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3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凯，男，199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培豪，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哲，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英杰，男，197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赤峰市红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臣，广东鸿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杰，广东鸿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凯因与被上诉人孙英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3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凯上诉请求：1.判决刘凯无需对孙英杰偿还214286.1元，或发回重审；2.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孙英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一）一审法院对孙英杰作为中健（广州）环保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健公司）之股东与实际控制人的身份不予认定。刘凯于一审提交的案外人董振峰与孙英杰签署的《股权代持协议书》《股权转让确认书》等，足以清晰证明孙英杰是中健公司的股东与实际控制人的事实。（二）一审法院对孙英杰实际参与中健公司运营并支配公司运作的事实不予认定。孙英杰自行提交的八张《收据》，每张收据除了盖有中健公司公章外，在右下角“经手人”处，均显示有孙英杰之手写签名。这恰恰证明了孙英杰有实际参与公司运营、支配公司财务运作、资金流转的行为。（三）一审法院在孙英杰只提交了中健公司出具的《收据》，以及孙英杰名下中国银行账号尾号8577的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的情况下，就径直认定了孙英杰与中健公司存在民间借贷行为。然而，其一，没有任何证据反映孙英杰与中健公司存在借贷合意；其二，孙英杰作为中健公司之股东且实际参与公司运作，其对中健公司资金注入，是为维持公司正常运营的经营行为；其三，孙英杰与案外人中健公司财务人员“马康凤”的12笔银行转款行为，也恰恰证明了孙英杰实际参与中健公司经营，指挥公司员工进行财务运作的行为。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存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据此，民间借贷当事人应对双方成立借贷关系的订约意思表示及引起借贷关系生效的借贷事实进行举证。债权人应对借贷金额、期限、利率及款项交付等借贷合意、事实发生举证。据此，债权人提供付款凭证，除了证明双方存在借贷事实，在双方无其他法律关系情况下，可证明存在借贷合意。债务人确认已收到款项，但抗辩认为双方不存在借贷合意，而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并就此初步举证后，举证责任转移，债权人应对借贷合意进一步举证。本案中，鉴于孙英杰为公司股东与实际控制人，与案外人存在合作经营中健公司的事实。鉴于孙英杰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转款给中健公司的当时或事后双方对该款借款期限、利率等约定具体内容，而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双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而中健公司收取该款有事实依据，故孙英杰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孙英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刘凯的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依据孙英杰提供的收据及转账记录，认定孙英杰与中健公司之间的资金融通行为，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认定事实正确。中健公司因日常开支需要向孙英杰借款，孙英杰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支付等方式向中健公司支付款项，所支付的款项有中健公司出具的收据及转账凭证予以证明。收据及转账附言也明确写了代中健工资款、补充备用金等，孙英杰的意思表示很明确，该款项就是借给中健公司使用，刘凯接受并使用该款项，表明双方已经达成借贷的合意，并实际履行了借贷合同，孙英杰已经完成了相应的举证义务，能够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至于借贷期限、利率有无明确规定，也并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二、刘凯没有相反证据证明刘凯与孙英杰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刘凯提供的《股权代持协议书》《股权转让书》《股权转让确认书》，无法证明孙英杰是中健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且孙英杰的身份是因其身份信息被盗用来办理的。从中健公司工商变更登记的事实情况来看，孙英杰显然没有实际控制中健公司，也没有作为中健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的意愿和诉求，否则就不需要他人冒充签名来办理工商登记。同时刘凯提供的证据也不能够证明孙英杰实际参与中健公司的经营活动。因此刘凯就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刘凯无法举证证明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孙英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凯向孙英杰偿还借款314286.1元，并从起诉日起至还款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给孙英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健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成立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刘凯为该公司的股东，公司认缴注册资金为20000000元，认缴时间为2050年12月30日。2018年5月17日中健公司以法定代表人孙英杰的名义向广州市海珠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股东、股权、经营范围、公司类型、监事变更登记（备案）。2018年5月21日广州市海珠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向中健公司核发了穗工商（海）内变字【2018】第05201805170088号《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准予中健公司关于法定代表人、公司类型、经营范围、股东情况及组织机构成员等事项的变更申请。变更内容为：法定代表人由刘凯变更为孙英杰；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由刘凯变更为董振峰、刘超华、孙英杰、张海龙；等。2018年9月12日孙英杰向广州市海珠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举报，称其身份信息被他人盗用办理了中健公司的公司营业执照变更登记。