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0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泰和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祁家山路**（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2271855035M。法定代表人：王金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进杰，湖北昊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辛冲镇文化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7755115041Y。法定代表人：黄金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二龙，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柳，湖北佑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泰和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泰和公司）、新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六建设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1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泰和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143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令新六建设公司赔偿因迟延提供竣工备案资料给武汉泰和公司造成的损失人民币8569635.72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新六建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认定“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5位购房人的退房违约金损失”是错误的。这五位购房人起诉退房的理由包含“所购房屋未办理竣工备案证”，该案的庭审笔录有详细记载。一审法院未查阅上述案卷、询问当事人，就作出“5位购房人的退房原因与新六建设公司未提供竣工备案资料无关”，十分武断！另一方面，一审法院认定另1位购房人即尚利鼐公司的起诉事由与此有关，确认武汉泰和公司承担尚利鼐公司的退房违约金损失合计782324.46元。该公司与上述5位购房人均委托同一家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指派的这6个案件的承办律师均是相同的两位律师，上述案件也是在同一时间起诉至东西湖法院的。因此，上述5位购房人在起诉时对所购房屋未办理竣工备案证是清楚的，明知的。这五位购房人起诉退房的理由包含“所购房屋未办理竣工备案证”。一审法院未综合判断证据，认定尚利鼐公司的退房违约金损失，而不认定5位购房人的退房违约金损失，是自相矛盾的，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未综合全案证据认定武汉泰和公司因此所遭受的巨额经济损失，未依法向武汉泰和公司释明，片面认定武汉泰和公司经济损失，实体处理十分不公。2014年9月22日，武汉泰和公司与新六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贵院主持达成调解协议，并作出（2014）鄂东西湖民商初字第0024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定新六建设公司应向武汉泰和公司提交所承建的包装制品生产项目1号-4号厂房竣工备案资料。该项目于2015年4月28日竣工后，新六建设公司一直拒不向武汉泰和公司提供该竣工备案资料。为此，武汉泰和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27日作（2016）鄂0112执296号责令被执行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通知书，责令新六建设公司向武汉泰和公司提供竣工备案资料。但新六建设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才完成提供竣工备案资料的法律义务。新六建设公司迟延提供竣工备案资料的行为，给武汉泰和公司项目开发造成严重影响，使武汉泰和公司遭受巨额经济损失。武汉泰和公司现有新的证据可以证实遭受的巨额经济损失。鉴于本案的复杂性，一审法院在长达一年多的审理过程中对本案经济损失如何举证、如何认定未依法行使释明权。一审法院未综合全案证据认定武汉泰和公司因此所遭受的巨额经济损失，片面认定武汉泰和公司经济损失，在武汉泰和公司已向承办法官提出撤诉情况下，一审法院仍径行作出判决。如此处理，十分不公！因此，为维护武汉泰和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予依法支持武汉泰和公司的诉讼请求。新六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12民初143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武汉泰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武汉泰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新六建设公司并未拖延交付竣工资料，一直配合办理相关备案手续，造成工程拖延、无法按时办理竣工备案是武汉泰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新六建设公司涉案工程进度款造成的。根据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民终4354号作民事判决第6页中可以看出：这是当事人互负给付义务，即武汉泰和公司负有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义务，新六建设公司负有交付竣工资料、配合整体验收的义务。