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54226号原告北京中华民族风情园发展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民族园路1号。法定代表人王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包亮亮，北京市元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国际企业合作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20号。法定代表人张士传，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冰，北京市广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忠，北京国咨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市朝阳区园林绿化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道家园甲16号。负责人李世喆，局长。委托代理人裘叶，北京市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中华民族风情园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民族风情园公司）与被告中国国际企业合作公司（以下简称中企合作公司）、第三人北京市朝阳区园林绿化局（以下简称朝阳绿化局）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崔立斌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张爱恭、张冬梅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民族风情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包亮亮，被告中企合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冰、张忠，第三人朝阳绿化局的委托代理人裘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民族风情园公司起诉称：2013年9月，中企合作公司非法成立民族风情园公司清算组，并以此为名对外进行多次诉讼。民族风情园公司与其他出资人核实，其他出资人并未同意成立清算组，且中企合作公司未实际对民族风情园公司出资，其不享有出资人权益，更无权单方决定清算。依据《民事诉讼法》、《公司法》第37条、第43条和第183条的法律规定，民族风情园公司诉至法院，要求确认中企合作公司单方成立的民族风情园公司清算组不合法；要求中企合作公司立即解散清算组；要求中企合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中企业合作公司答辩称：一、民族风情园公司不具有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的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人民法院指定的清算组成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债权人、股东的申请，或者依职权更换清算组成员……”与清算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指债权人和股东。债权人和股东可以提起清算纠纷。民族风情园公司本身就是应当被清算的对象，出资人如何清算民族风情园公司，是出资人之间的事，民族风情园公司总经理无权对出资人之间的清算组提起诉讼。二、中企合作公司是否出资，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关于中企合作公司是否出资，王平已经提起过诉讼，在大量的证据面前，王平撤回了起诉。现王平又以中企合作公司没有实际出资为由，要求确认清算组不合法，属恶意诉讼，三、民族风情园公司清算组依法设立。民族风情园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14年，依法应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中企合作公司作为民族风情园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是民族风情园公司的清算义务主体，有义务对民族风情园公司进行清算，追回流失的国有资产。民族风情园公司另一投资主体朝阳绿化局己同意和中企合作公司共同清算。四、王平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并不是为维护投资人的利益，而是为了拖延、抗拒上级单位对国有资产的清算，想继续占有、挥霍国有资产。第三人朝阳绿化局答辩称:民族风情园公司作为被清算的对象，不具有成为原告的主体资格；朝阳绿化局同意对民族风情园公司进行清算，如果中企合作公司成立的清算组合法，则同意加入清算组。经审理查明：1992年3月24日，北京市计划委员会批复：根据市政府的指示，同意朝阳绿化局与中企合作公司联合成立民族风情园。朝阳绿化局占股10%，中企合作公司占股90%。1992年5月7日，民族风情园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王平，企业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与全民所有制联营，隶属单位为中企合作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固定资金900万元、流动资金100万元。1992年7月6日，民族风情园公司向中企合作公司提出申请，称自1992年5月7日注册登记，已经开展工作两个月。现将民族风情园公司组织机构及相应人员编制计划报上。机构设置为一室七部，定编150人。望审批。1992年8月24日，中企合作公司向劳动部出具“关于民族风情园公司人员编制及工资总额的请示”，民族风情园公司设置一室七部，首批申请编制为150人，该公司为企业性单位，特申请实行企业工资制度，拟执行企业大型一类工资标准。请贵部根据人员情况按规定核准相应的工资总额。1992年9月9日，劳动部出具劳计司字(1992)16号文件，同意中企合作公司的申请，职工人数150人，工资总额36万元。1994年10月26日，民族风情园公司向北京市工商局申请变更登记，注册资金由1000万元变更为2200万元，固定资金2000万元、流动资金200万元。北京华龙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中记载提供资金人为中企合作公司、朝阳绿化局、深圳南利建筑装饰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南利公司），其中中企合作公司企业性质全民，提供金额500万元，验证金额500万元，提供方式拨款；朝阳绿化局性质为全民，提供金额为1250万元，验证金额1250万元，提供方式为拨款；深圳南利公司经济性质为全民，提供金额为1000万元，验证金额为1000万元，提供方式为拨款。2000年12月，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以未参加年度企业年检为由，吊销了民族风情园公司的营业执照。2008年7月2日，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中企合作公司并入中国诚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通知》，国资改革（2008）578号文件，中企合作公司并入中国诚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通公司），成为其全资子企业。中企合作公司并入诚通公司后，要做好对中企合作公司及其所属企业资产业务的清理整合工作，除与国资委确定的诚通公司主业密切相关的业务外，其他业务通过企业改制、股权转让、企业关闭破产等多种方式退出，依照有关法律法规，对中企合作公司实施清算关闭。2013年8月27日，诚通公司向中企合作公司发出《关于成立民族风情园公司清算组的决定》，该文称：按照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资改革（2008）578号文件的要求，中企合作公司并入诚通公司成为全资子企业，由诚通公司对中企合作公司及其所属企业进行清理整合，实施清算关闭。