿县生态园小区门口张培云让乘客下车后欲继续前行，闫某等三名辅警上前欲对其进行检查，在辅警闫某走到该车左前方拍打车头让被告人停车时，张培云为逃避检查，突然向前行驶，闫某随手抓住雨刷器趴在车辆前机盖上，被告人张培云顶着闫某驾车快速向北行驶100余米后与正常行驶的冀Ｄ×××××号小型轿车发生追尾，被迫停车，致闫某一处轻伤一级，二处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张培云家属向巨鹿县交通警察大队交闫某的医药费一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载明：本案由董某12017年8月10日9时05分报警。（2）巨鹿县交警大队出具的证明，载明：闫某系2004年参加工作的辅警，在巨鹿县交警大队工作。（3）张培云驾驶的QQ3EV车辆使用说明书，载明：张培云所驾车辆属于机动车。（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巨鹿县交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电动车散落物中心点据冀Ｄ×××××车辆撞击后停车距离为8.5米。（5）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载明：未查到张培云的机动车驾驶资格证。（6）董某2警官证，载明：民警董某2系巨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一中队副中队长，三级警督。（8）接受证据清单、扣押物品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载明：被告人驾驶的涉案车辆被公安机关扣押。（9）户籍证明信、章村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载明：张培云的基本情况。（10）抓获经过，载明：案发后张培云在案发现场被抓获。（11）巨鹿县公安局新华派出所出具的光盘制作说明，载明：本案相关视听资料制作过程未经剪辑和改动。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现场照片，载明：案发现场具体方位及现场具体状况3.鉴定意见巨鹿县公安局公（冀巨）鉴（损伤）字[2017]第15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闫某四肢长骨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右跟骨、距骨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尾1椎体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4.证人证言（1）证人董某2的证言，内容：2017年8月10日，其带队在巨鹿县医院东侧十字路口执勤治理违法“三车”，并安排闫某、马某、董某1三名辅警在巨鹿县医院普儿科北侧的十字路口执勤。上午9时许，一辆奇瑞电动汽车由东向西行驶经过其执勤的十字路口，其让辅警王某和孙某对该车辆进行检查，但该车辆并未按照交警指挥停车，而是闯卡加速向北跑了。随即其在对讲机里向其他执勤人员通报了这一警情，要求对该车辆进行拦截检查。大概过了两分钟，其听到对讲机里喊闫某被撞了，随后其赶到现场将仍坐在奇瑞轿车的驾驶员张培云控制。（2）证人马某的证言，内容：2017年8月10日上午9时许，我驾驶警车载着同事董某1、闫某在巨鹿县东安街从北往南行驶，这时同事在对讲机喊“有一辆银白色电动四轮轿车不接受检查，从县医院东侧的十字路口闯卡往北走了，你们将它拦住让它接受检查”，我们走到生态园小区门口时，发现一辆银白色的奇瑞电动四轮汽车停在生态园小区门口正下人，我就驾车过去，把警车停在那辆电动四轮汽车前方东侧，闫某先过去，走到汽车前方时，这辆电动四轮车突然加速往前开，闫某就趴在这辆汽车的车头盖上，用双手抓住汽车的两个雨刷器，这辆汽车车头顶着闫某就往北开，我就追，后来这辆汽车撞到一辆白我轿车的车尾，闫某被夹在两车当中。（3）证人董某1的证言，其证言内容与证人马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另证明这辆奇瑞电动车顶着闫某走了约100米，撞车后才停下来。（4）证人孙某的证言，其证言内容与证人董某2证言一致。（5）证人王某的证言，其证言内容与证人董某2证言一致。（6）证人李某的证言，内容：2017年8月10日上午9时许，其驾驶冀Ｄ×××××号轿车沿巨鹿县东安街由南向北正常行驶，突然从其后方过来一辆奇瑞电动汽车车头顶着一名交警行驶，与其追尾相撞。交警受伤不能动了。5.被害人闫某的陈述，内容：2017年8月10日上午，其按照交警队安排，在民警董某2带领下在巨鹿县东安街附近执勤治理违法三车。在执勤时听到同事在对讲机里喊：医院东侧路口一辆电动四轮汽车闯卡后向北行驶，要求其对该车辆进行检查。