双务合同当事人一方在对方未为对待给付以前，可拒绝履行自己的债务，故双方当事人均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武汉泰和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新六建设公司工程进度款，却要求新六建设公司赔偿未按时交付资料的相关损失于法无据。根据建设工程里相应的习惯理应是武汉泰和公司先支付工程进度款，新六建设公司才配合提交相关资料，而且仅仅只是配合进行竣工备案，竣工备案并不是新六建设公司的法定义务。而且有关新六建设公司提交的资料也仅仅只是竣工备案的一部分而已，武汉泰和公司才是竣工验收备案的组织者和实施者，备案是武汉泰和公司应尽的义务，（具体规定见《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住建部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及备案管理办法》），根据双方之间多个诉讼判决书及执行裁定书显示，本案武汉泰和公司一直拖欠涉案工程进度款，这才导致工程拖延完工、竣工备案一直无法完成，造成的相关损失也应该是武汉泰和公司自身原因所导致的，与新六建设公司并无关联。武汉泰和公司诉称新六建设公司于2017年5月才交付相关资料，但根据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民终4354号判决书中第9页中可以得出：新六建设公司已于2016年7月11日在一审法院执行局交付了相关资料及清单，武汉泰和公司所说的与事实不符。至于新六建设公司为何到2017年6月30日才办理了竣工备案证明，是武汉泰和公司在其他相关政府部门的手续未办理齐全，况且新六建设公司提交的资料仅仅只是备案材料中需要的一部分而已。亦根据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1民终8028号作出的判决可以得出：新六建设公司在这几年期间一直努力在向武汉泰和公司提交相关资料，在该判决的16页、17页中表明：新六建设公司已按照武汉泰和公司的要求将全部竣工备案资料交齐，武汉泰和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成功办理了竣工备案证明。可以证实新六建设公司已将涉案工程的相关资料交付给了武汉泰和公司，也取得了涉案工程的竣工备案证，武汉泰和公司不积极履行其支付进度款、工程款的义务才是导致发生了这一系列的损失。二、一审法院判决要求新六建设公司承担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武汉泰和公司相应的经济损失与新六建设公司未按时提交资料没有任何因果关系。（1）、一审法院认定尚利鼐公司起诉武汉泰和公司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金与新六建设公司未按时提交备案资料有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尚利鼐公司已经实际收房了，但是武汉泰和公司没有取得房屋竣工验收备案说明，没有达到合同约定和法定交房条件，武汉泰和公司承担了782324.46万元的违约金和受理费。明显是新六建设公司自身原因导致无法办理相应手续，是武汉泰和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不能按时竣工、不能按时竣工验收备案所致，与新六建设公司未按时提交备案材料并无关联。并且依据业主起诉的案件以其中的（2016）鄂0112民初1561号判决的第9页为例可以得出，无法给业主交房办理相关手续的主要原因是因为（1）本案的武汉泰和公司在签订购房协议的时候并未取得相应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在取得许可证之前还将泰和工业园的土地整体抵押给了银行。判决书中明确阐述了：在签订认购协议时，本案武汉泰和公司并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其后将涉案土地抵押，对此足以影响当事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意愿的重要事实并未如实、及时告知业主，其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并解除抵押后也未及时通知业主交付房款并签署合同，应归责于武汉泰和公司。判决书中清楚地表明了业主们主张的损失全都是武汉泰和公司自身的原因所导致的，不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土地上有权利瑕疵才是不能给业主办理相应的手续的真正原因，这和新六建设公司不按时缴纳备案材料毫无关联，完全是武汉泰和公司咎由自取，该部分损失与新六建设公司毫无关联。一审法院将上述损失归于新六建设公司拖延交付材料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判决的监理费用96000元与新六建设公司按时提交备案资料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与监理单位签订相关监理合同是武汉泰和公司为了开发进行必要的投资行为，支付监理费用也是武汉泰和公司作为该工程的开发商应尽的义务，属于自己的法定的义务，不能因为不能办理相关手续就不应该支付相应的监理费用吧。再说新六建设公司又不是监理合同的当事人，也没有拖延交付相应竣工备案材料，为何要承担该部分费用呢？这部分费用明显就应该归于武汉泰和公司承担才对，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费用与新六建设公司拖延交付有关材料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将相应损失原因归于新六建设公司拖延提交备案材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相应损失是因为拖延提交备案材料导致的，也不应该将责任归于新六建设公司，而是由于武汉泰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新六建设公司涉案工程进度款造成的。一审法院判令新六建设公司承担其中尚利鼐公司起诉的782324.46元的违约金、受理费以及96000元的监理费用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导致上述两部分损失发生的原因完全是武汉泰和公司自身原因所致，是武汉泰和公司未按照相应合同交付房屋办理相应手续，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监理费用才造成的，与延期交纳相应备案材料并无关联。