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7刑初55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汉族，1967年12月25日出生，住上蔡县，系被害人刘某2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戚某，女，汉族，1966年9月9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2母亲。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刘路伟,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何欢，男，199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无业，住上蔡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6年1月1日被上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1月14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肖玉川，河南豫川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以驻检公诉刑诉[2016]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何欢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戚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开庭审理，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豫17刑初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戚某，被告人张何欢均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2017）豫刑终16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8日重新开庭审理，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旭辉、李贺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戚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刘路伟，被告人张何欢及其辩护人肖玉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1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张何欢乘坐出租车前往上蔡县秦相路与重阳大道交叉口向东路南的帝王国际娱乐会所去接其女友马某下班，行至帝王国际门口时，张何欢和其女友马某与被害人刘某2等7人因乘坐出租车发生口角，刘某2等人对张何欢和马某二人进行殴打，张何欢在被刘某2等人追撵过程中，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刘某2胸部捅刺一刀，致刘某2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2系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心脏导致急性心功能衰竭而死亡。张何欢、马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并提交了被告人张何欢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尸检报告等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何欢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委托代理人意见，被告人张何欢犯罪行为性质恶劣，手段残忍，张何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平时携带刀具，具有杀人故意，请求对被告人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要求张何欢赔偿因刘某2的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共532855元。向本院当庭提交了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证明材料、刘某2生前取得的荣誉证书及被害人父母身体状况证明等证据。