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28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淑琼，女，1976年10月8日出生，土家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军，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卫东，男，1971年4月22日出生，土家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军，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汝明，男，1973年4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峰，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任淑琼、刘卫东因与被上诉人付汝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9民初1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淑琼及其与刘卫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军，被上诉人付汝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淑琼、刘卫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任淑琼、刘卫东向付汝明支付货款39,240元；3．改判任淑琼、刘卫东向付汝明支付以39,240元为基数产生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我方收到货物的数量。付汝明在一审提交的书证为商品混凝土验收单，我方在庭审中明确表明认可我方及刘晓容签字确认的商品混凝土验收单记载的货物型号及数量，未收到除我方及刘晓容之外他人签订的验收单载明的货物。一审法院在付汝明未对其提供的其他验收单签收人员与我方的关系进行证明的前提下，认定我方收到货物总量错误。二、一审法院对货物单价认定错误。我方认可C20混凝土单价为180元/方，付汝明认可单价为220元/方，关于单价的举证责任在付汝明处，在举证不能时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应以我方自认的单价作为计算依据。三、一审法院对我方已向付汝明支付款项认定错误。付汝明称我方向其支付过183,635元货款，但我方明确向法庭表述，从未向付汝明支付过涉案货款，一审法院在付汝明未对其主张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其供货价值远高于其主张的货款金额属认定错误。四、一审法院依据录音证据认定双方之间的欠款金额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最终做出判决是依据付汝明提交的其与任淑琼录音证据。录音中，付汝明仅提到80,000元，我方向法院说明任淑琼存在部分听力障碍，不能够完整、清晰的听清与付汝明的通话内容，且其未在录音中认可欠款金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付汝明辩称，不同意任淑琼、刘卫东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客观公正，应当维持。我提交的录音可以证明任淑琼、刘卫东所欠货款至少80,000元以上，录音证据可以证明欠付货款的事实，我提交的送货单系补强证据，亦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送货单上记载送货地址及刘卫东、任淑琼一方签名、手机号，均可证明任淑琼、刘卫东收到我提供的混凝土。虽然一审法院判决最终认定给付货款为80,000元，不是我主张的82,000元，本着节约司法资源的原则，我没有上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任淑琼、刘卫东的上诉请求。 付汝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支付任淑琼、刘卫东货款82,705元；2．判令任淑琼、刘卫东支付以82,7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类贷款基准利率（3-5年贷款基准率为4.75％）自2016年9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上利息现合并暂计至2020年1月22日为13,094元，合计95,8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淑琼和刘卫东于1995年5月12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领取了结婚证。2016年4月22日至2016年9月23日期间，任淑琼、刘卫东从付汝明处购买商品混凝土共计96车1202方。其中，强度等级C20的商品混凝土79车1012方，强度等级C25的商品混凝土17车190方。任淑琼、刘卫东及案外人刘晓容、王世贤、汪雄、刘章平、刘耀明、程永、程东林、张凤霞等分别在商品混凝土验收单上收货员处签字。 2019年1月28日，付汝明与任淑琼通话过程中，付汝明向任淑琼索要欠款，并陈述“任总，这两年啦，就这80,000元来块钱，你这一分都没给我”，任淑琼回答“真的，真的给你弄不了”；“等我过完年回来，三四月份吧，把房子租掉，租掉给你弄点啊”；“我现在真的是没有办法，我知道确实都有难处，那明年吧等我回来，房子租掉，我给你多弄上点啊，等我回来给你电话啊”。一审庭审中，任淑琼认可上述通话的真实性。 一审法院认为，任淑琼、刘卫东向付汝明购买商品混凝土的事实，有付汝明提交的商品混凝土验收单、通话录音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双方当事人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关于欠付货款金额。双方当事人对强度等级为C25的商品混凝土的单价均无异议，对强度等级为C20的商品混凝土单价持不同意见，但双方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可以证实付汝明向任淑琼、刘卫东供应商品混凝土的价值远高于付汝明主张的货款金额，现付汝明自认任淑琼、刘卫东已经支付部分货款，尚欠货款82,705元，且在付汝明向任淑琼、刘卫东索要欠款80,000元余元时，任淑琼、刘卫东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而是多次向付汝明承诺会尽快偿还，因此在双方当事人均未能举证证明具体欠付货款金额的情形下，一审法院综合确认欠付货款金额为80,000元。任淑琼、刘卫东未及时支付付汝明货款，其行为属违约，任淑琼、刘卫东支付付汝明货款的同时，应当赔偿占用付汝明货款期间的利息损失。