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2016)苏07委赔10号赔偿请求人：冯惠生,男,1962年3月9日出生，回族,现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代理人：韩善武，江苏公善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赔偿义务机关：连云港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住所地在连云港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昆仑山路2号。法定代表人：杨健，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王琰，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何佩成，连云港市公安局法制支队大队长。复议机关：连云港市公安局，住所地在连云港市海州区朝阳东路9号。法定代表人：王永生，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何佩成，该局法制支队大队长。赔偿请求人冯惠生因违法刑事扣押赔偿申请连云港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以下简称开发区分局）国家赔偿一案，不服该局开公赔决字[2016]00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及连云港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连某1刑复字[2016]02号国家赔偿复议决定书，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赔偿义务机关开发区分局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开公赔决字[2016]00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认为赔偿请求人冯惠生的请求事项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决定不予赔偿。冯惠生不服向市公安局申请复议，该局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连某1刑复字[2016]02号国家赔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开发区分局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冯惠生不服上述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请求：1、撤销开发区分局开公赔决字[2016]00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及市公安局连某1刑复字[2016]02号国家赔偿复议决定书。2、责令开发区分局就非法侵占其90万元的行为向其书面赔礼道歉；3、责令开发区分局向其返还90万元，并赔偿计算至2016年11月30日的利息300000元，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0元。本院组织听证时新增加一项请求，即请求确认开发区分局实施的罚没90万元的行为违法。事实理由：2011年6月25日开发区分局以涉嫌侵犯商业秘密为由暂扣其90万元，后于2012年2月8日将该款罚没。2014年9月19日，连云区人民检察院作出连云检诉刑不诉[2014]5-5号不起诉决定书，该案已终结，此时开发区分局已无权继续暂扣该款。经其联系，开发区分局工作人员称该款已被罚没，不能返还。开发区分局违反规定罚没其90万元，侵犯其合法权益。赔偿义务机关开发区分局辩称，一、其对三吉利公司商业秘密被侵犯一案立案侦查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二、赔偿请求人在侵犯三吉利公司商业秘密过程中的非法收益应当予以扣押；三、其采取侦查措施过程中未侵犯赔偿请求人的财产权益，在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书之前，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下发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赔偿请求人名下的90万元，并要求开发区分局协助执行；在作出不起诉决定后，赔偿请求人未能领回款项，系在刑事程序终结时执行人民法院生效裁定所致；四、赔偿请求人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作出不予支持赔偿请求人赔偿请求的决定。复议机关述称，同意开发区分局意见，复议程序合法，结果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经审查，本院赔偿委员会认定事实如下：赔偿请求人冯惠生因涉嫌侵犯商业秘密罪，于2011年6月25日被赔偿义务机关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同日，该局以非法所得为由暂扣冯惠生人民币90万元。2013年8月29日，连云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港检刑不诉[2013]6号不起诉决定书，认为冯惠生涉嫌侵犯商业秘密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对冯惠生不起诉；2014年8月19日，该院作出撤销港检刑不诉[2013]6号不起诉决定书的决定；2014年9月19日，该院作出连云检诉刑不诉[2014]5-5号不起诉决定书，以冯惠生行为不构成侵犯商业秘密罪为由，决定对冯惠生不起诉。2014年8月1日，本院作出（2014）连知民初字第00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冯惠生名下人民币90万元予以冻结；同月11日，本院作出（2014）连知民初第7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开发区分局冻结冯惠生名下人民币90万元。2016年8月30日，开发区分局依据冯惠生的国家赔偿申请，作出开公赔决字[2016]00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不予赔偿；2016年11月25日，市公安局依据冯惠生的复议申请，作出连某1刑复字[2016]02号国家赔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原决定。在本院组织的听证过程中，赔偿请求人冯惠生认为，在2013年8月29日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后，开发区分局应将扣押的款项予以返还，但并未返还，而是予以了罚没，违反法律规定。开发区分局认为，其系依法立案并采取扣押措施，符合法律规定；检察院在作出不起诉决定后，理应将扣押财物返还给权利人，但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在检察院的决定不起诉之前，故其协助人民法院执行，未将涉案财物返还，具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其未具体实施罚没行为，是否罚没与本案无关；目前该款仍在其单位暂扣款账户上。上述事实，有开发区分局的暂扣款收据及罚没款收据、连云区人民检察院港检刑不诉（2013）6号不起诉决定书及连某2诉刑不诉（2014）5-5号不起诉决定书、开发区分局的刑事侦查卷宗补充卷及开公赔决字[2016]00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市公安局的连某1刑复字[2016]02号国家赔偿复议决定书、开发区分局的立案决定书、本院（2014）连知民初第76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双方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条款明确我国国家赔偿以法定赔偿为原则，即赔偿义务机关、赔偿范围等，均应严格依照法律规定执行。该法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行使侦查职权的机关违法对财产采取扣押措施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后，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办案机关未依法解除查封、扣押、冻结等措施或者返还财产的，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规定的侵犯财产权：……（二）终止侦查、撤销案件、不起诉、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的案件，应当同时对侦查中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解除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中，因赔偿请求人冯惠生涉嫌侵犯商业秘密罪，赔偿义务机关开发区分局依法对相关款项进行扣押，其程序启动并无不当。连云区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8月29日作出不起诉决定书，开发区分局依法应及时解除扣押措施并返还财产，但直至本院于2014年8月11日通知该局协助执行冻结案涉款项前，该局仍未解除扣押措施并返还财产，该局自检察机关决定不起诉之后仍扣押案涉款项并未予返还的行为，依法属于侵犯赔偿请求人财产权的违法扣押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该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对其职权行为的合法性负有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以及开发区分局举证情况，本委认定开发区分局于2013年8月30日起构成侵权，应返还扣押的90万元，并支付侵权发生时起至本委作出生效赔偿决定时止的款项利息，利率参照本委作出决定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一年期基准利率确定。赔偿请求人冯惠生关于返还其9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相关赔偿请求能够成立，本委在法律规定范围内予以支持。综上，赔偿义务机关开发区分局开公赔决字[2016]00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及复议机关市公安局连某1刑复字[2016]02号国家赔偿复议决定书处理结果不当，赔偿请求人冯惠生关于撤销上述两决定书的赔偿请求依法能够成立，本委予以支持。关于冯惠生的其他赔偿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决定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开公赔决字[2016]00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及连云港市公安局连公刑复字[2016]02号国家赔偿复议决定书；二、连云港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返还冯惠生人民币900000元，并支付冯惠生该款自2013年8月30日起至2017年12月26日止期间的利息，利率参照本委作出决定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一年期基准利率确定；三、驳回冯惠生的其他国家赔偿请求。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附：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十八条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的；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后，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办案机关未依法解除查封、扣押、冻结等措施或者返还财产的，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规定的侵犯财产权：（二）终止侦查、撤销案件、不起诉、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第二十条第二款复议机关或者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改变原赔偿决定，利率参照新作出决定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一年期基准利率确定。第三款计息期间自侵权行为发生时起算，至作出生效赔偿决定时止；但在生效赔偿决定作出前侵权行为停止的，计算至侵权行为停止时止。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三款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的案件，应当同时对侦查中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解除查封、扣押、冻结。……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第十三条第一款赔偿义务机关对其职权行为的合法性负有举证责任。第十九条赔偿委员会审理赔偿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决定：（三）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查清事实后依法重新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