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9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江西千亿建筑科技产业园****地块。法定代表人：魏德福，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群，广东公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少群，江西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嘉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东纵路**地王广场****铺法定代表人：谢琴，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锋，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萍，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黄埔区云埔街笔岗社区经济联合社，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街笔岗大道**iv>法定代表人：朱振威，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东莞市嘉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东区街笔岗社区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笔岗经联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3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嘉业公司和笔岗经联社连带向中盛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16136975.99元及利息1694382.48元；2.撤销第二项判决，改判嘉业公司和笔岗经联社赔偿中盛公司损失55万元；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嘉业公司和笔岗经联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盛公司与笔岗经联社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至今没有解除也没有终止，双方也一直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是为了配合工程报建或者办理报建手续，对双方当事人不具有事实上的约束力，完全违背客观事实。1.涉案合同签订后，笔岗经联社交建设部门备案。2014年7月31日，笔岗经联社向中盛公司发出开工令，中盛公司进场后，笔岗经联社对施工项目进行图纸会审，办理建设项目的报建手续，期间还向中盛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工程完工后，笔岗经联社组织项目验收，接受合格工程项目。退一步说，即使涉案合同是为了配合报建或者办理报建手续，那么笔岗经联社借用公章的行为，也不能推卸对中盛公司拖欠工程款之责任。2.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全面具体，包括施工范围、计价方式、进度款金额和时间、工程结算等。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没有详细约定施工范围、进度款金额和时间等，也不能表明笔岗经联社没有履行合同，更不能作为笔岗经联社推责的理由。3.笔岗经联社从项目开始到交付全过程参与管理施工项目是客观事实，但一审法院认定其未参与施工项目实际管理，明显事实认定错误。签署合同的是笔岗经联社的工作人员“朱子良”，代表其审查、确认施工项目设计、施工图、接收经验收合格的完工项目，参与处理涉案工程款支付等的代表是笔岗经联社工作人员“王槐山”。4.中盛公司与嘉业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的效力也仅及于中盛公司和嘉业公司。该协议书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互为不同的合同，合同效力应分别溯及不同的合同主体，一审法院将《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内容来否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不符合法律逻辑。5.中盛公司与笔岗经联社的合同到当地建设部门办理了登记备案手续，笔岗经联社与招标代理机构办理了招投标手续，并通过招投标手续确定中盛公司中标，笔岗经联社履行了合同，并向中盛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工程价款。故中盛公司与笔岗经联社签订的合同时有效合同，笔岗经联社应承担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二）涉案工程造价遗漏多项工程项目，评估结果不能真实反映涉案工程的实际造价。一审法院现场勘查后也没有结合工程实际施工情况及双方确认的施工图、竣工图纸等资料认定工程价款，仅机械将工程造价计为26914831.98元。涉案工程造价存在遗漏项目包括：排水沟盖板工程、电涌保护器项目；仓库二月台项目；原设计图涉及外墙立柱为一条排水管，后改为二条排水管工程项目；室外电缆预埋12条DN150钢管；消防增加29排风机及电缆等。（三）中盛公司仅收到笔岗经联社及嘉业公司代笔岗经联社支付的工程款合计为13134750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7200047元。中盛公司收到的空调费72000元及钢结构增加款两笔共400000元，不属于工程款范围，不应扣除。另嘉业公司主张代付款项1495633元，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中。嘉业公司辩称：1.本案实际履行的是中盛公司与嘉业公司之间的协议，一审判决也已经详细陈述理由。本案实际支付关系、商谈均发生于中盛公司和嘉业公司之间，特别是中盛公司与嘉业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中盛公司与笔岗经联社的合同只是为了办理手续而签订。2.一审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的计算没有问题，嘉业公司仅对一审法院针对争议部分的认定有部分意见。本案一审鉴定经过多次长期质证与核对，鉴定机构出具了征求意见稿，之后征求双方意见后又出具了正式意见，之后还因中盛公司又提出意见，一审法院和双方当事人到现场逐一清点确认，所以经过如此多程序，鉴定意见是没有问题的。因此，中盛公司提出的上诉意见不成立。笔岗经联社辩称：其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同意嘉业公司的答辩意见。嘉业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核减嘉业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274789.43元；2.改判嘉业公司无需向中盛公司支付利息；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GD22011708、GD22011714、GD22011722、GD22011720这四份工程签证所涉及的造价39972.08元作为涉案工程的增加工程量是错误的。首先，这部分工程签证单监理单位未予确认，作为建设单位的嘉业公司也未予确认，该签证单是无效的，不应认定为增加工程量。其次，该部分工程量在竣工图纸上没有任何记载或者显示。再次，法院、鉴定机构及当事人现场勘查时，并未看到存在该部分工程。因此，一审认定该部分是增加工程量毫无证据支持。一审以所谓“属建筑工程施工中的正常现象”“按照建设工程惯例”以及“推断”等理由便认定作为增加工程量明显依据不足。关于水电工程中的增加工程量，本部分的五份签证单中，第二份GD22011733签证单所涉及的“在鉴定报告中没有计算划线删除部分的造价”402947.35元，已经计算在工程造价内，此处认定属于增加工程量，属于重复计算。（二）一审法院对已付工程款部分认定有误，少计算了1911870元。中盛公司一共向嘉业公司开具了15846620元的收款收据，仅认定了中盛公司自认部分13097030元以及笔岗经联社向中盛公司支付的837720元，不确认剩余部分1911870元，却不给任何理由，显然是错误的。中盛公司委托嘉业公司直接支付给其施工班组或材料供应商的款项1846620元，应视为嘉业公司直接支付给中盛公司的工程款。《东莞嘉业已付江西中盛工程款情况表》第3项涉及50万元的已付工程款，中盛公司一审开庭过程中已经确认收到，但一审法院对其中的65250元检测费不予确认。嘉业公司一审时已经按法院要求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其中的65250元属于检测费，该检测费应当由中盛公司承担，但实际由嘉业公司直接支付，并附有工程款申请表及徐国平签字，因此应计算在已付工程款内。（三）一审法院对嘉业公司代中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部分认定有误，少计算了920000元。一审中，嘉业公司主张代付的工程款金额为4185297元，其中中盛公司确认的金额为1769664元。以上三项合计人民币3274789.43元应在一审判决嘉业公司向中盛公司支付工程款9714784.98元中进行扣减。（四）嘉业公司无需向中盛公司支付利息。本案因中盛公司徒增工程造价，不确认已付及代付款，导致双方没结算而形成诉讼，过错不在嘉业公司，故在判决生效确定最终结算金额前，不应该计算利息。中盛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对涉案项目造价及收到工程款认定错误，少认定了工程款，详细内容见上诉状事实和理由。合同经过招投标确定，内容有明确计价标准及付款时间，但是一审法院认为没有约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嘉业公司称多支付工程款的说法是违背事实的。笔岗经联社述称：其对嘉业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中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笔岗经联社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6136975.99元（以实际评估为准）及利息（以16136975.99元为本金，从2015年6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笔岗经联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同类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总额以本金为限）；2.