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佩珍，女，194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昊都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退休干部，住北京市西城区**院**楼**。上诉人兼吴佩珍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群利，男，194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铁路局北京机务段退休干部，住北京，住北京市西城区**院**楼**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铁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法定代表人：李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温利，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群利、吴佩珍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铁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安物业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9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及吴佩珍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群利、被上诉人铁安物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温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群利、吴佩珍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一、二项，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我们的一审第七项反诉请求，即改判铁安物业公司在其编制的《车位使用协议》中补充“24小时专人看管停车场或采用电子监控手段不间断监视，劝阻、制止损害停放车辆的行为”的条款，并履行该条款，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铁安物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2016年铁安物业公司编制的格式合同《广安苑小区停车场车位使用协议》取消了其2008年编制的《机动车位管理服务协议书》第七章第七条第3款“甲方对车场实施24小时专人管理和电子监控手段不间断监控”的条款，并以此为据，拒绝履行此条款，对车场既无24小时专人管理又不用电子监控手段进行不间断监控。《北京市居住小区机动车停车管理办法》明确规定“三、停车管理单位按照政府规定的价格收取停车费的，应达到以下要求：2.应制定切实可行的停车管理方案，方案应包括停车管理方的职责……；5.24小时专人看管停车场或采用电子监控手段进行不间断监视，劝阻、制止损害停放车辆的行为，采取防范措施，防止车辆丢失”，这一规定属铁安物业公司收取停车费必须做到的法定义务。根据北京市物业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二十条、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铁安物业公司在其编制的格式合同中应该明确该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我的诉请应予支持。铁安物业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我公司未提出上诉，不同意杨群利、吴佩珍的上诉请求。涉案小区车位极其紧张，我公司尽可能的维护小区停车安全，杨群利、吴佩珍的车辆曾遭污损，但系高空抛物所致，无法确定责任人，我公司理解杨群利、吴佩珍的心情。涉案小区停车秩序整体良好，也有24小时摄像，也有保安不定时巡视，杨群利、吴佩珍要求作为合同条款写入合同，我公司不同意。铁安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我公司与杨群利、吴佩珍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2.判令杨群利、吴佩珍补交三年零六个月（自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的服务费用63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杨群利、吴佩珍负担。杨群利、吴佩珍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铁安物业公司书面承认本诉中存在的欺诈行为，保证今后不再发生类似行为；二、判令铁安物业公司对把杨群利、吴佩珍按正常法律程序进行的诉讼污蔑为纠缠诉讼的行为书面承认错误，保证今后不再犯类似错误；三、判令铁安物业公司书面承认指控杨群利、吴佩珍拒签《车位使用协议》、拒交停车费、妨碍小区车位管理服务秩序属诽谤行为，不诚信，保证今后不再发生类似行为；四、认定铁安物业公司2005年至2015年期间每年收取地面停车费1800元违反“京价收[2002]194号文件”规定，判令铁安物业公司2005年至2015年地面停车位应按年每车位不高于1600元收费；五、认定铁安物业公司2016年后地面停车费每年收取1800元属违反法规自行调高停车费，判令铁安物业公司2016年后地面停车位按年每车位不高于1600元收费；六、判令铁安物业公司退还杨群利、吴佩珍2014年多收取的停车费200元；七、判令铁安物业公司在其编制的《车位使用协议》中补充“24小时专人看管停车场或采用电子监控手段不间断监视，劝阻、制止损害停放车辆的行为”的条款，并履行该条款；八、认定铁安物业公司不具备停车费收费资质，判令铁安物业公司履行法律及政府规定后再收取停车费；九、反诉诉讼费用由铁安物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群利与吴佩珍系夫妻。