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天和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石门营村。法定代表人：王书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少华，北京市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旋翼腾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三家店东街****。法定代表人：刘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董玉明，男，1956年1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石景山区鲁谷社区行政事务社会保障事务所退休职员，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配斌，北京汉卓（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天和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旋翼腾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旋翼腾达公司）、董玉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9民初3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和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少华、董玉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配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和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依法撤销旋翼腾达公司于2013年12月13日至2014年1月6日期间共将征收补偿款512556.6元转给董玉明的行为;3.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及相应的保全费用由旋翼腾达公司、董玉明负担。事实和理由：在一审起诉状中，天和苑公司的诉讼请求中显示撤销的时间是从2013年12月13日始，而不是2013年12月18日始。天和苑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清单中的证据八、证据十均显示出了旋翼腾达公司向董玉明无偿转让行为也是从2013年12月13日始，由此可以看出在《明确（2018）京0109民初3169号案件诉讼请求的情况说明》中出现的2013年12月18日的时间存在明显笔误,误将另一案件（2018）京0109民初3171号案件中旋翼腾达公司向第三人董德刚无偿的转账行为的时间起始点当成了本案中旋翼腾达公司向董玉明无偿转账行为的时间起始点。一审庭审调查时，一审法院未将上述情况说明的时间起始点与起诉状、证据十中出现的时间起始点出现矛盾的情况进行进一步审查核实以及释明，作出极不恰当的判决。董玉明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旋翼腾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天和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旋翼腾达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1月6日期间共将征收补偿款512556.6元转给第三人董玉明的行为；2.依法判处第三人董玉明与另案第三人董德刚、第三人于俊霞代位旋翼腾达公司向天和苑公司共同返还其收取的本应属于天和苑公司的拆迁补偿款1475113.2元；3.依法判处董玉明与另案第三人董德刚、第三人于俊霞代位旋翼腾达公司共同向天和苑公司支付因其恶意串通使得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门头沟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9民初字4649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4649号判决书）及（2015）门民（商）初字第335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3357号判决书）无法得到执行而产生的迟延履行利息（以1475113.2元为本金，按照年息百分之五的标准，自2013年12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依法判处第三人董玉明与另案第三人董德刚、第三人于俊霞代位向天和苑公司支付因其恶意串通使得4649号判决书及3357号判决书无法得到及时执行而产生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1475113.2元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利率标准，从2016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与本案有关的一切诉讼费由旋翼腾达公司和第三人董玉明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4月16日，天和苑公司与北京鑫凯飞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凯飞公司）签订租地合同，鑫凯飞公司承租天和苑公司已取得使用权的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门营村的5亩土地，租期为10年。另案第三人董德刚代表鑫凯飞公司于2009年至2011年向天和苑公司支付了地租费。2013年1月，天和苑公司起诉鑫凯飞公司要求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上述租地合同，并判令鑫凯飞公司腾退土地；判令鑫凯飞公司支付天和苑公司2011年10月21日至2012年12月20日的租金，并支付2012年12月21日至实际交还土地之日的土地使用费。