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2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尊荣亿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千山区西环路**。法定代表人：孔凡河，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尊荣亿方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花园口经济区迎春街6—**楼**55—1法定代表人：孔凡河，该公司执行董事。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绍栋，辽宁博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高易设计装饰装修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大连市保税区市场大厦310D-3div>法定代表人：张丹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中卫，辽宁开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鞍山尊荣亿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荣公司）、尊荣亿方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荣集团）与被上诉人大连高易设计装饰装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易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311民初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尊荣公司、上诉人尊荣集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绍栋，被上诉人高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中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尊荣公司、尊荣集团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或将该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双方《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没有约定工程款的给付时间，进而认定被上诉人主张工程尾款不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二审应纠正。①关于工程进度款，双方在《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20条约定，开工后7日内支付60%；②关于工程结算尾款，双方在《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31条中约定，乙方应在竣工当日提交结算报告，甲方在审核结算报告后以电汇方式支付工程款；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承包方的主要责任和义务是承包人向发包人交付经竣工验收的建设工程，发包人向承包人足额支付工程款。既然双方已经在合同中对工程进度款都约定了付款时间，怎么可能对于工程尾款不约定付款时间？一审悖离双方合同缔约的本意和实质，错误理解双方没有约定工程款的给付时间,属于事实认定不清；④既然双方约定了审核结算报告后就应支付工程尾款，则被上诉人主张工程尾款的时间应从2012年11月3日起算，至2014年11月2日截止。在该时效期间内，就工程尾款的给付，被上诉人并未向二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故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已过。一审以双方未约定工程款给付时间为由，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2.一审认定2016年3月4日被上诉人提交的《竣工资料明细单》、2017年9月15日提交的《工作联系函》、2017年9月19日提交的《工作联系函回复》均显示双方就工程事宜进行磋商，且双方未约定工程款给付时间，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属于事实认定不清。①2016年3月4日被上诉人提交的《竣工资料明细单》、2017年9月15日提交的《工作联系函》、2017年9月19日提交的《工作联系函回复》，仅是双方对案外的其他若干个未结算的工程项目进行造价审核及限期提交竣工资料等事项的往来函件，并不是对案涉工程尾款如何结算进行磋商的往来函件。首先，案涉工程的造价决算双方已于2012年11月2日签字盖章确认完毕，不需要再进行审核决算，双方怎可能就已经决算完的工程造价，还于16、17年不间断地多次进行往来磋商？这明显与事实常理相悖；其次，认真仔细阅读该些资料内容，可以发现其所涉事宜与本案工程尾款的支付没有可关联关系。在这些资料当中，没有一份材料的内容提到本案工程尾款何时结算的事宜，因此这些材料并不是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一审认定该些材料系对“案涉工程事宜”进行磋商，完全系不负责任的主观臆断；②一审判决逻辑观点自行矛盾。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竣工资料明细单》、2017年9月15日提交的《工作联系函》、2017年9月19日提交的《工作联系函回复》，一审一方面认定该些材料系对“案涉工程事宜”进行磋商，一方面又认定其不涉及本案工程尾款结算的事宜。在对于上述材料不涉及对本案工程尾款主张权利的事宜，一审判决第7页上数第一至三行中认定：“该些材料仅是原告与尊荣集团对结算事宜进行磋商，并非原告明确向尊荣亿方集团（辽宁）置业有限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既然该些材料并不是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则一审认定本案不过诉讼时效，显然没有证据支持；3.案涉工程尾款的付款义务人是上诉人，并不是尊荣亿方集团（辽宁）置业有限公司。一审以被上诉人2016年3月4日至2017年9月19日向尊荣亿方集团（辽宁）执业有限公司就工程事宜进行磋商，本案不过诉讼时效，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尊荣亿方集团（辽宁）置业有限公司仅负责对案涉工程造价审核工作，并不承担对本案工程尾款的给付义务。对此事实，一审判决在第5页倒数最后一段的查明事实中进行了认定：尊荣亿方集团（辽宁）置业有限公司对尊荣集团东北地区二十多个项目施工进行工程审核工作。既然尊荣亿方集团（辽宁）置业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工程尾款的给付义务，那么在2012年11月2日案涉工程造价双方确认完成后，就应支付的工程尾款，被上诉人应当向本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再向尊荣亿方集团（辽宁）置业有限公司主张则明显无效。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就尚欠的工程尾款，曾向本案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已过。一审在已认定尊荣亿方集团（辽宁）置业有限公司不承担对本案工程尾款负有结算义务的前提下，以被上诉人2016年3月4日至2017年9月19日与尊荣亿方集团（辽宁）置业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事宜”进行磋商的理由，来认定本案不过诉讼时效，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不清；4.一审认定双方对不按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在合同中没有约定是错误的，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双方合同第34条中对甲方不按时付款利息约定的“无”，是指无利息，不给付利息的意思，这是一种约定。如果此处是空白，什么字也没有，则当然属于双方未约定。但此处标注“无”，说明双方一致同意不执行利息约定，这是一种合意，是一种有效的约定。一审片面理解和认定没有约定是错误的；5.