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104号抗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男，1977年12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中专文化，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员工，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甘海英，湖北国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男，1978年4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中专文化，武汉中电邮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甘海英，湖北国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卫锋，男，1976年8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保安，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岸区看守所。辩护人徐桂如、付庆祥，湖北协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武汉兴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中山大道**，法定代表人贺玲。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卫锋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鄂0102刑初754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贾某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亚平等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贾某、林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甘海英，原审被告人陈卫锋及其辩护人徐桂如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武汉市兴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8年12月21日22时许，被害人林某、贾某及陈某1、陈某2等四人在武汉市江岸区建设大道家乐福“凯威啤酒屋”饮酒后，准备从家乐福地下停车场出去，当四人走到地下停车场出入口时，因被害人贾某强行抬起机动车车道升降杆出门，遭到在该处保安岗亭内值守的被告人陈卫锋的制止，为此被害人贾某来到岗亭前与陈卫锋发生口角，并相互辱骂。其间，被害人贾某将手伸进保安岗亭抓被告人陈卫锋的衣领，因陈卫锋躲避而未抓到，双方冲突升级。此时，陈某1、陈某2、林某亦从升降杆外赶到岗亭旁，贾某与陈某1隔着岗亭窗户继续与陈卫锋争吵，其间，贾某试图绕到岗亭背后进入岗亭，被陈卫锋的同事拦住。后被告人陈卫锋持水果刀从岗亭背后的门里出来，贾某随即迎上，陈某1、陈某2、林某也随后跟上，继而双方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陈某2持铁板凳、贾某、林某、陈某1用拳头殴打陈卫锋，陈卫锋持水果刀朝对方乱捅，后将贾某的胸部捅伤，至贾某膈肌破裂、第9肋骨骨折，将林某的腹部捅伤，至林某肠系膜出血、小肠穿孔。双方打斗停止后，被告人陈卫锋将水果刀扔进停车场入口处的下水道，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法医鉴定，林某、贾某的损伤程度均为重伤二级。2019年3月14日，陈卫锋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审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7月8日，经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林某的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后期治疗费3,000元左右，伤后误工时间120日、护理时间60日、营养时间120日；被害贾某乐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后期治疗费3,000元左右，伤后误工时间120日、护理时间90日、营养时间90日。被告人陈卫锋的伤害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住院治疗35天，遭受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63,305.86元、后期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6,394.02元、交通费酌情确定为1,000元、法医鉴定费3,150元，共计84,599.88元。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住院治疗12天，遭受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21,597.53元、后期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9,591.04元、交通费酌情确定为300元、法医鉴定费3,100元，共计42,688.57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卫锋的归案情况及本案的破获情况。2.武汉中真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林某、贾某的损伤程度均为重伤二级。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陈卫锋带公安人员到案发现场及丢弃水果刀的位置进行了指认。4.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陈卫锋归案后，公安机关对其人身和携带的物品进行了安全检查。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前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卫锋的身份情况及其无犯罪前处记录。