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0民终160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慧霞，女，1987年1月5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毅,靖西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一审被告）梁玮，男，1983年2月1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那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高东，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靖西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细如,男,196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原住湖南省涟源市扬市镇洄水村一组,现住靖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余安,广西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住所地百色市中山二路19号市委党校科技楼三楼。 负责人**平，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明,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西支公司，住所地广西靖西市新靖镇城东路478号。 负责人陆声源，该支公司经理。 上诉人黄慧霞、梁玮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靖西市人民法院（2017）桂1081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慧霞上诉请求：一、要求依法改判靖西市人民法院（2017)桂1081民初第1040号判决一、五项内容，改判为：1、被上诉人保险赔偿上诉人24110.88元改为69844元，2、被上诉人刘细如赔偿上诉人7298.31元改为10818.3元；二、判处被上诉人刘细如、梁玮对上诉人赔偿互负连带责任；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伤残赔偿标准应该按城镇户口计算；2、误工费，上诉人住院9天，在医科大学补牙陆续用了18天时间，同时根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标准》5.4.5牙槽骨股折为60天，虽然上诉人没有证明工资收入，但生活工作在城镇，所以应该参照南宁职工的工资标准每月4582元给予计算才合适；3、被上诉人刘细如在靖西市人民医院垫付的3519.99不应该扣除，因为上诉人在索赔的医疗费中没有计算该笔费用在内，一审法院有何理由扣除，这是明显的错误。这笔费用应该由被上诉人刘细如和梁玮两人承担；4、根据《民法通则》第130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由于被上诉人刘细如和梁玮二人共同侵权，才造成上诉人受伤，所以被上诉人刘细如和梁玮对上诉人赔偿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梁玮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2017)桂1081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内容，改判上诉人无需赔偿被上诉人黄慧霞25242.7元的经济损失；2、诉讼费用由其它各相关当事人承担。被上诉人黄慧霞在无医嘱及相关证明的情况下，擅自于2015年6月26日起到广西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进行牙齿修复治疗，修复周期长达至2016年12月17日，而仅就缺损5颗牙齿的修复费用就高达5万余元，已经远远超过了合理性和必要性，其所产生的重大损失，被上诉人黄慧霞具有重大的过错。因此，就被上诉人黄慧霞故意扩大损失的费用，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应由其自行承担。 被上诉人刘细如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的判决我们可以接受。 被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答辩称，按照一审判决进行赔偿。 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西支公司未作答辩。 上诉人黄慧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4302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7日14时30分，被告梁玮驾驶桂Ｌ×××××号重型自卸货车沿省道316线从化峒镇往靖西县城方向行驶，行至高速路靖西入口交叉路口路段处左转弯过程中，与沿316省道从靖西县城往化峒镇方向直行的由被告刘细如驾驶并搭载原告黄慧霞的桂Ｌ×××××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靖西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责任认定，被告梁玮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刘细如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被告梁玮驾驶的车辆已在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投了交强险；被告刘细如驾驶的桂Ｌ×××××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西支公司投了乘客险。事故发生后，原告到靖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后又陆续到广西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检查治疗18天，治疗终结后，经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所受的伤残等级为X（+）级。原告在靖西住院治疗期间，被告刘细如只支付医疗费用三千多元，其他拒绝赔偿。本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医疗费547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护理费2511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5000元，伤残赔偿金5664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700元，误工费13746元，共计143021元。综上，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在交强险保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等共120000元，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西支公司在乘客险限额内赔偿，超出的其他费用由两被告连带赔偿。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7日14时30分，被告梁玮驾驶桂Ｌ×××××号重型自卸货车沿省道316线从化峒镇往靖西县城方向行驶，行至高速路靖西入口交叉路口路段处左转弯过程中，与沿316省道从靖西县城往化峒镇方向直行的由被告刘细如驾驶并搭载原告的桂Ｌ×××××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黄慧霞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5月21日靖西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责任认定，认定被告梁玮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行经交叉路口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的行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事故发生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较大，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刘细如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通过交叉路口时未减速慢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对事故发生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较小，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黄慧霞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到靖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好转后又陆续到广西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口腔科诊疗修复。治疗终结后，经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黄慧霞所受的伤残等级为X（+）级。