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95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盛泰路302号2楼（东城所）。负责人：严建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娟，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1，男，2000年6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遂溪县。法定代理人：蔡某，男，194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遂溪县，系蔡某1父亲。法定代理人：赵某，女，1969年9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遂溪县，系蔡某1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明，广东东方星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柱文，男，1980年4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封开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沙湾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永丰路金湾生活区7号。法定代表人：黎志权，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番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某1、龙柱文、广州市沙湾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1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险番禺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蔡某1的后期护理期限应以3至5年为宜；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蔡某1、龙柱文、广州市沙湾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蔡某1的护理期认定有误。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中大（精）鉴字第J2015017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蔡某1的精神科护理依赖总分值为50分。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2015】临鉴字第L512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蔡某1的护理期限为2年。此外，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中大（精）鉴字第J2016411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蔡某1的精神科护理依赖总分值为55分。结合前后几份鉴定意见书来看，蔡某1的精神损害在迅速地好转，按其精神状况的恢复情况，2年后其护理依赖总分值达到61分的可能性很大。在一审中蔡某1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未对护理期作出评定，一审法院评定其护理期为20年没有事实依据。在精神护理依赖总分值高出5分之后，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期限反而更长，显然存在错误，请求对蔡某1的护理期限进行鉴定。蔡某1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蔡某1已经在一审时做了两次鉴定，其中精神方面的鉴定意见书中提到“一年后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未予采纳。2016年蔡某1重新进行鉴定，鉴定结果和上述案件中的鉴定结果是一致的。保险公司提到的护理期为两年的护理依赖，是针对肢体的护理。精神方面的护理依赖与对肢体的护理是不矛盾的。现蔡某1基本是智力较低的人，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护理结论是恰当的。鉴于蔡某1现在未满18岁，即使一审法院支持20年的护理期也是不够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期是合理的。且重新鉴定是有时间限制的，应在一审答辩前提出，现已超二审举证期，提出鉴定违反了举证期限的规定。蔡某1的精神鉴定结果、程序合法，不存在任何瑕疵，应当予以采纳，不应批准鉴定申请。龙柱文同意一审判决。广州市沙湾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蔡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龙柱文、广州市沙湾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险番禺支公司立即赔偿318919.06元，其中首先由中华联合财险番禺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龙柱文、广州市沙湾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中华联合财险番禺支公司、龙柱文、广州市沙湾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的概况：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六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已生效，查明2014年7月7日，龙柱文驾驶粤Ａ×××××号重型厢式货车与蔡某1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蔡某1受伤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番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蔡某1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龙柱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三、蔡某1概况：蔡某1，200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县××镇××号，父亲蔡某，母亲赵某。四、医疗费：20180.85元。2015年7月1日至同年7月18日，蔡某1至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住院治疗17日，该院诊断其：弥漫性轴锁损伤，蔡某1花费医疗费3159.14元。2015年7月31日至同年8月31日，蔡某1至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该院诊断其：颅脑损伤后遗症，花费医疗费16636.71元。2016年3月31日，蔡某1至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门诊复查，花费门诊医疗费385元。上述医疗费20180.85元有医疗费票据、费用明细清单、住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门诊病历、检查报告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五、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2015年7月1日至同年7月18日，蔡某1至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住院治疗17日；2015年7月31日至同年8月31日，蔡某1至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31日。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为4800元。六、营养费：1000元。蔡某1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治疗，确需加强营养辅助康复，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营养费1000元。七、后续护理费：467200元。2015年4月14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中大法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L512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鉴定意见：1、蔡某1肢体功能障碍符合道路交通事故七级伤残；2、蔡某1未达肢体伤残的护理依赖程度；3、蔡某1颅脑损伤致精神障碍与左上肢单瘫的误工期为270日，营养期为60日，护理期为2年。根据上述鉴定意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六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已支持蔡某1出院后2年的1人护理的护理费（截止2016年10月28日）。蔡某1请求2015年7月1日至同年7月18日在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住院和2015年7月31日至同年8月31日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上述住院期间包含在（2015）穗番法民六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已支持的护理期间（截止2016年10月28日），故蔡某1再行请求住院期间的护理费，重复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7年1月22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中大（精）鉴字第J2106411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鉴定意见：蔡某1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智能损伤），其精神残情符合六级伤残，蔡某1其精神科护理依赖总分值为55分，存在精神大部分护理依赖。结合蔡某1的伤情和年龄，一审法院支持蔡某1从2016年10月29日开始计算20年的护理费，参照该地区护理人员平均薪酬标准80元/日计算80%，20年，共计467200元（80元/日×80%×365日/年×20年）。八、交通费：1000元。九、鉴定费：4340元。蔡某1起诉前因精神残情伤残等级鉴定、护理等级鉴定支付鉴定费4340元，有相应的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十、残疾赔偿金：121539.60元。2015年4月14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中大法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L512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鉴定意见：1、蔡某1肢体功能障碍符合道路交通事故七级伤残；2、蔡某1未达肢体伤残的护理依赖程度；3、蔡某1颅脑损伤致精神障碍与左上肢单瘫的误工期为270日，营养期为60日，护理期为2年。