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03刑初442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曲某序，男，1964年4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个体，户籍地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现居住地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2019年3月5日因涉嫌犯侵占农用地罪被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12日被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国金，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以威文检一部刑诉［2019］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曲某序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案件审理过程中，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二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延期审理后均恢复审理。经辩护人申请，案件延期审理一个月。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晏平、马德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曲某序及辩护人王国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以来，被告人曲某序未经依法批准，擅自占用威海市文登区文登营镇何家店村村南耕地用于挖砂、洗砂。2018年9月28日，经威海市文登区国土局勘测，认定曲某序占用土地耕地7237平方米（10.86亩）。2019年10月22日，经威海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鉴定，曲某序占用耕地的行为，造成基本农田2349平方米（约合3.52亩）和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4888平方米（约合7.33亩）种植条件被严重破坏。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曲某序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曲某序当庭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但辩称其不知道占用的土地为耕地，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占用了土地。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一、被告人在采矿过程中占用农用地，2005年被告人与委签订协议时没有基本农田和可耕地，2006年随着土地规划利用总体规划的调整，被告人承包的矿区内部分区域被划为基本农田和农用地，直至案发时被告人仍然不知道自己承包的区域内有10.86亩耕地；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三、被告人对土地进行了积极复垦。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曲某序于2005年3月12日与文登营镇何家店村委会签订取土洗沙承包合同承包何家店村东南山“荒秃砂丘”，2011年2月1日再次签订荒山承包合同，承包该土地。被告人曲某序于2006年9月-2008年3月份取得采矿许可证，文登市大地沙石加工厂（曲某序经营）分别于2008年6月13日-2010年4月3日、2011年5月15日-2012年4月15日取得采矿许可证，期间被告人曲某序在承包土地采砂、洗砂、堆砂。2012年4月份采矿许可证到期后，被告人曲某序未依法进行复垦，继续使用耕地进行洗砂、堆砂。2018年9月28日，经威海市文登区国土局勘测，认定曲某序占用土地耕地7237平方米（10.86亩）。2019年10月22日，经威海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鉴定，曲某序占用耕地的行为，造成基本农田2349平方米（约合3.52亩）和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4888平方米（约合7.33亩）种植条件被严重破坏。另查，被告人曲某序与公益诉讼起诉人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曲某序自行对破坏的耕地进行了修复，经威海市文登区自然资源局踏勘，被修复土地已达到耕地验收条件。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办案说明证实，案件来源系威海市文登区综合行政执法局移送，曲某序系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2.身份证复印件、电子档案证实，被告人曲某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3.取土洗沙承包合同、荒山承包合同证实，2005年3月12日被告人曲某序与民委员会签订取土洗沙承包合同，承包期限十年，约定被告人曲某序承包荒秃砂丘，取土洗沙，四至：东到修新路以西；南到山顶耕地以北；西至西沟；陈永建屋后留宽3米，长50米的挡风墙，北起耕地南边。曲某序取土洗沙必须以北边耕地第二块土地向下70公分为曲某序取土后的地平面。