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刑初576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郎陆军，男，1964年2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杭州市富阳区。因拒不申报财产于2013年7月19日、2015年2月11日、2019年2月26日分别被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司法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20年4月8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依法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0月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淼顺，杭州市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秦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鲍燕云，女，196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杭州市富阳区。因拒不申报财产于2014年6月5日被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司法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20年4月8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1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丁晓雷，杭州市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杭富检一部刑诉〔2020〕16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郎陆军、鲍燕云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20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童冬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郎陆军及其辩护人许淼顺、被告人鲍燕云及其辩护人丁晓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郎陆军、鲍燕云原系夫妻关系，2008年4月注册成立杭州富阳郎氏纸业有限公司（简称郎氏纸业），法定代表人为鲍燕云，后二人离婚但仍共同生活及经营公司。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郎陆军、鲍燕云及郎氏纸业因拖欠姚某、陈某、丁某借款被提起民事诉讼，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简称富阳法院）判决被告人郎陆军、鲍燕云归还姚某欠款50000元（人民币，下同），判决被告人郎陆军及郎氏纸业归还陈某欠款48600元，判决被告人郎陆军归还丁某欠款20000元，判决生效后均未履行。富阳法院经姚某、陈某、丁某申请依法对被告人郎陆军、鲍燕云及郎氏纸业强制执行，后被告人郎陆军、鲍燕云及郎氏纸业只履行了姚某7976.2元、陈某6500元、丁某9650元，至今尚有94473.8元未履行。在强制执行期间，被告人郎陆军的富阳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内先后4次共汇入86470元，郎氏纸业的中国建设银行富阳支行账户内先后5次汇入92584元，均没有依法向人民法院申报，并被挪作他用，致使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裁定无法执行。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郎陆军、鲍燕云对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郎陆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许淼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提出，被告人郎陆军在审查起诉阶段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相关量刑建议适当，请求法院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鲍燕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丁晓雷对本案定罪无异议，其提出：1.被告人鲍燕云系初犯，且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2.被告人鲍燕云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较小，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故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鲍燕云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郎陆军、鲍燕云原系夫妻关系，2008年4月注册成立郎氏纸业，法定代表人为鲍燕云，后二人离婚但仍共同生活及经营公司。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郎陆军、鲍燕云及郎氏纸业因拖欠姚某、陈某、丁某借款被提起民事诉讼，富阳法院判决被告人郎陆军、鲍燕云归还姚某欠款50000元，判决被告人郎陆军及郎氏纸业归还陈某欠款48600元，判决被告人郎陆军归还丁某欠款20000元，判决生效后均未履行。富阳法院经姚某、陈某、丁某申请依法对被告人郎陆军、鲍燕云及郎氏纸业强制执行，后被告人郎陆军、鲍燕云及郎氏纸业只履行了姚某7976.2元、陈某6500元、丁某9650元。