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81刑初51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振兴，男，1991年9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晋江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2017年3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小伟、许少宇，北京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公刑诉〔2017〕5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振兴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建檀、陈银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振兴及其辩护人陈小伟、许少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10日8时许，被告人黄振兴饮酒后驾驶闽Ｃ×××××小型越野客车至石狮市时，冲过道路中间的护栏后碰撞到被害人田某驾驶的闽Ｃ×××××普通二轮摩托，后该二轮摩托车着火后引燃停靠在路边的闽Ｃ×××××小型轿车，造成田某当场死亡及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黄振兴弃车逃离现场。经鉴定，田某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经石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黄振兴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016年8月11日，被告人黄振兴到晋江市投案。案发后，被告人黄振兴家属赔偿田某近亲属人民币100万元并达成调解协议，取得田某家属的谅解。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振兴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并在事故后逃逸。被告人黄振兴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 法庭上，被告人黄振兴对起诉书的指控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举报他人假冒注册商标，并带公安。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振兴案发前虽有饮酒，但无法证明饮酒与驾车有关联；2.被告人黄振兴离开现场的行为是因为怕被家属殴打，主观上不存在逃避法律追究的目的，不能认定为逃逸；3.被告人黄振兴事后有自首情节，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208万元，并取得谅解，且在取保候审期间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黄振兴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0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黄振兴驾驶闽Ｃ×××××小型越野客车到002ＣＬＵＢ酒吧与朋友饮酒。4时43分，被告人黄振兴驾车载其朋友回家后又到002ＣＬＵＢ酒吧继续饮酒。8时许，被告人黄振兴驾驶该车回家，途经石狮市时，超速冲过道路中间的护栏后碰撞到被害人田某驾驶的闽Ｃ×××××普通二轮摩托，后该二轮摩托车着火后引燃停靠在路边的闽Ｃ×××××小型轿车，造成被害人田某当场死亡及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黄振兴弃车逃离现场回到位于狮城帝苑的家中，之后又离开石狮。经鉴定，被害人田某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经石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黄振兴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同月11日，被告人黄振兴到晋江市投案。案发后，被告人黄振兴家属先后于同年9月21日，代为赔偿被害人田某的家属人民币208万元，并取得谅解；10月18日，代为赔偿闽Ｃ×××××小轿车车主4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 （一）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时某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8月10日早上8时左右，在石狮市处目睹事发经过。当时，一辆卡宴轿车从康都水疗门口沿龙湖路快速冲出，撞断路中护拦，骑到路旁的花圃上，一辆摩托车被撞坏后起火燃烧，将前面一辆停放的黑色小车引燃，后那辆卡宴轿车也起火燃烧。其遂报警。事后发，卡宴轿车里下来了一名年轻男子。 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6年8月10日早上8时左右，其听见“砰”的一声，抬头看见宋塘路与龙湖路路口有一辆摩托车飞过。其过去一看，有个人躺在转角处一动不动。 3．证人林某证言，证实2016年8月10日早上8时左右，其从龟湖公园晨练完回家走到阳光假日酒店时目睹事发经过。当时一辆车从从康都水疗方向穿过宋塘路中护栏。等其回过神后，看见一辆黑色保时捷停在路边花圃上。其过去看到前面车辆起火，其就回到酒店门口叫人报警。