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微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凯旋大街建设路**-D3790。法定代表人：温金鸽，经理、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温金鸽，女，199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蓉，北京市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艳祯，北京市汉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在东，男，199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北京微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森公司）、温金鸽因与被上诉人王在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3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微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蓉、汪艳祯，被上诉人王在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微森公司、温金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王在东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案件诉讼费用由王在东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案件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根据《合作合同》的约定，合作费用一次性交清，无论何种情况均不予退回。合同生效后，微森公司多次请求王在东提货，但王在东因交货场地迟迟不能确定，一直拒绝收货。微森公司迫于无奈将货物暂存在自己联系的仓库内，且一直承担仓储费。微森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王在东系违约方。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严重错误。三、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微森公司、温金鸽未收到一审法院的传票，未到庭应诉。王在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微森公司、温金鸽承诺解决场地，但未解决，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如期发货，王在东与之签订《合作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王在东的款项打给了温金鸽个人，其与微森公司财务混同，因此，微森公司、温金鸽应当承担相应地返还款项的义务。王在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王在东、微森公司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2.请求判令微森公司、温金鸽向王在东返还合作款45000元，并以45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王在东起诉之日起至微森公司、温金鸽实际付款义务之日至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0日王在东（乙方）与微森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北京市朝阳区五彩城商城进行自动售卖机经营，合作期限自2019年2月20日至2020年2月19日。合作费用，在协议签署当日，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交纳合作费3万元，无论何种情况，该项费用不退回。合作费用含合作产品即售卖机一台以及礼盒四组。乙方在与甲方合作时，须交品牌使用费1万元，须付保证金5000元。以上费用汇入温金鸽帐户。微森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投资人为温金鸽。王在东于2019年2月20日向温金鸽支付了合作款45000元，但微森公司未能履约。一审诉讼中，微森公司、温金鸽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认为，微森公司、温金鸽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王在东、微森公司签订合同后，微森公司未能履约，系违约方，现王在东起诉要求解除合同、退还款项并赔偿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法院均予以支持。微森公司、温金鸽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解除王在东与微森公司于2019年2月20日签订的《合作合同》；2.微森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王在东合作款45000元，并以上述款项为基数支付利息，第一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第二笔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3.温金鸽对微森公司判决第二项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微森公司、温金鸽共同提交了如下新证据：证据1.《合作合同》，证明微森公司与王在东之间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系合作合同关系，王在东未及时找好经营场地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证据2.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手机照片，证明微森公司已经让厂家生产合同约定的货物，且自行承担了物流费，等待王在东确定发货地点。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微森公司、温金鸽积极帮助王在东寻找场地，王在东因各种原因不能决定发货地。王在东针对微森公司、温金鸽提交的上述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鉴于王在东对微森公司、温金鸽提交的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王在东二审期间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1.王在东与王至升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五彩城场地在合同签订后2个月都不能进驻，提出要1万元好处费，王在东由此要求温金鸽退钱，但温金鸽不退并随即介绍王在东认识了王至升，但王至升也要1万元好处费才能引进其他场地。微森公司、温金鸽对王在东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聊天记录系发生在王在东与案外人之间，在微森公司、温金鸽不予认可的情形下，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二审中，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9年2月20日王在东（乙方）与微森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合同》，主要约定：为了共同拓展市场，充分发挥甲乙双方的经营优势，以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组建稳定而有效的市场网络，特订立以下条款。甲方授权乙方在北京市朝阳区五彩城商城经营自动售卖机。王在东与温金鸽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1.2019年3月10日，王在东：20天了，五彩城咋着了？温金鸽：五彩城工商所有机器都查了，都撤了你可以去看，我们正在沟通，人说肯定能放，但过几天把这风稍微抻抻在入。2.2019年4月17日，王在东：怎么着了，这已经2个月了，还能挣钱不？温金鸽：你自己找找位置吧。现在五彩城一个点位好处费一万，一台一万，进了两台也是交了好处费的。本来想进八台，我不可能一个人把好处费全给了。王在东：好处费跟我没关系啊。当初你们说你们提供场子啊。温金鸽：点位租金你给啊，现在就是不要租金，但是要好处费。我提供点位啊。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为一审程序是否存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本案中，一审法院分别向微森公司、温金鸽的公司注册地、身份证地址及《合作合同》载明的地址邮寄了起诉状、传票等材料，在无法送达的情形下，采取了公告送达的方式，上述程序无误，微森公司、温金鸽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为案涉《合作合同》是否存在依法解除的情形。王在东主张，《合作合同》签订后，微森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从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请求解除合同。微森公司不予认可，并主张自动售卖机不能进场是由王在东自己造成的。对此，本院应首先明确微森公司的合同义务内容。一方面，从《合作合同》的主要约定来看，为了共同拓展市场，充分发挥甲乙双方的经营优势，微森公司授权王在东在北京市朝阳区五彩城商城经营自动售卖机。其次，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在合同签订后的两个月后，自动售卖机仍然未能进入约定商场，温金鸽对此一方面认可点位由自己负责，但又提出需要王在东额外支付一万元“好处费”。结合上述内容，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已经明确约定了微森公司提供自动售卖机进入五彩城的合同义务，且并未约定对此需要王在东向案外人额外支付一万元的“好处费”，现亦无证据表明“好处费”属于法律予以保护的范围。因此，合同签订后，微森公司未能履约，系违约方，王在东要求解除合同，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无误，微森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为温金鸽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微森公司系温金鸽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在其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互独立的情形下，温金鸽应当承担案涉债务的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微森公司、温金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北京微森科技有限公司、温金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实审 判 员  杨 力审 判 员  甄洁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孙 鑫书 记 员  江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