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58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善春，男，197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7*。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嘉发，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丽婷，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龚亮，男，197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廖远高，男，198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媛，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廖春尧，男，197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广一。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国富，男，197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上诉人李善春因与被上诉人龚亮、廖远高及原审被告廖春尧、李国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9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善春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驳回龚亮、廖远高的全部诉讼请求（即李善春无需支付20000元违约金）;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收费及评估费用均由龚亮、廖远高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在股东合伙协议中明确约定，由李善春成立野战体育培训中心。但在2016年6月12日，龚亮在没有告知其他股东的情况下，私自成立了中山市中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系龚亮违反股东合伙协议在先。基于龚亮的违约行为，李善春、李国富、廖春尧即向龚亮、廖远高提出清算请求，但龚亮、廖远高均不予理会。在双方产生经营纠纷后，中山市******即停止营业。2016年7月，双方一直协商退伙事宜，但未就此达成一致意见。2016年8月，龚亮私自搬走全体合伙人共有的镭射激光设备，同时，龚亮、廖远高在未告知的情况下，无故退出合伙体的经营，导致李善春、李国富、廖春尧难以维持正常经营，后续经营仅是为了及时止损，但仍然难以坚持正常营业。因此龚亮在2016年6月之后根本没有履行股东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由其管理财务的义务。实际上，在2016年6月龚亮怠于履行管理财务的义务后，李善春并没有聘请新的财务，直至2017年9月，李善春打算解散合伙清算时临时才委托一名财务人员进行清算，因此李善春并不存在股东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违约情形。根据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合伙人有权查阅会计账本等材料，如龚亮、廖远高对合伙体财务状况有异议，应向李善春提出，但目前没有证据证明龚亮、廖远高曾提出异议，也没有经过有效表决。另外，违约金的设置是为了合伙企业良好发展，李善春聘请财务没有对合伙企业造成损失，反而是为了合伙体的利益。龚亮、廖远高对此答辩称，李善春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予以驳回。李善春称其没有聘请新的财务人员与事实不符。合伙体在2016年6月因经营不善而停滞，在2016年11月，李善春、李国富、廖春尧在未征得龚亮、廖远高同意的情况下重新经营，并在重新经营期间另外聘请了财务人员，这属于李善春违反合伙协议的约定。另外，李善春、李国富、廖春尧还在原址经营了新的公司，也属于违约行为，两次违约行为均是由三人共同造成，因此三人应当向龚亮、廖远高赔偿违约金120000元。龚亮、廖远高一审时已经提交了李善春、李国富、廖春尧在原址经营的证据，但一审并未采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廖春尧、李国富于二审期间未向本院陈述意见。龚亮、廖远高于2018年5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向龚亮、廖远高支付违约金120000元。诉讼中，龚亮、廖远高增加一项诉讼请求：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向龚亮、廖远高支付场地占用损失95000元（从2016年11月起至合伙体解散之日止，酌定按每月5000元标准计算，暂计至2018年5月）。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针对龚亮、廖远高提出反诉请求：1.龚亮、廖远高向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返还价值196535元的镭射激光设备；2.龚亮、廖远高向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赔偿前述镭射激光设备占用期间的损失168000元（每天租用镭射激光设备800元，每月经营10天作标准，从2016年8月1日起算至龚亮、廖远高实际返还之日止，暂计算至反诉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拓展培训中心于2015年8月4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李善春，登记状态为在营（开业）企业，住所中山市***************，经营范围为团体拓展培训服务。