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琼0106民初10691号 原告：海南金诚信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海秀路。 法定代表人：王锦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龙，男，该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起，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南银泰建设投资开发公司，住所地海口市义龙西路。 法定代表人：陈志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筱慈，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海南聚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海秀路。 法定代表人：刘海山，总经理。 原告海南金诚信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诚信公司）与被告海南银泰建设投资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银泰公司）、第三人海南聚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龙和王华起、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筱慈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诚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银泰公司协助将原告依据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权益转让及合作合同》和《关于“权益转让及合作合同”的补充协议》享有置换土地60%的使用权分割登记至原告名下。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经原琼山县人民政府报海南省政府批准，海南金石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金石公司）受让位于海口市××路面积29994.6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兴建金石小区。1994年1月，原琼山县政府给金石公司颁发了证号为琼山国用（府城）字第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1998年11月10日，金石公司与银泰公司合作产生纠纷，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1997）琼高法执字第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上述土地使用权以总价13491607元直接抵偿给银泰公司，不足清偿部分继续由金石公司承担清偿责任。银泰公司依法取得了该土地的全部权利。后因该土地范围内存在9484.3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重叠，26163.21平方米土地被规划为道路用地和美舍河道、公园广场用地，仅剩3806.94平方米为可开发使用面积等历史遗留问题无法开发。2010年6月16日，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权益转让及合作合同》，约定被告将上述土地使用权60%的权益以500万元转让给原告，被告将上述土地使用权25%的权益以250万元转让给第三人；上述交易完成后，上述土地使用权及其所包含的全部权益由原告、被告及第三人按份共有，原告享有60%的权益，被告享有15%的权益，第三人享有25%的权益。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转让款500万元。2011年10月，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同意对上述土地使用权进行置换补偿。2013年1月20日，三方签订《关于“权益转让及合作合同”的补充协议》，土地置换的费用由三方按股份出资。原告与银泰公司因《权益转让及合作合同》履行产生纠纷，经一、二审人民法院审理，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7日作出（2013）龙民一初字第1479号《民事判决书》，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0月20日作出（2014）海中法民一终字第946号《民事判决书》，一、二审法院均判决确认：一是上述《权益转让及合作合同》和《关于“权益转让及合作合同”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继续履行；二是原告依据上述《权益转让及合作合同》和《关于“权益转让及合作合同”的补充协议》享有对拟获得的置换土地使用权60%的按份共有权益。2016年7月4日，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向海口市人民政府报送《关于银泰公司用地遗留问题的请示》[海土资储字（2016）323号]，提出以下处理意见：按土地等值置换方式解决银泰公司上述用地遗留问题，原告与被告银泰公司对金石公司原面积29994.68平方米土地按各自享有份额比例行使申请土地置换的权利。该请示报海口市人民政府后，海口市人民政府同意海口市国土资源局提出的置换请示意见，置换土地使用权位于海口市江东片区的政府储备用地，但应补缴欠缴的出让金。可见，置换土地使用权具备了登记至原告名下的条件。2016年11月，被告向海口市国有资源局发函，表示不同意该局的土地置换方案，阻挠原告获得土地置换权益。原告分别于2016年12月、2017年3月二次向海口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单独办理置换土地使用权手续。海口市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海土资储字[2017]122号《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土地置换有关问题的复函》函告原告，因被告不同意海口市政府关于土地使用权置换的批复处理意见，建议原告通过法律程序将置换土地权益进行分割登记。原告认为，鉴于被告故意不配合原告共同向政府国土管理部门申请办理置换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使原告不能取得置换土地使用权，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原告作为按份共有人，有权请求分割共有财产。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照《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银泰公司辩称，一、原告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和“不得重复起诉”的基本诉讼原则，应当予以驳回。