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82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开原市农村信用合作社，住所地开原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法定代表人：郭松，该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富聿山，该社法律顾问。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沈阳航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杨光，系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高某某,女，汉族，1973年出生，住辽宁省开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娜，系辽宁权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开原市农村信用合作社与被申请人沈阳航宇置业有限公司、高某某抵押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开原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被告沈阳航宇置业有限公司、第三人高某某抵押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9日立案，于2016年2月24日作出（2015）开民二初字第00179号判决，判令开原信合与沈阳航宇公司签订的房屋抵押合同有效，在抵押财产范围内对杨光借款16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驳回高某某诉讼请求。第三人高某某提起上诉，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12民终94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开民二初字第00179号判决，发回重审。本院又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6）辽1282民初2833号民事判决，再审申请人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7）辽12民终1382号民事判决，再审申请人不服该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民申3622号裁定，指令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12民再73号民事裁定，撤销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12民终1382号判决及开原市人民法院（2016）辽1282民初2833号民事判决，发回开原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开原信合委托诉讼代理人富聿山、被申请人高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娜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沈阳航宇公司经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开原信合申请再审称，原审依据未生效的开原法院（2016）辽1282民初803号判决认定案涉七套房屋抵押有效错误，且已被（2017）辽1282号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撤销。1.请求确认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有效，被告继续履行义务，偿还借款160万本金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杨光在2008年12月31日，与被告（建设社）签订了一份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借款金额为160万，利率10.71%，到期日为2009年12月31日。此笔借款被告用其八套楼房做了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贷款到期后，被告一直没偿还借款。经查，被告于2009年到沈阳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被告沈阳航宇公司未答辩，未举证。第三人高某某述称，1.驳回原告诉请，但航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法成立。理由：航宇公司在提供抵押担保时向原告提供的股东会抵押意见书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没有尽到必要的形式审查义务，并非善意取得，应确认抵押合同无效。原审查明，2008年12月31日，原告开原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杨光、被告沈阳航宇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杨光作为借款人在原告处贷款160万元，利率10.71‰，约定还款日期为2009年12月30日。被告沈阳航宇置业有限公司作为抵押人以其所有的8套门市房为该贷款作抵押担保。杨光及被告沈阳航宇置业有限公司于签订合同时向原告出具了股东会同意抵押意见书及董事会同意抵押意见书。逾期杨光未还款，并于2015年3月23日死亡。现原告为要求确认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有效，被告沈阳航宇置业有限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而诉至本院。第三人高某某申请参加诉讼，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协助第三人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确认原、被告抵押合同无效。另查明，被告沈阳航宇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原为杨光、朴日花二人，于2008年7月11日变更为杨光、刘天羿、张妮三人。原审认为，原告开原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杨光及被告沈阳航宇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中，原告与杨光之间的借款内容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抵押内容，因杨光及被告沈阳航宇置业有限公司于签订合同时向原告出具的股东会同意抵押意见书及董事会同意抵押意见书上，股东会成员及董事会董事一栏均系杨光、赵某二人签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被担保的股东不得参加该担保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杨光系借款人，亦是被告沈阳航宇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而赵某不是被告公司的股东，则该股东会同意抵押意见书及董事会同意抵押意见书无效，故原告与被告沈阳航宇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中抵押内容无效。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沈阳航宇置业有限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三人高某某请求判令被告协助第三人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属另一法律关系，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二、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开原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杨光及被告沈阳航宇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内容有效，抵押内容无效。二、驳回原告开原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第三人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原告开原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原告开原信合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7）辽12民终1382号民事判决，对原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的借款部分效力予以确认，二审认为，作为公司组织及公司行为应当受《公司法》调整，同时以合同形式对外担保行为亦受《合同法》制约，《公司法》第一条规定“为了规范公司的组织和行为，保护公司、股东和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促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制定本法”，《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上述《公司法》规定已明确了其立法本意在于限制公司主体行为，防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者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小股东或者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故其实质是内部控制程序，不能以此约束交易相对人。