即使上述损失与新六建设公司拖延提交备案材料相关，但是最终责任也是因为武汉泰和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新六建设公司工程进度款造成的，新六建设公司拖延交付备案材料仅仅也是行驶同时履行抗辩权的一种表现方式而已，而且新六建设公司也在一直配合相关部门进行竣工备案，最终责任也应该是武汉泰和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款才造成的。故一审法院将相应损失原因归于新六建设公司拖延提交备案材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相应损失是因为拖延提交备案材料导致的，也不应该将责任归于新六建设公司，而是由于武汉泰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新六建设公司、涉案工程进度款造成的。综上所述，武汉泰和公司的损失的主要原因是武汉泰和公司没有积极履行其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所导致的，与新六建设公司毫无关联。一审法院判决新六建设公司承担相应部分的损失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恳请贵院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鄂0112民初143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武汉泰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新六建设公司针对武汉泰和公司的上诉辩称，1、新六建设公司一直在履行竣工备案的相关手续，但是需要其他部门相互配合才能完成，不得将不能备案的责任仅归责于新六建设公司。2、完成竣工备案主要是甲方不能拖欠乙方工程款，武汉泰和公司不仅进度款没有按时支付，最后结算也没有完成，相关的工程尾款没有支付，这是无法办理竣工备案的根本原因，武汉泰和公司违约在前。3、办理备案的主要责任是武汉泰和公司，新六建设公司只是配合武汉泰和公司完成备案，根据材料显示，新六建设公司在2017年都在配合武汉泰和公司完成备案。4、六位购房人没有办理相关手续造成的损失是武汉泰和公司没有按时支付工程款导致的，与新六建设公司无关。武汉泰和公司针对新六建设公司的上诉辩称，1、新六建设公司称没有拖延交付备案资料，无法办理是由于武汉泰和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造成的，该说法不成立。新六建设公司迟延交付备案资料已经有生效判决确认，故武汉泰和公司延迟交付竣工资料的违约事实已为法定证据予以确认。2、2014年的双方调解书里明确约定，新六建设公司要交付竣工备案资料，为了实现该目的，武汉泰和公司才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6年一审法院作出执行通知书，该通知书里也载明要求新六建设公司向武汉泰和公司交付竣工备案资料，在法院执行局下达通知书后，新六建设公司仍然没有交付，法院执行局对新六建设公司进行罚款。依据武汉市中院相关法律文书认定，新六建设公司在2017年11月才交付竣工备案资料，故新六建设公司恶意拖延交付竣工备案资料的事实清楚正确。3、新六建设公司认为武汉泰和公司要求其承担没有交付竣工备案的违约责任不成立，相关意见同武汉泰和公司上诉状，武汉泰和公司的损失见鉴定报告。综上，新六建设公司上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武汉泰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新六建设公司赔偿武汉泰和公司经济损失26,0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新六建设公司承担。审理中，武汉泰和公司称考虑到新六建设公司经济能力有限，其暂时仅向新六建设公司主张10,683,400元，并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新六建设公司赔偿武汉泰和公司经济损失10,683,4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6日，新六建设公司（承包人）与武汉泰和公司（发包人）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第一部分协议书。一、工程名称。包装制品生产项目1#厂房-4#厂房；工程规模：建筑面积32229.81m2，工程项目总投资28,788,700元。结构层次：1#厂房1-6层，2#厂房、3#厂房和4#厂房为1-5层……。二、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包含的所有内容及1-4#楼厂房变更。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3年4月16日，竣工日期2013年9月1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50天。四、工程质量。工程质量标准：要求达到国家施工验收规范合格的标准。五、合同价款。合同价款28,788,700元。第三部分专用条款。……18.1、监理单位为湖北合联建设监理有限公司。58、工程价款支付。58.2.1、双方约定工程进度款支付的具体时间和金额：主体结构封顶且验收合格，支付合同总价的50%，竣工验收合格付至合同总价的80%，承包人提交相关资料并办理决算，付至决算价的95%，余款5%为质量保证金。60、竣工结算与结算款。承包人在发包人批准竣工报告后28天内提交结算文件报监理工程师审查后，再经发包人审查支付。若发包人延期支付则按月利率20‰付息，若发包人提前支付则按月利率20‰减息。61.3.4、工程保修期满一年后返还质量保证金的40%，工程保修期满二年后另返还质量保证金的40%，保修期满五年后返还剩余20%的质量保证金，同时扣除承包人应当承担的维修费。质量保证金不计息。70、补充条款。本工程合同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包括厂房1-4#楼，约为100万元/万平方米的履约保证金，基础完工且验收合格返还该楼履约保证金的30%，主体结构封顶且验收合格返还该楼履约保证金的30%，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备案返还该楼履约保证金的40%；工程所用部分材料，如塑钢窗、防火门、外墙砖等暂定全费用综合单价，由发包方指定品牌及价格，并作相应价格调整；承包方提供两套竣工资料给发包方；本工程建筑、装饰、安装工程价为27,588,700元，电梯工程价为1,200,000元。”合同附件有《1-4#厂房变更》，双方还约定的其他事项。