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0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固生堂中医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六铺炕**楼迤北。法定代表人：严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慧紫，上海鼎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本草方源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中关村科技园区大兴生物医药产业基地永兴路******407-1。法定代表人：吴金昱。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宾，北京市宝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乐，北京市宝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固生堂中医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生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本草方源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草方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4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固生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慧紫、被上诉人本草方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宾、徐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固生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本草方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本草方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随货同行单》均系被上诉人单方面制作，且不能有效证明发货的事实及金额。上诉人的员工流动性大，并且《随货同行单》上的签字过于潦草，所以《随货同行单》上的签名无法辨认是否由上诉人员工进行签署。上诉人虽然在庭审中认可吕敬淑为上诉人员工，但是其签字的行为并不能证明对于货值款项的认可，仅仅只有一个签名并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判决认定数额有误，北京琪景饮片厂与上诉人之间的送货关系不应在本案审查范围内。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证据《北京琪景饮片厂发货凭证》被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该证据主体为北京琪景饮片厂，并非被上诉人，与本案并无关联。上诉人与北京琪景饮片厂是否有业务往来，也不在本案的审查范围内。本草方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关于北京琪景饮片厂的相关单据，固生堂公司签订的确认清单中包括该厂的单据，因固生堂公司要求的货物品种比较多，我公司委托该厂送货，并由我公司与该厂进行结算，直接将货款支付给该公司，再由固生堂公司将款项付给我们。本草方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固生堂公司给付本草方源公司货款792397.9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固生堂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结算清单。结算清单上有“吕敬淑”的签名，固生堂公司认可吕敬淑是其公司会计，但称，其公司经询问吕敬淑，吕敬淑表示因时间过久，记不清楚签字的情况。经询问，固生堂公司明确表示对结算单上吕敬淑签名的真伪不申请鉴定。因固生堂公司认可吕敬淑是其公司员工且未对结算单上吕敬淑的签名真伪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对结算清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随货同行单、销售汇总单和发货凭证。部分随货同行单、销售汇总单和发货凭证上有张传伟、王**曦、李金月的签名，另一部分上的签收人字迹潦草无法辨识。本草方源公司称，其公司提交的随货同行单、销售汇总单和发货凭证系2016年5月4日之后向固生堂公司供货的全部送货凭证，2016年5月4日前所供货物货款已经结清；送货凭证为一式四联（份），固生堂公司库管人员签字后留存两联（份）。固生堂公司称，因公司人员流动性较大，无法核实张传伟、王**曦、李金月是否曾在其公司工作。因本草方源公司提交的上述随货同行单、销售汇总单和发货凭证上载明的发货日期、票据号、实收金额、业务员与吕敬淑签名的结算清单上载明的发生日期、单据编号、价税合计（金额）、职员名称等均吻合，故一审法院对随货同行单、销售汇总单和发货凭证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20日，本草方源公司与固生堂公司签订《购销质量协议书》，约定本草方源公司向固生堂公司供应中草药，协议约定有效期为一年，自2012年12月20日至2013年12月20日。之后双方未再签订书面合同。本草方源公司称，2012年12月20日后，其公司一直向固生堂公司供货，固生堂公司向本草方源公司结清了2016年5月4日之前的货款，对于2016年5月4日之后的货款792397.98元未结清。本草方源公司提交的结算清单上载明有日期、单据编号、购货单位/客商名称、销售金额/价税合计、业务员/职员名称等信息；结算清单共三份，其中两份打印的金额分别为307356.99元、432641.99元，另一份打印的金额为52399元，下方吕敬淑签字处载有“已核对金额共计42773元”手写字样，本草方源公司称，固生堂公司对于该结算清单认可的金额是42773元。对于送货凭证中部分发货主体载明为北京琪景饮片厂的单据，本草方源公司称，因固生堂公司所购部分货物本草方源公司需从其他厂家调货，所以本草方源公司委托其他厂家即北京琪景饮片厂直接发货至固生堂公司。固生堂公司称，《购销质量协议书》于2013年12月20日届满，届满后无法确认本草方源公司是否向固生堂公司进行过供货；认可2013年12月20日之后未再向本草方源公司付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固生堂公司是否欠付本草方源公司货款。固生堂公司认可吕敬淑是其公司会计，本草方源公司提交的结算清单上有吕敬淑的签名；另，结算清单与本草方源公司提交的随货同行单、销售汇总单和发货凭证载明的单据号、金额、日期等信息是吻合的，故本草方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其公司于2016年5月4日之后向固生堂公司供应了货物。关于本草方源公司所供货物的金额，因打印金额为52399元的结算清单上，吕敬淑签字处载有“已核对金额共计42773元”手写字样，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该结算清单对应的供货金额确认为42773元。另两份结算清单金额分别为307356.99元、432641.99元，故本草方源公司2016年5月份之后向固生堂公司供货金额为782771.98元。因固生堂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公司向本草方源公司支付了相应货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固生堂公司欠付本草方源公司货款782771.98元。综上，本草方源公司关于固生堂公司支付货款782771.98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的货款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固生堂中医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本草方源药业集团有限公司货款782771.98元；二、驳回北京本草方源药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草方源公司提交的《购销质量协议书》虽于2013年12月20日届满，但结合其提交的吕敬淑签字的结算清单以及相应随货同行单、销售汇总单、发货凭证等证据，可以认定本草方源公司在该协议期限届满后仍继续向固生堂提供货物，故双方之间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买受人固生堂公司应当相应支付货款。关于货款的金额，涉案三份结算清单均有吕敬淑签名确认，其中两份结算清单金额分别为307356.99元、432641.99元，另外一份在吕敬淑签字处载有“已核对金额共计42773元”手写字样，固生堂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支付货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固生堂公司欠付本草方源公司货款782771.98元，认定事实正确。固生堂公司以对账单、随货同行单为本草方源公司单方制作为由，上诉主张其不足以证明发货的事实及金额。本院经审查认为，因随货同行单等票据中载明的日期、编号、金额等与吕敬淑签字确认的结算清单可相互对应，法院从各证据之间的联系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对涉案销售汇总单、随货同行单、发货凭证等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固生堂公司以涉案证据材料中部分发货凭证的发货主体为北京琪景饮片厂为由，上诉主张相应单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一审法院据此确定的货款金额错误。本院认为，鉴于涉案北京琪景饮片厂发货凭证载明的相关内容与吕敬淑签字确认的结算清单内容可相互对应，一审法院结合全案证据对本草方源公司提供的该部分凭证对应金额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另外，固生堂公司关于吕敬淑的签字并不能证明固生堂公司对于货值款项予以认可的上诉主张，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固生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28元，由北京固生堂中医医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印审 判 员  许 英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李雅迪书 记 员  韩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