烈火拓展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李善春，登记状态为在营（开业）企业，住所中山市************右侧，经营范围为户外体能拓展训练服务。中野文化公司于2016年6月12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张晓明，登记状态为在营（开业）企业，住所中山市东区**********4卡，经营范围为组织策划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会议及展览服务等。2016年1月26日，李善春（甲方）、廖春尧（乙方）、李国富（丙方）与廖远高（丁方）、龚亮（戊方）签订了一份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五人共同投资设立拓展培训中心，合作经营期限为五年，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李善春仅系拓展培训中心名义上的投资人，并以其名义办理工商登记注册事项；李善春名义上持有100%的股份，实际持有25%的股份；其他四人为隐名股东，共同委托李善春持有75%的股份；其中，廖春尧实际持有30%的股份，李国富实际持有10%的股份，廖远高实际持有10%的股份，龚亮实际持有25%的股份；李善春作为拓展培训中心名义上的的投资人，代表廖春尧、李国富与龚亮、廖远高持有拓展培训中心的股权，除经当事人各方书面同意外，在拓展培训中心经营过程中，不得擅自行使与所代表股权相应的股东权利；李善春为总经理，负责日常运营和管理；龚亮为财务总监，负责财务工作；任一方违反协议约定，须按10000元／次／人的标准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五方均自愿放弃增加或减少违约金标准的权利）；任一方违反协议约定，导致拓展培训中心利益遭受损失的，违约方须向拓展培训中心承担赔偿责任，并按10000元／次／人的标准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五方均自愿放弃增加或减少违约金标准的权利）；龚亮作为拓展培训中心财务负责人，应严格遵守国家财会法律规定及本协议约定，否则龚亮除应赔偿因此给其他各方造成的实际损失外，还应额外按10000元／人的标准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五方均自愿放弃增加或减少违约金标准的权利）。协议还就拓展培训中心管理及职能分工、盈亏分配、股份转让及退股、协议解除或终止、清算、违约责任、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当事人双方签订上述合伙协议书后，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2016年6月间，当事人双方产生经营纠纷，营业停滞。同年7月间，当事人双方曾协商退伙事宜，但未对退伙事宜达成一致协议。同年8月3日、4日，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等人向龚亮追问其搬走相关设备事宜，龚亮明确表示因拓展培训中心没有人看管、不安全，故其暂时保管相关设备；同时表示，若有其他人愿意负责保管，其亦同意。此后，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龚亮等人仍未就退伙事宜达成一致协议，拓展培训中心亦至今仍未清算。后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以龚亮、陈静为被告另案向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提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诉讼，请求判令龚亮、陈静向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支付违约金90000元。该案诉讼中，龚亮、陈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述称，龚亮与陈静系夫妻关系，相关设备现存放其家中。后该院作出（2016）粤2072民初1073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的诉讼请求。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7）粤20民终441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10735号民事判决；二、龚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支付违约金30000元，陈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后龚亮、廖远高于2018年5月8日以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存在违约行为应予支付违约金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诉讼中，龚亮、廖远高明确本案诉因为基于当事人双方合伙关系主张权利。就龚亮、廖远高的诉讼请求是否完整问题，经本院询问，龚亮、廖远高明确表示其目前合伙体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进行清算或者解除合伙，合伙协议目前仍有效，如果解除合伙协议，就存在清算的问题，因此其在本案中不主张解除合伙协议，并坚持其诉讼请求。一审另查明，诉讼中，就案涉当事人双方经营合伙体拓展培训中心各合伙人出资、经营、分工情况问题，龚亮、廖远高述称：各合伙人出资份额按照前述合伙协议约定，各自分别持有相应份额并以李善春的名义在工商局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其中李善春在合伙体中任职总经理，负责日常运营和管理，龚亮为财务总监；对于具体的出资及分工情况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不清楚。