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7)粤01执异365号 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惠州市东方联合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澳头大温坝长惠楼3A写字楼。 法定代表人：纪福青，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亮齐，广东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科，广东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广州市天河科技园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国际科贸中心8-10楼。 法定代表人：何永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符鹏，广东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广州世界大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东圃镇黄村。 法定代表人：侯晨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耿敏，该公司职员。 被执行人：广州世界大观园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东圃镇黄村。 法定代表人：侯建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敏丽，该公司职员。 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深圳发展银行广州分行天河办事处与被执行人广州世界大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观股份公司）、广州世界大观园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观园发展公司）信用证垫付资金欠款纠纷【（1998）穗中法经初字第533号民事判决】一案过程中，本院于2008年3月作出（1999）穗中法经执字第281号《民事裁定书》，变更惠州市东方联合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联合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原申请执行人深圳发展银行广州分行天河办事处的权利义务由惠州市东方联合实业有限公司继受。现申请人东方联合公司以广州市天河科技园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河科技园公司）未足额缴纳对大观园发展公司的出资为由，向本院申请追加天河科技园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本案，并于2017年11月27日和2017年12月13日公开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申请人东方联合公司请求：1、裁定追加被申请人天河科技园公司为（2010）穗中法执字第1694号执行案的被执行人；2、依法裁定天河科技园公司在欠缴出资本金3258330美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范围内大观园发展公司在（2010）穗中法执字第1694号执行案中的债务本金人民币5805189.31元及利息19636698.72元（暂计至2017年8月31日，其后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另计）和该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823元承担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深圳发展银行广州分行天河办事处诉大观园发展公司、大观股份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1998）穗中法经初字第5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大观园发展公司向深圳发展银行广州分行天河办事处清偿借款本金5805189.31元及利息（从1997年6月11日至1997年9月11日按月利率8.41‰计，1997年9月12日至还清欠款日止按所欠金额的万分之四计付利息）；大观股份公司对大观园发展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9823元由大观园发展公司负担。上述判决生效后，深圳发展银行广州分行天河办事处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立案受理后[执行案号：（1999）穗中法经执字第281号]。因未能执行到被执行人的财产，法院裁定中止执行。2007年，深圳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其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又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东方联合公司。上述两次债权转让均刊登债权转让公告通知了债务人。本院已于2008年3月25日作出（1999）穗中法经执字第2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变更东方联合公司为该案申请执行人。2008年5月27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将该案指定由揭西县人民法院执行。2010年6月17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又指定该案由本院执行，执行案号为（2010）穗中法执字第1694号。因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11年7月13日作出裁定终结本次执行，东方联合公司的债权未能得到清偿。据了解，大观园发展公司成立于1993年6月17日，核准登记机关为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缴注册资本为1485万美元，设立时的股东及认缴出资额分别为广州天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总公司（以下简称高新开发区建总）（其后变更为现名广州市天河科技园建设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412.533万美元）、广州天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华恒设计开发有限公司、香港和有发展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1072.467万美元），全部注册资金应在领取营业执照之日起一年内出资完毕。根据大观园发展公司的验资报告、年检报告等资料显示，高新开发区建总仅缴纳出资人民币720万元，折合美元86.7万元，尚欠缴出资325.833万美元。大观园发展公司股东欠缴出资的事实也得到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天河科技园公司欠缴出资的证据确凿，依法应在欠缴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大观园发展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执行人大观股份公司答辩称：对于东方联合公司的申请其不发表具体意见，由法院依法审理并裁定。 被执行人大观园发展公司答辩称：其不同意东方联合公司的请求事项和事实理由。1、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申请人可以追加企业法人的股东为被执行人，其提交的（2014）粤高法民二破终字第1号民事裁定第5页，该案系东方联合公司在2013年提起破产申请被驳回，省高院维持原判，从第5页可以看到，本院认定大观股份公司并不是无财产可供执行，而是基于上述地块房地产手续不全，不具备执行条件导致债务不能及时清偿。在本院的认定里，在2011年关于大观园股份上述地块的单价，本院也作出认定，无论按照上述哪个标准认定，大观股份公司都属于资产大于负债的，不属于资不抵债的情形，在判决书的第7页，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并驳回了东方联合公司的申请，也就是说作为（1998）穗中法经初字第533号民事判决的当事人之一，并且在2011年穗中法执字第1696号案中，被执行人之一大观股份公司有足够的资产覆盖债务，并不属于东方联合公司所主张的资不抵债。