广州市海珠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经审查后认为中健公司提供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中健（广州）环保产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健（广州）环保产业有限公司章程》为虚假材料，实际申请人并非孙英杰本人，中健公司以欺骗的不正当手段取得中健公司的变更登记，故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穗海工商撤字【2018】第170004号《广州市海珠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撤销登记决定书》，撤销中健公司的变更登记，该决定已生效。2019年9月18日刘凯向广州市海珠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中健公司企业注销登记，并提交了签章时间均为2019年9月18日的中健公司股东会决议及中健公司清算报告。中健公司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因决议解散的原因，公司决定解散，现清算组已清算结束，申请注销中健公司企业登记；同意清算组制作的清算报告；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刘凯在该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签名（签章）处签名。中健公司清算报告载明：公司于2019年7月13日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刊登清算公告并书面通知了债权人，清算组刊登公告已超过45日；公司已停止经营，各项业务已清算完结；公司税款已缴清；公司债权债务情况已经处理完毕；公司债务清场后剩余财产按股东出资比例返还给股东；等。刘凯分别在该清算报告的清算组负责人签署、清算组成员签署及股东确认（签署）处签名。2019年9月18日广州市海珠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中健公司核发了《企业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核准注销登记。2019年8月22日孙英杰以中健公司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诉讼中，孙英杰申请追加刘凯作为共同被告，要求中健公司向孙英杰清偿欠款本金314286.1元及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刘凯对中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法庭调查阶段，孙英杰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刘凯向孙英杰清偿欠款本金314286.1元及自起诉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孙英杰为证明其向中健公司出借借款本金314286.1元的事实，提交了中健公司出具的《收据》、孙英杰名下中国银行账号尾号8577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予以证明。《收据》显示：2018年5月10日，今收到孙英杰现金14000元，用于公司购买材料1吨；2018年5月25日，今收到孙英杰补充备用金款15000元；2018年5月28日，今收到孙英杰现金10000元，用于公司；2018年6月4日，今收到孙英杰先生12000元；2018年6月6日，今收到孙英杰先生现金18000元；2018年6月14日，今收到孙英杰现金6000元；2018年6月15日，今收到孙英杰先生30000元人民币；2018年6月15日，今收到孙英杰先生现金10000元。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2018年2月28日向董振峰账户转汇100000元，附言“代持中健股权款”；2018年5月15日向马康凤账户转汇40000元，附言“代付中健工资款”；2018年5月25日向马康凤账户转汇10000元，附言“补充备用金”；2018年5月28日向马康凤账户转汇10000元，附言“预借备用金”；2018年6月3日向马康凤账户转汇12000元，附言“6月份办公+工厂房租”；2018年6月5日向马康凤账户转汇18000元，附言“中健展会费用”；2018年6月14日向马康凤账户转汇4000元，附言“备用金”；2018年6月15日向马康凤账户转汇30000元，附言“中健工资款”；2018年6月15日向马康凤账户转汇10000元，附言“备用金”；2018年6月28日向马康凤账户转汇5000元，附言“转备用金”；2018年7月4日向马康凤账户转汇12000元，附言“转备用金（房租）”；2018年7月6日向马康凤账户转汇5000元，附言“备用金”；2018年7月17日向马康凤账户转汇23286.1元，附言“中健6月份工资”。一审经质证，刘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认为：确认中健公司已收到《收据》载明的款项，但款项实际由孙英杰本人实际支配，公司的公章也由孙英杰控制；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2018年2月28日向董振峰转款100000元，该款与中健公司无关，从该笔转款的附言“代持中健股权款”看，孙英杰的转款行为证明了孙英杰是中健公司的股东；对于孙英杰向马康凤的转款，其确认是向中健公司的转款，但该款实际上是由孙英杰支配。从孙英杰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可见，孙英杰于2018年6月5日向马康凤转汇18000元，附言为“中健展会费用”，但在2018年6月28日孙英杰却向其另一账户转款1310元，附言为“展会收入”，这佐证了孙英杰是中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凯在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及署名董振峰与刘凯签署的《名义出资与实际出资协议书》、署名董振峰与孙英杰签署的《股权代持协议书》、署名董振峰与孙英杰的《股权转让确认书》。以上事实，有孙英杰提交的《收据》、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审法院查询的中健公司的工商内档资料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为证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孙英杰主张其向中健公司出借款项，其与中健公司之间的资金融通行为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故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因中健公司已被注销，其作为诉讼主体的法律资格已不存在，故一审法院不将该公司列为本案当事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孙英杰向董振峰、马康凤的转款及中健公司向孙英杰出具《收据》所载明的款项是否属于中健公司向孙英杰的借款？二、如孙英杰对中健公司享有债权，中健公司的债务应否由刘凯承担？关于焦点一。孙英杰为证明其向中健公司出借借款314286.1元的事实，提交了中健公司出具的《收据》及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予以证明，经质证，刘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确认孙英杰向马康凤银行账户的转款属于向中健公司的转款及中健公司已收到《收据》所涉款项，但否认孙英杰向案外人董振峰转汇的100000元款项为中健公司的收款，并认为孙英杰向中健公司支付的款项实为孙英杰作为中健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对公司的投资等。