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9民初15571号 原告：施鸿跃，男，198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顽宝（系施鸿跃母亲），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告：萧山区商城花园业主委员会，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商城花园内公建房二楼。 诉讼代表人：施红力，主任。 被告：陈水昌，男，196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告：蔡关健，男，195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伟伟，浙江汉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施鸿跃与被告萧山区商城花园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商城花园业委会”）、陈水昌、蔡关健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施鸿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顽宝，被告商城花园业委会、陈水昌、蔡关健（以下简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伟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施鸿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赔偿施鸿跃因伪造证据导致的误工费、交通费、文书打印费、取证费、精神损失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0000元；2.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5日，蔡关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浙江省高院”）提供伪造的证据《萧山商城花园业主大会决议》（以下简称“《决议》”），作为再审的新证据，导致该院作出（2015）浙民提字第76号民事判决，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萧山法院”）（2014）杭萧民初字第2251号民事判决和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杭州中院”）（2014）浙杭民终字第2089号民事判决。因该伪造证据，施鸿跃向萧山法院提起业主撤销权诉讼。该院于2016年8月25日立案后，依职权调查取证，制作了五份《调查笔录》，证明了施鸿跃起诉主张的事实，并判决撤销了商城花园业委会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的《决议》。施鸿跃认为，首先，其与蔡关健产生纠纷的案涉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商城花园×号公寓楼×室南面景观点，实为蔡关健私家花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建设单位或者其他行为人擅自占用、处分业主共有部分、改变其使用功能或者进行经营性活动，权利人请求排除妨害、恢复原状、确认处分行为无效或者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二审法院已经判决蔡关健占用公共绿地建造的前述私家花园需要拆除，萧山法院执行庭也已在执行，但因三被告伪造证据，谎称商城花园召开过业主大会，同意保留蔡关健的私家花园，导致浙江省高院依据该伪造证据作出了错误判决。因该伪造证据，该案经过一审、二审、再审以及检察院的监审，前后四年期间，施鸿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顽宝到萧山法院不下十次，到浙江省高院不少于三十次，到检察院不下二十次，遭受了包括法律文书打印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在内的物质损失以及重大的精神损失。故三被告应对其伪造证据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赔偿施鸿跃房屋修复费、交通费、诉讼中证据材料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0000元。其次，商城花园×号公寓楼西边共有五层五户业主，因×室业主蔡关健占用公共绿地建造的私家花园内的水井、水塘聚水，造成其楼上另外四户业主的房屋下沉漏水。2015年4月28日，受侵害的四户业主曾向商城花园业委会提交书面《抗议书》及《证明》，要求商城花园业委会及物业管理中心到受损害的四户业主家查看漏水情况，但商城花园业委会及物业管理中心至今都未前往查看。蔡关健占用公共绿地，建造私家花园，用于种植盆景出售，为达到永久性占用目的，与商城花园第四届业主委员会主任陈水昌合谋伪造了《决议》，并将该伪造证据作为再审新证据，骗取法院民事判决，继续占用公共绿地。商城花园业委会应依法拆除商城花园×号公寓楼×室南面景观点，恢复建设局规划设计中的绿地。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施鸿跃的诉讼请求。 