6.被害人贾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21日晚，我和同学一行四人在江岸区家乐福一楼的“凯威啤酒屋”吃饭并喝酒，当日22时许从餐厅出来，因时间太晚，啤酒屋的工作人员将我们带到家乐福的后门，让我们从停车场的出入口出去，当我们经过停车场岗亭时，因出口处有栏杆挡着，我就用手将栏杆抬起后过去，刚过栏杆，岗亭内的保安就骂骂咧咧，我与保安发生了口角，后我走到岗亭的窗户处，伸手抓保安的领子，没有抓住，这时双方隔着岗亭的窗户对骂，后来陈卫锋就从岗亭出来找我扯皮，我迎上去，双方发生推搡，在推搡过程中我感觉左肋骨处有疼痛，一摸发现有血，随后就感到身体发冷，头脑一片空白。其对后来发生的事情及与我同行的三人是否动手打陈卫锋均称没有注意。7.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21日晚10时许，我和贾某、陈某1、陈某2在武汉市江岸区建设大道家乐福“凯威啤酒屋”喝完酒从家乐福后门出来，经过家乐福停车场，准备从停车场的出口出去，当我们走到岗亭拦车的栏杆时，贾某用手将栏杆抬起，四人出去后，保安就在岗亭里说抬栏杆不对，然后双方对骂起来。后贾某跑到岗亭窗户企图用手把保安拉出来，但没有拉到，保安就从岗亭后面的门出来，出来后在岗亭的旁边贾某和保安发生了肢体冲突。我看到保安的腰部位置有道光一闪，就赶紧跑了过去，没一会，就感觉侧腹部一疼，后发现衣服破了而且在流血，遂打120及110报警。8.证人周某的证言（被告人的同事，现场目击证人），证实当天晚上10点钟的样子，我下班出来，看到停车场的栏杆外站着四个人，其中有个男的就从栏杆外面钻进来，走到岗亭边隔着岗亭的窗户与我的同事陈卫锋吵了起来，我听到的意思是对方要陈卫锋把栏杆抬起来，陈卫锋当时没给他抬，那个人就隔着窗户骂你跟老子出来，语气非常凶，陈卫锋当时也说有本事就进来，结果对方突然就隔着窗户去拉陈卫锋的衣领，栏杆外面本来站着的三个人看见他们的朋友已经在打陈卫锋，就从外面冲了进来，围着岗亭的窗户。他们当时有很大的酒气，也在一起骂陈卫锋，其中有个人还在岗亭的台子上面，准备要从窗户翻进去。先动手的人就一边说要搞陈卫锋，一边就准备往岗亭另一边的门冲，我拉了他一下没拉住，陈卫锋一看这个情况就从岗亭桌子下面拿了个东西，事发之后才听说是刀，陈卫锋还是反应很快，一看别人要打他，他就拉开门冲了出来，就跟那个最先动手的人在门口对上了，这个人就打他，他的朋友也跟了过来，有人就拿着像是个棍子样的东西，有人拿着岗亭旁边的凳子，也开始追打陈卫锋，陈卫锋就往岗亭旁边的车那边跑，我当时很害怕也不敢跟过去，没有多久那四个人就从车子那边跑出来了，我听他们说是受伤了。然后警察来，那几个年轻人就去医院了。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我、陈某2、贾某、林某等四人饮酒后从江岸区家乐福地下停车场出来，刚过栏杆就听到岗亭的工作人员对着我们骂骂咧咧，贾某就到对方值班岗亭旁边和对方吵了起来，这名工作人员从岗亭内拿个东西走了出来，后来看到贾某和林某跟对方动起手来，林某好像是受伤的样子并且扶着腰的部位，贾某的手上有血迹，于是我用拳头，陈某2用停车场门口的铁板凳一起殴打对方，双方对打了几分钟后停止。我打110报警，警察来后将伤者送到医院。1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我、贾某、陈某1、林某四人从家乐福地下停车场出来，在出口处因有栏杆拦着，我们用手将栏杆抬起过去，刚过栏杆就听到岗亭的工作人员对着我们骂，于是双方就对骂起来。然后可能因为骂的很难听,贾某就走到岗亭的前面接着吵，后来贾某从岗亭的窗户伸手进去想抓保安的衣领,但是没有抓住,然后我看见保安在岗亭里面翻什么东西,我只看到有光一闪,感觉是金属类的东西,然后这个保安就从岗亭里面出来跟贾某发生了肢体冲突,后来林某先冲上去的,我和陈某1是后冲上去的,我当时看到那个保安手上拿着东西在,就随手拿了栏杆旁边一个板凳,我过去之后直接用板凳顶着保安,保安也用手顶着板凳,然后对骂了几句,我印象中好像没有多长时间,两边就都停止了打斗。这名工作人员见有人来到了他的工作岗亭，就从里面拿了个东西出来，出来后就和贾某相互动起手来，另外三个人看到贾某和对方打起来，就上前一起去打这名工作人员，我拿起岗亭旁边的一个铁板凳打对方，其他几个人用拳头打，就这样相互对打了几分钟。后来发现贾某受伤，就打110报警，警察来后将受伤的人送到医院。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我在离陈卫锋值守岗亭不远的另一岗亭内值班，看到有3、4个人在钻栏车杆，陈卫锋就制止他们，然后从外面钻进来一个人到岗亭窗户与陈卫锋争吵。先钻回来的人跟陈卫锋打了起来，后来在拦车杆外面的人也跑过去了，我就从岗亭里出来看情况，当我走过去时双方已经打到了一起，我还对双方进行了劝阻，打斗持续有2、3分钟的时间，后来听到有人喊了一句受伤了，双方才没有再打。12.被告人陈卫锋的供述，当天晚上9点50分左右，我在建设大道家乐福停车场出口处岗亭值班，有四个男性把拦车的拦杆掀开走出去了，然后我就在岗亭里对他们说“你们掀我的杆子做什么？”对方有一个戴眼镜穿黑色羽绒服的人就骂了我一句，然后我就说你不要骂人，他们中一个穿浅灰色羽绒服的人就返回来，站在我岗亭的窗户旁，他说让我不要骂人，我对他说“我没有骂人，是你们开口就骂人的”。然后这个人又跟我说“掀个杆子又怎么样，欠打”之类的话，我们就这样争吵起来，他还动手想抓我的衣领将我从岗亭内拖出来。此时另外3个人看见我和这名男子争吵，也都向我值班的岗亭围拢过来，我当时对着他们说“怎么，想打我”，后来那个第一个过来的穿着浅灰色羽线服的人就说“你出来，老子打死你”。因为我岗亭里面有收的停车费，我就将岗亭的窗户关上了。对方人多，为了壮胆我就将放在岗亭里平时削水果用的水果刀拿在手上从岗亭里出去了。我出来之后他们四个人都走到了岗亭侧面，然后我就说“你们不要动手打我”，那个穿着灰色羽绒服的人冲过来就打了我两拳，被打之后我将我从岗亭内拿的水果刀拿出来对着对方一群人，并对他们说“你们要是再动手，我就用手上的水果刀捅你们”，对方4个人并没有顾忌我手上的水果刀，直接上来就对着我拳打脚踢，其中有人将停车场外面拦车子用的铁板凳对着我的脑袋砸，具体砸了多少下我不记得了，我被他们殴打后感到生命受到了威胁，就用水果刀捅向对方，我没有具体的目标，就对着对方一行人用水果刀乱捅，具体捅到谁我不清楚，就这样我们双方大概打了几分钟。我当时听说有人受伤了要报警，我有点怕，就从停车场入口出去把水果刀丢进停车场入口旁边的下水道里，然后走到花桥派出所来了。13.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及截图，显示2018年12月21日22时许，林某、贾某及陈某1、陈某2四人在经过地下停车场出入口时，因强行抬起机动车车道升降杆出门，被在该处保安亭内值守的陈卫锋制止。