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5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大喜，男，汉族，1979年8月2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杰，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国鹏，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永亮，男，汉族，1979年6月9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金家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霞，辽宁拓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辽宁拓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大喜因与被上诉人曹永亮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9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大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双方之间不是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是服装设计师，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面料为其设计服装等。系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联系大连的服装厂加工服装，加工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平等合作关系。二、案涉119000元不是一审认定的“所有服装货物的加工费”，而是前期服装打版、样衣制作、辅料购买、模特、拍照、品牌发布等费用。上述费用的支出与被上诉人相关，大部分被上诉人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部分支出费用不予认可是错误的。另，沙河口区法院作出的（2019）辽0204民初8665号民事判决判令邵大喜向凤美时装厂支付加工费60650元，是基于本案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向凤美时装厂下达的加工指令及上诉人签了“邵大喜替曹永亮收货”的字样。实际上诉人签字只是取走样衣，没有代被上诉人提走批量生产的服装，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凤美时装厂的加工费。曹永亮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完全正确。上诉人主张“服装加工厂均系由被上诉人委托联系的，其服装面料由被上诉人直接发到凤美时装和杨燕加工厂”与事实严重不符。被上诉人系根据上诉人的指示将布料邮寄到指定的地点，收货人均是上诉人邵大喜本人，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上诉人表示该地点是其自有车库，微信聊天记录“‘大喜邵大连设计师’2018年12月20日09:36分”、“‘大喜设计交流群’2018年11月18日中午12:07分、2019年1月3日下午14:42分、2019年1月11日早上09：50分、2019年2月22日下午15:52分”的内容均可以证明这一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累计向上诉人转账119100元用于服装加工的事实完全正确。3、被上诉人并非为上诉人与第三人大连市沙河口区凤美时装厂纠纷案件中的合同相对人，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承担另案中60653元的大货加工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曹永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加工费等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119100元；2.判令被告返还全部物料（返还清单中的所有物品）；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6月16日间，原告曹永亮通过支付宝转账及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邵大喜转账共计119,100元。2019年6月19日，原告要求与被告对账，被告将手写账单通过微信发给原告，具体内容为：年前曹经理给的款项，2019年1月5日支付宝5000元、2019年1月22日，支付宝3300元、2019年1月31日汇款20000元、2019年2月1日支付宝9200元，共计37500元。年前花费项为，模特费7500元、拍照费10000元（还剩1250元未付）、化妆费1600元、做活杨10000元、做活李6460元、版费样品3300元、版费样品5000元、版费样品3000元、做活老太太4200元、1月16日到货运费1190元、1月7日买鞋、配饰、帽子350元、1月18日到货2卷面料、运费126元从大连货站到工厂运费100元、1月20日到货卷面料，大连到工厂80元。2019年6月18日，原告要求被告交付加工好的成品服装，被告回复家中有事。另查，根据原告提交的物料清单记载，2018年11月22日，原告提供样布一批；2018年12月7日，原告提供灯芯绒13米、绉布12米、锦涤灯芯绒5米、粗斜纹（无弹）5米；2018年12月14日，原告提供高密斜15米；2018年12月18日，原告提供9010衬布100米、9030衬布100米；2018年12月25日，原告提供汗布16米；2019年1月3日，灯芯绒（浅色）216.1米、灯芯绒（深色）222.4米、薄双斜105米、10858纱卡5米、1616弹力5米；2019年1月6日，破卡2297米、口袋布480米、府绸637.5米、牛仔324.4米、色织格子1769.9米、弹力纱卡300米、涤锦棉899米、迷彩布（千克）17、涤塔夫（黑色14卷）1500米。2018年11月8日，原告微信告知被告“我的布料寄过去了，其实有款涤纶涂层格子布的，芷青色的，你看可以做些哪些服装”、“涤棉平布黑色和麻棉的芷青+本白”。2018年12月21日，原告微信告知被告货已到，共14卷及衬布的单号。2018年12月27日，原告微信告知被告大主标和领标的单号及灯芯绒面料、扣子已经寄出。2019年1月3日，原告微信告知被告，今日发出以下面料：灯芯绒，灯芯绒配色口袋布，破卡两个颜色浅蓝色和深蓝色，全棉府绸藏青色。2019年1月16日，原告告知被告已发出针织灰色面料。另查，原告曹永亮与刘燕系夫妻关系，刘燕系吴江锦桥鲁棉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另查，被告提供收条若干，2018年12月19日杜晨硕收到Kevinxixi品牌打版加样衣费用2000元；2019年1月5日，赵伟收到Kevinxixi品牌打版费用5000元；2019年1月22日，杜晨硕收到Kevinxixi品牌打版加样衣费用3300元；2019年1月31日，赵伟收到Kevinxixi品牌打版费用3000元；2019年3月2日，杜晨硕收到Kevinxixi品牌打版加样衣费用2500元；2019年3月7日，杜晨硕收到Kevinxixi品牌打版加样衣费用9600元；2019年4月10日，赵伟收到Kevinxixi品牌打版费用5050元；2019年5月6日，杜晨硕收到Kevinxixi品牌打版加样衣费用10000元；2019年5月27日，杜晨硕收到Kevinxixi品牌打版加样衣费用6000元；2019年6月16日，杜晨硕收到Kevinxixi品牌打版加样衣费用3150元。另，被告向他人转账若干，2019年1月6日向李日波转账1190元、2019年1月31日向李日波转账1654元、2019年2月1日向凤美时装转账2310元、2019年4月13日向凤美时装转账9900元、2019年5月29日向凤美时装转账10000元、2019年3月25日向凤美时装转账550元、2019年2月1日向燕子转账10000元、2019年2月1日向刘亚东转账5000元、刘亚东出具收据收取Kevinxixi品牌拍摄费5000元、2019年5月15日向天宇印花朱海涛转账2000元、2019年5月17日向天宇印花朱海涛转账930元。另，被告以鲁棉纺织的名义开具收据若干，2019年1月3日，开具衬布900元收据；2019年6月16日，开具辅料2990元及400元、760元收据。另查，2019年1月，大连市服装设计师协会出具《关于2018-2019年度大连市“十佳服装设计师”评选活动费用说明》，内容为：作为初选设计师，参加此项活动必须做一场个人作品发布会作为现场动态展示，故需要交纳发布会费用5000元至大连市服装纺织协会，且与大连市服装纺织协会签订发布会协议。