杨群利为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车站东街13号院1、2号楼广安门车站东街1号楼1803室房屋的所有人。铁安物业公司系该小区的前期物业服务企业，车辆行驶及停泊由物业公司管理服务，该小区地上118号停车位（以下简称案涉车位）自2003年开始由杨群利、吴佩珍向铁安物业公司付费使用。起初双方一年签订一次合同，后杨群利、吴佩珍要求半年一交费，双方改为半年付费并签订一次合同。自2008年8月起杨群利、吴佩珍就其居住小区地上停车场的118号车位与物业公司签订车位使用协议。其中，2008年8月25日，甲方物业公司与乙方杨群利签订《机动车位管理服务协议书》约定：委托日期自2008年8月25日至2008年12月31日，按年度交费150元/月，最高1800元/年。2011年7月25日，甲方物业公司与乙方杨群利签订《机动车位管理服务协议书（续签）》，约定：双方同意按照2010年双方签订的机动车位管理服务协议书的内容、条款，续签2011年度的机动车位管理服务协议书，交费时间2011年7月至2011年12月，金额共计900元。2012年1月30日，甲方物业公司与乙方杨群利签订《机动车位管理服务协议书（续签）》，约定：双方同意按照2011年双方签订的机动车位管理服务协议书的内容、条款，续签2012年度的机动车位管理服务协议书，交费时间2012年1月至2012年6月，金额共计900元。2012年7月9日，甲方物业公司与乙方杨群利签订《机动车位管理服务协议书（续签）》，约定：双方同意按照2011年双方签订的机动车位管理服务协议书的内容、条款，续签2012年度的机动车位管理服务协议书，交费时间2012年7月至2012年12月，金额共计900元。2013年1月26日签订的《广安苑小区停车场车位使用协议》约定的车位使用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止，150元/月。2014年1月1日，甲方物业公司与乙方杨群利签订的《广安苑小区停车场车位使用协议》约定的车位使用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150元/月。2016年1月，甲方物业公司与乙方杨群利签订《广安苑小区停车场车位使用协议》，约定的车位使用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150元/月。杨群利、吴佩珍使用案涉车位并按照上述协议向物业公司支付了截至2016年6月30日以前的车位费，标准为每月150元，一年合计1800元。自2016年7月1日起，物业公司与杨群利及吴佩珍未再订立书面协议，杨群利、吴佩珍继续使用案涉车位，2016年8月17日，物业公司收到杨群利支付的自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车位费900元。自2017年1月1日起，杨群利、吴佩珍未再向物业公司支付车位费，并持续使用案涉车位至今。2019年1月，杨群利、吴佩珍以服务合同纠纷诉至法院，要求铁安物业公司退还2007年到2015年多收取的停车费1800元，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铁安物业公司不同意杨群利、吴佩珍的上述请求，并提出反诉请求，要求杨群利、吴佩珍补交2016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停车费，并预交2019年停车费1800，杨群利、吴佩珍以其答辩意见不同意上述反诉请求。法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9）京0102民初5652号民事判决，杨群利、吴佩珍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杨群利与铁安物业公司之间达成《和解协议》，载明：“上诉人：杨群利，被上诉人：北京铁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一、双方之间合同纠纷诉讼若干起，已经生效的判决自动履行；二、被上诉人自动放弃追偿上诉人2016年下半年至2019年的停车费用；三、上诉人向市二中院撤回两起上诉，双方再无任何争议……”。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出具（2019）京02民终7501号民事裁定，载明：“……法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杨群利、吴佩珍于2019年6月21日申请撤回起诉，被上诉人北京铁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申请撤回反诉……裁定如下：……二、准许杨群利、吴佩珍撤回起诉；三、准许北京铁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撤回反诉……”。另查，一、庭审中，杨群利、吴佩珍提交电话录音资料，证明铁安物业公司没有尽到相应的看管义务，不具有收费资质，以及双方约定在执行时进行清算，上述期间不把车位给他人，同时证明杨立群、吴佩珍在2020年1月要交2020年的停车费，但铁安物业公司拒绝收取，称已再次起诉。铁安物业公司认为杨群利、吴佩珍提交的电话录音，除2020年的录音外，其余录音已在前诉案件中进行过质证，前诉判决已经进行过处理；2020年的电话录音真实性认可，因为知情权案件发回重审尚未开庭，需要等待结果一并处理，但本案为解除合同，不受其他案件的影响。