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02刑初198号 公诉机关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路某某，男，2007年9月21日因违规使用爆炸物品被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2年4月23日因扰乱单位秩序、殴打他人被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2年8月20日因非法处置腐蚀性物质被淄博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11月12日，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经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决定，于2020年4月30日被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经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5月14日被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淄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杰，山东鲁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路海蓬，女，198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淄川海蓬诊所，住淄博市淄川区，系被告人路某某的胞妹。 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检察院以川检一部刑诉（2020）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路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淄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某某、检察官助理胡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路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杰、路海蓬到庭参加诉讼，部分证人、鉴定人到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被告人路某某自2007年以来，违法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淄川区某村土地15.44亩，其中永久基本农田8.55亩。2020年3月31日，淄博市淄川区自然资源局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被告人路某某改正，消除违法状态，但改正后仍未达到耕种条件。经淄博市自然资源局鉴定，该8.55亩永久基本农田的耕作条件已造成严重破坏，难以恢复耕种。 （二）非法采矿罪 1、被告人路某某于2005年至2006年期间，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在淄川区某村非法开采砖瓦用粘土2.4万吨。经淄博市淄川区价格认定服务中心鉴定，开采矿产资源价值人民币76.8万元。 2、被告人路某某于2010年8月22日至2011年期间，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淄博某某粘土矿采矿权到期之后，无证开采砖瓦用粘土，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990477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路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路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采矿罪，请求予以惩处。公诉人当庭发表量刑意见，认为被告人路某某具有自首情节，数罪并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路某某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路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占用农用地事实及2005年至2006年非法采矿的事实无异议，辩解称非法占用农用地一节，其在2020年4月1日以后已经在上面覆盖了部分黄土，不清楚是否达到耕种条件；对2005年至2006年非法采矿的吨数及价值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路某某于2010年8月22日至2011年期间，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淄博某某粘土矿采矿权到期之后，无证开采砖瓦用粘土，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990477元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辩解称，当时采矿证到期以前已经主动停止开采，其销售的粘土都是以前生产的库存粘土。 被告人路某某的辩护人张杰认为，（一）指控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1、该指控依据的是淄博市国土资源局的鉴定，该鉴定没有实地勘察的具体材料，没有照片、录像等详细记录，无法证实鉴定时的事实情况，也没有具体的论证过程，不具有客观性、科学性，同时没有利害关系人到场见证，而且该鉴定没有任何鉴定人员的签字认可，在开庭时，出庭的鉴定人公某示没有鉴定资格，也不需要鉴定资格，以上充分证实该鉴定没有法律效力，依法不能成立。2、根据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3刑终143号刑事裁定书，该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涉案所在地块的性质为耕地，即基本农田之外的耕地，故起诉书指控的8.55亩基本农田不成立。3、经2020年3月31日《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后，被告人路某某努力改正，已经消除了违法状态，复垦的土地完全达到了耕种条件，没有造成土体污染、毁坏，辩护人提供的现场照片及录像已经证实了这一情节，农作物生长的非常繁茂，且复垦面积达到近4亩。庭审时鉴定人说的苍白无力，后又辩解因被告人亲属上访而没有去验收，亦能证实，复垦的土地市自然资源局没有去验收的情节。4、通过会见被告人及其当庭供述，指控的压占的土地，历史上大部分是一条自然形成的水沟，被告人拉来黑粘土先填平了，又继续存放黑粘土，故其本身就不可能是基本农田，又从何而来的压占基本农田。（二）非法采矿罪的指控。1、指控的第一笔，2005年至2006年期间，非法开采粘土2.4万吨，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淄博同生工程地质矿产资源评估服务有限公司的报告，首先该公司不具备法定司法评估资格，应当由省级以上地质矿产主管部门出具鉴定结论，这是法律的硬性规定，不能突破；其次鉴定报告不得对案件定性，以体现其客观公正性，不得先入为主，而该报告却先认定是非法采矿地点，鉴定人员出庭质证时，说明该行为就是违法的，已经先入为主，显然不能保证其客观性；第三，该报告认定矿层厚度为3.8米，其另一报告厚度为5米，与国土资源局备案的矿层厚度1.54米相矛盾，且指界人为与被告人有利害冲突的证人，亦不能保证其报告的客观性，不能自圆其说，依法不能采信。2、指控的第二笔，被告人2010年8月22日至2011年期间，无证开采粘土，销售金额990477元。