原告据以起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海中法民一终字第9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所涉案件的当事人、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完全一致，已构成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对原告的起诉应当予以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实际上是对人民法院就同一法律关系作出的已生效判决的否定。如原告对已生效判决不服要改判，应当按照再审程序进行申诉，而不是另案起诉。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海中法民一终字第946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是“维持原判”，即维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3）龙民一初字第1479号《民事判决书》"一、确认原告金诚信公司与被告银泰公司及第三人海南聚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16日签订的《权益转让及合作合同》及2013年1月20日签订的《关于“权益转让及合作合同”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继续履行；二、原告金诚信公司依据上述合同对拟获得的置换土地享有60%的按份共有权益；三、驳回原告金诚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所谓“继续履行”，显然是指对合同的“全面，适当地履行”，而不是断章取义，更不是另辟新意。无论原合同还是所谓“补充协议”，抑或原生效判决，对于原告与被告在合作土地上的权益占有比例均是没有异议的；除了出现合同约定的第七条第2项的情形以外，合同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第八条的约定进行共同合作经营。从来没有合作方可以分割土地，单独办证的约定或判决。现在原告提出“分割土地，单独办证”，无疑是要解除双方（聚兴公司已退出合同）的合作合同，否定已生效判决“继续履行合同”的判决效力。因为，一旦单独办证，合同双方的合作基础就必然被瓦解，合同就无法“继续履行”，也就意味着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海中法民一终字第946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被实际非法否定。根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三）项之规定，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当然，原告如果对已生效判决不服，应当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起申诉或向有关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而不是另行起诉。三、我方不同意给原告单独分割土地办证，既是基于双方合同的约定，也是对生效判决既判力的尊重。诚然，原生效判决认为，据以置换的土地尚未确定，不具备分割的条件，因此，驳回了原告要求将60%的土地分割办至其名下的诉求。但是，同时，原生效判决也认为，合同约定的按份共有是“以此按比例取得新成立公司的股权，该约定不属于土地使用权转让性质”。既然如此，也就意味着，置换土地的确定，只是能够进行分割的必要条件，而不是充分条件。虽然双方合作的基础是基于土地产生的，但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作开发，而不是土地转让，这一点，生效判决表述的非常清楚。也就是说，置换土地不确定，肯定不具备分割土地的条件；即使置换土地确定了，也未必具备土地分割的条件，还需要双方同意解除合作关系为前提。而在前一生效判决的诉讼中，我方要求解除双方合同的诉求是未被采纳的。现在显然不能就同一起诉提起重复诉讼。因此，在双方解除合作关系之前，本案所涉土地是不具备分割和单独办证的条件的，这正是对双方合同和生效判决的全面履行和尊重。四、能否分割办证以及给不给予分割办证，是行政机关的权力范围。如果原告对行政机关的决定不服，或者认为行政机关不作为，可以依法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而不是对我方提起民事诉讼。由于原告的诉讼程序选择错误，对其起诉也应当予以驳回。作为依法行政的政府部门，其有权也有义务在符合法律规定的前提下，为原告进行单独办证。如果在原告条件合法、法定手续齐全的情况下，政府部门不作为或滥作为，原告有权对政府部门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我方并未对办证有任何阻碍，也没有拒绝提交办证所需的任何合法资料，仅仅是对政府部门提出的无理要求进行抗辩，何错之有？原告对我方提起本案的诉讼是毫无道理的，也是不合法的。因此，我方只能根据合同约定承认原告在该宗土地拥有60%的合作权益，无权决定和答应是否可以就这60%的权益给原告单独办证。五、我方依法维护自己及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同意政府违法决定的行为是正当的；原告对我方阻碍办证工作正常进行的无端指责是有悖于事实的。由于政府机关滥用职权，不仅无端地将自己与金石公司的债权债务强行转嫁给原告和被告，而且将自己行政不作为所产生的土地增值责任强加给原告和被告，我方对政府的违法决定表示反对，是我方的正当权利。我方在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同时，也是在维护原告的权益。原告自己愿意放弃自己的合法权益，屈从政府违法的强权行为，那是他的权利。但是，原告因此指责我方阻碍正常办证，则是有悖事实的。其无疑是要求我方与其一同屈从政府的违法强权，这是毫无道理的。六、政府部门企图利用原告提起诉讼，通过法院的判决为其违法行为保驾护航；而原告为了自己狭隘的私利，提起本案的诉讼，是在纵容政府机关的违法行为，最后迫使法院为政府违法行为背书。首先，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1997）琼高法执字第3－6号民事裁定书》将金石公司所有的位于海口市凤翔路南侧29994.68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裁定给我方，我方已取得该土地的物权。该裁定仍在执行过程中；海南高院因此送达给政府机关《协助执行通知书》依然有效。依法该宗土地必须首先过户我方名下，才能进行处置分割。因此，此时就该宗土地进行直接分割办证是违法的。其次，金石公司欠政府的土地出让金及利息，是政府与金石公司的债权债务问题，与原告和被告毫无关系。现在政府机关欲将该债务强加到原告和被告头上，令原告和被告替金石公司还债，然后再向金石公司追偿。这种损人利己的要求充分展现了政府机关滥用公权，践踏法制，随意侵害社会成员权益的任性习惯。第一，该要求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其二，如果金石公司有可能偿还债务，政府直接找其追偿即可，没有必要绕个圈子，要求原告与被告替金石公司还债后，再由原告与被告向金石公司进行追偿。政府明知金石公司早已人去楼空，资产全无，为了自己的利益，竟不惜严重损害企业的利益，想出如此损招，显然是违法的。