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28刑初31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顾贻勋，男，1964年2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现住遵义市播州区。2019年4月24日，因本案被遵义市播州区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年4月26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李云彪，贵州庭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洪，贵州庭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顾贻勋涉嫌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一案，湄潭县人民检察院以湄检职检刑诉（2020）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1日作出（2020）黔03刑辖13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将本案指定本院审判。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0日、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湄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兴波、夏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贻勋及其辩护人李云彪、高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湄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罪被告人顾贻勋于2009年至2017年，在担任原遵义县城市管理局党组成员、副局长，遵义县城区污水收集系统工程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579462元。具体事实是:1.2009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顾贻勋利用其分管城管科的职务之便，将城管科负责的南白万寿广场ＬＥＤ显示屏电缆线更换工程发包给个体商人李某（已判决）。2009年9月左右的一天，顾贻勋在南白商贸城车站附近，收受李某所送现金1万元。2．2010年8月，被告人顾贻勋利用其分管查处违法建筑工作的职务之便，受李某请托，对唐某、刘某2、刘某1三人在南白镇乌江路违法超规划面积修建的住宅审签手续签署“同意”意见。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顾贻勋在其城管局的办公室收受唐某等三人托李某所送现金1万元。3.2014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顾贻勋通过其情妇王某某收受李某所送建筑面积为105平方米的白龙安置小区24栋1单元202号住房一套，并利用其担任遵义县城管局副局长的职务之便，为李某承揽城管局下属企业遵义县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城市生活垃圾处理场漏液部分改造工程提供帮助。经贵州中审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该套住房价值人民币210900元。4.2016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顾贻勋在南白商贸城车站附近，收受县城污水收集系统工程一标段工程承包人姜某所送现金30万元。并利用其担任遵义县城区污水收集系统工程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的职务之便，在工程款拨款方面为其提供帮助。5．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顾贻勋在担任遵义县城区污水收集系统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时，利用其审核拨付工程款等职务之便，收受该工程各标段承包人姜某、赵某1、张某、韩某所送“飞天”茅台酒（53度、500ｍｌ装）共计38瓶以及高档香烟3条，分别为：2015年中秋节，在南白商贸城收受姜某所送茅台酒6瓶；2016年中秋节，在南白商贸城收受姜某所送茅台酒6瓶，2017年春节，在其中铁共青湖家中收受姜某所送茅台酒6瓶和“大重九”香烟1条；2015年中秋节，在南白商贸城收受赵某1所送茅台酒2瓶和“和天下”香烟1条；2016年春节，在南白商贸城收受赵某1所送茅台酒2瓶和“和天下”香烟1条；2016年中秋节，在南白商贸城收受赵某1所送茅台酒2瓶；2017年春节，在其中铁共青湖家中收受姜某所送茅台酒2瓶；2015年中秋节，在南苑新城收受张某所送茅台酒6瓶；2016年春节，在共青大道收受韩某所送茅台酒6瓶，并为上述人员在审核拨付工程款等方面提供便利。经鉴定，上述38瓶茅台酒共计价值45562元，3条香烟共计价值3000元。（二）玩忽职守罪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顾贻勋任原遵义县城管局党组成员、副局长兼遵义市城市综合执法支队南白大队大队长，分管规划执法、负责违法建筑查处工作。2012年2月，遵义市城市综合执法支队南白大队规划监察中队（以下简称“规划中队”）发现马桥游泳馆系违法建筑后，下达了停建通知书，同时启动调查。在调查过程中，时任南白镇党委书记黄晓伍（另案处理）和时任白龙社区支书蔡某（已判决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社区主任龙东生（已判决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向顾贻勋打招呼，顾贻勋碍于情面，在明知马桥游泳馆系违法建筑的情况下，擅自不予查处。2013年11月，蔡某、龙东生、李某利用协助南白镇政府进行征拆工作的职务之便，采取隐瞒事实真相等手段，将违法修建的马桥游泳馆和不属于征拆范围的白龙生态农庄纳入赔偿范围，骗取8164657.77元征地补偿款（其中马桥游泳馆违法建筑征地补偿款6520657.77元，白龙生态农庄获征地补偿款1644000元），使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壮大了财物支撑。