双方发生口角，后贾某来到岗亭前继续与陈卫锋争吵，其间，贾某将手伸进保安亭抓陈卫锋的衣领，因陈卫锋躲避而未抓到。此时，陈某1、陈某2、林某也赶到岗亭旁，贾某与陈某1隔着岗亭窗户继续与陈卫锋争吵，其间，贾某试图绕到岗亭背后，被陈卫锋的同事拦住。后陈卫锋从岗亭背后的门里出来，贾某随即迎上，陈某1、陈某2、林某随后跟上，继而双方发生肢体冲突。14.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林某的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后期治疗费3,000元左右，伤后误工时间120日、护理时间60日、营养时间120日；被害人贾某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后期治疗费3,000元左右，伤后误工时间120日、护理时间90日、营养时间90日。1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贾某提供的长江航运总医院出具的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医嘱单、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药店收费发票，证实被害人林某受伤后住院35日，所用医药费共计63,305.86元；被害人贾某受伤后住院12日，所用医药费共计21,597.53元。1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贾某提供的法医鉴定费发票，证实林某、贾某受伤后所花费的法医鉴定费分别为3,150元、3,100元。原审认为被告人陈卫锋持刀捅刺林某、贾某等人，属于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其防卫行为是造成二人重伤的主要原因，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系防卫过当，依法应负刑事责任，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被告人陈卫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由于被告人陈卫锋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贾某遭受的经济损失，被告人陈卫锋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贾某要求被告人陈卫锋赔偿其医疗费、后期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法医鉴定费、交通费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具体赔偿数额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对林某的经济损失，经审查医疗部门的收费收据，医药费确定为63,305.86元；依据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后期治疗费确定为3,000元、护理费确定为60天×（38,897÷365）元/天＝6,394.02元、营养费酌情确定为120天×50元/天=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5天×50元/天=1,750元、交通费酌情确定为1,000元、法医鉴定费为3,150元，共计84,599.88元。对贾某的经济损失，经审查医疗部门的收费收据，医药费确定为21,597.53元；依据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后期治疗费确定为3,000元、护理费确定为90天×（38,897÷365）元/天＝9,591.04元、营养费酌情确定为90天×50元/天=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天×50元/天=600元、交通费酌情确定为300元、法医鉴定费为3,100元，共计42,688.57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贾某提出被告人应赔偿其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因此次事件而遭受到误工损失。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贾某提出被告人应赔偿其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贾某提出武汉兴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林某、贾某无证据证实被告人陈卫锋系武汉兴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该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由于被告人陈卫锋的行为系防卫过当，故对被害人林某、贾某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害人林某、贾某自行承担60%的赔偿责任。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4,599.88元，由被告人陈卫锋承担赔偿责任即84,599.88元×40%=33,839.9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2,688.57元，由被告人陈卫锋承担赔偿责任即42,688.57元×40%=17,075.43元。据此，原审根据被告人陈卫锋犯罪的事实、情节、悔罪表现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陈卫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陈卫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3,839.9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7,075.43元。