原告在靖西住院治疗期间，被告刘细如支付医疗费用3519.99元。桂Ｌ×××××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系被告梁玮，车辆已在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桂Ｌ×××××号轻型普通货车所有人系被告刘细如，该车辆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西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乘客）责任险，指定座位数4位，保险金额40000元，即赔偿限额为每位10000元，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系被告梁玮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行经交叉路口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的违法行为和被告刘细如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通过交叉路口时未减速慢行的违法行为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靖西市交警大队据此作出由梁玮承担本事故主要责任，刘细如承担本事故次要责任，黄慧霞无责任的事故责任认定。该责任认定程序合法，责任认定得当，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民事赔偿的定案依据。被告提出原告在没有医院建议的情况下，擅自转院到广西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产生高额的医疗费用，被告不应承担的抗辩意见，本案中，原告因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到靖西医院治疗，因靖西医院的医疗条件、设备有限，转到广西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治疗修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告提供了广西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门诊病历、门诊收费清单、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广西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的真实性，且受害人有自由选择医院治疗的权利，被告对自己的抗辩主张，未能提供证据否定原告转院治疗的真实性、必要性、合理性，不予采纳。对于原告请求各项赔偿数额核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因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到靖西医院治疗，因靖西医院的医疗条件、设备有限，后又到广西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治疗修复，是合情合理，医疗费54761元，有医院出具正式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在靖西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有原告提供的靖西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佐证，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未能提供在广西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住院记录，原告称在广西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住院18天，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伙食补助费为900元（100元/天×9天）;3、护理费部分，因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职业和收入状况，故应按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837.94元（33983元/年÷365天×9天）;4、关于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的问题，原告虽然提供房屋租赁合同和出租人的书面证明，但出租人未出庭作证，未提供居住地居民委员会证明，相关的水电费、卫生费收款收据亦无收款人签名，同时原告也未能提供劳动合同及工作单位收入证明，不能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前原告在城镇工作、生活、学习持续满一年以上，故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不予支持，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为837.94元（33983元/年÷365天×9天）;伤残赔偿金18934元(9467元/年×20×0.1)；5、营养费，虽没有医嘱，但根据原告受伤部位的具体情况，确实给原告在一般食品饮食方面造成一定的困难，需要营养液补充，酌情支持400元；6、交通费有正式票据证实的数额为801元，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7、鉴定费700元，有正式票据，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伤残，精神上确实受到痛苦，其有权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但其提出5000元，数额过高，根据当地的生活水平，并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酌情支持2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547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00元，护理费为837.94元，误工费为837.94元，营养费400元，伤残赔偿金18934元，交通费801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80171.88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是56061元(医疗费547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4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是24110.88元(护理费为837.94元，误工费为837.94元，伤残赔偿金18934元，交通费801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由于被告梁玮驾驶桂Ｌ×××××号车辆已在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告刘细如驾驶的桂Ｌ×××××号车辆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西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乘客）责任险，赔偿限额为每位10000元，不计免赔率，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应在桂Ｌ×××××号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黄慧霞24110.88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不足46061元（56061元-10000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西支公司在桂Ｌ×××××号车辆投保了车上人员（乘客）责任险赔偿10000元，超出商业险，仍不足部分36061元（46061元-10000元），由侵权人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被告梁玮承担比例为70%的赔偿责任，被告刘细如承担比例为30%的赔偿责任为宜。