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02民初1698号 原告：杨某1，女，195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鸿海，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长春，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某2，女，197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被告：吴某2，男，199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被告：吴某1，男，200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法定代理人：杨某2（吴某1的母亲），女，住南平市延平区。 被告：吴某3，男，194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被告杨某2、吴某2、吴某1、吴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瞿绍华，福建双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徐某，男，1971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水娟，福建仰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盛，福建仰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某1与被告杨某2、吴某2、吴某1、吴某3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2019年11月22日，本院作出（2019）闽0702民初4543号民事判决。被告杨某2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20年4月27日，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7民终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4日依法通知徐某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鸿海、被告杨某2、被告吴某1的法定代理人杨某2以及被告杨某2、吴某2、吴某1、吴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瞿绍华、第三人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水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杨某2偿还投资款31500元，并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合伙入股款之日止）；2.杨某2、吴某2、吴某1、吴某3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偿还合作入股款31500元，并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合伙入股款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杨某2、吴某2、吴某1、吴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杨某1与吴良剑系同村老乡。2007年6月间，吴良剑告知杨某1：其有一投资项目即投资入股徐州盛升金属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升公司），问杨某1是否有意隐名投资入股。杨某1经斟酌后同意投资70000元，并于2008年7月2日向吴良剑交付投资款70000元，吴良剑向杨某1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同年7月8日，吴良剑将投资款汇入盛升公司。2011年6月，吴良剑因车祸死亡。2016年12月间，盛升公司进行股份重组，陆续退回吴良剑的部分投资款。杨某2收到款项后于2017年1月间退回杨某1现金7000元，并告知剩余款项待盛升公司结清全部投资款后予以退还。截至2018年4月18日，盛升公司与杨某2结清投资款并全额退回。杨某1多次向杨某2催收无果，鉴于吴良剑婚姻存续期间对外投资，该投资款系吴良剑与杨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杨某2应承担退还杨某1的剩余50%投资款；又因吴良剑投资后死亡，其中归属吴良剑个人的部分投资款属吴良剑个人的遗产，杨某2、吴某2、吴某1、吴某3应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返还责任。 杨某2、吴某2、吴某1、吴某3辩称，杨某1要求杨某2、吴某2、吴某1、吴某3承担偿还投资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 （一）杨某1的债务人不是吴良剑，而是徐某。 吴良剑代为收取杨某1投资款项后，用该款参与企业投资的人不是吴良剑，而是徐某。吴良剑确实收取了杨某170000元的投资款，但吴良剑代为收取杨某1的投资款后，并不是以吴良剑名义将款投资到盛升公司，而是将款项汇给徐某，由徐某以自已的名义将款投资到盛升公司。