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26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志成，男，1948年6月9日生，汉族，浙江省龙泉市人，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焦跃明，女，1958年5月1日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兰二峰，男，1962年7月7日生，畲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利民，贵州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雯雯，贵州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永，男，1958年3月1日生，布依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贵州省都匀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晓波（曾用名：覃小波），男，1965年8月13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翔，贵州同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提，贵州同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徐志成、焦跃明、兰二峰与上诉人覃永、覃晓波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均不服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2019）黔2701民初2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徐志成、焦跃明、兰二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利民、金雯雯，覃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覃晓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志成、焦跃明、兰二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覃晓波、覃永按15%的股权比例承担银河公司的贷款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从双方《补充协议》看，双方约定的是覃晓波、覃永不再对银河公司进行投资，但应承担银河公司全部贷款利息，一审判决按照持股比例承担利息，违反合同约定。覃晓波、覃永二人经另案判决已实际享有公司15%股权所带来的经济利益，相应其应承担银河公司全部贷款利息，也才符合权利义务相统一的原则。其次，银河公司注册资本从50万增加到2000万，而覃晓波、覃永在没有任何增资的情况下，保持恒定15%的持股，不因公司注册资本的增加而被稀释，皆因其承诺愿意承担银河公司全部的贷款利息，因此一审判决其二人仅按持股比例承担贷款利息，显与双方约定不符。二、一审判决未支持资金占用损失错误。《补充协议》虽未约定承担利息的时间段，但双方在2004年签约时，已明知其承担公司的全部贷款利息，但其并未履行过任何一笔利息，即便2007年后，双方一直处于股权纠纷诉讼中，但最终于2014年9月明确覃晓波、覃永二人享有银河公司15%股权，自此，其也应当承担相应贷款利息，但至今其二人从未就贷款利息进行清理，可见其主观上明显存在占用资金的故意，客观造成徐志成等人的实际损失，因此该项诉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覃永辩称，其不应该承担支付任何一分钱的义务。 覃晓波辩称，徐志成、焦跃明、兰二峰对本案主张诉求的理解是错误的，其所主张的债权诉请的并非覃晓波所承担的债务。 覃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徐志成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望二审支持其上诉请求。 覃晓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其不承担任何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计报告》违反法律规定，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审计报告》出具在本案诉讼前，相关鉴定材料并未经过质证，故鉴定报告不得作为证据使用。一审判决认定该《审计报告》的证明力，显然错误。二、一审判决对于《补充协议》的理解与认定也是错误的。该协议中第一条第（2）项约定覃晓波、覃永不再进行投资，但应承担银河公司的贷款利息，电站续建投资由徐志成、兰二峰负责。该条约定成为本案徐志成等人诉求的核心依据。但涉及到《补充协议》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上立亭水电站的所有权及合理合法的债权债务归新公司所有，原上立亭水电站工程指挥部的所有债权债务根据罗甸县审计局[罗审基意（20032号）]审计意见执行，由新公司承担；第七条约定，覃晓波、覃永的股份另附补充协议。由此，《补充协议》作为《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的补充，其关于银河电站（原上立亭水电站）的债权债务问题，应当是限于2004年4月28日合同签订前所形成的债务。一审判决将此后产生的债务认定由覃晓波、覃永承担，显然理解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明显与公司法的规定相悖。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从双方约定及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覃晓波、覃永在签订《补充协议》前，就已履行出资义务，因此公司的债务理应由公司以其财产予以承担，现一审判决按照股权比例认定由股东承担责任，显与公司法规定不符。 针对覃永、覃晓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徐志成、焦跃明、兰二峰辩称，1、审计报告无论从程序和实体都合法合规，覃晓波主张该报告违法违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以该报告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妥。