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三江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杜马仕酒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温泉月亮湾路**。负责人：秦梦霞，该分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三江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泉山宾馆。法定代表人：石林，该公司执行董事。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贵，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中星旅游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宁大道**咸宁国际大厦********。法定代表人：赵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瑜，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梅，女，该公司股东及监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丰骏，男，197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上诉人湖北三江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杜马仕酒店分公司（以下简称杜马仕酒店公司）、湖北三江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江旅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中星旅游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星旅游公司）、谢丰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9）鄂1202民初1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马仕酒店公司、三江旅游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温泉票款450900元及相应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终止协议之外未结算票务问题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8日签订《温泉票务代理合同终止协议》（以下简称终止协议）及2018年9月与被上诉人、武汉布衣旅投旅游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温泉票务代理合同终止协议三方协议》前已经核对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954890元（含保证金500000元，剩余票款金额454890元），终止协议附件一活动票款在双方签订终止协议时经过双方人员确认并核算计入结算款中，在终止协议三方协议中再次确认双方所有的债权债务均已终结，没有终止协议之外未结算的票务问题。故一审判决认定谢丰骏出具的代售函系为处理附件一中活动剩余门票与事实不符；2.如果2018年6月6日有未清结的款项，在2018年6月8日双方签订的《温泉票务代理合同终止协议》中必定会有体现，但中星旅游公司并未提及还有未结算的票款，故可认定2018年6月8日双方所有款项已经了结；3.谢丰骏不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也没有委托谢丰骏，被上诉人提供的与谢丰骏微信聊天记录也显示，谢丰骏多次向被上诉人公司负责人杨忠梅表示所谓的票务事情不是自己负责，谢丰骏的行为不构成有权代理和表见代理。且杨忠梅已经知悉谢丰骏无处理票务事宜的权限，但在与上诉人签订终止协议及终止协议三方协议、上诉人付款等过程中，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存在向谢丰骏交付4509张温泉票的事实，显然与常理不符，有违生活逻辑经验，被上诉人存在重大、明显过错，不符合表见代理中相对人善意且无过失的法定条件。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星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8年6月6日，被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戴俊将未销售的4509张温泉卡送至上诉人公司副总经理谢丰骏办公室，并通知三江红红超市店主汪某与谢丰骏及助理陈雷当面清点，将温泉卡交给陈雷，谢丰骏当场出具代售函，被上诉人公司董事杨忠梅与谢丰骏的微信聊天记录，谢丰骏未否认收到温泉卡并承诺“换不了，已经过期了，可等我回来处理”，足以证明双方存在未结清的债权债务；2.谢丰骏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向被上诉人出具的《代售函》合法有效，在力得公司与上诉人进行三江温泉销售推广等活动中，谢丰骏以公司负责人的身份在相关结算单中签字，上诉人也按照谢丰骏签字认可的确认单支付相应费用，上诉人应对其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谢丰骏未提交答辩意见。中星旅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温泉票款450900元及相应利息12600.50元（从2018年9月28日起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至2019年3月18日，利息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三被告偿还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以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1日，原告中星旅游公司（乙方）与被告杜马仕酒店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温泉票务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乙方以100元/张的结算价格独家代理销售甲方三江森林温泉门票。乙方承诺门票销售数量为150000张，保底支付预购款共计人民币3000000元整。合同签订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先支付第一笔保底预购款3000000元，以及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在甲方温泉升级改造完毕正式对外营业之后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出票方式：电子票务系统预定；使用第三方电子票务系统平台预定门票，系统将发送确认信息凭证（包括但不限于：串码、条码、二维码、NFC等），购票者自行前往景区售票处兑换。