关于精神残情部分的残疾赔偿金，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中大（精）鉴字第J2105017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鉴定意见，记载：蔡某1诊断为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智能损害），其精神残情符合六级伤残，蔡某1存在精神科大部分护理依赖，其精神科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蔡某1未经精神科系统的治疗康复，建议一年后重鉴。根据上述鉴定意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六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中，支持蔡某1残疾赔偿金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2598.70元/年按残疾系数40％计算20年，合计260789.60元（32598.70元/年×20年×40%）。2017年1月22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中大（精）鉴字第J2106411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鉴定意见：蔡某1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智能损伤），其精神残情符合六级伤残，蔡某1存在精神大部分护理依赖。关于蔡某1出具精神残情后的残疾赔偿金，蔡某1被鉴定为肢体功能障碍符合道路交通事故七级伤残、精神残情符合六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赔偿系数可酌定为55%，残疾赔偿金共计382329.20元（34757.2元/年×20年×55％）。扣减（2015）穗番法民六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中已支持的残疾赔偿金260789.60元后，一审法院支持残疾赔偿金差额共计121539.60元。十一、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蔡某1因交通事故致伤残，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在（2015）穗番法民六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中已经结合蔡某1的伤情和过错程度酌定了精神损害抚慰金，现蔡某1伤情并未有新的变化，仅就其原有伤情补充或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再予以支持。十二、粤Ａ×××××号重型厢式货车权属情况：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六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查明，龙柱文驾驶的粤Ａ×××××号重型厢式货车的登记所有权人为广州市沙湾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市沙湾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与龙柱文陈述事故发生时，龙柱文为广州市沙湾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且履行该公司交付的工作任务。十三、本案的诉讼请求，龙柱文、广州市沙湾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险番禺支公司未垫付费用。十四、粤Ａ×××××号重型厢式货车的保险情况：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六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查明，龙柱文驾驶的粤Ａ×××××号重型厢式货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不计免赔，被保险人为案外人广州市升辉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事故发生在上述二项保险有效期限内。本案中，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同意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承担本案的保险责任。粤Ａ×××××号重型厢式货车的交强险已赔付完毕、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已赔付79123.87元。十五、蔡某1的具体损失如下：1、医疗费20180.8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3、营养费3000元；4、住院期间护理费4800元；5、出院后护理费590880元；6、交通费2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8、鉴定费4340元；9、残疾赔偿金156296.80元。以上事项，双方无争议的事项为第一、二、三、十二、十三、十四项，其余均有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龙柱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蔡某1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事实清楚，定性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蔡某1本次事故中造成的上述损失合计620060.45元。因中华联合财险番禺支公司承保粤Ａ×××××号重型厢式货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不计免赔，未举证免赔事由，故该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参照事故责任，赔偿30%，即186018.14元。对于蔡某1其他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蔡某1186018.14元；二、驳回蔡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10元，蔡某1申请免交，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负担20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龙柱文作为广州市沙湾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履行工作任务期间驾驶粤Ａ×××××号重型厢式货车与蔡某1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蔡某1受伤的交通事故，龙柱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蔡某1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蔡某1肢体功能障碍符合道路交通事故七级伤残、精神残情符合六级伤残及粤Ａ×××××号重型厢式货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等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龙柱文驾驶粤Ａ×××××号重型厢式货车与蔡某1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蔡某1受伤的交通事故。各方对蔡某1损失中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的数额、各方承担责任比例及中华联合财险番禺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参照事故责任赔偿上述相应的损失并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现中华联合财险番禺支公司上诉提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未对护理期限作出评定，一审法院在蔡某1的精神护理依赖分值已提高5分的情形下，认定其护理期限为20年没有事实依据，后期护理期限应以3至5年为宜，请求对护理期限重新鉴定。蔡某1认为原判认定的护理期限，不同意重新鉴定。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评析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具体到本案中，2015年2月11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中大（精）鉴字第J2015017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蔡某1诊断为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智能损害），其精神残情符合六级伤残，蔡某1存在精神科大部分护理依赖，蔡某1未经精神科系统的治疗康复，建议一年后重鉴。2016年1月22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再次作出中大（精）鉴字第J2016411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蔡某1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智能损害），其精神残情符合六级伤残，蔡某1存在精神科大部分护理依赖。中华联合财险番禺支公司系以第二份鉴定意见评定蔡某1的精神科护理依赖总分值高于第一份鉴定意见而推论2年后其护理依赖总分值达到61分的可能性很大，进而认为护理期限以3-5年为妥，并申请对护理期限重新鉴定，但就此主张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如上所述，第二份鉴定意见系根据第一份鉴定意见关于一年后重新鉴定的建议，在蔡某1经系统治疗与康复，已达医疗终结期的情形下作出，足以认定蔡某1精神残情符合六级伤残，存在精神科大部分护理依赖。本案中蔡某1系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智能损害），存在精神科大部分护理依赖，且其现年仅17周岁多，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结合其伤情和年龄计算20年的后续护理费合法、合理，中华联合财险番禺支公司提出护理期限以3至5年为妥及申请对护理期限重新鉴定据理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2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卫勇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黄文劲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燕槟赵琳朱子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