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1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浩鸿海（上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7063722115B。法定代表人：彭海泉。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鸿海环球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鲤鱼门街**前海深港合作管理局综合办公楼****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3896737P。法定代表人：彭海泉。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海泉，男，197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化州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贤凡，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佳霖，男，1989年1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继红，女，196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被上诉人的母亲。上诉人浩鸿海（上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鸿海公司）、深圳市鸿海环球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海控股集团）、彭海泉因与被上诉人何佳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51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鸿海公司、鸿海控股集团、彭海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何佳霖的起诉及其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全部由何佳霖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何佳霖并非该案适格原告，其监护人罗继红才是适格的原告，应驳回何佳霖的起诉。1.罗继红才是收益权转让合同的实际主体。原审中，根据罗继红本人陈述:收益权转让合同上“何佳霖”的签字是罗继红签的而非何佳霖所签，并且签署合同并非何佳霖的意思表示，是罗继红本人自己想投资获益，但罗继红出于自己岗位、行业的禁止性规定而以何佳霖名义签署合同，并且合同中约定的转让款，是罗继红本人的钱，相关收益也最终进入了罗继红的账户，合同约定的何佳霖的用于合同款项往来的银行卡也全由罗继红来操控。结合原审何佳霖提交的证据来看，首先，（2010）深福法民特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何佳霖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且何佳霖在本次起诉时提交这份材料，表明其认可其目前为止仍是民事限制行为能力人的身份，由此可知，该协议签订时，何佳霖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甚至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鉴于何佳霖为一级××患者，何佳霖不能辨别自己的行为，也不能理解合同内容，该协议不可能是何佳霖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从何佳霖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无论是转让款还是收益款，最终的来源和去向都是罗继红账户。上述证据与罗继红的陈述相互印证。2.罗继红在合同上签“何佳霖”名字的行为并非代理行为，该协议依然不能约束上诉人和何佳霖。监护人代理从事相关民事行为的基本法理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身有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但是对外为保证交易对方的合法权益以及维护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身的合法权益，而在体现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人意愿的基础上，再由监护人代理，从而对外表示、确认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意思表示。而该案中，首先，如前所述罗继红已经在原审庭审中明确了签署何佳霖名字的原因，不是代理何佳霖的行为。其次，《租金收益权转让协议》并非确定纯粹获益的协议，有一定的专业性和风险性，何佳霖为一级××患者，不能辨别自己的行为，也不能理解合同内容，因此何佳霖监护人代为签署何佳霖名字的行为，并不能代表何佳霖本人的行为。（二）上诉人是在不知晓何佳霖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情况下签订《租金收益权转让协议》，该合同是不成立的，合同具体条款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若认定该合同成立，浩鸿海公司、鸿海控股集团、彭海泉依法主张撤销该合同。1.《租金收益权转让协议》第4.1款第（1）项约定:本协议各方共同作出如下承诺与保证:本协议涉及的各方均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成立的合法机构或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第4.3款“乙方承诺与保证”第（4项）约定“具有独立的风险承受能力，对租金收益权转让的结构和可能存在的风险已经理解并表示认同”。由此表明，受让方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是上诉人订立合同的重要前提条件，何佳霖在不知情情况下与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订《租金收益权转让协议》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认定《租金收益权转让协议》不成立，合同具体条款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然而原审法院在何佳霖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机械性地以浩鸿海公司、鸿海控股集团、彭海泉在签订合同以及实际履行时未提异议为由认定双方订立的《租金收益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双方所订立的上述合同是合法成立的。