一审没有认定二上诉人各自财产独立、各自独立向地方税务部门依法纳税，各自独立经营，不发生财产混同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上诉人向一审提交的财务会计报表、房屋产权证、税务机关出具的财务会计资料等证据，均能证明二上诉人各自财产独立、各自独立向地方税务部门依法纳税，各自独立经营，不发生财产混同的事实。一审错误的以上述证据没有经过会计事务所审计，就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进而判定二者承担连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审应纠正。二、二审证据不足。1.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就尚欠的工程尾款曾向本案上诉人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中断。一审认定本案不过诉讼时效没有证据支持；2.一审认定2016年3月4日被上诉人提交的《竣工资料明细单》、2017年9月15日提交的《工作联系函》、2017年9月19日提交的《工作联系函回复》系对“案涉工程事宜”进行磋商，没有证据支持；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以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付款时间，认定本案不过诉讼时效属于适用错误；如前所述，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付款时间。即使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在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的前提下，依据《最髙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案涉工程在被上诉人2012年11月2日提交竣工结算文件时已交付使用，故案涉工程尾款应自2012年11月2日开始支付，诉讼时效从2012年11月2日开始起算。一审没有准确的认定本案的付款时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以二上诉人提交的《资产负债表》及其他财务会计资料未经会计事务所审计为由，判定承担本案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该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只要能够证明自己的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对公司债务就不承担连带责任。可见，二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资产负债表》及其他财务会计资料是否经过会计事务所审计，并不是认定二者应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有效前提条件。本案中，二上诉人提交的房屋产权证、税务机关出具的《资产负债表》以及其他财务会计资料等,均能证明二上诉人各自财产独立、各自独立向地方税务部门依法纳税，各自独立经营，不发生财产混同的事实。一审以《资产负债表》及其他财务会计资料没有经过会计事务所审计为由，判定二者承担连带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予纠正。高易公司辩称，服从原审判决。高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尊荣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872,529.76元，并要求自2016年3月12日起至上述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计算至2019年8月26日止的工程欠款利息为145,288.32元），以上两项暂计1,017,818.08元；2.判令尊荣集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872,529.76元为本金，自2016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上述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同业的贷款利息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原告与尊荣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1条约定“工程名称为：捷豹路虎4S店，承包范围为：室内精装修，开工日期为2011年7月6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9月20日，合同价款为2,453,400元。”合同第19条约定“合同价款形式为：可调价格合同”。第22条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电汇，工程款支付金额和时间：木工开工20%，油工开工17%。”第31条约定“结算方式：电汇，乙方（即原告）提交结算报告的时间：竣工当日，甲方（即尊荣公司）批准结算报告的时间：接到报告七日内，甲方将拨款通知送达经办银行的时间：无。”第32条约定“保修期限：自双方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第34条约定“违约金的数额：无，损失的计算方法：无，甲方不按时付款额利息率：无。”2012年11月2日，尊荣集团授权的尊荣亿方集团（辽宁）置业有限公司与原告对案涉工程予以书面结算，并签订《工程结算定案单》，其内容为“工程名称：鞍山路虎捷豹展厅室内装饰工程，结算总额：3,252,327.76元，审核金额：3,252,327.76元。”尊荣亿方集团（辽宁）置业有限公司与原告在其下方签字盖章。2016年3月4日原告向尊荣亿方集团（辽宁）置业有限公司提交包含涉案工程的竣工资料明细详单。现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另查，尊荣公司分别在2011年7月18日、2011年9月27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472,040元、907,758元，合计2,379,798元。又查，尊荣集团将名下二十多家独资企业转让给以“新疆广汇”为实际控制人的关联公司，包括尊荣集团在鞍山地区设立的另外三家独资企业：鞍山尊荣捷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鞍山尊荣富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尊荣亿方集团鞍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尊荣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其唯一法人股东为尊荣集团。尊荣公司现持有的鞍国用（2009）第402329号、鞍国用（2011）第402511号、鞍国用（2011）第402512号土地。再查，原告为被告尊荣集团各独资子公司在东北地区进行过二十多个项目施工，包括哈尔滨、沈阳、锦州、鞍山、大连等地区的工程。上述工程均由尊荣集团的独资子公司尊荣亿方（辽宁）置业有限公司进行工程审核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尊荣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依法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已按照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尊荣亿方集团（辽宁）置业有限公司与原告亦在2012年11月2日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审核金额为3,252,327.76元。且涉案工程保修期12个月已经期满，故剩余工程款872,529.76元被告尊荣公司应当给付原告。现被告尊荣公司未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原告主张被告尊荣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872,529.76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二被告辩称872,529.76元的工程款已过诉讼时效一节，原告提供的《大连高易设计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上交尊荣亿方（辽宁）置业有限公司竣工资料明细详单（2016年3月4日）》、《尊荣亿方集团精装修工程工作联系函（2017年9月15日）》、《尊荣亿方集团精装修工程工作联系函回复（2017年9月19日）》，均显示原告与尊荣亿方（辽宁）置业有限公司就工程事宜进行磋商，且双方未约定工程款给付时间。