2、天河建总为天河发展公司的股东，不存在未足额出资。 大观园发展公司就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粤高法民二破终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 被申请人天河科技园公司答辩称：一、中外合作企业是按照合作各方提供的合作条件约定股权比例的，并不是完全按出资比例承担权利和义务。大观园发展公司是在1993年6月17日为广州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批准设立的中外合作经营企业，由高新开发区建总、广州天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华恒设计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华恒公司)和香港和有发展有限公司(简称香港公司)三方组成。按三方合作合同和章程规定，高新开发区建总提供土地使用红线和出资412.533万美元，占股25%；华恒公司提供技术支持，占股10%；香港公司出资1072.467万美元，占股65%；各方的利润和亏损按此比例分担(合作合同第38条和章程第51条)。中外合作企业大观园发展公司设立时，高新开发区建总是天河区政府的国有企业，负有招商引资的作用。而我方作为改制后的企业没有参与过合作企业的投资和经营管理，也没有分享过合作企业的任何利益。二、天河科技园公司改制后没有继承涉案股权。高新开发区建总是1991年5月20日经广州市天河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准设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2001年4月9日经广州市天河区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批准改为内部员工全员持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后使用现在的公司名称，全部股份由员工购买后持股，已经没有国有性质。改制时，对高新开发区建总原来的债权债务进行了审计和界定，对涉案的高新开发区建总持有大观园发展公司25%股权没有列入改制范围，其实际所有权人为天河区财政局。对此广州市天河区财政局在“关于广州世界大观股份有限公司增资认购的复函”中有明确说明：“高新开发区建总现已转制，改制前高新开发区建总持有发展公司的25%股权没有列入改制资产范围，仍属于国有资产，现工商登记在高新开发区建总名下持有。”也就是说这25%的股权不属于我方所有，我方无权进行任何处分，只是挂名而已。根据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相对等的原则，如果法院把我方列入被执行人，查封和执行员工资产于理于法都行不通。三、(1998)穗中法初字第533号民事判决的还款义务人是大观园发展公司和大观股份公司，据我们所知，这两家公司并不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况，不存在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况。按照公司法规定，公司以其所有资产对外承担责任。在没有证据证明和查明其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之前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粤高法民二破终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一审法院认定广州世界大观股份有限公司的资产大于负债，不属于资不抵债的情形，并无不当。惠州东方联合实业有限公司对广州世界大观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可继续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据此说明涉案的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有足够财产清偿债务，因此不具备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追加我方为被执行人的条件。综上，本案东方联合公司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请求把我方直接列为被执行人的事实和理由不充分，应当依法裁定驳回其请求。 天河科技园公司就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关于成立广州天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四个专业公司的批复》；2、广州市天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3、《关于天河高新技术开发区建设总公司改制方案的批复》；4、《有限责任公司改制设立登记申请书》；5、广州市天河科技园建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6、《关于广州世界大观股份有限公司增资认购的复函》。 本院查明：深圳发展银行广州分行天河办事处诉大观股份公司、大观园发展公司信用证垫付资金欠款纠纷一案，本院于1998年作出（1998）穗中法经初字第533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大观园发展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发展银行广州分行天河办事处清偿欠款5805189.31元及利息（从1997年6月11日至1997年9月11日按月利率8.41‰计，1997年9月12日至还清欠款日止按所欠金额的每日万分之四计付利息）；二、大观股份公司对大观园发展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深圳发展银行广州分行天河办事处于1999年3月12日向本院申请执行。 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作出（1998）穗中法经执字第759号、（1999）穗中法经执字第281号《民事裁定书》，载明：“……经查，被执行人所经营的‘世界大观’内的房地产由于手续不全暂时无法处理，被执行人又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1998）穗中法经初字第509、533号民事判决中止执行。” 2008年3月，本院依法裁定变更东方联合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原申请执行人深圳发展银行广州分行天河办事处的权利义务由东方联合公司继受。 2013年，东方联合公司以大观股份公司未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本院申请对大观股份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本院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2013）穗中法民破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查明以下事实：1995年9月26日，大观股份公司与广州市国土局签订《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大观股份公司受让广州市天河区东圃镇黄村机场以东地段397194.6平方米的土地。1996年9月26日，大观股份公司与广州市国土局签订《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补充合同》，约定大观股份公司已经受让广州市天河区东圃镇黄村机场以东地段397194.6平方米的土地，再次补受让55558.4平方米。2000年5月16日,大观股份公司与受广州市天河区国土局委托的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签订《广东奥林匹克中心外围环场路征地拆迁补充协议书》，约定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征用大观股份公司20860.55平方米土地作为建设道路用地，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补偿5642517.82元给大观股份公司。