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723行初24号 原告孙贺殷，男，198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义县。 被告武义县公安局，住所地武义县武阳中路**。 法定代表人傅怀英，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祝勇胜。 委托代理人雷华跃。 被告金华市公安局，，住所地金华市八一北街** 法定代表人董旭斌，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韩玫，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章小岚，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孙建设，女，195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武义县。 第三人孙鸣春，男，195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武义县。 原告孙贺殷因不服被告武义县公安局作出的武公（王宅）不罚决字[2020]0001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以及被告金华市公安局作出的金集复06〔2020〕37号行政复议决定，于2020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武义县公安局、金华市公安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向第三人孙建设、孙鸣春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参加诉讼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孙贺殷，被告武义县公安局的法定代表人傅怀英、委托代理人祝勇胜、雷华跃，被告金华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韩玫、章小岚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孙建设、孙鸣春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义县公安局于2020年6月4日作出武公（王宅）不罚决字[2020]0001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孙建设的行为已构成侮辱他人和故意损毁财物的违法行为，情节特别轻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一）项、第四十二条第（二）项、第四十九条、第九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决定对孙建设不予行政处罚。 孙贺殷诉称：一、武义县公安局未查明案件事实。孙鸣春驾车靠近孙贺殷，孙建设朝孙贺殷吐口水，后夫妻俩驾逃，即孙鸣春、孙建设夫妻俩挑衅在先。二、孙建设将孙贺殷购物袋两次抛砸致购物袋和土豆毁坏，且武义县公安局未将孙贺殷钥匙丢失记录在案，显然与事实不符。三、孙鸣春、孙建设夫妻俩主观上存在故意，分工明确，相互配合，且毁坏财物情形已被结伙寻衅滋事所吸收，故孙鸣春、孙建设的行为属于结伙寻衅滋事行为。四、孙建设夫妻俩的证言存在利害关系，且其所作证言在本案中是孤证，不能和其他证据形成相互验证的证据链。综上所述，武义县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以及金华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明显不当畸轻，更有悖公平公正原则。为此，孙贺殷特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金华市公安局作出的金集复06〔2020〕37号行政复议决定；2.撤销武义县公安局作出的武公（王宅）不罚决字[2020]0001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3.本案诉讼费由武义县公安局承担；4.责令武义县公安局限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 孙贺殷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1.孙贺殷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2.受案回执，证明武义县公安局受理孙贺殷被孙建设损毁财物一案。 证据3.武公（王宅）不罚决字[2020]00015号、武公（王宅）不罚决字[2020]00014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武义县公安局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孙鸣春、孙建设夫妻俩的行为属于结伙寻衅滋事行为，应予以行政拘留处罚。 证据4.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孙贺殷提起行政复议的事实。 证据5.金集复06〔2020〕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金华市公安局作出的维持复议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于法不符。 武义县公安局辩称，2020年4月6日，孙贺殷打110电话报案，武义县公安局所属王宅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依法进行处置，于当日受案并展开调查。经查明，2020年4月6日上午，孙鸣春、孙建设夫妇骑三轮车从武义县王宅镇孙里坞村文化礼堂往五仙亭方向行驶，途中遇见同村村民孙贺殷，双方发生口角，后孙建设朝孙贺殷脸上吐口水，并将孙贺殷自行车篮内的环保袋扔到地上，造成环保袋及袋内的马铃薯部分损毁。根据案件调查情况，孙建设的行为已构成侮辱他人和故意损毁财物的违法行为，而非孙贺殷所报称的寻衅滋事行为，因孙建设的违法行为情节特别轻微，武义县公安局于2020年6月4日依法对孙建设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此外，孙贺殷称当日被扔地上的环保袋内有三把钥匙丢失，其回家时才发现，该情况已在孙贺殷的询问笔录中记载，因仅有孙贺殷本人陈述，孙建设夫妇和当日现场处置民警均未发现有钥匙被丢失损毁，故该部分事实在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中不予认定。武义县公安局办理本案时，在受案、调查、作出行政处理决定、送达法律文书等执法环节均依法定程序进行，程序合法。综上，武义县公安局作出的武公（王宅）不罚决字[2020]0001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罚合法适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孙贺殷的诉讼请求。 武义县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依据： 证据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驳回申请回避决定书、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传唤证、送达回执，证明武义县公安局按法定程序办理案件，程序合法。 