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67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丰伟，男，197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园，河南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乃库，男，汉族，1970年10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良，男，汉族，1986年5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升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王城大道升龙广场C区商业营销中心。法定代表人：尹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学锋，畅陶杰（实习），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清县璜镇溪滨路1号。法定代表人：刘火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学锋、畅陶杰（实习），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被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宗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商城东路9号院4号楼1单元54号。法定代表人：李永刚，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刚，河南昱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丰伟因与被上诉人宋乃库、朱良、郑州宗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宗诚公司）、洛阳升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龙置业公司）、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九鼎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3民初2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丰伟向本院提出如下上诉请求：1、撤销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3民初2095号民事判决；2、五被上诉人偿还郭丰伟剩余劳务款64510元及利息，并互负连带责任；3、五被上诉人负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郭丰伟四次举证证明宋乃库、朱良、郑州宗诚公司尚欠郭丰伟劳务款64510元，一审判决故意隐匿该证据，枉法判案，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判决宋乃库、朱良、郑州宗诚公司等支付郭丰伟剩余劳务款64510元。1、郭丰伟已经提供第四组中第23页、第24页证据申请证人关某1、马某等工友出庭作证，关某2、马某等数10名农民工能够证明宋乃库、朱良于2016年1月初将郭丰伟的欠条证明的原件以公司走账为由骗走的事实，宋乃库、朱良、郑州宗诚公司原欠郭丰伟劳务款82510元，宋乃库、朱良代表郑州宗诚公司已付款18000元，尚欠其劳务款64510元。2、郭丰伟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问宋乃库"其向郭丰伟等28名农民工支付全部劳务款的日期是何时时？宋乃库答：2016年1月5日。"但郭丰伟在一审提交证据第17页，即宋乃库、朱良、郑州宗诚公司于2016年1月7日仍向洛阳市劳动监察大队提供的"说明"中曾书面承诺对拖欠郭丰伟在内的28名农民工工资共计408346元，公司承诺在2016年2月5曰前付清拖欠郭丰伟在内的28名农民工的全部工资，若像宋乃库在一审中辩称的已在2016年1月5日付清了郭丰伟的64510元劳务款，为何又于2016年1月7日向劳动监察大队出具书面材料承诺2016年2月5日将郭丰伟的劳务款付给郭丰伟？这显然能够充分证明宋乃库、朱良在撒谎，足以说明宋乃库、朱良、郑州宗诚公司就没有将郭丰伟的64510元劳务款支付给郭丰伟。宋乃库、朱良、郑州宗诚公司也无法证明其于何时何地将郭丰伟的64510元劳务款支付给郭丰伟。3、郭丰伟已提供第三组中第18页-20页证据，2017年8月6日，即一审开庭前8日郭丰伟给朱良打手机电话的录音，一审庭审中朱良对该录音内容的真实性全部认可，郭丰伟在2017年8月6日向朱良要钱时，朱良并未否认尚欠郭丰伟64510元未付的事实，只是称不仅欠郭丰伟的钱还欠其他农民工的钱未付，并给郭丰伟出主意让郭丰伟向升龙广场要自己的钱，后郭丰伟又称"咱最后算那8万多块，你给了我18000元，剩了6万多，"朱良承诺："好，我知道，明天早上到洛阳还钱。"能够证明朱良承认至2017年8月6日仍尚欠郭丰伟64510元，而并非宋乃库所讲的其于2016年1月5日已付清郭丰伟剩余劳务款64510元。上述1-3项中的证据分别为书证和视听资料，均是合法证据，充分证明截止2017年8月6日宋乃库、朱良、郑州宗诚公司尚欠郭丰伟64510元事实是清楚的，郭丰伟已4次证明宋乃库、朱良、郑州宗诚公司尚欠64510元事实，并且宋乃库所讲2016年1月5日已将郭丰伟的剩余劳务款64510元全部付清被自己向洛阳市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说明"所推翻。朱良在录音中对所欠郭丰伟的64510元劳务款的真实性没有任何疑问，而一审判决却在审理查明、本院认为中对上述证据和承认欠款的事实一字不提，仅依据欠条原件在宋乃库、朱良、郑州宗诚公司手中就草率的无视郭丰伟提交的所有有效证据而断然认定不欠郭丰伟的64510元劳务款，显然是故意隐匿该证据，颠倒黑白，枉法判案，已违反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项，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证据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七十九条第一款，因此，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二、一审判决对郭丰伟的五组证据不予理睬，故意颠倒黑白，认定事实错误，应当撤销一审判决。