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8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林，男，196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瑞英，女，196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燕，北京市百瑞（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亦军，男，195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原审第三人：蒋才珍，女，196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苏州。上诉人王俊林、蒋瑞英因与被上诉人吴亦军、原审第三人蒋才珍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5）园民初字第01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俊林、蒋瑞英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吴亦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认为，即便如被上诉人吴亦军所述在涉案房屋购房之初，上诉人与吴亦军就房屋权属曾有口头约定，但2006年底购房后一年多，从2008年起吴亦军便明确表示不再支付任何与涉案房屋有关的款项。从2008年至涉案房屋贷款还清的这段时间，上诉人支付了房屋贷款、物业费等各项费用超过30万元。无论从房款的支付情况还是房屋登记和使用的情况均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系上诉人所有，吴亦军无权要求涉案房屋的任何份额。2、原审法院就涉案房屋的房款支付情况未作全面审查。涉案房屋购买时总价54万余元，首付22万余元，贷款32万元，大部分房款及贷款均是由上诉人支付，原审法院判令涉案房屋的50%份额过户给吴亦军，有失公允。3、关于还款协议的签订情况无从考证。即便在购房之初上诉人与吴亦军就房屋权属曾有口头约定，但之后吴亦军违反口头约定，拒绝支付房屋贷款及欠付的房款，法院不应让不诚信的人获益。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裁判结果失当。被上诉人吴亦军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从2008年就不再支付房屋相关款项，对此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和依据。2、上诉人称其支付了房屋大部分款项，也没有依据和证据可以证明。3、被上诉人对原审判决予以认可，已认定了基本事实。原审第三人蒋才珍未陈述意见。吴亦军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亦军对位于苏州工业园区道泉街608号翰林缘11幢401室的房产及车位拥有50%所有权，并由王俊林、蒋瑞英协助办理房产权属变更手续，即房屋产权和土地使用权的50%份额变更到吴亦军名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吴亦军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下列“还款协议”，具体内容为：2010年1月24日，王俊林代表妻子蒋瑞英（甲方）、吴亦军代表妻子蒋瑞珍即蒋才珍（乙方）签订还款协议，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系同胞姐妹。现就乙方以甲方名义购买独墅湖高教区翰林缘房屋事宜，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还款计划：乙方为购买上述房屋曾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4万元整（其中甲方垫付购房首付款4万元，代垫归还上述购房款10万元），截止2009年年末仍欠8万元，现计划于2010年春节前归还2万元，2010年7月末归还2万元，2011年春节归还2万元，2011年7月归还2万元。乙方应按期还款，条件许可的话尽量提前归还。2、借款利息，双方约定：①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同档定期存款利息计算（每期还款时计算给付）；②还款协议履行结束时一并协商处理；③如乙方近年要出售处置该房屋，也可在处置时协商处理计算借款利息。其他：双方在签订本协议时可做选择，并在本协议后备注栏说明。3、甲方应配合乙方如下工作：①在签订本协议后半个月内向贷款银行沟通协商，将蒋瑞英名下的贷款每月还贷额调整至银行贷款许可的最低额度（还贷年份、期限不变），以减轻乙方还贷压力。