被告人张何欢辩称其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何欢的辩护人辩称张何欢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张何欢认罪态度好，无违法犯罪前科，请求对张何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张何欢乘坐出租车前往上蔡县秦相路与重阳大道交叉口东路南的帝王国际娱乐会所去接其女友马某下班。行至帝王国际门口时，张何欢和其女友马某与被害人刘某2（男，殁年25岁）等7人因乘坐出租车发生口角，刘某2等人对张何欢和马某二人进行殴打，张何欢在被刘某2等人追撵并殴打过程中，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刘某2胸部捅刺一刀，致刘某2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2系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心脏导致急性心功能衰竭而死亡。张何欢、马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张何欢于当日在上蔡县党店镇大翟村翟某1家中被抓获。另查明，2015年度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5920元。审理期间，张何欢亲属主动交纳赔偿款25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的证据证实，且证据来源合法，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一）物证折叠刀一把，该折叠刀从蔡明园公园西门口西侧栅栏处提取，经鉴定，刀身上疑似血迹检出的混合DNA不排除为刘某2、张何欢共同所留。庭审上经张何欢辨认，该刀系张何欢的作案工具。该刀为单刃折叠刀，柄长11cm,刀刃长9.5cm。（二）书证1.上蔡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上蔡县公安局110接处警登记表记载：双方因乘坐出租车发生打架，嫌疑人党店镇格大张村民张何欢拿刀将杨集镇戚老村村民刘某2捅伤致死，之后张何欢往东逃逸。2.立案决定书证实立案时间是2016年1月1日。3.上蔡县公安局出具证明证实张何欢的基本情况及无违法犯罪记录。4.上蔡县公安局出具到案经过证实张何欢系被抓获归案。5.上蔡县党店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张何欢的身份信息。6案件侦破报告证实侦破案件经过。7.上蔡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2刑初201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符某、聂某1、班某、党某、张某、聂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一年四个月至一年八个月不等有期徒刑。8.上蔡县公安局调取的刘某2的身份信息证实刘某2的基本情况。9.上蔡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甄威、岳二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张何欢带领公安机关找到作案工具的过程及帝王国际门口现场视频的来源。10.被告人张何欢入所前健康检查表和新收押人员一周身体状况跟踪检查记录表证实张何欢的检查情况与抓获时的人身检查笔录一致，右手食指、中指各有几个小伤口。11.代理人出具的被害人刘某2生前取得的荣誉证书及被害人父母身体状况证明拟证明被害人生前表现好及被害人父母由于丧子之痛造成身体心脏不好。（三）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1）上蔡县公安局上公（刑）勘〔2016〕0010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示意图、照片记载，现场位于上蔡县重阳办事处重阳大道西段路南侧地面上。被害人刘某2躺在上蔡县重阳办事处重阳大道西段路南侧地面上，120曾经来到现场，对受害人进行抢救。经张何欢供述，后在蔡明园公园西门口向西20米处栅栏处发现一把刀，该刀距离南侧人行道120cm，距离蔡明园西门口20米。提取了现场遗留的尸体西侧地面血迹、尸体北侧地面血迹、尸体东侧地面血迹，蔡明园公园西门口西侧栅栏处刀一把。（2）上蔡县公安局上公（刑）勘〔2016〕001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示意图、照片记载：现场位于上蔡县党店镇大翟村村民翟某1家。