电梯工程实际由武汉泰和公司另行发包。新六建设公司为履行合同向武汉泰和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合同签订后，新六建设公司进行了建设施工。2014年4月8日，武汉泰和公司以新六建设公司不能履行或不愿履行合同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要求新六建设公司支付违约金575,744元等。新六建设公司提起反诉，请求继续履行合同，并要求武汉泰和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4,005,000元及延期付款利息、退还履约保证金380,000元等。案件审理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2014年9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鄂东西湖民商初字第0024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一、上述未完工程的工期为105天，即从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105日内完成全部施工任务，达到竣工验收条件（若新六建设公司与武汉泰和公司指定的门、窗、外墙砖供货商签订合同后新六建设公司正常履约,而该供货商不能按时供货导致工期延误，或武汉市东西湖区径河街通源南路施工影响道路通行，武汉泰和公司与道路施工单位提前协调了道路通行时间，新六建设公司在通行时间内合理安排了运输，但仍不能完成运输任务，新六建设公司不承担责任，工期顺延。且因前述两项原因导致新六建设公司工期延误，不能在2015年2月10日前完工，武汉泰和公司同意在2015年2月10日前向新六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至合同总价的50%，并退还履约保证金至60%）；二、武汉泰和公司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为：1、新六建设公司复工后5日内，武汉泰和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给新六建设公司；2、武汉泰和公司第一次付款后20日内，武汉泰和公司再支付1,000,000元的工程款给新六建设公司；3、新六建设公司工程完工后，5个工作日内武汉泰和公司向新六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至合同总价的50%，并退还履约保证金至60%；4、新六建设公司施工范围内的工程竣工预验收合格后，武汉泰和公司向新六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至合同总价的80%，且退还履约保证金至100%。但新六建设公司应当配合项目的整体验收，并提供新六建设公司应提交的竣工备案资料；5、新六建设公司提交结算相关资料并办理决算7日内（武汉泰和公司应当在28天内审完新六建设公司报送的决算资料），付至决算价的95%；6、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按原合同执行；三、原合同的发包人代表、承包人代表和承包人现场管理人员朱仁喜调离施工管理工作，均不再参入1#—4#厂房未完工程施工管理的工作。新变换的发包人代表为彭先建；新变换的承包人代表为徐明东，双方代表人每月在施工现场工作的时间不少于24天；四、本协议签订后，在双方完全履行本协议的情况下，互不追究本协议签订前的违约责任（包括双方互不计算提前或迟延付款的利息）。若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事项，则守约方仍有权依原合同就此前的违约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五、本协议为原合同的补充，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仍然继续有效（包括违约责任条款）。”调解书生效后，新六建设公司继续组织进行施工。2015年6月25日，武汉泰和公司、新六建设公司、湖北合联建设监理公司、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湖北建筑设计分院、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建筑设计院就涉案1#、2#及3#、4#厂房竣工进行组织验收，并作出2份《竣工验收会议纪要》。2015年7月22日，新六建设公司以武汉泰和公司未支付工程进度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武汉泰和公司立即向其支付合同总价80%的工程进度款8,297,960元、返还履约保证金1,580,000元、延期付款的利息1,556,000元（从延期付款之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以及确认其对上述工程欠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等。案件审理中，武汉泰和公司于2015年11月将部分厂房进行了装修并实际使用。2016年3月1日，武汉泰和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4）鄂东西湖民商初字第00246号民事调解书，要求新六建设公司履行交付竣工备案资料，并配合项目整体验收。本院于2016年3月10日向新六建设公司发出（2016）鄂0112号执269号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在收到本通知书三日内向武汉泰和公司提供1﹟厂房-4﹟厂房竣工备案资料。新六建设公司以武汉泰和公司未偿付工程款为由逾期提交了部分竣工备案资料。