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振兴路建艺大厦**东。法定代表人：刘海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英，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巩自全，男，198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鞠行，山东远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润佳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杜家坎南路****法定代表人：李付民，经理。上诉人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艺装饰公司）与被上诉人巩自全、原审第三人北京润佳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佳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艺装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巩自全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巩自全承担。事实和理由：建艺装饰公司主张《工程量核价单》系建艺装饰公司作为总包方在工程停工后为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对润佳源公司已建工程量进行统计上报，并非建艺装饰公司对润佳源公司的结算单，建艺装饰公司对该项目工程不存在任何结算，从未与巩自全进行结算；一审判决认定按《工程量核算单》支付，但建艺装饰工程出具的《工程量核价单》不等于《工程量核算单》；一审判决认定巩自全系实际施工人缺乏事实依据，巩自全在项目中负责牵头对接，类似于润佳源公司的业务员，无权代表润佳源公司提起诉讼；建设工程竣工和工程质量合格是主张工程款项的前提条件，润佳源公司和巩自全不具备主张工程款的条件。巩自全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润佳源公司述称，涉案工程中包含两份合同，一份是关于拆除工程的合同，由建艺装饰公司与润佳源公司签订，拆除工作由润佳源公司进行，巩自全在拆除工程中负责现场管理工作；另一份是室内钢结构施工的合同，该合同系巩自全以润佳源公司名义签订，由巩自全自行负责施工，与润佳源公司无关。巩自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建艺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987120.5元，并支付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11月2日至实际给付止）；2.诉讼费由建艺装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0日，润佳源公司（甲方）与巩自全（乙方）签订《工程施工管理协议》，约定乙方在甲方经营许可范围内经营，乙方享受甲方所提供的施工资质、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实行内部核算，自负盈亏。甲方在协议生效后，只向乙方提供经营业务所需的手续证件。2018年6月，建艺装饰公司（甲方）与润佳源公司（乙方）就阳光花田幼儿园亦庄分园项目签订了《拆除协议》，施工地点为北京市大兴区亦庄镇小羊坊中路1号院，约定乙方拆除室内墙面轻质隔墙及附着物，拆除所有区域的吊顶（顶面消防空调信号除外）、园区围挡搭建。工期15天，价格为35元/平方米，共5000平方米，合计175000元。围挡搭建150元/平方米，共170平方米，计25500元。结算方式为工程结束验收合格甲方于2018年9月付工程款85%，10月底前结清余款。合同末尾盖有建艺装饰公司项目管理专用章及润佳源公司公章，乙方签字处有巩自全签字，并载有巩自全卡号为×××的银行账号及开户信息。建艺装饰公司称签订合同时乙方签字盖章处并无巩自全的个人账户信息，但未提交其持有的合同文本以供比对。2018年6月27日，建艺装饰公司（甲方）与润佳源公司（乙方）就北京亦庄花田幼儿园装修工程签订《北京亦庄阳光花田幼儿园室内钢结构施工合同》（以下简称钢结构协议），施工地点为北京市大兴区亦庄镇小羊坊中路1号院，工程钢结构加建共计2392平方米，单价550元/平方米，共计1315600元，钢楼梯待方案确认后双方以洽商方式确定。工期自2018年6月27日至2018年7月20日。合同中对单价计算方式、结算流程、产品质量及技术要求等双方权利义务做出了约定。关于质保金条款，双方约定本工程无质保金。合同末尾盖有建艺装饰公司项目管理专用章及润佳源公司公章，乙方代理人处有巩自全签字，并载有巩自全卡号为×××的银行账号及开户信息。建艺装饰公司称签订合同时乙方签字盖章处并无巩自全的个人账户信息，但未提交其持有的合同文本以供比对。一审中，巩自全提交工程量核价单，核价单载明拆除工程及钢结构总价为1831584元，并注明已付200000元，剩余1631584元。该核价单上加盖建艺装饰公司项目管理专用章，并有潘光亮及杨泽民签字，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28日。建艺装饰公司称出具结算单时工程未完工，亦未通过验收，该公司对项目管理专用章的真实性认可，但称因潘光亮及杨泽民二人已离职，故对签字是否为本人所签无法核实，建艺装饰公司称出具工程量核价单的背景是为解决农民工讨要工资一事而出具的。巩自全提交其单方核算的后增加工程量核价单，共计55636.5元，该核价单无建艺装饰公司的签字或盖章确认。经一审法院释明，巩自全不对增加的工程量申请造价鉴定。建艺装饰公司称该项目共支付工程款共计918100元，但否认与巩自全存在合同关系，其中2018年7月11日支付给润佳源公司200000元的支票，但称不清楚具体接收人，2018年9月22日支付给巩自全200000元，2018年11月7日支付给巩自全518100元。