但浩鸿海公司、鸿海控股集团、彭海泉需指出的是，合同法上的实际履行是指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下的实际履行，因此尽管该案中浩鸿海公司、鸿海控股集团、彭海泉未曾（浩鸿海公司、鸿海控股集团、彭海泉是在何佳霖起诉时提交的证据才了解到其是一位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提出过书面异议且双方有款项往来的履行行为，由于浩鸿海公司、鸿海控股集团、彭海泉是在何佳霖隐瞒事实情况下的履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不应认定合同成立。2.若认定合同成立，由于是因何佳霖原因导致浩鸿海公司、鸿海控股集团、彭海泉对于合同主体行为能力的认知存在重大误解，对此，浩鸿海公司、鸿海控股集团、彭海泉依法主张撤销该合同。（三）该案《租金收益权转让协议》含有保证本息固定回报、保证本金不受损失等保底或者刚兑条款，该回购条款、保底条款是合同的目的条款及核心条款，合同整体依法应认定为无效，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并且依据《担保法》第五条以及《最高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鸿海控股集团、彭海泉不承担责任，即便承担责任，承担责任部分不应超过浩鸿海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根据《租金收益权转让协议》第1.13款，回购价款是指甲方（上诉人鸿浩海公司）依照本协议约定回购租金收益权而应向乙方支付的价款，回购价款＝转让价款＋预期收益-已支付逾期收益，其中预期收益＝转让价款×预期收益率×乙方（何佳霖）持有租金收益权的实际月数÷12。第1.14款约定，本协议缩成的预期收益率为年化收益率，即10%。结合合同第2.4款、2.5款的约定表明，无论浩鸿海公司的租金收益能否实际产生现金流，上诉人鸿浩海公司均应按约定的回购价格进行回购，鸿海控股集团对此承担担保责任。这些条款实质上属于保证固定回报、保证本金不受损失等保底或者刚兑条款。2019年11月8日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92条已明确规定，对于这种刚性兑付和保底条款，一律认定无效。中国人民银行等四部门《关于规范金融机构资产管理业务的指导意见》第十二条等相关规定也已明确禁止提供任何的担保、回购等代为承担风险的承诺。实际上，这种刚性兑付条款和保底条款，属于《合同法》第52条第（四）规定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无效情形。相关规定及现行司法实践否定“刚性兑付”和保底条款的主要原因，一方面在于其扭曲了投资市场的规律，扰乱了正常交易秩序和规则，易引发金融市场、投资市场系统性风险，对金融监管秩序造成强烈冲击。另一方面，这样的约定违背了合同法基本的等价有偿和公平原则，合同主体权利义务明显失衡，导致收益与风险错配。《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此处公序良俗的含义，是指民事活动需符合相应社会经济领域的基本规律和逻辑，权利义务不得明显失衡，不得阻碍相关领域的良性运转。该案租金收益权转让协议，应遵守的也是不得提供任何的担保、回购等代为承担风险的承诺的基本秩序。因此，在认定这些条款的效力问题时，不应仅考虑合同双方的意思表示，还应考虑这些约定所可能产生的负外部性以及对相关领域乃至社会公共利益造成的危害，同时也不得脱离民法基本原则，当事人意思自治也需在民法基本原则的框架内来进行，违背公序良俗、公平等原则的约定应认定为无效。由于回购条款是合同的目的条款及核心条款，若缺少该条款，受让方的缔约目的几乎丧失，因此不能成为相对独立的合同无效部分，故转让协议整体是无效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没有从合同效力角度去思考问题及核实案情，没有完全领会2019年11月8日最高院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的要义，违背了民法总则和合同法的规定，从而造成对案件事实的认定错误。(四)原审法院对本金的数额及违约金的计算问题存在事实错误。无论该案合同不成立、撤销抑或无效，浩鸿海公司仅应返还何佳霖剩余转让款并赔偿何佳霖资金占用损失，根据合同不成立、撤销、无效恢复原状的原理，何佳霖已经支付的转让款应当恢复为没有进行投资的资金状态，因此其资金损失体现为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并且，由于合同签订后浩鸿海公司已按月支付何佳霖预期收益12500元，12个月共计15万元，因此浩鸿海公司每月支付的预期收益应冲抵转让款，每月剩余转让款部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退一步讲，何佳霖主张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双方权利义务明显失衡。浩鸿海公司主张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调整。二、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将“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和其“监护人”两个独立的法律人格混为一个法律人格，错误的适用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为监护人罗继红以何佳霖名义订立合同，没有损害何佳霖的利益，就简单粗暴地把此种行为视同为“监护人对未成年子女即何佳霖的赠与”，很明显是错误地适用了法律关于“赠与合同”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合同需要有明确的意思表示，需要探求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而不能由法院主观臆断。该案中，首先，在原审庭审中，当法官询问罗继红为何以何佳霖的名义签订合同时，罗继红称因为自己作为金融行业相关工作人员，行业或公司有规定其不能进行理财产品等投资，而自己想赚点钱，就以自己儿子即何佳霖的名字签订合同，由此表明，罗继红主观上并没有将款项赠与自己儿子的目的。其次，赠与合同原则上为实践合同，诺成合同为例外。从实践合同角度看，何佳霖提交证据银行流水中可知，该合同下的往来款项最终均被转入了何佳霖监护人罗继红本人的账户中，并且罗继红当庭也陈述，合同下的全部款项都是她本人在操作(本金等也全部是罗继红的钱)，实际上她本人才是合同的真实主体。由此更是表明罗继红是以自己利益为目的而签订合同，其根本没有赠与的意思表示。