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7）粤7101行赔初15号原告：于泉，男，198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代理人：毛福清，系广东汇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婷婷，系广东汇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省公路管理局，住所地广州市环市东路428号,组织机构代码45585832-9。法定代表人：任美龙，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张书豪，系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志刚，系广东省公路管理局工作人员。原告于泉不服被告广东省公路管理局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于2017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于泉委托代理人郑婷婷，被告广东省公路管理局委托代理人张书豪、张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于泉诉称：2014年10月25日14时36分左右，案外人邓文权驾驶粤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Ｒ×××××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行驶至清连高速公路K2190+100M左幅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公路及附属设施损坏。2014年12月29日，被告下属清连高速公路路政大队根据《公路安全条例》第七十二条规定，向案外人邓文权作出并送达NO.0005151号《路政扣留车辆工具凭证》的行政决定书，决定扣留原告所有的粤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搭载的粤Ｒ×××××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原告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依法向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5年12月9日，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越法行初39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确认被告广东省公路管理局自2014年12月29日起超过三十日逾期扣押涉案车辆的行为违法。二、被告广东省公路管理局自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对扣押的涉案车辆作出处理。”被告不服上述行政判决，依法提出上诉，后又向二审法院提出撤诉。2016年4月25日，被告才决定放行原告车辆。至此，被告违法扣押原告所有的车辆长达453天（从2015年1月28日起至2016年4月25日止）。原告车辆行驶证记载，该车辆的性质、用途为营运，与案外人清远市中金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粤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是搭配一起用于营运使用。被告违法扣押原告的车辆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1.保险费16914.48元；2.停营损失547871.79元[按前三个月平均利润1209.43元/天计算，2014年8月份总利润26158元，工作时间24天；同年9月份总利润34244元，工作时间28天；同年10月份总利润29096元，工作时间22天，合计利润89498元，合计工作时间74天。每天平均利润为1209.43元（89498元÷74天），以评估为准]；3.车辆维修费及折旧损失310000元（以评估为准）；4.车辆保管费35000元（以凭票据为准），合计约为909786.27元。原告上述经济损失与被告违法扣押涉案车辆存在法律上的因果联系，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上述经济损失909786.27元。因此，原告根据《行政强制法》及《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于2017年4月27日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粤公路函[2017]405号《广东省公路管理局不予行政赔偿决定通知书》，对于原告的赔偿请求作出不予赔偿的决定。原告于2017年7月18日签收该决定通知书。被告不予赔偿的理由不成立：首先，原告并无不配合公路路政部门的工作，原告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由始至终未接收到被告作出的《路政扣留车辆工具凭证》行政决定书，被告仅对案外人邓文权作出该决定，未向原告送达。原告在事后知道该《路政扣留车辆工具凭证》，便即刻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被告的行政行为违法。案经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结，确认被告自2014年12月29日起超过三十日逾期扣押涉案车辆的行为违法。原告的经济损失与被告违法扣押涉案车辆存在法律上的因果联系，故，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其次，路产损失的理赔并不能成为被告扣押涉案车辆的依据，被告完全可以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进行索赔。由此，被告超期扣押涉案车辆的行为被越秀区人民法院认为违法。最后，原告本案主张的请求与前诉的诉讼标的并不相同，故原告的行政赔偿请求不存在重复之诉。综上，请求法院判决：一、撤销被告作出的粤公路函[2017]405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通知书》；二、请求被告赔偿因违法扣留原告所有的粤Ｒ×××××号重型半挂牵车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约909786.27元（以评估鉴定意见结论为准）；三、本案受理费、评估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广东省公路管理局辩称：原告重复提出国家赔偿，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局对原告不予赔偿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为了维护公路管理秩序及国有资产的安全，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本局作出的《广东省公路管理局不予行政赔偿决定通知书》（粤公路函[2017]405号），对原告提出的国家赔偿请求不予赔偿的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2017年4月27日，原告以广东省公路管理局清连高速公路路政大队（以下简称清连高速公路路政大队）违法扣留原告所有的粤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为由，向我局提出国家赔偿请求。