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11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舒某，女，2003年2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现住湖南省吉首市。法定代理人：樊某，女，1983年1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系上诉人舒某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湘宁，湖南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首市金牛足浴旗舰店，地址：吉首市武陵东路**。投资人：夏青燕。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庆，湖南共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舒某因与被上诉人吉首市金牛足浴旗舰店（以下简称金牛足浴旗舰店）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吉首市人民法院（2020）湘3101民初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参加的培训不存在劳动强度过大，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所从事的工作属服务行业，对仪态仪表和注意力的要求较高。上诉人参加的礼仪培训虽看似强度不大，但实际上对上诉人的体能消耗是超强度的。另外，上诉人系学生，其体能相较一般人更弱，所以该培训实际上对上诉人来说是超强度的；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贯彻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赔偿款11387元属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应当参照劳动法有关工伤的法律规定以无过错责任原则认定，上诉人基于学生暑假工的身份到被上诉人的店内工作，其工作性质就是一种劳动关系，一审曲解法律规定所作出的判决对身为弱势群体即学生暑假工显失公平。金牛足浴旗舰店辩称：一、上诉人主张培训超强度没有依据。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视频显示，舒某的本次培训没有超强度。且监控视频显示，舒某是自己晕倒摔伤；二、上诉人主张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不成立，舒某虽在答辩人的经营场所内摔伤，但并非答辩人的原因造成，而是舒某自己晕倒摔伤。如按工伤认定，要在48小时内死亡才能认定为工伤。综上所述，上诉人应自己承担后果。一审判决的3万元已由答辩人承担。舒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伤残费、护理费等共计12073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系湘西职业技术学院学生。2019年6月底放暑假，到被告处应聘暑假工，6月29日通过了被告的应聘，6月30日正式上班培训，7月3日正式上班，担任被告金牛足浴旗舰店门口接待的工作。7月13日下午原告接到通知，7月14日中午、下午要进行培训。7月14日中午两点多，原告来到金牛足浴旗舰店，参加了下午三点钟的培训，四点半左右结束。后原告接到通知，晚饭后夏总要亲自进行培训。足浴店开晚饭时原告感觉不饿没有去食堂吃晚饭。晚上的培训7点15分开始，由夏青燕亲自培训，与原告同龄的打暑假工的在校学生有4、5个，均为16-18岁。夏青燕培训的主要内容是……，期间，由于担心学员太累，7时27分，夏青燕示意第一排蹲下休息，7时36分，让第一排与第二排前后交换休息。8时14分，原告突然栽倒在地，夏青燕当即上前抱住原告，店长龙林超给120打电话。8时28分急救医生赶到对原告进行急救处理后，将原告送至湘西州人民医院。原告在湘西州人民医院住院6天，经诊断原告损伤为：颏下裂伤、下颌骨体部骨折、双侧髁状突骨折。后遵医嘱转至武汉大学口腔医院行下颌骨体部骨折及双侧髁状突骨折复位内固定术，原告在该院住院9天。期间，被告共垫付医疗费18000元。因赔偿事宜原告及母亲多次与被告协商未果。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被告对原告人身损害是否存在过错；2、被告对原告人身损害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舒某虽然系在被告组织的培训活动中摔倒致伤，但培训的内容为礼仪培训，没有体能方面的训练，培训时间亦未超过1小时，而且培训中被告担心学员太累，先后让前后排交替蹲下休息，故培训不存在超过劳动强度，不具有危险性。且与原告舒某年龄相仿一同参加培训的暑假打工学生有4、5名，均未发生类似损害事故。该院认为，原告的人身损害不是被告的危险行为或危险物件导致，被告不存在对原告的人身安全未尽到应有保障义务，故被告对原告人身损害不存在过错；对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原告舒某的摔伤，不是被告的危险行为或提供劳务中危险物件导致，而是由于原告当晚训练未吃晚饭，导致体力不支等自身身体因素所致，其损害结果与其从事的雇佣活动不存在因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规定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雇员遭受的人身损害是由于雇主的危险行为或危险物件导致，与其从事的雇佣活动存在因果关系，而并非只要是在雇佣活动中发生的人身损害，雇主都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告诉请被告对原告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但舒某的损害系在工作期间发生，被告亦因为原告提供的劳务而受益，基于利益平衡之考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关于“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七条“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者受益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之规定，被告作为受益人应给予原告一定的经济补偿。该院根据当地的收入水平及双方当事人的经济状况，酌情确定由被告公司给与原告30000元的经济补偿。鉴于被告已向原告垫付了医疗费18613元，扣减后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补偿款1138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首市金牛足浴旗舰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舒某支付经济补偿金11387元；二、驳回原告舒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元，减半收取300元，由原告舒某承担。二审中，被上诉人金牛足浴旗舰店提交了照片和视频作为新的证据，拟证明上诉人舒某手术后在医院，医生认为手术非常成功，舒某嘴巴能够正常张合，故舒某不可能构成十级伤残。上诉人舒某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案不存在重新鉴定的情形，也无法推翻一审的鉴定结论。本院认证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推翻一审的鉴定结论，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劳动部1995年出台的《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条规定，在校生利用业余时间勤工助学，不视为就业，未建立劳动关系，可以不签订劳动合同。本案中，上诉人舒某作为学生暑假工在被上诉人处短暂工作，双方不建立劳动关系，应属于一般的雇佣劳务关系。故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系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应按无过错原则承担赔偿责任不能成立。另外，上诉人舒某虽系在被上诉人组织的培训活动中摔倒致伤，但被上诉人组织的培训内容为礼仪培训，没有体能方面的训练，培训时间未超过1小时，且培训中已组织前后排交替蹲下休息，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组织的培训不超过劳动强度，不具有危险性，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舒某的受伤不存在过错并无不当。由于上诉人舒某在培训当晚未吃晚饭，体力不支等自身身体因素导致摔倒。一审基于利益平衡之考量，酌情确定由被上诉人给与上诉人30000元的经济补偿，系综合本案情形并根据本地区的收入水平及双方当事人的经济状况所确定的补偿金额，系其自由裁量权的行使，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舒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舒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光福审判员  余 霞审判员  杨安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田竺青书记员吴锦尧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