现场可见翟某1家为一独院，大门朝南，双扇门。东卧室门口朝西，单扇门。进入室内，可见顶西墙靠北墙有一床，床南侧靠西墙有一床头柜，床头柜东侧有一把椅子，在椅子上从南向北有3团卫生纸，分别命名为1号卫生纸，2号卫生纸，3号卫生纸。在2号卫生纸北侧3号卫生纸西侧有一长款钱包。打开钱包后发现有一点状可疑血迹，长2cm，宽1cm。床南侧地面上由西向东有四双鞋，其中最西侧一双为黑色鞋子，该双鞋子东侧为一条裤子。提取现场的钱包一个，1号卫生纸，2号卫生纸，3号卫生纸，鞋子一双，裤子一条。2.指认笔录记载：被告人张何欢带领民警指认案发现场及作案工具折叠刀丢弃地点，侦查人员拍摄现场照片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3.辨认笔录记载：张何欢辨认出案发时其捅人所用的那把折叠刀；马某辨认出张何欢随身携带的小折叠刀；马某辨认张何欢。4.人身检查笔录记载：经检查，张何欢右手食指第一指节背侧有一1cm表浅创口，右手中指第一指节背侧有一1.5cm表浅创口。另根据张何欢供述，案发时，其本人也遭到殴打，检查时发现张何欢右颧部稍肿胀，右面部稍肿胀，右腰部有3x1.5cm擦伤，右手大鱼际内侧有3x3cm擦伤伴淤血。（四）鉴定意见1.上蔡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上）公（刑）鉴（尸检）字（2016）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记载：头面部：左口角外侧有1x1cm表皮擦伤。躯干部：左胸部第5、6肋间有一斜形长5.5cm的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四肢部：左膝关节前下有4.5*1.5cm表皮擦伤。解剖检验：切开胸部皮肤：左胸部第5、6肋间肌肉出血，肋骨未见骨折。打开胸腔：左侧胸腔内有积血及凝血块1200ml，右侧胸腔未见异常，左侧心包可见一长3.5cm刺破口，左心室前壁有一斜形长2.5cm的刺破口，心包内有凝血块50ml。鉴定意见：死者刘某2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心脏导致急性心功能衰竭而死亡。2.驻马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驻）公（刑）鉴（理化）字（2016）003号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死者心血及肝脏未检出毒鼠强、敌敌畏、对硫磷、甲拌磷、乐果、氯氰菊酯、巴比妥、安定、阿普唑仑、三唑仑成份；死者心血中乙醇含量为：121.77mg/100ml。3.驻马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驻）公（刑）鉴（物）字（2016）3号物证检验鉴定报告，检验意见：尸体东侧地面血迹、尸体西侧地面血迹、尸体北侧地面血迹、刘某2上衣前下端血迹检出DNA为刘某2所留的几率大于99.9999%；凳子上1号卫生纸上血迹、凳子上2号卫生纸上血迹、凳子上3号卫生纸上血迹、钱包上可疑血迹、张何欢上衣胸前疑似血迹检出的DNA为张何欢所留的几率大于99.9999%；刀身上疑似血迹检出的混合DNA不排除为刘某2、张何欢共同所留。4.上蔡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公（上）伤鉴（法）字（2016）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鉴定意见：伤者张何欢损伤程度为轻微伤。5.上蔡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公（上）伤鉴（法）字（2016）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鉴定意见：伤者马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五）视频资料：1.被告人张何欢接受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对张何欢讯问时未刑讯逼供。2.被告人张何欢指认案发现场及丢弃作案工具的现场录像光盘证实张何欢对案发及丢弃作案工具现场进行了指认。3.上蔡县帝王娱乐会所在案发当晚的监控视频，共四段，证实案发现场的部分事实。（六）证人证言1.翟某1证实，今天早上天不明时，我正在睡觉，听见有人喊门，开门后我看是张何欢来了。他说他在城里和别人打架了。当时我看他手上粘的好像是有点血，他说人家好几个人先打他，他用弹簧刀子打的。等到天亮大概7点钟左右，警察到我家找到他把他带走了。2.翟某2证实，我二十多天前见过张何欢一次，他今天凌晨没给我打电话。我不知我孙子张何欢在什么地方。3.谢某证实，2016年1月1日凌晨3点钟左右，一个年轻小伙来蔡明园广场东门那坐我的车副驾驶座上去帝王国际接个人，走到重阳大道西头和秦相路交叉口那，我左转弯下到帝王国际门口的非机动车道上，就见外面有男有女的一群人往车跟前走，其中有人伸手想拦车，我得知打车的年轻孩不是接他们后，就往前走了点，把车停在帝王国际门口大门往东一点的非机动车道上。