第一，指控的时间为2010年8月22日至2011年期间，没有犯罪的终止时间的确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该笔指控没有具体的超时限开采的地点、开采量、破坏程度及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开采决定书、处罚书等证据，仅依据部分证人证言从时间上、付款金额上进行推断，不能排除其他因素，故不具有客观性。同时，该证据又与被告人供述到期前就没有继续开采，而是复垦，销售的是库存及相关监管部门的证人证言，其与收购粘土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且无法合理排除。到庭证人李某1虽认可公安机关的侦查证言，但当庭陈述记不清了，只是一个人出现场，而且发出关停通知书，其行政处罚程序性违法，不能成立，其证言不具备采信力、证明力。第二，指控的数额没有依据，肖某的银行流水不能作为销售无证开采粘土的证据，其中包含着库存销售、以前的欠账收入、预付款收入等，没有合理的排除，不具备客观性、排他性，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三，该指控没有充分、合法的证据证实被告人路某某经责令停止开采而拒不停止的情节，且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证据。公诉人引用的法律规定并非犯罪行为发生时的规定，依据“从旧兼从轻”的刑法原则，公诉人的指控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路某某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充分、合法的证据予以证实，亦违反了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依法宣告无罪。 被告人路某某的辩护人路海蓬认为，（一）非法采矿罪的意见。1、路某某客观上不存在990477元价值的超时限开采的罪名。淄博某某粘土矿取得采矿权的前期、四至界限图外围是某村众多村民开采的范围和位置、除确认的误采位置外同路某某没有任何关联；中期（2007年8月20日-2010年8月20日）路某某取得采矿权后，于2010年3月17日除剩余东北角约6亩左右因成本高库存量大未开采外，已经开采结束，界限内没有青土可开采，当时的照片与现状一致；本案认定后期即超时限开采，没有行政处罚等证据证明，言词证据用来证明界限内的开采行为，没有证据效力，路海蓬提供的淄川区自然资源局出具的越界开采的数量和处罚决定、责令停止矿山开采以及开采进度图的书证和安监站任某的证言，证明了超时限开采的990477元罪名自始不存在。2、本案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在收集的证据未发生变化的情况下，导致公安分局与公诉人起诉的犯罪行为的事实不一致。首先，淄川区自然资源局故意隐瞒2010年3月17日作出行政处罚而证明终止开采的真相，针对检察院变化为某某粘土矿采矿权到期后又无证开采的罪名，因没有合法的行政单位依法履行法定职责的证据证明，就必然造成认定事实错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罪名成立。其次，关于检察院起诉的非法采矿罪的第二节的时间为2010年8月22日至2011年期间，由此，采矿行为的时间以“年”为单位，属于认定犯罪行为的具体时间误差太大，同执行法律和适用法律的时间不对等。用银行流水作为销售收入和确认开采时间以及作案地点，属于收集证据的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其次，认定本案关于采矿行为的终止时间，应当到“月”、最好到“日”，避免适用法律争议和执行法律的错误，人民法院应当将到“年”的7个月没有银行收入的采矿行为，查清事实到“月”、最好到“日”，防止适用法律错误。所以，本案的采矿罪名其采矿数额的认定，应当适用行为时的法释（2003）9号，由山东省自然资源厅出具鉴定结论，因该罪不存在开采位置，鉴定程序无法进行，应当属于错案，否则必然构成适用法律错误。（三）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罪名，其“压占”的黑粘土非刑法学上的“固体废弃物”，公诉人未提供造成土地污染的鉴定依据，说明未对土地造成污染、毁坏，涉案土地的用途是“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且受前诉刑事裁判的固定和拘束，证明压占土地的事实属于“行政案件”。人民法院应当适用2020年7月30日生效的类案检索的规定，将同样土地属性的基本事实的案件、同案同判。本案所谓压占的犯罪行为终止于2009年8月30日的照片证明，均已超过十年的刑事追诉时限，压占的持续状态是行政处罚的时效问题。因行政责令复垦已经恢复原状3.9069亩，不存在该亩数造成毁坏的争议，由于市、区自然资源局的检验程序违法，现有的毁坏土地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应当作为非法证据排除。（四）在蒲某某控告的同时，路某某也向淄川区公安分局、淄川区自然资源局陈述前期采挖和压占的事实，该自首行为被公安机关认可并记录在卷，请依法查明，认定为自首。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路某某自2007年以来，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淄川区某村土地堆放黑粘土，2020年3月31日，淄博市淄川区自然资源局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被告人路某某十五日内予以改正，消除违法状态。2020年4月1日，被告人路某某在收到淄川区自然资源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后，进行改正，但仍未达到耕种条件。2020年4月20日淄川区自然资源局对路某某破坏农用地案进行调查，2020年4月29日，淄博市自然资源局作出淄国土鉴字（2020）2号鉴定结论，证实路某某于2007年至2009年间违法擅自占用本村土地15.44亩，其中建设用地6.19亩，一般农田0.7亩，永久基本农田8.55亩，堆放了黑粘土，黑粘土厚度很大，后来，路某某又在黑粘土上面覆盖了适合种植农作物的土层，土层平均厚度30厘米，未达到耕作条件，经现场勘查，目前路某某违法擅自堆放黑粘土占用的本村8.55亩永久基本农田的耕作条件已造成严重毁坏，难以恢复耕种。2020年4月29日淄川区自然资源局将该案涉嫌犯罪移送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于2020年4月29日立为路某某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案进行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证人蒲某1、路某1、王某1、翟某、王某2证言对上述事实均有所证实。 2.书证。淄川区自然资源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淄博市淄川区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4月20日对某村路某某非法占用耕地6166.45平方米，其中基本农田5701.49平方米（合8.55亩）堆放粘土破坏农用地一案立案调查，调查过程中发现路某某的行为涉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据《关于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移送涉嫌国土资源犯罪案件若干意见》（国土资发〔2008〕203号）、《关于在查处国土资源违法犯罪工作中加强协作配合的若干意见》（国土资发〔2008〕204号）的规定，将该案件移送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处理。 淄川区自然资源局违法案件调查报告证实，淄博市淄川区自然资源局根据群众举报发现淄川区某村路某某未经批准，于2007年以来占用集体土地10294平方米堆放粘土，淄博市淄川区自然资源局执法人员现场核实并下达《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改正期满后，当事人未按照要求清理堆放的粘土，只是进行了覆土整改，平均土层厚度30厘米，没有达到耕种条件。