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1民终140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民政事务服务与行政执法中心，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嫩江街**甲。法定代表人：张继坤，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天宇，男，198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该中心工作人员，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明浩，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土地房产管理所，，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和龙路**负责人：程国林，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红，女，196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该单位法律顾问，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军，男，197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工作人员，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太原北街**/div>法定代表人：张千里，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红，女，196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沈阳市民政事务服务与行政执法中心与被上诉人中国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土地房产管理所（以下简称“铁路局房管所”）、中国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路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144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民政事务服务与行政执法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案涉房屋在拆除原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的房屋基础上经批准新建的。上诉人提供的1996年11月25日沈阳市规划局出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996年12月17日，沈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国有划拨土地的批复，1997年4月4日沈阳市房产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同意拆除旧屋新建办公用房的批复以及沈阳市和平区规划土地管理局出具的建设行政处罚决定书，一系列文件可以证明上诉人是合法建造房屋取得了案涉房屋的物权效力，同时也取得了案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二、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9月由被上诉人铁路局房产处对沈阳站东广场北侧环境进行了整治，拆除了案涉房屋，缺乏事实依据，且违背公序良俗。三、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拆除上诉人房屋且不履行协议书，上诉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本案被告具体明确是协议书的当事人，本案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人民法院管辖，人民法院应予审理。被上诉人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裁定。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与事实相符，上诉人没有提供房屋所有权证，也没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虽然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国有划拨土地的批复，但仅是办理划拨手续的前置程序，而且在批复中原用地单位一栏，写明铁路用地，上诉人没有给铁路土地补偿和四邻指界等一系列程序，故没有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救助站没有按照规划建设，受到了规划土地局的行政处罚。被上诉人拆除房屋是因沈阳市长信箱收到一封人民来信，反映沈阳站东广场北侧环境脏乱差的情况，沈阳市和平区城市协同服务监督指挥中心出具市长信箱转办单第2017（0291号）交和平区执法局责成铁路方处理相关问题。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协商一致达成拆除意见协议书，第一段写明根据国家环保督察组责成市政府及沈阳铁路局对沈阳站东广场北侧环境脏乱差问题进行整治的要求，经过双方协商，就拆除位于沈阳站东广场北侧房屋事宜达成如下协议，说明拆除是出于公益目的，救助站对此事是知情的，也是积极配合的。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起诉，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变更诉请为赔偿损失，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应予驳回。另外，还建的土地性质是划拨土地，我方无权直接为上诉人还建。沈阳市民政事务服务与行政执法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一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被告在沈阳北站候车室主楼西150米，沈阳北站铁路沿线外墙南10米，沈阳北站锅炉房原址处，为原告还建建筑面积392平方米，占地面积828平方米的房屋一处。