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8民终1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格尔木琪羽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昆仑经济开发区华信小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1MA752GA881。 法定代表人：王建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瑜子平，四川巴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青海华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昆仑经济开发区南海东路**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16985012959。 法定代表人：翟红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和平，男，1966年9月21日，汉族，住青海省格尔木市，系该公司财务管理部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海鑫耀工贸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昆仑经济开发区华信小区**楼****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1MA755B757W。 法定代表人：吴龙龙，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邦科，男，1976年2月22日生，汉族，住青海省格尔木市，系青海鑫耀工贸有限公司监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龙龙，男，1990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甘肃省成县。 上诉人格尔木琪羽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琪羽源公司）、青海华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海鑫耀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耀公司）、张邦科、吴龙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9）青2801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琪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瑜子平，上诉人华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和平，被上诉人鑫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龙龙，被上诉人张邦科、吴龙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琪羽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青2801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与原被告均认可合同有效的前提下依职权审查合同的有效性后，应当给原被告法律释明。原被告起诉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合同有效的前提条件，庭审中三方均认可合同的有效性，若一审法院在依职权审查合同的有效性后确认合同无效，应该给原、被告、第三人法律释明，让原、被告、第三人有变更诉讼请求的机会。一审法官未进行法律释明，导致了错误的判决。二、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第一个事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回转窑租赁合同》，被上诉人预先支付租赁定金，后上诉人将租赁物回转窑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使用并控制租赁物至一审诉讼，并拖欠租金，引发本案的诉讼。本案第二个事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工矿合同》一份，向被上诉人销售磕包渣，双方同时约定了产品种类、产品价格和税票等权利义务，对账单中明确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货款534599.41元。该买卖合同是独立于危废资质之外的买卖关系，原被告的经营范围具有买卖磕包渣的经营许可。且上诉人琪羽源公司销售给鑫耀公司的磕包渣是鑫耀公司生产所需的原料，此原料并不需要依赖《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购买。一审庭审中已经明确该合同存在租赁事实，存在租赁的法律关系，存在买卖的事实和买卖的法律关系，就应该按照事实来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6条明确约定“无效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的，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本案中是以违反《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来确认合同无效，只能确定合同中使用危废资质的部分无效，并不能确定合同中关于租赁的法律关系、买卖的法律关系的部分都无效，并且租赁关系都已经履行完毕，买卖关系也履行完毕，并不能因为合同无效就不存在，故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来支付租金和货款。同时由于拖欠租金和货款，造成了上诉人实际的利息损失，也应当按照法理判给上诉人。三、一审中确立的被告认定错误。首先，第一组证据中提交的鑫耀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可以看出鑫耀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0000元，股东分别为张邦科、吴龙龙，持股比例为49%、51%。其次，庭审中法官查明，鑫耀公司并未实缴出资。