三被告共同辩称，首先，施鸿跃诉状中所称伪造证据行为即侵权行为并不存在。施鸿跃声称商城花园业委会伪造证据，其理由是（2016）浙0109民初13283号民事判决撤销了商城花园业委会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的《决议》。而该判决判定《决议》应予撤销的理由是“因违反法定程序且在实体上存在侵害业主合法权益之虞”，该表述的意思应理解为两个层面：其一，《决议》的形成违反了法定程序；其二，《决议》“实体上存在侵害业主合法权益之虞”，即《决议》在实体上存在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可能性。此处的“虞”应解释为猜测、预料，是对业主实体权利遭受侵害的猜测，而不是确定。因此，法院判决撤销《决议》的确定性原因是形成该《决议》的程序不合法，但对该《决议》的真实性并未否定。而施鸿跃诉称三被告伪造证据，显然是否定了《决议》的真实性。如前所述，施鸿跃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决议》系经人伪造而成，其主张无事实依据。其次，三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即便如施鸿跃所称，形成案涉《决议》的行为系侵权行为，因该《决议》系业主大会决议，形成该《决议》的主体并非本案三被告，而系全体业主，故三被告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再次，施鸿跃客观上并未遭受任何损失。其一，在（2016）浙0109民初13283号民事诉讼中，施鸿跃以原告身份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撤销商城花园业委会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的《决议》，法院判决支持了施鸿跃该项诉请。在此过程中，施鸿跃行使诉权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其产生损失。同时，施鸿跃行使该诉权也不是作为业主必须行使的权利，从商城花园众多业主并未进行该项诉讼行为或委托施鸿跃行使该诉权可知，该诉讼行为并非必须进行，包括施鸿跃在内的众多业主完全可以通过其他途径主张该等权利。也就是说，施鸿跃所进行的（2016）浙0109民初13283号民事诉讼行为，并非其必须进行的必要行为，因从事该行为而产生的费用或遭受的损失并非其必要损失。至于施鸿跃除该案之外从事的其他诉讼行为，更是与本案损害赔偿的主张无关。其二，退一步讲，施鸿跃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遭受了损失。根据施鸿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顽宝在庭审中补充陈述的事实，自前述（2016）浙0109民初13283号案件起诉至今，施鸿跃本人实际并未产生误工损失，而代理人陈顽宝已经超过60周岁，应该已经退休，其所称的误工费根本不存在；其所主张的所谓“精神损失费”也不是基于施鸿跃本人，而是代理人陈顽宝产生的；至于交通费、文书打印费，系每个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过程中必然产生的微小费用，不应视为实际损失，并向对方当事人主张赔偿。最后，施鸿跃所谓的侵权行为和其所称的损害结果之间无因果关系。施鸿跃所称的侵权行为是伪造证据，如前所述，该伪造证据行为事实上并不存在。哪怕是施鸿跃所指的被撤销的《决议》，其产生的基础也是众多业主对商城花园业委会要求保留案涉绿化景观点这一请求的同意，该《决议》的形成是有众多业主的同意作为实体基础的。虽然该《决议》因为程序上的欠缺被撤销了，但其所引起的诉讼也仅是（2016）浙0109民初13283号案件，与《决议》形成前施鸿跃已经提起或者参与的诉讼无关。故商城花园业委会形成《决议》的行为与施鸿跃所称的因诉讼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等所谓“损失”无因果关系。综上所述，三被告无须承担任何侵权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施鸿跃的全部诉讼请求。 商城花园业委会辩称，业主委员会是由业主大会选举产生，代表业主行使共同管理权的特殊自治组织。商城花园业委会作为业主大会的执行机构，在业主进行自我管理的过程中，执行业主大会决议，为广大业主服务；其成员不领取工资报酬，系在本职工作之外为广大业主免费提供服务。商城花园业委会执行的是业主大会作出的决议，即使该决议真的构成侵权行为并导致损害后果，也应由作出决议的业主大会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商城花园业委会作为业主大会的执行机构，无须承担责任。 陈水昌辩称，其作为商城花园第四届业委会主任，在履行主任职责时从事的行为，皆为职务行为，其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由其履职单位承担。因此，且不说案涉《决议》形成行为是否构成侵权行为，也不论施鸿跃是否真正遭受损失，即便真的存在侵权行为和损害后果，该损失也不应由履行职务行为的陈水昌承担。若施鸿跃的诉请得到支持，以后哪还有个人愿意免费付出时间和精力为广大业主服务。 蔡关健辩称，其既非案涉《决议》的申请方也非决定方，更未如施鸿跃所称伪造证据，其与案涉《决议》的形成和决定没有任何关联，不应将其认定为侵权责任人。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施鸿跃提交的证据。