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13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北京晋煤太阳石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地盛北街**院**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法定代表人：廉某，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张某，女，1991年11月6日生，汉族，山西晋城市城区人，现住山西省晋城市城区新市西街汇邦SOHO新城小区。上诉人北京晋煤太阳石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太阳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502民初2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太阳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被上诉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北京太阳石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不得追加上诉人为张某与晋城晋煤太阳石煤化工交易中心股份公司劳动争议纠纷强制执行一案的被执行人；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晋城晋煤太阳石煤化工交易中心股份公司已经重新获得股东出资，其仍有可执行财产。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了晋城晋煤太阳石煤化工交易中心股份公司最新的《2019年度报告》。报告显示2019年12月30日，公司另一股东出资513.49万元，在原审法完认可该报告真实性的情况下，却未对该事实予以查明和认定，仍认为晋城太阳石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其所负债务。2、上诉人不宜被追加为案涉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晋城晋煤太阳石煤化工交易中心股份公司已经对上诉人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诉讼，请求上诉人赔偿公司债务损失等共计三千余万元，在其损失计算中，已经包含了员工工资等项目，若现又将上诉人追加为被执行人，可能造成上诉人重复承担相应责任的后果。在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意味着直接通过执行程序确定由生效法律文书列明的被执行人以外的人承担实体责任，将对各方当事人的实体和程序权利产生极大影响，若将上诉人直接追加为执行案件被执行人，很有可能损害到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且可能对国有资产造成损害。被上诉人张某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依法予以维持。北京太阳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不得追加原告为被告与晋城晋煤太阳石煤化工交易中心股份公司劳动争议纠纷强制执行一案的被执行人；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张某与晋城晋煤太阳石煤化工交易中心股份公司（以下简称“煤化工交易中心”）劳动争议纠纷强制执行一案（案号：2020晋05**执恢150号），依照被告申请，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晋0502执异7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煤化工交易中心作为被执行人，由于原告未能按期履行出资义务，其名下财产又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相关规定，以原告作为煤化工交易中心股东，未能按期履行出资义务为由，将原告追加为该执行案件被执行人。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追加未履行出资义务股东为被执行人，需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但在该案恢复执行前不久，依煤化工交易中心《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2020年5月7日最新公布的2019年度报告显示，在之前公司股东出资额为0的情况下，公司另一股东晋城市阿尔戈商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实缴出资513.49万元，而且在执行过程中，贵院也查明煤化工交易中心实际账面资金流入5587678.87元，该出资作为被执行人公司资产，已经足够偿还其与被告间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170407.77元，并非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此外，原告认为：煤化工交易中心作为企业法人，具有独立法人人格和法人财产，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在其现重新获得股东出资，尚有公司财产能够清偿的情况下，煤化工交易中心应先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鉴于以上情形，原告认为，原告公司不应被追加为该执行案件被执行人，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请执行异议之诉，望贵院判如所请。一审法院查明，晋城晋煤太阳石化工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煤化工交易中心”）自2016年1月22日成立，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原告北京太阳石公司认缴货币出资2550万元认购51%的股份，晋城市阿尔戈商贸有限公司认缴货币出资2450万元认购49%的股份，应于2019年12月31日前足额缴纳，截止2020年9月28日，北京太阳石公司未出资到位，出资为零。煤化工交易中心实际账面资金流入5587678.87元主要为晋城市阿尔戈商贸有限公司出资。张某与煤化工交易中心劳动争议一案，晋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晋市劳人仲案字（2019）第204号裁决书，裁决：煤化工交易中心于本仲裁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张某工资170407.77元。裁决生效后，煤化工交易中心不履行生效裁决内容，张某于2020年4月1日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以（2020）晋0502执394号案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发现，除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了被执行人煤化工交易中心办公设备、扣划其银行存款9080元外，被执行人名下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张某于2020年4月7日向该院提出异议申请，要求追加北京太阳石公司为被执行人，在异议审查期间，于2020年5月4日以追加北京太阳石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执行异议案正在审理为由，撤回对（2020）晋0502执394号案的执行。该院在审查执行异议案时，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晋0502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以申请执行人已撤回（2020）晋0502执394号案的执行，要求追加被执行人已失去相应基础，原受理该执行异议案件的条件已不存在，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张某的追加申请。2020年7月3日，张某申请恢复（2020）晋0502执394号案的执行，该院审查后，以（2020）晋0502执恢150号案对该案恢复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仍发现除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了被执行人煤化工交易中心办公设备、扣划其银行存款9080元外，被执行人名下仍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张某于2020年7月10日向该院提出异议申请，要求追加北京太阳石公司为被执行人。该院作出（2020）晋0502执异73号执行裁定，追加北京太阳石公司为（2020）晋0502执恢150号执行案的被执行人。北京太阳石公司不服，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20年9月14日，该院执行局向张某送达执行案件终本通知，通知载明：“根据法院执行系统，现煤化工交易中心无可供执行财产，……你有关于煤化工交易中心的其他财产信息，请于2020年9月21日书面向我院提供，逾期将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张某未能提供其他财产线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照此规定，股东对企业承担责任应符合三项条件：1、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2、股东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3、在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当责任。本案中，虽然煤化工交易中心另一股东晋城市阿尔戈商贸有限公司实缴出资513.49万元，但在执行过程中该院执行查控系统查控发现煤化工交易中心除被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办公用品和设备、银行存款等财产共计9080元外，无可供执行财产，无法清偿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债务。煤化工交易中心的股东北京太阳石公司未缴纳出资，故北京太阳石公司应在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故可以追加北京太阳石公司为被执行人。综上，追加北京太阳石公司为张某与煤化工交易中心劳动争议纠纷执行一案的被执行人条件充足，故该院对北京太阳石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北京晋煤太阳石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二审另提交一份证据：（2020）晋民终521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北京太阳石公司与晋城市丽华天缘大酒店有限公司、第三人煤化工交易中心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2020年10月10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终审判决，上诉人北京太阳石公司不履行出资义务，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上诉人北京太阳石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北京太阳石公司应不应该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煤化工交易中心最新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2019年年度报告显示，另一股东晋城市阿尔戈商贸有限公司实缴出资513.49万元，上诉人北京太阳石公司认为该出资作为煤化工交易中心的资产，已经足够偿还被上诉人的债务。（2020）晋民终521号生效民事判决载明，煤化工交易中心对此解释：股东实际缴纳513.49万元的时间是2016年3月，该笔钱早已支出，因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出资期限是2019年12月31日，所以到2019年12月30日才转为注册资本。依据已查明的事实，经法院强制执行，煤化工交易中心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债务。对于公司是否有清偿能力应当根据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依法查明的公司资产状况作出判断，公司注册资本以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的股东实际出资情况与公司的实际资产状况及清偿能力并不等同。故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其与煤化工交易中心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正在审理中、其不是生效法律文书列明的被执行人，在执行程序中不宜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意见。在执行程序中变更、追加当事人，对各方当事人的实体和程序权利将产生极大影响，因此，变更、追加当事人必须遵循法定主义原则，限于法律和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追加范围，不能超出法定情形进行追加。被上诉人在（2020）晋0502执恢150号执行案中申请追加上诉人北京太阳石公司为该案被执行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故上诉人提出的该项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10元，由上诉人北京晋煤太阳石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艳丽审 判 员 王天明审 判 员 焦瑛琴 二○二○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婷楠书 记 员 张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