2016年5月19日，一审法院就新六建设公司与武汉泰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鄂东西湖民商初字第009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武汉泰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六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8,197,925.50元；二、武汉泰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六建设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580,000元；三、新六建设公司对涉案工程在武汉泰和公司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新六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新六建设公司、武汉泰和公司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2016）鄂01民终43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鄂东西湖民商初字第00981号民事判决书；二、武汉泰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六建设公司支付违约金（以8,197,925.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自2015年4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8,197,925.5元止）。后武汉泰和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鄂民申223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武汉泰和公司的再审申请。2016年9月22日，武汉泰和公司、新六建设公司、湖北合联建设监理公司、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湖北建筑设计分院、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建筑设计院再次就涉案1#、2#及3#、4#厂房组织竣工验收，并作出《验收会议纪要》。此后，新六建设公司以武汉泰和公司未偿付工程款为由拒绝向相关部门提交工程竣工备案资料。武汉泰和公司以新六建设公司拒不提交工程竣工备案资料，工程尚未进行决算为由拒绝偿付工程款。2017年6月20日，新六建设公司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武汉泰和公司支付决算价95%的工程款4,138,305元、质量保证金1,103,548元、延迟付款违约金及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及诉前保全费用等。该案审理中，新六建设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向武汉市东西湖区城市建设档案馆及其他相关部门提交了工程竣工备案资料，但以武汉泰和公司拒不偿付工程款为由拒绝提交“包装制品生产项目1-4﹟厂房”《工程质量保修书》。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7）鄂0112民初22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新六建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新六建设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期间，新六建设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完成交付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资料的义务，武汉泰和公司亦取得了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涉案工程尚未满足支付决算价95%工程款障碍已经实际消除。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遂于2018年2月5日作出（2017）鄂01民终80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2民初2279号民事判决；二、武汉泰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六建设公司支付决算价95%工程款4,138,305元及利息（以4,138,30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4,138,305元之日止）；三、驳回新六建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后新六建设公司就该生效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现尚在执行中。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至2014年期间，武汉泰和公司共计支付涉案项目土地出让金21,305,800元、土地交易服务费87,693元、契税852,232元、耕地占用税1,316,244元、印花税10,652.9元。2013年10月，因涉案项目未能如期完工，武汉泰和公司遂与项目监理方湖北合联建设监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涉案工程监理延期包干服务费为100,000元，自2013年10月28日起至拿到本工程备案证止。武汉泰和公司实际转账支付96,000元，另有4000元其称双方因其他债务已抵消。2013年5月，案外人涂正军、李右华、庹平英、关名亮、曹林军、武汉尚利鼐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利鼐公司）分别向武汉泰和公司认购涉案项目厂房，但因武汉泰和公司未如实告知在签订订购协议时未取得预售许可、涉案土地抵押等重要信息，被涂正军、李右华、庹平英、关名亮、曹林军分别诉至本院，要求返还定金及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等。一审法院于2016年分别作出（2016）鄂0112民初1561号、1593号、1615号、1592号、15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上述五原告的诉讼请求。