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述称：总共实际出资约70多万元（前期投入：廖春尧出资20万元，李善春出资17万元，龚亮出资17万元，李国富出资7万元，廖远高出资7万元，实际经营中增加了投入，增资部分情况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不清楚），各合伙人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比例认缴出资；分工主要是李善春和龚亮、李国富进行经营，李善春负责日常经营，龚亮负责日常采购，配合李善春经营，李国富也是配合李善春经营；廖春尧、廖远高只是投资，基本上不参与经营。一审诉讼中，就案涉当事人双方合伙体拓展培训中心现状情况问题，龚亮、廖远高述称：1.合伙体是拓展培训中心，实际经营地址在中山市******和平大坝河客家庄（以下简称南桥村客家庄）内，合伙协议约定的地址在中山市**********街3号二楼，这是工商登记的注册地址，由于体育拓展培训需要空旷的场地，因此实际经营活动一直在五桂山分部的地址（南桥村客家庄）进行；2.现在在五桂山的地址由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另外成立了烈火拓展公司进行经营活动；3.2016年6月合伙体拓展培训中心由于经营不善运营停滞，场地和设备都没有人看管，于是龚亮将设备带走保管后产生了前述10735号案纠纷；4.2016年11月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又重新在五桂山分部的原址进行运营；5.关于财务账册资料问题，当事人双方之间有一个流水群。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述称：1.根据其提交的证据《解除租赁协议书》显示，在2016年5、6月仍有继续经营。租赁场地合同在2015年7月签订，租赁场地后开始经营，双方在2016年1月签订合伙协议，到2016年6月由于经营不顺利，所以停滞经营；2.2016年8月龚亮搬走镭射激光相关设备后，李善春仍然以拓展培训中心名义租用设备继续经营，拓展培训中心有办理工商注册登记；3.双方因经营不善产生矛盾后，2016年6月之前的财务账册资料由龚亮保管持有，2016年6月到2017年5、6月的财务账册资料由李善春保管持有；到2017年9月1日，李善春也撤场，与租用场地的出租人解除了租赁合同，并代为结算，其单方向龚亮、廖远高出示了收入支出等情况，并催告龚亮、廖远高进行清算；4.李善春持有2016年6月之后的财务资料。就当事人双方合伙体拓展培训中心需否清算审计问题，龚亮、廖远高书面明确本案中不申请对合伙体资产及债权债务进行审计清算；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书面提出意见认为2017年9月合伙体已实际清算完毕，现无需再行审计清算。一审又查明，诉讼中，龚亮、廖远高主张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两次违约的具体情形为：1.2016年11月，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在未取得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且原合伙体未予清算或解散的情况下另行在原址经营烈火拓展公司业务；2.2016年11月，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违反合伙体的约定，另行任命了其他财务人员（具体的财务人员其不清楚，因为是由龚亮担任财务，但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经营烈火拓展公司任命了其他人员）。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述称：1.对龚亮、廖远高该主张不予确认；2.2016年11月其没有以烈火拓展公司的名义经营，龚亮、廖远高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该时间段内以烈火拓展公司名义经营，李善春在2017年11月成立烈火拓展公司，该公司的拓展培训基地在东升镇；3.从2016年8月龚亮私自搬走镭射激光设备后，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进行经营，因此不存在龚亮管理财务的情况；4.其在2016年11月期间没有聘请新的财务，直到2017年9月其打算散伙清算时才委托一名财务人员进行清算。一审再查明，诉讼中，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提交的证据《解除租赁场地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9日）显示：甲方（李善春，公司名称：拓展培训中心）与乙方（陈永兴，公司名称：中山市********、五桂山客家庄土楼食府）在2017年9月1日商定，解除于2015年7月25日签订的租赁场地合同；甲乙双方同意在2017年9月9日终止租赁场地合同，甲方不得就租赁场地合同向乙方主张任何权利；2016年5-12月甲方应付场地费35014.6元，场地费不足50000元，以50000元计算，实际付款58440元，则2016年多付了8440元；2017年应付场地费66000元，2016年多付8440元，则2017年应付场地费57560元（66000元-8440元），故2017年应付场地费为64896元（场地费57560元＋宿舍费8000元-多付电费664元）；甲方将基地可用的设备用来抵押（冲抵）应付乙方的款项；甲方承租乙方场地期间，股东内部之间所发生的经济纠纷与乙方无关，由甲方自行解决；甲方在撤离场地后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在“甲方”落款处分别签名确认，陈永兴为“乙方”签名确认。一审诉讼中，龚亮、廖远高申请对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从2016年11月起至实际评估之日止占用位于南桥村客家庄案涉场地的损失进行评估；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申请对龚亮、廖远高从2016年8月1日起至2019年9月2日止期间占用镭射激光设备的损失进行评估。