2、对方主张应承担签订补充协议的贷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覃永、覃晓波应承担全部贷款利息，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对该事实认定无误。 徐志成、焦跃明、兰二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覃永、覃小波向徐志成、焦跃明、兰二峰支付贷款利息8753945.30元。2、依法判令覃永、覃晓波向徐志成、焦跃明、兰二峰支付资金占用费6596667.78元（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贷款利息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现暂算至2019年6月30日）。上述两项共计：15350613.08元。3、本案受理费由覃永、覃晓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6月27日，银河电力公司经罗甸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正式成立，法定代表人刘照华，注册资本50万元。2004年4月28日，案外人汪英明、刘燕飞和覃永、覃晓波作为甲方，徐志成、兰二峰作为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所持有银河电力公司8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其中汪英明和刘燕飞的股份作价为400万元转让给乙方，覃永和覃小波的股份转让到受让方，参与受让方股份分配。同日，徐志成、兰二峰与覃永、覃小波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载明：“……一、（1）承认甲方在罗甸银河电力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和银河电站（原上立亭水电站）所做的前期工作和投入（包括无形资产的投入）；（2）甲方不再进行投资，但应承担银河公司的贷款利息，电站续建投资由乙方负责；甲方主要负责政策协调和资本（资产）运作、无形资产的投入、负责协调原上立亭电站工程指挥部所有债务的处理工作；（3）甲方股份调整为15%。二、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再作补充协议。……”2004年5月28日，兰二峰以个人的名义与焦跃明、徐志成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两份协议载明了兰二峰以自然人的身份将银河电力公司85%股权股份中的28%转让给焦跃明，将34%的股份转让给徐志成。2005年8月5日，经罗甸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银河电力公司在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志成，注册资本由50万元变更为2000万元，股东由原来的兰二峰、罗甸水力发电公司变和更为徐志成、焦跃明、兰二峰和罗甸县国有资本运营有限责任公司，其中徐志成出资680万元，占34%的股份；焦跃明出资560万元，占28%的股份；兰二峰出资460万元，占23%的股份；案外人罗甸县国有资本运营有限责任公司出资300万元，占15%的股份。2007年1月3日，银河电力公司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贵州黔能电力有限公司签订了《在建工程资产转让合同书》，将银河水电项目及在建资产以7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贵州黔能电力有限公司。2007年11月22日，经罗甸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银河电力公司在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由徐志成变更为刘治军，股东由徐志成、焦跃明、兰二峰和罗甸水力发电公司变更为贵州黔能电力有限公司和罗甸县国有资本运营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后，覃永、覃晓波以徐志成等人的转让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向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再审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黔高民商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徐志成、焦跃明、兰二峰在转让股份后，覃永、覃晓波应按所持股份比例15%享有转让款，故撤销原审判决，徐志成、兰二峰支付覃永、覃晓波股权转让款450万元。另，徐志成又因公司债务承担问题，起诉兰二峰，该案经一审、二审、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2015）浙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徐志成代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前的公司债务由徐志成、焦跃明、兰二峰共同承担，兰二峰作为银河公司的原股东，应当承担股权转让前银河公司的债务，银河公司的债务就是徐志成主张的银河公司向徐志成的借款以及徐志成为公司垫付的款项，确认银河公司向徐志成所负债务为24531795.57元，兰二峰应按股权比例支付6638015.27元给徐志成并赔偿利息损失。2019年5月9日，徐志成、焦跃明、兰二峰委托丽水佳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丽佳会专审（2019）81号《审计报告》，载明罗甸县银河电力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各股东自投资之日起至2007年11月19日止剔除实收资本部分及计提利息再投资部分，实际应提利息数为8753945.30元。该报告计息及数据是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2015）浙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和公司银行单据、收据以及历次各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所认定数据确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补充协议》效力认定以及徐志成等人诉请是否应予支持？