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晋04民初38号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邹建华，该协会总干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长治市华诺新京伦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英雄中路184号。法定代表人：孟保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亚姣、戴若涵，山西长兴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与被告长治市华诺新京伦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诺新京伦）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被告华诺新京伦大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亚姣、戴若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0400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合理支出费用，包括公证费1020元，交通住宿餐饮费共计186.94元，（此为长治地区为维权进行取证的17家场所所支付交通住宿餐饮费用3178元的均数），场所消费126元，共计1332.94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其原告为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事实和理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是经国家批准成立的、中国大陆地区唯一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有权代表权利人对使用MV音乐电视（录像）作品的卡拉OK经营业者发放著作权有偿许可并可以自身的名义从事维护音乐著作权的法律诉讼。原告经授权对113部MV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原告作为权利人，享有以自己名义授权第三方以卡拉OK方式使用上述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专有权利，并得以自己名义向侵犯上述权利的第三方提起诉讼。被告未经原告授权，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场所内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上述113部MV音乐作品，侵犯了原告所享有的放映权。被告华诺新京伦辩称：1、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并且保全证据的公证书不具有证据效力；2、被告对于原告主张的侵权行为并不知情，侵权责任应该由该点歌系统及软件的提供者北京文连兴盛科技有限公司承担；3、即使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赔偿数额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社团法人登记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证据2、被告基本工商信息，证明被告主体资格；证据3、(2015)京东方内民证字第2852号；证据4、(2014)京东方民证字第9695号公证书；证据5、(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612号；证据3-5证明原告通过授权合法取得相关权利；证据6、北京海碟音乐有限公司声明、乐华圆关于授权合同展期申明、华宇唱片股份有限公司声明，证明原告通过授权合法取得相关权利；证据7、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曲目列表，证明权利曲目列表；证据8、(2017)并西证民字第9834号公证书；证据9、公证费用发票；证据10、现场消费凭证；证据11、交通住宿餐饮费；证据12、合作协议及律师费收费依据；证据8-12，证明确实存在侵权行为以及为取证所发生的合理费用；证据13、诉前律师函寄发物流情况，证明诉前曾尝试与被告进行协商。经庭审质证，华诺新京伦对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无出具证明的日期；证据2，无异议；证据3-7，无法证明三家公司对涉案歌曲享有著作权；证据8，该公证书违反程序规定，对其真实性、客观性存疑；证据9，对其真实性和客观性无法认可缴费单位与原告不属于同一单位，且票据时间在公证书出具之后；证据10，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原告并非实际的消费者，票据服务项目为"住宿费"，原告未提供关于KTV消费等相关费用项目发票；证据11，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消费明显高于正常的消费标准，应确保与本次调查的时间、地点吻合；证据12，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协议存在瑕疵，只有两方盖章，属于尚未生效的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协议是证明律师费的收费标准，而非必须发生的费用，原告并未提供律师费收费发票，且收费标准不得高于山西省律师收费办法规定的收费标准；证据13，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华诺新京伦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KTV设备安装合同》及北京文连兴盛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据2、《弱点系统移交清单》；证据3、《竣工报告》；证据4、《华诺KTV内部改造工程合同》及深圳远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据5、音响故障证明、包厢现场照片、维修费收款收据；证据6、餐饮包桌客人在KTV免费欢唱记录；证据7、转账记录；证据8、雷石KTV点歌系统产品方案书。经庭审质证，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对华诺新京伦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第一、已过举证期限，原告不予质证；第二、雷石已经支付过复制权许可费，本诉中主张的是放映权；第三、被告的证据都是由己方提供，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MV音乐电视作品《lanlan》《LIFE》《LisaIloveyou》《LoveSong》《Onenightinshanghai》《爱情总是开头猜不到结局》《对味》《凤凰》《女人不该让男人流泪》《如梦令》《伤痕》《一万光年》《因为梦》《走》《星空之下》《沉默的大多数》《劫后余生》《摇滚天生大一号》《在一起》《爱情是怎么了》的著作权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是MV音乐作品《加油》《X》《妈妈的娜鲁娃》《完美新世界》《听见牛在哭》《真材实料的我》《好好爱0（心动时刻版）》《新少女祈祷》《天天看到你》《一个人住》《Andy》《撕夜》《无法阻挡》《你很好》《离别》《惩罚》《放手》《幻想》《你就像个小孩》《下次如果离开你》《恩赐》《相容》《雨衣》《哈喽》《下雨的时候会想你》《退让》《小说》《无能为力》《爱你比我重要》《祝你快乐》《爱字怎么写》《天涯海角》《下雪》《有你才完整》《活过》《新家》《差一点》《爱上谁》《人狼》《还你自由》《我在你的爱情之外》《灵灵》《雏菊》《冰冰》《天使不要开玩笑》《一生的爱》《子弹列车》《江南》《害怕》《天使心》《精灵》《相信无限》《美人鱼》《距离》《突然累了》《无尽的思念》《只对你说》《熟能生巧》《波间带》《原来》《不死之身》《爱情YOGURT》《NotThatShe'sGone》《杀手》《K-O》《大男人·小女孩》《BABYBABY》《爱与希望》《我还想她》《一个又一个》《表达爱》《她说》《Iam》《爱笑的眼睛》《记得》《没什么好怕》《想象之中》《拆东墙》《微博控》《河山大好》《没收》《如果爱忘了》《天龙八部之宿敌》《有没有》《一样爱着你》《胡萝卜须》《幻听》《Playwithstyle》《放开爱》《装糊涂》《伴虎》《一吻天荒》《指纹》的著作权人。2010年9月8日，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同意将其依法享有的音像节目在授权于KTV提供卡拉OK点播服务时所涉及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托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管理；2014年1月21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612号公证书，对上述合同内容进行了公证。