当时车外面那些男女并没有离开，就在我车附近。我刚停下车，见从帝王国际大门那又过来一个女孩，那个女孩走到我车跟前的时候，我听见这个女孩说：这不是接恁的，是来接我的。说着这个女孩就去开后车门，往车上上，这时之前那几个人中有个穿白袄的女的骂那个女孩，而且这个女的还把我车门甩的“嘣”一声。这时被接那女孩已经上车了，坐后排，坐副驾驶的男孩就给我说：赶紧走，师傅。我车刚想起步，还没走起来，之前那一群人中有人把我的后车门给拽开了，并且吆喝着：你不是打电话吗，打吧。我看车上的那女孩也害怕了，那女孩又说了一句：我就说不是接恁的，是接我的。对方那群人中就有人吆喝：接你的咋了，接你的咋了，给我下来。接着我就见那群人中有人硬是把后排坐的那女孩给硬拉下车了，后排那女孩被拉下车后，那群人中就有人撕扯着上去打那个女孩。当时坐副驾驶那男孩就下车了，副驾驶那男孩一下车，好像是掏电话了，我就听对方有人吆喝：你还打电话吗，打啊。吆喝着对方那群人中有几个男的就上去要打那个男孩，那个男孩就往东跑，对方那群人中有几个男的就往东追着去打那个男孩，当时他们跑东边去了。我见那个后排坐的那女孩被拉下车后，就在我车旁边，对方有女的好像还有男的就下手打那个后排坐的女孩，我见之前骂人的那个穿白袄的下手打的狠，而且后排坐的那女孩被打倒地上了，我还听见打的“噗通噗通”响，之后过没多大会儿，副驾驶那个男孩从东边又跑回来，那男孩架着被打倒在地的后排坐的那女孩，把那女孩从地上架起来就往车上上。他们上车后，那男孩对我说：快走，师傅。我就往东走了。刚往东走没太远，当时走的是非机动车道，前面突然有个男的站路中间拦着车了，车上那男孩对我吆喝着：快点走，快点走，冲过去，冲过去。我可不敢开车走了，我就把车停了。接着对方的人就围过来，又把我车右后门给拉开了，车上的男孩被对方的人拉下车了，当时车门被拉开时，我扭头往右后方看了，我发现我车右边路边地上躺的有个人，那男孩被拉下车后，我还听见有人说：把人都捅倒了，你还想跑。对方那些人就在我车屁股后面开始厮打那男孩，我车后面还被弄的“砰砰”的响，之后不知咋弄的，反正之前坐副驾驶的那男孩跑了。接着就是坐后排那女孩也下车了，对方又有人把那女孩打了一顿。我没注意地方躺的是个啥样的人，就见一个人头朝西脚朝东在路边地上躺着，我想可能是打架过程中被人捶倒了。我看着对方好几个，有男的有女的，看着都是二十多岁，这群人看着明显喝酒喝晕了没事找事。4.马某证实，我现在帝王国际干服务员。今天凌晨2点30分左右，我们店里下班后给我男朋友打电话让他来接我，2点40分左右，我见我们店外有一辆出租车从大路上往我们店门口自行车道上拐，当时我男朋友刚好给我打电话，我没接，我知道是我男朋友来接我了。我从店里出来时见店门口那一片站有五六个人，我往出租车跟前走，那五六个人也往出租车跟前走，我走到出租车跟前，拉开后排的门准备上车，这时那五六个人中有个女的说我：你咋上这车？我就说：这是来接我的车。那女的说：这是我们叫的车。这时我已经把车门打开了，我看到我男朋友就在副驾驶上，我坐上车对那女的说：这是接我的车。当时那女的说话态度不好，我对她说话的态度也不好，我们俩吵吵了几句，我们吵吵时候，对方那些人都围到车跟前了。我往车里进，想把车门关上，可那女的就拉着车门不让关车门，并且骂我。那女的还伸手拽我的头发，要把我往车下拽，这时我男朋友也下车，那些男的就把我男朋友围着了，那些男的就打我男朋友。我被拽下车后，我也伸手去拽那女的的头发，然后我们俩就厮打在一起，这时，对方另外一个女的就过来帮忙，那两个女的把我弄倒地上了，她们还用脚踢我的脸、往我身上跺。我男朋友已经被对方的人追着打的跑到东边去了。我倒地后，之前和我厮打的那俩女的又上来打我，她们俩用脚往我身上乱跺，接着我男朋友跑了过来，他跑过来后搂着我就一起往出租车上上，我们都坐上出租车后排，关上门，我男朋友就让司机赶紧走，就是往东开。车子刚走没多远，我见对方有个人站在路中间拦着车，我男朋友让司机冲过去，司机不敢，就停车了。接着对方的人都围过来，对方的人把后车门打开，把我男朋友从车里拽出来，后他们就围着我男朋友打。下车后，我没看到我男朋友，我一下车，对方有个女的就上来撕扯我，打我，我又被她们打倒在地上了，我倒地后，她们还用脚跺我。接着我听见有人吆喝：出血了、出血了。这时我发现我旁边地上躺着有个人，我发现是对方的一个男的，而且那男的裤子上有血。我以前见张何欢随身携带有一把小折叠刀，被我发现后我说过他，我给他说不让他随身带刀子，那样不好。我不知我男朋友今天接我时有没有带刀具。5.班某证实，2016年1月1日凌晨三点十分左右，刘某2被人捅伤了，我来报警。2015年12月31日晚，我和聂某2、聂某2妻子符某、党某、张某我们五个在798酒吧喝完酒后一起去了帝王国际KTV205房间唱歌。大约凌晨12点左右，刘某2也来到房间里玩。喝完酒后我们准备离开KTV回家，我出来听见西边有吵闹声，我看见符某、聂某1正在和一个女的吵架，刘某2在出租车旁边站着，我就赶紧往他们那边走，还没到跟前，我看见一个男的从出租车副驾驶上下车，跟刘某2撕扯。