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38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雷，男，196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化林，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州市运输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胜利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21523804440。 法定代表人：李从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景飞，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薪玥，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雷因与被上诉人宿州市运输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3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宿州市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宿州市运输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宿州市运输公司是集体企业，并非国有或国有控股企业，一审判决认定为国有控股企业属认定事实错误；2、涉案车辆系张雷个人出资购买，挂靠在宿州市运输公司经营，每年交一次挂靠费用，一审依据几份政府文件认定张雷的补贴属不当得利，无法律依据。 宿州市运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宿州市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雷向宿州市运输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2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张雷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1日，宿州市运输公司（甲方）与吴玲玲（乙方）、魏广云（乙方）分别签订了《客运班线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吴玲玲、魏广云承包自宿州市区至班线客运经营权，吴玲玲营运车辆牌号为皖Ｌ×××××号，魏广云营运车辆牌号为皖Ｌ×××××号，承包合同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乙方每月缴纳客运班线承包经营管理费1688元，乙方对所承包的班线有经营权，无处理权、转让权；乙方每月向甲方上缴特大事故风险金50元（不退还）；乙方必须在每月25日至月底之前交清下月的班线承包经营管理费、停车费、安检费及甲方代办的税收等代办费用；在合同期内，如遇国家的法律、政策或有关运输法规发生变化，本合同应做相应的变动，双方不得无故变更、终止、解除合同，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后，吴玲玲、魏广云二人均将班线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了张雷。因响应国家环保政策，宿州市运输公司与张雷达成黄牌车辆淘汰共识，营运车牌号为皖Ｌ×××××号、Ｌ04083号两辆车辆予以淘汰后，2016年3月17日，张雷从宿州市运输公司领取车辆补助款20000元。张雷出具领条一份交宿州市运输公司载明：“市运站财务室：今领皖Ｌ×××××、Ｌ04083财政局黄标车补助款贰万元整，张雷”。 经安徽省审计厅对宿州市2014年至2018年黄标车提前淘汰奖补专项资金进行审计后，2019年07月01日，安徽省审计厅作出皖审资环决[2019]3号《审计决定书》的主要处理内容为：“安徽省审计厅关于黄标车提前淘汰奖补专项资金审计发现有关问题的审计决定”，关于违规向不属于奖补范围的单位发放奖补资金问题的处理：2015年12月，原宿州市星辰巴士有限公司（现宿州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领取黄标车提前淘汰奖补资金43万元，涉及黄标车43辆。2016年3月宿州市运输公司领取黄标车提前淘汰奖补资金7万元，涉及黄标车7辆，两公司为国有或国有控股企业。以上做法不符合《安徽省黄标车淘汰省级奖补资金管理办法》（财建[2014]1677号）第九条“属于下列情况之一的黄标车，提前淘汰不享受补贴政策：（一）全省各级党政机关、事业单位、国有及国有控股企业所属的黄标车”的规定。根据《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第六条的规定，宿州市政府应责成有关部门尽快追缴超范围发放的奖补资金，并查明原因，依法依纪追究有关责任人的责任。本决定自送达之日起生效，你单位应当自收到本决定之日起90日内将本决定执行完毕，并将执行结果书面报告我厅（其他决定内容详见审计决定书）。 2019年08月16日，宿州市生态环境局、宿州市财政局联合下发宿环函[2019]176号《宿州市生态环境局、宿州市财政局关于追缴黄标车补贴资金的通知》责成宿州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宿州市运输公司于2019年08月30日前将超范围领取的黄标车补贴资金退回市财政局。宿州市运输公司接到上述通知后，于2019年09月03日通过网上银行向宿州市财政局银行账户内退还超范围的黄标车补贴资金70000元（包括张雷领取补贴资金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取得利益的，导致另一方受损失的，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中，从《安徽省黄标车淘汰省级奖补资金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的内容来看，宿州市运输公司企业类型系宿州市埇桥区交通运输持股100%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属于不享有黄标车提前淘汰补贴资金。而宿州市运输公司违规提前淘汰黄标车，并向张雷发放补贴资金，宿州市运输公司按安徽省财政厅作出决定和宿州市生态环境局、宿州市财政局通知退还黄标车补贴资金，导致其损失产生，可以看出张雷取得黄标车补贴无相关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宿州市运输公司要求张雷返还该20000元，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张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宿州市运输公司2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张雷负担。 二审中，张雷提交宿州市运输公司关于宿州市运输公司经济类型的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明宿州市运输公司是集体所有制企业，并非国有企业。宿州市运输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情况说明系宿州市运输公司向市政府说明企业类型不想退这7万元的情况下出具的，但是经市政府审核认为宿州市运输公司的股东是交通局，系国有控股，市政府未认可宿州市运输公司的说法，按照国有控股的情况已追缴宿州市运输公司7万元。宿州市运输公司提供国家企业信息系统查询单一份，以证明宿州市运输公司是国有控股企业。张雷发表质证意见为:足以证明宿州市运输公司是集体所有制企业。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双方对于相对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宿州市运输公司主张张雷取得不当利益，但案已查明涉案车辆属于张雷实际所有，张雷响应国家号召，将其所有的黄标车提前进行报废，从宿州市运输公司领取补偿款20000元，补助款系因张雷将车辆进行报废后应得的补偿，并不属于不当得利，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无需返还。而宿州市运输公司因自身对黄标车淘汰补助政策理解有误，导致其向宿州市财政局退还20000元造成的损失不应由张雷承担。一审认定张雷构成不当得利并判决返还该2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张雷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313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宿州市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均由被上诉人宿州市运输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磊 审判员  姚强 审判员  赵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余倩男 书记员余倩男（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