本院依法委托中山公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量公司）对上述事项进行评估，公量公司于2019年12月12日分别作出中估字（2019）第F6027号、第F6028号公估报告（以下分别简称6027号公估报告、6028号公估报告），其中：6027号公估报告结论为：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自2016年11月起至2017年8月间占用位于南桥村客家庄租用场地进行经营，还在合同期内，按协议产生的场地使用费共计76203.8元，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已用微信或实物抵扣方式全部支付给场地出租方客家庄陈总，自2017年9月份起至实际评估之日止，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没有再占用原租赁场地，已不再产生场地占用费；6028号公估报告结论为：龚亮、廖远高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9年9月2日止占用原“野战拓展中心”（即拓展培训中心，下同）的镭射激光设备产生的租赁损失为18220元。上列评估事项分别产生评估费用8000元（龚亮预付）、10000元（李善春预付）。经质证，龚亮、廖远高意见为：一、关于6027号公估报告：1.不确认该公估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2.评估机构对一个基本的事实有错误的认定，原五人合伙体已在2016年6月停止经营，而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三人在未经过龚亮、廖远高二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决定在2016年11月重新经营，重新经营的合伙体已不再是原来的五人合伙体，评估机构认为在重新经营的过程中，原野战拓展中心只是更换了主体经营，对外没有改变经营主体的性质，但实际上决定重新经营应当经过全体合伙体的同意，且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三人持股的比例也不足三分之二，不能够擅自决定合伙体的重大事项，评估机构基于对五人合伙体与三人合伙体是同一合伙体的错误认识，作出了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8月期间占用场地经营后所得已抵扣出租方，所以不再产生场地占用费的错误公估结论；3.根据公估报告可以确定，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重新经营是与龚亮、廖远高无关，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违反双方五人协定占用场地经营，应当对五人合伙体的其他合伙人承担违约责任。另外，由于在五人合伙体停止经营后，五人合伙体未经清算，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就进行了重新经营活动，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向评估机构提供的收支表是未经龚亮、廖远高认可的，而评估机构采用未经双方认可的证据作为评估依据缺乏合法性及客观性，所以不确认该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二、关于6028号公估报告：1.不确认该公估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2.在2016年11月重新经营后的三人合伙体已不再是原来的五人合伙体，重新经营的行为也未经龚亮、廖远高同意，与龚亮、廖远高无关，但评估机构却以三人合伙体擅自经营而产生的设备租赁费作为龚亮、廖远高占用设备而造成的损失，显然与事实及逻辑不符；3.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向评估机构提供的收支表未经龚亮、廖远高认可，而评估机构采用未经双方认可的证据作为评估依据缺乏合法性及客观性，所以不确认该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质证意见为：一、关于6027号公估报告：1.该公估报告结论不客观且不具有参考意义；2.龚亮、廖远高申请公估的是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占用场地的损失，即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占用案涉客家庄场地导致龚亮、廖远高的损失；首先,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不存在占用客家庄场地的事实，当事人双方是基于合伙关系租赁客家庄场地经营CS户外拓展，系龚亮、廖远高私自侵占镭射激光设备在先，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继续租用场地经营不存在占用的事实；其次，客家庄场地系当事人双方租赁的，并非当事人双方所有，既然不存在所有权问题，且场地仅仅是租用他人的，何谈占用，更何谈损失可言？最后，该公估结论系以当事人双方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8月期间向客家庄支付的租金总和，作为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占用客家庄场地导致龚亮、廖远高损失，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3.该公估报告的结论与龚亮、廖远高的诉求无关联性，该报告的结论是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8月期间场地使用的实际费用，根据评估机构的回复函，企业否认该笔场地的使用费就是龚亮、廖远高的损失，而实际上评估公司也只是将该段期间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向出租方支付的所有租金进行累计而得出的结论，因此不能作为龚亮、廖远高主张诉求的依据。二、关于6028号公估报告：1.公估结果为2016年11月至2017年8月期间龚亮、廖远高占用镭射激光设备的损失为18220元，即每月损失约为2024元。