赔偿中盛公司损失550000元；3.嘉业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4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萝岗区分局作出穗萝国房函【2013】528号《同意使用土地通知书》，同意笔岗经联社按规划批准的用途使用位于开发大道以东、××以北约28627平方米合42.94亩土地。2013年6月24日，笔岗经联社的建设项目笔岗社区厂房物流仓库在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发展和改革局备案（备案项目编号为100191051010579）。2013年7月25日，广州开发区环境保护和城市管理局作出《关于笔岗社区厂房物流仓库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穗开环影字【2013】231号），批准笔岗经联社报批的笔岗社区厂房物流仓库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2013年11月21日，笔岗经联社取得用地项目为“笔岗社区厂房物流仓库”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穗开规地【2013】75号），用地位置为“东区街开发大道以东、××以北（地形图号（地形图号2-10，28-62-14）”；用地性质为村镇企业用地（E62），用于工业厂房建设；用地面积28627平方米。2013年11月29日，广州开发区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作出穗规开发批【2013】67号《关于广州市萝岗区东区街笔岗社区经济联合社笔岗社区厂房物流仓库方案的批复》，同意笔岗经联社的规划方案。2014年5月16日，广州开发区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以穗开规建证【2014】77号《报建审核意见书》批准笔岗经联社对东区街开发大道以东、××以北仓库一、二的报建。2014年，招标人笔岗经联社与招标代理机构广东建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瀚公司）向中盛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通知书上未注明具体月日），通知中盛公司确定其为笔岗社区厂房物流仓库施工（以下简称涉案工程）的中标单位，承包内容为招标文件所规定的发包内容，中标价为2000万元，项目负责人为曹主宇。2014年4月30日，笔岗经联社与建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合同编号为GF-2012-0202），由建瀚公司对笔岗社区厂房物流仓库地上1层（建筑面积18683.7平方米）的工程进行监理，监理期限自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10日止。2014年4月30日，广州市民防办公室以穗开人防易【2014】12号《防控地下室易地建设意见书》，同意笔岗经联社交纳易地建设费，涉案厂房物流仓库不单独安排防控地下室建设项目的申请。2014年5月16日，笔岗社区厂房物流仓库取得穗开规建证【2014】77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4年6月6日，涉案厂房物流仓库在广州市公安局萝岗区分局进行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备案号为440000WSJ140012898，未被确定为抽查对象。2014年6月9日，中盛公司（承包人、乙方）与笔岗经联社（发包人、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为GZ-20140624-01-W，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工程名称为笔岗社区厂房物流仓库，工程地点为广州市萝岗区（现为黄埔区）东区街笔岗社区经济联社乌石村，工程内容为：钢结构厂房二栋，钢结构一层、总建筑面积约17000平方米（围墙、挡土墙、土建、装修、钢构制安、给排水、电气安装、市政道路等，具体以甲乙双方签章确认的施工图纸及设计文件为准）；资金来源为自筹资金；工程承包范围为：按合同条款、招标图纸、工程量清单内容范围、图纸会审记录和有关变更文件、资料及双方签订的有关协议所包含的内容；承包方式为固定总价包干，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方式所确定的固定总价实施包工包料、包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包验收合格，除发生经甲方书面确认的设计变更（增加、取消）外，本工程的结算总价不因任何原因而进行调整；合同工期为210日历天，拟从2014年6月9日开始施工（以实际开工令为准）至2015年1月8日竣工完成；质量标准为《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合格标准及国家现行相关专业有关施工质量验收规范标准，验收达合格标准；暂定合同总价为2000万元，项目单价详见经确认的工程量清单报价单或施工图预算书（非招标工程）；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及优先解释顺序与本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款赋予的规定一致。2014年7月23日，经广州建协建筑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厂房物流仓库的施工图审查合格，合格书号为14-46。2014年7月31日，中盛公司提出开工申请，当日为开工日期，监理公司和笔岗经联社均在同日同意开工。2014年8月15日，建设单位笔岗经联社、总承包施工单位中盛公司、监理单位建瀚公司、设计单位广东工业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勘察单位建材广州地质工程勘察院对涉案厂房物流仓库的设计图纸进行会审。中盛公司仅提交了图纸会审表的复印件，未提交原件，嘉业公司确认有五方会审图纸的事实，但不确认该证据。2016年3月21日，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黄埔分局对中盛公司作出穗综萝处字【2014】3-11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涉案厂房物流仓库工程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对中盛公司罚款30000元。2014年8月28日，嘉业公司向中盛公司发出停工通知书称，中盛公司承建的笔岗社区厂房物流仓库工程2014年6月份进场开工建设，已完成部分围墙挡土墙和土地平整，相关手续未能及时完善；由于与嘉业公司商谈的合同单价双方未能达成有效的共识，现嘉业公司决定接到此停工通知书起现场暂停施工，重新开工时间另行通知。同年9月2日，嘉业公司向中盛公司发出复工通知书，鉴于致使该工程的停工因素已经消除，复工准备工作已就绪，通知中盛公司恢复施工，并做好后续施工管理工作。2014年10月10日，中盛公司（承包方、乙方）与嘉业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双方约定的工程名称、工程地点与上述施工合同约定一致。双方另行约定：二、工程范围包括围墙、挡土墙、土建、装修、钢构制安、给排水、电气安装、市政道路、大门口工程等，具体以甲乙双方签章确认的施工图纸、设计文件以及预算清单为准；三、承包形式为，除土石方回填工程、挡土墙工程、压桩工程按固定单价结算工程量进行结算外，其余工程项目实行固定总价包干，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方式所确定的固定总价实施包工包料、包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包验收合格；除发生经甲方书面确认的设计变更（增加、取消）外，本工程的结算总价不因其它任何原因而进行调整。四、工程总造价暂定约2200万元，按广东省最新定额，由《广州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信息网》发布的2014年第一季度《广州地区建设工程材料（设备）厂商价格信息》以及2014年第一季度《广州地区建设工程常用材料综合价格》、人工价格作为本工程计算工程总造价的单价依据；前述信息价缺项的按本地市场价或参照相邻城市经济信息价中价低者计算，工程量按实际施工图纸（甲方、监理、施工单位三方签章确认）计算；取费标准按广东省二类地区取费，有上下限的取中间值，无上、下浮。1.按实际施工图纸，结合预算书、工程量清单确定土建（含装修）、水电安装、场内市政道路、围墙、大门口工程承包价为15614521.26元；2.钢结构定价方式：实行固定总价包干，双方根据钢结构设计图纸及工程量清单，确定钢结构总包价为680万元整（包含在工程总造价内，不含图纸相关配合及报建一切费用，不含门窗及内隔墙、防火板，不含土建、防火涂料等工程量，不含质检部门的检测费）；3.管桩部分定价方式：以单价每米175元（不含检桩）按现场实际工程量结算，进行管桩工程施工时，由甲方现场核算完成工程量，双方签字确认，作为结算依据（不包含在工程总造价内）；4.土石方回填（含挖、运、平、压）定价：场内土方转运12元/m3（估算方量9700立方），砖渣回填35元/m3（估计方量4900立方），本项土石方以现场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为结算依据，该工程量由甲方、乙方及监理三方签字确认为准（不包含工程总造价内）；5.挡土墙定价方式：由甲乙双方另行商议，以签证形式，在本工程结算时一并结算（不包含在工程总造价内）；6.乙方应当在收到甲方提供的本工程设计图纸及设计文件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按照设计图纸、设计文件以及本条约定的单价依据，书面向甲方报送本工程的拟定总造价；7.经甲方审核确认或者根据本条约定的计算方式增减后，确定为本工程的总造价，及本协议第三条所述“固定总价”；8.施工过程中因设计图纸变更导致工程量增、减的，工程造价亦须根据本条约定的计价办法做相应增、减；9.乙方须按政府有关部门规定提交相关证件资料办理相关的施工报建、施工验收等相关手续；1）本项目所产生的建设单位合同印花税、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由甲方向有关部门交纳，其余政府部门要求交付的费用由乙方负责交纳；2）政府规定收取的劳保金中的基本金部分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并将基本金存入乙方的劳保金银行专户；乙方在收取劳动保险金基本金部分后，开具建安发票给甲方（该发票的税费由甲方支付）；在乙方的第二笔和第三笔进度款中，必须先扣除该笔基本金后，再支付；该笔基本金的退回手续由乙方办理，所退金额全额由乙方所得。