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5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高新恒中保税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高新区金阳知识产业化基地内。法定代表人：吕晓玲，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撰江，贵州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璧山县利坤建材租赁站，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县正兴镇河堰村1社。经营者：曾维宵，男，1988年1月15日生，汉族，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贵州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斌，贵州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欣远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油榨村龙下组富源中路298号。法定代表人朱代明，系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贵州南方汇通世华微硬盘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金阳高新科技开发区A-1-3（金阳新区云潭北路48号）。诉讼代表人段竞晖，该公司破产管理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昌春，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阳高新恒中保税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恒中保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璧山县利坤建材租赁站（以下简称璧山租赁站）、贵阳欣远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远丰公司）、第三人贵州南方汇通世华微硬盘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汇通公司）租赁合同及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5）筑观法民初字第1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新恒中保税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璧山租赁站对上诉人高新恒中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璧山租赁站和欣远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部分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具体如下：1、璧山租赁站承租的场地并非上诉人出租给欣远丰公司的场地，故原审判决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与欣远丰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已终止履行，上诉人同时也撤销了对欣远丰公司的授权委托，而璧山租赁站承租场地发生在此之后,上诉人也制止过璧山租赁站的建设行为,故上诉人没必要也不可能披露撤销授权委托的事实；3、璧山租赁站提交的《场地租赁合同》（研发中心门口）上诉人在原审中并未认可，并怀疑是欣远丰公司与璧山租赁站串通伪造的，应以上诉人提交的文本为准；4、涉案鉴定报告存在诸多错误，不能作为认定璧山租赁站损失的依据，同时，原审判决忽略璧山租赁站实际占用承租场地的事实，而是简单按照鉴定结论的数据认定，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5、上诉人对争议场地租赁合同无效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对由此产生的损失承担责任。璧山租赁站对租赁合同无效存在重大过错，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璧山租赁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合同签订的租赁时间是3年，也是经法人确认的，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欣远丰公司未向本院陈述答辩意见。第三人南方汇通公司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璧山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536400元；二、该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南方汇通公司因资不抵债，于2012年9月20日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破产申请，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8日作出（2012）筑破（预）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受理南方汇通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日作出（2014）筑破字第1-1号《决定书》，指定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担任汇通公司管理人。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接受指定后，于2014年2月28日将第三人汇通公司的厂房出租给被告高新恒中保税公司，同时将第三人汇通公司场地、宿舍的安保事项委托其进行管理，双方约定被告高新恒中保税公司不得擅自转租。2015年1月23日，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筑破字第1-3号民事裁定，宣布汇通公司破产。2014年3月26日，被告高新恒中保税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我公司租赁给贵阳欣远丰物流有限公司的房屋，地址位于贵阳市金阳新区及其他部分土地的唯一合法全权委托管理人，同意欣远丰物流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包括转租及所有消防安全由该公司负责。”