再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部分租金由张邦科个人账户支付，股东与公司的财务发生了混同。最后，租赁物的实际控制和占有人就是张邦科、吴龙龙，张邦科是鑫耀公司的监事，吴龙龙是鑫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张邦科、吴龙龙是本案的当事人。且鑫耀公司被判履行支付义务的案件很多，并且均未履行，由此可知鑫耀公司不具备偿债能力。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故而上诉人要求张邦科、吴龙龙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理合法。四、一审法院酌定上诉人承担二成过错责任错误。在《回转窑租赁合同》最初签订时，是张邦科、吴龙龙主动来找上诉人要求租赁的。因为张邦科、吴龙龙明确知道《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很难办理，才想办法通过租赁回转窑的方式来借机使用华信公司所有的《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其目的动机本来就不纯。其次，从证据中可以看出定金200000元是3月20日支付的，合同是3月25日签订的，是鑫耀公司先主动履行了支付定金的行为，应当认定鑫耀公司的过错更大。再次，对《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每年限额2万吨，鑫耀公司本来就知情，双方根本未在《回转窑租赁合同》中约定量，根本不存在鑫耀公司轻信华信公司和琪羽源公司许诺的问题。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公正的判决。 华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青2801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第六项；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厘清涉案合同的法律关系及合同主体。案涉合同是租赁合同，合同主体是甲方琪羽源公司与乙方鑫耀公司，上诉人华信公司不是合同的签约、履行主体。首先，合同约定的“买卖”是租赁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的条件，不因此改变租赁关系的本质，更不能因此确定华信公司实际履行本合同。华信公司与鑫耀公司为实现各自的买卖目的，已另行签订《买卖合同》，该《买卖合同》完全独立于《租赁合同》。其次，合同主体是转租方琪羽源公司和次租方鑫耀公司，华信公司不是案涉合同主体，不应对案涉合同负责。故华信公司与鑫耀公司的买卖关系独立于租赁合同，华信公司提供“危废证”是协助甲方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二、一审判决华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案涉合同第七条3款约定：“本合同履行过程中由翟红伟为甲方担保，担保方签字生效，在甲方不能正常履行本合同时，担保方承担同样的法律责任以及合同相关的违约责任”，故合同的担保人是翟红伟个人，并非华信公司。翟红伟签名，是基于合同约定翟红伟为担保人，而非华信公司为甲方担保，翟红伟代表华信公司签字。三、一审判决认定华信公司对合同无效应负七成责任，是对合同履行的基本背景认识不足，错误使用法官自由裁量权。乙方鑫耀公司租赁回转窑的目的是生产销售氧化锌，生产氧化锌并不依赖于危废物做原材料。乙方经营回转窑期间，从甲方处购买的磕包渣、从华信公司购买的水渣均不是危废物。租赁合同约定“危废证”的提供，仅是在“可能需要”的情况下，甲方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而该约定也因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无效。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回转窑的用途及产品属性的情况下，酌定合同外主体华信公司承担七成责任，是错误适用法官自由裁量权。四、一审判决将鑫耀公司的租赁费计算为损失，与客观事实相悖。在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存在相互返还的问题。即琪羽源公司需要返还给鑫耀公司租金，而鑫耀公司需要返还给琪羽源公司回转窑的占用期间。但占用时间并不能返还，故租赁合同被认定无效的情况下，租金仍需支付，仅是支付的理由不再是基于合同约定，而是基于实际占有的法律事实。即便合同无效，在鑫耀公司占用回转窑的事实双方并无争议的情况下，鑫耀公司支付租金符合情理，不能将此计算为鑫耀公司的损失。综上，华信公司并非租赁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合同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鑫耀公司支付租金为乙方损失，且判决华信公司承担七成责任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鑫耀公司、张邦科、吴龙龙辩称，一、一审认定“案涉合同虽名为租赁合同，实为包含租赁、买卖等法律关系的无名合同”、华信公司实际签订《回转窑租赁合同》正确。签订租赁协议时，翟红伟是以华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进行的，且协议中华信公司除担保甲方的合同义务履行外，还设定了华信公司的合同义务。翟红伟行为系法定代表人代表法人行使职权，这种以法人名义对外作出的行为应由法人承担责任，是否加盖公章并非合同有效的必备条件。华信公司是否事后追认，并不必然导致租赁协议不生效或无效。二、华信公司作为协议的一方，应当受协议约束，其违约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该协议名为租赁协议，实际为三方合作协议，除了租赁关系，还包括承包关系、货物销售及生产、结算管理等合作关系。同时，翟红伟已经以法定代表人的名义部分履行了该协议，比如供货、销货、提供华信公司的证照等，故合作期间华信公司也部分履行该协议，作为翟红伟个人是不具备履约基础的。三、导致《回转窑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真正原因是华信公司、琪羽源公司造成的。第一，华信公司、琪羽源公司违反合同第三条第5项第（2）款约定，造成鑫耀公司生产产品积压，资金无法周转。同时，在鑫耀公司依照约定对外销售时，华信公司不让对外销售。鑫耀公司多次书面致函反映，琪羽源公司均未出面解决，没有尽到相应责任和义务。第二，华信公司、琪羽源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第四条第4项的责任和义务。