劳保金中的调剂金由甲方直接向有关部门支付，并由甲方办理退回手续，所退金额由甲方所得。本协议约定的单价、总价均为不含税价，乙方只凭收据收款。五、工期自2014年6月9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不可抗力因素除外），每延期一天罚款一万元，每提前一天奖励一万元；如果乙方在施工过程中，现场遇到施工方案上的问题，必须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甲方收到通知后应在三个工作日内给予书面答复该问题的解决方案（包括是否进行施工、如何施工），如甲方未能如期回复，则乙方的施工工期以超出回复时间顺延。六、质量标准：工程质量达到《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合格标准及国家现行相关专业有关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合格标准。七、工程款的支付：1.签订协议后，甲方在乙方进场施工20天内，支付备料款50万元给乙方；2.乙方进行基础施工时，甲方支付工程进度款50万元给乙方；3.乙方压桩施工一周内，甲方支付工程进度款100万元给乙方；4.乙方完成仓库二基础钢筋混凝土施工时，甲方支付进度款100万元给乙方，完成仓库一基础钢筋混凝土施工时甲方再支付进度款200万元给乙方；5.钢结构进场施工预埋时，甲方支付进度款100万元给乙方；6.乙方钢结构主梁进场，甲方支付进度款100万元给乙方；7.乙方完成水电安装施工时，甲方支付进度款50万元给乙方；8.乙方完成市政道路施工时，甲方支付进度款50万元给乙方；9.工程竣工验收后五日内，甲方支付至结算价的80%（含前期已付部分）给乙方；10.剩余20%的工程款，扣除5%的质保金，其余款项在验收合格后一年内分四次支付完给乙方；验收满一年后五天内，再支付5%的质保金给乙方；11.甲方每次付款前，乙方须提供有效的等额收款收据给甲方，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且甲方不承担由此导致的任何责任。八、工程结算：工程竣工验收后双方须在60天内结算完毕；如未发生甲方书面确认的设计变更，则本工程直接按照本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总造价结算；如发生设计变更，则双方就增加、减少部分工程进行结算，并在本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总造价基础上增减；设计变更部分工程按照实际增减的工程量，以及本协议第四条第1项约定的单价确定方式计算。九、乙方与笔岗经联社就本工程签订的合同（简称“《工程合同》”）仅为配合施工报建之用，不承担该《工程合同》约定的任何责任；乙方仅对本协议负责，本协议与《工程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十、甲乙双方关于本项目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以本协议为唯一有效协议，本协议以外的《工程承包协议书》视为无效，不具任何法律效力。十一、本协议未尽事项，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并订立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同等法律效力。2014年12月10日，中盛公司（乙方）与嘉业公司（甲方）签订工程承包补充协议书，约定：乙方应当切实做好工人工资发放工作以及相关供应商的款项支付工作，特别是确保工人的工资按时足额发放到每一个工人手上，以确保在整个工程施工过程中、以及工程完工后不会发生工人或者供应商到施工现场围堵、闹事，或者采取其他方式影响工程进展、影响仓库使用的情况。如果发生前述情况，乙方必须立即到场妥善处理，甲方有权根据现场情况决定以未付工程款（包括进度款、结算款或者质保金）代为支付，并视为已经向乙方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如因乙方不予配合导致错付或者超付的，责任由乙方承担。乙方要确保能按原协议约定的完工期限前完工以及交付给甲方使用。本工程的竣工验收各项手续（竣工验收备案）可以在工程完工交付后进行，但乙方应当尽快办理完毕竣工验收。2015年5月20日，中盛公司出具建设工程施工安全评价书，评价结论为“该工程从开工至装饰装修阶段未发生任何安全事故，评价为合格”。该评价书加盖了笔岗经联社和建瀚公司的公章。该评价书中记载开工日期为2014年7月31日。2015年6月15日，中盛公司出具工程完工移交书，该移交书上加盖了施工单位中盛公司和监理单位建瀚公司的公章，并注明存在的质量问题为：1.仓库一及仓库二存在漏水渗水情况；2.仓库一地面凹凸不平，混凝土标号不够；3.排水沟未批灰，建筑废料未清理；4.停车场地砖未完成；5.路侧石未补齐。2015年6月23日，涉案厂房物流仓库取得编号为440116201506230101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5年7月23日，嘉业公司（甲方）与中盛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承包补充协议2，约定：一、经政府部门协调，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同意在原协议、补充协议1的基础上，向乙方支付以下工程款：1.甲方在本补充协议2签订的次日之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乙方支付工程款3000000元；2.甲方于本补充协议2签署之日，向乙方提供4张中国建设银行支票，支票日期为2015年10月20日，金额合计为2000000元，甲方保证该支票的合法性，可以在支票有效期内得到兑付，并出具单独的保证书，保证该支票不止付、不展期、不作废；乙方保证将上述资金用于解决所拖欠的民工工资及相关材料款，并保证不再发生民工、材料供应商等相关人员上访，或者围堵、干扰、阻碍甲方仓库正常运作的情况，否则，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乃至刑事责任均由乙方及乙方相关人员承担。二、乙方收到本补充协议2第一条约定的工程款3000000元及2000000元银行支票当日，即视为乙方将本工程项目（即：广州市萝岗区笔岗社区物流仓库）移交甲方使用，乙方不得采取任何阻碍、影响甲方使用本工程项目的行为。五、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在乙方提供完整的结算报告（含竣工图纸等相关资料）给甲方后，在广州市开发区建设部门确定的工程造价审核机构库中随机选取一家具备相应资质的工程造价审核机构，共同委托该机构进行结算审核，审核费用由双方平均承担；双方若对结算审核结果有异议的，须在结果出具之日起三日内向对方及受委托机构提出书面意见，并给出相关依据当场进行复核，得出的最后结果双方均不得再持有异议。六、甲乙同意在2016年1月21日之前，向乙方支付工程款至结算价的80%（含前期已付部分）；2016年1月21日之前，若结算审核结果尚未出具，则甲方暂向乙方支付工程款至原协议价款的80%（含前期已付部分），待结算审核结果出来后，再支付至结算价的80%（含前期已付部分）。七、如甲方未按本补充协议2第六条约定向乙方支付款项，每逾期一日按欠付金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八、本补充协议2为原协议即补充协议1的修改和补充，所有本补充协议2未涉及的事项，双方必须严格按原约定继续执行，不得作任何地修改或者变更，本补充协议2不再重复。九、本补充协议2未约定的事项，仍按原协议及补充协议1的约定执行。2016年5月5日，建设单位笔岗经联社、监理单位建瀚公司、总承包施工单位中盛公司、勘察单位和设计单位对涉案厂房物流仓库进行竣工验收，验收结论为：“该单位工程已按经过批准的设计文件内容、要求完成建设。施工过程中，该工程所应用的原材料以及中间产品全部合格；中间产品检验以及机电设备调试全部合格；施工完成后，功能试验全部合格；工程质量检验与评定资料齐全，且在施工过程中未发生质量与安全事故，经过试运行未发现异常。通过检查工程实体以及查阅文字记录后验收工作组认为：该工程实施过程符合建设管理相关程序，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工程质量优良，同意验收。”同日，上述单位对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进行竣工验收，未写明验收结论，但各单位均加盖了公章。竣工验收报告和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上均记载开工日期为2014年7月31日。2018年5月29日，涉案厂房物流仓库验收合格，取得穗开审批规验证[2018]37号《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双方当事人确认：中盛公司已经完成的工程包括涉案工程的土建部分、水电安装、场内道路、围墙、大门口工程、管桩和钢结构工程均已完成；中盛公司没有施工的工程为防火墙工程和10平方米左右的外墙瓷片。审理期间，根据中盛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对中盛公司在涉案工程中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评估。一审法院通过摇珠方式确定广州市诚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业公司）作为本案工程量的评估单位。2019年11月12日，诚业公司出具《造价鉴定报告》。该报告的鉴定依据的是工程承包协议书、施工图、竣工图、工程签证单、设计变更通知单、监理单位及监理专业工程师的证明、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以及当事人提交的工程鉴定其他资料，该报告的鉴定事项说明为：1.依据工程承包协议书，土建（含装修）、水电安装、场内市政道路、围墙、大门口工程为固定总价包干，合同内包干价为15614521.26元。2.依据工程承包协议书，钢结构工程为固定总价包干，合同内包干价为680万元。3.本次鉴定的合同内桩工程造价按打桩记录工程量，以合同固定单价鉴定造价。4.本次鉴定的合同土石方回填工程，依据工程签证单计算工程量，以合同单价鉴定造价。5.合同内挡土墙工程，无法按竣工图计算具体工程量；本次鉴定的造价按中盛公司提供的挡土墙工程量及单价计算。6.