经我局核实：2014年10月25日，邓文权驾驶粤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Ｒ×××××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清连高速公路K2190+100M左幅路段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发生严重损坏，公路及附属损失额共计161209.60元，驾驶人员邓文权对清连高速公路路政大队核定的路产损失没有异议并且签收了《公路赔偿通知书（NO.0756831号）》和《公路赔偿清单（NO.0003587号）》，并由邓文权签收，且在《公路赔偿案件管理文书送达回证》上签字确认。但是肇事车辆的车主和驾驶员均一直未履行缴纳公路赔偿费的义务。2014年12月1日，清远市交警支队核准放行前述交通事故车辆。2014年12月29日，清连高速公路路政大队为保障被损公路路产的依法理赔，依据《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七十二条规定向损坏路产的肇事车辆下达《路政扣留车辆工具凭证（NO.0005151号）》，邓文权签收了该凭证。扣留车辆后，清连高速公路路政大队多次电话通知当事人前来办理路产赔偿手续，但车主或驾驶员均未配合。2015年5月，原告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决扣车行为违法，撤销扣车行为，要求赔偿损失96720元，后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9日受理并于2015年11月19日进行公开审理。2015年12月9日，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越法行初39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我局逾期扣押涉案车辆违法，要求我局在判决书发生效力之日起30日内对扣押车辆作出处理，同时驳回了原告的赔偿请求。我局不服该一审判决，向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后于2016年4月25日撤回上诉，清连高速公路路政大队亦于2016年4月25日同时解除了对涉案车辆的扣押。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6年5月17日裁定准许我局撤回上诉。经核实，自2014年12月29日涉案车辆被扣留起至2016年5月17日诉讼结束，涉案车辆的车主和驾驶员均一直没有履行缴纳公路赔偿费的义务。在2016年4月25日清连高速公路路政大队解除对涉案车辆的扣留后，其多次电话催促，车主和驾驶员仍未到清连高速公路路政大队缴纳公路赔偿费并开走车辆。清连高速公路路政大队于2016年1月9日在当地媒体《清远日报》登报公告催促邓文权来处理被扣车辆，但邓文权和车主直至今日仍未缴纳公路赔偿费并开走车辆，造成被扣车辆一直在原停车场长期停放。我局作出的《广东省公路管理局不予行政赔偿决定通知书》认为：越秀区法院的（2015）穗越法行初字394号《行政判决书》已经生效，清连高速公路路政大队在法定期限内对扣押车辆作出了解除扣留的处理并及时送达，已对判决履行完毕。原告在上诉期内未提起上诉，自愿放弃了上诉的权利，其向我局重复提出申请，没有合法依据，我局决定不予赔偿。（二）造成原告的车辆长期滞留在停车场完全是由其拒不履行路产损失赔偿义务造成的。对损坏公路路产的肇事车辆予以扣留是《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七十二条赋予公路管理机构的权利，事故发生后，路政部门向当事人发出《公路赔偿通知书》，原告只要按照法律规定履行路产赔偿责任即可取走肇事车辆，路政部门没有责任和义务反复通知原告。涉案车辆被扣留后，车主和当事人长期不配合路政部门的工作，拒绝对路产损失理赔，并从未向扣留车辆的部门提出陈述申辩，也不提出任何异议。事实上清连高速公路路政大队本着高度负责的精神多次电话通知和公告督促当事人前来办理理赔和取走车辆，但其均不予理会，至今不履行路产陪产责任。2016年4月25日清连高速公路路政大队解除对涉案车辆的扣留后，车主仍然不拿回事故车辆重新进行营运，造成解除扣押后仍然无故占用高速公路事故停车厂近一年半之久。原告完全知晓只要按照《公路赔补偿通知书》的要求及时办理理赔手续即可取走车辆，但原告为了规避理赔，故意不来办理手续，所以造成逾期扣押完全是原告拒不履行国家规定的路产损失赔偿义务造成的。根据国务院《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七十二条和交通运输部《路政管理规定》（交通运输部令2016年第81号）相关规定，相关文书已经车主的司机签收，清连高速公路路政大队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没有义务再反复通知车主。根据常理，车主不可能不从其雇请的驾驶员那里得知车辆已被扣押，司机和车主是一种民事委托代理关系，完全可以代表车主处理路产索赔事宜。因此，原告的行为是造成涉案车辆被长时间滞留的主要原因。我局保留通过诉讼途径追究原告损坏路产的赔偿责任并追索事故车辆在解除扣押后的保管等费用的权利。（三）原告重复提出国家赔偿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提出的赔偿金额没有事实根据。原告提出的经济损失有保险费、停运损失、车辆维修费和折旧损失、保管费，这些赔偿金额均不是我局的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其中保险费是车主在我局扣押车辆之前购买的，我局的扣押行为不会导致保险费的直接损失；车辆停运损失是原告单方提出的计算金额，其真实性、合法性存疑（其《公路货物运输合同》作为极其重要的证据，在越秀区法院一审行政诉讼期间一直没有出示，其作为佐证材料的《车辆收支总报表》并未能提供合法开具的发票、单据及合法的财物报表，涉嫌造假欺诈）；车辆维修损失和折旧损失是由于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并非我局的行为造成；车辆在被扣押期间的停车费、保管费按照法律规定是由行政执法单位负责，并不存在原告支付车辆保管费的可能。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不支持经营性损失和间接性损失，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二）项规定：“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赔偿。”直接损失是指因遭受不法侵害而使现有财产的必然减少或消灭。除直接损失外，可预期利益、间接损失都是相对人未实际取得的利益，不在国家赔偿范围之内。我局在扣押车辆期间并未造成被扣车辆的损坏和灭失，已履行了法定义务，按照判决要求解除了对车辆的扣押。（四）原告反复提出国家赔偿请求，滥用诉权，违反了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告在向越秀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时已经就行政赔偿事宜一并提出了诉求，当时是请求法院判决赔偿其损失合计96720元，越秀区法院驳回了原告的赔偿请求。原告若不服该判决，应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但原告未提出上诉，放弃了上诉的权利。2017年4月27日，原告又向我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后又反复向法院提出国家赔偿请求，滥用诉权，违反了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五）原告不赔偿国家财产损失，反而处心积虑向国家索要金钱，有违社会公平正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十五条规定：“违反本法有关规定，对公路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广东省公路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损坏路产、污染公路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路政管理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造成路产损坏的，应向公路管理机构缴纳路产损坏赔（补）偿费。”