郭丰伟在2017年8月14日开庭中已提供了五组共43页证据，并申请了证人关某2、马某等证人当庭出庭作证，分别证明宋乃库、朱良于2016年1月初将郭丰伟等民工的欠条证明条原件以公司还款需走账为由骗走及朱良在通话录音中认可在2017年8月6日仍尚欠郭丰伟64510元劳务款未付的事实，一审判决对该五组证据及证人证言均不予理睬，违反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二）项、第（四）项，证据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及有关法律规定，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应判决宋乃库、朱良、郑州宗诚公司等支付郭丰伟64510元及利息。一审判决无视以上所有证据，却认为"结合本案案情、各方当事人的陈述……郭丰伟承担不利后果（见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4-5行），显然认定事实是错误的，应当撤销一审判决。郭丰伟已举证证明自己的欠条证明原件是因为由于自己身为农民工，防骗意识差而致使欠条证明原件被宋乃库、朱良、郑州宗诚公司骗走的事实，且在一审庭审中郭丰伟代理人对宋乃库的发问，及所提交的朱良的通话录音均能证明截止2017年8月6日宋乃库、朱良、郑州宗诚公司仍尚欠郭丰伟64510元劳务款未付的事实。一审法院不能依据欠条原件在宋乃库、朱良、郑州宗诚公司手中，就认定其已将所欠郭丰伟的64510元劳务款支付给郭丰伟，因为郭丰伟在一审庭审中对朱良的发问，及于2017年8月6日与朱良的录音证据，和证人关某2、马某的证人证言均能够证明宋乃库、朱良、郑州宗诚公司均认可尚欠郭丰伟64510元劳务款未付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举证责任是相互的，而不能一味的要求郭丰伟举证，在郭丰伟能够证明宋乃库、朱良、郑州宗诚公司承认仍拖欠郭丰伟64510元劳务款的事实的情况下，宋乃库、朱良、郑州宗诚诚公司应再次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于何时何地向郭丰伟支付了64510元劳务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郭丰伟提交的有效证据不予理睬，一味的依据所谓的交易习惯依据欠条原件在宋乃库、朱良手中就认定款已付既不合法也不合理，应依法予以改判。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判决被上诉人支付郭丰伟劳务款64510元及利息。一审判决依照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条、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驳回郭丰伟诉讼请求，其适用法律是完全错误的。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的内容是债的产生及债权人有权力要求债务人偿还债务的权力；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内容是当事人应当提供证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的内容是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提交原件有困难可以提交复制件；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的内容是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因郭丰伟已提供了五组证据，及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完成了举证责任，提交的证据能够推翻宋乃库所言的2016年1月5日将郭丰伟的64510元劳务款支付给郭丰伟，也能够证明朱良承认了截止2017年8月6日仍未将所欠郭丰伟的64510元劳务款支付给郭丰伟。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判决宋乃库、朱良、郑州宗诚公司等支付郭丰伟剩余劳务款64510元及利息。四、一审判决非法剥夺郭丰伟申请调查取证权利，违反法定程序和法律规定，应当撤销一审判决。2017年8月14日，郭丰伟代理人在庭审中当庭要求法院向宋乃库、朱良、郑州宗诚公司调取其支付郭丰伟劳务款的账册凭证或责令其依法向法庭提交，但审判人员却不予调取也不责令其向法庭提交，违反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五、一审判决书违反法定程序和法律规定，应当撤销一审判决。1、一审判决中没有归纳本案争议焦点，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二百二十六条、法释（1998〉14号司法解释第八条第（五）项、法发（2005）19号司法解释第四十八条之规定。2、一审判决故意隐匿郭丰伟提供的五组共43页证据，及证人出庭的证言，对该证据置之不理，违反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3、一审判决对郭丰伟三次提供的五组共43页证据，及证人出庭的证言，既不分析论证，又不阐明采纳与否的理由，违反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1）33号司法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九条，法发（2015）3号司法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4、一审判决对郭丰伟委托代理律师提交的代理意见一字不提，既不分析论证，又不阐明采纳与否的理由，违反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15)19号司法解释第五十一条第（一）项，法发（2015）3号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综上，上述事实和证据充分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枉法判案，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郭丰伟上诉请求。福建九鼎公司和升龙置业公司辩称，1、郭丰伟所持有的权利凭证系朱良和宋乃库向其出具的，福建九鼎公司和升龙置业公司对此不知情。2、本案各方的基本关系为升龙置业公司将建设工程发包给福建九鼎公司，两者是发包和承包关系，福建九鼎公司和郑州宗诚公司系劳务分包合同关系，郑州宗诚公司有合法的劳务施工资质，因此两者之间的合同有效。