大观股份公司未办理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东圃镇黄村机场以东地段452753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证。依据《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基准地价的通告【穗国房字（2011）1338号】》记载，广州市天河区东圃镇黄村机场以东地段452753平方米土地属于商业用地，用地级别范围属于六级，用地级别价为4664元/平方米。大观股份公司自认该地段地价为3600元/平方米。本院经审查认为，无论是按照上述哪个标准计算，大观股份公司的资产都大于负债，不属于资不抵债的情形，遂裁定不予受理东方联合公司的破产申请。东方联合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30日作出（2014）粤高法民二破终字第1号民事裁定，以原审法院认定大观股份公司的资产大于负债，不属于资不抵债的情形，并无不当为由，驳回东方联合公司的破产申请，维持原裁定。 另查明，《中外合作经营广州世界大观园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的第一条约定：本合同的甲方为中国广州天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总公司，乙方为广州天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华恒设计开发有限公司，丙方为香港和有发展有限公司。第十条约定：合作公司的注册资金为1485万美元，由甲、丙方出资，甲方出资折合412.533万美元的人民币占27.78%，丙方出资折合1072.467万美元的外汇占72.22%。第十一条约定：甲方负责向合作公司提供广州市天河区东圃镇黄村41万平方米土地的使用红线；提供给合作公司折合1237.599万美元的人民币，负责向中国各级政府办理合作公司成立前的一切手续；在合作公司中占股25%；乙方负责向合作公司提供项目设计与建设管理的专有技术；负责为合作公司提供项目的规划设计与景点施工图设计；负责合作公司在建设试业期间的组织管理，在合作公司中占股10%；丙方负责提供给合作公司折合3217.401万美元的外汇，在合作公司中占股65%。第十二条约定合作公司注册资金的出资期限：第一期，自领取合作公司营业执照之日起90天内，甲方出资折合61.880万美元的人民币，丙方出资折合160.870万美元的外汇，占各方出资的15%。第二期，一年内，甲方出资折合350.653万美元的人民币，丙方出资折合911.597万美元的外汇，全部注册资金出资完毕。 1996年9月23日，广州会计师事务所粤会所验字(96)第081号《验资报告》载明：“……广州世界大观园发展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美元1485万元，根据审验，截至1996年1月17日止，广州世界大观园发展有限公司已收到其股东分期投入的资本共计美元500万元，港币49874850元和人民币720万元。……其中广州天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总公司投入人民币720万元整。……” 1996年度大观园发展公司的年检报告书“出资情况”中第7项载明，历年累计欠缴出资额：中方325.833万美元，占中方历年累计应出资额的79%；外方67.533万美元，占外方历年累计应出资额的6.2%；合计259万美元，占企业历年累计应出资额的17%。 2005年4月26日，大观园发展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上显示的注册资本是1485万美元，实缴注册资本为1168万美元。因尚未足额缴纳出资，已被催缴入资。 另查明，1998年10月6日，广州市天河区机构编制委员会穗天编字[1998]47号文件《关于更改天河科技园直属公司名称问题请示的批复》如下：“……广州天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总公司更名为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天河科技园建设总公司。”2001年4月9日，广州市天河区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穗天企业改复[2001]4号文《关于天河高新技术开发区建设总公司改制方案的批复》如下：“天河高新技术开发区建设总公司，你公司报来《广州高新技术开发区天河科技园建设总公司的改制方案》已收悉，经2001年4月4日区企业改制方案审批小组会议研究，同意你公司改为内部员工全员持股的有限责任公司。” 2016年5月31日，广州市天河区财政局穗天财函[2016]185号文《关于广州世界大观股份有限公司增资认购的复函》称：“广州世界大观园发展公司是1993年6月经市外经贸委批准成立的中外合作企业，广州天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总公司是发展公司合作中方股东之一。高新开发区建总现已转制，转制前高新开发区建总持有大观园发展公司的25%股权没有列入改制资产范围，仍属于国有资产，现工商登记还在高新开发区建总名下持有。”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被执行人是否存在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是否存在未足额缴纳出资及应否由转制后的企业承责是本案审理的关键。结合本案事实，分析如下： 其一，大观园发展公司是生效判决的主债务人，大观股份公司是生效判决判令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保证人。根据本院（2010）穗中法执字第1694号案件民事裁定书查明，经本院执行未发现主债务人大观园发展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人也未能提供财产线索，故被执行人大观园发展公司应属于“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法定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情形。至于大观股份公司名下尚有土地财产，因其属于连带保证责任人，民事法律地位和法律责任不应与大观园发展公司混同，且其名下土地目前不具备执行条件，连带责任亦无法履行，即使大观园发展公司持有大观股份公司的股权，在执行中目前未有证据显示其属于可供执行的财产，故而进一步证明主债务人大观园发展公司属于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法定情形。 其二，根据工商登记的公开信息显示，大观园发展公司的注册资本：美元1485万元，实缴1168万元。其中高新开发区建总仅缴纳出资人民币720万元，按折合美元86.7万元，尚欠缴出资325.833万美元，故大观园发展公司原股东高新开发区建总在公开信息中显示存在欠缴注册资金情形，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责任。 其三，关于天河科技园公司在高新开发区建总基础上改制后，应否承担责任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由企业职工买断企业产权，将原企业改造为股份合作制的，原企业的债务，由改造后的股份合作制企业承担。”天河科技园公司是在全民所有制企业高新开发区建总的基础上，通过企业职工买断企业股权改制为现在的公司法人，根据法律规定，原高新开发区建总的债务应当由改制后的天河科技园公司承担。至于天河科技园公司认为原高新开发区建总改制时，大观园发展公司的股权并未列入改制范围的抗辩请求，其所举证据不足以否定工商登记的效力，执行审查程序以形式审查为主，天河科技园的抗辩理据经本院执行程序审查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申请人东方联合公司的诉请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追加广州市天河科技园建设有限公司为（2010）穗中法执字第1694号执行案的被执行人； 二、广州市天河科技园建设有限公司应对广州天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总公司在欠缴出资本金3258330美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范围内对广州市大观园发展公司在（2010）穗中法执字第1694号执行案中的债务本金、利息及案件受理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审判长  陈汉森 审判员  赵 彤 审判员  黄晓清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梅书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