该案经该院主持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法院出具（2013）门民初字第273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273号调解书）：一、天和苑公司与鑫凯飞公司继续履行租赁合同；二、鑫凯飞公司于2013年4月23日前向天和苑公司交纳租金五万五千元（自2011年10月21日至2013年10月20日），如鑫凯飞公司实际腾退土地时间与交纳租金期间不符，则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多退少补；三、在合同履行期间内如遇征地拆迁则双方对拆迁补偿款项按照如下约定进行分配：涉案土地上房屋重置成新及其它地上物补偿款全部归鑫凯飞公司所有，上述两项补偿补助款以政府或拆迁人具体评估明细为标准；涉案土地上其他拆迁款项与鑫凯飞公司无关。2013年12月5日，另案第三人董德刚作为鑫凯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征收部门永定镇政府签订了F-08号《补偿协议》，永定镇政府于2013年12月9日签字盖章确认。2013年12月5日，另案第三人董德刚代表鑫凯飞公司签定具结保证书，“承诺：被征收房屋归本保证书中的房屋土地承包人（被征收人）所有，无其他权利人，无任何可能性争议……”2013年12月12日，永定镇政府向鑫凯飞公司发放拆迁补偿款3062482元。旋翼腾达公司成立于2009年，设立时股东为董德刚、董玉明和案外人程永建，法定代表人为董德刚，董玉明任公司监事，于俊霞系该公司财务人员。2018年4月19日，旋翼腾达公司以“公司营业执照正本及税务登记证正副本遗失”为由，于《北京晨报》刊登声明原证照作废，并当日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补证照申请。2019年1月4日，旋翼腾达公司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内资企业设立（变更）登记（备案），股东由董德刚、董玉明、程永建变更为刘涛，董事成员由董德刚变更为刘涛，监事成员由董玉明变更为马万军，经理由董德刚变更为刘涛。2015年7月，天和苑公司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起诉鑫凯飞公司，请求判令鑫凯飞公司给付天和苑公司拆迁款1475113.2元；判令鑫凯飞公司承担延迟履行利息。该院经过审理于2016年8月25日依法作出3357号判决书，判决：鑫凯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天和苑公司征收补偿款1475113.2元及相应延迟履行利息（以1475113.2元为本金，按照年息百分之五的标准，自2013年12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鑫凯飞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查于2016年12月13日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357号判决书生效后，天和苑公司依法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发现鑫凯飞公司确无财产可供执行，该院依法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8月17日，天和苑公司向该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鑫凯飞公司在向旋翼腾达公司转账支付3062400元款项中将1475113.2元拆迁补偿款支付给旋翼腾达公司的行为；2.判处旋翼腾达公司代位鑫凯飞公司向天和苑公司支付本属于天和苑公司的拆迁补偿款1475113.2元；3.依法判处旋翼腾达公司向天和苑公司支付因其恶意串通使得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3357号判决书无法得到执行而产生的迟延履行利息（以1475113.2元为本金，按照年息百分之五的标准，自2013年12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依法判处旋翼腾达公司向天和苑公司支付因其恶意串通使得3357号判决书无法得到及时执行而产生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1475113.2元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利率标准，从2016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利息计算）；5.诉讼费由鑫凯飞公司和旋翼腾达公司共同承担。该院经审理依法作出4649号判决书，判决：一、撤销鑫凯飞公司于2013年12月13日将征收补偿款1475113.2元（包含于3062400元款项中）转给旋翼腾达公司的行为；二、驳回天和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8月2日，天和苑公司向该院提起债权人代位权纠纷，请求：1、依法判决旋翼腾达公司代位鑫凯飞公司向天和苑公司返还其收取的本应属于天和苑公司的拆迁补偿款1475113.2元；2.依法判决旋翼腾达公司代鑫凯飞公司向天和苑公司支付因3357号判决书无法得到执行而产生的迟延履行利息（以1475113.2元为本金，按照年息百分之五的标准，自2013年12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依法判处旋翼腾达公司代鑫凯飞公司向天和苑公司支付3357号判决书无法得到及时执行而产生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1475113.2元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利率标准，从2016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利息计算）；4.诉讼费由鑫凯飞公司和旋翼腾达公司共同承担。该院经审理，依法作出（2018）京0109民初4854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4854号判决书），判决：一、旋翼腾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天和苑公司1475113.2元；二、驳回天和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旋翼腾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查依法作出（2019）京01民终1811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811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和苑公司依据4854号判决书依法向该院提起强制执行申请，经审查，旋翼腾达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京0109执154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另查，2013年12月13日，鑫凯飞公司名下账号为×××（以下简称账号4380）的账户收到拆迁补偿款3062482元，同日，鑫凯飞公司从该账户向旋翼腾达公司名下账号为×××（以下简称账号9052）的账户转账3062400元。