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421民初809号 原告:邹世金，男，1981年5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扶绥县。 原告：陆盛丽，女，1986年4月27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扶绥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茂坚，广西南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立星，广西南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扶绥县岜盆乡那坡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西扶绥县岜盆乡那坡村。 负责人：莫顺荣，村委会主任。 被告：扶绥县水利局，住所地广西扶绥县新宁镇南密路9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1421007753435W。 法定代表人：黄文涛，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启苏，广西恒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扶绥县岜盆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扶绥县岜盆乡岜盆居委街巷2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14210077539610。 法定代表人：钟永芳，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德雄，男，1965年11月2日出生，扶绥县岜盆乡人民政府综治办副主任。 被告：覃海明，男，1987年3月12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扶绥县。 被告：刘兰香，女，1962年1月19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扶绥县。 被告：刘忠任，男，1961年12月23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扶绥县。 被告：刘忠建，男，1962年10月4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扶绥县。 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奇钦，广西帮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邹世金、陆盛丽与被告扶绥县岜盆乡那坡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那坡村委会）、扶绥县水利局（以下简称：县水利局）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9日立案，于2017年7月6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期间，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扶绥县岜盆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岜盆乡政府）、覃海明、刘兰香、刘忠任、刘忠建作为本案被告，并于2017年9月14日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同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世金及邹世金、陆盛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茂坚、韦立星，被告那坡村委会负责人莫顺荣，被告县水利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启苏，被告岜盆乡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德雄，被告覃海明、刘忠任、刘忠建及覃海明、刘忠任、刘忠建、刘兰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奇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邹世金、陆盛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那坡村委会、县水利局共同赔偿两原告因其儿子邹传翔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52173元。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那坡村委会、县水利局、岜盆乡政府、覃海明、刘兰香、刘忠任、刘忠建共同赔偿两原告损失152173元。事实和理由：扶绥县龙姑豆水库位于扶绥县，该水库由县水利局和那坡村委会共同负责管理，龙姑豆水库属于小型水库，水位较深，但县水利局和那坡村委会一直以来没有在水库周边做好安全防范措施，也没有立有警示标志。2017年3月12日，两原告的儿子邹传翔在该水库边不慎落水溺水身亡，由于县水利局和那坡村委会的不作为导致了邹传翔的溺水身亡，因此县水利局和那坡村委会有不可推卸的过错责任，覃海明、刘兰香、刘忠任、刘忠建作为承包方，根据合同相对性，也应对邹传翔的溺水身亡承担主要责任。岜盆乡政府作为水库的安全主管部门，也应与其他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告应共同赔偿二原告以下总费用的70%，即152173元，具体各项费用为：死亡赔偿金189340元（9467元×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7492元（4582元×6个月）、误工费558元（93元／天×3天×2人）。 