3、朱良和宋乃库以及郑州宗诚公司均明确朱良和宋乃库系借用宗诚公司资质的行为，郑州宗诚公司应对出借资质产生的后果承担连带责任。4、郭丰伟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施工人，也不是福建九鼎公司的雇佣人员，因此郭丰伟无权要求福建九鼎公司和升龙置业公司承担责任。5、连带责任的承担需要法律的明确规定，郭丰伟要求福建九鼎公司和升龙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6、郭丰伟在一审中未完成举证责任，一审判决据此驳回其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应维持原判。郑州宗诚公司辩称，本案一审中有多起案件查明朱良和宋乃库有三次经劳动监察大队集中发放拖欠劳务工资的情况，其中大部分拖欠的劳务费已经结清，并收回欠款的原件。即便是有不足清偿的部分也进行更换了欠条，至于郭丰伟称朱良和宋乃库拖欠工资的情况应当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已经发往劳动监察大队调取证据，足以陈述上述事实的客观性，郭丰伟所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郭丰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宋乃库、朱良支付郭丰伟剩余劳务费64510元及逾期利息暂计500元（逾期利息自2016年2月6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决郑州宗诚公司、升龙置业公司对上述64510元及利息暂计5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郭丰伟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决升龙置业公司、郑州宗诚公司、福建九鼎公司对上述64510元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8月23日，升龙置业公司与福建九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文本》（编号：2012-205号），约定：发包方升龙置业公司将洛阳升龙广场D区酒店及E区2#、3#楼发包给福建九鼎公司。同年10月26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文本》（编号：2013-284号），约定：发包方升龙置业公司将洛阳升龙广场E区1#楼及地下车库发包给福建九鼎公司。2013年8月9日，朱良代表郑州宗诚公司与福建九鼎公司签订《安装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约定福建九鼎公司将洛阳升龙广场E地块1#楼C座、E座、2#楼（含裙房）及1#楼地库、裙房（东区）安装劳务工程分包给郑州宗诚公司，福建九鼎公司及郑州宗诚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庭审中，郭丰伟称其于2014年3月在升龙广场E地块工作，期间由朱良对其进行安排、管理和工资发放。从事最靠东的三栋楼的外排水和其中一栋楼的内排水及穿线工作。郭丰伟提交的证明复印件载明：“今郭丰伟班组杂工在升龙广场E区做水电工程，所剩余工程款6150元（陆仟壹佰伍拾元整）以兹证明。朱良2015.6.7宋乃库2015.12.18。”、“今郭丰伟在升龙广场E区水电部做工，所剩余款76360元（柒万陆仟叁佰陆拾元整）以兹证明。朱良2015.10.12证明人宋乃库2015.10.13。”郭丰伟诉称此后经洛阳市劳动监察大队调解又支付郭丰伟了18000元，但余款64510元仍未支付，现郭丰伟以其劳务报酬余款未支付为由诉至该院，请求判如所请。郑州宗诚公司称郭丰伟的劳务费已全部结清，证明原件由朱良、宋乃库收回，其提交的证明原件所载内容与郭丰伟提交的证明复印件一致，但该证明的文字上已被划“×”，且被标记“作废”。另查明，1、郑州宗诚公司于2013年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宋乃涛系郑州宗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朱良同志为我公司的授权代理人，并以我方的名义参加洛阳升龙广场项目E地块安装工程的投标报价活动，为我公司签署本工程的谈判相应文件、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付款事宜及其他与本工程谈判有关的文件和处理工程有关事宜，受委托人所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我方均予以承认。委托期限：本工程完工为止。授权代理人无转委托权，特此委托”。该委托书尾部有宋乃涛及朱良的签字，并加盖郑州宗诚公司的公章。郑州宗诚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本授权委托声明：我宋乃涛系郑州宗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现委托朱良同志为我公司的授权代理人，并以我方的名义参加升龙广场项目E区安装工程的合同纠纷，债务纠纷及工人薪酬等有关事宜，受委托人所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我方均予以承认。委托期限：本工程完工为止”。该委托书尾部有宋乃涛及朱良的签字，并加盖郑州宗诚公司的公章。2015年8月27日，郑州宗诚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载明：“郑州宗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委托宋乃库在洛阳××龙××区花园项目全权负责。特此声明。”该委托书尾部加盖有郑州宗诚公司的公章。2、诉讼中，郑州宗诚公司称经宋乃库介绍，朱良借用郑州宗诚公司名义与福建九鼎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郑州宗诚公司收到福建九鼎公司支付的劳务费后及时转付给宋乃库，由宋乃库支付给朱良，郑州宗诚公司未参与施工管理，未收取管理费用，实际施工人为朱良、宋乃库；宋乃库称其不是郑州宗诚公司的员工，前期由朱良负责施工，福建九鼎公司将劳务费支付给郑州宗诚公司，郑州宗诚公司转付给宋乃库，宋乃库再支付给朱良，朱良离开工地后宋乃库在工地继续负责；朱良称其不是郑州宗诚公司的员工，经宋乃库介绍去管理升龙E区水电劳务分包工程，与郑州宗诚公司之间没有直接关系，郑州宗诚公司没有安排人员施工。