于2020年4月20日经相关负责人批准后立案，并开始对该案进行调查，由于案情重大，淄博市淄川区自然资源局向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送达《协助调查函》，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工作人员对路某某进行了调查，并和路某某协助对现场勘查指界，淄博市淄川区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4月26日聘请淄博国土调查测绘院淄川业务部根据指界对现场进行了测量。根据《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9.2.2违法用地占用地类认定”的规定，确定路某某压占土地现状地类为耕地、建设用地，2006至2009年期间现状地类为未利用地、建设用地、畜禽养殖用地和耕地。根据《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9.2.3是否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认定”，确定路某某压占土地规划地类为基本农田、建设用地，其中压占基本农田面积为5701.49平方米（合8.55亩），部分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经申请淄博市自然资源局对基本农田破坏情况进行鉴定，淄博市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4月28日组织查看了现场并出具了《非法破坏农用地情况鉴定结论》认定已造成严重破坏，未恢复耕种。处理意见：1.责令对非法压占耕地进行治理，恢复原种植条件；2.对非法占用的5071.49平方米基本农田按耕地开垦费50000元／亩1倍的标准处以罚款，罚款760723元；对非法占用的耕地1094.96平方米按耕地开垦费50000元／亩的标准处以罚款，罚款82122元，合计罚款842845元；3.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 淄川区自然资源局2020年3月31日川自然资改字（2020）第0001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证实,路某某未经批准，于2007年在某村东淄博某某耐火材料公司车间东北占用某村耕地6147.4平方米，建设用地2972.82平方米存放粘土的行为，涉嫌违反了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责令自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十五日内予以改正，消除违法状态，逾期不改正的，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 法律文书送达回证证实,路某某于2020年4月1日收到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并在送达回证上签字摁印。 淄川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局部）图（1996－2010）、淄川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2006－2020）（局部）证实,自1996年至2020年，路某某堆放黑粘土的土地总体规划地类为基本农田、建设用地。 淄川区土地利用现状图（局部）、国土调查云档案证实，路某某堆放黑粘土的土地现状地类为耕地、建设用地。 路某某占地勘测定界图、照片证实，粘土堆1占地总面积0.9120公顷，其中符合规划面积0.3419公顷，不符合规划面积0.5701公顷（基本农田0.5701公顷），粘土堆2占地总面积0.1173公顷，其中符合规划面积0.1154公顷，不符合规划面积0.0019公顷（基本农田0.0019公顷），即不符合规划面积的基本农田合计为0.572公顷，为8.58亩。 淄博市自然资源局淄自然资字〔2019〕129号关于调整淄博市非法破坏耕地造成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情况鉴定领导小组成员的通知证实，因工作需要，对淄博市非法破坏耕地造成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情况鉴定领导小组成员进行调整。 山东省土地整治工程建设标准证实，土地平整应避免或减少对耕作层的破坏，土地平整后形成的耕地耕作层应满足以下要求：一般耕地的土体厚度应在50cm以上，且土体中无明显粘盘层、砂砾层等障碍因素。 淄博市淄川区自然资源局关于某村路某某涉嫌非法破坏农用地罪现场鉴定说明证实，淄博市淄川区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4月27日接到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刑警大队关于商请某村路某某涉嫌破坏农用地罪鉴定申请以后，于4月28日向市自然资源局书面申请对路某某涉嫌破坏农用地罪农用地破坏程度进行鉴定，4月28日淄博市非法破坏耕地造成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情况鉴定领导小组召开会议对区局提交的材料进行初步审查，认为材料可以初步确认嫌疑，需要现场勘查。4月28日下午市非法破坏耕地造成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情况鉴定领导小组成员到某村现场进行勘查确认，路某某涉嫌破坏农用地现场面积为8.55亩，地类为基本农田。现场铺设黄土，经现场随机挖坑6个查看测量，路某某涉嫌破坏农用地现场铺设平均厚度30厘米黄土，黄土下面堆积大量砖瓦用粘土（俗称黑粘土）掺杂砂岩、石块、煤炭、瓦砾等固体废弃物，颜色整体呈黑黄色，裸露处无植物存活。市非法破坏耕地造成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情况鉴定领导小组成员现场一致确认该地块虽然铺设黄土但固体废弃物未清理，没有改正或者治理到位，未达到耕种条件，已经造成8.55亩基本农田严重毁坏。4月29日经市非法破坏耕地造成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情况鉴定领导小组全体成员签字确认以后，市自然资源局出具了路某某涉嫌破坏农用地造成8.55亩基本农田严重毁坏的鉴定结论。 淄博市淄川区自然资源局关于路某某案有关问题的说明证实：①淄博市淄川区自然资源局在2020年3月31日给路某某下达《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直到2020年4月29日移交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期间，一直未接到路某某书面的验收申请。②淄博市淄川区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3月31日下达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是依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74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占用耕地建窑、建坟或者擅自在耕地上建房、挖砂、采石、采矿、取土等，破坏种植条件的行为，或者因开发土地造成土地荒漠化、盐渍化的行为是破坏耕地的行为。按照破坏耕地的要求路某某限期改正违法行为是行政执法正常程序，和破坏农用地鉴定结论无必然关系。③关于占用基本农田的认定。根据国土资源违法和查处规程9.2.4判定违法用地是否占用基本农田，应当将违法用地的界址范围（或者界址坐标）与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纸质图件（或者数据库矢量图件）进行套合比对，对照所标示的基本农田保护地块范围进行判定。违法用地位于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上标示的基本农田保护地块范围的，当判定为占用基本农田。