鉴于2016年8月龚亮、廖远高将原野战拓展中心的镭射激光设备搬离中心营地，至今尚未归还，导致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除产生18220元的镭射设备租用费用外，还导致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后续无法继续营业，时至今日，龚亮、廖远高仍然占用相关的镭射激光设备；2.该报告缺乏依据且明显对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不公。该报告对于占用设备的计算期间仅从2016年11月计算至2017年8月，并未计算2017年8月以后的占用损失。该报告仅因为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于2017年9月终止经营就不再计算相关的占用损失，而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是因为核心的镭射激光设备被占用后，不得不对外租借镭射激光设备，并最终导致无法继续经营，且镭射激光设备至今仍被占用。故应参考每月2024元的计算标准计算龚亮、廖远高占用镭射激光设备损失，直至龚亮、廖远高实际返还相关设备时止。公量公司针对当事人异议意见于2020年3月2日出具回复函称：一、关于6027号公估报告的问题。首先，6027号公估报告的公估结论是“被告方（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自2016年11月起至2017年8月间占用位于南桥村客家庄租用场地进行经营，还在合同期内，按协议产生的场地使用费共计76203.8元，被告（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已用微信或实物抵扣方式全部支付给场地出租方客家庄陈总，自2017年9月份起至实际评估之日止，被告没有再占用原租赁场地，已不再产生场地占用费。”该结论已很清楚地说明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被告方）自2016年11月起至2017年8月间占用位于南桥村客家庄租用场地进行经营所产生的场地使用费共计76203.8元，且已全部支付给场地出租方客家庄陈总，但公估结论并没有说该笔场地使用费就是龚亮、廖远高（原告）的损失，是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被告）将该笔租金主观片面地认为其使用南桥村客家庄场地导致龚亮、廖远高（原告）的损失，而这并不是公估结论；其次，2016年5、6月因当事人双方产生经营纠纷，造成原“野战拓展中心”营业停滞，2016年11月份曾重新营业，至2017年9月终止，在重新营业期间，原“野战拓展中心”没有真正解体，还是在原租赁场地按租赁协议约定的合同期内对外经营，只不过原来是由龚亮、廖远高（原告）负责经营，后来变成由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被告）经营，但并没有改变原“野战拓展中心”经营主体的性质，以及原“野战拓展中心”与南桥村客家庄之间的场地租赁关系，所以，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被告）在租赁合同期内按合同协议使用租赁场地继续经营原“野战拓展中心”的业务，且从其提供的营业收支表看，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被告）负责经营期间没有出现亏损，同时还按租赁协议正常支付场地使用费给出租方，履行了合同义务，而龚亮、廖远高（原告）也是原“野战拓展中心”的股东之一，但不是出租场地的所有者，因此，公量公司认为，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被告）按租赁合同使用租赁场地经营原“野战拓展中心”的业务，并没有因此给龚亮、廖远高（原告）造成损失。二、关于6028号公估报告的问题。镭射激光设备是原“野战拓展中心”开展业务的主要设备之一，2016年5、6月因当事人双方产生经营纠纷，营业停滞，2016年8月份龚亮、廖远高（原告）将原“野战拓展中心”的这批镭射激光设备搬离中心营地。2016年11月份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被告）将原“野战拓展中心”重新营业，至2017年9月终止，由于原“野战拓展中心”的镭射激光设备被龚亮、廖远高（原告）搬离中心营地，导致原“野战拓展中心”无法使用，所以根据业务需要，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被告）在外租赁镭射激光设备来满足正常的经营，产生了额外的租赁费用约18220元，这是因为龚亮、廖远高（原告）将原“野战拓展中心”的这批镭射激光设备搬离中心营地所造成的额外费用。2017年9月9日原“野战拓展中心”与场地出租方客家庄的陈总双方签署了《解除租赁场地协议书》，即2017年9月份起客家庄陈总已收回租赁场地，原“野战拓展中心”自2017年9月份起即已终止营业，基地可用设备用作抵押物抵扣2017年1月至8月的场地使用费给南桥村客家庄。所以，没有镭射激光设备，原“野战拓展中心”通过租赁镭射激光设备也正常经营半年多，但2017年9月份起原“野战拓展中心”已解除租赁场地合同并正式终止了营业，没有营业就不需要使用到这些镭射激光设备，也不再产生镭射机关设备租赁费用。所以，因龚亮、廖远高（原告）将原“野战拓展中心”的这批镭射激光设备搬离中心营地所造成的原“野战拓展中心”的实际损失约为18220元。综上，公量公司对该案的评估是客观、公平、公正、合理的，是符合客观事实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龚亮、廖远高明确本案诉因为基于当事人双方合伙关系主张权利，故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结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应否承担违约责任问题；2.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反诉请求是否属于一事两诉问题；3.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未经合伙清算，反诉主张返还镭射激光设备以及该设备被占用期间损失的反诉请求理由是否成立问题。