第三，华信公司、琪羽源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第四条第5项的责任和义务。鑫耀公司多次请求华信公司提供手续，但华信公司不配合，鑫耀公司多次致函琪羽源公司，但至今未解决采购原料的手续。第四，华信公司、琪羽源公司违反合同第三条第5项第（3）款约定，未能及时清理、运走窑渣，造成鑫耀公司停产。四、鑫耀公司不拖欠租金。鑫耀公司自2018年10月31日已经报告停产，11月琪羽源公司、华信公司也已实际收回全部租赁物并实际使用，故2018年10月以后的租金均不应计取。同时，鑫耀公司未按约定交纳租金是行使不安抗辩权，琪羽源公司、华信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回转窑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经营环境和条件，导致鑫耀公司无法正常经营而拒绝交纳租金。五、一审关于确立被告吴龙龙、张邦科的认定正确。六、关于货款534599.41元，对方提供发票，双方结算的金额是3357249.04元，实际鑫耀公司已向琪羽源公司支付了2822649.63元，但经鑫耀公司多次要求开具发票，琪羽源公司多次拒绝，该款不是货款是扣除的税款。七、关于租赁金，鑫耀公司向琪羽源公司发函请求履行合同义务，对方目的就是迫使鑫耀公司停产，想占有鑫耀公司资产。八、在合同中体现华信公司《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资质，买原料仅用于鑫耀公司生产，并没有其他目的。琪羽源公司没有给予实质性的东西，导致鑫耀公司损失。九、定金200000万是2017年3月20日支付的，因2017年3月18日与琪羽源公司签订了第一份合同，才支付定金，该合同后因2017年3月25日签订第二份合同而作废。 琪羽源公司辩称，一、合同无效就应当返还双方的所有物，租赁合同中是鑫耀公司控制回转窑，琪羽源公司将回转窑交付给张邦科、吴龙龙后并未实际控制，鑫耀公司与华信公司签订的另一合同中，鑫耀公司的生产经营归华信公司所管，琪羽源公司只负责收取租金、交付租赁物，即使合同无效，鑫耀公司也应当把欠付的租金交付给琪羽源公司。二、关于琪羽源公司负责提供危废资质问题，合同中明确约定琪羽源公司在鑫耀公司需要的时候提供《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一审中鑫耀公司提供的证据《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复印件，鑫耀公司从2017年4月经营起购买原材料就是利用该危废资质，只要鑫耀公司在生产经营，就足以证明琪羽源公司提供了该资质，否则鑫耀公司就没有渠道购买原材料，足以证明在鑫耀公司生产期间、回转窑租赁期间，琪羽源公司已经履行了提供资质的义务。三、关于翟红伟担保，签订合同时三方都在场，鑫耀公司应当让华信公司盖章，没有盖章就是翟红伟个人担保。四、关于改造物、添置物，改造后的回转窑不在琪羽源公司控制范围内，琪羽源公司不主张也不需要这些改造物、添置物。 华信公司针对琪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未发表答辩意见。 琪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回转窑租赁合同》；2.判令三被告支付拖欠的租金750000元，并承担违约金（按年租金千分之五／每日计算）（从2018年10月9日计算至2019年1月18日），违约金总额750000元，共计1500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货款534599.41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鑫耀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第三人向反诉原告支付回转窑改造修复全部投资4209015.45元；2.判令反诉被告、第三人向反诉原告支付损失3480000元；3.判令反诉被告、第三人向反诉原告返还强行拉走的氧化锌120吨及市场变化发生的损失178716元；4.本案的诉讼费、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第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5日，琪羽源公司作为甲方与吴龙龙、张邦科作为乙方签订《回转窑租赁合同》，显示经华信公司同意，甲方租赁华信公司名下φ3米＊51米的回转窑转租给乙方，并约定如下内容“一、租赁物组成甲方租赁给乙方的租赁物包括现有三米回转窑氧化锌生产系统一组，脱硫塔一组，脉冲收尘一台至脱硫塔管道2台电机。装载机、叉车、三轮车各一台。租赁期间在青海华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内由乙方用于生产使用。二、改造事宜1、甲方同意乙方对回转窑进行改造，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现有φ3m回转窑配套设备在租赁期间由乙方独立经营，自负盈亏。2、乙方对回转窑改造方案及整体布局需经过甲方同意。三、乙方经营及租赁费用2、租赁时间：2017年3月25日至2021年3月24日。3、租赁费用：乙方自改造完毕投产前向甲方一次性支付五个月租金人民币柒拾万元（700000.00元），按照每月人民币壹拾肆万元计算。乙方生产满五个月后，再向甲方一次性支付五个月租金即人民币柒拾伍万元（750000.00元），按照每月壹拾伍万元计算。以此类推，租赁费自合同签订日期45天后开始计算。5、原材料供应及产品销售：（1）在甲乙双方合同签订生效后，甲方现有库存的约1.5万吨水渣及以后青海华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所产生的水渣和酸浸泥必须销售于乙方，不得对外销售。水渣含锌不小于等于7％按90元／吨计价，含锌大于7％则每增加一个品位加2元／品位，不足一个品位不计。原材料款按月结算，结算完成后当日支付。（2）乙方生产的产品，按市场价格必须销售给青海华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价格双方按市场价格协商签订（详见销售合同）。如在没有征得青海华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同意情况下，乙方将产品对外销售，乙方赔偿青海华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由此引发的经济损失，青海华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拖欠乙方货款时，乙方有权自主销售氧化锌，不承担经济赔偿，青海华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无权干扰乙方的正常经营；乙方在生产过程中，原料及生产的氧化锌产品所有权归乙方所有。