证据2.监控录像及制作说明、现场照片、孙鸣春的陈述和申辩、孙建设的陈述和申辩、孙贺殷的陈述、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审批表、人员身份信息。从监控视频中可以清楚看出，孙建设第一次将孙贺殷的购物袋扔出去之前，孙贺殷有向孙建设做出吐口水的动作，后孙建设出于气愤扔了孙贺殷的购物袋，之后孙贺殷又一次上前向孙建设做出吐口水的动作，孙建设才又一次扔了购物袋，而孙鸣春之前一直坐在车上，是在遭到孙贺殷辱骂及挑逗后才下车，并捡了路边的木棍对孙贺殷进行威胁，因此孙鸣春主观上没有殴打的故意，只是威胁、制止孙贺殷的谩骂，也没有造成伤害的后果。该组证据证明武义县公安局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对孙建设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罚合法适当。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九条、第九十五条。 金华市公安局辩称：一、金华市公安局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孙贺殷请求撤销武义县公安局武公（王宅）不罚决字[2020]0001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责令武义县公安局限期作出处罚决定，于2020年6月12日向金华市公安局提起复议申请。金华市公安局于2020年6月12日收悉复议申请材料，经审核符合受理条件，于2020年6月16日向孙贺殷寄送受理通知书，向武义县公安局寄送行政复议申请书材料副本及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向孙建设寄送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2020年7月1日，金华市公安局收到武义县公安局的答复书及证据材料。经金华市公安局审查后，于2020年8月5日作出金集复06〔2020〕37号行政复议决定，并于2020年8月6日将复议决定书寄送给申请人、被申请人、第三人。二、金华市公安局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经审查武义县公安局提交的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材料，金华市公安局认定事实下：2020年4月6日上午，孙贺殷骑自行车从五仙亭往孙里坞村文化礼堂方向行驶，途中遇见驾驶三轮电动车反向行驶的孙鸣春、孙建设夫妻二人，双方因吐口水的事情发生口角，孙建设将孙贺殷的袋子扔到地上，孙鸣春从路边找了根木棍对孙贺殷的人身安全进行威胁，后孙贺殷拨打110报警称有村民发生纠纷，武义县公安局所属王宅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孙贺殷当场控告孙建设向其吐口水并将孙贺殷的环保袋故意损毁。同日，王宅派出所受案，向孙贺殷开具了受案回执，孙贺殷签字捺印。王宅派出所对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调取了现场监控录像，孙贺殷向派出所控告孙鸣春、孙建设结伙实施了追逐、拦截、恐吓、威胁等寻衅滋事行为。5月6日，因案情复杂，武义县公安局延长了办案期限。武义县公安局再次调查后认为孙建设的行为构成侮辱他人和故意损毁财物的违法行为，但情节特别轻微。6月4日，武义县公安局以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的方式向孙建设告知了拟不予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依法享有的权利，告知可以陈述、申辩，听取了孙建设的陈述和申辩。同日，武义县公安局向孙建设作出武公（王宅）不罚决字[2020]0001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孙建设的行为已经构成侮辱他人和故意损毁财物的违法行为，但情节特别轻微，故决定对孙建设不予行政处罚。金华市公安局充分审查了武义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与武公（王宅）不罚决字[2020]0001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的事实一致，故予以认定。三、金华市公安局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确凿。孙贺殷在申请复议时提交了武公（王宅）不罚决字[2020]0001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申请人身份证。武义县公安局在答复时提交了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驳回申请回避决定书、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传唤证、送达回执、监控录像、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制作说明、现场照片、询问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孙贺殷自述材料）、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审批表、人口信息等证据材料。以上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可以充分证明金华市公安局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查明的事实。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现场发生争执的各方证据，公安机关应当全面收集、查证，对于违法嫌疑人的陈述和申辩的采纳与否，其判断标准并不是有利于哪一方或者不利于哪一方，而是全面还原案件事实。四、金华市公安局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金华市公安局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武义县公安局王宅派出所具有作出本案不子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职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孙建设的行为属于侮辱他人的行为和毁损财物的行为；孙建设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一）项规定中情节特别轻微的情形；武义县公安局作出不予处罚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的行为种类；武义县公安局办理该治安案件的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章处罚程序的规定。综上，金华市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作出的维持武义县公安局作出的武公（王宅）不罚决字[2020]0001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合法有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孙贺殷的诉讼请求。 