润佳源公司称未收到任何工程款项。巩自全认可收到了918100元，但称建艺装饰公司2018年9月22日支付的00000元中有18000元收到后转给案外人李新峰，不应计算在已付工程款总额中，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一审中，建艺装饰公司称钢结构工程并未完工，亦未通过验收，根据合同约定不能支付工程款。双方均认可钢结构施工工程因发包方原因导致未完工。经询问，润佳源公司表示该公司并无钢结构工程的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建艺装饰公司与润佳源公司签订的拆除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签署的钢结构施工协议，因润佳源公司无施工资质而无效。虽建艺装饰公司抗辩称涉案合同相对方为润佳源公司，与巩自全不存在合同关系，但两份涉案合同中乙方处均有巩自全签字，建艺装饰公司未提交其持有的合同文本以供比对，故法院对两份协议上巩自全签字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从巩自全与润佳源公司签订的管理协议来看，双方存在挂靠施工关系，双方签署的施工管理协议无效，但从该协议能看出巩自全应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润佳源公司提交证据欲证明其参与了拆除工程，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佐证其主张，故法院对其陈述意见不予采信。如其与巩自全存在其他纠纷，可另案解决。虽施工管理协议及钢结构施工协议无效，但巩自全已与建艺装饰公司就已完工的工程部分进行了结算并部分履行，故该结算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建艺装饰公司应按照工程量核算单载明的数额支付巩自全工程款。关于建艺装饰公司抗辩涉案合同中约定项目需实际完工并验收合格之后才能支付工程价款的意见，双方均认可涉案项目已经停工，且停工时间远远超出了双方签订合同时能预见的施工工期，建艺装饰公司在巩自全所施工工程尚未完工、未经验收的情况下即与巩自全对工程进行核算并出具了核算单，其再以工程尚未完工、未经验收为由拒付工程款，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巩自全称建艺装饰公司之前给付的工程款中有18000元其已代建艺装饰公司向案外人履行给付义务，不应计算至已付工程款总额中，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佐证其付款行为系代建艺装饰公司支付，故法院不予采信。同时，巩自全出具的后增加工程量核价单并无建艺装饰公司的签字或盖章确认，巩自全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该部分主张，亦不申请对工程量价款进行鉴定，故法院对巩自全主张的后增加工程量核价单中的55636.5元不予支持。经核算，建艺装饰公司尚需支付巩自全工程款913484元。关于利息，法院酌定后予以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判决：一、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巩自全工程款913484元，并支付利息（以91348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11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巩自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政经。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建艺装饰公司、巩自全、润佳源公司对于拆除协议和钢结构合同签订履行过程的陈述以及建艺装饰公司在一审中自述的将部分工程款项实际给付巩自全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巩自全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无不当。巩自全依据建艺装饰公司出具的《工程量核价单》载明的拆除及钢结构工程总价款数额要求建艺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在扣除巩自全自认已经收到的工程款数额后，判决建艺装饰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并支付合理利息，亦无不当。建艺装饰公司虽主张《工程量核价单》系为解决农民工讨薪事件所出具故不能作为工程结算依据，且涉案工程并未实际完工和完成质量验收故不具备结算工程款的条件，但因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已经停工且停工时间远超出签订合同时可以预见的施工工期，而建艺装饰公司已出具的《工程量核价单》所载内容亦足以明确工程总价款及已完成部分款项支付的具体事实，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对建艺装饰公司不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抗辩意见未予采纳，亦属合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72元，由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洁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王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