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刑终101号 原公诉机关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庆，男，1964年8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汉族，初中文化，原丹东市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姜彩熠，辽宁江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吕采娟，辽宁江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泓静，女，1970年10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东港市，回族，高中文化，辽宁金大路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现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6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1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胜男，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冯渴，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宋振，男，1974年1月30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现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丹东市看守所。 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审理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建庆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骗取贷款罪，原审被告人戴泓静、宋振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2019）辽0603刑初2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建庆、戴泓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言、代理检察员任伯儒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建庆及其辩护人姜彩熠、吕采娟，原审被告人戴泓静及其辩护人赵胜男、冯渴，原审被告人宋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被告人张建庆系丹东市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隆公司）法定代表人。2008年，张建庆在长隆公司实施拆迁过程中指使被告人戴泓静、宋振等人违法强制拆迁，实施多次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行为。2011年，张建庆在长隆公司再次实施拆迁过程中指使尹某2（已判刑）等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致一人死亡。张建庆等人在实施上述犯罪行为过程中，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并形成了以张建庆为首，以戴泓静、宋振等为成员的恶势力。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故意毁坏财物事实 2008年4月，长隆公司受辽东学院委托，对辽东学院南校区新征教育用地进行拆迁。在拆迁过程中，长隆公司未能与史某、王某3、孟某1、刘某2四户被动迁户达成拆迁补偿协议。被告人张建庆违反相关规定，在未向有关部门申请的情况下安排长隆公司员工对上述房屋进行强制拆迁。张建庆指使被告人戴泓静负责强制拆迁工作并现场指挥，被告人宋振安排铲车对房屋、大棚等予以拆除，傅某（另案处理）组织长隆公司保安维持现场秩序，同时有社会闲散人员参与强制拆迁过程，以达到震慑目的。经鉴定，上述强制拆迁行为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898170元。具体事实如下： 2008年5月20日、10月11日，被告人张建庆指使被告人戴泓静等二次对位于振安区临江312号的史某住处予以强制拆迁。戴泓静在现场指挥，安排长隆公司保安控制被拆迁户、维持现场秩序，并安排铲车将二处住宅、三处棚厦及树木若干予以拆除。经鉴定，共造成损失人民币128850元。 2008年6月13日，被告人张建庆指使被告人戴泓静、宋振等对位于振安区的王某3家大棚予以强制拆迁。戴泓静至现场指挥，傅某安排长隆公司保安控制被拆迁户、维持现场秩序，宋振安排铲车将二处大棚、一处冷棚、三处窖头房予以拆除。