还建房屋由被告出具房屋手续并具备办公条件。经双方共同验收合格后，将还建房屋交付原告使用，发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一赔偿原告损失（自2019年1月1日起至被告履行《协议书》约定的全部义务时止，参照同地段类似标准的房屋土地租金计算，392平方米房屋每月19600元（每平方米每月50元），436平方米土地（剔除房屋占地面积392平方米）每月10000元，起诉时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计88800元）；3.判令被告二与被告一承担连带责任；43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询问原告“你方诉讼请求第一项要求还建房屋并经过双方验收，若事实履行不能，你方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相应损失”，原告答“可以，双方在庭前进行过相应协商，未能达成一致，若变更诉讼请求，请求相应评估。损失包括两部分，一为房屋灭失的损失；二为土地使用权的损失。上述两部分损失是在不能还建的情况下我方主张的”。第二次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对于被告不能按照协议履行，按照协议确定建筑房屋面积及占用土地的面积计算赔偿数额，土地的数额以评估单位鉴定的436平方米（扣除地上建筑物基底建筑面积392平方米）总地价为2597300元，房屋的价值以2020年7月沈阳站二手房均价每平米12909元计算建筑物392平方米的房屋价值，即5060328元，上述两项共计7657628元。同时，被告要赔偿自拆除房屋以后造成原告的实际损失，也就是房屋土地租赁价值损失，房屋的租赁价值按392平方米计算，每月19600元计算，436平方米土地价值按每月10000元计算，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本案判决之日止。同时，判决被告二与被告一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2月26日，沈阳市收容遣送站向沈阳市和平区房屋产权登记发证办公室提出“沈阳市单位自管房屋使用权登记申请书”，就自建栋号为64砖木结构（建筑年份1957）的一层房屋建筑面积261平方米的房屋申请登记。1989年12月7日，沈阳市和平区房屋产权登记发证办公室出具得卷号为367-1号房产证，记载“所有权人（单位）沈阳市收容遣送站，所有权性质：全民……房屋坐落旧址：和平区胜利三街三十二号，栋号64；建筑结构砖木；层次：平；建筑面积238㎡”。1996年9月17日，沈阳市民政局沈民（1996）83号“关于翻建南站收遣接待站的批复”记载“市民政事业管理处：你处报来《关于翻建位于南站的收遣接待站的请示》收悉。经研究，同意翻建南站收遣接待站，翻建面积为400㎡，总共投资26万元。经过争取由财政专款解决23万元，其余3万元由该站自筹解决……”。1996年11月25日，沈阳市规划局出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记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经审核，本用地项目符合城市规划要求，准予办理征用划拨土地手续”，记载“用地单位：市民政局市收容遣送站”；用地项目名称：公建。用地位置：和平区和平宾馆西。用地面积：828㎡”。同年12月17日，沈阳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行政规划批复即沈政土拨字[1996]第306号文件记载“沈阳市收容遣送站：你（们）单位报送的收悉，经研究同意，现批复如下：国有土地行政划拨申请用地座落和平区，批准用地828平方米，批准用途收容遣送站，原用地单位铁路用地，用地界线及要求：1、本宗地继续行政划拨传。2、本宗地南侧与和平宾馆相邻，边长36米，北侧与铁路行李房相邻，边长36,米，车侧西侧边长23米，用地范围详见附图。3、持本批复及附图办理规划手续”。1997年4月4日，沈阳市房产管理局出具“关于同意拆除旧房屋新建办公用房的批复”即沈房基字（1997）第18号。内容为“建设单位：沈阳市收容遣送站。拆迁地点：和平区胜利街三段32号。工程名称：办公用房。新建房屋栋数：1。层数：1.建筑面积：233㎡。1、根据沈民（1996）83号文件，经研究同意你单位按市规划、土地管理局（1997）沈规建审字29号‘审定建筑扩初设计通知书’的审定要求，拆除坐落在和平区单位自管旧房屋一栋（产籍号：第64栋），建筑面积二百三十八平方米。新建收容遣送站办公用房。2、规划拆迁范围内，原有建筑须全部拆除。须到市拆迁安置管理办公室办理旧房屋拆除手续。3、新建办公用房产权归你单位所有。竣工交付使用二个月内，你单位须持有关房屋产权来源证件，到和平区房产局产权管理部门办理产权登记手续。4、批复有效期半年”。1998年11月4日，沈阳市和平区规划土地管理局出具法字[98]第001号“建设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记载“被处罚单位（人）：沈阳市民政局收容遣送站……违法事实：该单位经沈阳市规划土地局批准面积233平方米，实际建316平方米，超建83平方米，已构成违法事实。工程造价83000元整。以上事实已违反《沈阳市城市规划管理条例》第53条，依法决定给予下列行政处罚：1、按工程造价50%进行罚款处理。2、建议你单位到规划部门补办超建手续。3、因为此建筑而引起的一切后果由你单位负责。当事人对以上行政处罚不服的，可以在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向作出处罚决定的机关的上一级机关申请复议或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对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接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当事人逾期不申请复议或者期满不起诉又不履行的，将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03年11月7日沈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沈编办发[2003]11号“关于沈阳市收容遣送站更名和调整部分事业单位机构编制的批复”记载“市民政局：你局《关于沈阳市收容遣送站更名和人员编制调整的请示》（沈民[2003]93号）收悉。经研究，同意对市民政局所属部分事业单位的机构及编制做如下调整：一、沈阳市收容遣送站更名为沈阳市救助管理站……”。