从盛升公司工商登记名册中可以清楚地查询到，该公司的股东只有徐某、陈友铭、徐升、盛候梅、鲁海峰，从来就没有吴良剑。也就是说，可以享受盛升公司股东权利的主体不是吴良剑而是徐某。既然吴良剑不是盛升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根本不可能享受该公司的股东权利，只有徐某才能享受到公司股东的权利。那么，杨某1实际出资者的利益也不可能通过吴良剑实现，也只能通过徐某才能分享到实际出资人的利益。吴良剑在本案中只是徐某的收款代理人，吴良剑与杨某1并没有形成代为投资的法律关系，只形成代收取投资款的关系。吴良剑向杨某1收取投资款后，是直接将款交给了徐某，并通过徐某用于向盛升公司投资。吴良剑实际上是徐某收取投资款的代理人。根据法律规定，代理人实施的民事行为应当由被代理人承担。因此，吴良剑和杨某1之间不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杨某1等人包括吴良剑本人与徐某之间才形成实质的债权债务关系。徐某收取杨某1、吴良剑等人的投资款行为，名为代为投资，实为借款。根据本案的实际，杨某1、吴良剑等人原本是希望将款项交给徐某，并通过徐某投资到盛升公司，使自已成为实际出资人。虽然，吴良剑代徐某收取投资款时开具的《收款收据》中注明“投资江苏省徐州市盛升矿业有限公司”，但吴良剑收取款项后将款项如数交给了徐某，徐某将款项投入到盛升公司。本案，杨某1、吴良剑等人与徐某之间没有就实际出资人和名义投资人的权利义务事宜达成书面的投资协议，连口头约定都没有。多年来，出资人不了解公司经营情况,导致了目前杨某1等人不能以实际出资人的名义向徐某主张权利。因此，杨某1等人与徐某之间并未形成实际出资人与名义投资人的关系。杨某1、吴良剑等人与徐某之间的关系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关系。根据上述事实，最终收取并使用杨某1等人款项的人是徐某，而不是吴良剑，吴良剑是徐某收款代理人，吴良剑系代徐某向杨某1等人收取投资款的。正因为如此，郑名德的100万元投资款和谢孝康的15万元投资款可以与徐某直接结算。杨某1等人与徐某之间是名为代为投资实为民间借贷。本案，杨某1等人与徐某之间，无论是确认为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的关系，还是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其债务人都只能是徐某，而不是吴良剑。 （二）杨某1、郑名根等人认定吴良剑交给徐某的款项，徐某已全部退还给杨某2的主张，完全违背了本案事实。 本案中，吴良剑已将向杨某1、郑名根等人收取的款项210万元，加上吴良剑自己的投资款106万元如数汇给徐某。吴良剑死亡后，杨某2与徐某第一次结算时，徐某提出扣除吴良剑生前欠徐某的债务外，确认由吴良剑汇给其总投资款为300万元，并出具了收款收据。本案，原审上诉时徐某在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的笔录也确认了收取吴良剑投资款300万元的事实。 第一次结算后，该300万元投资款的出资人之一的郑名德将自己缴纳的100万元投资款，抛开代理环节，直接向徐某结算。吴良剑和谢孝康的投资款，也退还给杨某2。需要说明的是，徐某退还给杨某2的款项共计128万元，其中包括谢孝康投资款15万元，吴良剑投资款90万元，另吴良剑从他人转来要向徐某结算的债权有20多万元（该20万多元不包括在300万的投资款中）。徐某尚欠杨某1、郑名根等人的投资款并未退还。徐某确认除退还郑名德、谢孝康和杨某2的款项外，吴良所交的300万元投资款中另还有102万元，被徐某用于抵偿其帮助吴良剑偿还的债务。徐某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主张吴良剑汇给他的300万元投资款中有102万元已抵偿由其替吴良剑代为偿还的债务是根本不能成立的。因此，徐某关于吴良剑代为收取江滨、郑名根、杨某1等人汇给徐某的投资款，已全部退还给了杨某2的主张也完全违背了事实。杨某1、郑名根等人的投资款徐某根本没有退还给杨某2，现杨某2付给杨某1、郑名根等人的部分款项，系杨某2用徐某退还给吴良剑个人投资款为其代垫的。 （三）本案不存在吴良剑与杨某2夫妻共同债务。 吴良剑是作为徐某的代理人身份，杨某1、郑名根等人系与徐某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而不与吴良剑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作为吴良剑个人代理行为，更不可能在吴良剑和杨某2之间形成夫妻共同债务。 综上所述，杨某2认为，吴良剑只是徐某的收款代理人，吴良剑向郑名根、杨某1、江滨等人代为收取投资款后，款项已全部汇给了徐某，并由徐某用于投资。因此，本案实际收款人和用款人均是徐某。杨某1、郑名根、江滨等人，包括吴良剑与徐某的关系是名为代为投资，实为民间借贷关系。目前，杨某1、郑名根、江滨等人的投资款，徐某尚有102万元未退给杨某1、郑名根、江滨等人。杨某1、郑名根、江滨等人与徐某之间形成的是实际出资人与名义投资人的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本案的债务人都是徐某，而不是吴良剑，更不可能是吴良剑与杨某2夫妻共同债务。杨某1、郑名根、江滨等人应当向徐某主张权利，而不应向杨某2主张权利。因此，杨某1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予以驳回。 徐某述称，（一）徐某不是本案适格主体。首先，本案案涉的人员吴良剑系将款项投资到盛升公司，而不是投资到徐某的名下。