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1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合顺，男，1961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克文，天津纳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玲，天津天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永江，男，196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东丽区。原审被告：邯郸市邯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电厂街**。法定代表人：徐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虹，天津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曙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铃铛阁街道青年路**天津青年创业园A422法定代表人：陈登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锦彬，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合顺因与被上诉人徐永江，原审被告邯郸市邯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一公司），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曙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曙裕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7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合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徐永江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永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徐永江为陈巧国出具委托书，陈巧国系徐永江的代理人，陈巧国与冯合顺签订的租赁合同对徐永江有效。根据冯合顺提供的相关证据，足以证实案涉租赁费1,496,055元应由徐永江承担。二、2017年9月19日前冯合顺已付给徐永江5,774,233元、代垫租赁费1,496,055元，合计7,520,288元。鉴于双方没有最终对账，2017年9月19日冯合顺出具的7，500，000元欠条约定，月底前偿还200，000元(2017年9月底)，尾款2018年元月30日付清。为此冯合顺在2018年2月10日以支票及转账形式支付了徐永江250，000元，至此冯合顺已经付清欠款。徐永江辩称，不同意冯合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冯合顺的全部上诉请求。邯一公司述称，同意冯合顺的上诉请求。曙裕公司述称，不同意冯合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冯合顺的全部上诉请求。徐永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冯合顺、邯一公司向徐永江支付工程款及人工费1,920,377元整；2．依法判令冯合顺、邯一公司按照月息2%的标准向徐永江支付自2017年9月1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冯合顺、邯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5日，以甲方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以乙方曙裕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天津建筑工程劳务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地：地铁**线大毕庄停车列检库程地点：天津市东丽区大毕庄；工程内容：甲方在本项目所承包的全部工程的一次结构，包括车库上面的高层住宅；工程日期：2014年8月30日至2014年11月30日；工程造价：470元/平方米；工程承包方式及取费标注：扩大劳务（不含税）；工程款的拨付方式及结算方式：本工程款劳务费必须由乙方公司提供财务收款收据，且排头填写“天津市曙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尾部由甲方：法定代表人冯合顺、委托代理人王桂斌签字确认，乙方：曙裕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徐永江签字确认。同日，以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以曙裕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就劳务分包内容、甲方提供项目及其他补充说明进行约定。协议尾部由冯合顺、徐永江签字确认。2017年9月19日，冯合顺为徐永江出具欠条，主要载明：“今中铁六局地铁六号线大毕庄车辆段，邯郸一建（冯合顺）经结算欠徐永江工程款及人工费共计7,500,000元，实际还款依银行凭证和授权委托人签字为准。还款月底前还20万元，余款2018年元月30日前还清，按月2%利息计算。”欠款人冯合顺并签字。在一审法院主持下，诉讼中徐永江、冯合顺、邯一公司及曙裕公司就本案工程款进行对账，经三方核算，确认：一、冯合顺、邯一公司出具以上欠条后于2018年2月10日付款250，000元；二、至2019年11月11日冯合顺、邯一公司已付款合计为6,024,233元。本案当事人对于已付款6,024,233元是由冯合顺付款还是邯一公司付款各持己见。诉讼中，徐永江与冯合顺、邯一公司认可工程款应当给付曙裕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建设工程合同的主体问题，冯合顺以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与第三人曙裕公司签订《天津建工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但该合同没有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确认，现没有证据证明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合同主体，故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是合同主体。关于邯一公司是否为合同主体，曙裕公司主张其分包了冯合顺、邯一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但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没有邯一公司的确认，邯一公司不认可与曙裕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对于合同关系的成立，依据有关规定，应当由曙裕公司承担举证责任，现没有证据证明，应当由曙裕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曙裕公司主张邯一公司为合同主体，应当承担给付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冯合顺个人与曙裕公司签订《天津建工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冯合顺为合同主体，应当承担给付曙裕公司工程款的责任。徐永江作为签订涉案劳务合同曙裕公司的行为人，其也认可涉案工程款应当给付曙裕公司，故徐永江不是合同主体，进而对徐永江要求冯合顺、邯一公司给付工程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曙裕公司与冯合顺签订的《天津建工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该劳务合同，依法予以确认。