2、徐志成等人要求的资金占用费是否支持？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1、案涉《补充协议》效力认定以及徐志成等人诉请是否应予支持？根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黔高民商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补充协议》是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当事人应严格遵照执行，覃永、覃晓波是依附于兰二峰工商登记股东名下的实际出资人，故其二人以所持15%的股份比例享有案外人贵州黔能电力有限公司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另外，从案涉《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一、甲方不再进行投资，但应承担银河公司的贷款利息，电站续建投资由乙方负责，甲方主要负责政策协调和资本运作、无形资产的投入、负责协调原上立亭电站工程指挥部所有债务和处理工作；（3）甲方股份调整为15%。二、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再作补充协议。……”，以及结合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黔高民商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浙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中所认定的事实综合分析，该协议当时约定覃永、覃晓波不再投资，但应承担公司贷款利息，并负责政策协调和资本运作、无形资产的投入、负责协调原上立亭电站工程指挥部所有债务和处理工作，同时确定了覃永、覃晓波的股份调整为15%，符合权利义务统一性的原则，也是符合法律规定和正常经营管理常理，且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只是双方对于覃永、覃晓波承担公司的贷款利息事宜当时并未细化，按协议第二条在签订该协议之后，也未再对未尽事宜进一步协商补充约定，但公司存在债务并产生利息是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按照法律规定，股东承担的权利和义务应对等，按照持股比例享有股东权益,也应当按持股比例承担相应的义务,覃永、覃晓波承担责任的比例也应以其持股比例为限。对于徐志成等人自行委托审计的《审计报告》是否采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该条对当事人自行委托鉴定的证据效力作出了明确规定，覃小波庭审中对该《审计报告》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后，该院依法通知了鉴定人出庭对当事人的异议作出了解释、说明，将其鉴定的依据材料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但覃晓波既未在该院指定的期限内补充新的检材，又不能对审计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充分证据或者理由予以反驳，覃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答辩的权利，该鉴定机构资质合格，案涉《审计报告》的鉴定程序不存在违法违规情形，且该鉴定机构曾经在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股东债务纠纷案件中作过审计，案涉《审计报告》也是依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和调取全部会计凭证依法依规所作，故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覃晓波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及抗辩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准许和采信。综上，覃永、覃晓波应按股权比例承担罗甸县银河电力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各股东自投资之日起至2007年11月19日的贷款利息为1313091.8元（8753945.30元×15%）。2、徐志成等人要求的资金占用费是否支持？案涉《补充协议》中并没有违约责任的约定，且按协议第二条在签订该协议之后，双方也未再对未尽事宜进一步协商补充约定，不存在徐志成等人所主张覃永、覃晓波长期占用违约的问题，故对此项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案涉《补充协议》系双方对股东权利义务所作的约定，并未约定义务期限，双方从2007年11月股权转让之后，对覃永、覃晓波是否享有股权、股东之间是否存在债务等问题才产生了一系列的相关诉讼，这些诉讼历经一审、二审、重审、再审等诉讼程序，直到2016年9月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最后一个生效判决，本案徐志成等人于2019年5月22日提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覃永、覃晓波抗辩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徐志成、焦跃明、兰二峰的诉请依法部分支持，部分不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覃永、覃小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志成、焦跃明、兰二峰贷款利息1313091.8元。二、驳回徐志成、焦跃明、兰二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904元，按胜败诉比例负担，覃永、覃小波负担9743元，徐志成、焦跃明、兰二峰负担104161元。 二审中，覃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申明、收据，证明对方提供财务上的借据是不真实的，公章涉嫌伪造。 徐志成、焦跃明、兰二峰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为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核实，达不到证明目的，若其认为我方涉嫌伪造公章的刑事责任，与本案无关应另案处理。