杨某1起诉状的事实理由以及提交的证据显示，杨某1、郑名根、江滨所投资的款项均系投资到盛升公司，杨某2提交的证据中吴良剑生前向包括杨某1在内的投资人员所出具的《收款收据》均明确载明款项系向盛升公司投资，而非投资给徐某个人，徐某在中间仅起到资金中转作用。杨某2证据目录中所列的徐某出具的300万元收据，事实上并非以徐某名义开出，而是由盛升公司盖章确认开具，且相关款项徐某已代盛升公司结清并在证人的见证下将300万元的票据撕毁。其次，本案案由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责任纠纷，当事人应为杨某1等人与吴良剑的继承人即杨某2等人。杨某2申请追加徐某为本案当事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前所述，杨某1的投资款并非投资徐某个人名下，仅是由徐某经手投资至盛升公司。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发生在杨某1等人与吴良剑之间，吴良剑死亡后，吴良剑的继承人应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内向杨某1等人偿还收取款项的义务，与徐某并无关联，且徐某并不是投资款项的受益人，也未接受吴良剑及杨某1等人的投资，故徐某不是案件的适格主体，杨某2申请追加徐某为本案当事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盛升公司并未拖欠吴良剑家属款项。鉴于徐某与吴良剑生前关系友好，吴良剑死亡后，徐某已经代盛升公司与杨某2结算并超额支付款项，且盛升公司也开具了款项结清的证明。无论是公司还是个人均未拖欠杨某2任何款项。同时，对于超额付款部分，徐某保留向杨某2进行追索的权利。徐某代盛升公司向杨某2付款128万元（含支付谢孝康10万元），向郑名德支付100万元。由于吴良剑生前与徐某私交甚深，徐某与吴良剑有较多经济往来，因此徐某在与杨某2对账时扣除了吴良剑生前欠款102万元以及应向徐某配偶偿还的16万元，徐某现已向杨某2抵付款项共计346万元，已经超额向杨某2抵付款项。核对完账目后，杨某2将盛升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予以撕毁。综上所述，徐某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杨某2申请追加徐某为本案当事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徐某并未拖欠款项甚至代盛升公司超额结付款项，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吴良剑是否盛升公司的隐名股东。隐名股东是指与名义股东达成协议，由隐名股东出资，由名义股东代其持股，在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登记中记载名义股东为股东的股东。本案中，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吴良剑与徐某达成“由吴良剑出资、徐某代其持股作为名义股东”的合意，且吴良剑交付给徐某的款项并未登记在盛升公司的注册资本中，吴良剑的股东身份也未经工商登记确认。对于吴良剑是否确系盛升公司的隐名股东，并非本案被继承人债务清偿责任纠纷案件审查的内容，因此，本案对此不予认定，亦不予处理。2.吴良剑与徐某是否存在102万元的担保债务。徐某主张吴良剑存在102万元的担保债务，徐某未向本院提供吴良剑与他人之间存在债务的相关证据，也未提供其为吴良剑承担了担保责任的证据。徐某申请的证人聂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不能清楚说明徐某为吴良剑承担什么担保债务和徐某是否实际承担了担保责任的事实，本院对聂某的证言不予采用。对于吴良剑与徐某之间是否存在102万元的担保债务，并非本案被继承人债务清偿责任纠纷案件审查的内容，因此，本案对此不予认定，亦不予处理。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徐州盛升金属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升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22日，徐某持股比例为30.33%。2008年1月30日至2011年5月10日期间，吴良剑通过其账户或杨某2的账户陆续向徐某转款。吴良剑死亡后，徐某在与杨某2结算时，出具《收款收据》一张，载明吴良剑（收据上注明吴良剑的妻子杨某2）投资盛升公司款项合计300万元。对此，徐某在2020年4月9日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其所做的笔录中确认了吴良剑投资款合计300万元。2008年7月2日，吴良剑收取杨某1款项70000元，载明款项用于投资盛升公司，并开具《收款收据》二张。吴良剑死亡后，徐某与杨某2进行结算，徐某退还杨某2128万元。2017年1月，杨某1收取杨某2给付投资盛升公司70000元的10%款项计7000元。 同时查明，杨某2系吴良剑的妻子，吴某2、吴某1系吴良剑的儿子，吴某3系吴良剑的父亲，吴良剑的母亲郑芙蓉已去世。吴良剑因车祸于2011年7月23日死亡，杨某2、吴某2、吴某1、吴某3系吴良剑遗产的法定继承人。位于南平市延平区（恒达商贸中心）Ｃ幢14层1405室房产（产权证号：20××50）于2005年4月1日登记于杨某2名下。杨某2、吴某2、吴某1、吴某3均未向本院表明放弃继承吴良剑的遗产。 另查明，2008年7月2日，吴良剑收取郑名根7万元、郑建忠3万元、吴作冬3万元、郑万勇1万元、谢孝康15万元、吴良太5万元、杨小华3万元、郑名德80万元、江滨50万元、吴某31万元、杨世权1万元、杨晓华4万元；2010年7月1日，吴良剑收取郑名德20万元、郑名云5万元、黄凤兰3万元。