关于焦点一，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应否承担违约责任问题。龚亮、廖远高与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各方合伙开办拓展培训中心，该股东合作协议书（合伙协议书）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该恪守履行。本案中，龚亮、廖远高主张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于2016年11月在未取得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且原合伙体未予清算或解散的情况下另行在原址经营烈火拓展公司业务；且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违反合伙体的约定，另行任命了其他财务人员经营管理。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烈火拓展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李善春），登记住所为中山市************右侧，且龚亮、廖远高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在该公司设立前有占用拓展培训中心实际经营地址（南桥村客家庄）并进行经营活动，故一审法院对龚亮、廖远高关于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另行经营烈火拓展公司业务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是否违反合伙体约定另行任命其他财务人员经营管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从上述查明事实可知，李善春在合伙体中任职总经理负责日常运营和管理，龚亮为财务总监负责合伙体的财务工作，李善春作为合伙体名义上投资人，代表合伙人各方持有合伙体股权，除经合伙人各方书面同意外，在合伙经营过程中不得擅自行使与所代表股权相应的股东（合伙人）权利。而李善春在合伙经营过程中，2016年6月由于经营不善运营停滞，龚亮于2016年8月擅自搬走并占有合伙体镭射激光相关设备后，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继续经营合伙体，但李善春作为合伙体负责日常运营的负责人，未按合伙协议书约定取得其他合伙人书面同意，擅自另行任命其他财务人员经营管理，且自身兼任合伙体财务工作并保管持有相关财务账册资料，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而龚亮、廖远高并未举证证明李善春该违约行为为其与廖春尧、李国富共同实施，故一审法院认定廖春尧、李国富不构成违约，廖春尧、李国富无需承担相关民事责任。对于李善春应否承担违约责任问题，根据当事人各方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任一方违反协议约定，须按10000元／次／人的标准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故李善春应向龚亮、廖远高支付违约金2000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反诉请求是否属于一事两诉问题。龚亮、廖远高主张，本案的反诉部分已经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20民终4415号案［一审案号：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10735号案］进行审理，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案中不应再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虽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再次就同一事实起诉，但在（2016）粤2072民初10735号案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不相同，且前诉并没有对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后诉（本案）主张的返还镭射激光设备及该设备被占用期间的损失等作出处理，现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依据同一事实，再次起诉提出新的诉讼请求，不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依法应进行审查认定处理，故龚亮、廖远高的该项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未经合伙清算，反诉主张返还镭射激光设备以及该设备被占用期间损失的反诉请求理由是否成立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清算，是指为了终结一个组织体现存的法律关系、处理其剩余财产、使之归于消灭而进行的一个程序，包括核实债权债务、核实现存资产、清偿债务、计算留存等。个人合伙作为合同关系，具有一定的组织性，并以该组织体参与到市场交易之中，形式上存在着以该组织体作为相对人的法律关系，当个人合伙关系要消灭时，就必须考虑这些法律关系的存续和消灭问题，因此，个人合伙的终止就是合伙合同关系的消灭，个人合伙存在清算的可能，否则，不进行清算不利于内外部关系的确定和债务的清偿。