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再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姜福禄，男，195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天福**。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灯塔市顺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铧子镇张海村。法定代表人：王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辽宁正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姜福禄因与被申请人灯塔市顺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驾校）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辽10民终1834号民事裁定，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辽民申155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姜福禄，被申请人灯塔市顺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福禄申请再审称，二审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中，关于姜福禄是否与灯塔市顺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形成劳动关系，约定劳动报酬，双方有争议”。约定并发放一个月劳动报酬一事，姜福禄不仅有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更主要的是顺达驾校开业时约定的姜福禄及其他人工资数额、发放时间的记录，以及顺达驾校已经给姜福禄开过一个月工资的证据均在顺达驾校处，姜福禄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双方根本形成不了劳动关系，只是劳务关系。姜福禄民事诉讼前已经向灯塔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灯塔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不予受理通知书”在二审卷宗中。二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其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请求依法撤销二审裁定，维持一审判决，诉讼费由顺达公司承担。灯塔市顺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辩称，本案不存在工资待遇问题，本案属于股东合作关系。2015年12月5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包括另外一个股东成立灯塔市顺达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申请人占5%的股权，负责交警业务及报名，该公司并没有盈利，双方没有按比例进行分红，也没有进行结算，公司章程及股东会议均没有对申请人的工资问题做出过决定。所以，申请人索要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姜福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灯塔市顺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立即给付拖欠工资60，000元，诉讼费由灯塔市顺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5日，原告姜福禄与王静、任某三人成立被告灯塔市顺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王静为公司执行董事，股份65%，任某为公司监事，股份30%，聘任姜福禄为公司经理，股份5%。原告姜福禄为驾校出技术、办理业务及负责日常工作。原告与任某、王静另约定由公司按月给原告姜福禄开工资，每月5，000元。在公司经营过程中，被告顺达驾校支付原告姜福禄一个月工资后尚欠原告12个月工资合计人民币60，000元，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至今未支付。一审法院判决：原被告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被告作为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企业法人，与原告已经建立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原告为被告公司的建立及日常管理等付出了劳动，被告应当依法及时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现原告姜福禄主张被告支付拖欠12个月工资合计60，000元，并提供证人任某证实其系被告公司三个合伙人之一，在经营期间由合伙人姜福禄负责公司日常工作，商定每月5，000元，工资由公司支付，从2016年起至2017年7月计13个月，因拖欠12个月工资姜福禄辞去负责人，公司另聘他人，证人王某证实驾校给姜福禄开过一个月工资，当时其在场，还有赵一楠也开了一个月，赵莹做的工资表，我们都签的字，并有原告提供的与赵一楠、赵莹的电话录音资料予以佐证，故被告公司应支付拖欠原告的工资，对被告不同意支付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灯塔市顺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姜福禄工资人民币6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应收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灯塔市顺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承担。灯塔市顺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初214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本案中关于姜福禄是否与顺达驾校形成劳动关系并约定劳动报酬，双方有争议，本案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先行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姜福禄未经仲裁，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一、撤销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初214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姜福禄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退还灯塔市顺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预交的二审受理费10元予以退还。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5年12月5日，再审申请人姜福禄与王静、任某三人成立被申请人灯塔市顺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王静为公司执行董事，股份65%，任某为公司监事，股份30%，姜福禄为公司经理，股份5%。姜福禄为驾校出技术、办理业务及负责日常工作。姜福禄于2016年6月起在顺达驾校负责日常管理工作，后于2017年7月离开该公司。本案再审过程中，被申请人顺达驾校向本院提交了两份新证据，一份为再审申请人姜福禄与顺达驾校法定代表人王静的通话录音光盘。该证据是在本案再审期间省院裁定指令再审之后形成的。欲证明股东会没有研究过姜福禄工资待遇问题。王静与任某没有共同研究过工资问题，并且任某和王静没有见过面，任某在原一审时证明姜福禄工资待遇问题不属实。该录音是在2020年5月15日8:10通过电话号码为135××******录制的。另一份证据为顺达驾校2016年7月至2017年8月工资表。该证据欲证明姜福禄没有在顺达驾校领取过工资，其不享受作为工人的待遇，姜福禄只是顺达驾校的股东，履行的是股东的职责。上述两份证据当庭举证、质证，经本院审查后予以采信。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姜福禄主张其在被申请人灯塔市顺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任校长，负责日常管理工作，且在顺达驾校经营前，其与驾校另两位股东王静、任某曾见面共同商议过由姜福禄任该驾校校长，并同意每月向姜福禄支付工资5000元。本案一审时姜福禄申请证人任某出庭作证证明了上述主张，但在本案再审时，顺达驾校提供了法定代表人王静与姜福禄的通话录音，姜福禄对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王静在该录音中提出其未与任某见过面，姜福禄也未否认这一事实。因任某的证言与姜福禄自认的案件事实相互矛盾，故对任某的证言不予采信，姜福禄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姜福禄主张其曾于2016年7月在顺达驾校领取了月工资5000元，并在当月工资表上签名确认。本案再审时，顺达驾校向本院递交了2016年7月的工资表，经审查，该份工资表内没有姜福禄工资一栏，且工资表内也没有姜福禄的签名，虽然姜福禄称该份工资表系虚假的，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一审时证人王某所作证言称姜福禄曾在2016年7月工资表上签字，但未能证明姜福禄应得工资数额及工资表内是否有姜福禄工资一栏。因姜福禄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故本院对该主张也不予支持。另灯塔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可以证明本案在一审诉讼前已进行了劳动仲裁程序，本院二审时以姜福禄未经仲裁前置为由，裁定驳回姜福禄起诉不当，现予以纠正。综上，因再审申请人姜福禄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辽10民终1834号民事裁定和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初214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再审申请人姜福禄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再审申请人姜福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强审判员 倪红霞审判员 李晗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朱春晖书记员丁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