扣减事故发生后，被告刘细如已赔付原告医疗费3519.99元，故被告梁玮应当赔偿原告黄慧霞25242.7元（36061元×70%）,被告刘细如应当赔偿原告黄慧霞7298.31元（36061元×30%-3519.9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在桂Ｌ×××××号车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黄慧霞该项损失人民币24110.88元；二、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在桂Ｌ×××××号车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黄慧霞该项损失人民币10000元；三、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西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桂Ｌ×××××号车投保商业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黄慧霞该项损失人民币10000元；四、被告梁玮赔偿原告黄慧霞人民币25242.7元；五、被告刘细如赔偿原告黄慧霞人民币7298.31元;六、驳回原告黄慧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另查明，黄慧霞在靖西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好转后又陆续到广西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口腔科诊疗到广西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治疗修复18天，其他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黄慧霞到广西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治疗，所产生的费用是否应得到支持；2、一审法院对黄慧霞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的计算是否正确；3、一审法院扣减刘细如垫付的医疗费3519.99元是否正确，刘细如与梁玮是否负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黄慧霞已向法庭提供了其到广西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治疗的收款凭证和病历，足以证明其在广西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门诊治疗和所产生费用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支持该项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梁玮对黄慧霞到广西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但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第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梁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黄慧霞向法庭提供的“中信银行南宁分行营业部个人账户明细查询”1页，记载资金流转终止日期为2014年12月15日，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其案发时的工资收入。广西贵大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一张“证明”，但没有相关工资收入等证据加以佐证，仅提供一张“证明”，不足以证实黄慧霞确系该公司的员工和工作期限。提供出租人为李红亮的“房屋租赁合同”，但无居住地居民委员会证明，该证据不能证明黄慧霞在城镇工作、生活、学习持续满一年以上。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和按农、林、牧、渔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黄慧霞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并无不当。黄慧霞受伤最严重部位是上颌牙槽骨骨折，治疗终结后经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残程度为十级，参照公安部2004年11月19日发布的《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其误工损失日应为60天，黄慧霞在广西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门诊治疗期间的误工时间，应包含在误工损失60天内，加上在靖西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总误工天数应为69天。黄慧霞上诉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误工天数应为69天，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主张误工费按每月4582元标准计算，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黄慧霞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其只主张在广西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门诊治疗的医疗费54761元，并未对在靖西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时刘细如垫付的医疗费3519.99元进行主张，一审法院在计算黄慧霞的经济损失时，直接从刘细如应赔偿的部分扣减垫付的医疗费3519.99元，没有事实依据。黄慧霞该项上诉主张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靖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对涉案交通事故现场勘查，依据事故形成原因，认定梁玮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细如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根据梁玮和刘细如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各自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由梁玮承担70%的责任，刘细如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黄慧霞上诉主张刘细如与梁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审判程序合法，但对黄慧霞的误工费计算和直接从刘细如应赔偿的部分扣减垫付的医疗费3519.99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黄慧霞的各项经济损失应为：1、医疗费5476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3、护理费837.94元；4、营养费400元；5、残疾赔偿金18934元；6、交通费801元；7、鉴定费7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9、误工费6424.18元（33983元/年÷365天×69天＝6424.18元），以上各项共计85758.12元。先由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29697.12元（残疾赔偿金18934元、护理费837.94元、交通费801元、误工费6424.18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医疗费547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400元），不足部分46061元（85758.12元－29697.12元－10000元＝46061元），由梁玮承担70%赔偿责任，即赔偿32242.7元（46061元×70%＝32242.7元），刘细如承担30%赔偿责任，即赔偿13818.3元（46061元×30%＝13818.3元）。刘细如应承担的部分，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西支公司在车上人员（乘客）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不足部分3818.3元（13818.3元－10000元＝3818.3元），再由刘细如负责赔偿。刘细如在靖西市人民医院支付的医疗费用3519.99元，超出其应负担的部分，视为已代梁玮赔偿，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靖西市人民法院（2017)桂1081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六项； 二、变更靖西市人民法院（2017)桂1081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黄慧霞29697.12元； 三、变更靖西市人民法院（2017)桂1081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由梁玮赔偿黄慧霞32242.7元； 四、变更靖西市人民法院（2017)桂1081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由刘细如赔偿黄慧霞3818.3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580元，由黄慧霞负担632元，梁玮负担363元，刘细如负担47元，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负担442，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西支公司负担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4元，由梁玮负担363元，黄慧霞负担1031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执行，权利人应在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奇智 审判员  俞穗芳 审判员  张 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杨卫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