从诺成合同角度看，何佳霖监护人罗继红在原审过程中从未表示过有“赠与”的意思表示，完全是法官凭主观去“视为赠与”的，严重背离事实。再次，罗继红在庭审中说何佳霖现在生活都完全不能自理，不能出门，情况很严重，他自己也不能花钱，赠与何佳霖这笔钱有什么用呢。并且从常理来说，如果是赠与，为何往来款罗继红要转入自己的账户归自己使用，而不是直接放在何佳霖自己的账户。就算归罗继红自己使用，作为法定监护人，罗继红也不应把何佳霖的财产投放都有风险的地方去，损害何佳霖的权益。这种认定纯粹是将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和其监护人两个法律主体混为一个法律人格，与现行法律是完全背离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恳请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公正审理，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何佳霖的起诉及其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浩鸿海公司、鸿海控股集团、彭海泉补充如下事实：2020年1月13日，浩鸿海公司向何佳霖支付了8333.33元本金。何佳霖答辩称：1.无论是以被监护人何佳霖或罗继红名义签订的《转让协议书》都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监护人的意愿和行为是维护何佳霖的利益，何佳霖有《声明书》说明。2.理财经理卢新政极力推介理财产品时，何佳霖代理人已告知其为单亲家庭，儿子何佳霖患有精神疾病，这150万元是母子今后生活的保障。卢新政说：绝对安全的，因为《转让协议书》有丙方（深圳市鸿海环球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保证条款。第4.4款丙方的保证：（1）作为甲方的实际控股股东，丙方保证：如因甲方或承租人违约或者其他任何情况最终导致甲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回购价款和预期收益的，丙方将无条件向乙方购买相应的租金收益权并依照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回购价款及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卢新政专门带何佳霖代理人到东莞实地看公司项目以解除何佳霖代理人的顾虑，当面签的鸿海租金收益权《转让协议书》，不存在隐瞒何佳霖的健康状况及签名。3.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可以认定何佳霖是该案适格原告。何佳霖和监护人罗继红是母子关系，合同主体受让方明确，合同成立。4.2019年11月8日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92条指的是信托公司、商业银行等金融机构订立的保本保息、本金等保底或者刚兑条款认定无效。而浩鸿海公司非金融机构，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实质是民间融资借贷约定条款：其中包括借款期限、利率、还款时间、还款金额、还款保证、违约责任等。《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转让协议书》签订并履行一年到期，浩鸿海公司用方丽莎个人银行账户付清利息。5.（1）《转让协议书》《承诺函》中所作的公司、个人保证担保有效《转让协议书》。甲方和丙方都是法人彭海泉，法人彭海泉是《深圳市鸿海环球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的制订者和执行者，适用《合同法》第十九条要约不得撤销的情形。何佳霖的诉讼请求合情合理不违法，其中主张欠款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是依照所签合同约定条款执行，《转让协议书》第4.4款丙方的保证；（2）在受让期限满十个工作日内或乙方提前告知退出的开放日后十个工作日内，丙方将乙方尚未结清的回购价款一次性支付给乙方，超过十个工作日内的，丙方每日应按回购价款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给乙方，直到乙方回购价款及相应的违约金全部获得清偿为止。因此，浩鸿海公司、鸿海控股集团、彭海泉应该承担以公司名义作出的有关承诺、担保的法律责任，个人承担个人连带担保法律责任。6.扣减2020年1月13日收到的8333.33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虽然原审何佳霖主张的诉求没有获得全部支持，何佳霖表示理解。恳请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作出公正判决，成为公正、创新、阳光、便民的智慧型人民法院。何佳霖补充如下答辩意见：浩鸿海公司、鸿海控股集团、彭海泉补充的关于2020年1月13日转给何佳霖的8333.33元，何佳霖认为是利息非本金。刚好该笔款是原审法院宣判时，刚好是2020年1月13日到期当天。何佳霖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浩鸿海公司向何佳霖归还本金110万元；2.鸿海控股集团按合同保证支付欠款每日千分之一违约金合计20100元。余下欠款110万元从2019年10月14日起计算到付款日止。（1）150万元2019年9月30日至2019年10月10日11天，违约金16500元。（2）120万元2019年10月11日至2019年10月13日3天，违约金3600元，合计20100元；3.浩鸿海公司、鸿海控股集团、彭海泉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何佳霖与浩鸿海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签订《租金收益权9.0.鸿海产业租金收益权转让协议书》，何佳霖支付本金150万元，双方确定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0%,按月付息，合同期限为一年，逾期未返还本金，则在超过十个工作日后按价款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直至本金付清，鸿海控股集团作为该合同的保证人，承诺对何佳霖承担保证责任并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何佳霖向浩鸿海公司转账支付150万元。庭审时，何佳霖主张，合同签订之后，浩鸿海公司仅按月支付了收益共计15万元，至今尚未退还本金100万元，遂诉至原审法院。另查，原审法院2011年3月21日作出的（2010）深福法民特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宣告何佳霖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驳回申请人罗继红（即该案何佳霖的母亲）关于指定监护人为何某某（即该案何佳霖的父亲）的诉讼请求。