门票消费方式：乙方散客在甲方的售票窗口，通过电子票务系统验证核实身份。团队凭传真或电子票务系统确认按实际人数兑换甲方门票。甲方现场人员验证上述信息后对游客放行。票务核准：按电子票务系统入园的，乙方以甲方开放的对账平台为参考核销入园人数，甲、乙双方应在每月10日前核准上月甲方门票销售数量及金额。甲方授权乙方代理门票的权限为：线上销售，具体方式为自媒体平台及电子商务平台；线下销售，具体方式为分销、门店，甲方授权乙方为温泉票务独家代理经销商，同时甲方前台挂牌统一价不低于198元/人，甲方前台销售价最低不低于168元/人，甲方授权其他第三方网络渠道结算价格最低价不低于138元/张。如遇节假日需做活动优惠，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价格。违约责任：甲方有权对乙方的履约情况进行监督检查，若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甲方有权责令乙方限期整改，由此产生一切费用、损失、责任等概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未在规定期限内完成整改或累计出现3次以上（含3次）违反本合同约定时，包含出票单价低于138元、乙方违规经营三江票务受到咸宁市旅游委书面严重警告，景区内倒票行为影响甲方正常经营等，甲方有权扣除乙方履约保证金作为违约金，剩余预付款继续销售票务。乙方逾期支付预购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按照应付预购款的百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10日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扣除履约保证金贰拾万元整作为违约金。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除应承担本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外，还应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第三方索赔费用、司法机关裁决赔偿、政府主管部门作出的行政处罚、政府主管部门调解赔偿、甲方为此支出的律师费、鉴定费、检测费、差旅费、诉讼费等）。除本合同约定或双方另行协商同意外，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解除本合同。一方请求提前解除本合同的，需提前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经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解除本合同。乙方擅自解除本合同的，甲方有权扣除履约保证金伍拾万元整作为违约金。游客前往甲方前台购买门票，门票挂牌价应不低于198元，前台售卖价不低于168元/人，甲方针对网络渠道（美团、携程、阿里信用住、美团、去哪儿等官方网络渠道）出票单价最低不低于138元，若甲方违约，乙方有权责令甲方限期整改，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损失、责任等概由甲方自行承担。甲方未在规定期限内完成整改或累计出现3次以上（含3次）违反本合同约定时或甲方无理由单方面终止乙方票务，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向甲方收取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作为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被告保底预购款3000000元，及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并开始代理销售被告温泉门票。合同履行中，被告私自以抵欠案外人工程款名义对外销售温泉门票。双方产生纠纷，原、被告协商同意解除合同、终止履行。2018年6月6日，原告工作人员戴俊将未销售的4509张温泉卡送到被告三江旅游公司副总经理谢丰骏，并通知三江红红超市店主汪某，与被告谢丰骏及助理陈雷当面清点后，将温泉卡交给陈雷，被告谢丰骏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温泉票务代售函，注明剩余温泉卡及电子票共4509张，现由第三方代为销售，按每张100元计价，并于2018年9月28日一次性支付给湖北中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同年6月8日，原告中星旅游公司（乙方）与被告杜马仕酒店公司（甲方）签订了《温泉票务代理合同》终止协议。甲、乙双方确认2017年9月28日至2018年解除之日乙方剩余票款金额为人民币454890元，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合计954890元，该笔费用甲方于2018年6月30日前委托第三方向乙方支付。甲、乙双方同意《温泉票务代理合同》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甲、乙双方不得再以《温泉票务代理合同》内容作为自身权利主张依据。双方同时约定双方前期活动剩余门票结算问题，按乙方提供（附件一）说明处理。2018年9月，原告中星旅游公司（乙方）、被告杜马仕酒店公司（甲方）及武汉布衣旅投旅游管理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了一份《温泉票务代理合同》终止协议三方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确认2018年5月31日为合同解除之日，乙方剩余票款金额为454890元，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合计954890元。甲方委托丙方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乙方收到该笔款项后视为甲方已按照约定履行《温泉票务代理合同》终止协议。协议签订后，武汉布衣旅投旅游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4日将954890元支付至原告指定收款人杨忠梅账户。2018年9月27日，原告中星旅游公司董事杨忠梅与被告谢丰骏微信交流：您打条子的那个4500多张卡10月1日前能否帮我们直接换成票务？票务我们直接处理掉兑换成现金，免得老找你们讨账也不好，您觉得呢？被告谢丰骏回复：换不了，已经过期了等我回来处理。但被告至今未处理，也未支付该票款。为此，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依法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温泉票务代理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原告依合同约定成为被告温泉票务独家代理销售商，并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由于双方在合同履行中产生纠纷，双方协商一致终止协议，被告按终止协议约定履行了退款义务。按终止协议约定：前期活动剩余门票结算问题，按乙方提供（附件一）说明处理。该约定前期活动剩余门票结算问题，应为终止协议标的之外未结算票务问题。该附件一应为被告谢丰骏处理前期活动剩余门票而出具的温泉票务代售函。