经鉴定，共造成损失人民币283350元。 2008年6月25日，被告人张建庆指使被告人戴泓静、宋振等对位于振安区临江的孟某1住处予以强制拆迁。戴泓静至现场指挥，傅某安排长隆公司保安控制被拆迁户、维持现场秩序，宋振安排铲车将二处住宅、三处棚厦及塑料棚予以拆除。期间，社会闲散人员将制止强迁的孟某2控制在车内。经鉴定，共造成损失人民币160970元。同年10月11日，张建庆再次指使戴泓静等人将孟某1在被拆迁原址搭建的简易房拆除。 2008年5月5日，长隆公司与刘某2、孙某1就位于振安区的住宅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但对大棚、厦子等未达成协议。同年7月11日，被告人张建庆指使被告人戴泓静、宋振等对位于振安区临江的刘某2家大棚等予以强制拆迁。戴泓静至现场指挥，傅某安排长隆公司保安控制被拆迁户、维持现场秩序，被告人宋振安排铲车将二处大棚、二处窖头房、二处棚厦、树木若干予以拆除。经鉴定，共造成损失人民币325000元。 二、故意伤害事实 2011年6月，被告人张建庆雇佣尹某2（已判刑）负责长隆公司在丹东市振安区的部分拆迁工作。刘某1（被害人，男，殁年64岁）与刘某6的房屋同在丹东市振安区院内，属于拆迁范围。刘某6已于2009年8月4日与长隆公司达成拆迁协议，刘某1所在房屋尚未达成拆迁协议。2011年7月15日，刘某6同意于7月18日将房屋清空，由尹某2进行拆迁。7月16日，尹某2带王某6等人到刘某6家确定拆迁范围时，刘某1家人因尹某2未带相关证件而未允许其进入院内。7月17日11时许，尹某2与张某1、王某6、谭某、汤某、殷某、孙某4、刘某3（均已判刑）在桃园高架桥附近大宝面店吃饭期间，张建庆电话授意尹某2对刘某1实施暴力以保证顺利拆迁。尹某2遂将张建庆意图告知王某6等人。当日13时许，上述八人来到刘某1住处，尹某2因拆迁之事与刘某1发生争执。尹某2随即指使王某6、谭某等对刘某1实施殴打，致刘某1倒地，王某6又持木棒砸向刘某1头部，后尹某2等逃离案发现场。同年7月21日，刘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刘某1系头部受钝性物体作用致颅骨骨折、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小脑幕下血肿，终因小脑扁桃体疝而死亡。 三、骗取贷款事实 2004年，丹东市振安区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安二建”）等三家施工单位承包辽宁双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跃公司”）投资的位于丹东市振安区丹东市国际汽配建材城（以下简称“国际汽配城”）1、2、3、4、5号楼工程，后因双跃公司资金不足而停工。2006年11月，丹东市仲裁委员会裁定双跃公司偿还振安二建等三家单位工程款等人民币4110余万元。2007年，振安二建等申请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此案交由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执行。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国际汽配城在建工程1-3号楼全部房屋、4-5号楼部分房屋及土地使用权。2012年11月，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公告变卖上述房屋和土地使用权。2012年12月3日，曲某2交纳2000万元保证金取得应买人资格。2013年6月，曲某2告知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其将个人交纳的2000万元保证金转为由其、张建庆、薛某三人共同成立的丹东亿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丰公司），并以亿丰公司的名义补齐余款58289650元。因丹东亿丰置业有限公司未及时向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缴纳尾款，振安区人民法院未给亿丰公司办理相关土地和房产手续证明。2014年7月，曲某2、薛某与张建庆在工程建设上意见出现不一致，二人放弃与张建庆的合作，退出亿丰公司。2014年7月17日，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要求亿丰公司于2014年7月21日将余款交付。被告人张建庆于2014年7月开始在未取得振安区人民法院相关土地和房产手续的情况下，安排人员进入工地开始施工。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3日依法对双跃公司、丹东双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丹东国际汽配建材城下达了查封裁定，并于同年11月5日下达了停止施工和退出现场公告。2015年春节过后，张建庆等人以亿丰公司的名义向法院提出缴纳尾款并要求解除对标的物的查封。