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77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昆明市青年路**。法定代表人：韦嘉，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薇，云南瑞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丁文，云南瑞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丹，女，198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d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迅，男，196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d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伦珍，女，194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div>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金荣，北京至普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颜羽，北京市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颜丹、颜迅、代伦珍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20）云0102民初374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各科医务人员对患者李燕的诊疗行为符合医疗原则和规范，一审判决判定我院承担90%的损害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妇科诊疗行为符合医疗原则规范。手术指征明确。术前准备、预案充分。上诉人对妇科手术准备十分充分。2、上诉人呼吸内科诊疗行为符合医疗原则和规定。3、上诉人麻醉科的诊疗行为符合医疗原则和规范。4、上诉人重症医学科的诊疗行为符合医疗原则和规范。二、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65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客观、不全面且依据不足，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1、意见书出现关键病历的摘抄错误。2、意见书对本案病情的分析不全面、不客观。上诉人已经充分对患者及家属进行告知。上诉人在手术前已经进行了充分的准备。意见书要求麻醉需要有高年资医生实施更为合适，但上诉人的医疗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三、被上诉人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1、医疗费。一审对医疗费的认定错误。2、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患者属于自己原发性疾病治疗过程中的并发症导致死亡，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3、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上诉人在治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中，原告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付原告医疗费6004元、误工费3326.8元、护理费2461元、交通费174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1100元、患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20000元、丧葬费55194元、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以上共计776384.8元，按90%主张，要求赔偿69874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共计798746.3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3.被告承担本案尸检费1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患者李燕（女，时年53岁）系原告颜丹之母，系原告颜迅的配偶，系原告代伦珍之女。2018年8月，患者体检时发现子宫腺肌症。2018年9月5日，李燕至被告处住院治疗。据病历资料：患者因“经期延长伴继发性疼经2年”到被告处就诊收入住院治疗，诊断为1.子宫腺肌症；2.宫颈病变待排；3.支气管哮喘；4.阴道炎。患者既往有哮喘史30年，无药物过敏史、手术史。2018年9月11日，患者拟行硬膜外麻醉“经腹全子宫+双附件切除术”，行麻醉时出现缺氧昏迷。经抢救后患者生命体征平稳，但无意识。21:15分患者被送入ICU，此时患者处于重度昏迷，诊断为1.重症支气管哮喘急性发作；2.缺血缺氧性脑病；3.分布性休克；4.子宫腺肌症等。两天后，患者行CT检查，结果显示患者出现蛛网膜下腔出血。经抢救治疗无效，患者于2018年9月16日9:35分死亡。2018年10月15日，经原告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李燕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患者李燕的死亡原因为手术麻醉期间突发危症（呼吸困难，血压、氧饱和下降）致脑缺血、缺氧、脑神经细胞严重损伤后继发多器官病变、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此次鉴定原告支出鉴定费12000元。2019年4月29日，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对李燕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若存在过错其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告在对患者李燕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患者李燕死亡后果间存在因果关系，是导致该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此次鉴定被告支出鉴定费6000元。另查明，李燕生前系云南财经大学图书馆教职工，2018年9月5日至9月16日在被告处住院期间共支出医疗费46566.62元，扣除保险报销后尚需自费6004元。李燕死亡后，原告颜丹自深圳返回昆明办理丧事支出交通费1990元。庭审中，被告申请通知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麻醉科主任医师思永玉出庭对鉴定意见和案件的其他专门性问题进行解答，原被告均向该专家进行发问。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且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由医疗机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认为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存在关键病历摘抄错误、对诊疗行为的分析不客观全面、鉴定依据不足等问题，不应被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鉴定意见书第13页存在摘抄病历错误，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该错误足以影响到鉴定意见的科学性和客观性；被告认为对诊疗行为的分析不客观全面、鉴定依据不足，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综上，被告提出的鉴定意见存在的问题不足以否定该鉴定意见，其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该鉴定意见，被告在对患者李燕的诊疗行为中对于李燕遭受的损害被告应当赔偿，现李燕已经死亡，三原告作为李燕的近亲属有权利请求被告赔偿。结合本案案情及专家辅助人意见等，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被告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原告亦以此比例主张赔偿，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原告主张的各赔偿项目及金额，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6004元，一审法院认为，医疗费系李燕到被告处就诊所产生的费用，因被告在对李燕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且导致李燕死亡，该后果违背了李燕就诊的目的，被告收取的医疗费应计入赔偿项目之一。2.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因该四项费用系李燕因自身疾病自发至被告处住院治疗而产生，并非因被告对李燕实施了侵权行为导致李燕住院而产生，故该四项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3.交通费，原告颜丹自深圳返回昆明处理其母亲李燕的丧事所产生的机票费用1990元，该项符合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提交的颜丹姑姑、颜丹叔叔及颜丹姑父等回昆所产生的费用，因并非原告方支出，也无证据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丧葬费，按照云南省2019年度教育业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110388元÷12=9199元，计算6个月，即9199元×6=55194元。5.死亡赔偿金，按照云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488元，计算20年，即33488元×20=669760元。6.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住宿费及误工损失上述第3项支持1990元之外，付款人均不是本案的原告，也无证据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12000元，因该费用系本案主张赔偿所产生的必要合理费用，应由原被告双方根据责任比例分担。以上费用共计744948元，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被告的过错比例，被告应承担的费用为上述费用的90%，即670453.2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万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当按照侵害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确定，原告主张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4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颜丹、颜迅、代伦珍医疗损害费用670453.2元；二、被告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颜丹、颜迅、代伦珍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三、驳回原告颜丹、颜迅、代伦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787元，由原告颜丹、颜迅、代伦珍承担2640元，被告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承担9147元。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法庭新提交证据。本院二审中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鉴定意见是否应被采纳？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李燕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后得出患者李燕的死亡原因为手术麻醉期间突发危症（呼吸困难，血压、氧饱和下降）致脑缺血、缺氧、脑神经细胞严重损伤后继发多器官病变、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系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其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明确了上诉人在对患者李燕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该过错对于李燕遭受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是导致该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上述鉴定意见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采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虽对鉴定意见不认可，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反驳，本院对于上诉人的反驳意见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参照鉴定意见认定上诉人在本案中对损害后果承担90%的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各项费用为：1.医疗费6004元；2.交通费1990元；3.丧葬费，按照云南省2019年度教育业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110388元÷12=9199元，计算6个月，即9199元×6=55194元；4.死亡赔偿金，按照云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488元，计算20年，即33488元×20=669760元。5.鉴定费；744948元的90%，即670453.2元。6.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上述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1787元，由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古维贤审判员  汪丹丹审判员  龚 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毛维清书记员桂小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