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5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华，女，196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昌国，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诗金，男，196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峰，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婷，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睿龙，男，1974年8月25日出生，住武汉市硚住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公民身份号码：4201041974********。原审第三人：武汉中邦卓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8街坊47门附**。法定代表人：王睿龙，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高华因与被上诉人刘诗金及原审第三人王睿龙、武汉中邦卓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邦卓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2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高华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刘诗金对高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全部由刘诗金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推定高华授权或认可刘诗金支付案外人即37户农户借款，没有依据。一审认定高华向刘诗金借款应为实际发生，亦没有依据。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37户农户收款收条原件在刘诗金处，应当认定是向刘诗金出具收据。刘诗金辩称，虽然有部分收条原件在刘诗金处，但不影响房屋买卖，高华收取大量房款。刘诗金、高华、王睿龙进行过对账，最后高华向刘诗金出具了还款承诺，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睿龙、中邦卓创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刘诗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华向刘诗金偿还借款本金243.24万元；2、利息由高华以本金243.24万元为基数向刘诗金支付，（利息具体计算为：本金126.8万元，按照月息2%的标准，从2013年1月10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本金100.28万元按照月息2%的标准从2013年1月13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本金14.16万元按照年息6%从2018年2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高华向刘诗金支付佣金22708元；4、诉讼费、保全费、向保险公司支付的财产保全保险费共计5234.08元由高华承担。诉讼中，刘诗金将原诉讼请求的本金由243.24万调整为241.24万元，增加2013年1月9日向徐刚支付的5万元，故本次诉讼请求的本金为246.24万元，利息按照246.24万元的基数支付利息。一审法院查明，高华系省农科院的员工，2012年-2013年期间，刘诗金与高华拟刘诗金合作收购省农科院福利房指标进行出售未果。2012年8月30日，案外人余明海向高华出具了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预交6万现金，另收2万指标费。收款人：余明海。”2012年9月29日，刘诗金通过其农业银行62×××14账户向高华的62×××15账户转款9万元。2013年2月6日，刘诗金通过其农业银行62×××14账户向高华的62×××15账户转款50万元。同日，高华向刘诗金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刘诗金现金伍拾万元（是支付指标差价的）。收款人：高华。”2013年6月14日、2013年7月14日，刘诗金通过其农业银行62×××14账户分二次向高华的62×××15账户分别转款20万元、20万元，共计40万元。2013年2月8日，高华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刘诗金转款25万元户。2013年3月5日，高华通过其交通银行62×××01账户向刘诗金622***4442账号转款20万元。2013年4月20日，高华通过其交通银行62×××64账户向刘诗金622***4442）账户转款6万元；2013年11月26日，高华通过其银行62×××15账户向刘诗金622***2273）转款20万元；2016年3月7日，高华通过其交通银行62×××64账户分二次向刘诗金622***4442账户转款30万元；2016年3月10日，高华通过其交通银行62×××64向刘诗金622***4442银行账户转款8万元。高华自述曾在2013年向刘诗金支付过2万元现金。上述高华向刘诗金转款和支付现金共计111万元。刘诗金自认收到高华111万元，但2013年4月20日的6万元是高华代偿刘诗金与王睿龙的债权，不应认为是还款。高华向刘诗金的还款应为105万元。2013年1月10日，高华向刘诗金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向刘诗金借人民币（壹佰贰拾陆万捌千元）整，1268000元整。借款人：高华。同时付月息200元/每万元，佣金100元/每万元。”2013年1月13日，高华向刘诗金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刘诗金人民币壹佰万零贰仟捌佰元整，￥100.28万元整。借款人：高华。同时付月息200元/每万元，佣金100元/每万元。”2013年2月7日，高华向刘诗金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刘诗金现金壹拾肆万壹仟陆佰元（￥141600）整。”2014年7月1日，高华向刘诗金出具《证明》，证明载明：“刘诗金于2013年元月9号—2月7号付农户房源收购差价款：￥2412400元整（贰佰肆拾壹万贰肆佰元整）。证明人：高华。”2015年2月5日，刘诗金、高华共同签署《刘诗金与高华第二次出资明细表》（简称《出资明细表》）载明：“2013年2月7日之前，以高华的借条为凭证，高华收方：2012年8月30日余明海8万元、2012年9月29日湛汉萍9万元、2013年1月10日126.8万元、2013年1月13日100.28万元、2013年2月7日14.16万元、2013年2月6日汇入我农行50万元（由刘诗金账户转高华农行账户），2013年6月14日至7月14日刘诗金二次付高华40万元，计308.24万+40万=348.24万。高华付刘诗金：2013年2月8日，付2万，付25万（两笔款项说明：此款已作王睿龙的付款，与高华对账应减除）；2013年3月5日，交行汇入20万，2013年11月26日，农行汇入20万，计67万元。另外：高华给余长义、邱金恩指标房已付款46万元（此凭证已交王**虬、此账以后商量）。”刘诗金、高华均在该明细表下方注明“属实”并签字按手印。2016年2月6日，高华向刘诗金出具《承诺》，承诺载明：“高华与刘诗金合作尾款贰佰肆拾万元（240万元），还款承诺，一、2016年2月6号—2016年3月6号还款伍拾万元（50万），二、2016年3月6号—2016年4月6号还款壹佰万元（100万），三、2016年4月6号—2016年4月底还清余下：玖拾万元（90万）。