2011年2月1日曲某序与委会签订荒山承包合同，承包期限自2011年2月1日至2081年2月1日，曲某序承包经营荒山四至：东至新修路西边以西、南到山顶耕地以北、西到陈某承包山岚以东（包括洗沙现用所有场地）、北起朱某3地南边。4.威海市文登区国土资源局威文国土鉴字[2018]1号文件及抄告单证实，2018年9月28日区国土资源局组织技术、业务人员现场勘察，曲某序洗砂、堆砂共占用土地21621平方米（32.43亩），其中：设施农用地302平方米（0.45亩），其他草地2433平方米（3.65亩）、林地10780平方米（16.17亩）、果园869平方米（1.3亩）、耕地7237平方米（10.86亩），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5.威海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复函证实，经现场勘测，自2012年4月以来曲某序未经批准擅自占用43544平方米土地采砂、洗砂、堆砂和建设房屋，非法破坏耕地7237平方米（10.86亩）的违法占地事实，曲某序在接到文登区国土资源局下达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后，对其中13698平方米土地进行了恢复。6.威海市国土资源局威文国土鉴字[2019]1号认定书证实，根据曲某序的申请，该局于2019年3月1日组织人员现场勘察，曲某序堆砂占用林地1501平方米、果园192平方米、耕地1666平方米（基本农田）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7.立案审批表、案件处理审批表、案件调查终结报告、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威海市文登区综合行政执法局2018年9月29日立案调查曲某序非法占地案，2018年12月7日向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移送。8.采矿许可证证实，曲某序办理了一宗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06年9月-2008年3月，文登市大地沙石加工厂（曲某序）办理了三宗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08年6月13日-2009年4月13日、2009年4月3日-2010年4月3日、2011年5月15日-2012年4月15日，自2006年至2012年办理采矿许可证情况，地址位于，开采矿种为建筑用砂，露天开采，发证机关文登市国土资源局。9.图像位置示意图、土地利用现状图、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证实，曲某序侵占土地位置、规划情况，涉案部分地块在2005年度规划图中标记为林地，2009年度规划图中标记为耕地；现状图（局部）证实，2006-2010年矿区和2011-2012年矿区内耕地4738平方米（7.11亩）。10.曲某序毁坏农用地总体照片证实，被毁土地情况；影像图证实，涉案土地自2009年以来影像变化情况。11.威海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耕地破坏程度鉴定书证实，基本农田2349平方米（约合3.25亩）和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4888平方米（约合7.33亩）种植条件被严重破坏，不能在短期内恢复耕种。12.恢复耕地调查报告（2020年1月20日）证实，威海市文登区自然资源局、区农业农村局、文登营镇政府等部门和两名聘请专家组成联合调查组对曲某序恢复耕地地块进行了现场调查取证，总面积10.85亩已复垦7.28亩，3.57亩还是原状，需要加大培肥力度，才能达到常规耕种要求的地理水平，本次调查的恢复耕地受到人为干扰，土地表面和土壤耕作层至土壤剖面可见大量新的侵入体，在一定程度上破坏了土壤的原初性质和性能。13.威海市文登区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关于文登营镇何家店村曲某序非法占用土地恢复情况的认定证实，该局于2020年10月29日进行踏勘，认定：东侧16间毛坯房屋周边地块已经进行了土地平整，已经达到耕地验收条件；南侧地块（原洗砂池南）已进行了土地平整，已经达到耕地验收条件。14.谅解书证实，文登营镇何家店村村民委员会请求对被告人曲某序从轻处罚。1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在文登区自然资源局法规科工作，2018年8月9日，国土资源局开发区分局工作人员对曲某序在文登营镇何家店村村南非法占地进行测量、调查，他于8月13日以抄告的形式移交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当时测绘占用耕地9167平方米（13.75亩），8月14日执法局以面积过大的理由退回，责令当事人改正后，曲某序对部分违法用地进行整改，2018年9月28日重新测绘认定曲某序占用土地21923平方米（32.43亩），其中耕地7237平方米（10.86亩），林地10780平方米（16.17亩），2018年12月20日对曲某序破坏耕地暨非法占地后土地恢复情况进行认定，2019年初执法局通知说曲某序又复垦了一部分，2019年3月1日经测绘对曲某序的恢复情况进行认定，认定林地1501平方米，耕地1666平方米（基本农田113平方米），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曲某序占用的10.86亩耕地位于曲某序盖的养老院房子四周、矿区南面一部分，曲某序如何恢复的他们不清楚，他们到现场时，没有机械设备，已完成部分整改，基本能达到种植的条件。