执法监察工作机构可以提请国土资源规划管理和耕地保护工作机构进行认定。2020年4月27日，案件承办人到分局空间规划科将违法用地信息界址范围数据和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件数据套合，确定路某某压占土地规划地类为基本农田、建设用地，其中压占基本农田面积为5701.49平方米（合8.55亩），部分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 3.鉴定意见。淄博市自然资源局(淄国土鉴字[2020]2号)非法破坏农用地鉴定结论证实，根据淄博市淄川区自然资源局《关于某村村民路某某破坏农用地鉴定的请示》及提供的证据材料，依据《国土资源部、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移送涉嫌国土资源犯罪案件的若干意见》（国土资发〔2008〕203号）的规定，经实地勘查，淄博市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4月29日提出以下鉴定结论：路某某，淄川区某村村民，于2007至2009年间违法擅自占用本村土地15.44亩，其中建设用地6.19亩，一般农田0.7亩，永久基本农田8.55亩，堆放了黑粘土，黑粘土厚度很大。后来，路某某又在黑粘土上面覆盖了适合种植农作物的土层，土层平均厚度30厘米，未达到耕作条件。经现场勘查，目前路某某违法擅自堆放黑粘土占用的本村8.55亩永久基本农田的耕作条件已造成严重毁坏，难以恢复耕种。 淄博市自然资源局答复证实，收悉淄博市淄川区自然资源局《关于某村路某某非法破坏农用地重新鉴定的请示》，经审查，路某某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没有任何需要重新鉴定的事实和理由。市局认为，不需要重新鉴定。 4.辨认笔录。路某某现场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路某某供述，2007年至2009年期间，其购买大量粘土堆放在淄博某某耐火材料公司厂房东北侧压占土地。路某某表示可以辨认上述地点的准确位置，淄川公安分局民警带领路某某到淄川某村对上述地点进行辨认：当走到某村淄博某某耐火材料公司东北侧一个黑粘土堆时，路某某指认该处就是其堆放黑粘土压占土地的位置。 路某1现场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路某1辨认其被路某某压占的耕地位置在路某某耐火厂外东北方向约60米处。 5.勘验检查记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非法占用耕地案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照片证实，2020年4月28日16时0分至17时0分，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民警对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淄川区某村南淄博某某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东及东北处。淄博某某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南为淄川通淄河的公路，西侧为荒地，公司东侧及东北侧为一灰色土质物覆盖的斜坡，斜坡东为用新鲜土壤覆盖的不规则土地，被新鲜覆盖的土地南北最长处约85米，东西最宽处约75米，此被新鲜土壤覆盖的土地北侧为一斜坡，斜坡为灰色土质物，此斜坡北为三块大小不等被新鲜土壤覆盖的土地，此三块土地东西总长约50米，南北宽约30米。其它未发现异常。 6.被告人路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路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07年至2009年，为准备公司投产，他拉黑粘土堆放在淄博某某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东边沙沟和村民的口粮地。2020年4月1日，淄川区自然资源局给他下达限期整改的通知，他开始复垦，他买一些熟土铺在黑粘土上，因为那些黑粘土没有地方放，他就让前妻肖某联系龙泉一个姓孙的男的，他去姓孙的男的那里买了一些熟土铺在黑粘土上。 关于该节事实的追诉时效，因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是一个持续状态，被告人路某某自2007年开始在本村等土地上堆放黑粘土，使8.55亩永久基本农田的的耕作条件已造成严重毁坏，一直持续到本案案发前，虽然2020年4月1日以后，被告人路某某进行了整改，但仍然达不到恢复耕种的条件，其行为不存在超过追诉时效的问题。 关于该节事实的鉴定问题，淄博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淄国土鉴字[2020]2号非法破坏农用地情况鉴定结论，系依据《国土资源部、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移送涉嫌国土资源犯罪案件的若干意见》（国土资发〔2008〕203号）的规定，经实地勘查，市非法破坏耕地造成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情况鉴定领导小组成员现场一致确认该地块虽然铺设黄土但固体废弃物未清理，没有改正或者治理到位，未达到耕种条件，已经造成8.55亩基本农田严重毁坏，4月29日经市非法破坏耕地造成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情况鉴定领导小组全体成员签字确认以后，市自然资源局出具了路某某涉嫌破坏农用地造成8.55亩基本农田严重毁坏的鉴定结论。该结论符合该类案件关于鉴定结论的要求，鉴定程序合法、真实、有效，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采信。同时，该鉴定结论不是非法证据，不应当予以排除。 关于该节事实是否扣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已经整改的3.9069亩的意见，经查，在公安机关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时，该8.55亩基本农田严重毁坏的情况并没有整改到位，未达到耕种条件，对被告人路某某定罪没有任何影响，已经整改的3.9069亩的意见没有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即使现在已经整改到位，也只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酌定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节事实认定的毁坏耕地的性质有8.55亩基本农田与本院（2015）川刑初字第125号刑事判决书、（2017）鲁0302刑初208号刑事判决书、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3刑终143号刑事裁定书认定的土地性质为耕地不一致的意见，经查，上述已经生效的判决、裁定认定的土地性质为耕地，上述土地与本案认定的土地不是同一块土地，上述生效的判决、裁定的卷宗材料中没有证据进一步认定这些耕地有多少为基本农田，这与本案认定的毁坏耕地的性质有8.55亩基本农田并不相互矛盾。 该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路某某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针对该节的指控成立。 （二）被告人路某某于2005年至2006年期间，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开采，在淄川区某村南岭非法开采砖瓦用粘土，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经淄博同生工程地质矿产资源评估服务有限公司开采量估算报告认定，非法开采砖瓦用粘土2.4万吨，经淄博市淄川区价格认定服务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非法开采的2.4万吨砖瓦用粘土价值76.