故此上述规定宜理解为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对违反该规范的，原则上不宜认定合同无效。另外，如作为效率性规范认定将会降低交易效率和损害交易安全，如以违反股东决议程序而判令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抵押内容无效，必将降低交易效率，危害交易安全，不仅有违商事行为的诚信原则，更有违公平正义。故本案一审法院以案涉股东会同意抵押意见书等无效、导致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抵押内容无效的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主审人予以纠正。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中借款内容、涉及房屋所有权证211282-028228-1号房屋的抵押内容均应认定有效。对于第三人高某某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七条“房地产抵押，是指抵押人以其合法房地产以不转移占有的方式向抵押权人提供债务履行担保的行为。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抵押权人有权依法以抵押的房地产拍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之规定，抵押人能够订立抵押合同的前提条件是其对抵押房地产具有合法权属，该条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确定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在开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辽1282民初803号判决中，确认高某某与沈阳航宇公司签订的购买7套门市房的买卖协议有效。该协议订立的时间为2008年8月4日，早于本案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的订立日期。因此，在沈阳航宇公司订立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时，抵押人沈阳航宇公司对合同中房屋所有权证211282-028228-1号房屋之外的抵押房地产不具有合法权属，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该部分抵押内容无效。高某某请求判令沈阳航宇公司协助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属另一法律关系，不予支持。关于开原信合要求航宇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照《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之规定，在案外人杨光不能偿还借款的情况下，开原信合有权依照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的有效部分优先受偿，而不能直接主张还款责任。因此，开原信合要求沈阳航宇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开原市人民法院（2016）辽1282民初28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开原市人民法院（2016）辽1282民初28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开原信合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开原法院（2016）辽1282民初2833号判决第一项为，开原信合与杨光及沈阳航宇公司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内容有效，对房屋所有权证211282-028228-1号房屋约定的抵押内容有效，沈阳航宇公司应以上述房屋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担保责任；四、驳回开原信合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19200元、二审诉讼费19200元，由沈阳航宇公司负担。另查明，高某某诉沈阳航宇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4）开民一初字第00709号民事判决，高某某不服提起上诉，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铁民一终字第00766号裁定，发回重审。2017年9月19日，本院作出（2016）辽1282民初803号民事判决，一、原告高某某与被告沈阳航宇公司签订的购买御景花园3＃长征街48幢-2号、-3号，1＃振兴路28幢-5、-6、-8、-9、-10号共七套门市房协议有效；二、沈阳航宇公司在解除上述房屋抵押登记后十日内协助原告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另查明，2017年11月2日，开原信合与被告高某某、沈阳航宇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作出（2017）辽1282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撤销本院（2016）辽1282民初803号判决即，一、原告高某某与被告沈阳航宇公司签订的购买御景花园3＃长征街48幢-2号、-3号，1＃振兴路28幢-5、-6、-8、-9、-10号共七套门市房协议有效；二、沈阳航宇公司在解除上述房屋抵押登记后十日内协助原告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高某某不服判决提起上诉，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8）辽12民终1740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举证及第三人质证意见：1.《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及贷款借据，证明杨光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借款金额、时间及期限，借款用途、借款利率，证明沈阳航宇置业公司用自有房屋为杨光此笔贷款抵押担保。（179）号卷宗18-20页。第三人代：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客观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抵押合同无效。2.抵押物清单、沈阳航宇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同意抵押的意见书、董事会同意抵押意见书、8套房的他项权证和房权证，逾期贷款通知书，营业执照副本及机构代码证、公司登记情况查询卡、情况说明。证明抵押事实存在并办理了他项权证。证明房屋所有权人登记的是沈阳航宇置业公司，抵押权人为信用社且办理了他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公司有权为杨光的贷款进行抵押并办理他项权登记，抵押权生效。证明原告找杨光催收贷款的事实。证明公司现状是吊销营业执照，公司迁址。第三人代：1.抵押物清单、他项权证，不能证明原告履行了法定形式审查义务，公证处作为中介机构其虽然具有办理他权证的职能，但不能等于办理了该证就合法有效，本案提供的股东会决议，其中一人并非股东，公司没发现，原告没发现，应对其行为承担责任，因此由于他项权证办理错误，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可另行途径维权，本案中不能因为有他项权证，就推定自己履行了法定审查义务。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2.房产证，在原告办理抵押登记时，为初始登记状态，不能反映房产客观真实性，因为在原告办理抵押登记时，第三人已经合法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如原告方履行法定审查义务，到现场看一下，就应该知道该房产已经不属于开发公司所有，就不会办理借款及抵押登记等事宜。也能证实原告借款时并未履行法定审查义务。3.3份照片，证明当时贷款时候我们去现场看了，没有经营没人使用。第三人代：对真实性有异议，体现不出拍的房子就是涉案房产。当时涉案房产属于烂尾状态。4.判决书，1.