再次，海南高院原本裁定给我方的是位于凤翔路的约45亩（29994.68m2）土地，由于政府部门的惰政，不作为与滥作为，使得该土地未能及时过户至我方名下，导致土地被他人占用。经过近二十年的变迁，尤其是国际旅游岛政策出台后，海南的土地大幅增值。如果政府严格依法行政，土地增值所带来的红利毫无疑问地应当属于我方。现在政府部门拟以江东片区的19708m2（约13亩多）置换我方原本位于凤翔路的45亩土地。众所周知，凤翔路的土地价格远远高于江东片区。江东片区土地用现时价，凤翔路的土地却按历史价，政府两头占便宜，企业两头吃亏。须知，如果计价标准一致，那么，无论按历史价，还是按现时价，置换给我方的土地都应当多于45亩才合理，而且没有补所谓“差价”的问题。现在，政府不仅把我们的土地面积减少了三分之二以上，而且还要求我们补交所谓土地“差价”2016.6308万元，政府部门的过错造成的责任，却叫我们来承担，政府部门酿就的苦酒，却让我们来喝下。本来，能不能分割办证，政府机关是非常清楚的。如果分割办证合法，无论我方怎样提出异议，均不可能阻止政府机关依法行政。在此前提下，原告提起本案诉讼除了浪费司法资源以外，毫无价值。正因为政府机关自己也清楚自己的前述行为违法，所以，不愿意承担责任，才要找人背书。政府部门的逻辑很简单：如果原告压服了我方，答应政府的无理条件，那么，出于“当事人自愿”，政府不担责任；如果本次诉讼成功，因为有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作为依据，政府依然可以不担责任。于是在政府部门的怂恿下，原告接受了政府的无理条件，在给我方施加压力不成的情况下，违法提起本案诉讼。企图以法院判决的既判力使政府的非法行为成为貌似“合法”的事实，自己也从中获利。原告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不惜损害我方的利益，居然十分配合政府的违法行为。其原因很简单：花500万元拿到十几亩土地，轻松赚几千万元，何乐而不为，反正土地原本不是自己的，试问：这种损人利己恶意诉讼行为，应当得到支持吗？综上所述，原告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应当予以驳回。原告企图利用本次诉讼否定已生效判决的既判力，是违法的，应当予以驳回；原告因对行政行为的不服而起诉我方，是诉讼程序选择错误，也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原告的诉讼是恶意且违法的，原告对我方的指责是蛮横且无理的，不应当得到支持。以上请求和意见敬请法庭采纳。 第三人海南聚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未作陈述。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经原琼山县人民政府报海南省政府批准，金石公司受让位于海口市××路面积29994.6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1994年1月，原琼山县人民政府给金石公司颁发了证号为琼山国用（府城）字第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1998年11月10日，金石公司与银泰公司合作产生纠纷，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1997）琼高法执字第3-6号民事裁定，裁定将上述土地使用权以总价13491607元直接抵偿给银泰公司，不足清偿部分继续由金石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因历史原因，该土地范围内存在9484.3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重叠，26163.21平方米土地被规划为道路用地和美舍河道、公园广场用地，仅剩3806.94平方米可开发使用，琼山国用（府城）字第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至今无法过户到被告银泰公司名下。 2010年6月16日，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权益转让及合作合同》，约定被告将上述土地使用权60%的权益以500万元转让给原告，被告将上述土地使用权25%的权益以250万元转让给第三人；上述交易完成后，上述土地使用权及其所包含的全部权益由原告、被告及第三人按份共有，原告享有60%的权益，被告享有15%的权益，第三人享有25%的权益；三方确认，若按法院裁定办理完毕全部土地使用权证书后（包括调整用地位置），三方以该土地使用权经评估后作为注册资金，在海南省海口市设立一家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并共同运作经营；若本合同生效后一年内，上述土地使用权证书不能办理完毕时，任何一方均有权处置属于自己的权益，在同等条件下其他方有优先购买权。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转让款500万元。2011年10月，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同意对上述土地使用权进行置换补偿。2013年1月20日，三方签订《关于“权益转让及合作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土地置换的费用由三方按股份出资。 原告与银泰公司因《权益转让及合作合同》履行产生纠纷，原告向本院起诉被告银泰公司，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权益转让及合作合同》和《关于“权益转让及合作合同”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继续履行，确认依据上述合同对拟获得的置换土地使用权由原告享有60%的按份共有权益；2.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将拟获得的置换土地使用权由原告享有60%的按份共有权益，向政府相关主管部门申请办理至原告名下的相关法定手续。2014年1月27日本院作出（2013）龙民一初字第1479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被告及第三人于2010年6月16日签订的《权益转让及合作合同》及2013年1月20日签订的《关于“权益转让及合作合同”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继续履行；二、原告依据上述合同对拟获得的置换土地使用权享有60%的按份共有权益；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关于原告诉请“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将拟获得的置换土地使用权由原告享有60%的按份共有权益，向政府相关主管部门申请办理至原告名下的相关法定手续”的请求，本院认为，置换土地目前尚未完全实现，故不予以支持，驳回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原、被告均不服该判决，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2014）海中法民一终字第946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一审判决。