然后回到那辆黑色小车旁，看到一女子躺在车的驾驶室车门的旁边，前面有一辆摩托车也着火了。其回酒店取灭火器时，看见一名年轻男子从保时捷的左侧后门下来，沿龙湖路向香江路走去。 4．证人黄某1用证言，证实其与被害人田某经常在龟湖公园跳广场舞，事故发生当天8时左右，田某跳完舞骑摩托车回家，没有久，其就听到一声巨响。其跑到现场，看见一辆保时捷停在路边，门开着，田某的摩托和一辆凌志车起火燃烧，田某躺在地上已经没救了。 5．证人魏某证言，证实2016年8月10日早上8时左右，其在阳光假日酒店门口听到一声巨响后往左侧一看，一辆黑色ＳＵＶ型的车沿龙湖路从福特酒店方向快速驶来，撞破宋塘路路中护栏，把一辆正常行驶的摩托撞飞，之后两车都停住了。摩托车之后起火燃烧，过了数分钟后，ＳＵＶ上下来一名小伙子。 6．证人吴某2（系被害人田某丈夫）、吴某1（系被害人田某女儿）证言，证实被害人田某于2016年8月10日早上去龟湖公园运动，后来有人告诉他们田某出事。 7．证人陈某证言，证实闽Ｃ×××××小轿车系其公司人员在使用，停在石狮市宋塘路龙湖路很久了，2016年8月10日早上接到通知称该车起火燃烧。 8．证人王某1（系被告人黄振兴母亲）证言，证实2016年8月10日早上，其子黄振兴回家称闽Ｃ×××××小车撞到人。其就出门到现场，对警察说是自己开车出事。其是因为自己是车主，应当承担责任，就说是自己开车。事发前一天其与黄振兴、黄某3三人聊天至半夜，但不知黄振兴何时出门。事发后，黄振兴离家出走，直至次日中午，有人来说黄振兴已向晋江交警大队投案。 9．证人黄某2（系被告人黄振兴父亲）证言，证实2016年8月10日早上，其妻王某1将其叫醒，称车发生事故。儿子黄振兴说驾车撞到人。其就出门到现场，发现家中的闽Ｃ×××××小车撞停在花圃上，受损严重，车旁还躺着一个人，闽Ｃ×××××小车登记车主系其妻王某1。其看完现场回家后，发现儿子黄振兴已离家。案发后，其积极向家属道歉，在交警协调下，赔偿了被害人家属100万元，私下还赔偿了108万元，为了不造成不良影响，所以在赔偿协议写赔偿100万元。 10．证人黄某3（系被告人黄振兴兄长）证言，证实2016年8月10日早上，其听说弟弟黄振兴开车撞到人，就出门找现场，后来发现黄振兴不见了。 11．证人王某2（系被告人黄振兴舅舅）证言，证实2016年8月11日，其陪同外甥黄振兴到晋江市投案。 12．证人施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石狮市工作，2016年8月10日早上关店时，两名年轻男子和一名年轻女子还在店里，其曾问对方要不要帮忙叫代驾，但是被拒绝了。一名男子和女子叫了“滴滴”。另一名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黄振兴）坐到车牌号为闽Ｃ×××××的卡宴车里要开车回去，因被告人黄振兴喝酒了，其再三表示要帮对方叫代驾，但被对方拒绝。其就上了“滴滴”，把另外一男一女（男的叫“英奇”，女的叫“小旭”）送到戴斯酒店后回家。被告人黄振兴身穿黑色短袖，当日凌晨两次来酒吧。第一次是2时许来，带了一名女子，付了200元，叫12瓶喜力啤酒，坐在“散五”。第二次是4时许来，跟他聊了一下天就坐在“卡三”，找一男二女一起喝酒。被告人黄振兴喝了蓝妹啤酒，6时许又调了鸡尾酒。其中一名女子在酒吧关店前自行离开。 13．证人黄某4证言，证实其系石狮市服务员，2016年8月10日凌晨2时许，Ｓ5桌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人，其负责接待，男子叫了一打喜力，并付了200元。 14．证人罗某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8月9日22时到石狮市上晚班，直至10日6时许。当天是七夕情人节，客人较多，凌晨三点时，看到Ｓ5桌有一男二女三个人，其中一名女子是“小旭”。戴眼镜的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黄振兴）有在喝酒。后来换到卡三，因为卡三的客人也认识小旭。 15．证人庄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6年8月9日晚上与朋友在明昇柏尔曼酒店一起喝酒，10时许，其打“滴滴”到石狮市找朋友，其看到旁边桌子上有之前认识的“小旭”与一男一女在一起。其就上去与“小旭”打招呼，并与他们一起玩。其有同对面的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黄振兴）一起摇骰子，喝啤酒。该男子穿黑短袖，戴眼镜，到散场后，其叫了“滴滴”送小旭到她家，“滴滴”记录显示是7时54分。 16．证人王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9日晚上，其到002ＣＬＵＢ上班，因为当日是情人节，店里爆场。其当天喝了很多酒。经其看了店内监控录像，凌晨2时到7时，与其一起喝酒的一个男子系其朋友庄某。 17．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6年8月10日凌晨1时许，其与一黄姓微信好友（经辨认，系被告人黄振兴）微信聊天说出去吃夜宵。后来对方开一辆保时捷接其到九二路悦界音乐吧，喝了可乐后，在回家路上，路过龙湖××××002ＣＬＵＢ，就进去玩。被告人黄振兴点了喜力啤酒，两人一起喝了几杯酒，中间其有离开去别的桌子玩，后来又有回来替该朋友挡了几杯酒。凌晨4时许，被告人黄振兴开车送其回家。 （二）书证 1．110接警单，证实案发当日有多人报警。 2．到案工作说明，证实本案侦破及被告人黄振兴的归案经过。被告人黄振兴于2016年8月11日13时许向晋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投案。 3．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检照片，证实2016年8月12日，被告人黄振兴的现场尿液海洛因、K粉、摇头丸、冰毒、可卡因检测结果均呈阴性。 4．吹气照片、酒精吹气检测报告单证实2016年8月11日16时，被告人黄振兴经酒精呼气检测未检出乙醇。 5．