②如乙方近期有出售处置该房意愿，甲方应全力配合做好售房全部、完整的相关手续，由此涉及到相关费用（利益），可另外协商解决。4、本协议签订时生效。王俊林在甲方代表处签名，吴亦军在乙方代表处签名，吴亦民在第三方代表处签名。王俊林对上述还款协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是否是原件看不出来，不清楚是否签过这份协议，记得当时在吴亦军家里喝酒被灌醉了，是否是当时签订，现记不清了。吴亦军与王俊林之前有过借款关系，当时他办会计师事务所向王俊林借钱。涉案的还款协议甲方和乙方均未签字，蒋瑞英也没有委托王俊林签字，王俊林认为还款协议应当由蒋瑞英和蒋才珍签字后合同才能成立。还款协议中的内容如吴亦军在诉状中所述，是为了获取苏州大学对职工购房的4万元补贴，该协议目的是非法的，合同没有法律效力。另外，吴亦军没有按照还款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其没有权利主张房屋所有权。蒋瑞英质证意见与王俊林相同。王俊林对上述还款协议申请鉴定，之后鉴定过程中王俊林未缴纳鉴定费，原审法院终止鉴定程序。庭审中，吴亦军还向原审法院提交下列两份收条：1、2010年2月22日，蒋瑞英出具收条给吴亦军。言明收到还款2万元。2、2010年7月28日，吴亦军出具便条给蒋瑞英（王俊林），内容为：今根据2010年1月24日所签订的还款协议，现归还所欠人民币2万元整。余款4万元将根据约定于2011年7月31日前还清。到日将按还款协议的约定结算所借款的全部利息。2010年8月28日，王俊林在便条上收款人处签名。王俊林对上述两份收条质证意见为：对于2010年2月22日的收条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不知情，对第二份2010年8月28日收条予以认可，是王俊林所写，但是王俊林收到的钱是吴亦军之前在开会计师事务所时所归还的借款。蒋瑞英质证意见为：对于2010年2月22日的收条予以认可，认为不是房款，是偿还借款，另外一张是王俊林签的，但她不知情。蒋才珍质证意见为：对于2010年2月22日收条不清楚，以蒋瑞英陈述为准；对于2010年8月28日的收条，认为名字不是本人所签，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吴亦军承认该收条蒋才珍的签名是其后来添上去的。另查明，蒋瑞英与蒋才珍系同胞姐妹关系，王俊林系蒋瑞英丈夫。2008年4月2日，涉案房产登记在蒋瑞英、王俊林名下。同日，该宗房产于2006年12月25日抵押给第一权利人苏州市住房置业担保有限公司，首付款为218291元，抵押金额为32万元，抵押期自2006年12月25日起至2016年12月24日止。涉案房屋贷款已于2014年2月27日还清。2013年5月21日，蒋才珍向原审法院提出与吴亦军离婚，双方于2013年5月27日经原审法院调解离婚，蒋才珍对于登记在吴亦军名下的苏州工业园区苏安新村57幢201、202半室的房产放弃主张任何权益。吴亦军对于登记在蒋才珍名下的苏州工业园区东振路85号5幢403室房产放弃主张任何权益。在该案调解笔录中，吴亦军主张涉案房产是其和蒋才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购买，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分割。原审法院告知该房产涉及案外第三人权益，应另行协商或诉讼方式处理，原审法院不予理涉。在审理过程中，吴亦军向原审法院提交吴亦军与蒋才珍、蒋瑞英与蒋才珍之间的短信来往信息及电话录音，并提交涉案房屋物业费收费原件、涉案房屋房款代收代办缴费清单、数字电视吴亦军代办凭证，装修费用明细，证明涉案房屋由吴亦军和蒋才珍在实际控制，房屋贷款由吴亦军和蒋才珍在偿还。王俊林、蒋瑞英对录音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短信信息真实性不予认可，声称不清楚这个情况。蒋瑞英确认短信中银行账号系其本人账号，蒋才珍确认短信号码是其本人的。短信中蒋才珍发送信息给吴亦军“老公：账户里没钱了，请尽快解决”。另，诉讼中，吴亦军陈述，购房首付款4万元是苏州大学执结转账到银行账户，其余首付款是吴亦军交付的，他在家里不做主，没有其他证据提交，目前涉案房屋没有抵押和被查封，由蒋才珍出租给他人。蒋瑞英陈述，支付首付款时其打电话通知吴亦军，问吴亦军银行卡余额，让他们准备现金，过几天吴亦军将9万元打到中国银行卡上，但这9万元系吴亦军偿还他们借款，还钱后将借条还给吴亦军。关于房屋首付款支付情况，吴亦军陈述：“我和蒋才珍从我个人卡上支出2笔，一笔是2006年11月12日3万元；另外一笔2006年11月17日金额是102291元；另外根据还款协议确认欠被告14万元，尚余4万元、故已还10万元；我总共付房款232291元，另外还有一部分是通过蒋才珍去还贷的。”王俊林陈述：“首付不是我自己去办的，我只知道原告当时只拿了9万元首付款（作为支付欠被告的还款），其他的房款原告并没有支付，都是被告支付。”