（3）乙方在生产过程中所产生的窑渣归青海华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所有，乙方负责把窑渣放到生产区指定位置后，青海华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及时清理（运输费用由青海华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不得影响乙方，损失由青海华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4）甲方的所有债权债务均与乙方无关，如因甲方债权及其他纠纷导致乙方不能正常生产的，甲方将赔偿乙方因此次纠纷造成的经济损失。 该合同同时约定“四、甲方责任和义务4、甲方提供给乙方青海华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用于购买原料时所需的《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及相关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六、合同违约责任2、乙方租赁期为4年，租赁期内乙方所投入、改造所形成的资产归乙方所有，租赁期满后，甲方收回租赁物，乙方应当保证租赁物完好，如有损坏应当予以修复；同时乙方所投入、改造的设备无偿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自行拆除，否则赔偿原告损失。租赁期不满4年，若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导致乙方不能正常生产，甲方应承担乙方改造费用、设备费用及相关的经济损失赔偿；若是乙方经营不善，资金不到位等原因，导致乙方不能正常生产，合同无法履行，甲方不承担任何经济损失。3、合同期间因国家政策、自然灾害、认为不可抗拒、市场下滑（市场均价跌破13000元／金属吨）及春节放假等原因造成无法生产的，乙方需停工停产，应提前10日内上报甲方，经甲方同意后方可停工停产。如乙方上报10日后甲方仍未回复乙方的，被视为甲方同意，乙方可自行停工停产，甲方不收取租赁费。4、合同履行期间如因甲方提供的证照不齐，环评及安评手续不完善、不符合规定所造成乙方不能正常生产，给乙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近赔偿将由甲方承担。6、乙方按合同约定支付甲方租赁费及原材料款，若乙方不能按时支付，按年租金千分之五每日承担违约金，超过30日，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停产，直至交清租金；如超过60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甲方收回租赁物及添置、增设物，由此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七、其他3、本合同签订由乙方双方签字盖章生效，乙方在公司没有注册完善的情况下由公司组建负责人个人签字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待乙方在格尔木注册完善后，乙方盖公司公章及相关公司信息为准，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由翟红伟为甲方担保，担保方签字生效，在甲方不能正常履行本合同时，担保方承担同样的法律责任即合同相关的违约责任。”该合同有原告琪羽源公司加盖的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建伟的签字，被告张邦科吴龙龙在“乙方（签字）”处签字，翟红伟在担保方（签字）处签字并书写其身份证号。 上述《回转窑租赁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及第三人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鑫耀公司支付琪羽源公司2018年10月9日前租金2200000元（其中400000元由张邦科个人账户支付）。2018年9月20日琪羽源公司出具《对账函》，载明“青海鑫耀工贸有限公司：截止2018年9月20日，贵公司应付我公司货款534599.41元（2017年10月份已结算金额），我公司应开具发票1969089.24元”。该对账函由琪羽源公司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建伟签字，鑫耀公司在此对账函上盖章，同时书写“统计：陈燕涛”。 此后鑫耀公司以第三人华信公司不能提供鑫耀公司购买原料所需的危废相关转移手续，琪羽源公司不进行协调，华信公司长期拖欠鑫耀公司货款，窑渣积压华信公司不予处理，华信公司不让鑫耀公司车辆进出，2018年10月31日琪羽源公司强行要求鑫耀公司停产等原因，鑫耀公司陷入停产状态拒绝支付琪羽源公司租金，琪羽源公司多次书面函催告鑫耀公司支付租金750000元及欠付含锌物料货款534599.41元，鑫耀公司仍以前述理由拒绝支付租金，并声称因琪羽源公司强行拉走鑫耀公司仓库内氧化锌，要求琪羽源公司赔偿损失并出面协调华信公司支付欠付鑫耀公司货款。同时鑫耀公司以琪羽源公司未给其开具发票为由，拒绝支付含锌物料货款534599.41元。2018年12月9日，琪羽源公司拉走鑫耀公司氧化锌，王建伟通过其微信将氧化锌过磅数量及总重量以图片形式告知张邦科，张邦科对此未予回复。琪羽源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以书面“通知”的形式函告鑫耀公司解除2017年3月25日的《回转窑租赁合同》。上述双方争议情况有双方往来书面函件、通知等为证。 青海省环境保护厅2017年3月16日核发编号为6328010007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载明“法人名称：青海华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翟红伟；住所：格尔木市昆仑经济开发区冶炼小区；经营设置地址：格尔木市××区；核准经营方式：收集、贮存、利用；核准经营危险废物类别：有色金属冶炼废物（金属冶炼废渣……）；核准经营规模：2万吨／年；有效期限：自2017年3月16日至2019年10月30日”。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案涉的《回转窑租赁合同》虽然名为租赁合同，但该合同的内容不仅包含租赁合同的内容，还包括鑫耀公司的产品销售、产品价格等内容，此外还大量涉及第三人华信公司的权利、义务，因此该合同实际并不是一个简单的租赁合同，而是一个包含租赁、买卖等法律关系的无名合同。