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5刑初44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水亮，男，1972年3月28日出生，畲族，初中文化程度，福建省浦城县人，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浦城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傅张斌，浙江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二部刑诉（2020）6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水亮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欢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水亮及其辩护人傅张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左右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钟水亮注册成立浙江赢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开发推出“赢在购物”网上平台，在缺乏履行能力和盈利可能的情况下，通过公开宣传和区域代理在杭州、宁波、厦门等地发展线下商户，以让商户充值金额到平台后再返充值金额1.02倍、1.04倍、3.75倍不等的方式变相吸收资金。经审计，“赢在购物”平台共向5000户左右加盟商家和超市合计吸收资金4亿余元，该资金主要用于支付商户提现和返利、区域代理提成、公司运营支出、个人消费适用等，现造成损失3000余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害人何月茹等人的陈述、证人杨某、毛某1、营亚楠、周某、查某等人的证言、工商登记材料、银行交易明细、第三方支付平台数据、平台后台数据、审计报告、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钟水亮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钟水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钟水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罪名有异议，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其行为应该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钟水亮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出：（1）钟水亮吸收的钱款均用于了支付提现和返利区域代理的提成，以及公司的运营，故被告人钟水亮没有虚构事实，骗取他们财产；（2）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钟水亮注册成立浙江赢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开发推出“赢在购物”网上平台，在缺乏履行能力和盈利可能的情况下，通过公开宣传和区域代理在杭州、宁波、厦门等地发展线下商户，以让商户充值金额到平台后再返充值金额1.02倍、1.04倍、3.75倍不等的方式变相吸取资金。经审计，“赢在购物”平台共向5000户左右加盟商家和超市合计吸收资金4亿余元，该资金主要用于支付商户提现和返利、区域代理提成、公司运营支出、个人消费支出等。该平台的具体运作模式为：消费者在平台的注册的商家处购物1000元，平台会赠送500元的消费积分（分为每天递减赠送，约一年半赠送完毕），同时商家须将160元交到平台，平台会在300天内将160元的1.02倍或者1.04倍返还给商家。平台还会给商家进货补贴，商家进货1000元，交160元到平台，平台会在300天返还商家600元。 经审计，“赢在购物”平台共向5000户左右加盟商家和超市合计吸取资金4.7亿余元，返还商家4.2亿余元，差额4800余万元中主要用于支付区域代理提成、公司运营支出，钟水亮个人消费支出等，造成3000名注册商户（部分注册商户与获利商户属于同一人）约1.4亿余元损失。 由公诉机关出举，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调取证据清单及工商登记材料，证明：赢购公司、浙江赢丰商贸有限公司、浙江赢业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赢购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9日，经营范围为家用电器等网上销售、计算机网络技术开发、广告设计、第二类增值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等。 2、被害人赵祥胤等人的陈述，证明：其等人在赢购公司的APP“赢购在线”上注册为加盟商，然后公司注册的会员会在网上向其等人买东西。会员在平台注册的商家处购物1000元，平台会赠送500元的消费积分（分为每天递减赠送，约一年半赠送完毕），同时商家须将160元交到平台，平台会在300天内将160元的1.02倍或者1.04倍返还给商家。平台还会给商家进货补贴，商家进货1000元，交160元到平台，平台会在300天返还商家600元。其等人在运行的过程中，发现了可以通过一个人同时注册会员及加盟商的方式来刷单，抢红包获利。 3、证人翁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8月份进入到赢购公司上班，公司分为市场部、财务部、人事部、网购部、汽车部、药房部等部门。赢购公司在网上有个“赢在购物”平台及ＡＰＰ。公司在线下找加盟商家和超市成为平台的合作商，消费者在网站和ＡＰＰ上注册成为会员，会员在平台注册的商家处购物1000元，平台会赠送500元的消费积分（分为每天递减赠送，约一年半赠送完毕），同时商家须将160元交到平台，平台会在300天内将160元的1.02倍或者1.04倍返还给商家。平台还会给商家进货补贴，商家进货1000元，交160元到平台，平台会在300天返还商家600元。其认为公司向会员（消费者）及加盟的商家、超市都需要返利，但是赢购公司是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2017年11月底的时候，公司因为发展太快，需要支付的钱多起来，出现了资金问题，钟水亮找了几个地区的代理商来开会，想办法。后来，钟水亮找了一个搞区块链的公司，推出了类似虚拟币，后来赢购公司被查封了。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赢购公司在农行汽车城支行、泰隆银行（上塘路欧尚超市对面）、联合银行祥园路支行开设了账户。钟水亮的工商银行卡是其陪着钟水亮去开户的，卡是由钟水亮保管的，其要用于公司时会拿过来用，主要是双休日对公账户不能转账。 5、证人毛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为赢购公司提供软件技术开发和维护服务的，公司的服务器是在阿里云上的。会员在平台注册的商家处购物1000元，平台会赠送500元的消费积分（分为每天递减赠送，约一年半赠送完毕），同时商家须将160元交到平台，平台会在300天内将160元的1.02倍或者1.04倍返还给商家。平台还会给商家进货补贴，商家进货1000元，交160元到平台，平台会在300天返还商家600元。其认为根据平台设置的规则，平台是维持不下去的。 6、证人营亚楠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7月份至2017年8月份在赢购公司的市场部工作，公司的运作模式为：会员在平台注册的商家处购物1000元，平台会赠送500元的消费积分（分为每天递减赠送，约一年半赠送完毕），同时商家须将160元交到平台，平台会在300天内将160元的1.02倍或者1.04倍返还给商家。平台还会给商家进货补贴，商家进货1000元，交160元到平台，平台会在300天返还商家600元。其认为公司没有赢利点，是不可能盈利的。在公司的经营中，有些商户存在刷单的行为，实际用160元获取了500元的消费积分，可以通过每天抢红包实现。 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个人用其自己的姓名及朋友的姓名在赢购公司的平台上注册了三个账号，其妻子注册了一个账号。这些账号存在刷单的情况，目的就是为了抢红包。其跟钟水亮、毛某2说过这个问题，对方讲公司是为了互联网大数据，等公司上市就有钱了。平台任凭超市在刷单，平台肯定是支付不起这些费用，肯定要倒闭的。 8、调取证据清单及后台数据，证明：公安机关从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调取了赢购公司的后台数据。从银联公司调取了赢购公司POS机交易明细。 9、审计报告，证明：审计单位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数据，对赢购公司的涉案金额进行了审计。其中，3554商户亏损1.24亿余元，1579家商户获利0.85亿余元；266家超市亏损0.16亿余元，136家超市获利0.15亿余元。充值及出金的差额为4千余万元，其中钟水亮个人账户使用400余万元。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1、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2、被告人钟水亮的供述，证明：其在公安机关对案件事实进行了如实供述，其中其对赢购公司的经营模式的供述，与上述被害人及证人的陈述一致。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水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关于本案的罪名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钟水亮采取的吸引商户、超市将会员销售金额的16%支付到公司，同时在一定期限内向会员支付消费金额50%的额外奖励，并要支付超市进货金额50%的奖励，该种模式下，赢购公司根本没有任何盈利点及盈利的可能性，因此被告人钟水亮对于被害人投资金额使用明显存在使用成本过高，在无任何盈利可能的情况下，被害人的投资金额最终会消耗完毕，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钟水亮存在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被告人钟水亮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水亮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32年7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钟水亮退赔被害人的损失（并按照损失清单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建勇 人民陪审员  罗 蔓 人民陪审员  吴 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代书 记员  黄 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