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顾贻勋利用担任原遵义县城市管理局党组成员、副局长，遵义县城区污水收集系统工程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等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57946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顾贻勋在任原遵义县城管局副局长兼遵义市城市综合执法支队南白大队大队长，分管违法建筑查处工作时，在明知马桥游泳馆系违法建筑的情况下，擅自不予查处，后造成南白镇政府对马桥游泳馆违法建筑进行征地补偿6520657.77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的保护伞。被告人顾贻勋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数罪并罚。建议以受贿罪、玩忽职守罪数罪并罚合并执行判处顾怡勋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至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顾贻勋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提出其检举他人违法犯罪事实，具有立功表现情节；对指控其系黑恶势力犯罪集团保护伞有意见，认为没有徇私枉法，不知道拆迁补偿情况，不属于保护伞。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贻勋在2015年至2017年收受姜某、赵某1、张某、韩某所送的“飞天”茅台酒（53度、500ｍｌ装）共计38瓶以及高档香烟3条，被告人顾贻勋与各方系亲戚朋友关系，系过年过节时的礼品问候，送礼时无具体请托事项，且被告人顾贻勋并未为其谋取利益，不应计入受贿金额；2.对指控顾贻勋收受李某房屋一套的行为，该套房屋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顾贻勋仅具有使用和居住的权利，受贿金额应以房租租金计算，即便认定顾贻勋该受贿行为，也应为受贿未遂，受贿金额也应按发生时的价值计算；3.关于指控收受姜某30万元，顾贻勋退还姜某的20万元不应计入受贿金额；4.被告人顾贻勋是受龙东生、蔡某等人的欺骗，误认为修建的马桥游泳馆系发展集体经济，经请示局长，局长默认后才未对马桥游泳馆进行查处，应属单位行为，不是顾贻勋个人行为，且马桥游泳馆最终得到拆迁赔付系拆迁办未尽到审查职责；5.被告人顾贻勋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6.被告人顾贻勋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请求对被告人顾贻勋从轻处罚;7.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保护伞，不查处不属于被告人决定，征收也不是被告人决定的，被告人只知他们是用于集体经济发展而做的公益项目，当时有黄晓伍打招呼;8.提出被告人顾贻勋具有检举他人犯罪事实的立功表现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顾贻勋于1989年7月在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原遵义县）参加工作，2009年3月4日任原遵义县城镇管理局（城市综合执法局）副局长，2010年2月25日任城管局党组成员、副局长、遵义市城市综合执法支队南白大队大队长职务，2016年12月30日任遵义市城市综合执法支队南白大队副主任科员，不再担任中共遵义市播州区城市管理局党组成员职务，2017年1月23日不再担任遵义市播州区城市管理局副局长职务。（一）受贿的事实2009年至2017年，被告人顾贻勋在担任原遵义县城市管理局党组成员、副局长，遵义县城区污水收集系统工程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579462元。1.收受李某现金人民币1万元。为感谢被告人顾贻勋将城管科负责的南白万寿广场ＬＥＤ显示屏电缆线更换工程发包给李某（已判刑），2009年9月左右的一天，李某在南白商贸城车站附近送给顾贻勋感谢费1万元，顾贻勋收下后用于个人日常开支。2.收受唐某、刘某2、刘某1委托李某转交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为感谢被告人顾贻勋在对唐某、刘某2、刘某1三人在南白镇乌江路违法超规划面积修建的住宅审签手续上签署“同意”意见提供的帮助，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唐某、刘某2、刘某1请托李某，到顾贻勋办公室送给顾贻勋感谢费1万元，顾贻勋收下后用于个人日常开支。3.收受李某所送建筑面积为105平方米的白龙安置小区价值210900元的住房一套。2014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顾贻勋通过其情妇王某某收受李某所送建筑面积为105平方米的白龙安置小区24栋1单元202号住房一套，并利用其担任遵义县城管局副局长的职务之便，为李某承揽城管局下属企业遵义县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城市生活垃圾处理场漏液部分改造工程提供帮助。经贵州中审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该套住房价值人民币210900元。4.收受姜某现金人民币30万元。为感谢被告人顾贻勋在在工程款拨款等方面为其提供便利和帮助，2016年1月的一天，县城污水收集系统工程一标段工程承包人姜某在南白商贸城车站附近送给顾贻勋感谢费30万元，顾贻勋收下后均用于个人日常开支。5.收受姜某、赵某1、张某、韩某所送价值共计48562元的“飞天”茅台酒（53度、500ｍｌ装）38瓶以及高档香烟3条。2015年中秋节，顾贻勋在南白商贸城收受姜某所送茅台酒6瓶；2016年中秋节，在南白商贸城收受姜某所送茅台酒6瓶；2017年春节，在其中铁共青湖家中收受姜某所送茅台酒6瓶和“大重九”香烟1条；2015年中秋节，在南白商贸城收受赵某1所送茅台酒2瓶和“和天下”香烟1条；2016年春节，在南白商贸城收受赵某1所送茅台酒2瓶和“和天下”香烟1条；2016年中秋节，在南白商贸城收受赵某1所送茅台酒2瓶；2017年春节，在其中铁共青湖家中收受赵某1所送茅台酒2瓶；2015年中秋节，在南苑新城收受张某所送茅台酒6瓶；2016年春节，在共青大道收受韩某所送茅台酒6瓶。