开原法院（2015）开民二初字第0017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认定抵押有效；2.开原法院（2016）辽1282民初283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依据公司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铁中院（2017）辽12民终138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认定一套抵押有效，七套无效（原因是由803判决）。第三人代：属于未生效判决。事实最终认定应以本案审理为准。5.开原法院（2016）辽1282民初803号民事判决书；开原法院（2017）辽1282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书；铁中院（2018）辽12民终1740号判决书。证明803判决已经撤销并且已经生效。第三人代：只有1740号是生效判决，判决内容是维持2742号判决，2742号判决内容中，是撤销803号判决。撤销803号判决的理由是因为803号判决引用的2833号判决没有生效，本案进行审理是重审2833号判决。该组判决最终如何确定权益，均要依据本案审理结果。6.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辽民申362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省法院指令铁岭中院再审1382号判决，并依据物权法认定抵押合同有效。第三人代：对真实性无异议，裁定认定内容是本案应当再审，前提要查明案件事实。如股东会决议不真实，他项权证就有瑕疵。他项权证效力就属于待定状态。因此本案审理基础事实还是股东会的决议是否有效，才是本案基础事实。应在这基础事实基础上来认定抵押合同的效力，物权法中也规定抵押权有瑕疵，抵押权无效。7.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提字第156号判决书，证明公司法本意限制公司股东，但不能限制善意第三人，物权及抵押权应依据物权法以登记为准。第三人代：不适用本案，该判例中，银行方是进行形式审查的，只是章的真假没办法辨识。第三人高某某提交证据：①.《协议书》、《御景花园订购协议书》两份、收款收据两张，证明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真实有效。一共买卖12套房，其中有7套在原告的抵押物清单里。（179号卷宗51-55页）原告：协议不是正式买卖协议，收据不能证明交款事实，确认房屋所有权应该是物权法，法律上房屋所有权就是沈阳航宇置业公司。该房屋抵押权已经在房产部门办理抵押登记。如第三人房屋买卖有效，应该另案诉讼要求赔偿损失。假设房屋有效，我们拍卖房屋如果有剩余，可以用来弥补第三人损失。②.有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证明同意抵押意见书上这个赵某不是本公司股东。（2833号卷宗47页，见证人笔录）原告：我提供的公司变更核准通知书、公司章程修正案、航宇置业股东会决议3份证据均显示赵某是股东。依据董事纪要，我们审查一项就可以。并且这个是股东决议，如提出异议，应该是股东提出异议。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08年12月31日，原告开原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杨光、被告沈阳航宇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杨光作为借款人在原告处贷款160万元，利率10.71‰，约定还款日期为2009年12月30日。被告沈阳航宇置业有限公司作为抵押人以其开发建设的御景花园小区已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的8套门市房为该贷款作抵押担保，除房屋所有权证211282-028228-1号之外，另七套都在第三人高某某与航宇公司买卖协议之中。另七套房屋所有权证号为：211282-028303-1、211282-028226-1、211282-028229-1、211282-028304-1、211282-028305-1、211282-028227-1、211282-028306-1。杨光及被告沈阳航宇置业有限公司于签订合同时向原告出具了《股东会同意抵押意见书》及《董事会同意抵押意见书》。并于2008年12月31日在开原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取得了他项权证。逾期杨光未还款，并于2015年3月23日死亡。现原告为要求确认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有效，被告沈阳航宇置业有限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而诉至本院。第三人高某某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沈阳航宇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确认原、被告抵押合同无效。被告沈阳航宇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原为杨光、朴日花二人，于2008年7月11日变更为杨光、刘天羿、张妮三人。2009年10月26日，该公司营业执照被沈阳市工商局吊销。本院认为，作为公司组织及公司行为应当受《公司法》调整，同时以合同形式对外担保行为亦受《合同法》制约，《公司法》第一条规定“为了规范公司的组织和行为，保护公司、股东和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促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制定本法”，《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上述《公司法》规定已明确了其立法本意在于限制公司主体行为，防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者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小股东或者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故其实质是内部控制程序，不能以此约束交易相对人。故此上述规定宜理解为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对违反该规范的，原则上不宜认定合同无效。另外，如作为效率性规范认定将会降低交易效率和损害交易安全，如以违反股东决议程序而判令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抵押内容无效，必将降低交易效率，危害交易安全，不仅有违商事行为的诚信原则，更有违公平正义。在案事实和证据表明，案涉《股东会同意抵押意见书》确实存在股东签名虚假等瑕疵，违背公司法规定的情形。航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光超越权限订立抵押担保合同，是否构成表见代表，开原信合是否善意是本案焦点，根据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本案的《股东会同意抵押意见书》及《董事会同意抵押意见书》都有其法人杨光签名，且抵押担保在经过行政机关审查后也办理了登记。开原信合在接受担保人担保行为过程中的审查义务已经完成，其有理由相信作为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代表行为的真实性。《股东会同意抵押意见书》存在瑕疵必须经过查询公司工商登记才能知晓、必须谙熟公司法相关规范才能避免因担保公司内部管理不善导致的风险，如若将此全部归属于担保债权人的审查义务范围，未免过于严苛，亦有违合同法担保法等保护交易安全的立法初衷。担保债权人基于对担保人法定代表人身份的信赖，有理由相信《股东会同意抵押意见书》的真实性，无需也不可能进一步鉴别担保人提供的《股东会同意抵押意见书》真伪。因此，开原信合在接受作为非上市公司的航宇公司为其股东提供担保过程中，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主观上构成善意。航宇公司对涉案保证合同应承担担保责任。依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对该财产优先受偿。”在杨光不能偿还借款的情况下，开原信合有权依照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优先受偿，而不能直接主张还款责任。因此，开原信合要求沈阳航宇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沈阳航宇置业有限公司应以抵押房屋对杨光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承担担保责任；二、驳回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开原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19200元，由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沈阳航宇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佟 伟人民陪审员  姜兴良人民陪审员  杨大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