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证人司某证实，路某某在村开某某粘土矿挖粘土，他的口粮地距离路某某的粘土矿北侧不远。2005年5、6月份，路某某的母亲刘某某找到他，说路某某因为开矿，想要把他的口粮地买过去挖粘土，那时他记得路某某买了周围很多地用来挖粘土开矿，他就同意把他的那块口粮地卖给路某某。2005年6月8日，刘某某给他1500元，他给刘某某打了个收到条，这样就把那块地卖给路某某了，那块地大约有半亩。路某某买去后把其中大约0.3亩用来挖粘土，挖十几米深，后来回填了一些矿渣、垃圾，比原来矮一米左右，其他的0.2亩还是原样，他一直种着粮食。 证人李某2证实，具体哪一年忘了，路某某的父亲路某某2找他说路某某要开土，想买他的地，他将东某地耐火厂西南方向约50米处的半亩地卖给路某某2，路某某2给他3000元现金。之后路某某在他那块地挖青土，他没再耕种。 证人李某3证实，他在距离某村信号塔约100米处有二分三级耕地，2005年或2006年，路某某在那块地上挖粘土，给他800元补偿。路某某挖完粘土后没有垫土，现在那块地还荒着，没法种地。当时路某某把周围的地都挖了。 证人路某2证实，某村三队场院位置在某村东南方向信号塔下，面积大约有一亩，场院东边的一块大约半亩左右被开采挖了青土，具体四至到哪他说不上来。并证实路某13是他的父亲，他父亲在往某村和东坡地村走公路三岔路口北边、东某耐火材料厂西南方向有二亩地，西边高台是某村张某5的地，70年代，某村把路某某3、张某某的地和东坡地村进行了土地置换。2005年左右，原先属于路某13和张某5的土地被人挖开开采了粘土。 证人蒲某2证实，在某村和某地村交叉路口北面她家有一块大约一亩二级耕地。2006年，路某某占她家的地挖粘土，她家没要地也没要钱。当时路某某挖粘土是从“苏某2地”那边往北开始挖。路某某挖完粘土后把地下面的渣子翻上来垫在那里，现在荒着。 证人路某3证实，他在某村南岭有三分自留地，还有一块村里分给他家的场院约一分地，后来路某某和东坡地村的人挖土挖了他家的一分地场院，他家的三分自留地没有被挖土。他家的约一分地场院被路某某挖土，没有给他补偿。三队的场院大约有一亩，除了信号塔占的地都被路某某挖土使用了。当时路某某从三岔路口苏某1家种的地开始挖土，一直向北挖，挖到蒲某2家的地，他记得当时那一片就蒲某2家的地没有挖。当时大约是2007年左右，路某某挖南岭那片地的时候，路某某同时挖公路西边的地方。 证人张某1证实，村里给他对象路某4分了两块耕地，一块是东某耐火材料厂的西南方向，是六分三级耕地，被路某某开采粘土了，另一块是在某地村与某村公路交叉路口的西面，是四分二级耕地，路某某开粘土矿堆料给压占了，现在一直压占着。 证人蒲某3证实，村里分给他三哥蒲某3和他儿子蒲某4在某村的南岭分一块二分三级耕地，2005年左右，这块地被路某某挖粘土挖坏了一半。 证人李某4证实，2005年，路某5种他的0.4亩口粮地，给他500元钱，说是先给他一年的土地产量赔偿。后来路某某开矿把他的地挖了，路某某说是买了路某5的地，路某5说等路某某把地整理成耕地再还他。路某某把青土挖走，用矿渣和废料把挖青土的矿坑回填起来，上面没有整理成耕地，现在无法种粮食。 证人路某4证实，他在某村南岭有一块二分八厘自留地，2005年或2006年，路某某给他媳妇1000元买了他家的自留地挖粘土，当时路某某还挖蒲某3家的地一部分，被蒲某3拦住了。 证人路某5证实，某村三队的场院在他家房屋的东南方向约100米的地方，在他们村东南方向信号塔下。当时路某某从苏某2家开始挖土，一直向北赶着挖，蒲某2家的1亩地、张某5家的1.5亩地、苏某2家的1.3亩地、路某13家的1.6亩地、李某8家的大约1亩地都被路某某挖土了，蒲某某家的4分地没有被挖，当时路某某要买蒲某某家的地挖土，蒲某某不愿意。路某某挖土的位置在通东坡地村和某村三岔路口北边那一片，在通某地村和某村两条公路之间。路某某在那挖了大约一年。 证人路某6证实，他在东某地村耐火材料厂的西边有一块0.5亩三级耕地，2003年左右，路某某曾向他购买这块地用于开采青土，后因村委不同意而没有挖成，他找他侄子路某15、路某7把这块地里的青土挖了卖钱，之后把废土又回填回去。当时路某某在某村的地里已经开始挖青土。 证人路某7证实，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约是在2003年，他和路某15从路某6的地里挖青土卖，挖了几天约百分之一的量，当时路某某已经在路某6的地周围开始挖青土，路某某和他俩商量，路某某把这块地挖了，挖出来的青土算是他们卖给路某某的，过完磅，扣下机械费和人工，剩下的钱给他们，他们就同意了。路某某安排他的挖掘机把路某6的地挖了，给了他们五千多元钱。李某2、路某14的地都被路某某挖了。 证人张某2证实，他在某村村南有二分耕地，2005年路某某的母亲刘某某说路某某想买他的这块地用来挖土，最后刘某某给他500元现金，他写了个证明把土地给对方使用的证据和收据。 证人张某3证实，2005年7月12日淄川区国土资源局对路某某作出国土资罚字2005年第149号行政处罚决定，关于举报路某某非法开采粘土的调查报告是他填写的，当时他在土地矿产管理局监察大队工作，他参与了执法。当时路某某非法开采的具体位置他想不起来了，他也无法在2019年某村村南的卫星地图上标注。当时认定路某某在某村村南非法开采粘土160吨，主要是调查询问当事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确定开采的吨数和价格，但是路某某这个开采量具体是怎么确定的，他想不起来了。处罚决定书的开采时间是怎么确定的他忘了。当时参与调查此事的具体人员我记不清了，调查汇报上刘某1的签名是他写的，当时有没有刘某1他记不清了。 证人刘某1证实，2005年7月12日淄川区国土资源局对路某某作出国土资罚字2005年第149号行政处罚决定的具体情况他不了解，他没有参与执法，关于举报路某某非法开采粘土的调查报告虽然有他的名字，但不是他的签名。 2.书证。川国土资罚字2005第1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NO.0029657山东省当场处罚罚款非定额收据、关于举报某村路某某非法开采粘土的调查报告证实，2005年7月12日，淄川区国土资源局对路某某未经批准，于2005年3月以来在某村村南非法开采青土160吨，并以每吨20元的价格卖出，违法所得3200元，决定处罚如下：1.责令停止开采；2.没收违法所得3200元。 收到条证实，2005年6月8日，司某卖给路某某半亩地，收现金1500元。2005年3月9日，刘元林地卖给路某某出土用，收现金5000元。 3.鉴定意见。淄博同生工程地质矿产资源评估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淄川区某村路某某非法采矿点开采量估算报告证实，路某某非法开采砖瓦用粘土2.4万吨。 淄博市淄川区价格认定服务中心出具的关于淄川区路某某非法采矿案价格认定结论书（淄川价认定[2020]60号）认定，路某某非法开采砖瓦用粘土2.4万吨，价值76.8万元。 4.辨认笔录。路某某现场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路某某供述，2005年至2006年期间，其在淄川区西河镇某村南岭非法开采粘土，路某某表示可以辨认上述地点的准确位置，淄川公安分局民警带领路某某到淄川西河镇某村对上述地点进行辨认:当走到淄川西河镇某村耐火材料厂西南侧高出水泥路的平台位置时，路某某指认该平台就是2005年至2006年期间其在南岭非法开采粘土的位置。 李某2现场指认笔录证实，路某某开采土矿时占了位于淄川区坡地耐火厂西南方向李某2家0.5亩耕地。为确定路某某开采土矿时所占李某2家0.5亩耕地的地点，李某2带领办案民警到位于淄川区坡地耐火厂，向耐火厂西南方向走约50米，在东某地村新修公路西约10至20米的位置，李某2指认一斜坡处就是路某某开采土矿时所占其家0.5亩的地点。 路某2现场指认笔录证实，2005年左右，路某某在某村原生产三队场院开采粘土，为确定三队场院的土地位置，路某2带领民警到位于淄川区某村东南方向的信号塔下时，路某2称该处信号塔及附近大约一亩地就是三队场院的位置。 张某1现场指认笔录证实，因办案需要，经了解，张某1在东某地村耐火材料厂西南方向有一块口粮地，张某1带领民警到南岭往某村和东坡地村的三岔路口，沿着往东某地村走的新水泥路向北走约100米，往西走到公路西边高出公路的平台空地上，指认西边靠近渣子堆的位置就是其家口粮地的位置。 