施工后，冯合顺为徐永江出具欠条，确认结算工程款人工费为7，500，000元，徐永江作为签订涉案劳务合同的行为人，且合同中加盖了曙裕公司的印章，同时徐永江确认本案工程的工程款应当给付曙裕公司，故该欠条应当是对曙裕公司与冯合顺之间关于涉案工程款项的确认，冯合顺承诺还款时间、利息，该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亦予以确认，故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本案当事人均认可已实际支付工程款及人工费6,024,233元，尚欠工程款及人工费7，500，000元-6,024,233元=1,475,767元。现双方争议焦点为：一、已付款6,024,233元是由谁支付的；二、尚欠工程款及人工费1,475,767元是否应当支付。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现没有证据证明邯一公司为合同主体，徐永江主张为邯一公司付款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冯合顺为合同主体，其主张为其个人付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冯合顺抗辩称，其代为垫付的盘扣租赁费，应当在尚欠工程款中扣除，扣除后不应再支付工程款。曙裕公司认为应当支付尚欠工程款1,475,767元，冯合顺抗辩的盘扣租赁费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冯合顺抗辩的盘扣租赁费产生于邯一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租赁合同（该合同系原件与复印件混装），徐永江及曙裕公司对此盘扣租赁费均不予认可，现冯合顺无证据证实徐永江及曙裕公司对冯合顺盘扣租赁合同知情并事后对其进行确认。冯合顺抗辩应当在尚欠工程款中扣除盘扣租赁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冯合顺应支付给曙裕公司工程款及人工费为7,500,000元-6,024,233元=1,475,767元，对曙裕公司其他工程款人工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曙裕公司诉讼请求要求冯合顺、邯一公司支付按照月息2%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9月1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如上述内容，冯合顺应当承担向曙裕公司给付利息的责任。冯合顺在欠条中承诺按月2%标准计算利息，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按约计付利息。本案中，经对账，三方均认可就7，500，000元的工程款已经实际偿还6,024,233元。因其中最后一笔250，000元的还款发生在2018年2月10日，所以就曙裕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问题，以250，000元转账汇款之日为分界点，分为两段：第一段2017年9月19日至2018年2月9日（期间250，000元尚未偿还），按月息2%，以7,500,000元-（6,024,233元-250,000元）=1,725,767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164,523.12元；第二段2018年2月1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250，000元已偿还），按月息2%，以1,725,767元-250,000元=1,475,756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上述两段利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冯合顺本判决生效十日内给付第三人天津市曙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及人工费1,475,767元；二、被告冯合顺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给付第三人天津市曙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2017年9月19日至2018年2月9日止，以1,725,76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164,523.12元及自2018年2月10日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以1,475,76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驳回第三人天津市曙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徐永江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164元，由原告徐永江负担22,082元，被告冯合顺负担18,861元，第三人天津市曙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21元。”二审中，冯合顺提交2014年的10月份、11月、12月工资表，拟证明工资表是由曙裕公司出具的，而且加盖该公司的公章，而且有徐永江的签章，工资表里面有陈巧国，陈巧国系曙裕公司员工，代表的是曙裕公司利益，跟委托书是相互印证的，证明陈巧国代曙裕公司负责中建六局地铁线的项目，在项目上所签字确认的工程联系单等都是代表公司，其所产生的法律效果应当由曙裕公司承担。徐永江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邯一公司对冯合顺提交的证据认可。曙裕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关联性有异议。这份证据不是在一审的时候因客观原因无法收集到的，不应认定为新证据，徐永江向陈巧国出具一份委托书，但是委托书是处理相关事宜，并没有委托陈巧国去签订任何的合同，如果签订合同的话，必须是以曙裕公司的名义签订，对外签订大额的合同。陈巧国当时在工地上处理相关事宜，都是以邯一公司的名义。各方当事人对冯合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份证据仅能证明陈巧国在涉案工地领取工资的事实，并无法达到冯合顺的证明目的，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徐永江、曙裕公司、邯一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冯合顺应给付曙裕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冯合顺上诉主张有二：一是涉案工地使用的盘扣租赁费应当由徐永江或曙裕公司承担，二是冯合顺已足额给付欠付工程款。对上述两项上诉主张，冯合顺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首先，冯合顺两审提交的盘扣租赁合同，经查为原件、复印件混装，从其提供的另一份盘扣租赁合同（原件）看，租赁使用方为邯一公司，而非徐永江或曙裕公司。冯合顺亦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证实上述盘扣租赁费用应由徐永江或曙裕公司承担，故对其要求抵扣相应盘扣租赁费用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冯合顺上诉主张已于出具欠条前足额给付欠付工程款，但其并不否认签署欠条的真实性，其亦认可在一审期间经三方对账确定的已给付工程款数额，故其已足额给付工程款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冯合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82元，由上诉人冯合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权审判员 张春耀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周昊书记员梁略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