该合同虽然签字是被告张邦科及吴龙龙个人，但是双方在合同中已经约定，“本合同签订由乙方双方签字盖章生效，乙方在公司没有注册完善的情况下由公司组建负责人个人签字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待乙方在格尔木注册完善后，乙方盖公司公章及相关公司信息为准”，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鑫耀公司作为本案被告适格。被告张邦科、吴龙龙作为公司股东在合同上签字的行为系代表当时尚未成立的鑫耀公司，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的约定及合同实际的履行情况，《回转窑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应确定为原告琪羽源公司与被告鑫耀公司，被告张邦科、吴龙龙并非合同的当事人，自然也不应承担合同责任。关于翟红伟在合同担保人处签字行为的效力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翟红伟系第三人华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如前所述《回转窑租赁合同》大量涉及华信公司的权利、义务，且华信公司的权利及义务已经大大超出租赁合同履行需要的范围，翟红伟虽然是在合同“担保人”处签字，但是根据合同的约定及之后合同履行的情况，华信公司也实际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部分义务，只是之后存在拖欠货款等违约情况导致合同没有继续正常履行。翟红伟作为华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有对外代表公司进行意思表示的权利，尽管其是在“担保人”处签字，但根据之后合同的履行情况，应认为翟红伟是代表公司在《回转窑租赁合同》上签字，因此，即使华信公司未在合同上盖章，合同上抬头的“甲方”和“乙方”也没有华信公司，但应视为华信公司实际签订了《回转窑租赁合同》。华信公司陈述的其并非合同当事人，翟红伟签字代表其个人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案涉的《回转窑租赁合同》性质上是琪羽源公司、鑫耀公司与华信公司三方的合作协议。关于案涉合同的效力问题。华信公司提出了该合同第六条“4、甲方提供给乙方青海华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用于购买原料时所需的《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及相关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违反《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属违反“强制性行政法规”的无效约定。鑫耀公司则认为危废处理运输仍然是由华信公司进行，只是华信公司采购进场后，由鑫耀公司承保的车间加工处理，这是一种操作变通，该约定并不存在违法的情形。国务院《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禁止无经营许可证或者不按照经营许可证规定从事危险废物收集、贮存、处置经营活动。禁止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外进口或者经中华人民共和国过境转移电子类危险废物。禁止将危险废物提供或者委托给无经营许可证的单位从事收集、贮存、处置经营活动。禁止伪造、变造、转让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该行政法规的规定显属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案涉的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系核发给华信公司。鑫耀公司生产所需的材料均由华信公司采购进场，之后由鑫耀公司处理后再出售给华信公司，这种约定明显是将危险废物委托给无经营许可证的单位从事处置活动，如果鑫耀公司将处理的危险废物产品即氧化锌销售给第三方，则发现华信公司违法的概率将显著增大，当事人作出上述约定逃避环保部门监管的意图明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本案案涉的《回转窑租赁合同》因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第三人华信公司陈述意见成立，鑫耀公司辩称该合同约定不违法的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本案中，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是鑫耀公司租赁物得以使用，其履行合同义务的基本前提，合同中关于该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约定无效导致整个合同失去履行的基础，导致整个合同无效，自始没有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琪羽源公司、鑫耀公司、华信公司均明知对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存在着行政法规严格禁止规定的情况，但仍签订合作协议，三方均有过错，具体而言，华信公司作为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权利人，明知其自身行为违法仍然租赁危险废物处理设备，且在明知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许可的处理数量每年仅为2万吨的情况下，仍然与合同相对人签订合同之后又允许转租，也未告知对方当事人存在的风险或者作出限产的意思表示，该公司放任行为具有明显过错且是造成本案纠纷发生的根本原因，其过错比例原审法院酌定为七成。琪羽源公司在明知双方约定存在违法的情况下仍然转租，其过错比例原审法院酌定为二成。根据鑫耀公司庭审中的陈述，其在明知危险废营许可证限额为每年2万吨的情况下，轻信华信公司和琪羽源公司提高限额的承诺，琪羽源公司否认作出相关承诺，但无论事实真相如何，鑫耀公司本身也具有一定过错，故原审法院酌定其过错比例为一成。关于本案中各方的损失问题。原、被告双方对鑫耀公司欠付租金的数额750000元及货款534599.41元均予以认可，双方也均在《对账函》上盖章确认。尽管本案案涉合同已经无效，但鑫耀公司客观上使用租赁物并购买原料，客观上给琪羽源公司造成了损失，上述租金750000元及货款534599.41元均属于损失的范围，根据前述过错比例分配，鑫耀公司需赔偿琪羽源公司损失金额为128459.94元。