深圳市福田区园岭街道办2019年10月22日出具的《证明》显示，何佳霖系罗继红的儿子，罗继红系何佳霖的监护人。再查，2019年9月24日，鸿海控股集团及彭海泉向何佳霖出具《承诺函》，承诺对于《租金收益权9.0.鸿海产业租金收益权转让协议书》未兑付何佳霖的本金150万元，作出连带责任担保。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何佳霖与浩鸿海公司、鸿海控股集团签订的《租金收益权9.0.鸿海产业租金收益权转让协议书》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和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何佳霖的监护人当庭确认上述合同中的签名其代签，浩鸿海公司、鸿海控股集团在签订合同以及实际履行时均未提出异议，且各方确认上述合同已到期且合同确定的收益已足额支付，何佳霖诉请浩鸿海公司返还剩余本金10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违约金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宜。被鸿海控股集团系上述合同的保证人，彭海泉以个人名义签名出具书面还款承诺，故应对于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2010）深福法民特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虽认定何佳霖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监护人罗继红以其名义订立合同，并不损害何佳霖的利益，可视为监护人对于其成年子女即何佳霖的赠予。浩鸿海公司关于合同无效、可撤销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彭海泉关于被迫出具还款承诺的抗辩，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如下判决：一、浩鸿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佳霖返还款项100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9月30日计至2019年10月13日的违约金9333元（此后的违约金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10月14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二、鸿海控股集团、彭海泉系应对浩鸿海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何佳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浩鸿海公司、鸿海控股集团、彭海泉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81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441元由浩鸿海公司、鸿海控股集团、彭海泉负担6705元，由何佳霖负担736元。二审中，何佳霖提交了三份证据材料：借记卡账户利息历史明细清单、何佳霖本人声明及何佳霖与理财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庭审中，双方均确认2020年1月13日，浩鸿海公司向被上诉人何佳霖支付了8333.33元。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其一，《租金收益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其二，浩鸿海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向何佳霖支付的8333.33元款项的性质。关于第一个焦点，限制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为其法定代理人，被上诉人何佳霖监护人罗继红作为其法定代理人，以其名义订立合同，不损害何佳霖利益，合法有效。浩鸿海公司、鸿海控股集团、彭海泉主张《租金收益权转让协议》含有保底或刚兑条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92条规定，信托公司、商业银行等金融机构作为资产管理产品的受托人与受益人签订的含有保证本息固定回报、保证本金不受损失等保底或者刚兑条款的合同，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条款无效。一方面，该纪要已明确适用主体为金融机构，本案上诉人均非金融机构；另一方面，退一步来讲，即使《租金收益权转让协议》因含有刚兑条款而无效，亦应当按照双方之间的实际法律关系即民间借贷来处理本案纠纷，原审实体处理亦无不妥。关于第二个焦点，《租金收益权转让协议》约定，逾期未返还本金，则在超过十个工作日后按价款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直至本金付清。原审法院将违约金月利率调整为2%，浩鸿海公司应向何佳霖支付自2019年9月30日计至2019年10月13日的违约金9333元（此后的违约金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10月14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原审法院处理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浩鸿海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向何佳霖支付的8333.33元，此时上诉人已经构成违约并产生违约金，故该款项应当先行抵扣违约金而非本金，该款项可在执行时予以抵扣。综上所述，浩鸿海公司、鸿海控股集团、彭海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883.99元，由上诉人浩鸿海（上海）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鸿海环球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彭海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尚  彦  卿审判员 费    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曾舒铿（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