二、庭审中，杨群利、吴佩珍为证明成本价购房业主享有涉案场地的土地使用权提交了政府建设用地使用权答复两份；铁安物业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系与业主知情权有关，与本案无关。同时，杨群利、吴佩珍提交照片以及业主群聊记录，证明停车场长期无人打扫，铁安物业公司服务没有改进，至今没有履行法定义务，居民安宁生活得不到保障。铁安物业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真实性均不认可。再查，杨群利、吴佩珍于2017年1月以合同纠纷将铁安物业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铁安物业公司2013年编制的广安苑小区停车场车位使用协议无效，同时提出赔偿损失、退还部分停车费以及押金，要求铁安物业公司公布2003年以来地上占用业主共有的道路及其他停车位的收费明细及支出明细等诉讼请求。法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京0102民初2112号民事判决，杨群利、吴佩珍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8）京02民终373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上述一审判决，发回本案重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京0102民初25445号民事判决，杨群利、吴佩珍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民终1850号民事判决，判决铁安物业公司退还杨群利、吴佩珍停车费700元，ID卡押金100元，驳回杨群利、吴佩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吴佩珍、杨群利不服上述二审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京民申4974号民事裁定，驳回吴佩珍、杨群利的再审申请。另，2019年杨群利以业主知情权纠纷将铁安物业公司诉至法院，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2019）京0102民初4517号民事判决，驳回杨群利的诉讼请求。杨群利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杨群利于2019年5月24日申请撤回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民终5042号民事裁定，准许杨群利撤回上诉。后杨群利不服（2019）京0102民初4517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京02民再145号民事裁定，撤销（2019）京02民终5042号民事裁定以及（2019）京0102民初4517号民事判决，案件发回法院重审，该案现在审理中。经法院核查，西城区市政市容委于2014年9月23日向铁安物业公司核发关于广安苑小区二期、三期停车场的《北京市公共停车场经营备案证》，后铁安物业公司进行年检备案。一审法院认为，铁安物业公司与杨群利、吴佩珍因停车服务以及业主知情权等争议引发了多次诉讼，双方于2019年5月23日达成和解协议，该协议中虽未有吴佩珍的签字，该和解协议的签署人杨群利，系吴佩珍相关案件的诉讼代理人，且在本案中，吴佩珍与杨群利均表示认可上述协议，故铁安物业公司与杨群利、吴佩珍均应当受该协议的约束。因铁安物业公司在上述和解协议中明确表示放弃2016年下半年至2019年的停车费用，故法院对铁安物业公司主张2017年至2019年期间的停车费不予支持；对于铁安物业公司主张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的停车费用9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铁安物业公司主张因杨群利、吴佩珍长期拖欠停车费，双方长期存在纠纷，要求解除双方之间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杨群利、吴佩珍未交纳争议期间的停车费系因双方就停车费用的支付存在争议，且铁安物业公司在和解协议中明确表示放弃2016年下半年至2019年的停车费用，而通过在案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2020年1月至6月的停车费用并非杨群利、吴佩珍拒绝交纳，而是铁安物业公司基于存在争议且处于诉讼阶段未予收取，故铁安物业公司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法院不予支持。铁安物业公司认为杨群利、吴佩珍未按照和解协议履行，故其认为该和解协议不发生效力。因和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双方皆具备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故铁安物业公司的该种意见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杨群利、吴佩珍提出的反诉请求中第一项至第三项，因上述三项反诉请求不属于涉案服务合同中所存在约定或法定义务，属于辩论或答辩意见，不符合请求要求的基本要素，经法院释明后，杨群利、吴佩珍坚持上述反诉请求，法院对上述三项反诉请求予以驳回。