这时其见到一辆银白色四轮电动汽车由南向北行驶至生态园小区门口，停车下人，遂示意该车辆接受检查，随即辅警闫某和董某1向这辆车走过去，董某1站在车辆右前方，闫某走到该车左前方（即驾驶员前方）时，这辆汽车突然启动，车头顶住闫某，闫某随即用手抓住车送的两个雨刷器，该车顶着闫某继续前行，后与前方行驶的车辆发生追尾后停下。其在执勤时乘坐制式警车，着制式警服。6.被告人张培云的供述，内容：2017年8月10日上午9日许，其驾驶银色奇瑞电动汽车自东向西行驶在经过巨鹿县医院东侧十字路口时见有交警查车示意其靠边停车，其没有停车，而是驾车右转向北行驶。在行驶至生态园小区时（巨鹿县医院普儿科附近）从公路东侧过来几个交警让其停车，其中一个交警站在了电动汽车的前方，其没有说话也没有停车，想着车往前一撞，警察不敢站在车前面，其就能逃跑，其就继续开车，将那个站在前方的交警顶住了，交警抓住了雨刷器，其继续驾车前行了大约100米左右，撞到了一辆白色轿车的车尾后停了下来，时速大约40公里左右。之前因为无证驾驶的电动汽车被交警设卡检查过4次，其中1次被扣车罚款，其余3次其在交警设卡检查时均驾车逃跑。7、视听资料：执法记录仪执法录像三段，载明：在医院东侧十字路口张培云驾车放下乘客后，闫某等人走到其车左前边和右边，拍其车前头并大喊“停车”，之后张培云加速驾车顶着闫某前行20秒左右，与前车相撞。关于被告人张培云当庭辩解称，其没有看到交警在其车前方站立，也没看到交警向其打手式或喊话让其停车，其加速驾车是为了逃跑。经查：其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和证人证言均证实，被告人因没有驾驶证驾驶车辆闯卡后，又有着警服人员让其停车，其为逃避检查，驾车撞了交警并顶着警察前行与其他车辆相撞致查车人员受伤；视听资料载明：有着警服人员站在被告人车前左、右方，拍打车头并喊停车的事实。故被告人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因民警董某2不在执法现场，巨鹿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的证明不能证实闫某是在董某2的带领下执法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证明和在卷多名证人证言相印证，均证明在董某2带领下，闫某等人上路执勤，闫某接董某2指令，上前排查有违法嫌疑的被告人的车辆。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闫某以站在车前和强行攀扒行驶的机动车的违法行为执法的辩护意见，经查，视听资料显示，闫某从警车下车后，从处于缓慢行驶状态的被告人驾驶的机动车前一侧走向另一侧过程中，拍打车头，责令被告人停车，并非故意站在车前或以攀扒行驶的机动车的方式强行拦截车辆。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闫某在车前拦车的行为属执行不规范的行为。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培云明知自己没有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在遇到执法人员排查时，为逃避检查，加速行驶，在其机动车辆顶住执法人员时，仍快速前行致执法人员受伤的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证明，足以认定。作为辅警的闫某对被告人车辆的盘查、堵控行为，是按照公安机关的安排，在民警董某2的带领、指挥下进行的，闫某该行为与其没有独立执法权不相冲突。车辆本身具有流动性强的特点，民警董某2与闫某一起值班，是一个整体的执行职务的行为，对于辅警上述行为，不能因为民警没在事发现场而割裂开来，从而否认辅警行为的合法性。警务辅助人员协助人民警察依法履行职责的行为应当受法律保护，其行为属于履行公务的行为。被告人张培云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同意其家属主动代其向交警队支付闫某部分药费，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上述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害人在车前方执法有不妥之处，但对损害发生并非存在严重过错，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损害结果发生有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培云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0日起至2019年11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马林立审 判 员  薄耀辉人民陪审员  田泽民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贠彦强书记员李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