那个年轻男孩往东跑，刘某2追过去了，没过一会儿我看见那个从出租车副驾驶上下来的男的从东边走过来，揽着那女孩的肩膀坐到出租车上，当时出租车司机往前开的有三、五米，张某就挡在出租车前面了，这时我看见刘某2就已经满身是血倒在路边了。车上的男的这时打开车门就往东跑了。我们看刘某2捂着胸口，后来发现他胸口有个拇指那么大的一个口子，像是用刀捅伤的，才知道可能被人捅伤了。我们几个打架时，手里什么也没拿。我们几个都和那个男的撕扯了。有上去拉，有上去拽，反正都撕扯了。视频截图中编号为1号的是符某，2号是党某，3号是聂某1，4号是聂某2，5号是我本人，6号是刘某2，7号是张某。6.党某证实，2015年12月31日晚上11点多钟，我和符某、聂某2、班某、张某、刘某2、聂某1七人在帝王国际喝酒唱歌，一直玩到2016年1月1日凌晨两点多钟，我们说是坐车走，见从旁边的机动车道上拐下来一辆出租车，符某就跑到出租车跟前想拦那辆出租车，田田也跟过去了，当时那辆出租车停下就继续往前走了，拐到非机动车道上继续往东走了，我们就跟车后面也往东。那辆出租车停在帝王国际大门口东边一点的人行道上了，当时，我们几个人也都围到出租车旁边了，这时我们这边有人拉了车后门想上车，好像是聂某1拉的。刚好这时过来一个不认识的女的，那个不认识的女的到车跟前就直接往车上上，并且说：车是来接我的。那女的说话声音有点冲。聂某1对那女的说：车是俺先拦的。不认识的那女的还说车是来接她的。然后田田和那不认识的女的在那吵吵，我就说：接你的你先走。那女的就已经坐车上了。我就把车门关上，车刚想往前走，我见田田的衣服夹后车门那了，我就赶紧又把后车门拉开了，车也停了，这时，从出租车副驾驶下来一个不认识的男的。我们七个人都在出租车旁边。不认识的男的就下车，好像说了句“恁想咋着”之类的话，原话咋说的我记不清了，反正那男的说话有点冲，然后我们这边几个男的围着那个不认识的男的，好像我们双方之间争吵几句，接着我们这边的人就有推了那个男的，把那个男的推的往一边踉跄几步，那个男的好像骂我们了，接着我们几个男的就上去要打那个男的。那个男的看我们要打他，他就往东跑，我们就在后面追，刚开始追的时候，朋伟还蹦起来用脚去跺那个男的，朋伟自己摔倒了。最开始去追那个男的的人有我、刘某2、张某、班某我们四个。我们四个往东追了一段距离后追上那个男的，我们几个和那男的发生厮打了，当时我和张某、聂某2、班某我们四个都下手打那名男子了，都是对那名男子拳打脚踢，我用脚跺那个男的一脚，我自己也摔倒在地上了。当时我用拳头往那男的身上捶了两拳。之后那个男的在东边给我们撕扯了一小会后就返回往西跑，我们也跟着往西追。那男的返回跑到出租车旁时，我见之前那女的在地上坐，然后那男的拉起那女的就上出租车，他们两个上出租车后出租车就往前开，这时，张某在东边吆喝着：朋伟倒地了。然后我们几个就在后面追那辆出租车，新亚刚好在东边，新亚就站在路中间拦，那辆出租车被拦停了。视频显示2016年1月1日2时56分25秒，推了对方那名男子一下的是张某，蹦起来用脚跺那名男子的人是刘某2，刘某2没跺好，摔倒时拉的是班某，班某旁边那人就是我。因为那个男子下车说话冲了，还因为我们这边的人和那男的说话吵吵了，我们这边的人推了那男的，那男的就骂我们，所以我们要打他，他看我们要打他，他就跑，我们就在后面追着打他。7.张某证实，2015年12月31日晚上大概十一点左右，我和聂某2、符某、班某、党某、刘某2、聂某1在帝王国际玩到2016年1月1日2时50分左右，我们从帝王国际出来。当时，聂某2、符某、班某、党某、聂某1他们五个最先从帝王国际大门口出去的，我和刘某2出大门后，别的人就在大门口西边一点拦车，刘某2也去找他们去了，我站在大门口前面一点，接着见他们想拦一辆出租车，不过这辆出租车一直走到帝王国际大门口东才停车，我们这边的人就跟上去，我也一起到出租车跟前去。当时我们七个人都在出租车旁边。聂某1拉出租车的后车门就想上车，这时过来一个不认识的女的，那女的过来后同时也往车后排上，并说：这是接我的车。聂某1就拉着车门说：这是俺先拦的车。不认识的那女的说：恁先拦的车咋了，这是接我的车。然后不认识的女的坐到了车后排，因为这，聂某1和那个不认识的女的吵开了，之后不认识的女的又被我们这边的人从车上拉下来，从出租车副驾驶下来一个不认识的男的，当时我们这边的几个男的就围着那个男的，要打那个男的，刚开始我们这边的人有人先推了那个不认识的男的一下，谁先推的第一下我记不住了。接着我就顺手也推了那个男的一下，把那男的推一边了，那男的就往东跑，我们这边的男的就开始往东去追着打那个男的，刘某2还跳起来用脚去跺那个男的，结果，朋伟自己也摔倒了。刘某2从地上起来后，最开始是我和刘某2、党某、班某我们四个追着那个男的打，往东跑的过程中，我们这边的人一直在和不认识的男的厮打。聂某2从后面也追过来，我们这边的人就往西继续追那个不认识的男的，我往西走没几步，发现找不到刘某2了，见朋伟已经倒路边了。我就赶紧上朋伟跟前去。就没追那男的，符某发现刘某2左胸部有个伤口，赶忙用手压着了，之后有人打了120和110。8.聂某2证实，2015年12月31日晚上10点左右，我和班某、党某、妻子符某、张某、刘某2、聂某1去上蔡县帝王国际KTV喝酒唱歌。凌晨2点多，我们几个从帝王国际出来，我听到东边有吵闹声，我往东扭头听见刘某2他们几个人在那吵闹，旁边停了一辆蓝色的出租车，我和符某就往刘某2那边去，我前面有个女孩朝出租车方向走。