1.《萧山商城花园业主大会决议》《抗议书》《证明》各一份，欲证明该《决议》全部系伪造，虽然施鸿跃在浙江省高院开庭审理再审案件时曾明确指出该份证据系伪造，但浙江省高院没有做相应调查。2.（2016）浙0109民初1328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商城花园业委会是不存在的，其在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新塘街道办事处、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商城社区居民委员会、杭州市萧山区房地产管理处均未进行备案，查无相关备案信息，其印章也未在公安机关进行备案，案涉《决议》彻底系伪造；萧山法院在（2016）浙0109民初13283号案件审理期间走访了4户业主，均证明商城花园未就是否保留蔡关健私家花园召开过业主大会。3.（2015）浙民提字第7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浙江省高院未对案涉《决议》进行调查，就依据该《决议》作出了错误判决，现该案正在重新审理。4.浙检民监〔2016〕33000000084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一份，欲证明施鸿跃不服（2015）浙民提字第76号民事判决，向浙江省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浙江省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但该院不支持监督申请，施鸿跃的代理人陈顽宝为此前往浙江省检察院、浙江省高院不下几十次。经质证，三被告认为，1.证据1，其一，对《萧山商城花园业主大会决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决议》并非陈水昌和蔡关健伪造。该《决议》的完整内容由三部分构成，第一部分是杭州康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商城花园物业构成的说明，证明小区内共有95户业主，其中空置房17幢，该等情况是真实的；第二部分是业主对《关于保留商城花园×号公寓楼×室南面景观点的请求》同意的签名，该请求由商城花园业委会提出，并由60户业主进行了同意签名，该等签名均系业主本人签署，不存在伪造的情况；第三部分是业主大会根据广大业主的签名同意情况作出的“同意商城花园业主委员会《关于保留商城花园×号公寓楼×室南面景观点的请求》”的决议，该决议内容的产生及其上加盖的印章都是真实的。其二，对《抗议书》及《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抗议书》所书内容为施鸿跃自行杜撰，其所谓的伪造证据无事实依据，若真如其所说，那么法院在（2016）浙0109民初13283号民事判决中对该《决议》的认定就不仅仅是违反了法定程序，而应如施鸿跃在该案起诉状中诉称认定为“伪造”；《证明》中打印部分的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手写部分是否确由署名人员本人签署，三被告不得而知，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更无法认可其与证明对象的关联性。2.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施鸿跃是发起该案诉讼的权利主张者，其将商城花园业委会列为被告提起诉讼，现又欲证明商城花园业委会不存在，纯属自相矛盾；施鸿跃认为商城花园业委会因未经备案而不存在，事实上，业主委员会作为群众性自治组织，其存在不以备案为要件，虽然备案是法律规定的程序，但未进行备案并不意味着该业主委员会就不存在，事实上商城花园业委会是存在的；在该案判决中，法院认定的事实部分并没有关于“业主大会没有召开”的说法，换言之，该次业主大会事实上曾经召开过，只是采用了书面形式。3.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法院判决一经生效即具有法律效力。虽然施鸿跃否认该再审生效判决的法律效力，但在其所谓的“重新审理”启动之前，其并无相关证据足以否定该再审判决的效力。4.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决定书中并未载明施鸿跃为此事前往浙江省检察院二十余次，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中的《萧山商城花园业主大会决议》、证据2、证据3、证据4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三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证据1中的《抗议书》及《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虽然沈建锋、林绍生、俞健明未出庭作证，但该《证明》载明内容与本院在（2016）浙0109民初1328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依职权向商城花园公寓楼×号楼×室业主沈建锋、×室业主俞健明、×室业主孙仙花、×室业主林绍生调查所制作的《调查笔录》以及证人陈某（×室业主）出庭作证陈述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确认其形式真实性。