蒋瑞英陈述：“房款全部都是我自己付的。当时首付19万多（原告还我的9万元、学校优惠了4万元，另外还差6万多是现金支付），贷款32万元，过了三、四个月我一次性付了10万元，后面的22万元就按揭到2014年2月份付清，提前还清贷款。”蒋才珍陈述：“我记得有一次我拿着蒋瑞英给我的5万元去帮她付过一次房贷。其他的都不清楚了。”关于车位，吴亦军陈述车位是在首付款支付后一次性付清的，但没有证据提交。蒋瑞英陈述：车位是单独买的，不在商品房销售合同中。关于房屋装修情况，吴亦军陈述房屋交付过后就没有去看过房子。王俊林、蒋瑞英陈述没有装修，如果装修也是承租人装修的。原审法院认为，王俊林与吴亦军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王俊林虽辩称其在醉酒状态下签订，但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王俊林该项辩论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王俊林辩称还款协议尾部王俊林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写，但在原审法院组织笔迹鉴定时却拒绝缴纳鉴定费，故王俊林该项辩论意见，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根据该还款协议，吴亦军和蒋才珍以王俊林、蒋瑞英名义购买翰林缘11幢401室，构成借名购买。关于218291元首付款的支付，蒋瑞英辩称支付首付款时由吴亦军支付9万元，但该9万元系吴亦军偿还其之前欠款，但蒋瑞英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且吴亦军对此予以否认，在吴亦军借王俊林、蒋瑞英名义购房支付首付款之时，蒋瑞英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应认定该款即为吴亦军为其自身购房支付首付款。2010年1月24日还款协议王俊林确认吴亦军向其借款14万元，截止至2009年年末仍欠8万元，之后2010年2月22日吴亦军偿还2万元，2010年8月28日吴亦军偿还2万元，根据该还款协议，首付款应全部系吴亦军与蒋才珍支付，吴亦军、蒋才珍因首付款支付不足而向被告王俊林、蒋瑞英借款14万元。至2010年8月28日，王俊林在吴亦军出具的便条上签名，确认吴亦军、蒋才珍未还数额为4万元。吴亦军虽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剩余欠款已付清，但吴亦军已偿还较大部分金额，鉴于蒋瑞英与蒋才珍之间特殊关系以及吴亦军与蒋才珍已离婚的事实，即使王俊林、蒋瑞英主张款项未付清，也不能对抗借名购房的事实。综上，根据王俊林与吴亦军签订的还款协议，结合吴亦军提交的涉案房屋物业费收费原件、涉案房屋房款代收代办缴费清单、数字电视吴亦军代办凭证，装修费用明细、涉案房屋由蒋才珍对外出租以及蒋才珍发送信息给吴亦军督促尽快往还款账户打款等诸多细节，可以认定吴亦军、蒋才珍通过王俊林、蒋瑞英实际购买了涉案房屋，借名人吴亦军、蒋才珍对涉案房屋登记权利人王俊林、蒋瑞英享有债权，并不对房屋享有所有权，故吴亦军要求确认对涉案房屋及车位享有50%所有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吴亦军作为实际购房人，现并无证据证明吴亦军不符合购房条件，并无证据证明继续履行合同存在障碍，故吴亦军要求王俊林、蒋瑞英协助过户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俊林、蒋瑞英辩称合同目的和内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苏州大学的利益的意见，因双方签订借名合同虽然存在获取4万元优惠的目的，但这仅为苏州大学对职工购房给予的福利，该福利本来即客观存在，并不损害苏州大学的利益。故不能据此认定合同无效。关于王俊林、蒋瑞英辩称该合同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意见，吴亦军欲通过借名购房从而获得房屋所有权，并无非法目的，对该项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因蒋才珍并未提起诉讼，其未对涉案房屋提出过户主张，不予理涉。至于吴亦军、蒋才珍是否仍欠付王俊林、蒋瑞英款项，王俊林、蒋瑞英是否存在为吴亦军、蒋才珍代为还款，均属另外债权债务关系，不属本案理涉范围，当事双方可另行处理。