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认为，曲某2、亿丰公司未能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交清余款，张建庆交款时，评估报告已超过有效期，必须重新评估、拍卖。 2013年5月23日，被告人张建庆找到双跃公司、丹东双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国际汽配城原投资人朱某，张建庆在明知朱双跃手中土地证、项目许可证等被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查封的情况下，仍同朱某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取得了被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查封的双跃公司、丹东双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国际汽配城土地证和项目许可等手续。2014年10月16日，双跃公司更名为辽宁双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某公司）。2015年2月28日，双朋公司取得被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查封的振安区东平大街（国际汽配城）58-1、58-2、58-3号房屋的产权证。2015年3月27日，双朋公司将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查封的并于2012年1月30日在丹东日报声明作废的双跃公司宗地面积9482.81平方米，土地证号丹安国用（2004）字第063090001**土地使用证更名为辽宁双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新证书使用号：丹东市振安国用（2015）第0630G90909号。张建庆隐瞒了上述房屋及土地被法院查封的事实，以振安区东平大街58-1、58-××号房屋产权证、丹东市振安国用（2015）第0630G90909号土地使用证作为抵押，分别于2015年3月24日、3月27日与丹东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振安支行、辽宁宽甸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社团贷款借款合同和社团贷款抵押合同，贷款人民币7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24日至2018年3月23日。2015年4月21日至2018年8月31日，张建庆共计还贷人民币2466076.54元。截至2019年6月30日，张建庆经银行多次催收，仍欠上述银行本金人民币7000万元，利息人民币813.1万元。 另查，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张建庆、宋振、戴泓静经电话传唤至公安机关。后因戴泓静为丹东市元宝区人大代表，故告知其先行离开，并向丹东市元宝区人大请示决定对戴泓静采取强制措施，后发现戴泓静电话关机，无法联系，遂于同年9月21日将戴泓静立为网上逃犯。2018年9月25日12时55分许，根据工作线索，民警在丹东火车站售票室发现一名女子与网上在逃人员戴泓静十分相似，遂上前对其进行盘查。经查，该人确系网上在逃人员戴泓静，并将其传唤到本溪车站派出所进行调查。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宁某、李某1、李某2、史某、王某1、刘某2、尹某1、孙某1、孟某1、王某2、孟某2、王某3、傅某、孙某2、李某3、彭某、杨某1、王某4、曲某1、王某5、李某4、宫某、孙某3、尹某2、张某1、汤某、王某6、谭某、孙某4、殷某、刘某3、孙某5、尹某3、柳某、杨某2、刘某4、刘某5、刘某6、刘某7、张某2、何某、蒋某、邹某、刘某8、马某、傅某、王某7、陈某、于某、曲某2、高某、董某、郭某1、宋某1、李某5、夏某的证言和辽宁华益房地产土地评估司法鉴定所辽华益司法鉴定[2018］房鉴字第××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丹东市公安局丹公刑技（法医）[2011]76号刑事技术鉴定书、评估报告、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营业执照、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动迁补偿方案、安置方案、拆迁补偿明细表、产权调换协议书、拆迁纠纷调解记录、协商记录、询问笔录、辨认笔录、勘验笔录、农业承包合同、拆迁安置纠纷裁决书、通知书、公证书、裁决书、行政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刑事判决书、公告、协助执行通知书、现场照片、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转让出资协议书、调查报告、社团贷款借款合同、社团贷款抵押合同、借款凭证、电汇凭证、信贷业务到期通知书、不良贷款催收通知书、资产负债表、交易分户账、死亡注销证明、证明、声明、情况说明、举报信、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及被告人张建庆、戴泓静、宋振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建庆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死亡后果；多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隐瞒贷款抵押物已被查封的事实，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骗取贷款罪。