在强制执行期间，被告人郎陆军的富阳农商银行账户内先后4次共汇入86470元，郎氏纸业的建设银行富阳支行账户内先后5次汇入92584元，均没有依法向人民法院申报，并被挪作他用，致使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裁定无法执行。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出具量刑建议书，建议判处被告人郎陆军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郎陆军对量刑建议无异议，并签字具结。 另查明，被告人郎陆军在审查起诉阶段及审理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富阳法院函，证实富阳法院于2020年3月25日将郎陆军、鲍燕云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情况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及郎陆军、鲍燕云因拒不申报财产被富阳法院司法拘留的事实。 民事判决书、立案审批表、移送执行表、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证实富阳法院于2014年7月30日作出（2014）杭富新商初字第484号判决书，判决郎陆军归还丁某20000元，后经丁某申请于2014年9月5日立案执行，并于2014年9月9日将执行通知书、强制报告财产令、被执行人报告财产表依法邮寄送达给郎陆军。富阳法院于2014年7月16日作出（2014）杭富新商初字第396号判决书，判决郎氏纸业归还陈某45000元，郎陆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经陈某申请于2014年11月17日立案执行，并于2014年11月21日将执行通知书、强制报告财产令、被执行人报告财产表依法邮寄送达给郎氏纸业及郎陆军。富阳法院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2016）浙0111民初3828号判决书，判决郎陆军、鲍燕云归还姚某50000元，后经姚某申请于2016年8月11日立案执行，并于2016年8月15日将执行通知书、强制报告令、限制高消费令依法邮寄送达给郎陆军及鲍燕云等事实。 接受证据清单、关于退还郎陆军土地租金的情况说明、关于租赁集体土地的协议、退还租赁款凭证，证实2004年2月17日，郎陆军与新登镇炉头村经济合作社签署租赁集体土地协议，租赁土地位于炉头村斜角墩，租金为1830元/年，于每年12月31日前上交，如形势变化后可随时变更协议。2012年3月，潘堰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因郎陆军一直未缴纳土地租金，决定收回该土地，收回时未向郎陆军支付土地补偿款。后郎陆军于2012年3月、2013年1月及2013年5月，分三次向村集体账户汇入拖欠租金16470元并要求支付补偿款。潘堰村委认为该款项系郎陆军为获取土地补偿款在土地被收回后补交，故不予认可。村委对该款项从未开过收据，也一直未入账，经财务审计后于2017年10月27日将该款退还给郎陆军等事实。 公司登记情况、变更登记情况、公司章程，证实郎氏纸业的基本情况，该公司于2008年4月2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鲍燕云。2016年4月5日，郎氏纸业由私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由鲍燕云、郎陆军变更为鲍燕云等事实。 银行交易记录，证实郎氏纸业的建设银行账户于2015年3月27日收到山东舜耕工贸有限公司汇款20000元，后该款于4月16日转入鲍燕云账户；于2015年4月20日收到山东舜耕工贸有限公司汇款10000元，后该款于5月5日转入鲍燕云账户；于2016年7月6日收到中共绍兴市委政法委员会汇款19584元，后该款于7月11日转入鲍燕云账户；于2016年9月27日收到宁波大洲进出口有限公司汇款20000元，后该款于9月28日转入鲍燕云母亲项某账户；于2016年11月1日收到宁波大洲进出口有限公司汇款23000元，后该款于同日转入鲍燕云女儿鲍某账户，以上合计92584元。郎陆军的农商银行账户于2017年10月27日收到新登镇潘堰村退还租赁款16470元，于2018年12月1日库存现金20000元，于2019年7月16日、8月13日收到周思波汇款30000元、20000元，以上合计86470元等事实。 行政赔偿判决书、执行款（调解款）受领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分户明细、执行裁定书、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证实富阳法院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6）浙0111行赔初6号判决书，判决杭州市富阳区新登镇人民政府赔偿郎陆军150000元。郎陆军的民泰银行账户于2019年2月2日收到150000元，后该款被依法扣划至富阳法院银行账户等事实。 案件列表，证实郎陆军、鲍燕云及郎氏纸业在富阳法院共有10件执行案件，申请标的总计3035739.87元，已付金额总计466696.07元的事实。 执行笔录，证实2020年3月6日，富阳法院对鲍燕云制作执行调查笔录：鲍燕云系郎氏纸业的法定代表人，郎陆军于2016年撤股，公司财务是郎陆军在管理的，其本人银行账户是自己管理使用的，郎氏纸业的账户是其和郎陆军在管理使用的。其私下向丁国富支付过5000元。2020年3月9日，富阳法院对郎陆军制作执行笔录：鲍燕云私下支付过丁国富5000元，法院退了4650元，尚欠丁某10350元；其私下付给陈某1500元，法院退了5000元，尚欠陈某42100元；执行前已付姚某10000元，但未出具收条，法院退了7976.2元，尚欠姚某32023.8元。郎氏纸业的财务是鲍燕云管的，钱是其在支配的，款项进出由鲍燕云经手，2016年公司转为独资后都是鲍燕云在负责的，其有时候帮一下。2020年3月13日，富阳法院对姚某制作执行询问笔录：姚某称对方私下没有支付过任何钱，其只收到过法院退款7976.2元，尚有42023.8元未付等事实。 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富阳法院向丁某确认郎陆军私下支付5000元及法院退款4650元，向陈某确认郎陆军私下支付1500元及法院退款5000元的事实。 