在工程签证单和设计变更通知单项目中，合同有单价的采用合同单价，合同中没有适用或类似于变更工作的价格，套用《广东省建设工程计价通则（2010）》《广东省建筑与装饰工程综合定额（2010）》《广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2010）》《广东省市政工程综合定额（2010）》及相关文件；材料价按《广州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信息网》发布的2014第一季度《广州地区建设工程材料（设备）厂商价格信息》以及2014年第一季度《广州地区建设工程常用材料综合价格》进行计价；其余辅材、人工、措施费、规费套用广州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公布的2014第一季度相关信息价，无信息价采用市场价；套用广州市相关文件取费，预算包干费按1.5%。7.依据施工单位、建设单位提供的证据资料，总包合同中的防火墙分项工程施工单位未施工，该部分造价应扣除（合同价559559.65元），因当事人双方对该扣除金额有争议，故诚业公司对该部分工程重新按当时的广东省相关定额及信息价计算出造价为1295477.68元，供法院参考。8.按竣工图对比建设单位提供的施工图，仓库二消防水池有扩大增加建筑面积，仓库一基础底板增加后浇带设置，仓库二辅助用房标高4.3m处100mm厚钢筋混凝土结构板取消。9.对于设计变更通知单，本次鉴定确认有设计变更通知单GS-B01、设计变更通知单JS-B01、设计变更通知单DS-B01。10.依据监理单位和监理专业工程师的书面证明，监理单位只确认编号为GD22011702、GD22011701、GD22011715，其余签证单监理单位及监理专业工程师不予确认；本次鉴定对监理单位确认的工程签证单予以确认计算，对于监理单位未予确认的工程签证计算造价金额，列为争议事项。11.中盛公司单方提供的工程追加清单，其没有签字盖章，也没有其他单位的签字盖章，本次鉴定未予计算。12.本次鉴定资料中的旁站监理记录为监理单位对施工过程的记录，只能作为工程分部分项工程施工时发生的真实性的定性判断，除桩工程外，其他无法计量计价。鉴定结论为：1.诚业公司根据工程承包协议书，对比鉴定资料的施工图和竣工图，确定施工内容如下：（1）合同内的施工内容包括：钢结构厂房二栋，钢结构一层、总建筑面积约17000平方米，包括土石方回填工程、桩工程、围墙、挡土墙、土建、装修、钢构制安、给排水、电气安装、市政道路、大门口工程等；（2）合同外的施工该内容包括：1）土建部分：工程签证单（监理单位书面证明确认）、工程签证单（监理单位书面证明未予确认）、设计变更通知单、仓库二消防水池扩大增加建筑面积240.28平方米、仓库一基础底板增加后浇带设置、工程追加清单（由中盛公司单方面提供，也没有签字盖章）。2）安装部分：增加电箱XFAP1、XFAP2，并且电箱的出线回路也相应的增加线缆；部分电箱增加双电源转换开关即进线，包括1ALE(1APEJK)、1XFAT、P（Y）-01-07～P（Y）-01-10、KTSB、KTAP1～KTAP6、1APEXF、XFAPSB、2ALE等电箱；增加捕蝇灯等。2.合同内中盛公司已经完成的施工内容包括总承包工程（除防火墙分项工程）、钢结构工程、桩工程；已完成的施工内容工程造价金额为25544674.14元。3.合同内中盛公司未完成的施工内容包括防火墙分项工程，该防火墙工程合同包干价为559559.65元（按定额计价为1295477.68元）。4.编号为GD22011702、GD22011701、GD22011715签证单的工程造价为132002.5元，其他签证单工程造价为2697211.55元。5.旁站监理记录表是监理单位对施工过程的记录，无法作为具体分部分项工程量计量计价的依据。该报告的综合结论为：协议书内项目鉴定造价为25373015.75元，其中包括土建（含装修）、水电安装、场内市政道路、围墙、大门口工程造价15614521.26元，钢结构工程6800000元，挡土墙工程497589.14元，桩工程3020465元（以打静压桩记录确定工程量，按协议书定价175元/m计算），协议书内约定防火墙工程由于中盛公司没有实际施工，该工程造价559559.65元已在协议书内工程造价中核减。协议书外鉴定造价为171658.39元，小计为25544674.14元；协议书外争议项目的鉴定造价为2697211.55元。2019年12月12日，双方对上述造价鉴定报告质证，因双方当事人对协议书外项目的争议造价有异议，一审法院再次组织双方当事人和鉴定工程师于2019年12月26日共同对涉案工程进行现场勘查。经双方当事人现场确认以及诚业公司根据施工图纸和竣工图纸的对比、计算，诚业公司对原鉴定报告出具说明，鉴定报告中的鉴定造价由25544674.14元调整为26351407.94元，原争议造价（即监理单位未予确认的工程签证单）由2697211.55调整为1709280元，具体鉴定明细为：其中合同内项目鉴定造价25373015.75元不变；合同外鉴定造价由原来的171658.39元调整为978392.19元，包括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的工程签证单（GD22011701、GD22011702、GD22011703）造价132002.5元，只有监理工程师签名但根据现场勘查情况以及施工图、竣工图的对比可以确认的签证单造价806733.08元；合同外争议项目（只有监理工程师签名、笔岗经联社和嘉业公司不确认的签证单）鉴定造价由原来的2697211.5元调整为1709280元。涉案工程施工期间，发生多次工人讨薪事件，均由广州市黄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联合其他政府部门共同处理。审理期间，根据嘉业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向广州市黄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调查，该局确认，涉案工程在建期间，多次发生工人讨薪事件，其要求中盛公司派人解决工人讨薪问题，但中盛公司拒不派人参加，为解决工人工资问题，其要求嘉业公司垫付工人工资，并要求嘉业公司在工人领取工资时提供身份证、工资金额等相关证据。关于付款情况：一、笔岗经联社于2014年10月16日向中盛公司转账支付837720元，其主张该款项是用于中盛公司支付劳保金，但中盛公司认为该款项系工程款。二、嘉业公司付款情况。（一）转账支付工程款，中盛公司确认收到的工程款：2014年7月8日付款500000元。2014年10月13日付款162280元。2014年10月28日434750元。2014年11月7日付款500000元。2014年11月18日付款500000元。2104年12月2日付款1000000元。2014年12月30日付款300000元。2015年1月12日付款700000元。2015年1月19日付款2000000元。2015年4月3日付款1000000元。2015年5月11日付款200000元。2015年7月23日付款3000000元。2015年10月21日支付两笔分别为500000元、500000元。2015年10月23日支付两笔分别为500000元、500000元。2016年1月25日付款80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13097030元。（二）中盛公司确认已收到空调费72000元、钢结构增加款两笔各200000元，共计472000元。（三）中盛公司确认嘉业公司代付的工人工资和其他工程款：支票出票日期为2016年2月4日、支票号为1050443027789688向项国纳支付8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6年2月4日、支票号为1050443027789687向万金平支付6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6年2月4日、支票号为1050443027789691向曾士良支付10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6年2月4日、支票号为1050443027789676、收据日期为2016年1月21日向朱智辉支付笔岗仓库工程进度款300000元；2016年1月18日向刘灼怀转账支付笔岗仓库沥青款57664元；出票日期为2016年2月4日、支票号为1050443027789678向司徒凯伦支付200000元；支票出票日期为2016年1月21日、支票号为1050446025625111向杨材中支付50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1297664元。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总额为14866694元。（四）中盛公司不确认嘉业公司代付的款项。嘉业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11月12日向陈炳钊转账支付涉案工地水电费45633元，2015年6月19日在劳监部门见证下向李运高班组现金支付工人工资200000元，2016年2月4日向杨材中支付支票500000元，2017年1月23日向朱智辉支付支票150000元，2016年9月30日向朱智辉支票支付地材款200000元，2017年1月22日向杨材中、蔡家雄支付支票200000元、2017年1月22日向黄某支付支票200000元，合计1495633元，均是其代中盛公司支付其拖欠的工人工资或者供应商的货款，应从嘉业公司应的工程款中扣除。对上述工程款，中盛公司不确认，认为嘉业公司未经中盛公司授权或者委托，也未经中盛公司确认，擅自向案外人支付工程款，不应从其应收工程款中扣除，且李运高班组的工人工资以现金方式支付，虽然嘉业公司提交了借支单、收据、请款函等，但该付款不符合常理，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不能认定为中盛公司应付的工人工资或者货款。在本案审理期间，一审法院根据中盛公司的申请，对笔岗经联社的价值18381358.47元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中盛公司预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另查明：中盛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为30365万元人民币，主项资质等级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承包工程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可承担单项建安合同额不超过企业注册资本金5倍的下列房屋建筑工程的施工：1.40层及以下、各类跨度的房屋建筑工程；2.高度240米及以下的构筑物；3.建筑面积20万平方米及以下的住宅小区或建筑群体。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可承担单项合同额不超过企业注册资本金5倍的各类市政公用工程的施工。机电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可承担各类一般工业、公用工程及公共建筑的机电安装工程的施工。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一级，可承担各类钢结构工程（包括网架、轻型钢结构工程）的制作与安装。