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3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斌方，男，土家族，1993年5月15日出生，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小丽，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继家，男，壮族，1995年11月15日出生，住广西鹿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天武，湖北千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斌方与被上诉人韦继家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1民初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斌方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鄂0111民初63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合作费用共计人民币6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关于具体合伙项目以及上诉人是否实际参与经营合伙事务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的是双方合作的项目是江夏游泳池项目，不包含东西湖游泳池项目，另外，事实上，上诉人仅向被上诉人支付了6万元合作费用，并没有实际参与经营过江夏游泳池项目，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参与经营了两处游泳池项目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关于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存在事实认定不清、错误。三、原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第4页第2段关于盈利还是亏损的问题，结合全部的本院认为部分来看该认定存在问题、表述不清楚。四、原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关于将不能清算的责任归责于双方实属认定错误，该责任应当是由被上诉人承担。五、原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关于本案争议焦点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多次承诺还款，能够作为被上诉人同意归还合作费用的依据。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合作费用是向案外人借款，案外人要求上诉人还款，因被上诉人没有将合作费用退还给上诉人，故上诉人在微信上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合作费用用以归还对外借款。被上诉人承诺还款是其义务，并不是为上诉人提供帮助，原审判决是在故意曲解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与真实情况完全不相符合。六、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没有具体对应的实体法法律依据。七、纵观原审判决的表述及认定可以看出，原审法院明显在偏袒被上诉人，这对上诉人是极其不公平、不公正的。韦继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斌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韦继家立即向李斌方退还合作费用6万元；2.判令韦继家立即向李斌方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韦继家负担。一审法院查明，李斌方和韦继家曾供职于同一单位，系朋友关系，2018年4月至5月间，李斌方和韦继家商量一起投资游泳池项目，在韦继家的主导下，李斌方和韦继家参与经营了两处游泳池项目，分别为位于武汉市江夏区的游泳池项目（诺威香卡国际酒店室外游泳池项目）及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的游泳池项目。在合伙经营的过程中，李斌方通过支付宝转账及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韦继家支付投资款共60000元，分别为2018年5月5日10000元、2018年5月6日10000元、2018年5月16日13000元、2018年5月17日5000元、2018年5月20日5000元、2018年5月25日10000元、2018年6月4日2000元、2018年6月6日4000元、2018年7月17日1000元。合伙期间，韦继家以武汉市仕美继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瑞斯特武汉体育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取得诺威香卡国际酒店室外游泳池场地使用权，并对泳池进行了装饰装修，同时配备了泳具、监控等相关设施设备。但合伙经营期内，李斌方和韦继家未建立有效的财务制度、未聘请专业财会人员、未保存财务档案和财务凭据。经营期间发生的收支散见于微信、支付宝等各类聊天记录中。至2018年9月之后，李斌方和韦继家投资的两个项目不了了之，双方处于事实上散伙状态，且二人并未对合伙进行有效清算。对上述合伙项目，李斌方和韦继家仅有口头协商，未签订书面合同。对合伙事务的处理及沟通散见于口头交流及微信聊天。李斌方手机中保存了自2018年4月起与韦继家间的聊天记录，该记录内容较多、相对完整。庭审过程中，承办人完整浏览了该时间段内李斌方和韦继家间的聊天内容，通过记录，可以认定：一、合伙期间李斌方参与了江夏项目及东西湖项目的经营；二、在合伙经营后期，李斌方因资金紧张，多次联系韦继家要求韦继家转款给李斌方，韦继家多次承诺但未兑现；三、聊天记录中，除上述60000元投资款外，李斌方和韦继家之间还存在其他小额账务往来。经该院释明，双方均不申请对合伙经营财务状况进行审计鉴定。上述事实，有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选）、室外游泳池场地使用协议及补充协议、室外游泳池承包协议、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支付宝及微信账单截图、证人黄某及证人韦某证言及双方庭审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李斌方、韦继家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各自提供了资金、劳务等，双方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李斌方与韦继家成立个人合伙。双方成立合伙，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因市场环境及经营管理原因，在2018年9月之后，李斌方和韦继家投资的项目均处于停业状态，二人合伙处于实质散伙状态。关于合伙盈利还是亏损，双方各执一词，李斌方主张合伙并未开始，但通过庭审调查可以确定合伙项目已启动，且李斌方参与了经营。李斌方主张江夏项目存在盈利，韦继家否认，但李斌方和韦继家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各自观点。对此，该院认为，李斌方、韦继家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口头协议也不明确，在合伙经营的过程中，双方也未形成明确有效的管理制度和财务制度，致使彼此权利义务不明晰，账务往来不清晰。发生纠纷后，双方也未能达成补充协议，但双方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均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的，该院不予采信。此外，合伙存续期间的投资及总收支也不明确，李斌方和韦继家二人甚至不能提供相对明确的记账明细，经该院释明，双方均不申请司法审计鉴定，且双方提供的资料亦不具备审计鉴定的条件，李斌方、韦继家无法自行协商对合伙进行清算，也不能通过第三方机构对合伙进行清算，应由双方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合伙后期李斌方要求韦继家转账，韦继家口头承诺的行为是否构成“合伙转化为债务”，该院认为并不构成：其一、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并无“散伙清算，并将合伙转化为欠款”的合意；其二、李斌方和韦继家曾系朋友，除合伙投资款外，彼此还有与合伙无关的小额账务往来；其三，合伙特征之一为风险共担，韦继家一再表示经营困难，在此情况下向李斌方承诺分红或承诺还款显然不合理；其四、双方曾系朋友，在李斌方资金紧张的时候韦继家承诺提供帮助，符合彼此曾是朋友的身份关系，也延续了彼此间一贯的微信交流习惯，不能因韦继家承诺提供帮助就推断双方已达成将合伙投资转化为欠款的合意。故李斌方不能据此要求韦继家向其支付款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李斌方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50元由李斌方自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李斌方与韦继家在二审中确认双方之间就投资游泳池项目成立合伙关系。本院认为，合伙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的自然人或法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盈利性组织。本案中，李斌方与韦继家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但双方认可就投资游泳池项目成立合伙关系。目前，没有证据显示双方已解除合伙关系，合伙人未实际参与合伙事务管理并非合伙关系解除的法定条件。在未查清合伙财务账目、盈亏尚未确定的情况下，合伙财产不宜做分割。李斌方未请求解除合伙关系，未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的情况下要求韦继家退还合伙投资费用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实体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斌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李斌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曹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李健伟书记员陈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