另外，关于本案涉及到事实确认以及贷款金额和利息的确认，均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文书所确认，依据该生效文书已确认的事实对本案的审理已足够。覃晓波表示提交的复印件是从罗甸县工商局调取拍照的，原件可以到工商局查验。 第二组证据：股东开会通知、股东大会内容、签到表、会议纪要等，证明公司有明确的股东会程序，所以否定2005年3月14日的两份利息的股东会决议不是公司决议，应是徐志成、焦跃明、兰二峰三人的协议，与公司没有联系。 徐志成、焦跃明兰二峰质证认为，首先，对改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是复印件，从工商部门调取的任何证据都应该加盖公章；其次，该组证据与诉争事实无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这些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关于本案利息的计算标准，在另案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中已认定利息按2分计算的事实，股东会决议在该判决中本就没有认可，但并不影响法院依据前述证据对该事实的认定。覃晓波质证对该组证据无意见。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主要集中在各方签署的《补充协议》约定的“覃晓波、覃永不再进行投资，但应承担银河公司的贷款利息，电站续建投资由徐志成、兰二峰负责”如何理解的问题上。对于股份重组后，覃晓波、覃永不再进行投资，电站续建投资由徐志成、兰二峰负责的问题，各方并无争议，该问题应当理解为后期银河公司建设投入，均由徐志成、兰二峰二人承担，覃晓波、覃永不再增加投资。但对于覃晓波、覃永二人“应承担银河公司的贷款利息”上，则成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 首先，从股份调整上分析，根据2004年4月28日，案外人汪英明、刘燕飞、覃晓波、覃永作为转让方，徐志成、兰二峰作为受让方，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分析，汪英明、刘燕飞、覃晓波、覃永原持有银河公司85%的股权，其中汪英明占股25%，刘燕飞占股20%，覃晓波占股20%、覃永占股20%，汪英明、刘燕飞共占银河公司45%的股份作价400万元转让给徐志成、兰二峰二人，而覃晓波和覃永共占银河公司40%的股份转到受让方，参与受让方股份分配，但根据同日，覃晓波、覃永与徐志成、兰二峰签订的《补充协议》，覃晓波、覃永二人的股份已从40%调整为15%，因此覃晓波、覃永股份下调对其有利因素为，对项目增加的投资，其二人不再负担，仍享15%的恒定股份，不必考虑他人增资而稀释股份；对徐志成、兰二峰的有利因素为，将覃晓波、覃永二人的股份已从40%下调为15%，其二人凭空增加25%（40%-15%）的股份，因此该股份调整，是各方协商一致，利益均沾的结果。故对徐志成、焦跃明、兰二峰关于覃晓波、覃永二人仅用承担公司全部利息换取股份恒定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从工程建设上分析，《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转让方汪英明、刘燕飞、覃晓波、覃永先期实际投入银河公司的资金归徐志成、兰二峰一方所有，徐志成、兰二峰负责对现行施工队的结算、《补充协议》第一条第（2）项约定，覃晓波、覃永负责政策协调和资本（资产）运作、无开资产投入、负责协调原上立亭电站工程指挥部所有债务的处理工作，亦表达了覃晓波、覃永对后期工程建设不再投资，但负责相关协调的意思表示，因此双方对《补充协议》的约定并非单务行为。 再次，从债务承担上分析，前述《补充协议》约定，覃晓波、覃永承担银河公司的贷款利息，但该约定是指签订协议时银河公司所负之债的利息，还是此后银河公司所负之债的利息，双方均未进一步明确。但二审中，法庭询问覃永、覃晓波在签订协议前公司债务数额大小时，其并不能知悉签约前的债务，也未就此提供任何证据表明双方约定特指之前的债务利息，因此一审认定为约定签订后的债务利息并无不当；双方虽约定了覃晓波、覃永承担贷款利息，但并未明确免除徐志成、兰二峰对贷款利息的责任，结合《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及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的权利义务约定，一审判决认定根据覃晓波、覃永所占股份承担相应的公司债务利息并无不当。故对徐志成、焦跃明、兰二峰关于应由覃晓波、覃永承担公司全部债务利息和覃晓波、覃永关于其不应承担签订协议后公司的债务利息的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至于覃晓波上诉提出其承担债务利息与公司法规定不符的问题，根据公司法规定，有限公司以其法人资产对外承担债务。但对于公司内部而言，股东之间有权就其各自义务进行约定，只不过该约定不能对抗外部第三人而已。故对覃晓波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由于存在徐志成、兰二峰在不告知覃晓波、覃永的情况下，在工商注册中不体现其二人股东身份、隐瞒覃晓波、覃永享有银河公司股份事实，与贵州黔能电力有限公司签订银河公司资产转让合同，从而引发股权转让收益分配诉讼，结合双方补充协议中对违约责任并未约定，且至本案诉讼前，徐志成等人并未向覃晓波、覃永等主张的事实，一审判决支持徐志成等人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另外，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由于补充协议约定给付不明确，债务不明确，直至一系列诉讼明确后，当事人才知晓清晰的债务，现其向法院主张权利，一审认定未过诉讼时效亦无不当，故对覃永关于本案诉求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徐志成、焦跃明、兰二峰及覃晓波、覃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徐志成、焦跃明、兰二峰交纳的113904元，由徐志成、焦跃明、兰二峰负担；覃晓波交纳的16618元，由覃晓波负担；覃永交纳的113904元，由覃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国红 审判员  倪 安 审判员  袁丽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裘文昕 书记员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