另，因武汉泰和公司未能提供符合《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九条约定交付条件的证明文件，被尚利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6）鄂0112民初156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武汉泰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及条件全面履行交付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判决：武汉泰和公司向尚利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4,067,848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15年10月1日计算至武汉泰和公司取得符合本案《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九条约定的证明文件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518元，由武汉泰和公司负担。该判决现已生效。2017年6月30日，武汉泰和公司办理了包装制品生产项目1#厂房-4#厂房的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但新六建设公司直至2017年11月17日才将竣工备案资料全部交付给武汉泰和公司。2019年3月18日，武汉泰和公司诉讼来院，要求如诉称。审理中，新六建设公司坚持其辩称意见，本案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1、新六建设公司未及时提交完备的竣工备案资料是否构成违约以及如何承担违约责任；2、武汉泰和公司的损失如何认定。第一、关于新六建设公司是否违约及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武汉泰和公司与新六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发生纠纷，后在诉讼中达成了调解协议，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的（2014）鄂东西湖民商初字第00246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调解协议第二条第4项的约定，当事人双方互负给付义务，即武汉泰和公司负有给付新六建设公司工程进度款的义务，新六建设公司负有交付竣工资料、配合整体验收的义务，但因协议未明确约定履行的先后顺序，导致双方在履行生效调解书过程中产生新的争议，即新六建设公司以武汉泰和公司未偿付工程款为由拒绝向相关部门提交工程竣工备案资料，武汉泰和公司以新六建设公司拒不提交工程竣工备案资料、工程尚未进行决算为由拒绝偿付工程款。此后，新六建设公司分别于2015年、2017年先后两次以武汉泰和公司未按调解协议的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已构成违约为由起诉武汉泰和公司，要求其支付工程进度款、履约保证金及违约金；武汉泰和公司亦于2016年3月1日以新六建设公司未依法履行（2014）鄂东西湖民商初字第0024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提交工程竣工备案资料、配合整体验收义务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前者，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已认定武汉泰和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判令武汉泰和公司给付下欠工程款、退还履约保证金，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后者，在本院依法下达执行通知书后，新六建设公司仅逾期提交了部分竣工备案资料，直至2017年11月17日才完成交付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资料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可见，在新六建设公司施工范围内的工程竣工预验收合格后，武汉泰和公司负有向新六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至合同总价的80%、退还履约保证金至100%的义务，新六建设公司同时亦负有配合项目的整体验收、提交竣工备案资料的义务，逾期不提交，亦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武汉泰和公司有权要求新六建设公司赔偿因未及时提交竣工备案资料给其造成的损失。关于武汉泰和公司的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武汉泰和公司主张其损失共有五项，具体明细如下：1、法院判决其承担退房业主的违约金损失共计3,953,063.32元；2、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17日期间项目留守人员的工资共计2,545,951.31元；3、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17日期间向银行及其他单位、个人借款产生的利息共计6,778,646.28元；4、因项目延期而超付的监理费用100,000元；5、为购买诉争项目土地使用权所支付的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17日期间的利息16,265,047元。以上合计29,642,707.91元。结合武汉泰和公司提供的损失组成证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损失逐一评判如下：1、关于违约金损失，武汉泰和公司提交的6份判决书虽可以证明其应向购房人支付违约金，但其中有5位购房人的退房原因与新六建设公司未及时提交竣工备案资料无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另有1位购房人即尚利鼐公司的起诉事由与此有关，尚利鼐公司虽已实际收房，但因武汉泰和公司在交房时尚未取得房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未达到合同约定和法定的交房条件，故需向购房人尚利鼐公司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金，可见，原告武汉泰和公司在此案中应承担的违约金779,806.46元（以4,067,848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15年10月1日计算至武汉泰和公司取得符合本案《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九条约定的证明文件之日即2