被告人戴泓静、宋振多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张建庆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依法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宋振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建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戴泓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宋振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上诉人张建庆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原判违反法定程序，应发回重审；2、原判对“电话授意”的证据认定严重违法；3、其没有隐瞒查封事实；4、对故意毁财事实的定性有异议；5、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 上诉人张建庆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张建庆的强拆行为不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2、故意毁坏财物事实已超过追诉时效；3、上诉人张建庆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自首，应减轻或免除处罚；4、上诉人张建庆不存在电话授意的事实，不构成故意伤害罪；5、涉案土地和房屋没有被查封，上诉人张建庆不构成骗取贷款罪；6、上诉人张建庆不构成恶势力犯罪。 上诉人戴泓静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其行为不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主客观要件，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2、认定其构成恶势力犯罪是错误的。 上诉人戴泓静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戴泓静不具有犯罪故意，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2、上诉人戴泓静系作用较小的主犯或从犯，且系自首；3、上诉人戴泓静不构成恶势力犯罪。 丹东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审判决采信证据和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毁坏财物事实 上诉人张建庆系丹东市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隆公司）法定代表人。2008年4月，长隆公司受辽东学院委托，对辽东学院南校区新征教育用地进行拆迁。在拆迁过程中，长隆公司未能与史某、王某3、孟某1、刘某2四户被动迁户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张建庆违反相关规定，在未向有关部门申请的情况下安排长隆公司员工对上述房屋进行强制拆迁，指使上诉人戴泓静负责强制拆迁工作并现场指挥，原审被告人宋振安排铲车对房屋、大棚等予以拆除，傅某（另案处理）组织长隆公司保安维持现场秩序，同时有社会闲散人员参与强制拆迁过程，以达到震慑目的。经鉴定，上述强制拆迁行为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898170元。张建庆等人在上述行为过程中，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并形成了以张建庆为首，以戴泓静、宋振等为成员的恶势力。具体事实如下： 2008年5月20日、10月11日，上诉人张建庆指使上诉人戴泓静等二次对位于振安区临江312号的史某住处予以强制拆迁。戴泓静在现场指挥，安排长隆公司保安控制被拆迁户、维持现场秩序，并安排铲车将二处住宅、三处棚厦及树木若干予以拆除，经鉴定，共造成损失人民币128850元。 2008年6月13日，上诉人张建庆指使上诉人戴泓静、原审被告人宋振等对位于振安区王某3家大棚予以强制拆迁。