以上合计201万元，上述收款的《收款收据》均载明款项用于投资盛升公司。吴良剑死亡后，徐某退还郑名德100万元。 本院认为，杨某1等人将款项交付给吴良剑，用于投资盛升公司，其要求吴良剑返还投资款，双方之间发生返还投资款纠纷。吴良剑死亡后，杨某2、吴某2、吴某1、吴某3均系吴良剑的法定继承人，吴良剑的债务应由其继承人在继承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予以清偿。因此，本案案由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被继承人的债务既包括被继承人个人负担的债务，也包括被继承人在共同债务中应承担的债务份额。本案，吴良剑收取了杨某1投资款70000元，之后由吴良剑的妻子杨某2返还了7000元。因此，吴良剑应返还杨某1投资款63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良剑死亡后，杨某2应当对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杨某1仅要求杨某2返还投资款31500元，并未主张杨某2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杨某1的该项民事处分权利，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位于南平市延平区（恒达商贸中心）Ｃ幢14层1405室的房屋虽登记在杨某2名下，但该房屋是吴良剑与杨某2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权属登记时间（2005年4月1日）亦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于吴良剑与杨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本案，杨某2、吴某2、吴某1、吴某3均未放弃继承吴良剑的遗产，应在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依法共同承担吴良剑的债务。杨某1提出由杨某2、吴某2、吴某3、吴某1在继承吴良剑遗产范围内返还投资款315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杨某1要求杨某2支付31500元的债务利息损失，以及要求杨某2、吴某2、吴某1、吴某3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支付31500元的债务利息损失（均从杨某1向本院提起诉讼的2019年9月19日起至偿还投资款之日止的按年利率6%计算）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杨某2、吴某2、吴某1、吴某3提出“吴良剑是徐某的代理人，代为收取杨某1等人投资给徐某的款项，其不承担偿还投资款”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杨某2、吴某2、吴某1、吴某3未向本院举证证明吴良剑接受徐某的委托，代为收取杨某1向徐某或盛升公司投资的投资款，吴良剑开具的《收款收据》载明吴良剑收取了杨某1等人的投资款。因此，杨某1依法可以向吴良剑的妻子及吴良剑的继承人主张返还投资款，徐某并非接受杨某1等人投资款的主体，依法不承担返还杨某1等人投资款的责任。杨某2、吴某2、吴某1、吴某3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吴良剑收取杨某1等人投资款并将款项交给徐某或盛升公司，以及徐某与吴良剑是否存在担保债权债务、徐某与杨某2就吴良剑投入到徐某或盛升公司的款项是否结算完毕等事实，与本案法律关系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本案不予认定和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杨某2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某1返还投资款315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从2019年9月19日起至偿还投资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二、杨某2、吴某2、吴某1、吴某3在继承吴良剑遗产实际价值的范围内向杨某1返还投资款315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从2019年9月19日起至偿还投资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75元，由杨某2、吴某2、吴某1、吴某3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吴裕生 人民陪审员  张春萍 人民陪审员  杨前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 助理  王舒婷 书 记 员  郑文灼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 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六条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