血样提取登记表、抽血照片，证实2016年8月11日16时30分，医务人员对被告人黄振兴进行抽血。 6．道路交通标志标线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其附近的道路交通情况。 7．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证实涉案闽Ｃ×××××小型越野客车登记所有权人为王某1、闽Ｃ×××××二轮摩托车、Ｃ82111小型轿车的车辆登记，以及被告人黄振兴持驾驶证Ｃ1证的情况 8．002ＣＬＵＢ门口监控视频截图，证实2016年8月10日凌晨2时35分左右，被告人黄振兴开着闽Ｃ×××××小型越野客车到达002ＣＬＵＢ酒吧，与其女伴下车进入002ＣＬＵＢ酒吧；凌晨4时43分许，其与女伴一同离开酒吧，驾车离去；5时3分许，其开着闽Ｃ×××××小型越野客车回到002ＣＬＵＢ酒吧；7时53分左右，其离开002ＣＬＵＢ酒吧，驾驶闽Ｃ×××××小型越野客车离去，沿龙湖路宝岛路往宋塘路方向行驶。 9．002CLUB内部监控视频截图，证实2016年8月10日凌晨2时36分左右，被告人黄振兴进入002CLUB酒吧，2时37分左右，被告人黄振兴付款买酒；凌晨3时24分至4时37分左右，被告人黄振兴在S5座喝啤酒，5时26分至6时48分左右，被告人黄振兴到卡3座与人喝酒。 10．闽Ｃ×××××小型越野客车行车记录仪视频截图，公安人员在事故现场的闽Ｃ×××××小型越野客车提取到该车行车记录仪储存卡，记录仪视频显示2016年8月10日1时25分，该车到石泉××路××路口接人，1时36分左右到达九二路悦界酒吧门口，2时33分左右离开悦界酒吧，2时38分左右，到达002ＣＬＵＢ酒吧，4时58分左右离开002ＣＬＵＢ酒吧，5时03分左右到达石泉××路××路口附近，5时06分左右回到002ＣＬＵＢ酒吧。 11．监控视频截图，证实被告人黄振兴于2017年1月36分左右，驾车到达九二路悦界酒吧门口，2时33分左右，驾车离开悦界酒吧。 12．公安监控视频截图，证实被告人黄振兴于2016年8月10日上午8时，走出002ＣＬＵＢ，驾驶闽Ｃ×××××小型越野客车离去，沿龙湖路宋塘路方向经过名仕豪园路口，8时8分左右，驶入龙湖路宋塘路口后，撞断宋塘路路中护拦，接着撞击一辆摩托车后继续向前行驶。 13．狮城帝苑龙湖路一侧大门监控截图，证实被告人黄振兴于2016年8月10日8时16分左右，走进狮城帝苑，8时19分左右，王某1跑出狮城帝苑大门，8时21日分左右，黄某2、黄彬先后走出狮城帝苑大门。 14．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经济赔偿执行凭证、谅解书，委托书，证实被告人黄振兴已于2016年9月21日代为赔偿被害人田某的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10月18日，代为赔偿闽Ｃ×××××小轿车车主4万元。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振兴的基本身份情况。 16．工作说明、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17年4月25日，被告人黄振兴到晋江市公安局举报他人生产假冒品牌的拖鞋，该局接警后据此查获犯罪嫌疑人黄某，以及一批疑似假冒品牌的拖鞋，后犯罪嫌疑人黄某于次日被取保候审。 17．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抓获经过及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5月8日，被告人黄振兴到晋江市公安局举报他人生产假冒拖鞋，并带公安人员查获犯罪嫌疑人张某、章某，以及一批疑似假冒注册商标的拖鞋，后犯罪嫌疑人张某、章某于同月11日被取保候审。 18．移动通信客户详单、关于在逃人员吕某的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不批准逮捕决定书、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呈请取保候审报告书、呈请释放报告书，证实2017年9月20日被告人黄振兴向石狮市公安局举报在逃嫌疑犯吕某在一KTV消费，公安机关据此抓获吕某，后吕某因涉嫌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石狮市公安局因而对吕某取保候审。 （三）提取、勘验笔录 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的勘查情况。闽Ｃ×××××二轮摩托车及闽Ｃ×××××小型轿车焚毁坏，被害人田某死亡，肇事车辆闽Ｃ×××××小型越野客车车头毁坏。 2．提取笔录，公安人员在施某处提取到一张暂结单，载明Ｓ05餐桌，消费喜力一打，共计198元，时间记载为8月9日。 （四）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田某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2．毒物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被告人黄振兴2016年8月11日16时30分左右所抽血样未检出乙醇。 3．道路交通事故车辆速度鉴定意见书，证实闽Ｃ×××××小型越野客车，发生涉案事故前，瞬时通过监控录像视频关注范围的行驶速度，经论证认定为100～106公里／小时。 4．道路交通事故痕迹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闽Ｃ×××××小型越野客车系于事发中直接撞击到正常行驶的闽Ｃ×××××二轮摩托车；闽Ｃ×××××小型轿车系停放在路口之外往北方向第二车道右路旁被受撞倾倒在人行道上的闽Ｃ×××××二轮摩托车所刮擦。 