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如下证据证实：中盛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承包协议书》、预算书、工程报价单、工程签证单、增加工程、笔岗社区厂房物流仓库增减工程汇总表、工程完工移交书、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建设工程施工安全评价书、会议纪要、收据、证明、资质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监理合同、设计图纸会审记录、中标通知书、情况说明、承诺书、无拖欠工程款情形的承诺书、申请表、停工通知书、复工通知书、工地会议纪要、工程联系函、备案表、《环境影响报告表》申请表、《环境影响报告表》批复、通知书、批复、报建审核意见书、消防涉及备案受理凭证、开工申请报告、施工现场质量管理检查记录、检测报告、实验报告、施工图纸与竣工图、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行政裁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已付工程款清单、完税证明、照片、旁站监理记录表、照片、朱智辉的情况说明、蔡家雄的证明、人社局的情况说明；嘉业公司提交的证明、收据、请求书、批复函、扣除中盛公司费用明细、嘉业公司与中盛公司往来函件、照片、静压混凝土预制桩、钢桩施工记录表、施工图及竣工图（光盘）、结算审核报告、扣除中盛公司费用明细及银行流水、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书、乌石防火墙结算清单、收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请款报告、支票存根、企业活期明细信息、预收款缴费单、关于笔岗社区厂房物流仓库项目嘉业公司垫付工人工资的证明、情况说明；笔岗经联社提交的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笔岗经联社作为涉案工程所在土地的所有权人，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所需的规划、报建手续均需以笔岗经联社的名义进行。中盛公司虽然于2014年6月9日、10月10日分别与笔岗经济联社、嘉业公司就同一工程（笔岗社区厂房物流仓库工程）先后签订了两份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工程预付款、进度款由嘉业公司支付，工程现场管理人员由嘉业公司派驻；协议书详细约定了各项工程施工范围、计价方式，进度款的金额和支付时间、工程结算的具体方式，且在施工过程中，中盛公司和嘉业公司还就代付工人工资和供应商材料款、支付工程款已经结算审核等作出约定并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施工期间的停工、复工等通知均由嘉业公司发出；而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笔岗经联社和中盛公司没有详细约定施工范围和计价方式、进度款的支付金额和时间、工程结算等主要内容，在施工期间，笔岗经联社均未参与实际的管理、支付进度款或者工程款等行为；协议书约定，“中盛公司与笔岗经联社就本工程签订的工程合同仅为配合施工报建之用，不承担该“工程合同”约定的任何责任。本协议与工程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双方关于本项目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以本协议为唯一有效协议，本协议以外的《工程承包协议书》视为无效，不具任何法律效力”，该约定与查明事实互相印证，可以证实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均按照协议书的约定进行，而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仅为了配合工程报建或者办理相关建设手续使用，对双方当事人不具有事实上的约束力。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在本案中实际履行的施工合同是中盛公司与嘉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综上分析，本案工程的实际履行方为嘉业公司和中盛公司，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为嘉业公司和中盛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盛公司依法取得了建设工程承包资质，其与嘉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诚信履行。而嘉业公司作为协议书的发包方，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相应的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笔岗经联社在本案中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一、涉案工程的实际造价。（一）合同内项目造价和合同外无争议项目的造价。经鉴定，协议书内项目均为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施工内容，造价为25373015.75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协议书外项目造价978392.19元，虽然不是协议书内约定的施工内容，但根据施工图和竣工图的对比以及现场勘查情况，该类项目均已实际施工，且嘉业公司已经竣工验收并接收该工程使用，故该部分施工项目的造价依法应认定为增加工程的造价。上述两项造价共计为26351407.94元，其中未包含中盛公司尚未施工的防火墙工程造价559559.65元在内。（二）在争议造价的签证单中认定为增加工程量的合同外争议项目的造价（即监理单位未予确认的工程签证单）。1.土建工程的增加工程量。在争议造价的签证单中，GD22011708签证单（清理基础开挖中的碌石）、GD22011714签证单（仓库二处理碌石）中的施工内容均为处理碌石，根据广州内的地址情况，在施工过程中存在碌石属建筑工程施工中的常见现象，且该现象在施工前是无法预测或者知悉的，按照建设工程施工惯例，该部分工程量作为增加工程量计算工程造价，故中盛公司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处理碌石发生的工程量属于增加工程量，该两份签证单的造价分别为9600元、19724.13元应采信为增加工程量的造价。GD22011722签证单（仓库二开发大道边山体放坡），根据现场勘查情况，涉案工程的现场周边地势呈北高南低的明显总体走势，而现场的基础面基本上在同一水平面上，据此可以推断出在现场施工过程中中盛公司确实存在放坡的施工，该施工属于其他工程施工前的基础工程，不属于场地平整范围内，且该施工内容在协议书中未约定，其造价3034.48元应当作为增加工程量计入工程造价中。GD22011720签证单（仓库二消防水池补工期）签证原因为消防水池扩大容积导致增加的工程量，鉴定单位根据施工图和竣工图的对比，仓库二的消防水池确实存在增加建筑面积240.28平方米，工程造价为7613.47元，该工程已经实际施工且交付嘉业公司实际使用，故该签证单的工程量应当计入增加工程量中。上述四份工程签证单的总造价为39972.08元，作为涉案工程的增加工程量造价。2.水电工程中的增加工程量。（1）GD22011731签证单(给水管道铺设)，2015年3月10日报送的签证原因为涉及图纸标示的给水管材与预算清单所列的给水管材要求不一致，业主要求按照图纸要求施工，需签证变更材料预算综合单价，即按2014年第一季度信息价执行，工程量按实计算)。根据该签证内容，该签证单属于双方协商变更施工材质并确定计价标准的协议，故该签证单予以采信，其造价-705.42元应当计为涉案工程造价内。（2）经过施工图和竣工图的对比以及现场确认，编号为GD22011733签证单（电缆铺设，2015年3月20日报送）在鉴定报告中没有计算划线删除部分的造价，根据施工图和竣工图的对比确认该部分工程造价402947.35元属于增加工程量。（3）GD22011746签证单（给排水系统）中沙井盖的数量和材质根据现场勘查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确认进行的鉴定，第三、五项工程按照施工图和竣工图对比确认，第四项工程嘉业公司确认已增加，故该签证单造价为75653.4元应认定为增加工程量。（4）GD22011746签证单（排水系统）造价1327.3元，根据嘉业公司的确认以及现场勘查的情况确认为增加工程量。（5）GD22011747签证单（电气系统）44229.33元，按照施工图和竣工图的对比确认为增加的工程量。上述五份签证单中的工程已实际施工，且在竣工验收后实际投入使用，故其造价共计523451.96元作为增加工程量计算入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中。（三）不作为增加工程量的签证单。1.内容不明确或者重复报送的签证单不计为增加工程量。在双方争议的造价项目中：（1）GD22011706签证单（挡土墙、围墙）签证内容不明确，无法计量计价；（2）GD22011717签证单（仓库二消防水池、泵房）消防水池是否存在拆除返工在图纸中无法确认和计算，且无其他证据证实该水池拆除属于增加的工程量；（3）GD22011741签证单（月台分项）该签证单的工程量已经在设计变更通知单JSB01中计算，GD22011731签证单（给水管道铺设，2015年3月20日报送）与GD22011731（给水管道铺设，2015年3月10日报送）内容重复，GD22011733（电缆铺设，2015年4月20日报送）与GD22011733（电缆铺设，2015年3月20日报送）内容重复；上述签证单在造价鉴定中不予计算或者已经在其他计价项目中计算造价。2.不认定为工程造价内的签证单。（1）GD22011709（表皮清理）、GD22011703（基础开挖）、GD22011710（道路路基）、GD22011712（仓库二土方开挖）的签证单，属于合同内的施工范围，已包含在协议书约定的总价包干内；GD22011704（围墙挡土墙）签证单的签证原因为“围墙挡土墙区域三中a段因设计变更而造成钢筋变更，已绑扎好的钢筋在现场剪切”，但中盛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设计变更单证实该段围墙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设计变更的事实；GD22011727（仓库一1轴～4轴中间14.4米，A轴～H轴56米段回填砖渣）签证单的签证原因为“仓库一1轴～4轴中间14.4米，A轴～H轴56米段，经甲方同意把原基础土挖下20cm转运，后再回填20cm砖渣”，中盛公司未提交嘉业公司同意施工或者设计变更的相关证据，无相关证据证实该施工的必要性，且嘉业公司不确认该签证，无论该施工是否实际发生，均不作为增加工程量的证据采信；GD220011711（仓库1土方回填）签证单的签证原因为西向边上山坡土要在场内处理，增加回填量，该签证单的签证内容无其他证据证实已实际发生，且嘉业公司不予确认，不予采信；GD220011721（仓库一桩基础）签证单的签证原因为仓库一桩基础复压，该签证原因属于桩基施工不符合要求进行的返工，不应计入增加工程量。