金华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依据： 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申请人身份证复印件、接收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回执，证明金华市公安局收到孙贺殷的行政复议申请及相关材料的事实。 证据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快递面单、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快递面单、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快递面单、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证明金华市公安局依法受理了申请人的复议申请，并邮寄送达给申请人、被申请人以及第三人之后进行了审查、审理的事实。 证据3.金集复06〔2020〕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快递面单，证明金华市公安局于2020年8月5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给各方当事人的事实。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九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五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十三条。 孙建设、孙鸣春未向本院陈述其意见，也未提交证据。 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对孙贺殷提交的证据，武义县公安局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除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据4行政复议申请书外，都系武义县公安局、金华市公安局制作，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孙贺殷所主张的行政行为及复议决定错误的证明目的。金华市公安局对孙贺殷提交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证据5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两份证据不能达到孙贺殷所主张的证明内容。 对武义县××组证据中的受案登记表，孙贺殷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登记表对孙鸣春用木棍恐吓孙贺殷情况未作记录；对受案回执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孙建设、孙鸣春的行为应属于结伙寻衅滋事，而非故意损毁财物；对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驳回申请回避决定书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武义县公安局未举证证明该案属于案情复杂案件，且延长办案期限也未告知孙贺殷，构成程序违法；对传唤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案案由应是寻衅滋事，而非损毁财物，且武义县公安局在5月30日才传唤孙建设，属于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对送达回执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中的监控录像及制作说明，孙贺殷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制作说明中的制作人签名不清晰，有瑕疵，同时孙贺殷认为当时其作出想吐口水的动作是为了阻止孙建设的违法侵害行为，且孙贺殷实际并没有吐出口水，武义县公安局也没有录音证据证明其辱骂过孙建设夫妇；对现场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照片中只有公章，没有注明日期，且没有民警签字；对孙鸣春、孙建设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孙鸣春、孙建设存在虚假陈述，仅凭当事人的陈述不能认定案件事实；对其本人笔录及自述材料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审批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武义县公安局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适用法律错误、量罚不当且程序违法；对人员身份信息的三性无异议。金华市公安局对武义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对金华市××组证据中的行政复议申请书、申请人身份证复印件、接收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回执，孙贺殷无异议；对其中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相关质证意见与之前一致。对第2组证据中的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快递面单、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快递面单、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快递面单，孙贺殷无异议；对武义县公安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相关质证意见与之前一致。对第3组证据中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孙贺殷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对相关送达回执无异议。武义县公安局对金华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经审查，本院对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分析认定。 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6日上午，孙贺殷骑自行车从五仙亭往孙里坞村文化礼堂方向行驶，途中遇见驾驶电动三轮车反向行驶的孙鸣春、孙建设夫妇。因孙贺殷认为两车交会期间孙建设向车窗外朝其吐口水，双方发生口角，后孙贺殷掉头追上孙鸣春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孙建设下车与孙贺殷理论。在争吵过程中，孙贺殷先朝孙建设做出吐口水的动作，孙建设随即亦向孙贺殷吐口水，后孙贺殷再次朝孙建设做出吐口水的动作，孙建设随即将孙贺殷自行车篮内的环保袋扔到地上，孙鸣春亦下车加入争吵。后孙贺殷一边打电话报警，一边做出从路边捡石子的动作，后孙鸣春、孙建设回到三轮车上。孙贺殷打完报警电话后再次靠近三轮车，并与下车后的孙建设争吵，孙贺殷又一次朝孙建设做出吐口水的动作，孙建设随即将地上的环保袋进行抛掷，孙鸣春也随即下车与孙贺殷理论，孙建设又一次将地上的环保袋进行抛掷，之后双方停止争吵，孙鸣春回到车上。