旋翼腾达公司从其名下账号为9052的账户分别于2013年12月13日、2013年12月14日向董玉明名下账号为×××（以下简称账号为3822）的账户分别转账500000元、320000元，摘要为“还款”；2014年1月2日，旋翼腾达公司从其名下账号为9052的账户向董玉明名下账号为×××（以下简称账号为5339）账户转账330元，摘要为还款；2014年1月14日，旋翼腾达公司从其名下账号为9052的账户向董玉明名下账号为×××（以下简称账号为6015）账户转账3800元，摘要为“还款”。诉讼过程中，天和苑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申请通过网络执行查控系统对第三人董玉明的财产进行统查，并提供天和苑公司名下存款256000元作为财产保全担保。该院认为其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依法裁定：一、冻结天和苑公司名下存款246000元；二、通过网络执行查控系统查询第三人董玉明名下财产情况，以财产价值820000元为限，对董玉明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的强制措施。裁定送达后，各方当事人均未申请复议。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该院认定如下：1.在先判决与本案关联性问题。天和苑公司提交273号调解书、3357号判决书、1181号判决书、（2017）京0109执45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作为证据，证明天和苑公司享有对旋翼腾达公司的合法债权，且旋翼腾达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的事实，旋翼腾达公司认为上述裁判文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债权人天和苑公司对债务人鑫凯飞公司享有债权系通过诉讼依法确认，因鑫凯飞公司未按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义务，并向旋翼腾达公司转账的行为引发后续诉讼，天和苑公司与鑫凯飞公司和旋翼腾达公司的撤销权诉讼和代位权诉讼纠纷的判决结果，是其对旋翼腾达公司享有合法债权的来源和依据，故该院对上述裁判文书作为证据的的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2.旋翼腾达公司与董玉明之间的劳动关系问题。就旋翼腾达公司与董玉明的关系问题，旋翼腾达公司未提交证据；第三人董玉明提交了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失业登记证、参保人保社保缴费信息等证据，证明其与旋翼腾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于2014年协商解除了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旋翼腾达公司未向其发放工资，本案涉及的转账是旋翼腾达公司补发给其的工资、经济补偿金和代缴的社保费用。天和苑公司对社保缴费记录、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工资记录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劳动合同书、失业登记证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劳动合同书对董玉明的工资标准规定的是“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且明确了工资以货币方式于每月25日前发放，这与旋翼腾达公司和董玉明当庭陈述不符。上述证据中，劳动合同与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系从北京市石景山区鲁谷社区行政事务管理中心社会保障事务所调取，盖有该单位公章，虽然董玉明自述其系出具该份证据的单位的退休职员，但并无证据否定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故对劳动合同与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的真实性，该院予以确认，可以证明董玉明与鑫凯飞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于2009年3月1日将其人事关系转至旋翼腾达公司，双方于2014年9月1日书面解除劳动合同，董玉明于2014年9月15日取得就业失业登记证。3.旋翼腾达公司向董玉明转账情况。关于旋翼腾达公司向董玉明转账的合理性，旋翼腾达公司未向该院提交证据；董玉明提交了五年银行流水、社保缴费记录、工资记录单和个人业务凭证等证据，证明旋翼腾达公司因补发工资、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和社保费用而向其转账，故转账行为有事实依据，不应被撤销。天和苑公司对社保缴费记录和工资记录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董玉明自述的工资标准与其缴纳社保的标准不一致，无法认可真实性；工资记录单系另案第三人于俊霞个人手写的记录，并非原始财务凭证，不具有证明力；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董玉明所述3822账户不能证明是旋翼腾达公司向董玉明发放工资的唯一专用账户，不能排除存在其他账户或通过现金方式发放工资的可能；个人业务凭证与本案无关。董玉明提交的社保缴费记录系从北京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调取，盖有该中心个人权益记录专用章，该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社保缴费记录显示董玉明自2009年1月至2014年12月，分别由鑫凯飞公司和旋翼腾达公司缴纳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等五类社会保险，年缴费基数均不高于36000元，与其自述的工资水平相差甚远，结合其提交的五年银行流水记录显示的旋翼腾达公司向其转账824130元，与其陈述的应补发工资和经济补偿金的总额（72万+21.6万）不符，故该院对董玉明关于转账依据的陈述真实性不予认可。