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决议》形成过程以及施鸿跃因案涉“商城花园×号公寓楼×室南面景观点”是否应当建造及保留问题引发的纠纷，在浙江省高院经历再审、向浙江省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以及向本院申请撤销案涉《决议》的过程，但无法实现施鸿跃关于案涉《决议》系伪造、商城花园业委会因未进行备案而自始不存在、浙江省高院作出了错误判决以及施鸿跃为该案前往浙江省检察院、浙江省高院几十次的证明目的。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施鸿跃系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商城花园公寓楼×号楼×室房屋所有权人；蔡关健系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商城花园公寓楼×号楼×室房屋所有权人；陈水昌系商城花园第四届业主委员会主任。2009年3、4月间，蔡关健在商城花园公寓楼×号楼×室房屋前绿地上建造了占地面积约1.25平方米、高约2.2米的假山一座，挖掘了面积约为10平方米的不规则多边形水塘一个及直径约为50厘米、深约2.5米的水井一个，建造了高度约为50厘米、宽约18厘米、长约18米的石栅栏，构建了其专有的空间；并在其所有的杂物间开设一门，通往该专有空间。施鸿跃认为蔡关健在业主共有的绿地上建造假山、挖掘养鱼塘和水井、建造围墙，造成其房屋墙面漏水，遂于2014年2月24日以蔡关健及案外人原浙江萧山农村合作银行为被告，向本院提起业主共有权纠纷之诉，要求蔡关健与浙江萧山农村合作银行拆除假山、养鱼塘、水井、围墙，封闭杂物间通往草地的门，恢复城建局绿化草地的规划设计，并赔偿由于蔡关健占用绿地而造成顶楼楼面下沉、漏水的损失8000元。该案经本院一审、杭州中院二审后，判决蔡关健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拆除位于杭州市萧山区商城花园公寓楼×号楼×室房屋前绿地上建造的假山一座、水塘一个、水井一个及石栅栏，恢复该区域内的绿地，并封闭其所有的杂物间通往绿地的门，同时驳回施鸿跃的其余诉讼请求。2015年6月30日，商城花园业委会出具《萧山商城花园业主大会决议》，载明“2014年7月3日至7月5日，商城花园通过采用书面征求意见方式组织召开业主大会，全体业主就业主蔡关健购置南面绿地使用权的绿化景观点是否保留事项进行了表决。书面征求意见采用如同意在业主委员会《关于保留商城花园×号公寓楼×室南面景观点的请求》上签名的形式，本小区共有95户业主，其中空置房17户，有60户业主在《关于保留商城花园×号公寓楼×室南面景观点的请求》上签名表示同意，代表投票权数60票，超过全体业主所持投票权的1/2，会议有效；依据有关规定，经全体业主所持投票权77%以上通过，决议事项如下：同意商城花园业主委员会《关于保留商城花园×号公寓楼×室南面景观点的请求》。”同年9月5日，蔡关健以其在二审判决生效后取得新证据即前述《决议》，而该证据表明全体业主表决通过了商城花园业委会关于同意保留诉争花园、不作拆除处理的决定，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为由，向浙江省高院申请再审。在再审审理期间，施鸿跃首次见到由商城花园业委会加盖印章的前述《决议》。2016年3月23日，浙江省高院作出（2015）浙民提字第76号民事判决，认为“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的决定，对业主具有约束力；法律允许全体业主通过业主大会决议、管理规约等形式对共有部分的用途作出改变或对共有部分进行处分。蔡关健提交的《萧山商城花园业主大会决议》显示，商城花园小区已通过业主大会决议的形式同意保留诉争绿地上的景观点，施鸿跃关于拆除诉争绿地上假山、水池、水井、石栅栏，恢复绿地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全体业主之共同意思表示”，判决撤销萧山法院（2014）杭萧民初字第2251号民事判决和杭州中院（2014）浙杭民终字第2089号民事判决，驳回施鸿跃的其他诉讼请求。施鸿跃不服该终审判决，向浙江省检察院申请监督。浙江省检察院以“施鸿跃现主张该业主大会决议系伪造。经审查，该业主大会决议载明商城花园通过采用书面征求意见方式组织召开业主大会，现无证据证明决议上加盖的萧山区商城花园业主委员会公章虚假，也无证据证明相关业主签名系虚假，故不足以认定该业主大会决议系伪造，目前也没有充分证据否定该业主大会决议的效力，故原判据此作出认定并无明确错误”为由，认为该案不符合监督条件，于2016年7月8日作出浙检民监〔2016〕33000000084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同年8月25日，施鸿跃以商城花园业委会为被告向本院提起业主撤销权之诉，要求撤销商城花园业委会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的《决议》。本院经审理后，以“商城花园业委会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的《萧山商城花园业主大会决议》因违反法定程序且在实体上存在侵害业主合法权益之虞”为由，于2017年5月25日判决撤销商城花园业委会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的《决议》。案经调解无效。 本院认为，侵权责任是侵权人实施侵害民事权益的行为后所应依法承担的民事责任。