那坡村委会辩称，龙姑豆水库属那坡村委会经营，但案发时已发包给他人，水库设有安全警示标志，岜盆乡政府定期给水库管理人员发放警示通知，具体由承包人负责。水库是长条形的，头部靠近那坡村，尾部靠近那标村，靠近那标村的库区经常有人去偷鱼，故警示标志常被破坏。邹传翔的死亡系原告作为监护人监护职责不到位所致。对原告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没有异议。 县水利局辩称，龙姑豆水库位于那坡村委会境内，属于村委会管理和经营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小（二）型水库。按规定，该水库安全的管理主管部门由所在地乡镇人民政府承担。水利局仅对水利工程安全运行负行政管理责任，直接责任是那坡村委会。邹传翔溺水死亡是原告监护不到位所致。水利局在行政管理责任上没有过错。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县水利局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其他没有异议。 岜盆乡政府辩称，岜盆乡政府不是龙姑豆水库的所有人、使用人、管理人，被告主体不适格。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岜盆乡政府对邹传翔的溺亡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龙姑豆水库安全管理的主管部门为县水利局，刘忠任、刘忠建为县水利局聘请的管护员。龙姑豆水库于案发前已发包，依据《小型水库安全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租赁、承包后的小型水库安全管理责任承担者仍是县水利局。事发地段属于该水库的终端，岸边上长着茂密的林木，极为偏僻，没有通道，并非公众活动场所，岸边水域内设置有一块警示牌，证明水库管理人员已尽了安全告知义务。邹传翔自行进入该水库活动，导致本案事故发生，邹传翔的监护人邹世金和陆盛丽对此事故应承担监护不力的法律责任。 覃海明、刘兰香、刘忠任、刘忠建辩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邹传翔溺水死亡的地点位于龙姑豆水库。那坡村委会与覃主新签订的合同已到期，四被告不再具有相应的水库管理权限，水库中鱼未打捞，是否还属承包期由发包方村委会主张。根据合同的约定，水库的管理权并没有因为合同转移给承包人。那坡村委会、水利部门、乡政府均没有授权承包人制作警示牌，水库的警示牌也均由上述部门制作放置。二原告未尽到监护职责，对原告儿子的死亡应承担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应按照原、被告的过错责任比例来确定。被告覃海明、刘兰香是覃主新的配偶、儿子，覃主新已过世，如覃海明、刘兰香要承担赔偿责任，只能从覃主新在该水库的经营收益中所占份额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 1.原告提交证据《合同书》，拟证实那坡村委会将龙姑豆水库发包给覃主新等人，事发时由覃主新、刘忠任、刘忠建承包。那坡村委会对《合同书》无异议，并提出因上级对水库实施加固水坝工程，村委会口头答应给覃主新、刘忠任、刘忠建延长承包期一年，案发时实际仍由承包方经营管理该水库。覃海明、刘兰香、刘忠任、刘忠建认为合同已到期，但因“双高基地”建设，水库不能排水，投放的鱼未能进行捕捞。因各方对《合同书》无异议，予以认定，对事发时该水库是否仍由覃主新、刘忠任、刘忠建等人经营管理，综合庭审笔录予以确认。 2.原告提交岜盆乡派出所对邹异忠、邹世金制作的询问笔录、村委会证明、死亡证明共三份证据，拟证实原告儿子死亡地点位于龙姑豆水库。上述证据形式、来源合法，结合现场勘查笔录可证实死者邹传翔死亡地点位于龙姑豆水库，予以认定。 3.县水利局提交证据《小型水库安全管理办法》，认为根据《小型水库安全管理办法》第四条、第十条的规定，岜盆乡政府是龙姑豆水库的主管部门。该证据属于部门规章可作为参考依据。 4.县水利局提交崇左市水利局文件《关于印发的通知》（崇水农水[2013]147号），拟证实县水利局履行了行政管理的安全管理职责，对水库发生溺水等事故不承担责任。覃海明、刘兰香、刘忠任、刘忠建认为水利局对水库具有管理职责，不能免除责任。该证据可作本案各被告对水库管理职责的综合分析依据，至于各被告是否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及承担何种责任，本院在分析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5.岜盆乡政府提交《工资表》，拟证实案涉龙姑豆水库承包者刘忠任、刘忠建为扶绥县水利局的管护员，水库的管理部门为水利局。原告认为该证据没有盖有单位公章，对真实性有异议；扶绥县水利局不能确定刘忠任、刘忠建是否为水利局聘请，对真实性有异议；刘忠任、刘忠建当庭核对表明工资表上面的签名不是本人签字。因岜盆乡政府提交的该证据未盖有单位公章，亦没有单位法人的签字或签章，刘忠任、刘忠建也否认该工资表上签名是本人签字，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案涉龙姑豆水库位于扶绥县，该水库于1964年9月兴建，1964年12月建成并开始蓄水灌溉，水库总库容25.6万立方米，是一座以灌溉为主，兼有养殖等综合利用效益的小（二）型水库。龙姑豆水库枢纽工程由大坝、溢洪道、放水设施等建筑物组成。2006年1月10日，那坡村委会作为发包方将龙姑豆水库发包给那坡村那坡屯村民覃主新、刘忠建、刘忠任，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从2006年3月30日至2016年3月30日，承包金共计20000元；水库以灌溉为主，养鱼为辅，双方不得随意放水灌溉，各村屯需要取水灌溉的，需经村委会开批条后由承包方放水，并收取每年一亩地水费20元，所收得水费按提成双方平分等事项。刘忠任、刘忠建与覃主新在承包期间共同出资购买鱼苗放养在该水库，并进行日常经营管理。