戴泓静至现场指挥，傅某安排长隆公司保安控制被拆迁户、维持现场秩序，宋振安排铲车将二处大棚、一处冷棚、三处窖头房予以拆除。经鉴定，共造成损失人民币283350元。 2008年6月25日，上诉人张建庆指使上诉人戴泓静、原审被告人宋振等对位于振安区临江的孟某1住处予以强制拆迁。戴泓静至现场指挥，傅某安排长隆公司保安控制被拆迁户、维持现场秩序，宋振安排铲车将二处住宅、三处棚厦及塑料棚予以拆除。期间，社会闲散人员将制止强迁的孟某2控制在车内。经鉴定，共造成损失人民币160970元。同年10月11日，张建庆再次指使戴泓静等人将孟某1在被拆迁原址搭建的简易房拆除。 2008年5月5日，长隆公司与刘某2、孙某1就位于振安区的住宅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但对大棚、厦子等未达成协议。同年7月11日，上诉人张建庆指使上诉人戴泓静、原审被告人宋振等对位于振安区临江刘某2家大棚等予以强制拆迁。戴泓静至现场指挥，傅某安排长隆公司保安控制被拆迁户、维持现场秩序，宋振安排铲车将二处大棚、二处窖头房、二处棚厦、树木若干予以拆除。经鉴定，共造成损失人民币32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4月16日，她在丹东日报上看到了丹东市建委发布的拆迁公告。5月7号或8号，长隆公司的小戴给她送了一份材料，说张建庆申请裁决了，让她去答辩。她去了之后没有谈妥。5月15日，她的女儿王某1给她打电话说房子被扒了。她觉得房子拆得不合理，因为什么手续也没给她看，她就雇用了工人把房子重新盖好。5月20日下午，王某1又给她打电话，说建委来送裁决了。她回去的路上被几个人架住了，王某1也被人架住了。后她看见铲车开过来，大约过了十分钟，架着她的人把她松开了。她到家一看，有房照的房子和两边的厦子已经被铲车铲了。10月11日下午，忘了谁给她打电话说她家的房子又被人铲了。她回家后看见没有房照的房子也被铲倒了。她家被拆的包括两个房子、三个厦子、三棵十五年的樱桃树、两棵四年多的桃树、一棵四年多的梨树、还有一棵葡萄树。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5月15日，她到临江的她家房子住处时，看见大约十个民工正在拆她家的房子，她就报警了。5月20日，有四名男青年来到她家院子里，接着一辆大推土车就开到她家房子的后侧。她看见要推房子，就向房子里冲，但那四名男子拦住她不让她进去，大约推了二三分钟，她家的房子就被推倒了，那四名男子也跑了。她一边追一边打电话报警，还给她的母亲史某打了一个电话。当时史某就在离她家50米的地方站着，也被两名男子拦住了。10月11日，邻居来电话说她家的房子被长隆公司用铲车推倒了。她过去后看见房子都被铲车推倒了，房子里的行李、锅、煤气罐被拿了出来，压在房子下面没拿出来的物品价值50000元。 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他位于丹东市振安区的三处共约120平方米左右的窖头房和三处塑料大棚在2008年6月份被长隆公司暴力强拆了。当时除了他之外，还有三户居民没有与长隆公司达成协议。5月末时，长隆公司老板张建庆来找他，跟他协商拆迁的事，当时张建庆说“你不走就给你推了”。6月份的一天，长隆公司负责拆迁的经理戴泓静来找他，问他要多少钱，他说40万。6月13日，他在位于振安区的窖头房里，长隆公司派来两辆铲车准备拆他的三处窖头房和三处塑料大棚，当时是宋振带队，还领了一帮社会人。他准备阻拦他们拆迁时被一个社会人拦住了，不让他出门。他看见宋振指挥两台铲车将他的三处窖头房和三处塑料大棚都给铲了。他被拆除的三处窖头房、三处大棚及大棚内的果树损失价值大约40多万元，还有一个包也找不到了，包里有四五千元，还有一个价值三四千元的金项链。2016年1月30日，他在当时珍珠村3组被拆迁的土地上搭的简易房被人点着了，他怀疑是长隆公司的人放的火。 4、证人孟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4月16日，他看见了丹东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的公告。长隆公司没有提供征地手续，他就不同意拆迁。6月末，他的儿子孟某2和妻子王某2在家，当时有人将孟某2拉走，有人将王某2控制起来。后他们回到家时，发现他的家及企业都被推倒了，所有物品都损毁了。10月11日，他在家里干活，王某2说开发公司来人了，后开发公司的人说推，接着上来四个人把他拽住了，还有几个人把王某2也拽住了，一辆黄色的铲车把他家的房子拆了。当时在现场的有长隆公司的十几名保安，还有铲车司机和长隆公司的戴经理。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6月25日，她家房子附近来了两台推土机，其中一台推她家前面的房子，另一台就直接开到她家准备推她家房子。一名白头发男子领着一帮人还有一些保安把她家房门踹开了，踹开后就把她往外抬，接着就将她家推倒了。当时现场有一个姓戴的和一个姓孙的，他们两个指挥保安从两边进到她家，推土机是宋振领着过来的，宋振、姓戴的、姓孙的一起指挥把她家推倒了，共损失72700元。10月11日，她和孟某1在家干活，长隆公司的戴经理领着保安来了，几个保安把孟某1拽住了，还有三四个人把她拽到一边，一辆黄色铲车把她家房子推倒了。 