对于原告诉请“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将拟获得的置换土地使用权由原告享有60%的按份共有权益，向政府相关主管部门申请办理至原告名下的相关法定手续”的上诉请求，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由于土地置换工作仍在进行中，置换土地的位置、面积等还没有最终确定，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2016年7月4日，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向海口市人民政府报送《关于银泰公司用地遗留问题的请示》[海土资储字（2016）323号]，提出以下处理意见：按土地等值置换方式解决银泰公司上述用地遗留问题，原告与被告银泰公司对金石公司原面积29994.68平方米土地按各自享有份额比例行使申请土地置换的权利，并确定了原告及被告拟置换土地的位置及面积。该请示报海口市人民政府后，海口市人民政府同意海口市国土资源局提出的置换请示意见，置换土地使用权位于海口市江东片区的政府储备用地，但应补缴欠缴的出让金。2016年11月，被告向海口市国有资源局发函，表示不同意该局的土地置换方案，不同意为原告单独分割土地权益。原告分别于2016年12月、2017年3月向海口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单独办理置换土地使用权手续。海口市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海土资储字[2017]122号《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土地置换有关问题的复函》，函复如下：金石公司位于海口市凤翔路南侧的29994.68平方米用地，经市龙华区法院以（2015）龙执字2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下发我局，要求办理你司与银泰公司的土地权益登记手续；后经我局报市政府批准，同意以按份共有方式将拟安排作为置换、位于市江东片区的一宗面积19708平方米的政府储备地，登记到你们两家公司名下，目前因银泰公司不同意政府的批复处理意见，相关手续难以推进，为此，我局建议你司通过法律程序申请将上述土地权益进行分割登记，以便我局完善后续土地登记工作。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起诉是否为重复起诉的问题。在本院受理的（2013）龙民一初字第1479号案件中，原告曾提出“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将拟获得的置换土地使用权由原告享有60%的按份共有权益，向政府相关主管部门申请办理至原告名下的相关法定手续”的诉讼请求，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由于土地置换工作仍在进行中，置换土地的位置、面积等还没有最终确认，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2014）海中法民一终字第94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已经明确了拟置换给原、被告的土地使用权的位置、面积，并且同意办理土地使用权的置换土地的登记手续，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复函建议原告通过法律程序申请将上述土地权益进行分割登记，该事实属于（2014）海中法民一终字第946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因此，原告再次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置换土地使用权是否具备分割办理登记条件的问题。2016年7月4日，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向海口市人民政府报送《关于海南银泰建设投资开发公司用地遗留问题的请示》，提出以下处理意见：按土地等值置换方式解决银泰公司上述用地遗留问题，原告与被告银泰公司对金石公司原面积29994.68平方米土地按各自享有份额比例行使申请土地置换的权利，并确定了原告及被告拟置换土地的位置及面积。该请示报海口市人民政府后，海口市人民政府同意海口市国土资源局提出的置换请示意见。海口市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土地置换有关问题的复函》，函告原告：金石公司位于海口市凤翔路南侧的29994.68平方米用地，经我局报市政府批准，同意以按份共有方式将拟安排作为置换、位于市江东片区的一宗面积19708平方米的政府储备地，登记到你们两家公司名下，目前因银泰公司不同意政府的批复处理意见，相关手续难以推进，为此，我局建议你司通过法律程序申请将上述土地权益进行分割登记，以便我局完善后续土地登记工作。可见，拟置换土地使用权已具备办理使用权分割登记的条件。虽然《权益转让及合作合同》约定，若按法院裁定办理完毕全部土地使用权证书后（包括调整用地位置），三方以该土地使用权经评估后作为注册资金，在海南省海口市设立一家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并共同运作经营。但该合同又约定，若本合同生效后一年内，上述土地使用权证书不能办理完毕时，任何一方均有权处置属于自己的权益，在同等条件下其他方有优先购买权。该约定实际是合同三方对以该土地使用权经评估后作为注册资金共同设立有限责任公司的时限性的约定。该合同生效至今已经超过7年，但上述土地使用权证书尚不能办理完毕，根据合同约定，合同任何一方均可处置属于自己的权益。因此，原告诉请分割登记置换土地使用权，不违反合同的约定。另外，原、被告及第三人没有明确约定置换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分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原告作为按份共有人，有权请求分割共有财产。故，原告诉请分割登记置换土地使用权，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限被告海南银泰建设投资开发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协助原告海南金诚信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依据原告海南金诚信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被告海南银泰建设投资开发公司及第三人海南聚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权益转让及合作合同》和《关于“权益转让及合作合同”的补充协议》享有置换土地60%的使用权分割登记至原告海南金诚信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名下。 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被告海南银泰建设投资开发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世宽 人民陪审员  王惠兰 人民陪审员  陶丽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家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