后孙贺殷又一次靠近三轮车并与孙鸣春、孙建设争吵，孙鸣春下车并从路边捡了一根木棍，持木棍追逐孙贺殷并做出威胁动作，后经孙贺殷劝解后自行将木棍扔到路边，双方在原地等候直至民警到场。 武义县公安局王宅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到现场进行了处置，孙贺殷当场控告孙建设向其吐口水并将其环保袋故意损毁，王宅派出所于同日向孙贺殷出具了受案回执。王宅派出所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调取了现场监控录像，孙贺殷向派出所控告了孙鸣春、孙建设结伙实施追逐、拦截、恐吓、威胁等寻衅滋事行为。2020年5月6日，王宅派出所以案情复杂为由报请武义县公安局批准延长办案期限30日。经再次调查，武义县公安局于6月4日分别对孙鸣春、孙建设作出武公（王宅）不罚决字[2020]00014号、0001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孙鸣春的行为已构成威胁人身安全的违法行为，情节特别轻微，决定对孙鸣春不予行政处罚；认定孙建设的行为已构成侮辱他人和故意损毁财物的行为，情节特别轻微，决定对孙建设不予行政处罚。上述两份不予处罚决定于6月4日分别向孙鸣春、孙建设送达，并于同日送达孙贺殷。 孙贺殷因不服武公（王宅）不罚决字[2020]0001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于2020年6月12日向金华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金华市公安局于6月16日受理，经审理后于8月5日作出金集复〔2020〕37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武义县公安局作出武公（王宅）不罚决字[2020]0001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行为。该复议决定于8月8日送达孙贺殷。孙贺殷不服该复议决定，于8月2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结合本案审理情况，本院现就武义县公安局作出案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以及金华市公安局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问题作如下评析。 一、关于事实认定方面。对孙贺殷所称的武义县公安局对“孙鸣春驾车靠近孙贺殷，孙建设朝孙贺殷吐口水，后夫妻俩驾逃，即孙鸣春、孙建设夫妻俩挑衅在先”这一事实未予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孙贺殷主张孙鸣春驾车靠近孙贺殷时，孙建设朝其吐口水，但孙建设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是孙贺殷先向其吐口水，并否认其口水吐到过孙贺殷，因当时现场无视频监控，故武义县公安局对相关事实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对孙贺殷所称的武义县公安局对其钥匙丢失未记录在案问题，本院认为，孙贺殷主张环保袋内钥匙丢失但仅有其本人陈述，并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武义县公安局对相关事实不予认定，亦无不当。 二、关于适用法律方面。对孙贺殷所称的孙鸣春、孙建设的行为属于结伙寻衅滋事行为，武义县公安局对案件定性错误问题，本院认为，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来看，寻衅滋事系规定在“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和处罚”这一节，而从本案事实来看，孙鸣春、孙建设的行为系分别实施的针对孙贺殷个人的行为，故武义县公安局根据案件事实，分别认定孙鸣春的行为属于威胁人身安全的违法行为、孙建设的行为属于侮辱他人和故意损毁财物的违法行为，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三、关于程序方面。对孙贺殷所称的办案机关在延长办案期限时未告知孙贺殷，构成程序违法问题，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五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办理其他行政案件，有法定办案期限的，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办理。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案期限。对因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不明或者逃跑等客观原因造成案件在法定期限内无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公安机关应当继续进行调查取证，并向被侵害人说明情况，及时依法作出处理决定。”从上述规定来看，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一般为30日，经批准可以延长30日，也即法定办案期限最长为60日。因此，只有在60日的法定期限内无法作出处理决定的，公安机关才有向被侵害人说明情况的义务。而本案中，办案机关经批准延长办案期限后，已在60日内作出处理决定，故本案不存在需要向被侵害人说明情况的情形。孙贺殷主张办案机关延长办案期限应向其告知，系对相关规定的错误理解。 四、关于量罚方面。对孙贺殷所称的武义县公安局对孙建设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存在明显畸轻问题，本院认为，从本案事实来看，在双方停车后的理论过程中，在孙建设向孙贺殷吐口水以及扔掉孙贺殷的环保袋之前，孙贺殷均有向孙建设做出吐口水的动作，即孙贺殷对本案双方矛盾进一步升级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武义县公安局根据案件事实，认定孙建设的行为构成侮辱他人和故意损毁财物的行为，但情节特别轻微，决定对孙建设不予行政处罚，量罚并无明显不当。 综上所述，武义县公安局作出的案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罚并无明显不当，应予维持。金华市公安局作出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亦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合法。孙贺殷诉请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孙建设、孙鸣春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发生阻止案件审理的效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孙贺殷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孙贺殷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旭军 人民陪审员  潘燕萍 人民陪审员  项国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代书 记员  顾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