240万元还清以后以原凭证约定结清免账（包括利息扣其它费用）本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推托。”高华在该《承诺》下方“承诺人”处签字并按手印。2017年7月24日，刘诗金为本案诉讼财产保全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保险费5234.08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刘诗金、高华的债权债务关系系由二部分组成，第一部分债权债务的金额为107万元，该部分系刘诗金向高华支付的既有债权凭证，也有转账凭证，债权债务均为双方认可，无争议。第二部分的债权债务涉案金额为126.8万元、100.28万元、14.16万元，共计241.24万元，该部分债权债务仅有高华向刘诗金出具的的借据、收条及证明、承诺的债权凭证和刘诗金向省农科院37户出售福利房指标的农户的转款凭证，没有刘诗金直接付款给高华的银行转款凭证。刘诗金的诉求和本案争议的焦点在第二部分，也即刘诗金向37户农户的转款是否为高华的授权。结合本案事实，首先，高华向刘诗金出具的三份金额共计241.28万元的借条，收条、以及证明、承诺等证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其次，本次诉讼中，除刘诗金增加向徐刚转款5万元的诉讼金额外，刘诗金在原审和本次诉讼中提交的向37户农户转款的金额与高华向刘诗金出具的借款金额一致的；第三，高华向刘诗金出具的借据金额与高华后来向刘诗金出具的结算、证明、承诺的金额也基本是一致的；再则，根据高华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张某的陈述：“我与刘诗金不认识，是高华介绍我认识刘诗金的”。由此可以推定，在刘诗金与37户农户不相识的情况下，如果没有高华的指示和授权，刘诗金不可能将高华向刘诗金的借款支付给案外人即37户农户。综上，高华向刘诗金的借款应为实际发生且依法成立。关于借款金额，根据查证的事实，高华向刘诗金的借款由107万元和241.24万元二部分组成，金额共计348.24万元，其中高华向刘诗金支付的111万元已经用于清偿前期的107万元，两款相清。本案中，高华向刘诗金出具的借据载明的金额为241.24万元，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为241.24万元，该款应由高华向刘诗金支付。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对126.8万元、100.28万元借款利息的约定为“付月息200元/每万元，佣金100元/每万元”其上述约定的二项之和违反了年利率不得超过24%的法律规定，对刘诗金要求按照年利率24%向支付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刘诗金的佣金请求，不予支持。14.46万元未约定利息，高华按照年利率6%向刘诗金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刘诗金为实现债权，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234.08元，用于本案诉讼财产保全的担保。刘诗金请求高华承担该费用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刘诗金提出向徐刚支付的5万元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意见，因高华向刘诗金出具的借据中载明的金额为241.24万元，该借款中不含有刘诗金向徐刚的转款，对刘诗金要求高华在本案中一并支付该5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诗金可另案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高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所欠刘诗金借款本金241.24万元；二、高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以126.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刘诗金支付自2013年1月10起至债务实际清偿完毕时止的利息；以100.2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刘诗金支付自2013年1月13起至债务实际清偿完毕时止的利息；以14.16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7起按照年利率6%向刘诗金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三、高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诗金担保费5234.08元；四、驳回刘诗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8438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50元，由高华承担。二审中，高华提交新证据，即《委托转让协议》，拟证明余明海委托刘诗金转让房屋。刘诗金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房子在高华手上，余明海没有按照协议履行。刘诗金提交了部分收条原件，证明收条原件虽在刘诗金手上，但房屋已经全部出售，收条不影响房屋出售。本院根据高华的申请，依法调取了刘诗金诉王睿龙、武汉中邦卓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合同纠纷案件的案卷材料，刘诗金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高华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根据其中王睿龙之弟王志虬2016年1月28日向刘诗金出具的收条，证明刘诗金将案涉两套房屋的收据转交给了王睿龙。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至2013年期间，刘诗金、高华曾合作收购省农科院福利房指标并通过王睿龙及中邦卓创公司对外出售获利，实际上刘诗金、高华二人均有过与王睿龙及中邦卓创公司合作。刘诗金曾于2017年起诉王睿龙及中邦卓创公司，请求支付相关款项，后刘诗金撤回起诉。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2年至2013年期间，刘诗金、高华曾合作收购省农科院福利房指标并通过王睿龙及中邦卓创公司对外出售获利，实际上刘诗金、高华二人均有与王睿龙及中邦卓创公司合作，期间刘诗金、高华对相关款项进行过记载和对账，之前虽有刘诗金收取农户收款收条原件的事实，但最后高华于2016年2月6日向刘诗金出具《承诺》，承诺还清款项。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一审据此判决高华偿还所欠刘诗金相关款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高华称一审推定高华授权或认可刘诗金支付案外人即37户农户借款没有依据，一审认定高华向刘诗金借款应为实际发生亦没有依据以及农户收款收条原件在刘诗金处，应当认定是向刘诗金出具收据，与高华无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高华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38元，由高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斌成审判员  何义林审判员  刘 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范义伟书记员范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