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均确认案涉合伙体拓展培训中心现已终止经营，对合伙体未作清算，且诉讼中并明确均不申请对合伙体资产及债权债务进行审计清算，况且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作为合伙人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合伙体个人合伙财产状况或合伙人投资损失情况，亦无证据证明当事人双方就退伙事宜协商达成一致，合伙体资产及债权债务的相关待证事实无法确定，故一审法院对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反诉主张龚亮、廖远高返还价值196535元的镭射激光设备以及赔偿该设备占用期间损失168000元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龚亮、廖远高本诉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反诉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善春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龚亮、廖远高支付违约金20000元；二、驳回龚亮、廖远高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的反诉请求。若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525元（龚亮、廖远高已预交），由龚亮、廖远高负担4105元，李善春负担420元（李善春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龚亮、廖远高）。反诉案件受理费3795元（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已预交），由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负担。场地损失评估费8000元（龚亮已预付），由龚亮、廖远高负担；占用镭射激光设备损失评估费10000元（李善春已预付），由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廖远高、龚亮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4点约定遇有如下重大事项，须经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后方可进行：（1）决定拓展中心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2）……（8）选举和更换总经理、财务总监、决定有关总经理、财务总监的报酬事项；……协议第九条约定：拓展中心的清算由全体股东共同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纠纷。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对性审查规则，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善春另外聘请财务人员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廖远高、龚亮五方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廖远高、龚亮合伙成立合伙体中山市********，后因经营不善，合伙体于2016年6月停滞经营，各方由对退伙事宜进行协商，但一直未达成合意，合伙体至今未实际进行清算。李善春主张2016年6月合伙体停滞经营后，龚亮、廖远高无故退出合伙体的经营，导致剩余三人难以维持后续的正常经营。直至2017年9月，李善春打算散伙清算时才临时委托一名财务人员进行清算。李善春聘请财务人员进行清算，是为了合伙体的利益。本院认为，根据股东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合伙体遇到如更换财务总监等重大事项，应当经过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后方可进行。案涉合伙体原由龚亮担任财务总监，负责财务工作。按照李善春的主张，即使龚亮无故退出合伙体导致未能履行财务总监职责，在此情况下，李善春也应当按照股东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召集其他股东针对该合伙体的重大事项进行表决决定是否更换财务总监，而非未征得其他股东同意的情况下直接聘请其他财务人员对合伙体财务情况进行管理。另外，李善春主张另外聘请财务人员是为了对合伙体进行清算，但依据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拓展中心的清算应由全体股东共同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李善春擅自聘请财务人员进行清算的行为也不符合上述股东合作协议的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善春擅自聘请其他财务人员进行经营管理，且自身兼任合伙体财务工作并保管持有相关财务账册资料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李善春主张龚亮擅自成立中山市中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违反股东合作协议在先的问题，因该问题已经在另案予以处理，生效判决已认定龚亮应向李善春、廖春尧、李国富支付违约金30000元。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本院对此不作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即龚亮在前案中的违约行为并不能免除李善春在本案李善春擅自聘请其他财务人员进行经营管理的违约责任。故一审判决判令李善春应向龚亮、廖远高支付违约金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李善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李善春已预付），由上诉人李善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玲审 判 员  赖晓筠审 判 员  刘 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孙翠红书 记 员  李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