6、证人孟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6月25日，他在他家院子外面站着，来了一辆白色面包车，从车上下来十多个人，把他拖上车了，在楼房镇转了一圈后又把他拉到振安区鸭绿江边防派出所。等他回家后，看见他家院子周围围了很多人，院子里的房子、厦子、塑料大棚、围墙都被拆了。他家房子被拆后，他的父亲孟某1在废墟上盖了一个小棚子，后又盖了一个临时简易砖房。10月份时，宋振带着保安用铲车把他家房子又推倒了。 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他承包的位于丹东市振安区的土地被辽东学院征用了。张建庆找他谈拆迁补偿的事，因拆迁价格没有谈妥。7月11日，长隆公司的好多人来到他家要推房子，张建庆和戴泓静到他家屋里去了一次，他看见有三四个保安在院子里。过了一会儿，来了一个大推土机把他家靠西面的一个窖头房推倒了。院子里被砸在下面的有几件衣服等共价值2100元的东西。7月27日，他和孙某1在家，长隆公司的几个保安进屋将他和孙某1从屋里抬出来，有一辆铲车将他家房子推倒了，他家的窖头房、大棚、油桃树也被推倒了，这次是戴泓静领着人拆的。2013年7月16日，他的儿子刘远鹏到国家信访局上访，后期丹东市信访局答复，长隆公司擅自强拆房屋，造成的后果应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8、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7月11日，她家外面来了一大帮人，后又来了一台大推土机把她以前住的窖头房推倒了，她听儿媳尹某1说是开发商推倒的。7月27日，长隆公司来了一辆铲车把她家的大棚拆了，几个保安到她家屋里把她和刘某2从屋里抬出来，铲车将她家房子也拆了。当时在场的有长隆公司的二十几名保安和两个女的，都是长隆公司的。 9、证人尹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6月25日，长隆公司的张建庆在珍珠村委会和她商量动迁的事，但没达成协议，张建庆说“你要不走，我就评估，要不我就强拆”。7月11日，张建庆领着长隆公司的好多人来到她家，后张建庆找了一台推土机过来，把她家靠西面的一个窖头房推倒了。当时在现场的有张建庆、戴泓静、孙某2、宋振，还有社会上十四五人，长隆公司的保安有十多个人。窖头房被推倒后还把共计12颗桃树砸倒了。7月27日，她回家后看见大棚被推倒了，窖头房也被推倒了。她听孙某1说是长隆公司的人拆的。 10、证人宁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他在辽东学院任基建处处长。辽东学院与长隆公司签订了委托动迁合同，但最后剩下四户人家一直没有达成动迁协议。辽东学院还有500万的动迁款没有支付给长隆公司。 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他在丹东市工作。辽东学院征地并委托张建庆的长隆公司拆迁，当时有拆迁许可证。拆迁过程中，有十几户居民没有达成协议，有印象的是孟某1和史某两家。长隆公司认为未达成协议的住户要求的安置补偿条件过高，向丹东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提出裁决申请。受理申请后，他们进行了现场调解，剩几户没有谈妥，包括孟某1和史某两家。后对没有谈妥的住户由丹东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拆迁纠纷裁决书，裁定这几家住户15日内自行搬迁，否则依法申请强制拆迁，他们向这些住户送达了裁决书，也送达给长隆公司了，接收人是戴泓静。后来这些住户上访，他才知道这些住户的房子被拆的事情。正常情况下，在裁决书限定的期限内如果住户没有自行搬迁或拒绝搬迁，需要申请强制拆迁，由法院或丹东市政府指定的综合执法局按照程序履行，当时的情况一般是拆迁单位向丹东市提出强制拆迁申请，并提供强制拆迁住户安置的周转房及当地政府提供的维稳工作材料。见到这些资料后，我们拆迁办工作人员就开具强制拆迁决定书送达丹东市综合执法局，由丹东市综合执法局规划监察大队执行。在他的记忆中，没有对长隆公司拆迁范围内的孟某1、史某等住户开具过强制拆迁决定书，他们查找了相关档案资料，也没有发现当年曾对孟某1、史某等住户做出过强制拆迁决定的资料。城建委拆迁办公室只针对那块地进行调解和裁决，没有下过强制拆除的文件，也没有参与过那块地的强制拆除。丹东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只是负责对动迁户安置和补偿标准进行裁决，从没有跟张建庆讲过“保证安全就可以强迁，事后再补偿动迁户”这样的话。有拆迁纠纷裁决书并不代表可以强制拆迁，裁决书的作用只是把房主能够得到的补偿以及开发商要做的事情通过裁决书的形式体现出来。拆迁公司是申请人，应该明白拆迁纠纷裁决的内容是什么意思，并且所有内容在裁决书中已经写得很明白了。 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他在丹东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拆迁办任科员，当时拆迁办的主要工作是对房屋拆迁工作进行行政裁决。如果被拆迁人未在法定期限内搬离，拆迁办将提请人民法院或综合执法局进行强制执行。当时一般情况下都是由综合执法局负责执行的。 