受害人追究加害人的侵权责任，应同时具备三个要件，即受害人遭受损害、加害人实施了加害行为、损害后果与加害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具体到本案中，认定三被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也即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是三被告是否实施了伪造案涉《决议》的侵权行为。首先，根据本院在施鸿跃与商城花园业委会业主撤销权纠纷一案中查明的事实，虽然在商城花园业委会选举产生后，其未按照《物业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向杭州市萧山区房地产管理处和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新塘街道办事处备案，但不影响其作为业主大会的执行机构，履行对外代表全体业主、对内具体实施与物业管理有关行为的职能。从施鸿跃在该案中提交的《商城花园业主委员会换届告示》，以及其将商城花园业委会作为被告提起业主撤销权之诉，并认可陈水昌作为商城花园第四届业委会主任、施红力作为商城花园第五届业委会主任的身份来看，施鸿跃对商城花园业委会事实上存在并已实际运作多年的事实是确认的。故对施鸿跃关于商城花园业委会因未进行备案而自始不存在，案涉《决议》彻底系伪造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本院在施鸿跃与商城花园业委会业主撤销权纠纷一案中查明的事实，“2014年7月，在商城花园业委会未提前15日通知全体业主将就‘关于保留商城花园×号公寓楼×室南面景观点的请求’事项召开业主大会的情况下，蔡关健的妻子汤良栩持《关于保留商城花园×号公寓楼×室南面景观点的请求》逐户上门走访，请求其他业主签名同意保留其在商城花园公寓楼×号楼×室房屋前绿地上建造的假山、水塘、水井及石栅栏，不作拆除处理。在获得商城花园小区60户业主签名同意后，商城花园业委会于2015年6月30日出具《萧山商城花园业主大会决议》并加盖印章”。可见，商城花园业委会采用由汤良栩逐户上门走访书面征求意见的方式召开业主大会这一过程是客观存在的，目前亦尚无证据证明该60户业主的签名系伪造，本院在该案判决中也认为“商城花园业委会采用书面征求意见方式组织召开业主大会，并无不当”，故商城花园业委会依据该小区60户业主签名同意的情况出具的案涉《决议》是客观真实的，不存在施鸿跃所主张的伪造案涉《决议》的情况，对其相关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再次，本院在（2016）浙0109民初13283号案件中判决撤销案涉《决议》的理由，一是认为“即使以书面征求意见方式召开业主大会，也应遵循召开业主大会会议的程序规定，确保全体业主具有平等参与建筑区划内有关共有和共同管理权利等重大事项决定的权利，……因无证据显示商城花园业委会在2014年7月书面征求意见之前15日或者适当的时间曾经履行通知全体业主的义务，导致部分业主因未受合法通知而无法参加业主大会，并因不知情而丧失了参加会议行使业主权利的可能。未受合法通知的业主因其程序性权益受损，当然有权以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程序为由提起撤销权之诉”；二是认为“无证据显示商城花园业委会在2015年6月30日作出业主大会决议后曾通过公告等形式及时公布商城花园业委会‘关于保留商城花园×号公寓楼×室南面景观点’这一涉及对业主共有部分的用途作出改变或对共有部分进行处分的重大事项的决定，明显属于程序不当”；三是认为“案涉《决议》的决定事项涉及蔡关健与施鸿跃诉争的位于商城花园公寓楼×号楼×室房屋前公共绿地上建造的假山、水塘、水井及石栅栏是否应当拆除问题，蔡关健作为利益相关方，其妻汤良栩亦非商城花园业委会委员，代为行使业委会委员职责，上门书面征求意见，足以对其他业主对是否保留商城花园×号公寓楼×室南面景观点这一事项作出决定产生实质性影响，有违程序及实体公正”。故案涉《决议》被撤销，实则因其损害了业主的程序性权益，而非因其系客观上不存在的伪造决议，对施鸿跃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施鸿跃关于商城花园业委会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的《决议》系商城花园业委会、陈水昌、蔡关健伪造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侵权责任的核心构成要件侵权行为不成立，故商城花园业委会、陈水昌、蔡关健无须为此承担侵权责任，对施鸿跃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三被告的相应辩称，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对施鸿跃要求三被告赔偿因伪造证据导致的误工费、交通费、文书打印费、取证费、精神损失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施鸿跃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施鸿跃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宋晓敏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富美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