关于车位，因吴亦军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购买了车位，未能证明涉案房屋存在车位，故吴亦军要求判令将车位过户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份额，吴亦军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50%的所有权，因吴亦军与蒋才珍离婚时对该房屋未作处理，该房屋在双方离婚前购买，双方并未举证系按份共有还是共同共有，故吴亦军要求对涉案房屋享有50%的所有权的主张，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俊林、蒋瑞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吴亦军将苏州工业园区道泉街608号翰林缘11幢401室房屋的50%份额过户至吴亦军名下。二、驳回吴亦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俊林、蒋瑞英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28元，由吴亦军负担4714元，由王俊林、蒋瑞英负担4714元，王俊林、蒋瑞英承担之款已由吴亦军预交，原审法院不再退回，王俊林、蒋瑞英于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支付吴亦军。二审中，被上诉人吴亦军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2007年12月26日蒋才珍签名的银行缴费凭证，金额为64898.32元，证明除了房屋贷款32万元以外，所有的房款都是由被上诉人与蒋才珍支付的，不是由上诉人支付的；2、苏州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分公司的收款凭单。本院认为，这些证据并非在原审中不能取得，被上诉人在原审中也未向原审法院申请延期举证，现被上诉人无正当理由在二审中提供，本院不予接纳。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2010年1月24日吴亦军与王俊林签订的还款协议内容所反映，吴亦军和蒋才珍借用了王俊林与蒋瑞英的名义购买了苏州工业园区道泉街608号翰林缘11幢401室的房屋，双方对于王俊林、蒋瑞英一方代为垫付的购房款项的还款事宜作出了约定，该还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结合吴亦军提交的涉案房屋物业费收费原件、涉案房屋房款代收代办缴费清单、数字电视代办凭证、装修费用明细、蒋才珍就涉案房屋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蒋才珍发送给吴亦军督促其尽快往还款账户打款的信息等证据材料，可以认定2006年12月吴亦军、蒋才珍通过王俊林、蒋瑞英的名义实际购买了涉案房屋，涉案房屋也由吴亦军、蒋才珍实际使用的事实。王俊林、蒋瑞英上诉认为，即便其与吴亦军就涉案房屋权属曾有口头约定，但吴亦军自2008年起表示不再支付任何与涉案房屋有关的款项，上诉人支付了大部分房款及贷款，还有物业费等各项费用均由上诉人支付，吴亦军无权要求涉案房屋的任何份额。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房屋款项的支付情况，蒋瑞英原审中陈述房屋首付款19万多元，吴亦军给了其9万元，学校优惠4万元，还有6万多元是现金支付。虽然蒋瑞英提出吴亦军给其的9万元是用于偿还之前欠款，但蒋瑞英并无证据证明该主张，因此能认定吴亦军、蒋才珍为购买涉案房屋支付了首付款。对于王俊林、蒋瑞英垫付的部分首付款，在2010年1月24日吴亦军与王俊林签订的还款协议中也约定了还款事宜。从吴亦军原审提交的收条及短信信息来看，吴亦军、蒋才珍一方亦有归还涉案房屋的部分贷款。因此王俊林、蒋瑞英认为吴亦军自2008年起未再支付任何与涉案房屋有关款项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吴亦军、蒋才珍与王俊林、蒋瑞英是否已结清所有房屋款项，并不影响本案中对吴亦军、蒋才珍借王俊林、蒋瑞英名义实际购房事实的认定。如王俊林、蒋瑞英认为吴亦军仍有涉案房屋的贷款未向其归还，属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主张。因涉案房屋为吴亦军、蒋才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吴亦军、蒋才珍离婚时未对涉案房屋的处理作出约定，吴亦军要求将涉案房屋50%的份额过户至其名下的主张，于法有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俊林、蒋瑞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28元，由上诉人王俊林、蒋瑞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陈芝颖审判员  周剑鸣审判员  孙 莹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崔季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