鑫耀公司庭审中提出其不付租金是由于华信公司存在积压废渣、危险废物许可证限额超过无法采购原料的意见，以及因琪羽源公司未给鑫耀公司开具发票故扣押货款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华信公司违反合作协议造成的损失应由华信公司承担，开具发票与支付货款之间不存在对价关系，且实际上也应是鑫耀公司先支付货款，然后琪羽源公司再到税务机关开具相关发票。鑫耀公司也确认了上述租金及货款数额，故对鑫耀公司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琪羽源公司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合同无效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违约金的相关约定亦已失去法律效力，琪羽源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丧失依据，故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鑫耀公司提出的4209015.45元损失的诉讼请求，其庭审提交的相关证据均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且被告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要求赔偿氧化锌被拉走的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琪羽源公司拉走氧化锌冲抵租金及货款已经丧失依据，琪羽源公司应返还氧化锌，被告庭审中其并未提交氧化锌系被琪羽源公司强行拉走的证据，且无任何证据证实氧化锌数量，但琪羽源公司认可拉走氧化锌数量为77吨，对此琪羽源公司应返还，但反诉原告要求赔偿氧化锌市场价变化损失无法律依据，实际上因反诉原告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其本身也不具备销售资格，当然也就不再涉及损失。原告诉讼请求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3月至10月的停产损失1480000元的诉讼请求，其中点窑4次的损失200000元是鑫耀公司明知不具备继续生产条件而强行点火，是因其自身原因扩大的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停产期间的租赁费损失128＊5000即64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工人工资相关的证据均为复印件，原审法院不予确认。结合前述各方责任比例，华信公司需赔偿鑫耀公司448000元，琪羽源公司需赔偿鑫耀公司128000元。关于反诉原告要求华信公司、琪羽源公司赔偿因不能及时支付货款，由原审法院（2019）青2801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鑫耀公司应支付格尔木吉顺达商贸有限公司的货款及违约金共计1763337.5元的诉讼请求，合同具有相对性，鑫耀公司给案外人造成的损失要求由华信公司、琪羽源公司承担无任何法律依据，故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鑫耀公司应赔偿琪羽源公司损失128459.94元，华信公司应赔偿鑫耀公司损失448000元，琪羽源公司应赔偿鑫耀公司损失128000元并返还77吨氧化锌，反诉原告反诉请求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格尔木琪羽源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青海鑫耀工贸有限公司、第三人青海华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5日签订的《回转窑租赁协议》无效；二、被告（反诉原告）青海鑫耀工贸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格尔木琪羽源商贸有限公司损失128459.9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格尔木琪羽源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原告（反诉被告）格尔木琪羽源商贸有限公司赔偿被告（反诉原告）青海鑫耀工贸有限公司损失128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原告（反诉被告）格尔木琪羽源商贸有限公司返还被告（反诉原告）青海鑫耀工贸有限公司氧化锌77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完毕；六、第三人青海华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赔偿青海鑫耀工贸有限公司损失448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青海鑫耀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3077元，由原告格尔木琪羽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0208元，被告青海鑫耀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86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36137元，由反诉原告青海鑫耀工贸有限公司负担30697元，反诉被告格尔木琪羽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430元，第三人青海华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1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鑫耀公司提交了2017年3月18日合同签订页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琪羽源公司与被上诉人鑫耀公司在2017年3月18日就已签订了一份合同，但在2017年3月25日又修改了部分内容并重新签订合同，故被上诉人鑫耀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支付定金，且该份合同有上诉人华信公司为甲方担保的内容体现。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琪羽源公司、华信公司、被上诉人张邦科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国务院《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禁止无经营许可证或者不按照经营许可证规定从事危险废物收集、贮存、处置经营活动。