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石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黄振兴驾驶行驶至事故地点，超速行驶，违反禁止标志指示，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本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应负本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黄振兴归案后对其驾车造成交通事故的事实多次供述在案，至2016年9月30日第六次讯问时，才承认驾车的当天凌晨有喝酒。在取保候审期间，两次向晋江市公安局举报他人生产假冒拖鞋，还向石狮市公安局举报并抓获在逃人员吕某。 二、辩护人提供的下列证据 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收条，证实被告人黄振兴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田某家属208万元。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相互间可以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振兴案发前虽有饮酒，但无法证明饮酒与驾车有关联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振兴案发当日在酒吧通宵饮酒，又没有休息，在准备驾车回家时，不听他人劝导，执意在饮酒状态下驾车回家，途中又超速行驶，违反禁止标志指示，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导致事故发生，足以认定其驾车肇事与其当日凌晨饮酒有直接关系，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振兴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在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黄振兴离开现场的行为是因为怕被家属殴打，主观上不存在逃避法律追究的目的，不能认定为逃逸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振兴肇事之后，弃车回家，对被害人不管不顾，尔后又离家出逃，直至次日酒精退去，才投案自首，归案后的前五次讯问时，拒不供认案发当日饮酒的事实，足以证实其当时逃跑的目的系逃避法律追究，应认定为逃逸。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振兴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归案后在侦查阶段第六次讯问后及庭上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予以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黄振兴举报并带领公安人员抓获黄某、张某、吕某是否构成立功表现的问题。经查，吕某涉嫌犯开设赌场罪，因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检察机关不批准逮捕，黄某、张某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均被取保候审，涉嫌的犯罪事实已超过三个月尚不能查实，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黄振兴有立功表现。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振兴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黄振兴造成交通事故还导致两辆车机动车焚毁，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振兴的家属已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振兴酒后驾车，酌情从重处罚。综合被告人黄振兴的上述犯罪情节，以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以及本案的社会危害性，可对被告人黄振兴减轻处罚，但不宜宣告缓刑，辩护人对被告人黄振兴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振兴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8日起至2019年10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少如 审 判 员  吴斌斌 人民陪审员  吴思思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安琦 附：本案适用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 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 （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 （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 （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五）严重超载驾驶的； （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 第三条“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 -14-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