13、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至2016年，他在长隆公司任长隆农贸市场经理。他参与强拆王某3家一次，参与强拆刘某2家一次，参与强拆孟某1家两次。在强拆王某3家和孟某1家时，张建庆在长隆公司六楼召集他、戴泓静、孙某2、李某3、宋振开会。因为有几户没有与长隆公司达成协议，所以张建庆就具体安排布置强拆工作，都是安排他和戴泓静负责拆迁现场的工作，戴泓静负责现场调度，他领保安维护现场秩序和强拆前清场，张建庆让他们都听戴泓静指挥。在强拆刘某2家时，张建庆给他打电话，让他带保安过去维持秩序，配合戴泓静的工作。他到现场时，戴泓静、孙某2和一些社会闲散人员共二十多人已经在现场了，过了一会儿，他看见张建庆也坐车到了现场。他看见戴泓静安排那些社会闲散人员把刘某2的媳妇控制住了，戴泓静让他把刘某2抬出来后，就指挥推土机的司机将住宅和大棚推倒了。两次强拆孟某1家前，张建庆都在公司安排强拆工作。第一次是张建庆领他、戴泓静、孙某2、李某3和公司的保安及一些社会闲散人员到了现场，推土机也到了。后戴泓静指挥铲车司机把一个窖头房推倒了。第二次是他、戴泓静、孙某2、李某3、公司保安及一些社会闲散人员去了现场。后戴泓静指挥铲车司机把一个大棚推倒了。那些社会闲散人员都是张建庆找的。去王某3家时，是张建庆让他带保安去现场维持秩序。他到现场后看见现场有三十多人，还有一辆铲车和一辆挖沟机，戴泓静、孙某2、宋振也都在现场。戴泓静、孙某2、宋振负责现场指挥调度，让挖沟机和铲车开始拆大棚。在距离窖头房门口3米远的地方，有四五个人用手拽着一个挺胖的中年男子。 14、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0年年中，他在长隆公司办公室工作。张建庆是长隆公司的老板，他们的工作都听其安排、指挥，戴泓静是长隆公司办公室主任，在拆迁时代表长隆公司和动迁户洽谈，负责带领公司员工拆迁。珍珠村的动迁工作最后剩了四五户没有达成协议，就在张建庆的指挥下给强拆了。当时是辽东学院委托长隆公司拆迁，长隆公司没有拆迁资格。第一次强拆的是孟某1家，当时张建庆带着保安和一些社会人，还有戴泓静、宋振和他到了现场。张建庆安排人把孟某1的妻子从屋里架出来，把孟某1的儿子弄到车上，宋振就让铲车把房子和地面的厂房、大棚推倒了。隔了几天，他们几个又到孟某1家谈价格，但没谈好，宋振就指挥铲车把房子推了。第二家是刘某2家，他家的大棚和冷棚没有达成协议。他记得是张建庆带着戴泓静、宋振、他和三十多个保安及一些社会上的人到了现场，张建庆让宋振把大棚和冷棚及内部的附着物都推倒了。史某家强拆时，张建庆不在场，他、戴泓静、宋振和宋振手下的一些人在场，戴泓静向张建庆汇报现场情况后，听张建庆的安排，让宋振用铲车强拆了史某家的房子。强拆过程中史某和她的女儿回来了，中间还和他们发生了撕扯。王某3家强拆时他不在现场，听说是傅某、戴泓静、宋振去的。每次强拆时都没有政府的人在场。每次强拆前，张建庆都安排他们到长隆公司六楼开会，张建庆安排戴泓静现场总指挥，傅某负责指挥保安，宋振负责指挥铲车，若拆迁户不配合，就由傅某叫人到被动迁户家里搬东西并且帮着一些社会人员把拆迁户控制住。 1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08年到2011年底，他在长隆公司下边的长隆家园二期物业公司干活，直接对物业经理傅某负责，戴泓静是傅某的领导。他共参与了四户强迁，在强迁过程中，他带着长隆公司的全部保安去了现场，每次强迁戴泓静和傅某都在。在现场时，戴泓静指挥傅某，傅某指挥他和曲某1。搬完东西后铲车就上去把房子推倒了，指挥的铲车他不认识，现场还有一些社会人，负责从房子里往外拽人，吓唬动迁户。他和曲某1参加过一次强迁会议。2018年5月20日，傅某或戴泓静让他到丹东市振安区动迁现场维护秩序，他带了保安队的六个人去了。戴泓静和王某1吵了起来，戴泓静就到院门口喊几个人进去帮忙，有三四个人进了院里，把王某1抬了出来，傅某让保安一起进去帮忙搬东西。他看见外面有一个老太太往房子里冲，被叫来的闲散人员拦在院外了。后院外开来一台铲车，直接将刚搬完东西的住宅推倒了。现场有十个左右社会闲散人员。6月13日，戴泓静让他带六个保安到王某3家维持现场秩序。他到现场后，看见戴泓静、宋振、孙某2带着二十多个人在现场。戴泓静跟张建庆交谈了一会儿后回到现场，安排几个人将王某3抬出院外，后一辆铲车将三处窖头房、两个大棚推倒了。6月25日，戴泓静让他到临江王某2家维护现场秩序，他到现场后看见曲某1、戴泓静、宋振、孙某2等在现场，戴泓静安排曲某1、王某4将王某2抬出院外。7月27日，戴泓静让他到临江动迁现场搬东西。他到现场后发现一些社会闲散人员已将孙某1控制住了，戴泓静让他们把刘某2抬了出来，后推土机把住宅推倒了。开会时，张建庆交代拆迁实施方案，安排戴泓静指挥社会闲散人员将动迁户家里的人清出来，让宋振开铲车将动迁户房子推倒。 16、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1年，他在长隆公司任保安。他参与了王某3、刘某2、史某、孟某1四家的强迁，现场还有一个姓宋的人开过铲车。2008年6月13日，李某3带着他、杨某1等七名保安来到王某3家，看见戴泓静带着二十多人在动迁现场，有一些是社会闲散人员，几名男子将王某3控制住，保安进去搬东西，后铲车将王某3家的三处窖头房和两个大棚推倒了。7月27日，李某3带着他们来到刘某2家，戴泓静和长隆公司的工作人员及一些社会闲散人员在现场。