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鄂02民终145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石市卫生计生委综合监督执法局，住所地黄石市沿湖路**。 法定代表人:余军，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婷，湖北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新民，男，195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黄石市黄石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泽福，黄石市西塞山区八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黄石市卫生计生委综合监督执法局因与被上诉人刘新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新县人民法院（2020）鄂0203民初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石市卫生计生委综合监督执法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新民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2003年3月，黄石市餐具消毒中心被依法注销，黄石市卫生监督所的《清算报告》载明黄石市消毒中心全部债权债务由新成立的消毒中心承担，同年4月刘新民出具《承诺书》承诺“黄石市餐具消毒中心注销后原单位的全部债权债务由重新注册的黄石市鑫康餐具消毒服务站负责人刘新民全部承担”，2007年7月黄石市卫生监督所与黄石市鑫康餐具消毒服务站签订《协议》，凡涉及到原消毒中心的一切纠纷、债务均由新成立的黄石市鑫康餐具消毒服务站刘新民负担，与其无关；2、案涉8.7万元债务是消毒中心在生产经营中产生的，属消毒中心的债务而非防疫站差欠刘新民的个人债务，根据《清算报告》、《协议》、《合同》可知，双方的债务均由刘新民个人承担，与其无关，该债务已消灭。 刘新民辩称：对于案涉债务金额双方并无争议，其出具《承诺书》是为了配合原黄石市西塞山区卫监所的工作，以便在工商局办理黄石市餐具消毒中心的注销手续，故《清算报告》和《承诺书》均于同一天出具，该《承诺书》不能作为抵销债权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刘新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石市卫生计生委综合监督执法局偿还其债权8.7万元及利息1.56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石市卫生计生委综合监督执法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9年6月刘新民与黄石市石灰窑区卫生防疫站开始合作经营黄石市餐具消毒中心。在刘新民承包经营黄石市餐具消毒中心2年期满后，2001年双方商议由刘新民承包该中心事宜，双方商谈会议内容形成《黄石市餐具消毒中心合同商议签订会纪要》。2001年6月1日双方在《黄石市餐具消毒中心合同商议签订会纪要》商定的有关1999年6月双方就合作期间债务达成的意向基础上，签订了一份《合同书》约定：1、甲方（石灰窑区卫生防疫站）对乙方（刘新明）实行责任承包制，由乙方全权负责黄石市餐具消毒中心(中心)全面工作。承包人要提供40万元投资证明作为风险抵押。甲方向乙方提供卫生监督政策，并协助乙方开拓市场。2、甲方掌握“中心”宏观控制权，乙方向甲方报产量日报表、财务月报表及年报表，甲方向乙方出具一名财务人员。3、承包前的应付款，财务汇总后交双方审核，由“中心”从5月份的毛利中报销7000元，余款双方承担，分期分批支付，乙方承包后，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4、有关“中心”的银行贷款20万元，由承包人负责滚动办理，有待于“中心”发展后，双方再议还款协议。5、“中心”承兑汇票转入贷款后，利息的差额部分，11.6437.42元，经双方协商甲方承担9.6万元，偿还方式每月从甲方的管理费中扣除1000元（分8年还清）。7、“中心”在经营过程中由于乙方经营不善中心停办，甲方有权收回房屋，设备其他资产归乙方所有，甲所欠债务由乙方承担。如乙方转让，由受让方承担乙方所负的合同约定。 2002年11月11日黄石市西塞山区卫生防疫站（原黄石市石灰窑区卫生防疫站）与刘新民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甲方（西塞山区卫生防疫站）于99年预收购房款4万元，乙方（刘新民）现不要房子，用消毒中心2002年4-5月管理费1万元、7-12月房屋租金1.8万元，合计2.8万元冲抵房款，剩余1.2万元到新的机构再从消毒中心房屋租金中抵款另行协商。具体冲抵手续由双方财务具体核账办理。 