2016年08月12日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发布声明：我公司于2013年09月08日同意《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动顺延至2016年09月08日，现我公司同意合同有效期继续顺延至2019年09月08日止。2013年11月11日，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同意将其依法享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管理。2015年3月30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2015）京东方内民证字第2852号公证书，对上述合同内容进行了公证。2016年10月25日，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发布声明：我公司同意《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动顺延，有效期至2019年11月10日止。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选集》(第三辑，音像制品专用书号：ISBN978-7-7999-2281-2),为公开发行的合法出版物，该音像制品内含上述的113首音乐作品。又查明，2015年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山西天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三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丙方（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有权指派专人以甲方（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名义对甲乙双方确定的维权对象起诉并参与诉讼。另查明，2017年3月8日，山西省太原市城西公证处公证员张东鹏、张宪文随同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高伟、张文艳进入华诺新京伦包厢消费，在包间内，张文艳放置好摄像机并开机后，使用该包间内的歌曲点播设备依次点播了113首歌曲，点播完成后，张文艳详细说明了当下的时间、地点、人物、KTV名称，随后将摄像机关闭。从包间出来后，张文艳到服务台进行结算，取得消费票据。太原市城西公证处公证人员张东鹏、张宪文全程监督了上述过程，对上述取证过程及对上述摄像资料进行了证据保全，出具了（2017）并西证民字第9834号公证书，并在公证书中载明《作品名称及表演者列表》。再查明，2014年12月11日北京文连公司对被告华诺新京伦的工程竣工，后因检测不合格，于2015年5月1日签订《华诺KTV内装改造工程合同》，合同工期为2015年5月1日至7月30日。2016年4月份，华诺KTV包间K03、K05、K08三个包房定制的卡拉OK功率放大器返厂调试。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证据(2015)京东方内民证字第2852号、(2014)京东方民证字第9695号公证书、(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612号、北京海碟音乐有限公司声明、乐华圆关于授权合同展期申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曲目列表、(2017)并西证民字第9834号公证书、合作协议、公证费用发票、现场消费凭证，被告提交的证据《竣工报告》、《华诺KTV内部改造工程合同》及深圳远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音响故障证明、包厢现场照片、维修费收款收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的主体身份是否适格；二、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原告的著作权；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经济损失和因诉讼而支出的合理开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关于原告的主体身份是否适格的问题。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系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信托的方式获得了涉案113首作品的著作放映权管理。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有权以自己名义对涉案音乐作品的权利提出主张，并依法受到保护。二、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原告著作权的问题。被告华诺新京伦作为KTV经营者，其经营方式是通过向消费者提供音乐电视作品来吸引消费并从中获利，被告未经授权在其曲库中提供了涉案作品的点播服务，未经许可以放映的方式播放涉案113首音乐作品，侵犯了原告的放映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华诺新京伦辩称其是从第三方购买点歌系统及软件，但其不能证明所购买的设备中的曲目已经获得著作权人许可使用，故对该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诉讼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和因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各项费用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2）31号）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案件审理中，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未就其因侵权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的违法所得进行充分的举证，鉴于原告的实际损失和被告的违法所得难以确定，本院综合考虑了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数量、流行程度、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被告的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内部维修改造和设备故障情况以及本市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对本案的赔偿数额酌情认定4520元。原告主张的公证费、场所消费、交通住宿餐饮费用，均提供合法票据，且未超出合理范畴，于法有据，本院综合考虑此次维权的实际情况，对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开支1332.94元予以认定。综上所述，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被告华诺新京伦未经权利人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KTV场所内收录并放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侵犯了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治市华诺新京伦大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立即停止播放《lanlan》《加油》等113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从其曲库中删除涉案113首音乐作品。二、被告长治市华诺新京伦大酒店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经济损失4520元和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332.94元，以上两项共计人民币5852.94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93.32元，由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104.67元；被告长治市华诺新京伦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1988.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沁虎审判员 郭庆菊审判员 刘潞攀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李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