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民终1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上街区金尊娱乐会所，经营场所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中心路东段。经营者：刘公珍，男，196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索河办索河路21号2号楼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玉斌，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源慧，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邹建华，该协会总干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华，河南慧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青圆，河南慧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市上街区金尊娱乐会所（经营者：刘公珍）（以下简称金尊娱乐会所）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像著作权协会）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初3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尊会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玉斌、陈源慧、被上诉人音像著作权协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尊娱乐会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音像著作权协会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音像著作权协会承担。事实和理由：1、音像著作权协会并非涉案歌曲的权利人，其并非适格原告，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应该是歌手。2、涉案公证书存在重大瑕疵，不应被采信，涉案公证机关无权办理本案公证事项，公证书公证事项也不客观真实，公证费用应为600元，本案公证费用8250元过高。音像著作权协会辩称，涉案作品作为类似拍摄电影的方式制作的作品，相应著作权应属于制片人，歌手作为演唱者享有署名权，而非著作权，一审中音像著作权协会提交了两套正版专辑，该出版物明确标注了权利人信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音像著作权协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尊娱乐会所立即停止使用涉案213首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并从KTV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赔偿经济损失1704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1748元，以上共172148元；3、金尊娱乐会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浙江文艺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收录涉案213首音乐电视作品（清单附后），版权所有人为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湾索尼音乐公司）。并注“本专辑涉及任何词曲、录音、音乐录影、图片、肖像，未经权利人许可不得以任何形式进行使用。”2016年7月1日台湾索尼音乐公司与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乐之声公司）签署《授权证明书》并出具《证明书》。该《授权证明书》载明：台湾索尼音乐公司将其拥有或有合法授权著作权的音像节目（清单见该授权证明书附件）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专有的方式授予北京乐之声公司在卡拉OK经营领域（仅包括卡拉OK经营者、卡拉OK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独家行使：1、许可卡拉OK经营者在其场所放映音像节目及提供该节目卡拉OK视频点播设备；2、以北京乐之声公司名义或委托经台湾索尼音乐公司事前同意之第三方对涉嫌侵犯音像节目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民事诉讼维权等权利；3、授权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台湾索尼音乐公司出具的《证明书》，载明其同意北京乐之声公司委托原告并以原告名义对涉嫌侵犯台湾索尼音乐公司音像节目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包括民事诉讼）。该《授权证明书》和《证明书》于2016年8月24日由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赵某事务所认证，案号分别为7060和7029。2017年5月24日河南省公证协会出具（2017）豫公协验证字第139号笺，证明台北地方法院公证处出具的2016年度认字第7060、7029号公证书与该协会所存台湾海基会寄予的同字号公证书副本内容相同。2016年8月，音像著作权协会与北京乐之声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载明1、北京乐之声公司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该权利包括北京乐之声公司过去、现在、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信托音像著作权协会在卡拉OK行业行使，且音像著作权协会可以自己名义向音像节目使用者商谈许可使用并手续使用费；2、北京乐之声公司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该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音像著作权协会行使的权利；3、音像著作权协会可授权海外同类组织管理北京乐之声公司授权的权利；4、在北京乐之声公司未将音像节目诉讼权利授权音像著作权协会前，音像著作权协会不得以自己的名义就相关音像节目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5、该合同授权期限为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2016年8月15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2661号公证书，证明该《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影印本与原本相符。