并为上述人员在审核拨付工程款等方面提供便利。经鉴定，上述38瓶茅台酒共计45562元，3条香烟价值共计3000元。另查明，2018年11月，遵义市播州区纪委监察委将顾贻勋涉嫌职务违法、失职渎职案件线索移送至遵义市播州区监察委员会。遵义市播州区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4月24日以播监立［2019］7号《立案决定书》，对顾贻勋涉嫌职务违法问题进行立案调查，并于同年4月26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在接受调查期间，被告人顾贻勋如实交代其收受李某、唐某、刘某2、刘某1、姜某、赵某1、张某、韩某贿赂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顾贻勋于2019年9月27日主动向播州区监察委员会退缴违法违纪款20万元，同年11月8日主动退缴违法违纪款74.3532万元，共计94.3532万元，其中顾贻勋退缴违法所得及溢价共计人民币64.2732万元（该款已随案移送湄潭县人民检察院），包括违法所得房屋一套价值人民币210900元和案发时该房屋溢价63270元共计人民币274170元，用现金方式退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书证监委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延长留置决定书、移送审查起诉的函、启动刑事诉讼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指定管辖批复、到案情况说明、任职文件、上缴违纪违法银行凭证、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附件、工程合同、户籍证明、查询通知书及附件、贵州中审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房地产估价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贵州茅台酒销售有限公司情况说明等；证人王某某、李某、钱某、陈某1、赵某2、唐某、刘某1、刘某2、田某、姜某、赵某3、范某、赵某4、周某、陈某2、顾某、郜某、赵某1、张某、刘某3、韩某的证言；被告人顾贻勋的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二）渎职的事实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顾贻勋任原遵义县城管局党组成员、副局长兼遵义市城市综合执法支队南白大队大队长，分管规划执法、负责违法建筑查处工作。2012年2月，遵义市城市综合执法支队南白大队规划监察中队（以下简称“规划中队”）发现马桥游泳馆系违法建筑后，下达了停建通知书，同时启动调查。在调查过程中，调查人员与违法建设人员发生冲突，时任白龙社区支书蔡某（已判决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和社区主任龙东生（已判决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以请求时任南白镇党委书记黄晓伍（已判决）帮忙打招呼，黄晓伍以该项目系白龙社会群众公益性项目为由向顾贻勋说情打招呼，蔡某和龙东生又找到被告顾贻勋，骗称访项目系群众公益性项目，要求顾贻勋不要查处，被告人顾贻勋在明知马桥游泳馆系违法建筑的情况下，不按规定查处也不按工作程序要求报批，而擅自决定不予查处。2013年11月，蔡某、龙东生、李某等人利用协助南白镇政府进行征拆工作的职务之便，采取隐瞒事实真相等手段，将违法修建的马桥游泳馆和不属于征拆范围的白龙生态农庄纳入赔偿范围，骗取8164657.77元征地补偿款（其中马桥游泳馆违法建筑征地补偿款6520657.77元，白龙生态农庄获征地补偿款1644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顾贻勋任职文件、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会议纪要、播州区国土资源局和住建局证明、违法处罚资源等书证，证人蔡某、龙某、黄某、康某、赵某5、付某、徐某等人的证言，遵义华瑞资产评估事务所资产评估报告,生效判决书，被告人顾贻勋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被告人顾贻勋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辩护人所提“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贻勋在2015年至2017年收受姜某、赵某1、张某、韩某所送的“飞天”茅台酒（53度、500ｍｌ装）共计38瓶以及高档香烟3条，被告人顾贻勋与各方系亲戚朋友关系，系过年过节时的礼品问候，送礼时无具体请托事项，且被告人顾贻勋并未为其谋取利益，不应计入受贿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姜某、赵某1、张某、韩某系原遵义县（现为播州区）城区污水收集系统工程各个标段的施工负责人，系顾贻勋管理服务对象，被告人顾贻勋在明知其有求于自己的情况下，仍然九次收受姜某、赵某1、张某、韩某财物价值4.8562万元，超出了一般人情往来，其主观上具有收受贿赂的故意，侵害了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收受财物价值应当计入犯罪金额。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辩护人所提“对指控顾贻勋收受李某房屋一套的行为，该套房屋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顾贻勋仅具有使用和居住的权利，受贿金额应以房租租金计算，即便认定顾贻勋该受贿行为，也应为受贿未遂，受贿金额也应按发生时的价值计算”的辩护意见。经查，遵义县天辉大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涉案小区至今未办理房屋产权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条，未办理房屋权属登记，不影响受贿的认定。