上述签证单均不作为增加增加工程量计入工程总造价内。（2）GD22011707（桩基础）签证单的签证原因和内容为压桩深度超出勘测资料预计深度而业主迟迟未能确定压桩方案，导致延误桩队工期的损失。中盛公司在审理过程中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涉案工程在桩基础施工过程中存在窝工情况，也未提交证据证实由于桩基深度超出预计的深度导致设计变更的其他证据，且嘉业公司不予确认，故该签证单不予采信。（3）GD22011716（砖墙拆除）、GD22011719（围墙更改补工）、GD22011736（仓库二设备房）、GD22011738（仓库二尖角位路基）在现场勘查过程中无法看到上述签证单的施工内容，中盛公司没有提交设计变更或者其他证据证实上述施工内容属于增加的工程量，不包含在协议书中，故上述签证单的造价不作为涉案工程的增加造价。（4）编号为GD22011735（仓库一夹层）的签证单签证原因和内容为“仓库一夹层浇捣原预算书未按定额计算指定措施费”，该预算书是中盛公司为承包涉案工程出具的报价书，是中盛公司与嘉业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的基础，中盛公司在预算过程中未考虑详细周全计算出来的造价，属于其自己的过错，应当自行承担责任，故该签证单的内容不属于增加工程量的造价。（5）GD22011744签证单（电气系统）、GD22011745签证单（电气系统）签证内容为预算清单中不包含或者预算不足导致增加的施工内容，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该部分内容属于增加施工量，属于中盛公司预算不足，且该部分施工内容包含在合同的包干价内，不属于增加工程量。GD22011749（电气系统）应属于合同约定的包干价的施工内容。综上，上述第（一）、（二）项合计涉案工程的实际造价为26914831.98元（26351407.94元+39972.08元+523451.96元）。二、已付工程款。（一）已支付工程款15704414元，其中包括笔岗经联社向中盛公司支付的837720元，嘉业公司向中盛公司支付工程款14866694元。嘉业公司的付款包括：转账支付13097030元、中盛公司确认代付工人工资和其他费用1297664元、中盛公司确认收到的空调费和钢结构增加款472000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中盛公司主张笔岗经联社向其支付的837720元不是劳保金，而是工程款，但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该笔款项的用途，故一审法院采信中盛公司的主张，该笔工程款为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二）关于中盛公司不确认嘉业公司代付的款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根据嘉业公司主张的一贯做法，其在转账时均标注款项的用途，其向陈炳钊转账45633元时注明用途为笔岗仓库水电费，且上述转账款项均有请求书、批复函、收条、身份证、银行流水证明，故可以认定上述转账的款项为其代中盛公司支付款项。2.嘉业公司向李运高班组支付现金200000元。李运高向嘉业公司提交了其与徐国平于2014年12月5日签订的《地面、道路浇筑施工承包协议》、请求书、收款收据、现金借支单、土建班组八名工人名单和身份证以及嘉业公司的批复函。因中盛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多次发生工人向政府劳动主管部门讨薪事件，劳动主管部门通知中盛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到场解决工人工资，中盛公司拒不到场，嘉业公司作为现场施工的业主方，其在劳动部门的主持下代中盛公司向讨薪工人发放工资，并要求讨薪工人提交了相关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和劳动主管部门处理建筑工地工人讨薪事件的惯常做法；且嘉业公司与中盛公司2014年12月10日签订的工程承包补充协议书约定嘉业公司有权在未付工程款中代付工人工资；另中盛公司未提交其与李运高的工程款结算情况，无法证实嘉业公司向李运高支付的工程款属重复支付；故嘉业公司向李运高支付的款项200000元为其代中盛公司支付款项。3.嘉业公司向杨材中支付支票500000元的支票存根上均由徐国平的签名，徐国平作为中盛公司在涉案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其签名的性质可以认定为代中盛公司确认上述款项为嘉业公司向中盛公司付款。4.嘉业公司向朱智辉支付的两张支票分别为200000元和150000元、向杨材中和蔡家雄支付的支票200000元、向黄某支付的支票200000元，虽然支票存根上只有上述当事人的签名，但中盛公司存在多次拖欠工人工资的事实，上述人员请求嘉业公司付款时间相近，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嘉业公司多次代中盛公司向朱智辉、朱智辉支付款项，且均有银行回单证、请求书、收条、身份证、照片以及部分支票存根等证实款项实际支付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嘉业公司向朱智辉、杨材中、黄某支付的上述支票为嘉业公司代中盛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的工人工资、货款或者工程款。上述第1-4项款项合计1495633元，应计入嘉业公司向中盛公司已付工程款中。综合上述第（一）、（二）项付款情况，嘉业公司实际已付工程款合计为17200047元。三、未付工程款。涉案工程的实际造价为26914831.98元，扣除实际已付付款17200047元，中盛公司尚未取得的工程款为9714784.98元。四、关于涉案工程款的利息。中盛公司主张嘉业公司和笔岗经联社以未付工程款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但因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故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涉案工程款的利息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因在本案诉讼前，中盛公司并未实际完成全部工程的施工，双方当事人一直没有进行结算，无法就涉案工程的实际工程量确定造价，未满足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故涉案工程款的利息应从本案起诉日即2017年6月30日起算，2017年6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以上述未付工程款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以上述未付工程款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报价利率计算。中盛公司主张利息总额以本金为限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关于中盛公司主张的损失。其主张因笔岗经联社和嘉业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导致其高利借贷支付工人工资造成损失，但根据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情况以及中盛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多次拖欠工人工资的事实，中盛公司在取得工程款后并未实际向工人支付工资，导致嘉业公司代中盛公司支付工人工资；且中盛公司仅提供其三份借款合同，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证实其借款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中盛公司主张的上述损失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六、关于嘉业公司主张对涉案工程签证单上监理工程师“丁阳”的签名鉴定真伪的申请，工程签证单作为现场工程发生情况的记录，监理工程师在签证单上的签名仅作为对现场工程量发生、工程质量等的监督和管理，监理方不能代表建设方对合同内容或者增加工程量的造价作出承诺，对于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合同内容变更或者增加工程量的计价应当由建设方确认或者施工方和建设方另行协商确定。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是否发生工程量的变动、工程量的变动是否需要另行计价均需建设方的确认，本案中虽然大量的工程签证单只有监理工程师的签名，但这些签证单不是确定涉案工程增加工程量的唯一证据，在本案的工程造价评估过程中，已经对工程签证单中发生的工程量情况通过施工图和竣工图比对、现场勘查、相关证据的证明等途径确认是否实际发生，对已经实际发生工程量，即使没有监理工程师的签名也需确认，而对于通过施工图和竣工图比对、现场勘查以及相关证据的审查等途径无法证实签证单上的工程量属于增加工程量的签证单，一审法院并未采信作为认定增加工程量的证据，故工程签证单上监理工程师“丁阳”签名的真伪不影响本案工程造价的认定，故该申请不予采信。综合上述分析和论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东莞市嘉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714784.98元及利息（利息以9714784.98元为本金，2017年6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以不超过本金9714784.98元为限）。二、驳回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088元，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5189元，东莞市嘉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689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89元，东莞市嘉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911元。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由广州市黄埔区东区街笔岗社区经济联合社负担。