一审法院认为，孙英杰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中健公司委托案外人董振峰代为接收孙英杰的转款，孙英杰主张其于2018年2月28日向案外人董振峰转汇的100000元“代持中健股权款”实为中健公司的借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生效的穗海工商撤字【2018】第170004号《广州市海珠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撤销登记决定书》已认定中健公司提供虚假资料，以欺骗的不正当手段取得公司的变更登记，并依法撤销了该工商变更登记，现刘凯仍以孙英杰为中健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为由，主张涉案款项为孙英杰向中健公司的注资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刘凯庭审后虽提交了署名为董振峰与孙英杰签署的《股权代持协议书》及《股权转让确认书》，但该证据不足以否定孙英杰的主张，鉴此，孙英杰主张涉案款项为借款性质，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合现有的证据和庭审陈述，孙英杰向中健公司出借的款项实为214286.1元。关于焦点二。刘凯是中健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刘凯应对中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中健公司已注销，刘凯作为中健公司的清算组负责人及清算组唯一成员、股东，其在提交公司注销材料中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鉴此，孙英杰主张本案中健公司的债务由刘凯负责清偿，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英杰主张刘凯向其清偿借款314286.1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凯应向孙英杰偿还的借款本金为214286.1元。刘凯至今未向孙英杰偿还债务，确实造成孙英杰资金占用利息的损失，孙英杰主张刘凯自起诉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刘凯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英杰返还借款214286.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还款日止，以214286.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孙英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014元，由孙英杰负担1914元，刘凯负担4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刘凯提交如下证据：1.《收条》，拟证明孙英杰在中健公司运营期间，实际掌控中健公司账户。2.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孙英杰在中健公司运营期间任职，并报销相关业务支出。3.银行账户流水，拟证明孙英杰在中健公司运营期间任职，并报销相关业务支出。4.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孙英杰在中健公司运营期间任职，并通过公司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孙英杰对刘凯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孙英杰因被冒名变更为中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防范风险，才要求暂时保管U盾，但是并没有实际控制银行账户，且孙英杰向中健公司的借款事项是发生在其接收U盾之前，因此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款项是孙英杰之前代中健公司支付厂房装修款、厂房租赁定金等的一些款项，中健公司以报销的形式偿还给孙英杰，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孙英杰在中健公司任职。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款项不是为孙英杰缴纳社保费用，而是孙英杰代案外人李景明缴纳的社保费用，案外人李景明就该事项出具《证明》。孙英杰向本院提交微信转账记录及《证明》，拟证明其代中健公司支付厂房装修款、厂房租赁定金等款项，中健公司以报销的形式偿还给孙英杰，以及代案外人李景明缴纳社保费。刘凯对孙英杰的质证意见及证据质证认为：一、孙英杰若非中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U盾由谁保管，孙英杰所说的“要求暂时保管”，不知是谁把U盾交给孙英杰。孙英杰当时作为中健公司的总经理及实际控制人，掌握中健公司的账户U盘，就掌握了中健公司的财务流转，这是最基本的常识。二、如果孙英杰不是中健公司的员工或实际控制人，就不会代中健公司支付厂房装修款、厂房定金，孙英杰的解释有违常理。三、对案外人李景明的签名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其身份亦不予确认。最后，从刘凯提交的证据及孙英杰提供的五份微信转账单据，恰恰证明了孙英杰作为公司的总经理及实际控制人，代表公司支付相关运营款项的行为。二审中，刘凯确认中健公司清算时，其是中健公司唯一股东。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款项是否为中健公司向孙英杰的借款。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孙英杰提交了中健公司出具的《收据》，以及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涉案款项为中健公司向其的借款。刘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确认孙英杰向马康凤银行账户的转款属于向中健公司的转款及中健公司已收到《收据》所涉款项，但认为孙英杰向中健公司支付的款项实为孙英杰作为中健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对公司的投资，并在一、二审中提交了《名义出资与实际出资协议书》《股权代持协议书》《股权转让确认书》《收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账户流水等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刘凯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中健公司已向孙英杰偿还了涉案款项，或涉案款项实为中健公司与孙英杰之间的其他债务。即使孙英杰曾为中健公司的股东或在中健公司任职，也不影响孙英杰向中健公司出借款项用于公司经营的行为效力，中健公司应向孙英杰承担偿还责任。故一审法院采信孙英杰的主张，认定涉案款项为中健公司向其借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刘凯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刘凯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二审中，刘凯确认中健公司清算时，其是中健公司唯一股东。刘凯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刘凯应对中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中健公司已注销，刘凯作为中健公司的清算组负责人及清算组唯一成员、股东，其在提交公司注销材料中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判令刘凯就中健公司的债务向孙英杰承担清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14元，由上诉人刘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黄小曼李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