017年6月30日止）及案件受理费2,518元，合计782,324.46元，系因新六建设公司未及时提交竣工备案资料给其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关于留守人员工资及借款利息，武汉泰和公司提供的财务凭证仅能证明其支出了上述费用，但不能证明上述费用的发生与新六建设公司未及时提交竣工备案资料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不予确认；3、关于项目延期而超付的监理费用100,000元，有其与监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及付款凭证相佐证，但其提交的付款凭证仅能证明其实际支付的监理费用为96,000元，故一审法院在此范围内予以确认，超出部分不予确认；4、关于土地出让金等利息损失，因武汉泰和公司为购买诉争项目土地所支付的费用系其开发涉案项目必然应支出的费用，故不存在此项利息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因新六建设公司未及时提交竣工备案资料给武汉泰和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共计878,324.46元。故对武汉泰和公司要求新六建设公司赔偿损失10,683,4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878,324.48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新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武汉泰和化工有限公司赔偿损失878,324.46元；二、驳回武汉泰和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0,900元，由武汉泰和化工有限公司负担83,427元，新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473元。二审审理中，武汉泰和公司向本院提交其委托湖北三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和鉴定报告票据，拟证明因新六建设公司迟延交付备案资料给武汉泰和公司造成的损失，依评估结论：造成的损失是8,541,878.99元。经质证，新六建设公司对评估报告和鉴定报告票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新六建设公司无关。新六建设公司向本院提交湖北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复印件和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单，拟证明各部门认可的竣工时间是2016年9月23日，但是备案证明书的时间是2017年6月30日，因武汉泰和公司欠付新六建设公司工程款，导致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单后面两个部门没有盖章。武汉泰和公司认为，1、对于湖北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虽系复印件，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新六建设公司交付给全部备案资料的时间是在2017年11月17日；2、对于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新六建设公司对于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单后面两个部门不盖章的理由不成立，不符合法律和监督市场的交易，备案之所以拖延这么长时间不是因为这里没有盖章，而是因为新六建设公司把办理备案证的一个说明资料很晚才交过去。本院认为，因新六建设公司对武汉泰和公司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和鉴定报告票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系武汉泰和公司单方委托，一审法院审理中武汉泰和公司亦未提出申请对各项经济损失进行评估，现其委托该资产评估报告书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新六建设公司提交湖北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和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单，因武汉泰和公司对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单真实性，因武汉泰和公司不予认可，故上列证据不能达到新六建设公司证明目的。审理期间，武汉泰和公司、新六建设公司均要求案外调解并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60天期限。本院主持双方进行了协商，因武汉泰和公司、新六建设公司双方各持己见，故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应围绕武汉泰和公司、新六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进行审理。本案中，根据武汉泰和公司、新六建设公司的上诉意见及庭审各方陈述，一审法院对武汉泰和公司诉讼请求及本案事实的分析评判及处理都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确认。审理中，武汉泰和公司、新六建设公司虽提供了证据，但均不足以证明各自所主张的事实，故武汉泰和公司、新六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武汉泰和公司、新六建设公司上诉要求改判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222元，由武汉泰和化工有限公司负担65,639元，新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5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治国审判员  胡丹丹审判员  骆朝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旭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