中企合作公司所属企业民族风情园公司于2000年12月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未进行清算。根据国务院《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的有关规定，并经公司研究决定，成立民族风情园公司清算组，清算组组长由中企合作公司总经理张士传担任。2013年9月，民族风情园公司清算组向北京市公安局申请并刻制了印章。2013年11月11日，清算组在中华工商时报发布清算公告，称：民族风情园公司经上级主管单位批准，现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请有关出资人及债权人于见报之日起45日内向清算组申请出资、债权并办理出资和债权的登记手续。2015年1月23日，朝阳绿化局向中企合作公司发出《朝阳绿化局关于对贵司的复函》，函称：贵司《关于商请朝阳绿化局参加民族风情园公司清算组的函》已经收悉，为防止国有资产流失，依法履行对国有资产的监管职责，经研究决定成立专项工作小组，由张某某副局长任组长，李某某、靳某为组员，与贵司共同对民族风情园公司实施清算。同时建议，尽快召开出资人工作会，共同研究下一步工作。2015年2月4日，中企合作公司派员到朝阳绿化局就清算工作召开会议。另查，2014年，民族风情园公司在海淀区人民法院对中企合作公司提起诉讼，称中企合作公司未向民族风情园公司实际出资，故要求确认中企合作公司对民族风情园公司不享有出资人权益，撤销中企合作公司的出资人资格并办理变更登记。海淀法院认为民族风情园公司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中企合作公司已由其登记的出资单位及主管单位组成清算组，故民族风情园公司依法应由其清算组代表诉讼。民族风情园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不符合受理条件，海淀法院裁定驳回民族风情园公司的起诉。民族风情园公司上诉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海淀法院未对清算组的成立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即否定民族风情园公司的主体资格不妥，裁定撤销海淀法院的裁定书，指定海淀法院重新审理。后民族风情园公司向海淀法院申请撤诉，海淀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在海淀法院的诉讼中，民族风情园公司的代理人曾表示：据法定代表人王平介绍，深圳南利公司确实出资1000万元，后该公司撤资，因民族风情园公司没钱，由北京中华民族园有限公司退资给深圳南利公司。本次诉讼中，民族风情园公司的代理人提交了一份王平出具的说明，称未授权律师在海淀法院做关于深圳南利公司已撤资的陈述。2017年12月19日，深圳市福田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福田区国资委）向中企合作公司出具说明，载明：1993年9月27日，深圳南利公司经福田区人民政府批准成立，系深圳市南利实业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南利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南利总公司和深圳南利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深圳南利公司入股民族风情园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应出资1500万元，占注册资本10%，实际出资1320万元，后民族风情园公司同意该公司退股。截至2002年8月31日，已收回710万元，尚余610万元未收回。2004年5月，南利总公司（含深圳南利公司）经批准进行改制，国有股退出，公司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之前的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公司承担。改制后公司名称为“深圳市南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民事裁定书、北京市计委批复、民族风情园公司工商档案材料、国资改革（2008）578号文件、北京市公安局刻制印章决定、公告、朝阳绿化局复函、民族风情园公司向中企合作公司的申请、中企合作公司向劳动部的申请、劳动部的批复、海淀区法院笔录、福田区国资委的情况说明和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民族风情园公司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中企合作公司发起成立清算组，欲对民族风情园公司进行清算。民族风情园公司作为被清算的对象，有权对清算组的成立提出异议，其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起诉符合前述法律的规定，故民族风情园公司有权提起本案的诉讼。关于民族风情园公司成立的清算组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年修正）》第四十七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应当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企业法人被撤销、被宣告破产的，应当由主管机关或者人民法院组织有关机关和有关人员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9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或者被撤销的，应当由其主管机关组织清算小组进行清算。企业法人被宣告破产的，应当由人民法院组织有关机关和有关人员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民族风情园公司成立于1992年5月，其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与全民所有制联营，工商登记的隶属单位为中企合作公司。民族风情园公司在设立时就公司的组织机构、人员编制、人员工资等事项均向中企合作公司请示汇报，由中企合作公司上报后确定。结合工商登记情况及企业设立时的请示情况，中企合作公司应为民族风情园公司的上级单位。民族风情园公司因未按照规定进行年检，于2000年被吊销营业执照。企业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进行清算。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将中企合作公司并入诚通公司，诚通公司要求中企合作公司对民族风情园公司进行清算，中企合作公司组成了清算组。中企合作公司有权组成清算组，对下属单位民族风情园公司进行清算。按照民族风情园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记载，该公司共有中企合作公司、朝阳绿化局、深圳南利公司三个出资人。民族风情园公司在海淀法院时陈述深圳南利公司已经从该公司撤资，福田区国资委的说明也印证了此事实，可以确定深圳南利公司已经退资。虽然王平称未授权代理人陈述深圳南利公司撤资事宜，但是根据禁止反言的原则，在民族风情园公司未提交证据的情况下，不能仅依据王平的说明推翻之前的陈述。现民族风情园公司的两名出资人均同意对民族风情园公司进行清算，且就清算事宜举行过会议，即使存在清算组人员因退休离职等原因应予变动的情况，但是并不影响清算组的合法性。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年修正）》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9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中华民族风情园发展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原告北京中华民族风情园发展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立斌人民陪审员  张爱恭人民陪审员  张冬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