上述赔偿款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抗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原审认定陈卫锋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错误，陈卫锋不具有自首情节，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庭审中的意见：支持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林某、贾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原审错误地认定陈卫锋行为的性质，导致责任承担比例不当，上诉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应予支持,请求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与上诉人一致的代理意见。原审被告人陈卫锋在二审庭审中的意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抗诉,维持原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陈卫锋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且具有自首情节,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恰当,请求驳回抗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核属实，予以确认。关于抗诉机关提出原审判决认定陈卫锋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错误，陈卫锋不具有自首情节，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经查，因被害人贾某、林某等人强行抬起机动车车道升降杆出门而遭到在该处保安亭内值守的陈卫锋的制止，陈卫锋制止被害人贾某、林某一行的行为是正常的履行职务行为，被害人贾某、林某等人不但不听制止，还与其发生言语争执，进而发生肢体冲突。在贾某将手伸进保安亭抓陈卫锋的衣领未果的情况下,林某等人非但没有保持应有理智、克制，却合伙对陈卫锋进行殴打，贾某、林某等人的行为给陈卫锋的人身安全形成现实、急迫的危险，陈卫锋持刀反击，扎刺被害人，属于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该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符合正当防卫的起因、对象、时间、意图等条件；但陈卫锋在实施该防卫行为时,手持刀具,肆意乱挥,捅至林某腹部、贾某胸部等要害部位，造成两名被害人重伤的严重后果，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并造成重大损害，且对伤害他人持放任的主观心态,构成故意伤害罪。抗诉机关认为陈卫锋的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的抗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陈卫锋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原审对上述情节均予以考量并已作出相应法律评价。抗诉机关认为陈卫锋不具有自首情节，原审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林某、贾某提出原审错误地认定陈卫锋行为的性质，导致责任承担比例不当，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应予支持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经查，陈卫锋因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贾某、林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但上诉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对于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因上诉人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因此次事件而遭受误工损失,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陈卫锋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原审认定陈卫锋对上诉人贾某、林某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在二审庭审中的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卫锋持刀刺伤上诉人林某、贾某等人，属于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因陈卫锋的该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系防卫过当，依法应负刑事责任，构成故意伤害罪，但是应当减轻处罚。陈卫锋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判决根据陈卫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罚幅度范围内裁量刑罚并无不当。陈卫锋对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贾某、林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上诉人贾某、林某要求赔偿医疗费、后期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医院伙食补助费、法医鉴定费、交通费，原审已予以支持并依法确定赔偿金额。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没有提交新的依法应予赔偿经济损失的证据，故上诉人要求增加赔偿数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判赔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政喜审判员  胡祥新审判员  赖瑞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高苗苗书记员杜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