鉴定费245900元，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2743元，东莞市嘉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43157元，该鉴定费已由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全部预缴，东莞市嘉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在履行该判决时按照上述负担金额直接向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中盛公司提交了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于2020年8月21日向徐国平出具的《立案告知书》，拟证明涉案项目在申请合格证办理的规划测量记录表中有冒名伪造中盛公司的印章，即笔岗经联社提交的规划验收合格证是通过违法手段获得的。嘉业公司质证称，该立案告知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也没有关联；该证据显示中盛公司被伪造印章，但没有指向本案工程，且仅是立案，没有显示进展和结果，不是结论性法律文书，不能证明中盛公司的主张。笔岗经联社质证同意嘉业公司的意见。嘉业公司提交了两组证据：1.收据及支票存根共9页；2.黄某出具的《说明》；徐国平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盛公司物流项目负责人出具的《关于萝岗笔岗社区物流仓库桩机徐国平欠桩机款的说明》；中盛公司项目部与黄某签订的《静压桩基础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广州市萝岗区东区街笔岗社区仓库一压桩结算单》。拟证明《东莞嘉业已付江西中盛工程款情况表》第14项是真实发生的，该部分款项应予认定。中盛公司质证称，除说明外，其他证据都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复印件所涉人员未出庭，嘉业公司的举证无效，不应予采信。二审查明：2018年6月11日，一审法院《质证笔录》记载：中盛公司确认嘉业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4968900元，笔岗经联社向其支付工程款837720元，合计15806620元。嘉业公司则主张中盛公司一共向其开具收据确认收到15846620元，其中笔岗经联社支付的837720元包括在中盛公司开具收据的金额内；中盛公司确认收到款项的金额与嘉业公司直接支付给中盛公司工程款总金额仅相差4万元；另嘉业公司还代中盛公司垫付工资劳务款项4185297元。2018年6月26日，一审法院《询问笔录》记载：中盛公司确认已收到嘉业公司、笔岗经联社支付的工程款共计15806620元，其中包括嘉业公司、笔岗经联社代付的1846620元。2019年12月12日，一审法院《庭审笔录》记载：中盛公司确认笔岗经联社向其支付工程款13134750元，除此之外其他所有款项均不确认。嘉业公司则主张，中盛公司在之前已经确认收到工程款15806620元，所确认的结果与其提交收据的金额是一致的，中盛公司不能在几个月后又否认收到该部分款项。二审再查明：2018年5月29日，广州市黄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嘉业公司出具的《关于笔岗社区厂房物流仓库项目东莞市嘉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垫付工人工资的证明》记载：涉案项目曾分别于2016年1月及2017年1月发生近百人围堵本项目事件，经协商，在该局劳监部门协助及见证下，嘉业公司第一次垫付笔岗社区厂房物流仓库中盛公司拖欠工人工资合计3746620元，具体垫付情况如下：1、垫付项国纳围墙施工班组80000元；2、垫付朱智辉水电施工班组900000元；3、垫付曾士良门窗施工班组100000元；4、垫付朱智辉地材施工班组500000元；5、垫付司徒凯伦混凝土施工班组200000元；6、垫付万金平植草砖施工班组60000元；7、垫付刘永清植草砖施工班组46000元；8、垫付李旭东钢筋施工班组100000元；9、垫付黄某桩基施工班组1200000元；10、垫付段思明、陈太明泥工施工班组214620元；11、垫付李运高泥工施工班组346000元。2017年1月22日，在该局劳监部门协助及见证下，嘉业公司共垫付笔岗社区厂房物流仓库中盛公司拖欠工人工资合计600000元，具体垫付情况如下：1、垫付朱智辉水电施工班组200000元；2、垫付黄某桩基施工班组200000元；3、垫付朱智辉地材施工班组150000元；4、垫付李旭东钢筋施工班组50000元。本院认为，中盛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立案告知书》仅能证明公安机关告知报案人徐国平立案侦查中盛公司被伪造印章案，未能证明该告知书与本案的关联性，也不能证明中盛公司在本案中拟证明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嘉业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只有黄某出具的《说明》有原件，而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黄某未到庭作证，中盛公司也不予确认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至于其他证据，因均为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对其他复印件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争议焦点是：一、笔岗经联社是否需承担涉案工程款支付责任；二、涉案争议款项是否应认定为涉案工程款。关于争议焦点一。中盛公司与笔岗经联社于2014年6月9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盛公司与嘉业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违背公序良俗，应为合法有效。上述《工程承包协议书》第九条约定，中盛公司与笔岗经联社就本案工程签订的合同仅为配合施工报建之用，不承担该《工程合同》约定的任何责任。该合同第九条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笔岗经联社虽然参与了工程施工报建手续办理，也参与工程管理及监督、验收等，确实履行了部分合同约定的义务，但中盛公司与嘉业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中，各方明确约定笔岗经联社不承担《工程合同》约定的任何责任。现中盛公司主张笔岗经联社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显然属于上述合同约定的“任何责任”。中盛公司以协议方式放弃其对笔岗经联社主张权利，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中盛公司有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该条规定是指在同一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订立的两份不一致的合同，可能导致有违公平、公开、公正原则，侵犯其他未中标的投标人的合法权益。而本案中，中盛公司系分别与不同的当事人签订的两份合同，且两份合同的实质性内容基本相同，不存在恶意损害其他未中标的投标人的合法权益。中盛公司以该司法解释规定为依据，上诉请求判令笔岗经联社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系对该司法解释的错误理解，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涉案工程造价鉴定是否存在遗漏计算工程项目问题。中盛公司在上诉中主张工程造价存在遗漏的项目，鉴定机构已经根据双方提交的资料和现场勘查依法作出认定，中盛公司所主张的遗漏项目或属于合同内的施工范围，或属于无法确认和计算，或属于签证内容重复等，一审法院就此作出详细认定。中盛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遗漏计算工程项目，未有充分的依据和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已付工程款。（一）中盛公司主张不应计入已收工程款部分。1.关于空调费72000元。2.钢结构增加款共400000元。中盛公司确认嘉业公司向其支付的该两笔款项，而第一笔72000元的《收条》中记载该款项系笔岗仓库工程空调配套费，第二笔40万元的《收条》记载该款项系钢结构材料增加费，均属于涉案工程所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该两笔款项应包括在嘉业公司已付工程款中，有事实依据。中盛公司上诉主张不应计入已收工程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3.中盛公司不确认嘉业公司代付款项1495633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嘉业公司代中盛公司支付的1495633元，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论述了确认的理由，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中盛公司上诉主张该笔款项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嘉业公司不确认合同外造价部分。1.土建增加工程量39972.08元。GD22011708、GD22011714、GD22011722、GD22011720这四份工程签证所涉及的造价39972.08元，该部分工程签证虽没有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的盖章，但该部分签证上有监理工程师的签名。监理工程师作为现场的见证者，既是作为证明人证实施工人客观的施工情况，也是代表监理单位对建设工程施工工程量的确认。且鉴定单位系根据当事人提供的签证单、现场查勘、施工图和竣工图对比后作出的专业鉴定结论。一审法院结合广州市建筑工程施工中常见现象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嘉业公司仅以其与监理单位未予确认为由，对该部分工程量不予确认，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水电工程中GD22011733签证的增加工程量402947.35元。二审予以确认的理由同上。嘉业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量已经计算在工程造价中，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嘉业公司已付工程款是否存在少计问题。关于嘉业公司主张根据中盛公司开具的收据认定中盛公司已经收取工程价款问题。