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4日，郎氏纸业的郎陆军向其借款45000元，因一直拖欠未还，其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判决归还其48600元。其申请强制执行后，郎陆军通过法院给其5000元，通过微信转给其1500元。郎陆军的钱在他老婆处，债务在郎陆军身上，赚的钱是郎陆军老婆收的。郎陆军还有很多欠款未还，也被司法拘留过等事实。 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郎陆军曾向其借款50000元，由鲍燕云出具借条，签署郎陆军名字。2013年4月5日，因郎陆军一直未还钱，其让郎陆军重新写了欠条。后郎陆军仍一直拖欠不还，其便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判决归还其500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其已申请强制执行，但只收到过法院的7976.2元退款等事实。 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新登镇潘堰村党委委员。2012年3月，村里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决定收回郎陆军租用的村集体土地。郎陆军知情后于2012年3月、2013年1月及2013年5月自行将16470元补交至村集体账户，没有通过村里，也没有出具任何凭证，无法确认是否为租金。村里通过核查发现后于2017年将该款返还给郎陆军。郎陆军向村里租用土地的合同是2004年签订的，协议书上明确村里因需要可以随时收回等事实。 证人鲍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父母所经营的郎氏纸业没有经济往来，也没有参与该公司的经营。其对于2016年11月1日该公司有一笔钱转至其个人账户没有印象。其父母近几年的经济收入是挖笋、种菜卖，空下来会帮笋厂剥笋，其父亲不太在家等事实。 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郎陆军、鲍燕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 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郎陆军、鲍燕云的基本身份情况，二人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被告人郎陆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8年其和鲍燕云成立了郎氏纸业，其于2012年左右退出，其和鲍燕云共同偿还债务，目前其在法院还有100万元左右执行欠款。其农商银行账户于2017年收到的潘堰村退回租金16470元、2018年收到的徐某借款20000元均用于个人使用，于2019年收到周某转账30000元及20000元，均用于帮周某的公司开支。郎氏纸业建设银行账户于2015年收到山东舜耕工贸有限公司20000元、10000元用于支付货款，于2016年收到绍兴政法委19584元用于购买原材料，收到花瓶外包装定金及货款20000元、23000元，用于买原材料。上述进账钱款其均未向法院报告。另外，其民泰银行账户还有一笔新登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打给其的150000元设备赔偿款等事实。 被告人鲍燕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8年其和郎陆军共同经营郎氏纸业，其是法定代表人，负责管理内部生产和支付工资、货款，郎陆军负责跑业务，二人共同商量公司资金的去留问题。其个人和公司都有欠款，具体情况不清楚。公司于2015年3月至4月收到山东舜耕工贸有限公司30000元其没有印象，于2016年7月收到绍兴市委政法委货款19584元，于2016年9月、11月收到宁波大洲进出口有限公司货款20000元、23000元。收到款项后，其转到自己建设银行账户取现，用于支付工资、进货成本及日常开支。上述进账其均未向法院报告等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郎陆军、鲍燕云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郎陆军、鲍燕云有劣迹，本院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郎陆军在审查起诉阶段及审理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鲍燕云在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本院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许淼顺、丁晓雷提出的与上述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郎陆军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郎陆军、鲍燕云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等，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郎陆军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4月8日至2020年10月7日止。） 二、被告人鲍燕云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拘役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4月8日至2021年2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天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滨 人民陪审员 杨 勇 人民陪审员 骆鹤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廖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