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44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正科，男，1954年8月14日生，汉族，住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伟，江苏金合(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绍云，男，1947年9月24日生，汉族，住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尤跃，睢宁县财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黄圩柱，男，1984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睢宁县。上诉人黄正科因与被上诉人邱绍云、原审被告黄圩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4民初8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正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伟、被上诉人邱绍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尤跃、原审被告黄圩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正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借款上诉人已经在借款后归还6万元。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供2019年1月20日上诉人、被上诉人和黄正科次子在被上诉人家中的谈话录音，被上诉人承认在借款之后收到过上诉人归还的3.8万元、1万元、1.2万元。而且，被上诉人出借的本金仅为6万元，借条中的8万元包含借款未来2年的利息2万元，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资金来源，其本人陈述6万元借款系退还的彩礼钱，这与上诉人陈述的实际借款本金为6万元相吻合。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叙述和借条就对案件事实进行认定，并未查清案件事实。邱绍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黄圩柱述称：没有意见。邱绍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黄正科、黄圩柱立即连带偿还借款本金70000元；2、给付利息（以7000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实际履行义务之日止）；3、诉讼费用等由黄正科、黄圩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正科于2018年3月3日向邱绍云出具80000元借条一张。诉讼前共偿还借款16000元。后经邱绍云索要未果，遂引诉争。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黄正科因借贷关系自愿向邱绍云出具借条，是真实意思的表示，应合法、有效。邱绍云主张要求黄正科清偿债务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的数额，邱绍云主张80000元的借款，黄正科在借条上书写是80000元并在第一次庭审中对80000元借款予以认可，故对邱绍云主张80000元借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已经偿还的数额（出具80000元借条后偿还数额），黄正科第一次庭审辩称已偿还60000元，第二次庭审辩称已偿还62000元，前后数额不一致，且未提供还款的证据来证明，邱绍云对还款数额只认可16000元，故黄正科对还款数额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借款有利息，邱绍云主张自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黄圩柱在借条书写系代理行为，也得到黄正科认可，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故黄圩柱的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黄正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邱绍云偿还借款本金64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64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11月18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邱绍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经查询，邱绍云不在职业放贷人名录中，其在套路贷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中的风险等级为1，包括本案纠纷在内，2013年以来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案件共1件。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80000元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由上述规定可知，诉讼上的自认是指当事人对于己方不利的事实予以承认的声明或表示，在诉讼开始之前或者结束之后作出都不成立自认。自认一经作出，即产生两方面的效果：其一，对当事人产生拘束力，一方作出自认后，另一方即无需对该事实举证证明；其二，对法院产生拘束力，当事人自认的事实，法院原则上应当确认，无法定情形不能否认自认的效力。本案中，黄正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法院2020年1月8日开庭答辩时陈述，对曾经向邱绍云借款没有异议，但仅借款80000元并非100000元，借款后到开庭前已经偿还60000元；在对邱绍云提交的借据质证时陈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非是转据形成，在此之前没有任何借条，也非邱绍云陈述的原借款100000元，且已经归还60000元，仅剩20000元借款。在一审法院2020年4月15日开庭时，黄正科又陈述涉案借条载明的80000元是给付现金60000元及2年利息20000元，从而否定之前的自认。因借条为借贷双方形成借贷合意的凭证，同时具有推定借款事实已经实际发生的初步证据效力。涉案借条载明借款是80000元，双方均认可涉案借款是以现金形式给付，在邱绍云不予认可，黄正科又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推翻其之前的自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的借款数额，并无不当。关于还款数额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在一审法院2020年1月8日开庭时，黄正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2018年5、6月份期间还了48000元，8月份还了12000元。在一审法院2020年4月15日开庭时，黄正科陈述2018年4月份开始还钱，第一次还了4000元，第二次还5000元，第三次还10000元，7、8月份还了二次20000元，还有一次3000元是黄圩柱送给邱绍云的，共还邱绍云六次钱。还钱时间从2018年4月份开始到2018年11月份。在黄正科一审中提供的《谈话录音》打印件中，对于款项给付没有具体时间。二审中，黄正科陈述2018年4月份还了18000元，2018年1月份还了20000元，记不清什么时候还的10000元，2018年3月还了12000元。由此可以看出，黄正科的陈述前后不一，且其陈述的在“2018年1月份还了20000元”，时间也在涉案借条出具之前，其虽在二审庭审后提交情况说明记错了日期，庭审中陈述的“2018年1月份还了20000元”是农历一月，因庭审中双方对借款、还款的时间陈述均为阳历时间，其在庭审中并无特殊声明，且其并无提供充足证据加以证明其在庭审中的时间陈述有误，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上述情况，本案依据在案证据使得人民法院对黄正科主张的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在邱绍云不予认可的情况下，黄正科仍应就还款情况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若黄正科认为其已将相关钱款给付，可在补强证据后另行主张。综上，黄正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黄正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徐海青审判员 谢立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张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