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94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孟庆峰，男，197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暨孟庆峰之委托代理人刘桂芳，女，1971年3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内大街**。法定代表人陆昊，部长。委托代理人杨晓辉，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工作人员。上诉人孟庆峰、刘桂芳（以下称为孟庆峰等人）因诉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以下简称自然资源部）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京01行初1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2日在云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暨孟庆峰之委托代理人刘桂芳，被上诉人自然资源部委托代理人杨晓辉通过网络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2月2日，自然资源部作出自然资复议〔2019〕1278号（决）《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五）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的规定，孟庆峰等人提出的“确认被申请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告知书》（鲁自然资复告字〔2019〕22号，以下简称22号《行政复议告知书》）违法”的申请事项，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理范围，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孟庆峰等人在复议申请及补正阶段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向山东省自然资源厅提交过请求履行查处雪山片区征地乱象行为的申请书，孟庆峰等人请求确认山东省自然资源厅不履行查处雪山片区征地乱象行为违法的复议请求没有事实基础，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理范围，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孟庆峰等人对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历城分局作出的两份《不予受理告知书》不服，应当依法向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机关提出申请，不属于自然资源部职责范围，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依据《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孟庆峰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7日，孟庆峰等人以山东省自然资源厅为被申请人，向自然资源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申请事项为：山东省自然资源厅不履行法定职责违法（对于雪山片区征地乱象、程序违法视而不见）。次日，自然资源部收到孟庆峰等人的复议申请，自然资源部于2019年10月12日向孟庆峰等人作出自然资复议〔2019〕1278号（补）《行政复议通知书》，要求孟庆峰等人接到该通知书后，于15日内进行如下补正：明确具体是对山东省自然资源厅不履行哪项法定职责不服提起行政复议，并提交曾经要求山东省自然资源厅履行法定职责的相关材料。2019年10月15日，自然资源部收到孟庆峰等人的《自然资复议〔2019〕1278号补正书》，主要内容为：“我在2019年9月3日向山东省自然资源厅寄出行政复议申请书，快递显示在2019年9月4日签收，我在2019年9月26日收到山东省自然资源厅的22号《行政复议告知书》，山东省自然资源厅忘记了自己的行政职责，把我当皮球踢给了济南市人民政府，因为这不是她们第一次踢球了（证据一：咨询信，转办单，不予受理告知书；证据二：申请书，转办单，不予受理告知书）。最后问问自然资源部的先生们，两份不予受理告知的内容你们认可吗？对于未被征收的土地用已征土地的程序和步骤来解答，且程序、步骤、依据都不对（根本未做实际入户调查和测量），不要让后人贻笑大方，呵呵”。2019年10月18日，自然资源部向山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行政复议通知书》，要求其提交书面答复，制作证据目录，并提交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并于同日向山东省自然资源厅邮寄，山东省自然资源厅于2019年10月19日签收。2019年10月29日，山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复议答复并提交了相关证据。2019年12月2日，自然资源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于2019年12月5日向孟庆峰等人进行了邮寄，孟庆峰等人于2019年12月6日签收。一审庭审中，自然资源部主张结合孟庆峰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补充材料可知孟庆峰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有三：一是确认山东省自然资源厅不履行查处雪山片区征地乱象行为违法；二是确认被申请人作出的22号《行政复议告知书》违法；三是确认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历城分局于2018年6月29日向孟庆峰等人作出的两份《不予受理告知书》违法。孟庆峰等人则主张其复议请求只有前面两项，并未就第三项请求事项提出复议申请。孟庆峰等人对自然资源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职权和程序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鉴于孟庆峰等人对被诉复议决定作出的职权及程序不持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对被诉复议决定作出的职权及程序的合法性予以确认。针对孟庆峰等人提出的“确认被申请人作出的22号《行政复议告知书》违法”的复议请求，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对行政复议行为不服，不能通过再行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来救济。本案中，22号《行政复议告知书》系山东省自然资源厅针对孟庆峰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孟庆峰等人向自然资源部针对22号《行政复议告知书》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属于针对行政复议行为再行提起行政复议的情形。孟庆峰等人提起该申请缺乏法律依据，明显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因此，自然资源部针对孟庆峰等人提出的该项行政复议申请，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内容并未侵害孟庆峰等人依据《行政复议法》享有的行政复议权利，亦未对孟庆峰等人设定新的权利义务，属于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情形。孟庆峰等人对此提起的诉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一审法院依法应予驳回。针对孟庆峰等人提出的“确认山东省自然资源厅不履行查处雪山片区征地乱象行为违法”的复议请求，根据《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在要求履行法定职责行政复议案件中，申请人应对其曾向被申请人提出履责申请的事实承担证明责任。