故付汝明要求任淑琼、刘卫东支付货款8万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任淑琼、刘卫东应支付付汝明2016年9月23日起至欠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应以欠款金额8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任淑琼、刘卫东的辩解内容与其在通话录音中陈述相互矛盾，不符合一般常理，且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任淑琼、刘卫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付汝明货款80,000元；二、任淑琼、刘卫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付汝明利息损失（以欠款金额8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任淑琼、刘卫东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出院证、西南医院诊断证明书、病历、门诊病例，用以证明任淑琼经医院诊断为双耳外伤性鼓膜穿孔，其听力下降，不能够完整、清晰的听清与付汝明的通话内容；证据二、商品混凝土验收单39张、证人李进忠的证言，用以证明李进忠与付汝明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程东林、张凤霞、汪雄系李进忠雇佣的人员，付汝明向李进忠主张的货款所依据的送货单与本案其提交的送货单存在重合，不应当重复计算。付汝明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任淑琼住院的时间是2016年12月，而本案所提交的录音证据形成的时间是2019年1月，且双耳外伤性鼓膜穿孔是可以治愈的，同时通过录音证据能够反映任淑琼完全听得清双方之间的通话内容；对证据二中的商品混凝土验收单的真实性认可，对任淑琼、刘卫东所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上述验收单均载明工程名称系米东工业园康庄路（刘总），工程地址所留的电话号码亦是刘卫东本人的；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1.证人出庭作证的程序不合法，应当在庭审前三日向法院提交证人出庭申请，而不是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再申请要求证人出庭作证；2.证人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程东林、张凤霞所签收的验收单已在另案中进行过结算。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阐述认定。 综上，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任淑琼、刘卫东应当向付汝明支付欠付的货款及利息的具体金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各方当事人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但任淑琼、刘卫东对于其二人向付汝明购买混凝土的事实不持异议，且付汝明提交的商品混凝土验收单、通话录音亦能够证明本案各方当事人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 任淑琼、刘卫东辩称仅收到了其二人及案外人刘晓容签字的验收单项下载明的价值39,240元的货物。本院认为，付汝明虽未提交证据证明除任淑琼、刘卫东及刘晓容之外的其他案外人在验收单上签字系代表任淑琼、刘卫东，但付汝明提交的验收单上记载的工程地址部分均填写了刘卫东的电话号码、工程名称亦为任淑琼、刘卫东施工的××园。结合2019年1月28日付汝明与任淑琼之间形成的通话录音，任淑琼对于付汝明向其主张欠付货款80,0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并多次承诺尽快还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推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结合上述事实，本院确认任淑琼、刘卫东欠付付汝明货款80,000元。任淑琼辩称其因病存在听力障碍并提交了相应的病例。本院认为，任淑琼系2016年12月25日被西南医院诊断为双耳外伤性鼓膜穿孔并进行了手术进行了修补，本案录音证据的形成时间系2019年1月28日，手术与录音证据形成时间相差两年多。任淑琼所提交的病例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听力障碍，且二审庭审过程中付汝明将录音证据再次播放，录音中二人的交流过程流畅，未出现任淑琼所称听力存在障碍的情形，故本院对任淑琼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任淑琼、刘卫东辩称付汝明在本案中出示的部分验收单实际是其向李进忠所供货物形成的，其二人不应当支付该部分验收单项下的款项。本院认为，付汝明与李进忠对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不持异议，但李进忠明确表示在另案诉讼中，未向诉讼法院出示过上述验收单，且对于其陈述的案外人程东林、张凤霞系其雇佣人员未提交任何证据。李进忠出示了汪雄签字的验收单，但其表示不认识汪雄，对此亦未做出合理解释。另，任淑琼、刘卫东针对其该项抗辩意见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据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任淑琼、刘卫东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任淑琼、刘卫东应当向付汝明支付货款80,000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任淑琼、刘卫东收到货物后，未及时向付汝明付款，已构成违约，现付汝明主张未付货款的利息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任淑琼、刘卫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9元（任淑琼、刘卫东已预交），由任淑琼、刘卫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映红 审判员  李 艳 审判员  田 姝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李 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