被告人顾贻勋明知李某系其管理服务对象，在李某提出将涉案房屋送给他的情况下，仍然未拒绝，并安排王某某签订《认购意向书》后由其装修入住，应认定为已实际取得该房屋，虽未办理权属登记，不影响受贿的认定，构成受贿既遂；办案机关对涉案房屋价值的鉴定评估程序合法，应以评估价值作为犯罪金额。故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辩护人所提“关于指控收受姜某30万元，顾贻勋退还姜某的20万元不应计入受贿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顾贻勋收受姜某30万元的行为已完成，后用于自己购买的中铁共青湖的房屋承包给姜某为其装修的装修费，是其将自己收受的款物用于自己装修房屋应付的费用，故支付了姜某房屋装修款20万元，不属于退还，不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顾贻勋是受龙东生、蔡某等人的欺骗，误认为修建马桥游泳馆确系发展集体经济，经请示局长，局长默认后才未对马桥游泳馆进行查处，应属单位行为，不是顾贻勋个人行为，且马桥游泳馆最终得到拆迁赔付系拆迁办未尽到审查职责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顾贻勋作为城区规划执法、违章建筑查处工作的分管领导，明知马桥游泳馆无合法的修建手续，应系违章建筑，在未按规定程序将相关情况提请讨论决定的情况下，擅自不予查处，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顾贻勋构成渎职犯罪。故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顾贻勋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播州区监委收到涉及被告人顾贻勋犯罪线索后审查立案，电话通知被告人顾贻勋到案，顾贻勋到案后先后供述了受贿和渎职的犯罪事实，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自首规定的要求，不能认定为自首，只能认定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六）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顾贻勋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缴纳罚款，请求对被告人顾贻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顾贻勋对指控其犯受贿罪及玩忽职守罪的事实及罪名认罪认罚，且其家属为其代为退了涉案赃款，预缴了罚金20万元，有悔罪表现。其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七）关于被告人顾贻勋及其辩护人提出具有检举他人犯罪事实的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顾贻勋检举他人犯罪事实的线索已移交相关机关办理，但至今仍未得出结论，不能证明其立功成立。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顾贻勋利用担任原遵义县城市管理局党组成员、副局长，遵义县城区污水收集系统工程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等职务期间，非法收受他人贿赂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579462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被告人顾贻勋受贿数额巨大，应当在“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幅度内判处刑罚。被告人顾贻勋在任原遵义县城管局副局长兼遵义市城市综合执法支队南白大队大队长职务，分管违法建筑查处工作时，明知马桥游泳馆系违法建筑应予查处而不予查处，不认真履职，后造成蔡某、龙东生、李某等人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修建完成马桥游泳馆违法建筑并骗取南白镇政府对其进行征地补偿6520657.77元，妨害了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滥用职权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应当在“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顾贻勋犯受贿罪的事实成立、罪名准确，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顾贻勋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成立，但被告人顾贻勋属明知系违法建筑应当查处而不查处，不认真履职的行为，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论处，故指控其犯玩忽职守罪罪名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顾贻勋犯数罪，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顾贻勋认罪认罚、积极退赃，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顾贻勋从轻处罚。被告人顾贻勋犯罪所得579462元及受贿房屋所产生的溢价63270元，共计64.2732万元系非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顾贻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4年4月25日止。罚金20万元已缴纳。）二、对被告人顾贻勋退缴的违法所得及受贿房屋所产生的溢价共计人民币64.2732万元（现存于湄潭县人民检察院），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成书审 判 员  聂潇潇人民陪审员  潘民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何祝书记员陈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