中盛公司与嘉业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第七条工程款支付第10款约定：“甲方每次付款前，乙方须提供有效的等额收款收据给甲方，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且甲方不承担由此导致的任何责任。”可见，双方约定是先开收据再付款。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嘉业公司付款时间与中盛公司开出收据的时间并不一一对应，金额也不一一对应，故中盛公司主张是其先开出收据嘉业公司再付款，所收到款项以实际支付为准，既符合双方约定，也符合双方实际交易情况，本院予以采纳。中盛公司在一审法庭审理期间两次确认收到嘉业公司、笔岗经联社支付工程款15806620元，是自认行为，嘉业公司、笔岗经联社对此无需再举证证明。虽然中盛公司之后有对该自认予以否认，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且中盛公司否认后确认收到的工程款13134750元，与嘉业公司、笔岗经联社实际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不一致，故本院对中盛公司的否认不予确认。因嘉业公司、笔岗经联社已支付给中盛公司的款项为13934750元（13097030元+837720元），少于中盛公司开出收据的金额，中盛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为嘉业公司代中盛公司垫付的款项，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嘉业公司代付工程款的认定。1.中盛公司确认嘉业公司代付工人工资和其他工程款合计1297664元，嘉业公司对此没有异议，本院对该部分予以确认。2.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嘉业公司代中盛公司支付的1495633元，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论述了确认的理由，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3.关于嘉业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2月3日代付钢筋款10万元、2017年2月24日代付钢筋款5万元给李旭东的问题，因嘉业公司已经提供李旭东出具确认收到款项的两份《收据》，并提供了请求书、批复函、收条、身份证、银行流水证明等，李旭东所确认收到款项的金额及时间亦与劳动监察主管部门确认的一致，嘉业公司主张该两笔款项为其代中盛公司垫付的款项，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款项不予确认为嘉业公司代付的工程款不当，应予纠正。4.关于嘉业公司主张2015年10月29日代付工程款给朱智辉50万元问题。嘉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朱智辉于2015年10月28日出具收到50万元的《收据》，朱智辉委托朱庆华代收该款的《委托书》，及朱庆华在2015年10月29日收到50万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该回单上款项用途备注：笔岗仓库朱智辉施工队工人工资。根据上述证据，已经充分证实该50万元已经支付给朱智辉，且用途为涉案工程的工人工资，故该50万元应认定为嘉业公司代中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5.关于嘉业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12月1日代中盛公司支付50万元给朱智辉问题，嘉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朱智辉于2015年12月1日出具收到50万元的《收据》，朱智辉委托朱庆华代收该款的《委托书》，及朱庆华在2015年12月1日收到50万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该回单上款项用途备注：笔岗仓库工人工资。根据上述证据，已经充分证实该50万元已经支付给朱智辉，且用途为涉案工程的工人工资，故该50万元应认定为嘉业公司代中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6.关于嘉业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12月19日代中盛公司支付20万元给杨材中问题。嘉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杨材中于2016年12月19日出具收到20万元的《收据》，及杨材中在2016年12月19日收到20万元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新一代》的转账记录。根据上述证据，已经充分证实该20万元已经支付给杨材中，结合杨材中是涉案工程施工班组负责人、付款时间在涉案工程施工后至2017年间，故该20万元应认定为嘉业公司代中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7.关于嘉业公司主张其于2017年1月28日代中盛公司支付20万元给杨材中问题。嘉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杨材中于2017年1月28日出具收到20万元的《收据》，及杨材中在2017年1月20日出具的《请求书》，但嘉业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记载付款时间与出具《收据》的时间不一致，且收款人并非杨材中。故嘉业公司主张该20万元为嘉业公司代中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8.关于嘉业公司主张其分别于2015年6月8日、12日和29日代中盛公司支付仓库水电班组预支款项为20万元、20万元、30万元问题。嘉业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为《收款收据》，内容仅记载款项的性质和金额，没有相应的转账凭证印证，中盛公司也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嘉业公司已付工程款应为18550047元：1.已支付工程款15704414元，其中包括笔岗经联社向中盛公司支付的837720元，嘉业公司向中盛公司支付工程款14866694元。嘉业公司的付款包括：转账支付13097030元、中盛公司确认代付工人工资和其他费用1297664元、中盛公司确认收到的空调费和钢结构增加款472000元。2.中盛公司不确认嘉业公司代付的款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的款项：1495633元。3.中盛公司不确认嘉业公司代付的款项，一审法院未予确认，二审予以确认的代付款项：135万元（2016年2月3日的代付钢筋款10万元，2017年2月24日代付钢筋款5万元，2015年10月28日代付地材工程款50万元，2015年12月1日代付地材工程款50万元，2016年12月19日代付水电班组20万元）。涉案工程实际造价为26914831.98元，扣除实际已付款18550047元，中盛公司尚未取得的工程款为8364784.98元。嘉业公司是否应向中盛公司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盛公司未全部完成涉案工程的施工，双方也未进行工程价款结算，故按照上述规定，应从当事人起诉之日起计算工程价款的利息。一审判决从中盛公司起诉之日起算涉案工程价款利息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嘉业公司上诉主张不应计算工程价款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嘉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37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37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东莞市嘉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364784.98元及利息（利息以8364784.98元为本金，2017年6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以不超过本金8364784.98元为限）给上诉人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三、驳回上诉人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088元，由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7667元，东莞市嘉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442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25元，东莞市嘉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275元。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由广州市黄埔区东区街笔岗社区经济联合社负担。鉴定费245900元，由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3999元，东莞市嘉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11901元，该鉴定费已由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全部预缴，东莞市嘉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按照上述负担金额直接向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105464.32元，由上诉人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6069元，上诉人东莞市嘉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9395.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润之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戴巧利书记员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