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4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凯旋路**凯旋国际广场。负责人：赵松淼，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炜，男，汉族，1972年2月22日出生，系公司员工，住安阳市北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驿城区平安街**负责人：邓新民，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雪然，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春荣，男，1942年7月10日生，汉族，住浚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素娥，女，1978年10月8日生，汉族，住浚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雨聪，男，2004年2月29日生，汉族，住浚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雨蝶，女，2001年5月5日生，汉族，住浚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雨璐，女，2010年8月17日生，汉族，住浚县。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贺军，安阳市汤阴县鹏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喜根，男，1983年7月10日生，汉族，住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仵浙江，河南国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洛阳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雨璐、常春荣、常雨蝶、常雨聪、李素娥、李喜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3民初1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洛阳支公司上诉请求：不服原审判决中部分的判决1456.73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1、根据事故认定书显示，李喜根在该事故违反了《中国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规定要求，不得遗洒，漂散载物。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李喜根所驾驶车辆存在超载情况，一审审理时未对超载的事实进行审理，直接以肇事机动车在太平洋财险洛阳支公司处投保为由判决太平洋财险洛阳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违反了保险合同约定，不利于法律的公正实施，损害了太平洋财险洛阳支公司的合法权益。2、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第二十七条，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偿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一审判决太平洋财险洛阳支公司承担14567.22元，应该扣除10%免赔，即13110.49元。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108594.9元）。事实和理由：1、死者宋良东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即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费事宜的费用3500元不应支持，该项费用包含在丧葬费之中，不应重复计算。2、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商业三者险实行10％的绝对免赔，本案中，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该免责条款文字加黑、加粗显示，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投保人驻马店市广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盖公司印章。应当认定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案涉免责条款合法有效，故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在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应绝对免赔10％。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常雨璐、常春荣、常雨蝶、常雨聪、李素娥辩称，应驳回太平洋财险洛阳支公司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属于侵权案件，太平洋财险洛阳支公司所称免责事由适用合同案件不适用本案，且太平洋财险洛阳支公司未对投保人就免责事由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其免责事由不应成立，太平洋财险洛阳支公司上诉请求不应支持。李喜根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丧葬费事宜的费用3500元不应得到支持。因本案已支持了丧葬费32074元，再支持丧葬费事宜的费用则属于重复计算，且一审中五原告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存在该项费用。一审法院酌定35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中，五原告并未主张李喜根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在庭审中声明自愿负担案件受理费，并明确表示不同意在本案中追加第三人，即免除了李喜根的赔偿责任。3、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主张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该精神抚慰金属于法律对于死者宋良东家属的精神痛苦的补偿，属于保险公司理赔的范畴。4、两保险公司主张实行10%的免赔率，没有法律依据，基于合同相对性，该保险合同对李喜根不具有法律效力，李喜根不应受该合同约束。再者，该免责10%的约定属于格式条款，且减轻了两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两保险公司应对该条款进行说明，并应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但本案中，两保险公司并未举证予以证明。鉴于本案死者宋良东的家属未要求李喜根承担赔偿责任及诉讼费，且不同意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此本案二审中的诉讼费亦不应由李喜根承担。李喜根作为王胜利雇佣的司机，不应对宋良东的家属承担法律意义上的赔偿责任。常春荣、李素娥、常雨蝶、常雨聪、常雨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联财险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五原告医疗费等共计418566.50元；2．判令被告太平洋财险洛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五原告死亡赔偿金等共计14567.22元；3．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李喜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5日22时41分许，宋良东驾驶电动三轮车沿永定219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38KM＋200M处时，撞上停在路边被告李喜根驾驶的豫Ｑ×××**、豫GA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造成车辆损坏、电动三轮车乘坐人李素娥、常雨璐受伤、宋良东于2020年5月8日07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2020年5月20日，汤阴县公安交通管理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良东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李喜根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李素娥、常雨璐无责任。豫豫Ｑ×××**车辆在被告中联财险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豫豫GAH**车辆在被告太平洋财险洛阳中心支公司处投保责任限额为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车辆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豫Ｑ豫Ｑ×××**辆办理有道路运输证，被告李喜根持有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和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事故发生后，宋良东于2020年5月6日到浚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5月8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共住院2天。为此，五原告支出门诊费1222元、住院治疗费26623.17元，共计27845.17元。