原告的车辆造成国家公路财产损失，不但不履行国家法律法规所规定的赔偿义务，反而数次向我局和法院提出毫无根据的国家赔偿请求和诉讼，向政府索要财产。如若原告得逞，将造成国家财产的巨大损失，社会如若效仿此种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中损坏公路应当得到赔偿的规定将变成一纸空文，这将严重影响公路管理秩序，同时将危害整个社会信誉、危害社会公平正义及公序良俗。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5日14时36分左右，案外人邓文权驾驶粤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Ｒ×××××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行驶至清连高速公路K2190+100M左幅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公路及附属设施损坏。2014年12月1日，清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出具清公交认字[2014]第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外人邓文权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同日，该大队核准放行前述交通事故车辆。2014年10月25日，被告作出（2014）年清连高交赔字第2080号《公路赔（补）偿通知书》，认定案外人邓文权应当赔偿路产损失161209.6元，并于2014年10月27日送达案外人邓文权。2014年12月29日，被告下属清连高速公路路政大队作出NO.0005151号《路政扣留车辆工具凭证》，决定扣留粤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粤Ｒ×××××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并于同日送达案外人邓文权。原告不服该行政强制措施，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一、确认被告作出的NO.0005151《路政扣留车辆工具凭证》中对粤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扣留的行为违法。二、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6720元（暂计自2014年12月29日起至放行原告上述车辆之日止停运损失、车辆保管费）”。2015年12月9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越法行初39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广东省公路管理局自2014年12月29日起超过三十日逾期扣押涉案车辆的行为违法。二、被告广东省公路管理局自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对扣押的涉案车辆作出处理。三、驳回原告于泉的赔偿请求。”被告不服该一审判决，向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后又于2016年4月25日撤回上诉。2016年5月17日，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16）粤71行终351号行政裁定书，准许撤诉。2016年4月25日，清连高速公路路政大队作出清连路政扣解（2016）1号《解除扣留车辆工具措施通知书》，决定解除对粤Ｒ×××××/粤Ｒ×××××车辆的扣留措施，并于同日送达案外人邓文权。2017年4月21日，原告向被告递交《国家赔偿申请书》，请求被告依法赔偿因违法扣留原告所有的粤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造成的经济损失。2017年6月14日，被告作出粤公路函（2017）405号《广东省公路管理局不予行政赔偿决定通知书》，认为原告就赔偿事项重复提出申请，决定对原告不予赔偿。原告不服，诉至本院。诉讼中，原告向本院提交《车辆停运鉴定申请书》《车辆维修费、折旧费鉴定申请书》，要求对粤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因停运产生的损失、维修费、折旧费进行鉴定。庭审中，双方确认原告在（2015）穗越法行初394号案中就停运损失、车辆保管费提出赔偿请求。现原告仍未取回涉案车辆。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路政扣留车辆工具凭证》《行政判决书》《行政裁定书》《国家赔偿申请书》《不予行政赔偿决定通知书》《解除扣留车辆工具措施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原、被告亦当庭陈述在案。本院认为：行政机关在行使行政职权时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等行政强制措施的，受侵害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有权要求赔偿，且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关于原告是否属于重复申请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在（2015）穗越法行初394号案生效后解除扣押车辆，原告在扣押车辆期间明确的情况下提出国家赔偿申请且新增赔偿项目，不属于重复申请赔偿。关于原告赔偿理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因此，国家赔偿的前提条件是行政行为违法，导致当事人合法权益遭受损害，且该损害与行政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而且，国家赔偿只对直接损失负责赔偿。本案中，被告扣押原告车辆的行政行为已被法院裁判确认违法，原告有权向被告提起国家赔偿。至于具体赔偿请求，本院认定如下：1.车辆保险费，本院认为，车辆保险费与被告扣押车辆行为之间并无直接因果联系，故本院不予支持。2.车辆维修费、折旧费、保管费，本院认为，车辆维修费及保管费均未实际发生，虽然原告对车辆维修费、折旧费提出鉴定，但该费用并非被告扣押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3.车辆停运损失，本院认为，根据前述规定所确定的直接损失原则，虽然原告向本院提交车辆停运损失鉴定申请，要求确定车辆停运损失，但该损失属于预期利益范畴，具有风险性和不确定性，非直接利益，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畴。综上，原告主张赔偿的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于泉的赔偿请求。本案不交纳案件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 判 长  何欣颖人民陪审员  李群燕人民陪审员  苏永菲二０一七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吴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