2015年1月7日，郑州宗诚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载明：“我郑州宗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委托宋乃库处理洛人社监询字2015第540号，宋乃库处理关于此事的事情和签订的文书我公司都认可。”委托人：宋乃涛，并加盖郑州宗诚公司洛阳升龙E区项目部公章；2016年1月7日，郑州宗诚公司出具的《说明》载明：“关于我郑州宗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收到洛人社监询字2015第540事件，因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对我公司付款导致我公司暂时拖欠关某2等28人工资408346元情况，我公司承诺在2016年2月5日前付清工人工资。承诺人：宋乃涛，并加盖郑州宗诚公司升龙E区项目部公章”；2016年1月7日，郑州宗诚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关于郑州宗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驻洛阳升龙广场项目部，所持一枚‘郑州宗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项目部’公章是我郑州宗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委发，能代表证明我公司意愿，所签订的文件有效”郑州宗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宋乃涛，并加盖郑州宗诚公司洛阳升龙E区项目部公章和郑州宗诚公司洛阳升龙广场E区项目部公章。3、升龙置业公司在庭审中认可福建九鼎公司将涉案工程部分劳务分包给郑州宗诚公司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出示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本案中，郭丰伟提交了证明复印件，欲证明朱良及宋乃库拖欠劳务费的事实，但郑州宗诚公司出具了该证明的原件，且该证明中的文字已被划掉并标记作废，对此郭丰伟称证明原件确实被宋乃库、朱良收走，但二人并没有向郭丰伟支付剩余劳务费，对此双方争议较大，结合本案案情、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证据及交易习惯，郭丰伟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郭丰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郭丰伟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关某2和马某出庭作证，证实2016年1月5日，朱良和宋乃库向关某2、马某、郭丰伟等人支付了部分劳务费，此后称需要换欠条，将郭丰伟等十几人的欠条收回了。郭丰伟提交2017年8月6日其与朱良的电话录音，郭丰伟称朱良拖欠其六万多工资未付，朱良未否认欠款事实，主张一起找工地要账。朱良质证称对此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是大致算的款项，剩下欠付的钱要等和升龙置业公司具体结算。宋乃库主张关某2、马某、郭丰伟的工资于2016年1月5日已经支付完毕，因这些人均系朱良派人干活，宋乃库接管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2016年1月7日向劳动监察大队出具证明，记载宗诚公司尚欠关某2等人工程款40余万元未付。本院认为，福建九鼎公司承建洛阳升龙广场工程，将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了郑州宗诚公司，但该劳务工程系由宋乃库、朱良以郑州宗诚公司名义承接，二人为该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郭丰伟提交的《证明》虽系复印件，但对《证明》的真实性和劳务费的总数额，朱良和宋乃库均予认可，应予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证明》上所涉劳务费朱良和宋乃库以及郑州宗诚公司是否已经支付给郭丰伟。宋乃库在一审中主张其已经在2016年1月5日付清了郭丰伟的64510元劳务款，但与其2016年1月7日向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书面材料，并承诺2016年2月5日前付清工人工资相矛盾，无法自圆其说。朱良在一审庭审时对2017年8月6日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该录音中朱良认可仍拖欠郭丰伟六万多元劳务费的事实。郑州宗诚公司持有《证明》原件，却无法说明“作废”字样书写的过程。本案中宋乃库、朱良、郑州宗诚公司均无法准确陈述向郭丰伟支付剩余64510元的过程，也并未举出任何相关的付款凭证，本院无法认定。综上，根据民事案件证据优势的原则，考虑到郭丰伟与用工单位之间处于弱势地位的现状，郭丰伟所举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其并未收到64510元劳务款项的事实。本案中，宋乃库、朱良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宋乃库、朱良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单位即郑州宗诚公司承揽工程施工，该借用资质行为为国家法律所明确禁止，郑州宗诚公司主观上存在过错，故郑州宗诚公司应对拖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福建九鼎公司将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郑州宗诚公司，并非违法分包，因此升龙置业公司与福建九鼎公司对郭丰伟主张的劳务费不承担付款义务。综上，宋乃库、朱良应当支付郭丰伟劳务费64510元，郑州宗诚公司对宋乃库、朱良应支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3民初2095号民事判决；二、宋乃库、朱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郭丰伟劳务费64510元；三、郑州宗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郭丰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425元，二审案件收费1425元，均由宋乃库、朱良、郑州宗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