蒲某3现场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根据蒲某3陈述2005年左右其家一块耕地被路某某非法开采粘土，蒲某3指认路某5房屋东南侧就是其家耕地，此处耕地南侧20余米处是某村电信信号塔。 李某4现场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李某4陈述在2005年其位于东某地村的一块耕地被路某某开采粘土，经李某4辨认，其耕地位于东某地村耐火材料厂南墙向西约40米位置，其耕地当时为东西走向，面积约0.4亩。 路某6现场指认笔录、照片证实，2003年左右，路某某曾向路某6购买0.5亩耕地用于开采青土，后因村委不同意而没有挖成，路某6指认东某地耐火厂西南方向约50米，在东某地村新修公路西约10至20米的位置一斜坡就是其家0.5亩地的地点。 路某7现场指认笔录、照片证实，2003年左右，路某7、路某15在路某6地里挖青土，后将路某6地转让给路某某开采青土，路某7在路某6地里开过青土。当来到位于淄川区坡地耐火厂，向耐火厂西南方向走约50米，在东某地村新修公路西约10至20米的位置，路某7称该处就是其当时和路某15一起开采的路某6的土地。 5.勘验检查记录。淄博同生工程地质矿产资源评估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淄川区某村路某某非法采矿点现场勘查报告证实，确定了被告人路某某非法采矿点的位置，确定开采的矿种为砖瓦用粘土矿。 6.被告人路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路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05年至2006年期间，他未办理开采粘土许可证，在某村南岭非法开采粘土，国土部门对他非法开采粘土进行过处罚，当时他开采粘土都是用他自己的二个挖掘机、二个自卸车，雇佣的司机都是外地的司机，具体叫什么名字说不上来，当时开采的粘土都是一些二道贩子来这里购买粘土，自己不往厂里送，具体是谁来这里购买粘土他记不清了。 关于该节事实的追诉时效，被告人路某某于2005年至2006年实施了非法采矿犯罪行为，2007年开始实施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行为，一直持续到2020年本案案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第八十九条规定，前罪和后罪是一个连续过程，其行为不存在超过追诉时效的问题。 关于该节的鉴定问题，不论是淄博同生工程地质矿产资源评估服务有限公司作出的开采量估算报告，还是淄博市淄川区价格认定服务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均是有鉴定资格的单位按法定程序作出的鉴定结论，真实、合法、有效，依法应当予以采信，上述鉴定亦不是非法证据。 该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路某某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针对该节的指控成立。 （三）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采矿罪的第二节事实，“被告人路某某于2010年8月22日至2011年期间，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淄博某某粘土矿采矿权到期之后，无证开采砖瓦用粘土，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990477元。”。 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以下证据： 1.证人证言。证人马某证实，2009年6月至2011年4月，他从路某某的粘土矿拉粘土，结账时给肖某转账，路某某按照55元左右每吨粘土的价格卖给他，从他和肖某2009年6月10日至2011年4月23日之间银行转账明细上看，他给肖某共转账36次125万元，每次都是拉粘土当天或是次日结账，最后一次拉粘土是2011年4月22日或是23日。2010年10月19日至2011年4月23日这段时间，路某某在料场西北方向矿坑那里挖粘土。每次他去拉粘土的时候，路某某都是新开采的粘土，他去料场看粘土品质，因为挖出来的粘土品质每次都有差别，他得根据粘土的品质决定买多少粘土。2011年4月份他最后一次去路某某那里拉粘土的时候，路某某粘土坑就不大干了，之前他去路某某那里拉粘土，路某某的工人一直都在开采着粘土。2010年10月19日至2011年4月23日，他从路某某那里买了20万元的粘土，至少是3600吨。他没有去矿坑拉过料，进矿坑的路斜坡太大，他们拉料的大车吨位高，下去上不来。 证人李某5证实，2009年6月至2011年年初，他从路某某矿上拉青土。张某和肖某的转账流水都是他们从路某某矿上买青土的结算款，共45次673320元，都是转给肖某买青土的钱。平时每次都是拉完土当日或次日银行卡转账。银行转账流水中他在2010年8月17日至2010年10月5日没有给肖某转账，当时路某某的青土矿停产，他去矿上看土，当时路某某的矿上存料的地方没有青土，没注意矿坑里干没干。后来肖某打电话说是矿上又有青土了，他们又开始从路某某矿上拉土。他们去取土样，当时存料的地方重新有了青土。2010年10月5日至2011年1月19日张某向肖某转账13笔共165200元，都是他们从路某某处买青土付给肖某的钱。青土料刚开始的价格是每吨30多元，后来价格陆续涨到每吨50多元、60多元。2010年10月5日至2011年1月19日期间，按照最高60元钱一吨，这段时间他至少从路某某那里拉2700吨青土。 证人刁某证实，2011年3月至5月，他从路某某粘土矿料场拉青土十几车至少600吨，按照30元每吨，他用父亲刁某某的银行卡向肖某打款18000元左右。他去拉青土的时候，没看见路某某的粘土矿有生产的迹象，不清楚路某某是否有合法的开矿手续。并指认2011年路某某堆粘土的位置。 证人刘某2证实，2006年至2016年，他在淄博某某建陶有限公司干销售经理。经查看李某9、肖某与他银行卡交易记录，他给李某9转账62100元，给肖某转账5000元，当时应该是采购使用的，具体跟对方怎么交易、买的什么东西他说不上来。 证人周某证实，2009年2月至2016年，他在淄博某某建陶有限公司负责采购工作。经查看李某9、肖某与刘某2的银行卡交易记录，里面写的是货款，应该是当时公司给客户结算的钱。李某9、肖某应该是当时主动往公司送料的客户。当时公司买进粘土的价格是每吨50至60元，这里面包含运费、装车费等费用。 证人路某8证实，路某9是他的父亲。路某9生前从路某某处拉过粘土。路某9在路某某处拉粘土时，路某某那边没有料了，还退给路某91万元现金。从路某9和路某某结算的银行流水来看，2010年6月30日至2010年10月14日，路某9共给路某某打14万元粘土钱，后来路某某退给他父亲1万元现金，这样他父亲共拉了13万元钱的粘土。转账明细显示2010年8月20日以后共转给路某某8万元，后来退了1万元，这样算起来2010年8月20日后从路某某共拉7万元钱的粘土。当时粘土价格每吨40多元，按这个价格算7万元钱能拉1700来吨粘土。 证人梁某证实，2009年下半年开始，他从路某某处拉粘土，开始几次直接给肖某现金，拉的比较少，后来他用女朋友孙某某的银行卡给肖某转账的时候拉的比较多，也有几次直接给的现金。他一共从路某某处拉了3000吨左右粘土，具体多少吨记不清了。通过看转账记录，上面的都是他买粘土给肖某转的钱。他没有去矿坑看过，不知道是否开采，但是他每次去的时候，料场里都有新盘上来的新料。他见过有自卸车从矿坑里往上拉粘土，盘到料场。他记得每吨是55元。 证人裴某证实，他从路某某处拉粘土，每吨30元左右。2010年9月26日他给肖某账户转20700元，2010年10月15日转51300元，最后因为送料的地方不收粘土了，肖某的账户于2010年12月5日退给他14840元。按照30元一吨计算，他拉了至少1900吨。应该是随着拉料，路某某随时从矿坑中挖新粘土盘到料场，但是他没有见过路某某盘料的过程，也没见过盘料的车辆。 证人张某4证实，2010年7、8月份，他从路某某粘土矿拿了一些粘土样品到他送货的厂家，厂家先化验了一下粘土能不能合格，厂家化验合格后，他才联系肖某，给肖某打钱，去路某某粘土矿拉粘土。他去路某某粘土矿拉粘土的时间，就是他给肖某转钱的那个时间。