我们也往出租车方向走，那个女孩快走到出租车跟前时，我听那女孩说话，大概意思是你们拦的出租车是来接我的，你们拦的也不能坐，说话声音有点不好听。我当时就在出租车后面，我见刘某2就准备拉车门，说我们先拦的出租车你怎么先坐。当时刘某2就和那女的发生争吵了，我妻子符某和聂某1就把那女的往一边拉，那女的就甩胳膊不让拉，我就去拦他们三个，我看见有个男的从出租车副驾驶上下来，刘某2、班某、党某、张某围在出租车旁，刘某2、班某、党某他们几个和那男的开始争吵后发生撕扯。撕扯时，那男的往东跑了，刘某2在前面撵，班某、党某、张某他们几个紧跟在后面。我在最后面往他们身边走。一会我听张某喊了一声，刘某2出事了。我也不知刘某2出什么事。那女孩坐上出租车准备往东走，我喊声拦住出租车。张某就站出租车前面拦住出租车，我和妻子符某就把出租车门打开，把这个女的拉了下来。党某发现刘某2左胸口心脏附近有个伤口，我们几个就喊打120,120来后没有抢救过来。9.符某证实，2016年1月1日凌晨，不知几点，我和聂某2、班某、党某、张某、刘某2、聂某1我们七人在帝王国际KTV唱歌结束了，我看聂某1喝晕了，我就扶着她，准备送她回家，这时来了一辆三轮车，走到KTV门口，田田看见过来一辆出租车，田田说有空车赶紧过去。我就过去打出租车，我看出租车副驾驶有人，我给田田说车上有人。这时出租车停在路南的便道上。田田说可能是下车。田田就往出租车跟前去，田田前边走，我后边跟，我看车上没人下车，我就去拦三轮车。这时过来一个女孩，她一边往出租车跟前跑，一边说：这出租车是来接我的。之后她就坐到出租车后边座上边了。田田就去咣当出租车的门，咣当了好一会，田田又把那女孩从出租车上拉下来了，她们两个就开始撕扯，我就赶紧过去，这个女孩拽着我的头发了，她可能拽田田的头发没拽住，拽住我的了，我就从后边推了这个女孩一下，把这个女孩推倒跪地上了。我听有人喊刘某2出事了。我们就赶紧往刘某2出事的地方跑，我看见刘某2身上有血，刘某2的胸口有伤口。10.聂某1证实，2016年1月1日凌晨，我和聂某2、符某、班某、党某、刘某2几人一块在帝王国际KTV唱歌，结束时大概是凌晨二点多，出来打车回家，来一辆出租车，这时一女的坐出租车上了，这个出租车可能是来接这个女孩的，我不知因为什么，和坐出租车的女孩吵起来，吵了之后我站路边了，我看符某又和那个坐出租车的女的又厮打起来。谁喊的朋伟出事了，我们就赶紧过去，看见朋伟在地上躺着，他裤子上有血。符某就找朋伟身上的伤口，用手捂着他的伤口。11.许某证实，我在上蔡县党店镇一中东边门面房内卖学生用品。店名叫文具精品店。我店里卖的有削铅笔的小刀和铅笔刀，我们没卖过管制刀具。12.葛某证实，我在顺达出租车公司开出租车，车牌号是豫Ｑ×××××。我的出租车是两个人。我印象在2016年以来夜间我就去过党店一次。拉的是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只记得是一天的凌晨三点四十左右，记得是在上蔡县城拉的，过来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拦着我的车说要打车去洙湖，后这个男的还让我继续拉着他到上蔡县党店纸厂路口东二十米的大翟路口，下车时，我收了这个男的70元。我就记得这个男的二十多岁，有点瘦，本地口音。13.刘某1证实，2016年1月1日凌晨3点多，我正在家睡觉，有人喊门，之后进来两个男的，给我说你赶紧起来吧，刘某2出事了，这两人就开车带着我和妻子到上蔡县蔡明园那一片，到现场后，我就发现我儿子刘某2在蔡明园对面往西的地方躺着。刘某2今年二十二岁，高中毕业，中共党员，2010年12月，参军入伍天津市滨海新区武警支队服役，2015年12月份退役，曾多次受到嘉奖。（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张何欢于2016年1月1日、2016年1月14日的供述与辩解综述：2016年1月1日凌晨2点的时候，我从九九明园宾馆出来在门口打个出租车去帝王国际接我女朋友。我乘坐的出租车在走到帝王国际KTV时候，我看到帝王国际门口站着几个人向出租车挥手，出租车司机就问我是不是接的他们，我说不是的，我就让出租车在往前走一点。出租车停下来之后，有个不认识的女的就上来拉出租车后面的车门，出租车司机说车上已经有人了，不是接她们的。当时我也对那个女的说不好意思，不是过来接你们的。这时，我女朋友过来了，也对她们说这是接她的。其中一个女的就把我女朋友拉下车，几个男的在出租车旁边喊让我也下车，当时我闻着这几个人身上有很大的酒味，我也下车了，我拿出手机想报警，这几个男的就说我在打电话叫人，其中一个个子低一点的男的说叫人随便叫吧。还没等我把手机锁解开，这几个人就追上来开始打我。他们打我，我就往东跑，这几个男的在后面追着打我，当时把我打急了，我就把我放在上衣口袋的一把折叠刀拿出来，朝跑在前面的一个人左胸部捅了一下，捅过之后我就把刀合住收起来，我合刀时候也把我的右手中指和食指弄伤了，这时这几个人还撵着打我，我就往西边出租车附近我女朋友跟前跑。在往我女朋友跟前跑的时候，看到我女朋友的头发比较乱跪坐在地上，旁边有二三个女的还在和我女朋友撕扯。