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2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住所地：濮阳市黄河路西段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679499302K。负责人：赵广禄，该分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营业场所：濮阳市华龙区卫河北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74744366X5。负责人：赵广禄，该分公司总经理。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峰，河南逐鹿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康，河南逐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濮阳市华龙区朋友通讯手机专卖店，经营场所：濮阳市江汉路与扶余路交叉口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0902MA41P11Y93。经营者：李华利，女，198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强，河南信行（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濮阳市华龙区朋友通讯手机专卖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7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康、被上诉人濮阳市华龙区朋友通讯手机专卖店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902民初7805号民事判决书并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濮阳市华龙区朋友通讯手机专卖店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在房屋装修期间垫付的装修款应当由濮阳市华龙区朋友通讯手机专卖店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时从保证金中予以扣除。一、按照协议约定，公司为濮阳市华龙区朋友通讯手机专卖店进行门头装修共计投资13，174元，装修的内容及金额由濮阳市华龙区朋友通讯手机专卖店签字确认，对于6个月内陆续返还投资的装修款约定，双方在合同中虽未明确载明，但公司工作人员及装修人员验收××已××区区朋友通讯手机专卖店，并且实践中濮阳市华龙区朋友通讯手机专卖店从其佣金中支付了少量装修款。同时公司也有相关装修管理规范的内部文件，该内部文件对所有经销商均具有约束力，该文件对6个月内返还装修投资款有明确约定，不能返还时从保证金中予以扣除。二、客观上，濮阳市华龙区朋友通讯手机专卖店是公司投入装修的直接受益人，虽然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该装修款是否返还，但濮阳市华龙区朋友通讯手机专卖店因公司负担装修节省了开支，加重了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的投入，濮阳市华龙区朋友通讯手机专卖店属于直接受益。濮阳市华龙区朋友通讯手机专卖店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无论在原审中还是二审中都明确承认关于6个月内陆续返还投资的装修款在合同中没有约定，没有约定对濮阳市华龙区朋友通讯手机专卖店就没有约束力，其称公司有关装修管理规范的内部文件对所有经销商都具有约束力也没有法律依据。其次，本案中的房屋装修费只是通过濮阳市华龙区朋友通讯手机专卖店的银行账户转账直接支付给了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安排的装修公司，濮阳市华龙区朋友通讯手机专卖店没有得到一分装修费。该笔装修费用是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为了扩大宣传业务而为，公司是最大的直接受益者。濮阳市华龙区朋友通讯手机专卖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共同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5，000元；2.本案受理费由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0日，濮阳市华龙区朋友通讯手机专卖店朋友手机店为代理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相关电信办理业务，向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账户支付履约保证金5000元。2018年7月3日，濮阳市华龙区朋友通讯手机专卖店（合同乙方）与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合同甲方）签订《（濮阳市华龙区朋友手机专卖店）渠道代理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客户提供相关电信办理业务，代理期限为2018年6月5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止；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于合同生效后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5000元，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有权从乙方交纳的履约保证金中直接扣除乙方履行本合同应向甲方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欠费结算以及甲方相关管理规定中规定的其他扣除事项），合同终止双方不存在任何未了结事项的，甲方向乙方退还履约保证金余额；本合同自合同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另前述合同第12.2条规定，除本合同另有规定外，有关与本合同费用及支付事宜有关的通知、与本合同终止、解除或变更事宜有关的通知等均应采用书面信函形式作出，否该通知无效。另查明，濮阳市华龙区朋友通讯手机专卖店经营场所门头、背景墙、柜台等装修由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负担费用，濮阳市华龙区朋友通讯手机专卖店签字确认该项花费为13，174元；2018年11月27日，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以渠道手续费及服务费名义转账于濮阳市华龙区朋友通讯手机专卖店，由濮阳市华龙区朋友通讯手机专卖店支付于装修单位。再查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于2017年制定的《关于加强实体渠道装修规范管理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显示，社会渠道装修费由原来的公司直接向装修公司支付改为向渠道补贴方式向渠道支付，社会渠道形象项目按公司最新规定标准实施的，给予补贴；补贴考核办法［第二条第（三）项］规定，对新建渠道实行按工作量考核，规定期间届满后，未达标的“执行扣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特许经营权合同纠纷。双方签订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有效。双方约定2018年6月5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止，现该期限已届满，依据案涉合同第九条约定内容，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应退还濮阳市华龙区朋友通讯手机专卖店履行保证金。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辩称濮阳市华龙区朋友通讯手机专卖店应扣减其负担的店面装修费，濮阳市华龙区朋友通讯手机专卖店不予认可。对于该项费用，双方在合同中未作约定；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单方发布的文件亦未作为双方合同的内容予以补充约定。另外，商事活动的过程与目的具有复杂性，有关成本、赢利核算其边际参考不同，结果就可能不同，如同广告成本与赢利的核算不能简单考虑在一个广告周期内一样。因此，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投入本店的门头装修，很难说其受益人仅为濮阳市华龙区朋友通讯手机专卖店而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不受益。所谓公平原则在司法中适用的前提是合同存在需要修补的漏洞，如前所述，在商事活动的环境下，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单方既付渠道门店装修费用的负担，难以视为合同漏洞。即便如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单方制作的《通知》中所言，该费用系对渠道代理商的补贴，根据释义，补贴是一方对另一方的捐助或费用支持，退还显然非其当然属性；即便如文件中规定的一定的条件得“执行扣减”，但该文件中“执行扣减”的内涵并不明确，如对谁扣减、如何扣减？即便系对渠道代理商扣减，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本案具有对濮阳市华龙区朋友通讯手机专卖店采取扣减措施的事实存在。综上，对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执行扣减”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濮阳市华龙区朋友通讯手机专卖店请求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共同退还濮阳市华龙区朋友通讯手机专卖店履约保证金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25元，由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提交一份渠道退出申请表，证明：高维权与李华利是濮阳市华龙区朋友通讯手机专卖店的实际共同经营者，高维权在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一审中提交的保证金扣除证明中的签字视为濮阳市华龙区朋友通讯手机专卖店对该事实的认可。濮阳市华龙区朋友通讯手机专卖店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濮阳市华龙区朋友通讯手机专卖店对保证金的扣除证明是明知的，而且该证明中没有濮阳市华龙区朋友通讯手机专卖店签字确认。对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举证，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渠道退出申请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申请表与本案争议焦点无直接相关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和濮阳市华龙区朋友通讯手机专卖店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在房屋装修期间支付的装修款是否应当由濮阳市华龙区朋友通讯手机专卖店承担。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主张该笔装修款应当由濮阳市华龙区朋友通讯手机专卖店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时从保证金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关于濮阳市华龙区朋友通讯手机专卖店经营场所在房屋装修期间的装修款由谁承担问题，双方在合同中未作约定；另外，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称根据相关装修管理规范的内部文件，对6个月内返还装修投资款有明确约定，且公司工作人员及装修人员在验收××已××区朋友通讯手机专卖店，但其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培勋审判员  孔德军审判员  杨 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程思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