本案中，孟庆峰等人在行政复议程序中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曾向山东省自然资源厅提出履责申请的事实，故被诉复议决定认定孟庆峰等人主张山东省自然资源厅不履行行政职责违法缺乏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另，孟庆峰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及补充材料并不能看出其针对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历城分局作出的两份《不予受理告知书》向自然资源部提出了行政复议申请，孟庆峰等人在庭审中亦不予认可其针对上述不予受理告知书向自然资源部提出过行政复议申请，故一审法院认为孟庆峰等人并未针对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历城分局作出的两份《不予受理告知书》提出行政复议，自然资源部将此作为孟庆峰等人的行政复议请求不当，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指正，但被诉复议决定针对该部分所作内容对孟庆峰等人权利义务并不产生实际影响。综上，被诉复议决定结论正确，孟庆峰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孟庆峰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孟庆峰等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自然资源部有复议资格，但不受理并驳回其申请不合法，对国家法律法规置若罔闻，使地方政府肆无忌惮违法征收，导致其得不到任何补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等，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自然资源部答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双方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开庭质证，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证意见正确。本案二审期间，孟庆峰等人向本院提交：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16日的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答复书、、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照片及光盘等材料作为本案新证据，用以证明其房屋所在地块没有征地公告，征地程序违法等上诉主张。经当庭质证并审查，孟庆峰等人提交的上述材料与本案审查被诉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自然资源部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及被诉复议决定作出程序的合法性，自然资源部和孟庆峰等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不予赘述，确认一审法院相关认定意见。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意见，本案焦点问题为：自然资源部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内容是否合法。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自然资源部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共列明了申请人孟庆峰等人的三项复议请求：一是确认被申请人山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22号《行政复议告知书》违法；二是确认山东省自然资源厅不履行查处雪山片区征地乱象行为违法；三是确认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历城分局于2018年6月29日向申请人作出的两份《不予受理告知书》违法。但根据孟庆峰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及补充材料以及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孟庆峰等人并未明确提出第三项复议请求，自然资源部将此作为复议请求不当，但被诉复议决定针对该部分所作内容对孟庆峰等人的权利义务未产生实际影响，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指正，并无不当。关于孟庆峰等人提出的第一项复议请求：“确认被申请人作出的22号《行政复议告知书》违法”，本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对行政复议行为不服，不能通过再行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来救济，可以依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山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22号《行政复议告知书》，系针对孟庆峰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孟庆峰等人针对22号《行政复议告知书》向自然资源部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属于针对行政复议行为再行提起行政复议的情形。孟庆峰等人提起该项复议申请缺乏法律依据，明显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因此，自然资源部针对该项行政复议申请，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内容并未侵害孟庆峰等人的行政复议权利，亦未对孟庆峰等人设定新的权利义务，属于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情形。孟庆峰等人对此提起的诉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关于孟庆峰提出的第二项复议请求：“确认山东省自然资源厅不履行查处雪山片区征地乱象行为违法”，本院认为，根据《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在要求履行法定职责行政复议案件中，申请人应对其曾向被申请人提出履责申请的事实承担证明责任。本案中，孟庆峰等人在庭审中虽主张向山东省自然资源厅提出过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但在行政复议程序中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曾向山东省自然资源厅提出过明确、具体的履行法定职责申请的事实，故被诉复议决定认定孟庆峰等人主张山东省自然资源厅不履行行政职责违法的复议请求缺乏事实基础，不属于行政复议受理范围，不符合复议受理条件，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确认被诉复议决定结论正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孟庆峰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孟庆峰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孟庆峰、刘桂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宏玉审 判 员 贾宇军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张佳欣书 记 员 魏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