2018年7月4日，中共沈阳市委办公厅沈委办发[2018]57号“中共沈阳市委办公厅关于印发《沈阳市市直公益事业单位优化整合方案》的通知”，该通知中32.组建沈阳市民政事务服务与行政执法中心处记载“将市民政局所属的沈阳市民政局社会福利企业管理处……沈阳市救助管理站……整合为沈阳市民政事务服务与行政执法中心，为市民政局所属事业单位，不定机构规格……”。2017年5月，因有市民反映沈阳站环境卫生问题，沈阳市政府要求对沈阳站东广场北侧脏、乱、差环境进行整治，2017年9月由被告铁路局房产处对沈阳站东广场北侧环境进行了整治，拆除了案涉房屋。2017年10月30日，铁路局房管处（甲方）与沈阳市救助管理站（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为“根据国家环保督察组责成沈阳市人民政府及沈阳铁路局对沈阳站东广场北侧环境脏乱差问题进行整治的要求。经甲乙双方协商，现就甲方拆除乙方位于沈阳站东广场北侧房屋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拆除乙方的房屋，位于沈阳站东广场北侧沈阳站行李房东侧，占地面积828平方米，建筑面积392平方米。二、甲方以产权调换的方式在沈阳北站候车室主楼西150米，沈阳北站铁路沿线外墙南10米，沈阳北站锅炉房原址处，为乙方还建建筑面积392平方米房屋一处（占地面积828平方米）。三、还建房屋由铁路房产部门出具房屋手续。四、还建房屋具备办公条件。五、甲方承诺2018年12月31日前完成还建工作，经甲乙双方共同验收合格后，将还建房屋交付乙方使用，发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六、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七、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八、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现原告以被告既未履行还建房屋，又未能赔偿为由，来院提起诉讼。案件审理中，原告申请对《协议书》中约定还建民间828平方米，建筑面积392平方米不动产价值进行评估，及对应当还建的房屋（土地）年租金标准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摇号选定辽宁华清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0日，该鉴定机构出具退卷说明“由于评估对象已经拆除，目前没有实物存在，评估工作开展的要件均无从考证”故予以退卷。后原告再次申请就对购买类似地段占地面积828平方米，建筑面积为400平方米的不动产价值进行评估，经本院委托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摇号选定辽宁鸿鑫智源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20年6月28日，该鉴定机构出具退卷说明“……与原告沟通土地用途及建筑物状况的情况，原告提供资料无法确定本次鉴定项目的土地用途、房屋用途及房屋状况，同时建筑物已拆除，原告也未提供原建筑物照片，故无法对标的物进行评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沈阳市收容遣送站于1996年9月17日申请对其位于沈阳市和平区胜利三街三十二号、建筑年份为1957年的砖木结构的建筑面积261平方米的房屋进行翻建，经沈阳市民政局批复同意，由沈阳市规划局出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并在1997年4月4日由沈阳市房产管理局出具“关于同意拆除旧房屋新建办公用房的批复”，根据房产局的批复记载“……新建办公用房产权归你单位所有。竣工交付使用二个月内，你单位须持有关房屋产权来源证件，到和平区房产局产权管理部门办理产权登记手续。4、批复有效期半年”。上述位置砖木结构的房屋翻建后，沈阳市收容遣送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翻建后其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且翻建的房屋其土地性质为划拨用地，翻建的房屋系公益用房，非用于出售出租使用。现原告承继沈阳市收容遣送站权益，亦未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取得案涉被拆除房屋的所有权，且在被告铁路局房产处拆除案涉房屋后，原告并未因其履行救助职责而租赁房屋使用，故原告提起的诉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法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原告沈阳市民政事务服务与行政执法中心的起诉。案件受理费38870元，退还原告沈阳市民政事务服务与行政执法中心。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庭审主张其系基于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及土地使用权人身份要求被上诉人履行协议书还建房屋及赔偿损失，但上诉人在一、二审庭审中均未能提供相关权属证明。一审法院以“沈阳市收容遣送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翻建后其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且翻建的房屋其土地性质为划拨用地，翻建的房屋系公益用房，非用于出售出租使用。沈阳市民政事务服务与行政执法中心承继沈阳市收容遣送站权益，亦未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取得案涉被拆除房屋的所有权”为由，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并无不当。另，本案拆除行为系因市长信箱转办责成整治环境治理问题产生，且涉及土地审批等一系列行政审批事项，并非一般意义上的普通民事主体之间的履行协议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综上所述，沈阳市民政事务服务与行政执法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谢 宏审判员 姜会军审判员 赵 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史舒畅书记员赵博文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