2014年4月14日，被告高新恒中保税公司（甲方）与被告欣远丰公司（乙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贵阳市金阳高科技开发区贵州南方汇通世华微硬盘管理有限公司研发中心门口面积为9000㎡场地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条件及经营范围：停车、自主经营；租赁期限及租赁物的交付：租赁期一年，时间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每年一签；自本合同签字生效之日起，甲方将租赁物按现状交付乙方进行水、电安装及装饰准备，且乙方同意按租赁物及设施的现状承租；租金及交付方式：租金按季度支付共计400000元，合同签订后乙方即支付首次租金，每次租金到期前15日内，乙方向甲方交付下一季度租金；甲方的权利义务：甲方向乙方保证，所出租给乙方的场地，乙方在承租期内拥有完全使用权，如因第三方影响乙方使用，甲方必须给予解决；在租赁期内，乙方不得将出租物另租给第三方，如遇甲方转让出租物的部分或全部产权，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但应提前30日告知乙方。合同还对双方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4月19日，被告欣远丰公司（甲方）与原告璧山租赁站（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贵阳市金阳新区贵州南方汇通世华微硬盘管理有限公司内部分空土地面积为4000㎡出租给乙方使用。租金3.5元／㎡／月；乙方不得擅自转租本宗场地的使用权，如需转租应征得甲方同意，否则甲方有权收回场地使用权;租赁期限为三年，从2014年6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施工期不计算租金，期限为2014年4月19日-2014年5月15日，并交纳30000元定金），甲方必须在5月15日以前将地面平整、围墙等设施完整；租金按年交付，先付后用，租金为168000元，由乙方于每年5月25日前交纳给甲方，如逾期交纳租金5日内，乙方除应补交所欠租金外还应向甲方支付月租金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如逾期超过30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月租金25%的违约金；在租赁期限内，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或者因城市规划建设，致使双方解除合同，甲方按照以下标准给乙方补偿：一年内50000元，两年内30000元，三年内10000元；（乙方可享受相应的国家拆迁赔偿标准与甲方无关）。合同签订的同时，被告欣远丰公司向原告璧山租赁站出示被告高新恒中保税公司于2014年3月26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双方于2014年4月14日所签的《场地租赁合同》，该合同中载明“租赁期限为三年，时间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其余内容与二被告所签合同均一致。合同签订后，原告璧山租赁站向被告欣远丰公司支付租金151200元及押金30000元，被告欣远丰公司将位于贵州南方汇通世华微硬盘管理有限公司主厂房左后侧的部分场地交付原告使用。原告在租赁场地修建、搭建了仓库等相应设施，并将部分建筑设施搬运至租赁场地。2014年11月，第三人南方汇通公司的管理人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通知被告高新恒中保税公司，要求解除与其签订的《租赁合同》。2014年12月5日，被告欣远丰公司向原告发出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内容为：“因接到南方汇通公司破产清算权人及高新恒中保税公司管理人通知，贵阳市人民政府将收回第三人南方汇通公司产权所属土地作他用，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限璧山租赁站在接到本通知后5日内与欣远丰公司结算租金等各项费用；同时璧山租赁站在接到本通知后按期限腾空并搬离该场地。”2014年12月23日，被告欣远丰公司向原告璧山租赁站退还租金50000元。2014年12月24日，第三人汇通公司的管理人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组织原告及被告高新恒中保税公司、欣远丰公司等召开会议，协商搬迁及赔偿费用等问题，但未达成一致意见。因各方当事人对租赁场地赔偿问题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本院，提出如前诉请。又查明，原告璧山租赁站在诉讼中申请对租赁场地修建、搭建的各项设施及搬运费进行评估，同时原告不同意与被告协商指定评估机构，要求本院依法指定。经本院委托贵州皓天价格评估司法鉴定所作出（2015）皓鉴字第475号鉴定报告，确定：1、租赁场地上修建、搭建的各项建筑物资等设施的评估价格为122400元；2、场内租赁物资进、出场搬运费的评估价格为414000元。被告高新恒中保税公司认为其未收到人民法院委托鉴定的通知，且评估机构未依法通知所有当事人参加，故该鉴定报告存在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向贵州皓天价格评估司法鉴定所质询，该所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在收到我院《评估委托书》后，评估人员张成香分别于当日上午11点左右联系了被告代理人李撰江及第三人负责人段竞辉，通知其派员参加现场勘查。被告律师称工作忙不参加现场勘查，段竞辉律师称只要原、被告参加就行，第三人不参加现场勘查。我所评估人员分别告知其如被告和第三人不参加现场勘查，不会影响我所正常开展评估工作。”审理中，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南方汇通公司诉高新恒中保税公司、欣远丰公司、璧山租赁站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南方汇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璧山租赁站立即腾空搬离非法占用的位于金阳新区云潭北路48号原告场地；二、判令璧山租赁站补交场地占用费暂计660000元；三、判令欣远丰公司、高新恒中保税公司对第二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四、判令欣远丰公司将违法租赁场地所得的不当利益30000元返还原告。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调解，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688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璧山县利坤建材租赁站于2016年6月1日之前搬离贵州南方汇通世华微硬盘管理有限公司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的场地，若璧山县利坤建材租赁站逾期未搬离，则从逾期之日起璧山县利坤建材租赁站一次性赔偿贵州南方汇通世华微硬盘管理有限公司300000元；二、璧山县利坤建材租赁站按照本协议第一项约定的期限履行搬离义务，则贵州南方汇通世华微硬盘管理有限公司不向贵阳高新恒中保税仓储有限公司、贵阳欣远丰物流有限公司、璧山县利坤建材租赁站主张场地占用费及其他费用；三、各方不再因为本案所涉法律关系发生任何纠纷。”