对于杨群利、吴佩珍提出的反诉请求中第四项至第六项，因其所主张为停车费收费标准事宜，而对于涉案停车费的收取标准杨群利、吴佩珍在前诉案件中亦提出过相应的意见或请求，在已生效判决中，其提出有关停车费标准高于政府规定的意见，未被采纳；杨群利、吴佩珍在（2019）京0102民初5652号案件中认为铁安物业公司停车费标准高，应当按照每年1600元计算，提出要求退还2007年至2015年多收取的停车费，但其在该案二审诉讼中，撤回对该案的起诉；杨群利、吴佩珍的第四项及第五项反诉请求与前诉案件的诉讼请求具有实质上的同一性，杨群利、吴佩珍本次诉讼中提出要求铁安物业公司返还2014年多收取的停车费与前诉案件要求退还2007年至2015年多收取的停车费存在重叠，故杨群利、吴佩珍的上述反诉请求构成重复起诉，法院予以驳回。对于杨群利、吴佩珍要求铁安物业公司在其编制的《车位使用协议》中补充“24小时专人看管停车场或采用电子监控手段不间断监视，劝阻、制止损害停放车辆的行为”的条款，并履行该条款的反诉请求，法院认为，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作为平等民事主体应通过协商确定合同条款，故杨群利、吴佩珍要求铁安物业公司将其主张条款写入尚未签订的《车位使用协议》并要求铁安物业公司按该条款履行，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杨群利、吴佩珍主张铁安物业公司不具备停车费收费资质，违规多收费，并要求铁安物业公司履行法律及政府规定后再收取停车费的反诉请求，因在前诉判决中，双方均未对铁安物业公司的收费资质产生争议，且生效判决亦对铁安物业公司收取涉案场地停车费予以支持，故在杨群利、吴佩珍未有相反证据证明铁安物业公司不存在停车费收取资质，且铁安物业公司已办理停车场经营备案，故法院对杨群利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杨群利、吴佩珍认为铁安物业公司违规多收费的主张，其在前诉案件中已进行主张，法院不再重复处理。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杨群利、吴佩珍支付北京铁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二〇二〇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期间的停车费900元。二、驳回北京铁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杨群利、吴佩珍的全部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杨群利、吴佩珍于二审审理中提供2020年份的《广安苑小区停车场车位使用协议》及交费票据，欲证明其与铁安物业公司已另行就2020年度的停车位使用问题签订了使用协议，并于2020年10月10日交纳了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的停车费1800元。铁安物业公司对《广安苑小区停车场车位使用协议》及交费票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本院对杨群利、吴佩珍提供的《广安苑小区停车场车位使用协议》及交费票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经查，《广安苑小区停车场车位使用协议》中约定铁安物业公司负责停车场的日常服务工作，未约定“24小时专人看管停车场或采用电子监控手段不间断监视，劝阻、制止损害停放车辆的行为”该内容。二审庭审中，铁安物业公司表示涉案小区停车场安装有电子监控，杨群利、吴佩珍亦认可，但称监控设备此前监控不到其车位，后其于2019年间，经查看，监控设备可以监控到其车位，但主张应当24小时不间断监视停车场，监控设备应当由专人看守；铁安物业公司另称涉案小区停车场有专人巡视，杨群利、吴佩珍表示2013年之前确实有，但此后未见有人巡视。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合同条款的内容由合同各方主体协商后确定。本案中，杨群利、吴佩珍提出反诉请求，要求铁安物业公司在《车位使用协议》中补充“24小时专人看管停车场或采用电子监控手段不间断监视，劝阻、制止损害停放车辆的行为”的条款，并履行该条款。一审审理中，双方并未就停车位使用签订书面使用协议，一审法院裁判后，杨群利、吴佩珍与铁安物业公司签订《广安苑小区停车场车位使用协议》，就停车位使用问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但经查该协议内容，并未包含杨群利、吴佩珍在本案中要求写入协议的条款内容，杨群利、吴佩珍以诉的形式要求法院责令铁安物业公司将其主张的内容写入协议，不符合合同法关于合同订立的自愿原则，本院对其该项诉请实难支持。如杨群利、吴佩珍认为铁安物业公司未能履行法定义务，可通过另诉的方式解决。综上所述，杨群利、吴佩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鉴于一审判决作出后，杨群利、吴佩珍已向铁安物业公司交纳了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的车位使用费1800元，一审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908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北京铁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杨群利、吴佩珍的全部反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群利、吴佩珍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慧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孙春玮书 记 员 张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