2011年11月，经河北水利水电勘测设计研究院广西分院对龙姑豆水库除险加固工程进行设计工作，崇左市水利局、崇左市财政局联合批复，以扶绥县水利工程管理站为项目法人，扶绥县岜盆乡水利水土保持管理站为运行管理单位，广西振鸿宇水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为施工单位，对龙姑豆水库进行了除险加固。除险加固工程于2012年12月16日开工，2013年5月25日完工，2013年11月15日通过验收鉴定，并交回那坡村委会管理和经营。因龙姑豆水库除险加固工程，那坡村委会与覃主新、刘忠建、刘忠任达成口头协议，延长承包期限一年，即至2017年3月30日。2017年3月12日17时许，邹世金、陆盛丽的儿子邹传翔独自外出玩耍未归，18时许，邹世金得知在水库边发现有邹传翔衣物后，遂下水搜救，最后将邹传翔从水库中打捞上来，并拨打120急救电话，经医院确认邹传翔已溺水死亡。当晚，邹世金等将邹传翔的尸体埋葬。2017年3月13日，邹世金报警，经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确认邹传翔系溺水意外死亡、排除他杀可能，不予立案。 另查明，死者邹传翔系邹世金、陆盛丽之子，于2007年6月18日出生。龙姑豆水库的承包方之一覃主新因病于2017年6月30日去世，其遗产继承人有配偶刘兰香、儿子覃海明、女儿覃海芳、覃海娟。在诉讼过程中，覃海芳、覃海娟提交书面材料表明自愿放弃对覃主新遗产的继承权。 审理中，经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到现场进行勘验，龙姑豆水库周边为不设护栏的无规则敞开式状态，发现死者邹传翔衣物的地点周边为畚地、坡地，种植有甘蔗、速枫桉等；事发地点为龙姑豆水库尾部水域即靠近那标村平赦屯水域（详见附卷：现场勘验图片），发现邹传翔衣物地点有一条小路通往平赦屯，距平赦屯居民居住区约700米；邹传翔溺亡地点不远处立有一小块写有“水库水深，禁止游泳、玩水、钓鱼，后果自负”的警示牌（新牌），除此之外未见其他警示标志或安全防护措施。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的人身权益、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岜盆乡政府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2.事故发生时，龙姑豆水库的承包者是否是覃主新、刘忠任、刘忠建；3.死者邹传翔出事地点是否位于龙姑豆水库，各被告对邹传翔的死亡是否承担过错赔偿责任，如要承担责任，各被告的责任比例如何确定；4.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合理合法，各被告应承担的具体赔偿数额是多少。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小型水库安全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小型水库安全管理责任主体为相应的地方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水库主管部门（或业主）以及水库管理单位。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属小型水库安全的主管部门职责由所在地乡、镇人民政府承担。第五条规定：县级水行政主管部门会同有关主管部门对辖区内小型水库安全实施监督。根据上述规定并结合本案实际，案涉龙姑豆水库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经营和管理的小型水库，安全主管部门为岜盆乡政府，县水利局对水库安全实施监督。因此，岜盆乡政府作为案涉龙姑豆水库的安全主管部门，对水库的安全运行负有管理责任，原告有权向其主张权利，故岜盆乡政府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那坡村委会与覃主新签订的合同约定，覃主新承包龙姑豆水库的期限至2016年3月30日。庭审中那坡村委会主张因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缘故，在合同期满后延长承包期限一年，即2017年3月30日承包期满；刘忠建、刘忠任、覃海明、刘兰香提出事发时是否仍在承包期内由那坡村委会决定，同时，也不否认至庭审时水库中覃主新、刘忠建、刘忠任共同投放养殖的鱼也未进行捕捞，其实际仍对水库进行管理，因此，可以认定事发时龙姑豆水库实际上仍由承包方覃主新、刘忠建、刘忠任经营管理。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覃海明、刘兰香、刘忠任、刘忠建对邹传翔出事地点是否位于龙姑豆水库有异议。从原告提交的岜盆乡派出所对邹异忠、邹世金制作的询问笔录、村委会证明以及本院组织各方到龙姑豆水库进行现场勘验确认的事实，可以认定邹传翔出事地点位于龙姑豆水库，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各被告应否承担过错赔偿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问题。《小型水库安全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小型水库租赁、承包或从事其它经营活动不得影响水库安全管理工作。租赁、承包后的小型水库安全管理责任仍由原水库主管部门（或业主）承担，水库承租人应协助做好水库安全管理有关工作。案涉龙姑豆水库系一座以农田水利灌溉为主的设施，距离居民生活区约七百米，并不属于侵权法规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中的公共活动场所，故水库安全管理单位对进入该水库内游泳的人不负有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且龙姑豆水库并非经营性娱乐场所，根据收益与风险一致的原则，对其管理者显然不能设置与其他收费性娱乐场所同等的义务，只要水库管理者为防止溺水等危险事故的发生，在水库周边设置了明显的警示标志，明确禁止入库戏水、游泳等，应当认为其已经尽了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注意义务。