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民终23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亚娣，女，195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银忠，浙江正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凤展，浙江正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晓东，男，197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丹，女，198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威，浙江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洁，浙江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亚娣因与被上诉人谢晓东、王海丹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2017）浙1023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亚娣上诉请求：撤销（2017）浙1023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认定债权转让通知书于2017年5月29日到达被上诉人，是错误的。（一）2017年2月14日被上诉人谢晓东出具借条确认尚欠章海亮1006809.8元。2017年3月2日章海亮与上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上诉人。2017年3月3日章海亮将债权转让事宜以EMS快递方式通知被上诉人谢晓东。2017年3月13日桑东臣经被上诉人谢晓东授权代为签收快递，后将快递交给被上诉人谢晓东。桑东臣经被上诉人谢晓东授权代为签收快递即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通知送达时间为签收时间即2017年3月13日。一审认定公告期满日即2017年5月29日为债权转让通知到达被上诉人谢晓东的时间是错误的。二、一审认为EMS快递单载明债权转让通知书是否与实际内件一致、内容是否与提交法院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一致需上诉人进一步举证，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EMS快递单注明“债权转让通知书1份”，证明快递内件为债权转让通知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可运用到债权转让通知的送达问题。即使被上诉人谢晓东辩称非其本人签收而否认收到通知，也可据EMS投递的可靠性而斥之。如果当事人正确地选择EMS快递邮寄通知书，则可在举证问题上抢占先机，乃至引起举证责任倒置的效果。《最高人民法院对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复函》传达出两点意见：（一）对债权人通过邮局以特快专递方式向债务人发出主张权利的函件，在债权人能够提供特快专递存根的情况下，可推定债务人收到函件。（二）对债权人能够提供特快专递邮件内容的情况下，除非债务人有相反证据推翻债权人所提供的证据，应当以债权人提供的证据内容为准认定函件的内容。EMS快递单、所寄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复印件、邮件回单、EMS快件跟踪信息等证据形成环环相扣的证据链，被上诉人谢晓东无法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证据，可推定快递内件为债权转让通知书。至于实际内容与上诉人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是否一致，因一审己确认被上诉人谢晓东欠章海亮1006809.8元，与债权转让通知书中的债权金额及债权转让人一致，2017年3月2日章海亮与上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2017年3月3日章海亮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寄给被上诉人谢晓东，可推定快递内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内容与上诉人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一致。三、一审认定涉案借款清偿完毕是错误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于2017年3月13日对被上诉人谢晓东发生效力，被上诉人谢晓东负有向上诉人支付全部转让价款的义务。债权全部转让后，债权由原债权人转移于受让人，转让人章海亮丧失债权，受让人张亚娣成为新债权人。债务人谢晓东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应向受让人张亚娣履行清偿义务。被上诉人谢晓东在明知债权转移的情况下仍向毛春雅还款，不能改变其对上诉人负有的清偿义务，故涉案借款未清偿完毕。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谢晓东2017年5月5日前支付的款项足以清偿借款，其在知道债权转让前己清偿债务，违背法律规定。 谢晓东、王海丹辩称，一、一审认定无法确定债权转让通知书于2017年5月29日前到达被上诉人谢晓东处，系认定事实清楚。（一）上诉人至今未提供证据证明将内有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快递寄给被上诉人谢晓东。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债权转让通知书真实的签收人系桑东臣，并不是被上诉人谢晓东。根据被上诉人谢晓东一审提交的通话录音中桑东臣的陈述，桑东臣虽签收快递，但未交给被上诉人谢晓东，更未打开快递。