我就把我女朋友往出租车上拉，我也上车了，出租车往前走一点，这几个男的把出租车围住不让走，还用脚跺出租车的车门，一个男的站在出租车前面拦着出租车了。我下车了，当时看到出租车前面有个人在地上躺着，他们几个还打我，我就翻过路中间的护栏往蔡明园广场里面跑，我把折叠刀扔到蔡明园广场南墙头外面的花木丛中，我往蔡明园里面跑，我拦了一辆顺达公司的出租车，给70元让他把我送到上蔡县党店纸厂。从纸厂下车后，我步行到上蔡县党店镇大翟村我舅爷家，后被抓走了。我捅的那个人上身穿的是白色的，就捅一刀，捅到那个人左胸部了。那个刀我平时切水果用的，以前我切水果用了后就顺手把刀装在我穿的那上衣口袋里，当天我又刚好穿着那个上衣，那把刀就在我上衣口袋里。庭审中张何欢称我认罪，但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我持刀胡乱捅时不知捅着被害人哪了，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何欢在受到不法侵害时，未能选择适当方式自卫，而是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属于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但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侵害人刘某2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辩称张何欢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及张何欢辩称其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张何欢供述其捅刺被害人刘某2左胸部一刀，造成了刘某2当场死亡的严重后果，现场视频等证据证实，几名参与寻衅滋事的聂某1、符某在厮打马某，刘某2五人在追打张何欢，刘等人都没拿凶器，只是拳打脚踢，也没有把张何欢打倒地上，不存在危及张生命危险的客观现实情形，张何欢明知其用刀捅刺的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仍然持刀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张何欢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持放任态度，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该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张何欢认罪态度好，无违法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张何欢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刘某2死亡，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戚某造成的物质经济损失依法赔偿。根据2015年度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应赔偿丧葬费45920元/年÷12个月×6个月=22960元。刘某1、戚某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张何欢亲属主动交纳赔偿款25000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虽超出应赔偿数额，属自愿支付，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被告人张何欢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有防卫过当情节，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何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二、被告人张何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戚某因被害人刘某2死亡的丧葬费25000元人民币（已交纳）。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戚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阮景海审判员  马洪涛审判员  程自强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戚凌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