禁止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外进口或者经中华人民共和国过境转移电子类危险废物。禁止将危险废物提供或者委托给无经营许可证的单位从事收集、贮存、处置经营活动。禁止伪造、变造、转让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该行政法规的规定属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案涉的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系核发给上诉人华信公司。被上诉人鑫耀公司生产所需的材料均由上诉人华信公司采购进场，之后由被上诉人鑫耀公司处理后再出售给上诉人华信公司，这种约定明显是将危险废物委托给无经营许可证的单位从事处置活动，如果被上诉人鑫耀公司将处理的危险废物产品即氧化锌销售给第三方，则发现上诉人华信公司违法的概率将显著增大，当事人作出上述约定逃避环保部门监管的意图明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本案案涉的《回转窑租赁合同》因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效力时已充分释明案涉合同无效的法律与事实依据，故上诉人琪羽源公司称一审法院未对各方当事人进行法律释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案涉《回转窑租赁合同》第四条第4项约定：“甲方提供给乙方青海华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用于购买原材料时所需的《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及相关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由此条约定可知，乙方购买原材料时需用到上诉人华信公司的《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及相关手续，从常理出发，乙方只有购买了原材料才能进行正常的生产运营，故《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系案涉合同能否履行的必要条件，但因当事人对合同中关于《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约定无效，合同已失去履行基础，整体无效。故上诉人琪羽源公司称只能确定案涉合同中使用危废资质的部分无效，并不能确定合同中关于租赁、买卖的法律关系都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琪羽源公司要求被上诉人鑫耀公司股东张邦科、吴龙龙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第一，被上诉人张邦科、吴龙龙在签合同时是以公司组建负责人身份签字，被上诉人鑫耀公司设立后，自应承担该合同责任，一审认定该公司为被告并无不当。第二，被上诉人鑫耀公司目前仍在存续运营期间，并未解散，且上诉人琪羽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被上诉人鑫耀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故其要求被上诉人鑫耀公司股东张邦科、吴龙龙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华信公司称其不是案涉合同的签约、履行主体的上诉理由，经查，案涉合同虽无上诉人华信公司盖章，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翟红伟在合同保证人处签字，上诉人华信公司事实上也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部分义务，包含向被上诉人鑫耀公司提供购买原料所需的《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收购被上诉人鑫耀公司生产的产品、清理被上诉人鑫耀公司生产过程中所产生的窑渣等，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回转窑租赁合同》性质上是上诉人琪羽源公司、被上诉人鑫耀公司与上诉人华信公司三方的合作协议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华信公司过错比例的问题，本案中，因案涉合同关于《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约定无效导致合同整体无效，上诉人华信公司作为该《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权利人，明知其自身行为违法仍然租赁危险废物处理设备，且在明知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许可的处理数量每年仅为2万吨的情况下，仍然与合同相对人签订合同之后又允许转租，亦未告知合同相对人存在的风险或者作出限产的意思表示，该公司具有明显过错且是造成本案纠纷发生的根本原因，一审法院据此酌定上诉人华信公司的过错比例为七成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华信公司称不应将被上诉人鑫耀公司的租赁费计算为损失的上诉理由，经查，被上诉人鑫耀公司与上诉人琪羽源公司均认可案涉回转窑租赁费实际支付至2018年10月9日，被上诉人鑫耀公司主张的停产损失为2018年3月至2018年10月，停产期间实际发生的租赁费应视为损失，该损失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将该租赁费计算为损失范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格尔木琪羽源商贸有限公司、青海华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87元，由上诉人格尔木琪羽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3077元，由上诉人青海华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党雪仁 审 判 员 谢建华 审 判 员 陈治冈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 赖嘉莉 书 记 员 严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