被上诉人谢晓东不知道快递是谁寄的、快递内容是什么。当事人之间的文书送交应以送达人本人接收到文书并知晓其中内容方为送达。上诉人提交的由案外人桑东臣签收的快递单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谢晓东2017年3月13日收到快递。（二）被上诉人2017年6月20日左右才知晓上诉人已起诉和债权转让。上诉人起诉后案件一直处于公告阶段，后被上诉人谢晓东因办理银行贷款发现房屋被查封，查询起诉情况才第一次见到债权转让协议书，之前上诉人从未告知债权转让事宜，故被上诉人谢晓东知道债权转让事宜的时间在2017年6月20日左右，并不是2017年3月13日。一审开庭前，由于无法向被上诉人谢晓东送达，本案处于公告期，被上诉人谢晓东未应诉，故一审法院依据公告送达的期限推论无法认定债权转让通知书在公告期满即2017年5月29日送达，符合法律规定。（三）即使桑东臣签收了快递，上诉人至今无证据证明寄送的快递内容就是一审时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上诉人主张快递内容为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唯一证据就是快递单所写的“内件品名：债权转让通知书1份”，而该内容系上诉人方所写，没有其他证据可佐证快递内件与所写内容一致。上诉人可提供快递单，就负有举证证明所寄快递内容的义务，且该义务并不是无法做到，通过公证或其他途径完全可以完成举证，其由于自身原因未尽到举证责任，反过来认为应将所负的举证责任倒置给被上诉人谢晓东，违背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谢晓东已举证证明未收到快递，对不存在的事实无法举证。上诉人想当然地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可运用到本案，明显强词夺理，该规定的适用对象是以法院专递方式送达民事诉讼文书，本案快递送达不是法院专递方式，而是公民之间的普通快递方式，送达的也不是民事诉讼文书，而是普通民事文书。依据《对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复函》，必须确认被上诉人谢晓东收到快递，但被上诉人谢晓东已举证证明桑东臣虽签收快递，但桑东臣不知快递内容，更未将快递交给被上诉人谢晓东。上诉人无法举证证明快递内容与一审提交的交债权转让通知书相一致，本案基本情况与上述复函不相符。二、上诉人在未通知被上诉人谢晓东债权转让前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民事起诉状表明上诉人于2017年3月7日提起诉讼，EMS快递查询单表明上诉人2017年3月8日寄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上诉人的通知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转让对被上诉人谢晓东不发生效力，故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系主体不适格。三、被上诉人谢晓东已清偿完毕。相关银行转账依据及毛春雅的收条证明自2017年2月17日开始陆续还款107万元，款项均由毛春雅收取，毛春雅2017年6月4日出具收条载明被上诉人谢晓东支付的107万元系归还欠章海亮的借款，故在被上诉人谢晓东2017年6月20日左右知晓债权转让前已全额归还借款。毛春雅在收取款项期间与章海亮系夫妻，故毛春雅的收取款项行为属于夫妻之间的民事代理行为。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亚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谢晓东、王海丹立即归还借款1006809.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4日，被告谢晓东向章海亮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截止2017年2月14日，谢晓东尚借章海亮在2013年4月1日放贷的九曲小区5幢902房产抵押贷款陆拾万陆仟捌佰零玖元捌角本金，2011年12月30日一笔贰拾万元人民币，2016年8月3日一笔贰拾万元人民币，共计壹佰万陆仟捌佰零玖元捌角”。借条上未载明利息和还款期限。2017年3月2日，原告张亚娣与章海亮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一、截止2017年3月1日，章海亮共欠张亚娣借款1500000元，至今没有归还。二、谢晓东共欠章海亮1006809.8元。三、现甲方（章海亮）将上述债权1006809.8元全部转让给乙方（张亚娣），乙方同意受让……”。2017年3月8日，快递单号为1059082025723的ME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国内标准快递）由邮政宁波市鄞州速递分公司泰安西路经营部收件，该快递面单显示信息如下：寄件人信息一栏“寄件人：章海亮，电话：1305559222，地址：宁波鄞州首南街道鲍家耷村5组41号”，收件人信息一栏“收件人：谢晓东,电话：135××××9800，地址：天台县平桥镇莲荷村51号”，邮件详细说明一栏“内件品名：债权转让通知书1份”，寄件人签署一栏“签名：章海亮，2017年3月3日”，该寄件人签署一栏的内容非章海亮所写。2017年3月13日该份EMS快递由桑东臣签收。被告谢晓东于2017年2月17日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毛春雅汇款400000元，于2017年4月1日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毛春雅汇款200000元，于2017年4月19日通过其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向毛春雅汇款100000元，于2017年4月20日通过其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向毛春雅汇款150000元，于2017年4月24日通过其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向毛春雅汇款118000元，于2017年5月5日通过其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向毛春雅汇款72000元，于2017年6月4日通过其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毛春雅汇款30000元，共计107万元。