2019年1月16日，大连市服装设计师协会发布《关于举办2018-2019年度大连市“十佳服装设计师”评选活动的通知》。另查，被告提交的其与原告的聊天记录看，被告曾向原告提交所设计版型及样品照片，并知晓摄影师为刘亚东，原告提出拍照修改意见。2019年1月22日，被告将给刘燕转账的3300元截图发送给原告。2019年4月28日到2018年4月30日，被告将老太太做活钱、做活杨、做活等明细通过微信发送原告。原告在微信中认可部分走秀服装系其面料所做，但非全部。另查，2019年11月8日，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204民初8665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邵大喜向原告大连市沙河口区凤美时装厂支付服装加工款60650元。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本案中，原告曹永亮提供面料、支付款项，由被告邵大喜设计底板、款式，交由第三人加工制作服装，故原、被告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被告作为承揽人负有根据原告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的合同义务，原告作为定作人负有给付报酬的合同义务，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履行义务，不履行或履行义务有瑕疵，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将原告所付款项用于承揽工作？被告是否将原告提供的面料用于承揽工作？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款项花费，原告累计向被告转账119100元，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及费用清单，被告主张的花费及合理性判断如下：1.打版及样衣费用：被告仅提供收条若干张，无相关支付凭证及证人证言辅证，被告亦未提交杜晨硕、赵伟具体拍摄作品，故该部分费用证据不足；2.向李日波转账合计3964元，被告未在转账中明确款项用途，从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看，未提及李日波，且仍无相关证人证言予以辅证，故该笔费用证据不足；3.向凤美时装转账合计22760元，因原、被告微信中提及凤美时装，凤美时装系被告委托为原告加工成衣的第三人，且该部分费用实际发生，与本案存在关联，故本院对此予以认可；4.向燕子转账10000元，根据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向刘燕转账3300元，因该笔费用被告在花费清单中告知原告且已实际支出，本院予以认可；5.向刘亚东转账5000元，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看，原告认可摄影师为刘亚东，且该笔费用实际发生，故本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6.向朱海涛转账2930元，因被告向原告发送了印花样品，且该部分费用为实际发生，故本院对此予以认可；7.关于“十佳服装设计师”发布会费用5000元，因被告未提供支付凭证，且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发布会仅为原告设计的服装进行展示，故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可；8.关于衬布900元及辅料共计4150元，因系以鲁棉纺织的名义开具，本院对此予以认可；9.关于做活杨10000元、做活李6460元、做活老太太4200元，被告虽向原告发送付款明细，但未提供相关支付凭证，亦无证人证言予以辅证，故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可；10.关于化妆费、运费等，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有证据证明的花费合计为4904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19100元的诉讼请求，被告应返还7006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面料一节，原告提供快递单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证明面料已发货给被告，但无充分证据证明发货的具体面料及数量，亦无法确定已有多少面料被加工成成衣及尚余面料数量，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邵大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曹永亮剩余款项70060元人民币；若逾期给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原告负担1100元，被告负担16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针对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问题，双方当事人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明确双方法律关系，但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系由曹永亮提供面料、支付款项，由邵大喜以自己的专业技能按照曹永亮的要求设计服装并交由案外第三人加工制作。双方当事人之间符合加工承揽法律关系特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形成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依据充分。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系委托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费用返还问题，依据法律规定，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在承揽合同中，定做人给付报酬和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互为对价。现作为定做人的曹永亮按照邵大喜的要求陆续支付共计119100元费用。上诉人作为实际用款方，应对款项的花费负有举证义务。一审法院根据曹永亮当庭认可及邵大喜提交证据能够确认的部分，认定有据证明的与本案有关的花费为49040元，而邵大喜主张的其他花费，不能证明客观真实并与本案有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曹永亮支付了119100元并提供了布料，但邵大喜至今未能向曹永亮交付符合约定的货物。对于凤美时装厂加工的服装，邵大喜与曹永亮2019年7月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曹永亮对邵大喜表示“……很多不是我的布做的衣服，也没有那么多版……”则该批货物是否是按照曹永亮的要求用曹永亮提供的布料加工制作，邵大喜未能举证证明，也未向曹永亮交付任何货物，邵大喜未能完成合同义务。故一审法院在扣除依法认定的合理支出外，剩余70060元，判令邵大喜向曹永亮返还，并无不当。另，案外人凤美时装厂诉邵大喜承揽合同纠纷一案，相应的（2019）辽0204民初8665号民事判决认定了凤美时装厂系由邵大喜提供面料、底板、款式、配件，并按照邵大喜的指示要求进行服装的加工制作，并且邵大喜在凤美时装厂的计划表上也作出了签收货物的确认。该判决已经生效，邵大喜也已按照生效判决向凤美时装厂履行了付款义务。邵大喜对（2019）辽0204民初8665号生效民事判决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所述，邵大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予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及，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上诉人邵大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阎 妍审判员 王家永审判员 毕春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张美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