2016年12月21日，北京乐之声公司声明其同意音像著作权协会根据《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音像著作权协会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2016年12月26日，音像著作权协会的委托代理人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的代理人赵忠州到河南省民权县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7年1月6日19时18分，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随同音像著作权协会工作人员及其代理人的代理人赵忠州来到郑州市上街区中心路电视台对面“金尊量贩KTV”，对该场所门头拍摄照片一张，并取得“中国银联”（商户名称：心诚家用电器商户，商户编号:834491057227465,终端编号：65785573）POS机小票显示消费98元，后进入该场所二楼8209房间，在点播系统中点播涉案213首歌（清单附后）并对以上歌曲的播放画面进行了全程录像，并由赵忠州取得“金额为98元”，盖有“金尊娱乐会所发票专用章”印章的《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号码：11149265）一张，民权县公证处对整个证据保全过程出具（2017）民证民字第55号公证处。经比对，公证封存光盘记录的213首音乐电视作品中，除《给我一个机会》、《你让我有感觉》2首外，其余211首分别与《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在表演者、音源、画面内容方面完全一致。一审法院另查明：1、音像著作权协会是依法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团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等。音像著作权协会提供公证费发票共计36300元（陈述包括本案在内22个案件的公证费），本案公证费1650元，KTV取证支出98元。2、音像著作权协会于2015年4月14日注册成立，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歌舞娱乐。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音像著作权协会提供的《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音像制品为公开发行出版物，上述合辑表明涉案211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属于台湾索尼音乐公司。根据台湾索尼音乐公司与北京乐之声公司签署的《授权证明书》、北京乐之声公司与原告签署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及台湾索尼音乐公司出具的《证明书》、北京乐之声公司出具的《声明》，原告有权行使涉案211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获得报酬，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2017）民证民字第55号公证书及所附光盘证实，金尊娱乐会所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放映涉案211首音乐电视作品，在未经音像著作权协会许可的情况下，已侵犯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故一审法院对音像著作权协会要求金尊娱乐会所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诉请予以支持。金尊娱乐会所辩称对该公证书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辩称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音像著作权协会支出的公证费1650元、KTV消费98元，属于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尊娱乐会所辩称对该合理费用有异议，但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辩称不予支持。音像著作权协会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及金尊娱乐会所违法所得的数额，一审法院参考金尊娱乐会所的经营规模，使用涉案音乐作品的数量、方式，侵权持续的时间及主观过错，涉案作品的流行程度，音像著作权协会的收费标准，以及音像著作权协会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93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条第三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金尊娱乐会所（经营者：刘公珍）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放映《FALLINLOVE（恋爱）》、《PRINTMYHEART（表露我心）》等共计211首音乐电视作品（清单附后），并从其曲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金尊娱乐会所（经营者：刘公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像著作权协会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93000元；三、驳回音像著作权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42.96元，由音像著作权协会负担842.96元，金尊娱乐会所（经营者：刘公珍）负担29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作品自作者完成之日时即享有著作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音像著作权协会提交的《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等音像制品系合法出版物，专辑中表明了版权的归属，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认定在该专辑中标明的版权人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根据案涉《授权证明书》、《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等一系列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音像著作权协会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关于涉案公证书应否采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2006年7月1日起施行的《公证程序规则》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公证机构应当在核定的执业区域内受理公证业务”。