《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31条竣工结算31.4甲方（尊荣公司）将拨款通知送达经办银行的时间：无。故对于二被告的辩称，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利息（计算方式为：以872,529.76元为本金，自2016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上述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同业的贷款利息计算）一节。因原告与被告尊荣公司未约定工程款给付时间，故工程款逾期利息应当自原告向被告尊荣公司主张工程款之日起算。虽原告在2016年3月4日向尊荣亿方集团（辽宁）置业有限公司提交竣工资料明细详单，在2017年9月15日及2017年9月19日与尊荣亿方集团（辽宁）置业有限公司对工程结算事项进行沟通，但仅是原告与尊荣亿方集团（辽宁）置业有限公司对结算事项进行磋商，并非原告明确向被告尊荣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故逾期利息应当自原告起诉之日起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利息应当从2020年1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以872,529.76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同业的贷款利息计算。关于二被告辩称《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第34条约定“违约金的数额：无，损失的计算方法：无，甲方不按时付款额利息率：无。”即是双方当事人对不按时付款时作出无利息的约定一节，而原告对《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甲方不按时付款额利息率：无。”的理解为：双方当事人对不按时付款的利息未进行约定。故原、被告对该条理解产生分歧，应视为《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34条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原、被告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有多处条款约定中都写有“无”字，如第34.4条“甲方将拨款通知送达经办银行的时间：无”，第43条“发包方：无，身份证号码：无”等等，结合其上下文，可以确定，本合同中约定处填写“无”字的意思应为该条款没有约定内容，而非二被告理解的对不按时付款没有利息的约定。故二被告的辩解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尊荣集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规定,被告尊荣公司应当对公司财务会计报告进行逐年审计并形成年度审计报告。虽二被告在该案中提交的《资产负债表》及其他的财务会计资料（包括损益表、现金流量表、所有者权益变动表、利润表），但未形成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公司法规定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实行法定审计,属于法律的强制性规范，是为了加强公司治理和监督制约,防止一人股东控制公司,混淆公司财产和股东个人财产等滥用公司独立人格和有限责任的行为,更好地保护交易相对人的利益。被告尊荣公司违反法律规定,没有在每一会计年度进行审计,不能排除被告尊荣集团滥用公司独立人格和有限责任原则的合理怀疑。故被告尊荣集团对被告尊荣公司的债务，即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鞍山尊荣亿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大连高易设计装饰装修有限公司工程款872,529.7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872,529.76元为本金，从2020年1月3日起至该判决确定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同业的贷款利息计算）；二、被告尊荣亿方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大连高易设计装饰装修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60元，由被告鞍山尊荣亿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尊荣亿方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2,525元，由原告大连高易设计装饰装修有限公司负担143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1年7月，上诉人尊荣公司与被上诉人高易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此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2012年11月2日，上诉人尊荣集团授权的尊荣亿方集团（辽宁）置业有限公司依约与高易公司对案涉工程予以书面结算，并签订了《工程结算定案单》，结算总额3,252,327.76元，审核金额3,252,327.76元。尊荣亿方集团（辽宁）置业有限公司亦在《工程结算定案单》上签字盖章确认。尊荣公司已向高易公司支付工程款2,379,798元,现案涉工程已结算完毕，尊荣公司有义务按照审定金额足额支付剩余工程款872,529.76元。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尊荣公司提出被上诉人高易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就尚欠的工程尾款曾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在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并未约定工程款的最终给付时间，且有证据证明高易公司与尊荣亿方（辽宁）置业有限公司就工程款的给付事宜多次进行磋商，故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进行工程造价决算后可随时向上诉人主张给付工程尾款，被上诉人以诉讼的方式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尊荣公司提出尊荣集团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尊荣集团已将其名下二十多家独资企业转让给以“新疆广汇”为实际控制人的关联公司，尊荣集团作为尊荣公司的唯一股东，且尊荣集团和尊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法人。本院认为，在缺乏股东相互制约的情况下，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容易利用控制公司的便利，损害债权人利益。在此情况下，为了保护公司债权人利益，降低交易风险，公司法通过年度法定审计和公司人格否认举证责任倒置来加重公司和股东义务，加强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律规制。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判令尊荣集团对尊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尊荣公司、尊荣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60元，由鞍山尊荣亿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尊荣亿方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曲 涛审判员 周 洁审判员 王珍付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闫亚书记员薄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