当时他提前一天电话联系肖某，需要多少粘土，肖某给他算价格，他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货款先打到肖某银行账户上，他打完钱的第二天，他再找货车去路某某粘土矿拉粘土。经查看他妻子李某和肖某转账记录，他从2010年9月29日给肖某转账，一直到2010年10月28日结束，就是他到路某某粘土矿拉粘土的时间，他拉粘土得到2010年11月份。当时算上装车费用等，粘土大概是45多元钱一吨。他用李某银行卡共给肖某转账114040元，都是拉粘土的钱，按每吨45元计算，他从路某某处拉至少2400吨粘土。用他母亲韩某某账户给肖某转账2次21570元，他去路某某粘土矿的时候，工人是在某村一个大粘土坑里面挖粘土，有自卸车往料场上面盘料，料场就在那个三岔路口的西南边，他去的时候，料场没有存很多粘土，当时粘土挺紧俏，基本上都是挖出来就能接着卖了。他指认路某某料场的位置。 证人李某6证实，2010年，他从某村矿上拉粘土，具体哪个位置记不清了。经查看银行交易明细，2010年6月1日至2010年10月28日，他给肖某转账共15万元粘土款。他都是先给对方转账，然后接着去拉粘土。他从2010年6月1日开始去肖某粘土矿拉粘土，一直拉到2010年10月底。当时价格在每吨四五十元。从2010年8月31日开始，他给肖某转账12万元，他至少从肖某处拉2400吨粘土。肖某家的矿在坡地山上，他们把粘土开采出来后堆在一个路边的平场里，他们去拉的时候，都是在平场里装车拉，对方用装载机负责装车。 证人郑某证实，2010年10月11日，他母亲翟某某的银行卡往肖某的银行卡内转入5万元，是他从路某某粘土矿购买粘土的预付款。他是先打款后拉料，他是从2010年10月11日后开始拉料的，他大约拉了20多车粘土，一车至少50吨，至少拉1000吨。粘土20元左右一吨，算上装车费、运输费送到建陶厂30多元，具体价格他记不清了。他拉了至少3万元的粘土，剩下的钱路某某退给他了。 证人李某7证实，2010年，他从路某某粘土矿拉粘土，先交一部分预付金，交货款后拉料。当时粘土堆在厂房，在博兴路某地村路口上去，顺着南岭公路往北走，在某村与某地村三叉路口的南侧，那里有一个磅房，磅房旁边有一个料场，当时路某某堆放了一堆粘土在那个料场，他没有到矿区拉过料，那堆料基本都让他拉了，他没看见别人拉。经查看2010年8月19日至2010年12月28日期间，他往肖某的卡里转了478500元，这些都是买粘土的货款。2010年7月4日肖某给他转款应该是他当时买料，由于质量不好他不拉了，后来肖某把剩下的一部分钱给他转回来。装车过磅，再算上运输费用，他记得最多是80元每吨，他自己找车不算运输费用最少是70元每吨。2010年8月20日之后他一共转款445800元，他至少拉了5572.5吨。从转账记录看他在2010年12月28日打了3万元货款，他在2011年1月份就拉出来了，以后没再去拉。并指认拉料的位置。 证人孙某1证实，2010年下半年至2011年6月左右，他在路某某的耐火材料厂和粘土矿干活。2010年底2011年年初，路某某安排他去粘土矿开铲车，中间他有一二个月没去，后来又干了三四个月，干到2011年6月左右。他在路某某粘土矿开铲车期间，粘土矿一直生产着，有挖掘机在大粘土坑挖青土，挖掘机挖出青土后，装到自卸车上，自卸车再将青土运到盘料的地方，盘料的地方就在中坡村和东坡村三岔路口西南边，他开的铲车就在盘料的地方干活，有来买青土的，他就开铲车给买家的货车上装青土。他在料场干的时候，料场里基本存不下青土，他盘的料基本上都是自卸车从矿坑里现拉出来，拉出来的青土很快就卖完了，基本上是一天拉过来多少青土就卖多少青土。他在粘土矿干的时候，路某12和路某11经常安排他们先别干了，说是要来检查的，矿上的活先停下。当时拉青土的司机来，都是拿着肖某开好的纸条，上面写着拉土的车牌号，他装完青土后在纸条上签上字，司机再拿回去给肖某。肖某在耐火材料厂看地磅，拉了多少土都是肖某记账。 证人赵某证实，2006年至2011年四五月份，他在路某某某村粘土矿开挖掘机挖粘土。2006年路某某让挖掘机白黑不停的干活、挖粘土。到了2011年左右，挖粘土就不是白天晚上一直干了，是断断续续的，白天干的少，晚上干的多，有来检查的，路某12、路某11就让他们停下，安排他们到耐火材料厂干点杂活，检查完了，他们再去开挖掘机挖粘土。挖出来的粘土，他们用挖掘机装到路某某的自卸车上，自卸车再将粘土拉到三岔路口西南边那个料场，粘土都堆放在料场里面，买粘土都是在料场那里装车。那时候粘土卖的挺好，基本上存不下粘土，接着挖出来就能接着卖了，那时候粘土将近60元一吨。 证人邢某证实，他之前在路某某粘土矿开自卸车。料场在南岭往某村和东坡地村的三叉路口南的那块空地，挨着三叉路口。盘在料场的粘土都是随赶往上盘料随赶着卖。 证人李某1证实，他在2011年工作笔记本上记录了2010年12月11日，他给某某粘土矿下达《关停通知书》和当月的13日、16日，他去某某粘土矿检查的情况。因路某某的某某粘土矿的采矿许可证已到期，2010年12月11日他们去现场时看到有挖掘机在挖粘土，路某某也在现场，他现场给某某粘土矿下达《关停通知书》，路某某本人签收。13日，他们再去检查，发现有挖掘机在开采粘土，路某某不在现场，他汇报给当时的某所所长陈某，陈某电话联系路某某让其停止开采。16日，他们再去某某粘土矿检查时，矿坑内的挖掘机没有工作，是在维修。并证实因某所办公室翻建，搬出、搬进两次搬家，其存根等资料已找不到。 证人陈某证实，某某粘土矿的实际经营者是路某某，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是2007年8月20日至2010年8月20日。某某粘土矿的采矿许可证到期后，2010年8月21日他安排人去下达限期关（停）通知书。2010年12月份，某某国土所接到群众举报说某某粘土矿存在非法开采粘土情况，12月11日，工作人员去现场查看，当时某某粘土矿确实存在非法开采粘土的情况，就下达了通知书责令他们停止违法采矿。12月13日工作人员又去某某粘土矿巡查，还是存在非法采矿情况，也当场制止。12月16日再去某某粘土矿，没有发现非法开采情况。 证人王某3证实，淄博某某粘土矿实际经营者是路某某，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是2007年8月20日至2010年8月20日。因某某粘土矿许可证到期，某某国土所的所长陈某安排他给某某粘土矿下达限期关（停）通知书。2010年8月21日，他和同事去某某粘土矿下达限期关（停）通知书，当时杨某1给路某某打电话，征得路某某同意代替签字接收。 证人杨某1证实，他在某某粘土矿负责办公室业务，对于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限期关（停）通知书存根第06号”，其证实是淄川国土局工作人员到路某某的粘土矿检查，当时路某某和肖某不在矿上，国土局工作人员给他一张“限期关（停）通知书”，让他在存根上签字，他给路某某打电话，路某某让他在存根上签字后，他才签的字。等路某某回来后，他把这个手续给了路某某。 证人任某证实，他在安监站工作时没有发现路某某的某某粘土矿有相关证件到期后继续生产的情况。记得路某某经营的某某粘土矿西侧也有一家粘土矿在进行开采，曾经镇上组织集体行动去给那个矿进行停产。 证人肖某证实，她和路某某以前是夫妻关系，某某粘土矿是某村村集体企业，矿区在某村，路某某承包了某某粘土矿。2005年左右，路某某在某村电信信号塔附近位置那块地上开采粘土，当时村里批准之后路某某给村里交了资源费和复垦押金，当时路某某没有采矿许可证，村里同意了，她认为村里应该有证。有时矿上忙不过来，她去矿上帮着过磅、给工人开资，车坏了找她拿零配件和机油，买粘土的人需要银行转账付款，路某某让他们往她名下的一张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上转钱。经辨认，尾号7815的账号是她用来收取粘土款的账号，这张卡不光是收取粘土款的，还有其他的钱也都是走这张卡。 2.书证。淄川区国土资源局限期关（停）通知书存根第06号证实，2010年8月21日，淄川区国土资源局向淄博粘土矿下达通知书，因采矿许可证到期要求其立即停工，杨某1签字接收。路某某、陈某、王某3、杨某1均予以签字确认。 马某和肖某银行转账明细证实，2009年6月10日至2011年4月23日，马某给肖某共转账36次125万元。其中2010年10月19日至2011年4月23日，转账6次20万元。 张某和肖某银行转账明细证实，2009年6月8日至2011年1月19日，张某给肖某共转账45次673320元。其中2010年10月5日至2011年1月19日共转账13笔共165200元。 刁某某和肖某银行转账明细证实，2011年3月17日至5月16日，刁某某给肖某共转账5次17907元。 刘某2和李某9、肖某银行转账明细证实，2009年7月19日至2010年12月12日，刘某2给李某9转账3次62100元，给肖某转账1次5000元。 