现原告璧山租赁站已搬离涉案租赁场地。再查明，审理中被告向本院提交撤销授权委托通知书，载明：“我公司于2014年3月26日向贵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贵公司全权经营管理贵阳市金阳新区贵州南方汇通世华微硬盘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宿舍及部分土地，现因情事变更，我公司特通知贵公司，自即日起撤销2014年3月26日向贵公司出具的《授权书》。2014年5月30日”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经营者身份证、光盘、录音记录、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筑破（预）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筑破字第1-1号《决定书》、《场地租赁合同》、授权书、《土地租赁合同协议》、搬离公告、鉴定报告、鉴定费票据、收据、中国建设银行发股份有限公司交易明细，被告欣远丰公司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被告高新恒中保税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人身份证明、《场地租赁合同》、安全责任书、撤销授权委托书，本院依职权调取的问话笔录、贵州皓天价格评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688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在卷佐证，亦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担任汇通公司管理人后，将第三人汇通公司的厂房出租给被告高新恒中保税公司，同时将第三人汇通公司场地、宿舍的安保事项委托其进行管理。被告高新恒中保税公司未征得第三人南方汇通公司同意，擅自将第三人汇通公司的场地出租给被告欣远丰公司，事后亦未得到第三人的追认，属无权处分行为，故被告高新恒中保税公司与被告欣远丰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后被告欣远丰公司又将承租的场地出租给原告璧山租赁站，因承租人被告高新恒中保税公司的转租行为系无权处分，故次承租人即被告欣远丰公司与原告璧山租赁站所签《土地租赁合同协议》亦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被告高新恒中保税公司辩称出租给被告欣远丰公司的土地并非本案争议的土地，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欣远丰公司交付给原告使用的场地位于第三人汇通公司主厂房左后侧，被告高新恒中保税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该租赁场地未在其出租给被告欣远丰公司的9000㎡土地范围内，故该院不予采信。被告高新恒中保税公司辩称合同约定禁止转租，原告称其授权给欣远丰公司转租与事实不符，故不应承担责任。该案中，被告高新恒中保税公司未征得第三人南方汇通公司同意，擅自将第三人汇通公司的场地出租给被告欣远丰公司，双方虽在《场地租赁合同》中约定禁止转租，但在合同签订前被告高新恒中保税公司出具授权书委托被告欣远丰公司转租第三人的员工宿舍及部分土地。审理中被告高新恒中保税公司出具撤销授权委托通知书，欲证明其于2014年5月30日已撤销对被告欣远丰公司的授权，因其未出示证据证明在原告与被告欣远丰公司签订合同时及使用租赁场地期间曾披露该通知书，原告对其所签订的合同存在相应过错，故被告高新恒中保税公司以此为由认为其应予免责的抗辩不能成立。被告欣远丰公司与原告璧山租赁站签订合同时，向原告出示了被告高新恒中保税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及《场地租赁合同》，该合同显示租赁期限为三年，故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欣远丰公司具有转租的权利及涉案场地有三年的使用期限，足以影响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及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做出重大决定。综上所述。被告高新恒中保税公司、被告欣远丰公司对合同无效均存在重大过错，应对原告所受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璧山租赁站并无过错。现因第三人南方汇通公司已宣布破产，其产权属地被政府收回另作他用，原告璧山租赁站在租赁场地修建、搭建的设施及搬运费等各项损失经贵州皓天价格评估司法鉴定所评估共计为536400元。被告高新恒中保税公司认为其未收到人民法院委托鉴定的通知，且评估机构未依法通知所有当事人参加现场勘查，故该鉴定报告存在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向该院申请重新鉴定。该院认为，原告璧山租赁站在提出鉴定申请时即向本院表示不同意协商鉴定机构，由该院依法指定；同时根据贵州皓天价格评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可知评估机构已依法通知所有当事人参加现场勘查，故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亦不存在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对被告高新恒中保税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该院不予准许。对原告诉请二被告连带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536400元，该院予以支持。被告高新恒中保税公司辩称第三人南方汇通公司已在中院提出独立的诉讼，应以中院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该案应中止审理。