毛春雅于2017年2月17日向被告谢晓东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收到被告谢晓东40万元；毛春雅于2017年6月4日另向谢晓东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2017年2月14日，谢晓东出具借条尚欠章海亮人民币1006809.8元，截止2017年6月4日，共收到谢晓东本息共计人民币壹佰零柒万元整（1070000.00）”。另查明，章海亮、毛春雅于2006年10月10日登记结婚，谢晓东、王海丹于2004年8月10日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诉辩，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债权转让通知是否已在2017年3月13日到达被告谢晓东；二、案涉借款是否已经清偿完毕。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论证如下：一、债权转让通知是否已在2017年3月13日到达被告谢晓东。该院认为，单号为1059082025723的EMS快递的签收，不能视为债权转让事宜已通知到达债务人即被告谢晓东。由桑东臣于2017年3月13日签收的单号为1059082025723的EMS邮递面单上虽显示“内件品名：债权转让通知书1份”，但快递面单上显示的内件品名与实际内件资料是否相符，也即该快递实际内件是否为债权转让通知书应由原告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外即使该快递实际内件为债权转让通知书，但该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内容是否与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内容一致，也须原告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然而原告并未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不能据此认定本案EMS快递的邮寄签收系有效的债权转让通知行为。至于本案债权转让通知何时到达债务人即被告谢晓东。因债权转让采取通知主义，故受让人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也应视为一种通知方式。本案原告作为受让人于2017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证据副本等应诉材料之日即应视为债权转让已有效通知债务人，本案被告应诉材料的送达因无法通过其他方式而采用公告方式，张贴公告日期为2017年3月30日，一般而言，自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公告期届满之日视为送达，但如在公告期间被告进行应诉答辩，则应诉答辩之日应视为债权转让已有效通知。本案被告在公告期间并未进行任何形式的应诉，也无证据证明被告谢晓东在公告期届满之日即2017年5月29日之前被告谢晓东已知道章海亮将债权转让与原告张亚娣，故无法认定债权转让通知已于2017年5月29日前到达被告谢晓东。二、案涉借款是否已经清偿完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因此，在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之前，债权转让行为对债务人没有约束力，债务人享有对抗受让人的抗辩权，债务人清偿债务的对象仍应为原债权人。结合前述分析，并无证据证明被告谢晓东在2017年5月29日前已知道了债权转让事宜，在此之前案涉借款清偿对象应为章海亮。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谢晓东在原告与章海亮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之前即已开始清偿债务，其在2017年2月17日即向债权人章海亮妻子毛春雅支付了40万元款项，而自2017年2月17日至2017年6月4日期间，被告谢晓东共计向毛春雅支付了107万元,其中截至2017年5月5日，共计向毛春雅支付了104万元。且毛春雅于2017年6月4日出具的收条明确载明谢晓东支付的上述款项系归还所欠章海亮借款，因毛春雅系章海亮之妻，根据家事代理原则，债权人配偶有权接受债务人清偿债务，另外也无证据证明被告谢晓东向毛春雅清偿债务存在恶意，同时因案涉借款未约定利息，因此被告谢晓东于2017年5月5日前支付的款项足以清偿案涉借款。该院认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在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之前，对债务人而言，债权转让行为并未完成，该转让对债务人并不具有约束力，合同的权利主体为原债权人，债务清偿对象也仍为原债权人。本案中，债务人谢晓东在其知道债权转让之前已向原债权人章海亮清偿了债务，债权已经消灭，故原告以债权受让人名义向债务人主张已经消灭的债权，缺乏法律依据。