被告谢丰骏作为被告三江旅游公司副总经理、营销负责人，负责协调、处理营销业务。涉案温泉票务营销业务，属于其职责范围，形成权力外观。原告在被告谢丰骏办公室退还温泉卡，被告谢丰骏向原告出具《代售函》应视为代表被告三江旅游公司的职务行为。被告作为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应承担民事责任。被告辩称被告谢丰骏即使代售函真实，也不能证明谢丰骏及二被告收取了原告4509张温泉票。被告谢丰骏在处理退还温泉卡过程中，证人汪某在场证实温泉卡交付被告杜马仕酒店公司工作人员陈雷。被告与原告及第三方签订的终止协议三方协议已于2018年9月24日履行完毕。被告谢丰骏在2018年9月27日与原告中星旅游公司董事杨忠梅微信回复中未否认收到原告退还温泉卡，并明确“换不了，已经过期了等我回来处理”。被告微信回复时原终止协议约定票款及履约保证金954890元已经履行完毕。从微信中可证实原告尚在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谢丰骏明确表示回来处理可证实原、被告之间尚有债权、债务未结清。被告三江旅游公司辩称双方权利、义务终结，不存在未付款项的理由明显与事实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杜马仕酒店公司系被告三江旅游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但被告杜马仕酒店公司不具有独立的主体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杜马仕酒店公司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法人承担。被告谢丰骏代表被告杜马仕酒店公司与原告对前期剩余门票进行结算并确认于2018年9月28日前一次性支付，但被告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温泉票款并承担利息损失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用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了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北三江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杜马仕酒店分公司、湖北三江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温泉票款450900元，并从2018年9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26元，由被告湖北三江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杜马仕酒店分公司、湖北三江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继续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中星旅游公司与杜马仕酒店公司签订的《温泉票务代理合同》、《温泉票务代理合同终止协议》以及中星旅游公司与杜马仕酒店公司、武汉布衣旅投旅游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温泉票务代理合同终止协议三方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关于杜马仕酒店公司、三江旅游公司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终止协议之外未结算票务问题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此已作了充分阐述，本院继续予以认定。同时，三江旅游公司副总经理谢丰骏于2018年6月6日向中星旅游公司出具的《温泉票务代售函》，载明“剩余温泉卡及电子票共4509张，现由第三方代为销售，按每张100元计价，并于2018年9月28日一次性支付给湖北中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谢丰骏对该代售函系其出具无异议。在杜马仕酒店公司与中星旅游公司于2018年6月8日签订《温泉票务代理合同终止协议》过程中，谢丰骏并没有主张已履行完毕代售函中的约定，也没有收回代售函，而终止协议及三方协议中载明中星公司剩余票款金额为454890元，也与代售函中温泉卡总金额不符。在中星旅游公司董事杨忠梅2018年9月27日与谢丰骏微信聊天，要求将代售函中4500余张卡换成票务兑换成现金时，谢丰骏并未提出该笔债务已结清，而是回复“换不了，已经过期了，等我回来处理。”可证明该4509张卡未在双方签订终止协议及三方协议时进行结算。另，杜马仕酒店公司、三江旅游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有价证券领用申请表，拟证明中星旅游公司工作人员戴俊于2018年7月24日已从三江旅游公司领回1600张温泉卡。本院认为，申领温泉卡的经手人为杜马仕酒店公司工作人员陈雷，“已领取1600张温泉卡”亦系陈雷书写，虽然申请表上有“代俊”签名字样，但戴俊并未办理领卡手续，陈雷从公司领取温泉卡后也未与戴俊办理移交手续，这与一般交易习惯不符。且三江旅游公司提交的次卡使用明细载明1600张实体卡的使用时间为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11日（其中2019年使用了13张卡）,而上述温泉卡的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如中星公司2018年7月24日领取了1600张温泉卡，至2018年10月1日前，却无任何消费记录，显然不符合常理。另一方面，该领卡行为发生在双方签订的终止协议之后，也印证了三江旅游公司确实还有与中星旅游公司前期活动未结算的温泉卡。故杜马仕酒店公司、三江旅游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杜马仕酒店公司、三江旅游公司提出的谢丰骏的行为不构成有权代理和表见代理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谢丰骏作为三江旅游公司副总经理、营销负责人，负责协调、处理营销业务。涉案温泉票务营销业务，属于其权利职责范围内的事务，中星旅游公司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系代表三江旅游公司实施的职务行为。杜马仕酒店公司、三江旅游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杜马仕酒店公司、三江旅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89元，由湖北三江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杜马仕酒店分公司、湖北三江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斌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沈朝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陈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