因该案已经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结案，故被告高新恒中保税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贵阳高新恒中保税仓储有限公司、贵阳欣远丰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璧山县利坤建材租赁站各项经济损失5364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82元，评估费10000元，共计14582元，由被告贵阳欣远丰物流有限公司、贵阳高新恒中保税仓储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全厂区分区移交图》，证明其出租给欣远丰公司的地块与璧山租赁站使用的土地不是同一地块，其不应承担责任；2、（2016）黔01民终5537号明事判决，证明欣远丰公司与璧山租赁站恶意串通、篡改并伪造涉案租赁合同，上诉人对此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经质证，璧山租赁站对证据1认为是复印件无法核实，且无法看出其租赁地块的方位，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2认为该判决书认定的合同篡改事实错误，不存在篡改的情况；第三人南方汇通公司认为其出租的仅是厂房，且对合同是否存在篡改表示不清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在本院期间还主张依据（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685号民事调解书中内容，璧山租赁站应付租金为336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1200元后，还应支付234800元，但因该调解书中第三人汇通公司放弃权利，璧山租赁站因此获益，应从损失中扣减未支付的租金234800元。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应该承担涉案赔偿责任问题，对此上诉人认为璧山租赁站承租的场地并非上诉人出租给欣远丰公司的场地，本院认为，上诉人跟欣远丰公司签的《场地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研发中心门口”地块范围不明，但从高新恒中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来看,其授权给欣远丰公司转租的范围为“员工宿舍楼及其他部分土地”，应包括诉争场地，上诉人认为其撤销了对欣远丰公司的授权委托，而璧山租赁站承租场地发生在此之后,故上诉人没必要也不可能披露撤销授权委托的事实，但其并未收回《授权书》，璧山租赁站也无法得知其撤销委托的事实，故璧山租赁站仍然有理由相信欣远丰公司具有转租的权利，一审法院对此作出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作为整个厂区的安保人,负有安保职责却并未阻止璧山租赁站在场地内运营和搭建设施，应视为事实上的认可，上诉人辩称其采取过相关措施进行阻止，因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认定上诉人的行为足以影响璧山租赁站在签订合同时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做出重大决定，上诉人对租赁合同无效存在过错，应对璧山租赁站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于璧山租赁站损失的具体金额，本院认为，璧山租赁站在租赁场地修建、搭建的设施及搬运费等各项损失经贵州皓天价格评估司法鉴定所评估共计为536400元，该评估机构系法院依法指定，具有专业评估资质，且经过一审法院质询，评估过程并未违反法律相关规定。对此，上诉人主张该司法鉴定中的评估方法和结果存在诸多错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对其反驳事实应提供证据证明，但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或者提出相反专业意见，故本院对上诉人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在损失中应扣减234800元的意见，本院认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之规定，（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685号民事调解书中对璧山租赁站搬离义务的调解结果不能构成璧山租赁站对场地占用时间的自认。且本案中涉及的转租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权利人南方汇通公司在上述调解书中已放弃了对场地占用费的主张，因此，本案中已不存在璧山租赁站的场地占用费问题，上诉人的此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当事人的责任过错和责任分担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本案中的两份转租合同均为无效，而璧山租赁站在与欣远丰公司签订租赁协议时并未就涉案地块向产权人核实授权状况等信息，具有一定的过错。如前所述，上诉人亦对租赁合同无效也存在过错，而欣远丰公司在上诉人撤销了授权委托之后，还将场地转租给了璧山租赁站，也存在过错。综上，欣远丰公司与上诉人并不存在共同过错，原判确定由欣远丰公司与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应予纠正；根据本案的客观状况，综合各方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由上诉人高新恒中公司、被上诉人欣远丰公司、被上诉人璧山租赁站按过错分别承担20%，40%、40%的责任，即由璧山租赁站自行承担20%的损失，由高新恒中公司承担214560元的损失、欣远丰公司承担214560元的损失。上诉人主张欣远丰公司与璧山租赁站存在恶意串通，篡改涉案租赁合同，本院认为，上诉人仅提供了另案的判决书予以证明，但该案中并不涉及本案欣远丰公司，不能以另案中案外人自认的事实推定本案当事人存在篡改合同的情况，且上诉人亦未提交其他证据相佐证，故本院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5）筑观法民初字第1795号民事判决；二、贵阳高新恒中保税仓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璧山县利坤建材租赁站各项经济损失214560元；三、贵阳欣远丰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璧山县利坤建材租赁站各项经济损失214560元；四、驳回璧山县利坤建材租赁站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贵阳高新恒中保税仓储有限公司其余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82元，评估费10000元，共计14582元，由贵阳欣远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832.8、贵阳高新恒中保税仓储有限公司负担5832.8、璧山县利坤建材租赁站负担291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46元，由贵阳高新恒中保税仓储有限公司承担3658.4元，由贵阳欣远丰物流有限公司承担3658.4元，由璧山县利坤建材租赁站负担182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红审判员 柳 凡审判员 冯文婷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黄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