他们局出具的2018-30号抄告单“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未造成种植条件被破坏”，根据勘测定界图和现场查看，他们认为没有硬化、没有建筑物，就是没有破坏耕地，对于是否造成破坏耕地，以威海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鉴定为准。16.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他从2007年到2014年12月任文登区文登营镇何家店村村主任。2011年2月份，他和曲某序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荒山位于东南面，老309国道路南，约40亩，是村集体的山林地，期限70年，租金二十万元，已经支付给村委了。山地租赁前有2亩左右是耕地，直到2018年8月份，曲某序租赁这片山地都是用于洗砂、堆砂，并建了一排10多间房子，用于平时住人。2011年曲某序在荒山东北角建了一排十来间房子想建敬老院，但没有审批成功。2014年邵某找到他说镇上有复垦任务，曲某序租用的洗砂场南侧部分土地不符合规定，要求复垦，他去做曲某序工作，曲某序同意复垦，文登营政府雇佣抓机将土地复垦，位于曲某序砂厂洗砂机南侧30-40米，面积约10亩，当时文登营政府复垦平整，现在曲某序在上面种植了树木。曲某序现在对承包的荒山正在复垦，基本已复垦完毕了。17.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他自2015年至今担任文登区文登营镇何家店村书记，原先的村主任朱某1在任时，村与曲某序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位于东南面，老309国道路南，约50亩，没有具体的亩数，是村集体的山林地，期限70年，租金二十万已经支付给村委。山地租赁前有2亩左右是耕地，其余是山岚地，曲某序租赁山地后直到2018年8、9月份都是用于洗砂、堆砂，2011年在东北角建了一排10来间房子。18.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实，他在2005年开始一直在曲某序的沙场开铲车。沙场2006年成立，主要经营人是曲某序，占地70亩左右，一开始是荒山，主要用于采砂、洗沙，2012年左右不采砂，就停产了。2018年7月份开始采砂，干了大约一个月。规划的矿区是30多亩，具体亩数不清楚，在厂子东南侧，从2006年开始盖房，总共5间房100多平方米，沙场现在除了矿区30多亩现在还没有复垦，其余的30多亩基本是复垦完毕了。19.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他担任文登营镇镇长，文登区开发区管委给文登营镇一张土地航拍图，图上标注曲某序租用的何家店村村东荒山洗砂厂有一部分土地不符合规定，要求整改复垦，他让邵某负责，让邵某做工作按照要求将土地复垦。镇上应该是雇佣抓车将土地平整，费用是政府出的。20.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他担任文登营镇纪委书记，当时给文登营镇一张土地规划图，图上标注曲某序租用的东荒山洗砂场有一部分土地不符合规定，要求整改复垦，他找主任朱某1一起去砂厂看，朱某1说土地在曲某序采砂厂南50米深洼地，约5、6亩，他跟时任文登营镇镇长汇报后，镇长安排别人去复垦了。21.被告人曲某序的供述证实，他2005年开始在东南面承包荒山，共65亩左右，2006年至2012年主要用于采砂、洗砂、堆砂和建设房屋。租金一共38.7万元，交给何家店村村委，他有采砂、洗砂、堆砂的手续，他占用的耕地10.86亩在东南部，为2014年盖的房子北面、西面和南面的一片土地，当初租赁时，这10.86亩耕地除了一亩多原是何家店村村民开荒地，其余都是山岚地。2006年开始至2012年，他在承包的荒山挖砂、洗砂和堆砂，当时他就在这10.86亩耕地挖砂，2012年采矿证到期之后，他从外面购买酥土到工厂洗，然后出售。2012年他在这10.86亩耕地的正南侧盖了16间房子，共280平方米。2018年9月收到过文登区国土资源局送达的整改通知，说占用的土地有30多亩不符合规划，他整改了一部分，2018年10月29日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下达了《责令限期整改违法行为通知书》，他开始雇佣挖掘机和铲车，将荒山东南角的土地平整了，并把占用耕地、林地上面的石子面搬走了，2018年12月份文登区国土资源局对他占用土地进行勘查，2019年2月，国土资源局法规科姓王的工作人员说复垦的地方不对，让他继续复垦。2019年3月文登区国土资源局对复垦情况进行验收，还有林地1600多平方米、耕地1500多平方米没有复垦。被告人庭审中供述，采矿许可证内的耕地系在采矿证到期前所挖，采矿证到期后在耕地上堆料用以洗砂，开挖水塘。上述证据客观真实，可相互认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曲某序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曲某序具有自首情节，对土地进行了整改，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和辩护人辩称其不清楚占用土地为耕地等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威海市文登区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曲某序对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基本没有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曲某序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丛荟如人民陪审员  侯建芳人民陪审员  周 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原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