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民终108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富优仕（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福源道北侧创业总部基地**楼**。法定代表人：MAKENGOTITISAGUELORD，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京卫，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冰，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硕达（上海）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武进路****Ｓiv>法定代表人：CyrilDidierMarieDUMON，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丽华，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玉婷，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富优仕（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优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硕达（上海）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达公司）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海事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津72民初29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优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京卫，被上诉人硕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玉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优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硕达公司对富优仕公司的诉讼请求；2.涉诉的一、二审费用全部由硕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硕达公司与富优仕公司之间认可的交易模式为先付款后“放单”,与事实不符。第一，硕达公司与富优仕公司一致认为应以货物顺利交付至指定收货人为委托事项最终完成的标准，但在委托合同履行过程中,硕达公司并未将货物提单原件及时交付给指定收货人,而是自己占有提单原件,致使指定收货人无法顺利提取货物，富优仕公司因此可以拒绝履行付款义务。第二，硕达公司提交的其与富优仕公司的往来电子邮件中,富优仕公司仅对付款后是否可以将提单变更为海运单的事宜进行了询问,并未表示要先付款,不应仅根据该询问推定富优仕公司默示同意先付款。（二）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关于合同“履行期限不明确”的规定错误。富优仕公司与硕达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属于双务合同,硕达公司的合同义务是顺利完成海关通关手续,将相关单据交至指定收货人,使其能顺利提货;富优仕公司的合同义务是在硕达公司完成委托事项后向其支付相应代理费,双方之间未明确约定支付代理费的履行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双方应当同时履行合同义务,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硕达公司并未完成富优仕公司所委托的事项,因此富优仕公司可拒绝履行付款义务。硕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富优仕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硕达公司已完成受托事项，不存在提单原件没有交付富优仕公司情况，硕达公司于2019年2月12日与富优仕公司之间沟通过货款支付问题，富优仕公司要求硕达公司等待其指令，再电放货物，双方产生争议，提单原件变成了电放提单形式，富优仕公司应当向硕达公司支付款项。硕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优仕公司支付欠款73553.7元；2.支付令费用、诉讼费等法律费用由富优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富优仕公司委托硕达公司办理货物订舱业务，硕达公司接受委托后于2018年11月16日向富优仕公司发送提单草单，2018年11月20日富优仕公司确认信息无误，中远海运集装箱有限公司签发ＣＯＳＵ6192829990号提单，提单记载装运港重庆，目的港蒙巴萨，托运人为重庆光宇摩托车制造公司，收货人为安迪·迪阿塔·欧索孔达（护照号为ＯＰ011××××，船名航次为红海988174Ｅ，海运费预付。2018年12月17日，硕达公司向富优仕公司发送发票草本，经富优仕公司确认后开具两张发票并邮寄给富优仕公司，其中“代理服务＋代理国内运杂费”为15592元人民币，“代理服务＋代理海运费”和“代理服务＋ＢＥＳＣＦＥＥ-Ｓ”为57961.7元人民币（发票下注明为8390.98美元）。2019年1月8日富优仕公司向硕达公司发送邮件，称等买家付款后就可以付款给硕达公司，并询问是否可以将提单改为海运单，硕达公司同意收到付款后可以安排电放提单。之后硕达公司多次向富优仕公司催要涉案货物相关费用，富优仕公司一直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富优仕公司是否欠付硕达公司费用；2.富优仕公司是否能以硕达公司未交付提单为由拒绝支付费用；3.诉讼费及申请支付令的费用是否应由富优仕公司承担。硕达公司与富优仕公司之间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关系，对此双方均无争议。硕达公司完成了涉案货物的出口订舱手续，富优仕公司确认了硕达公司向其开具的费用发票信息，有义务向硕达公司支付约定的费用。由于硕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接受富优仕公司委托时对费用支付的时间存在明确约定，涉案货物的费用支付属于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的情形。因双方未能就付款时间达成补充协议，也无明确证据证明存在相应的交易习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相关证据证明，自2019年1月10日起硕达公司就已经通过邮件方式多次要求富优仕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但富优仕公司至今未付款，其应当按照约定向硕达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硕达公司未交付提单是否构成富优仕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的事由，应考虑交付提单和支付款项之间是否存在履行上的先后顺序。富优仕公司曾于2019年1月8日向硕达公司询问付款后能否将提单改为海运单，硕达公司表示收到款项后可以安排电放提单，富优仕公司未提出异议，证明双方认可的交易模式为先付款后“放单”，这也与硕达公司和富优仕公司其他业务中的交易行为相吻合。既然富优仕公司应先履行付款义务，就不能以同时履行抗辩权为由拒绝付款。另外，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曾向富优仕公司询问，如硕达公司向富优仕公司交付提单，富优仕公司能否同时履行付款义务，富优仕公司明确表示仍然无法如约支付费用，实质上已经构成拒绝履行，应承担继续履行的法律责任。对于富优仕公司欠付费用的金额，因富优仕公司已经对硕达公司开具的发票进行过确认，应以发票记载的金额为准，即人民币73553.7元。硕达公司为申请支付令所负担的申请费547元及本案案件受理费273元，按照法律规定也应当由富优仕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富优仕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硕达公司支付欠款73553.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3元、申请费547元由富优仕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富优仕公司能否以硕达公司未交付提单为由拒绝支付费用。硕达公司与富优仕公司之间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关系，硕达公司完成了涉案货物的出口订舱手续，富优仕公司确认了硕达公司向其开具的费用发票信息。二审庭审中，富优仕公司确认硕达公司已完成相应委托事项，因此，富优仕公司有义务向硕达公司支付约定的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由于硕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接受富优仕公司委托时对费用支付的时间存在明确约定，且双方未能就付款时间达成补充协议，也无明确证据证明存在相应的交易习惯，因此，硕达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富优仕公司支付费用，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相关证据证明，自2019年1月10日起硕达公司就通过邮件方式多次要求富优仕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至提起本案诉讼时已经为富优仕公司预留了必要的准备时间，故富优仕公司应当向硕达公司支付约定的款项。富优仕公司另以同时履行抗辩权为由拒绝付款，因富优仕公司曾于2019年1月8日向硕达公司询问付款后能否将提单改为海运单，硕达公司表示收到款项后可以安排电放提单，富优仕公司未提出异议，故应认定双方认可的交易模式为先付款后“放单”，此与硕达公司和富优仕公司其他业务中的交易行为相吻合。因此，富优仕公司该主张不具有正当性，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富优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0元，由富优仕（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善川审判员  张 昕审判员  李 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孙超程旭丹书记员闫玮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