债务人据此提出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另外，虽然章海亮与谢晓东之间的债权已经消灭，但不影响原告张亚娣与章海亮之间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原告可据此债权转让协议另行向章海亮主张相应的合同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亚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60元，由原告张亚娣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谢晓东有无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即债权转让通知是否对被上诉人谢晓东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审将本案案由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章海亮与被上诉人谢晓东经结算确认被上诉人谢晓东欠章海亮1006809.8元，后章海亮与上诉人张亚娣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并通过EMS快递形式向被上诉人谢晓东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单号为1059082025723的EMS快递单载明“内件品名：债权转让通知书1份”，该EMS快递单于2017年3月13日由桑东臣签收。桑东臣就该快递的签收问题作过多次陈述，一次是在2017年7月6日桑东臣与浙江正清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孙维波的电话录音，桑东臣称被上诉人谢晓东过了一个星期拿走快递；一次是在2017年9月18日一审法院对桑东臣制作的调查笔录，桑东臣称将快递放在分发台旁边的格子中并告知被上诉人王海丹。桑东臣关于被上诉人谢晓东有无拿走快递的前后陈述不相一致，且桑东臣陈述的通知被上诉人谢晓东收取邮件和被上诉人谢晓东陈述的未接到快递人员的电话之间存在矛盾。考虑到桑东臣与被上诉人谢晓东的妻子即被上诉人王海丹原为同事，且桑东臣的几次陈述存在矛盾，故桑东臣在2017年7月6日的陈述应更为客观真实，本案应认定被上诉人谢晓东已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章海亮的债权转让行为对被上诉人谢晓东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谢晓东认为，本案无证据证明EMS快递单里面的文件与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一致。本院认为，快递单明确载明“内件品名：债权转让通知书1份”，在认定被上诉人谢晓东收到该快递的情况下，单号为1059082025723的EMS快递单内是否存在债权转让通知书和若存在债权转让通知书、相关内容与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内容是否一致的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谢晓东承担，现被上诉人谢晓东对此并不能举证证明，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据此，本院依法认定单号为1059082025723的EMS快递单的内件内容与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一致。被上诉人谢晓东除2017年2月17日向章海亮的妻子毛春雅汇款40万元外，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4日期间分六次向毛春雅汇款共计67万元，毛春雅于2017年6月4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本息107万元。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谢晓东频繁汇款到毛春雅的账户，且汇款总额超过借款金额，甚不符合情理。被上诉人谢晓东2017年2月17日的还款行为发生在债权转让通知书发生法律效力前，毛春雅作为章海亮的妻子接收上述40万元借款，应视为家事代理行为，该债务清偿有效，对章海亮具有拘束力。其他还款行为均发生在债权转让通知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不构成有效的债务清偿，被上诉人谢晓东不能据此主张扣减对上诉人应履行的债务金额。被上诉人谢晓东共欠章海亮1006809.8元，扣除上述400000元，仍应向上诉人归还606809.8元，同时亦应按此金额偿付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涉案债务发生在被上诉人谢晓东、王海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被上诉人王海丹应与被上诉人谢晓东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至于被上诉人谢晓东向毛春雅所为的不当还款，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进行解决。 综上所述，张亚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2017）浙1023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谢晓东、王海丹于接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上诉人张亚娣借款606809.8元并支付自2017年3月8日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60元，由上诉人张亚娣负担5191元，被上诉人谢晓东、王海丹负担86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60元，由上诉人张亚娣负担5191元，被上诉人谢晓东、王海丹负担86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邬卫国 审 判 员 吴 谦 审 判 员 汤坚强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严 凌 ?*ArabicDash?-14-? ?*ArabicDas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