刘新民在承包经营黄石市餐具消毒中心期间每月扣减应付石灰窑区（西塞山区）卫生防疫站的管理费1000元，共计扣减21个月，冲抵石灰窑区（西塞山区）卫生防疫站应付刘新民欠款2.1万元。 后黄石市西塞山区卫生防疫站被撤销，其资产及债权债务由黄石市卫生监督所承继。2003年3月10日黄石市卫生监督所发出黄卫监发（2003）04号《市卫生监督所关于注销黄石市餐具消毒中心的决定》文件，向工商部门注销了黄石市餐具消毒中心，该所在该文件中要求刘新民负责的清算小组对该企业原来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 2003年4月2日黄石市餐具消毒中心清算组向黄石市卫生监督所出具了《清算报告》其内容为：接贵所2003年3月10日黄卫监发（2003）04号文件，决定注销黄石市餐具消毒中心，并予以清算。因黄石市餐具消毒中心已转让给刘新民独家经营，清算债务只有卫生防疫站在“消毒中心”转交时应承担的9.8万元债务，按合同约定双方的还款方式，从每月上缴的管理费中扣除1000元，分8年偿还债务，经清算从双方签订合同2001年6月1日开始到“消毒中心”2003年3月10日注销止，已冲减了21个月的管理费，共计2.1万元，还应承担债务7.5万元；另卫生防疫站应返还给刘新民购房预付款1.2万元，两笔债务合计8.7万元。现消毒中心已被注销，卫生防疫站应承担的债务望贵所给予补偿。 2003年4月2日刘新民出具《承诺书》承诺“黄石市餐具消毒中心注销后，原单位的全部债权债务由重新注册的黄石市鑫康餐具消毒服务站负责人刘新民同志全部承担”。2014年7月28日黄石市卫生监督所与黄石市鑫康餐具消毒服务站签订了《协议》，其内容“经双方协商就注销原黄石市餐具消毒中心后，有关事宜达成协议：1、凡涉及到原黄石市餐具消毒中心的一切纠纷由新成立的黄石市鑫康餐具消毒服务站刘新民负责，与黄石市卫生监督所无关。2、原黄石市餐具消毒中心的所有债务由新成立的黄石市鑫康餐具消毒服务站刘新民承担，与黄石市卫生监督所无关”。 2014年根据黄石市编办《关于组建市卫生计生委综合监督执法局的通知》（黄编办文【2014】44号），原黄石市卫生监督所被撤并为黄石市卫生计生委综合监督执法局。 2016年5月20日刘新民的委托代理人向黄石市卫生计生委综合监督执法局出具《情况说明》要求黄石市卫生计生委综合监督执法局将原黄石市石灰窑区卫生防疫站欠刘新民8.7万元冲抵刘新民欠黄石市卫生计生委综合监督执法局的债务。黄石市卫生计生委综合监督执法局向刘新民代理人出具《回复》称“至于结算原防疫站应付刘新民8.7万元未给付，西塞山区法院于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已有结论，不应在此提及”。故刘新民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涉案的黄石市卫生计生委综合监督执法局欠刘新民债务8.7万元，源于：（1）1999年刘新民承包经营原黄石市石灰窑区卫生防疫站所属的企业原黄石市餐具消毒中心；2001年刘新民承包期满，刘新民与原黄石市石灰窑区卫生防疫站经双方清算所签订的《合同书》第六条的约定，根据约定原黄石市石灰窑区卫生防疫站已经通过冲减刘新民应缴管理费21个月的方式偿还刘新民2.1万元，尚欠刘新民7.5万元。（2）2002年11月11日西塞山区卫生防疫站与刘新民就刘新民支付的4万元购房款冲减后，所欠刘新民1.2万元；此两项组成。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二、对原黄石市石灰窑区卫生防疫站（黄石市西塞山区卫生防疫站）所欠刘新民8.7万元是否由刘新民自行承担，还是由黄石市卫生计生委综合监督执法局偿还刘新民的问题是本案争议焦点。根据黄石市卫生计生委综合监督执法局提交的证据二中：1、《合同书》（与刘新民提交的《合同书》一致），合同中约定经刘新民与石灰窑区卫生防疫站清算，石灰窑区卫生防疫站确认欠刘新民9.6万元及每月以刘新民扣减应缴纳的管理费的方式偿还刘新民，该合同签订的主体为刘新民，虽在刘新民签名上加盖有“黄石市餐具消毒中心”的印章，但从合同的内容来看，同时有“甲方（石灰窑区卫生防疫站）”、“乙方（刘新民）”、“中心（黄石市餐具消毒中心）”三个不同相对方，此合同的签订方为“甲方（石灰窑区卫生防疫站）”与“乙方（刘新民）”，故应为刘新民与黄石市石灰窑区卫生防疫站签订。再结合《黄石市餐具消毒中心合同商议签订会纪要》内容，合同中黄石市石灰窑区卫生防疫站所欠9.6万元债务，相对债权人为刘新民，该债务与黄石市餐具消毒中心无关。另外刘新民与黄石市西塞山区卫生防疫站签订的《协议书》中双方以管理费、房屋租金冲减黄石市西塞山区卫生防疫站应退回刘新民的购房款2.8万元后，尚欠刘新民购房款1.2万元的债务，也属于刘新民个人债权，亦与黄石市餐具消毒中心无关。2、《清算报告》中未涉及本案讼争的8.7万元的问题，只是提及黄石市餐具消毒中心注销后的全部债权债务将由新成立的消毒中心承担。3、《协议》约定的是原黄石市餐具消毒中心的所有债务由新成立的黄石市鑫康餐具消毒服务站刘新民承担，与黄石市卫生监督所无关。