2006年3月1日起施行的《公证机构执业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公证机构违反《公证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跨执业区域受理公证业务的，由所在地或者设区的市司法行政机关予以制止，并责令改正。上述法律和部门规章规定了公证机构需要在其执业区域内进行公证业务，但对跨区域执业作出的公证书的效力问题并未涉及，公证机构跨区域执业会因此受到行政程序上的处理，但所做出的公证书并不因此导致必然无效。本案中，音像著作权协会未在其住所地北京、也未在本案行为所在地郑州市申请公证，而是向河南省民权县公证处申请公证，在程序上确实存在一定瑕疵，但因金尊娱乐会所没有证据推翻公证事项的真实性，因此案涉公证书所证明的事实应予确认。对于公证费用，一审认定的公证费为1650元，并非金尊娱乐会所所称8250元，金尊娱乐会所虽称公证证据保全每件应为600元，但也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于所称案涉公证书不应采信的上述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郑州市上街区金尊娱乐会所（经营者：刘公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5元，由郑州市上街区金尊娱乐会所（经营者：刘公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关晓海审 判 员  梁培栋代理审判员  江 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赵志浩附：涉案213首音乐电视作品除《给我一个机会》、《你让我有感觉》外，其他211首音乐电视作品清单：1、FALLINLOVE（恋爱），2、PRINTMYHEART（表露我心），3、谁怕谁，4、流星雨，5、烟火的季节，6、爱的领域，7、绝不能失去你，8、ASKFORMORE（要求更多），9、谈心，10、乖猫，11、倒带，12、假面的告白，13、好想你，14、布拉格广场，15、海盗，16、衣服占心术，17、许愿池的希腊少女，18、野蛮游戏，19、OHOH（哦哦），20、做一天的你，21、反复记号，22、海市蜃楼，23、消失的城堡，24、酸甜，25、马甲上的绳索，26、我要的选择，27、独占神话，28、一定要幸福，29、人情味，30、今生今世，31、多谢老天爷，32、女人不该让男人太累，33、她最好，34、我爱的人，35、教我怎么不想你，36、没那种命，37、爱，38、黄豆，39、HERO（英雄），40、下半辈子，41、丢，42、妈妈的话，43、我在乎，44、沉默，45、爆发，46、老K脸，47、补偿，48、装聋作哑，49、该我的爱，50、重色轻友，51、双黄线，52、抱一抱，53、不忍，54、莎郎嘿，55、死心塌地，56、明天是最后一天，57、再见过去，58、分手第七天，59、吻雨，60、第一个冬季，61、等，62、西班牙狂想曲，63、如果爱就现在吧，64、我懂，65、目击者，66、匿名的宝贝，67、每天的每夜，68、等边三角，69、蓝天，70、那女孩对我说，71、遥远，72、碎片，73、肩上蜻蜓，74、那时候，75、两难，76、天亮以前，77、拥抱我，78、敏感，79、断了线，80、河流，81、邻居的耳朵，82、哭笑不得，83、活着，84、零，85、BUDDY（小兄弟），86、我忍住哭，87、花季，88、超人心，89、青春纪念册，90、HEY!HAH!(嘿！嗨)，91、好奇无上限，92、我的野蛮女友，93、求爱复刻版，94、爱情不用翻译，95、爱的勇气，96、转身的时候，97、不怕付出，98、仙人掌，99、忘了，100、狂奔，101、你的电话，102、DOYOUWANTMYLOVE(你需要我的爱吗)，103、Ｉ'ＭSTILLINLOVE（我仍爱着），104、PERFECTINEVERYWAY（一切完美），105、SOCRAZY（太疯狂），106、不变的诺言，107、伊甸园，108、你是我的SUPERMAN（你是我的超人），109、刀马旦，110、当爱成碎片，111、我的快乐不为谁，112、月光爱人，113、爱你在每一天，114、爱你是我的自由，115、真情人，116、真想见到你，117、碰碰看爱情，118、第九夜，119、等爱降落，120、美丽笨女人，121、逃脱，122、IT'SAPARTY（这个派对），123、STAYWITHMETONIGHT（今晚和我在一起），124、SUNNYDAY（晴天），125、YOUANDME（你和我），126、不爱你了，127、亮亮的承诺，128、你是爱我的，129、再见一面，130、宠物男孩，131、往日情，132、爱琴海，133、爱我久一点，134、暗示，135、有你就够了，136、答案，137、自己，138、要定你，139、谁的香水味，140、过完冬季，141、颜色，142、每一次想你，143、今天到永远，144、我的翅膀，145、HIPHOPTONIGHT（嘻哈之夜），146、放手，147、时机，148、给你一些不给一些，149、有些女人不能碰，150、爱在四季都有雨，151、别让我最后才知道，152、心电感应，153、手语，154、第二道彩虹，155、闪亮的日子，156、ALRIGHT（安好），157、KISSY（思吻），158、心电感应，159、谁，160、一千零一夜，161、爱斯基摩，162、爱的卡洛里，163、爱能不能不变，164、独立，165、白色羽毛，166、谢谢你，167、学着，168、隐形的雪，169、YOUARESOBEAUTIFUL（你真美），170、一口一口，171、你给我多少时间，172、单人房双人床，173、如果没有你，174、手，175、爱，176、看透，177、薄荷，178、黑雨，179、FIRE（热情），180、一个人睡，181、其实我一直都想对你说，182、甜美生活，183、那可不一定，184、IWILLBEFINE（吾自安好），185、忽然东风，186、如果你是李白，187、天下大同，188、头号粉丝，189、解铃，190、想念你，191、缺氧，192、BETTERFLY(蝴蝶)，193、爱是惩罚，194、纹心，195、CANYOUFEELMYWORLD，196、EVERYTHING（一切），197、FOREVERLOVE（永恒的爱），198、KISSGOODBYE（吻别），199、不完整的旋律，200、不必问别人，201、不管怎样，202、不要害怕，203、两个人不等于我们，204、你不在，205、你和我，206、公转自转，207、哥儿们，208、唯一，209、大城小爱，210、安全感，211、心中的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