经诊断，宋良东的伤情为：1．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脑疝、创伤性大面积脑梗死、脑挫伤、开放性多发颅骨凹陷性骨折、头皮撕脱伤）；2．双眼损伤（眼眶多发骨折）；3．鼻部损伤（鼻中隔多发骨折）；4．面部损伤（蝶骨、上颌骨、颞骨多发骨折）；5．胸部损伤（肺挫伤）；6．右下肢损伤（右胫腓骨近端骨折）；7．创伤性休克；8．应激性溃疡。五原告系宋良东近亲属，其中，原告常春荣系宋良东养父，原告李素娥系宋良东妻子，原告常雨蝶、常雨聪、常雨璐系宋良东子女。原告常春荣的扶养义务人共三人，原告常雨聪、常雨璐的抚养义务人共两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汤阴县公安交通管理大队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及责任划分均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五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原审法院确认如下：医疗费27845.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40元、死亡赔偿金684019.40元、丧葬费320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242.82元、护理费250.28元、交通费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7886.28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3500元，共计885997.95元。被告中联财险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太平洋财险洛阳中心支公司均辩解被告李喜根所驾车辆存在超载情况，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二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免除10％的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保险人就保险合同的一般约定性免责事由，应对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本身系格式文本，且未附着合同条款，故该证据不足以证实保险公司已向豫Ｑ豫Ｑ×××**豫G豫GAH**辆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对上述辩解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二保险公司应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比例各自承担保险责任。因宋良东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被告李喜根负次要责任，结合被告李喜根所驾车辆的投保情况，对经原审法院确认的五原告上述费用，应首先由被告中联财险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20000元，不足部分，由二保险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比例共同承担40％即306399.18元，具体为：被告中联财险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291808.74元，被告太平洋财险洛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4590.44元。但五原告仅主张被告太平洋财险洛阳中心支公司赔偿14567.22元，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李喜根申请追加第三人，但就原审法院确认的五原告各项费用，二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足以赔偿，本案中追加第三人并无必要，且五原告不同意追加，故对被告李喜根的上述申请，原审法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常春荣、李素娥、常雨聪、常雨蝶、常雨璐赔偿款411808.74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常春荣、李素娥、常雨聪、常雨蝶、常雨璐赔偿款14567.22元；三、驳回原告常春荣、李素娥、常雨聪、常雨蝶、常雨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98元，减半收取计3899元，由原告常春荣、李素娥、常雨聪、常雨蝶、常雨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太平洋财险洛阳支公司和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均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李喜根在事故中存在超载，应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但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将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通过其他方式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的义务，故太平洋财险洛阳支公司、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宋良东因此次事故死亡，常春荣、李素娥、常雨聪、常雨蝶、常雨璐五被上诉人处理丧葬事宜必然支出一定费用，一审法院结合本地实际，酌定3500元，并无不当，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上诉主张处理丧葬费事宜3500元费用包含在丧葬费中，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上诉主张因死者宋良东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其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5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被上诉人常春荣、李素娥、常雨聪、常雨蝶、常雨璐因死者宋良东的死亡确实遭受精神痛苦，本院结合当事人过错程度、本地平均生活水平及其他相关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故被上诉人常春荣、李素娥、常雨聪、常雨蝶、常雨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7845.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40元、死亡赔偿金684019.40元、丧葬费320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误工费242.82元、护理费250.28元、交通费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7886.28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3500元，共计875997.95元。根据被上诉人李喜根所驾车辆的投保情况，上述费用，应首先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死亡赔偿金70000元),剩余部分755997.95元由二保险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比例共同承担40％即302399.18元，具体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287999.22元，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洛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4399.96元。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洛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中华联合财险驻马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3民初146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给付被上诉人常春荣、李素娥、常雨聪、常雨蝶、常雨璐赔偿款120000元；三、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给付被上诉人常春荣、李素娥、常雨聪、常雨蝶、常雨璐赔偿款287999.22元；四、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给付被上诉人常春荣、李素娥、常雨聪、常雨蝶、常雨璐赔偿款14399.96元；五、驳回被上诉人常春荣、李素娥、常雨聪、常雨蝶、常雨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98元，减半收取3899元，由常春荣、李素娥、常雨聪、常雨蝶、常雨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2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负担2422元，由常春荣、李素娥、常雨聪、常雨蝶、常雨璐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亚锟审判员  徐宏阁审判员  王 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赵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