以上《清算报告》、《协议》只能证明双方对原黄石市餐具消毒中心注销后该中心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约定，未对原黄石市石灰窑区卫生防疫站（西塞山区卫生防疫站）欠刘新民的8.7万元进行约定，故不能证明原石灰窑区卫生防疫站（西塞山区卫生防疫站）欠刘新民的8.7万元债务，由刘新民自行承担。4、《承诺书》也是刘新民自行承诺其承包经营原黄石市餐具消毒中心期间，该中心的债权债务，均由其本人承担。该承诺也未涉及到讼××对××石灰窑区卫生防疫××山区卫生防疫站）欠刘新民的8.7万元债务处理问题。黄石市卫生计生委综合监督执法局的证据三中西塞山区法院判决书和黄石市中级法院判决书中没有涉及对本案讼争的8.7万元进行认定及处理。故黄石市卫生计生委综合监督执法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本案讼争的8.7万元由刘新民承担且黄石市卫生计生委综合监督执法局无需偿还刘新民的证明目的。三、原黄石市石灰窑区卫生防疫站、西塞山区卫生防疫站、黄石市卫生监督所经体制改革、机构撤并，其债务现由黄石市卫生计生委综合监督执法局承继，故黄石市卫生计生委综合监督执法局应当偿还刘新民8.7万元。四、刘新民要求黄石市卫生计生委综合监督执法局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刘新民与原黄石市石灰窑区卫生防疫站就9.6万元偿还方式、偿还期限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即每月以管理费冲减1000元，分8年还清，对欠款利息双方没有约定。在偿还了2.1万元后因黄石市餐具消毒中心被注销，原签订的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对履行期限、方式及利息均无约定。原石灰窑区（西塞山区）卫生防疫站欠刘新民应返还的购房款1.2万元的偿还期限，双方亦没有约定履行期限及利息，故刘新民要求黄石市卫生计生委综合监督执法局支付利息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六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黄石市卫生计生委综合监督执法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新民87000元；二、驳回刘新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8.7万元的债务人是黄石市餐具消毒中心还是原黄石市石灰窑区卫生防疫站。案涉8.7万元债务由7.5万元（已通过扣减管理费方式冲抵2.1万元）和1.2万元两笔组成。首先，黄石市石灰窑区卫生防疫站（甲方）与刘新民（乙方）于2001年6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约定了黄石市餐具消毒中心实行责任承包制，同时明确黄石市餐具消毒中心承兑汇票转入贷款后，利息的差额部分116437.42元，由甲方承担9.6万元，每月以甲方扣减管理费的方式偿还乙方等内容，虽然黄石市餐具消毒中心在乙方签名上盖章，但是从合同内容来看，该合同系黄石市石灰窑区卫生防疫站与刘新民之间针对黄石市餐具消毒中心的内部管理经营的约定，规定的是双方在共同经营黄石市餐具消毒中心期间的权利和义务，故该合同的主体为黄石市石灰窑区卫生防疫站与刘新民而非黄石市石灰窑区卫生防疫站与黄石市餐具消毒中心，据此，该笔债务与黄石市餐具消毒中心无关；其次，根据原黄石市西塞山区卫生防疫站与刘新民于2002年11月11日订立的《协议书》，黄石市西塞山区卫生防疫站差欠刘新民的1.2万元是应退还刘新民的购房款，与黄石市餐具消毒中心亦无关。因此，黄石市卫生计生委综合监督执法局提出案涉8.7万元债务应由黄石市餐具消毒中心而非黄石市石灰窑区卫生防疫站负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债权债务是否已归于消灭。黄石市卫生计生委综合监督执法局认为依据《清算报告》、《协议》、《合同》，案涉债务已消灭，然而，尽管黄石市卫生监督所出具的《清算报告》中载明“黄石市餐具消毒中心注销后的全部债权债务由新成立的消毒中心承担”，但是该报告的清算结果中并未包含案涉8.7万元债务，且黄石市卫生监督所与黄石市鑫康餐具消毒服务站签订的《协议》中对黄石市餐具消毒中心纠纷、债务的约定和刘新民在《承诺书》中承诺负担的债权债务与本案中刘新民的8.7万元个人债权亦缺乏关联性，故黄石市卫生计生委综合监督执法局上诉认为案涉债权债务已消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石市卫生计生委综合监督执法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54元，由黄石市卫生计生委综合监督执法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丽华 审判员  詹保中 审判员  尹 策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邓晶 书记员严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