工资记录单系于俊霞个人手记书面材料，并非原始财务记录，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达不到证明标准，该院不予采信。根据银行流水内容，该院确认旋翼腾达公司自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1月6日，旋翼腾达公司向董玉明名下账号为5339账户转账330元。4.董玉明于2013年12月11日的纳税情况。董玉明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于2013年12月11日扣税85391.94元，天和苑公司认为该笔扣税证明董玉明应当有工资收入，与其陈述的旋翼腾达公司一直未向其发放工资的内容不符；董玉明辩称，该笔税款系为鑫凯飞公司获得拆迁补偿款时应当支付的税款，因当时鑫凯飞公司没有资金，由其代缴的税款。该笔款项产生于旋翼腾达公司向董玉明转账之前，与本案涉及的拆迁款利益无关，故对该笔税款该院不予处理。该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一）债权人撤销权行使的前提系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合法债权。本案中天和苑公司依据生效的4649号判决书撤销了鑫凯飞公司向旋翼腾达公司转让补偿款的行为，后因旋翼腾达公司未将上述款项返还鑫凯飞公司，天和苑公司向旋翼腾达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依据生效的4854号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旋翼腾达公司给付1475113.2元，通过执行查控系统调查得知旋翼腾达公司向第三人董玉明等人转款的行为，故天和苑公司享有对旋翼腾达公司的合法债权，并从其知道合法债权受到侵害之日起，开始计算提起撤销权诉讼的时效，符合立法本义。（二）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包括主观条件和客观条件，主观条件在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情形下未予要求，客观条件须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造成无法偿还对债权人的合法债务。本案中旋翼腾达公司和第三人董玉明辩称双方的转账行为是因补发工资、社保费用和发放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并非无偿转让。旋翼腾达公司作为一审被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故该院对旋翼腾达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第三人董玉明提交了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证明、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其辩称意见。该院认为，其一，董玉明作为鑫凯飞公司和旋翼腾达公司的股东和监事，负有清理公司债权债务的义务，其明知鑫凯飞公司取得拆迁补偿款后于当日将3062400元无偿转让给旋翼腾达公司，后接受从旋翼腾达公司转账的款项，而未依法对公司债务进行清偿的行为，存在主观过错,不排除其故意隐瞒拆迁利益的可能性；其二，董玉明与鑫凯飞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旋翼腾达公司成立后劳动关系转入该公司，劳动合同约定事项未发生变更，关于其主张的工资标准与劳动合同载明的“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内容不符，银行转账摘要亦无补发工资的内容，其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与劳动合同约定不符。故其从旋翼腾达公司取得的补发工资和经济补偿金的辩称无事实依据，该院难以认定。综上，旋翼腾达公司向董玉明转账的行为并无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该院认定该转账行为系无偿转让财产行为。客观上，旋翼腾达公司账户因收入鑫凯飞公司转账306万余元而出现账面活动，但因陆续转账给董玉明和另案第三人导致截止2014年1月14日，旋翼腾达公司账面金额仅为6259.11元，虽然之后又有资金往来，但金额不大，截至2014年12月8日向董德刚支付800元货款后，余额为6.66元，远不足以偿还所欠天和苑公司的1475113.2元债权，故该院认为，旋翼腾达公司向董玉明和另案第三人转账的行为造成其无法偿还对天和苑公司的合法债权，侵害了债权人利益。（三）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系指债权人请求撤销的金额不得超出对债务人的债权金额。在存在多名受让第三人的情况下，债权人享有对多名受让人的撤销金额的选择权。本案中，天和苑公司享有对旋翼腾达公司147万余元的债权，而旋翼腾达公司向董玉明和另案第三人董德刚、于俊霞转账总额超出该金额，故天和苑享有行使撤销权的选择权，既包括向谁主张，也包括分别主张多少金额。天和苑公司在诉讼中最终向该院明确请求依法撤销旋翼腾达公司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1月6日向董玉明转账512556.6元的行为，且与向另案董德刚、于俊霞主张的撤销金额总额未超出其合法债权的1475113.2元，故该院认为天和苑公司行使撤销权的范围确以债权为限，符合法律规定。但根据查明的事实，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1月6日期间，旋翼腾达公司向董玉明共转账一笔330元，该院对此予以确认，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四）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并不产生直接要求第三人代位履行债务人应负偿还义务的权利。