在本案中，那坡村委会作为水库使用人，负责水库的日常管理和经营，水库的发包、租赁由其决定，运营收益也由其享有。作为水库日常管理人，那坡村委会未在水库周边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特别是死者邹传翔落水处附近通往居民生活区道路没有设置有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应认定为没有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注意义务，对邹传翔溺水死亡的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酌定为5%。刘忠建、刘忠任与覃主新作为龙姑豆水库的承包者，未尽到协助那坡村委会做好水库安全管理相关工作义务，亦应对邹传翔溺水死亡的后果共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酌定为3%。因覃主新已去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覃海明、刘兰香作为覃主新的法定继承人，应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内对覃主新生前因过错造成邹世金、陆盛丽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邹世金、陆盛丽作为死者邹传翔的监护人，对未成年人可能会去附近水库玩耍的危险性应当有所预见，但其疏忽大意，未尽到应尽的监护责任，应对邹传翔溺水死亡的后果负主要责任。岜盆乡政府作为龙姑豆水库的安全主管部门，对水库的安全运行负有管理责任，如明确水库管理单位或管护人员，制定并落实水库安全管理各项制度，督促水库管理单位或管护人员履行职责等。县水利局作为龙姑豆水库的安全运行监督单位，负责建立水库安全监督管理规章制度，组织实施安全监督检查，对管理（管护）人员进行技术指导与安全培训等。从上述两被告的职责来看，两被告仅对龙姑豆水库的自身安全运行负有管理或监督义务，如保障水库的安全运行，预防水库出现险情危及下游居民生命财产安全等，对水库正常运行期间进入库区的不特定人员不具有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因此，被告岜盆乡政府、县水利局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邹世金、陆盛丽主张那坡村委会、县水利局、岜盆乡政府以及刘忠建、刘忠任、覃海明、刘兰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89340元、丧葬费27492元，各被告无异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主张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58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且属实际产生，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各被告均有异议。两原告因儿子溺水死亡，精神遭受痛苦事实存在，应给予抚慰，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侵权人过错程度以及事故发生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2400元，由那坡村委会赔偿1500元，刘忠建、刘忠任、覃海明、刘兰香共同赔偿900元。据此，两原告因儿子溺水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189340元、丧葬费27492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58元，合计217390元，由那坡村委会承担赔偿10869.50（217390元×5%）元，加上应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共应赔偿12369.50元；刘忠建、刘忠任、覃海明、刘兰香共同赔偿6521.70（217390元×3%）元，加上应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900元，共应赔偿7421.7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扶绥县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邹世金、陆盛丽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损失合计12369.50元； 二、被告刘兰香、覃海明在继承覃主新的遗产范围内与被告刘忠建、刘忠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邹世金、陆盛丽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损失合计7421.70元； 三、驳回原告邹世金、陆盛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44元，由原告邹世金、陆盛丽负担2945元，由被告扶绥县民委员会负担267元，由被告刘兰香、覃海明、刘忠建、刘忠任共同负担13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玉琴 人民陪审员  李华德 人民陪审员  覃 凯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梁金玲 书 记 员  何艳荣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