路某9和肖某银行转账明细证实，2010年6月30日至2010年10月14日，路某9共给肖某转账5次14万元，其中2010年8月20日以后共转给肖某8万元。 孙某某和肖某银行转账明细证实，2010年2月15日至2010年11月5日，孙某某给肖某转账9次99800元。 裴某和肖某银行转账明细证实，2010年9月26日裴某给肖某转账20700元，2010年10月15日裴某给肖某转账51300元，2010年12月5日肖某账户转给裴某14840元。 李某和肖某银行转账明细证实，2010年9月29日至2010年10月28日，李某共给肖某转账14次114040元。 韩某某和肖某银行转账明细证实，2010年10月14日至2010年10月31日，韩某某共给肖某转账2次21570元。 李某6和肖某银行转账明细证实，2010年6月1日至2010年10月28日，李某6给肖某转账7次15万元。其中2010年8月31日之后，李某6给肖某转账12万元。 翟某某和肖某银行转账明细证实，2010年10月11日，翟某某给肖某转账5万元。 李某7和肖某银行转账明细证实，2010年8月19日至2010年12月28日，李某7给肖某银行卡转款15次478500元。其中2010年8月20日之后转款445800元。 办案说明证实，本卷中向证人出示的肖某、李某9农业银行账号交易流水，系由淄川区公安分局民警自中国农业银行淄博分行调取，均系电子数据。 淄博市淄川区自然资源局关于某某中心所下达关停通知的情况说明证实，原淄博市国土资源局淄川分局某某中心所于2010年12月11日到某某镇某村原某某粘土矿现场给路某某下达《关停通知书》，后于12月13日、16日两次到达现场责令其停止开采并恢复原貌。2010年12月11日现场下达的《关停通知书》存根因某某中心所办公室翻建，搬出搬进二次搬家及存根资料现已找不到，只能从当时的某某中心所工作人员笔记中找到前去制止的过程。 淄博市淄川区自然资源局关于淄博某某粘土矿相关情况的说明证实，淄博某某粘土矿位于，开采矿种为砖瓦用粘土，开采方式为露天开采，于2007年8月申请办理采矿许可证，淄博市国土资源局淄川分局以川国土颁证字[2007]48号文予以批复，批复后的采矿许可证号为370XXX48，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07年8月至2010年8月。某某粘土矿2010年8月采矿许可证到期后，未提交延续申请和资料。根据《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理》第七条“采矿许可证有效期满，需要继续采矿的，采矿权人应当在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届满的30日前，到登记管理机关办理延续登记手续。采矿权人逾期不办理延续登记手续的，采矿许可证自行废止”。某某粘土矿采矿许可证到期后该矿未按规定申请办理采矿许可证延续手续，该矿采矿许可证自行作废。 3.被告人路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路某某的供述证实，2010年8月20日他粘土矿手续到期后，他没有继续开采粘土，之前他盘了一些粘土堆放在料场那里，料场就在南岭进某地村路和进某村路的三岔路口西南边，具体有多少吨粘土记不清了，那些粘土最多也就是卖了35万元钱，当时那些买粘土的听说他不干了，都来抢购他的粘土，时间不长他存的那些粘土就卖完了，具体在2010年8月20日之后卖了多长时间记不清楚了，他卖给谁粘土，也记不清了。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节事实，无非法开采量的估算报告和价值鉴定，无现场勘查记录，现有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公诉机关针对该节的指控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综上，被告人路某某于2005年至2006年，实施非法采矿犯罪一起，非法开采砖瓦用粘土2.4万吨，开采矿产资源价值76.8万元；2007年至2020年，实施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一起，共造成8.55亩永久基本农田的耕作条件严重破坏，难以恢复耕种。 上述事实还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综合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证人肖某、路某9、孙某2、孙某3、路某10、路某11、路某12、冯某、孔某1、苏某1的证言。 2.书证。发破案说明等证实，本案案发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路某某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路某某到公安机关后，经依法询问，其交待了2007年以来非法占地及2005年至2006年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 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路某某的身份和年龄，其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路某某被行政处罚及判刑的事实。 办案说明证实，本案中向证人出示的卫星地图打印件，系淄川公安分局民警由互联网谷歌浏览器查询“天地图”，并将2019年“天地图”中淄川区某村南岭位置的卫星地图截屏并打印。 中国农业银行开户信息证实，尾号7815银行卡的姓名是肖某，开户日期为2008年3月21日。 淄博市国土资源局淄川分局划定矿区范围的批复，川国土矿采划字（2007）002号证实，根据《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对淄博某某粘土矿申请划定开采砖瓦用粘土矿区范围批复如下：一、矿区范围由两个开采区，其中A区由四个拐点圈定，开采深度由+332米至=360米标高，B区由九个拐点圈定，开采尝试由+315米至+330米标高，矿区面积为0.06294平方公里，地质储量139.46万吨，可采储量118.53万吨，规划设计生产能力为6万吨/年，预计服务年限为17年。以及矿区范围坐标情况。 淄博市国土资源局淄川分局颁发采矿许可证通知，川国土矿颁证字[2007]48号证实：淄博某某粘土矿申请开采位于行政区域内的砖瓦用粘土资源，已经淄博市国土资源局淄川分局审查批准，并颁发了采矿许可证。采矿许可证号：3703020710048，有效期3年：2007年8月至2010年8月。 3.被告人路某某的综合供述与辩解。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路某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路某某违反国家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采矿，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部分事实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采矿罪的第二节事实，现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路某某有自首情节，对其可从轻处罚；能够认罪认罚，对其可从宽处罚。被告人路某某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节犯罪事实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路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完毕。） 二、涉案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成刚 审 判 员  李佳霖 人民陪审员  杜永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代理书记员  陈 阳 代理书记员  张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