撤销权与代位权的立法基础不同，保护内容与方式不同，当存在多个债权人的情况下其中一位债权人直接代位求偿可能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本案中，天和苑公司请求行使撤销权的前提下，要求第三人董玉明代位偿还其应有债权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旋翼腾达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1月6日转账330元给董玉明的行为；二、驳回天和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天和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提出的诉讼请求第一项为：依法撤销旋翼腾达公司于2013年12月13日至2014年7月6日期间共将征收补偿款824130元转给第三人董玉明的行为”。天和苑公司提起一审诉讼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董玉明受益收取款明细表》中列明的董玉明收取案涉款项的时间均是从2013年12月13日开始列明至2014年1月14日，共计824130元。2019年6月14日一审法院开庭笔录中载明：诉讼请求第一项为：依法撤销旋翼腾达公司于2013年12月13日至2015年2月12日期间共将征收补偿款824130元转给第三人董玉明的行为。2019年6月24日天和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明确（2018）京0109民初3169号案件诉讼请求的情况说明》载明：天和苑公司诉旋翼腾达公司及第三人董玉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的（2018）京0109民初3169号案件的诉讼请求明确如下：1.依法撤销旋翼腾达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1月6日期间共将征收补偿款820000转给董玉明的行为。2019年6月25日一审法院开庭笔录中载明：诉讼请求第一项为：依法撤销旋翼腾达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1月6日期间共将征收补偿款820000元转给第三人董玉明的行为。2019年9月24日一审法院谈话笔录中载明：诉讼请求第一项为：依法撤销旋翼腾达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1月6日期间共将征收补偿款512556.6元转给第三人董玉明的行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天和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的确定及天和苑公司主张撤销旋翼腾达公司向董玉明转账512556.6元的请求能否成立。关于天和苑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的确定问题。天和苑公司无论在起诉状还是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及一审庭审陈述中皆主张撤销旋翼腾达公司向董玉明转账512556.6元，结合撤销权人撤销权诉讼的立法目的，天和苑公司请求撤销旋翼腾达公司向董玉明转账512556.6元的行为才是天和苑公司核心诉讼请求，从这点上讲，天和苑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固定的、不变的，虽然在512556.6元转账时间点的确认上，天和苑公司表述存在不一致，但结合案件一审情况，本院对天和苑公司表述时间点不一致系笔误的主张予以采信，且不影响其要求撤销旋翼腾达公司向董玉明转账512556.6元行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查明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1月6日旋翼腾达公司向董玉明转账仅330元，且2013年12月13日和2013年12月14日旋翼腾达公司向董玉明分别转账500000元及320000元后，未就该情况与天和苑公司进一步释明，依据天和苑公司关于转账时间点的表述，将天和苑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为撤销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1月6日的转账行为，本院认为该认定不当，应予以纠正。本院将天和苑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固定为依法撤销旋翼腾达公司于2013年12月13日至2014年1月6日期间共将征收补偿款512556.6元转给第三人董玉明的行为。关于天和苑公司主张撤销旋翼腾达公司向董玉明转账512556.6元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旋翼腾达公司向董玉明和另案第三人转账行为造成其无法偿还对天和苑公司的合法债权，侵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以及认为天和苑公司以其合法债权为限行使撤销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董玉明主张旋翼腾达公司向董玉明转账的款项中包含旋翼腾达公司拖欠的工资款及其投资款等，但董玉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该项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对天和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中以合法债权为限行使撤销权予以支持。综上，天和苑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9民初3169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北京旋翼腾达商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13日至2014年1月6日转账512556.6元给董玉明的行为；三、驳回北京天和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26元，由北京旋翼腾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3083元，由北京旋翼腾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926元，由北京旋翼腾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秦顾萍审 判 员  刘 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习亚伟书 记 员  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