现场的几名社会闲散人员将孙某1控制在一边，戴泓静让李某3把刘某2抬了出来，后铲车将刘某2家的房子还有旁边的大棚都推倒了。10月11日，李某3告诉他去临江找戴泓静，听其安排。他去了后看见孟某2和王某2从屋里出来，戴泓静让保安把人控制住，后铲车把房子推倒了。 17、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07年8月至2009年春节前，他在长隆公司当小区保安。2008年夏天的一天，李某3带他们六七个保安来到辽东学院东侧一户被拆迁的人家，李某3让他们把屋里的男子抬了出来，后铲车把房子推倒了。在场的人有李某3、他、彭某、傅某、戴泓静，还有一些穿保安服的人。7月11日，戴泓静让他到临江一处要动迁的窖头房帮搬东西。到现场后，张建庆和戴泓静就进到东面的那个窖头房里去了，过了一会儿，一台推土机把西面的窖头房推倒了。在场的人有长隆公司的几名保安和戴泓静、孙某2、张建庆。10月11日，戴泓静让他们七八名保安到孟某1家强拆。戴泓静招呼保安上去拽人，他们就上去将王某2拽出院了，后戴泓静安排铲车将孟某1家推倒了。 18、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08年，他在长隆公司当保安。6月25日，长隆公司的戴泓静让保安队长李某3找长隆二期保安部的保安到丹东市振安区拆迁现场维护秩序。他们到现场后看见现场共有二十多个保安，戴泓静也在现场。戴泓静安排他们控制住王某2，把王某2拽出院子。 19、证人曲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6月25日，他在长隆公司珍珠泡市场管理处上班。他们经理傅某让他去临江村动迁的地方帮动迁户搬家。他到现场时看见长隆公司的好多保安已经到了，后长隆公司的负责人让他们把院里的老大娘拽了出来。他走的时候看见长隆公司的铲车把房子推倒了。 20、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他是宋振的司机，宋振让他到辽东学院的动迁工地帮其干活。2008年5月份，戴泓静带着他和其他二十多个人来到王某1家拆房盖。他看见二名男子从屋内架出一名女子，此时外面有个老太太要往屋里冲，被二个人拦住了，后长隆公司工作人员叫来铲车把房子强行拆除了。6月份，戴泓静带着三四十人来到王某3家。他看见长隆公司的四五个人控制住王某3，后铲车把窖头房和大棚铲平了。拆迁工地的负责人是戴泓静，每次干什么活都是戴泓静和宋振安排的。 21、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08年，他在长隆公司的拆迁工地当力工。5月份的一天，他在拆房顶时看见拆迁公司的人不让一个老太太进屋，过了一会儿，一台铲车把院子里的房子推倒了。6月份的一天，他看见长隆公司的人把一名中年男子架了出去，后铲车把房子还有大棚推倒了。 22、证人宫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6月，他在长隆公司上班，负责开铲车。他参与了两次强拆，都是宋振安排的。在现场时，宋振、傅某和戴泓静都在，还有长隆公司的保安。戴泓静是现场总指挥，宋振指挥他开铲车，傅某指挥保安维持秩序。第二次强迁时，房主过来阻拦，被几个保安架走了。拆房过程中没有政府的人在场。 23、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实，他是丹东市振安区鸭绿江办事处珍珠村村书记。珍珠村三组的土地被辽东学院征用了，辽东学院雇长隆公司张建庆拆迁被征用的土地。他知道刘某2、王某3两家因为补偿价格没有与长隆公司谈拢。后他听说张建庆带人把刘某2家的窖头房推了。 24、辽宁华益房地产土地评估司法鉴定所辽华益司法鉴定[2018］房鉴字第××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孟先忠家2处住宅、棚厦2处、养鱼池棚厦1处、塑料棚1处，共计价值160970元；史某家2处住宅、3处棚厦、樱桃树等共6棵，共计价值128850元；王某3家温室大棚2处、冷棚1处、窖头房3处，共计价值283350元；刘某2家温室大棚2处、窖头房2处、厦子2处、桃树共425棵，共计价值325000元。 25、长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长隆公司在实施2008年辽东学院动迁项目时无会议纪要。 26、丹东市规划监察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08年，原丹东市综合执法局规划房产监察大队未接到丹东市人民政府下达的《房屋强制拆迁执行决定书》，未开展房屋强制拆迁任务。 27、房屋所有权证、营业执照、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动迁补偿方案、公证书、调解记录、协商记录、拆迁安置纠纷裁决书、评估报告、农业承包合同、安置方案、拆迁补偿明细表、林木评估报告书、协议书、照片、勘验笔录、行政判决书、通知书、受案登记表、辨认笔录、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等证据分别证实本案的相关事实。 28、上诉人张建庆的供述证实，他是长隆公司的董事长和总经理，副总经理是戴泓静，负责拆迁工作，孙某2是公司员工，协助戴泓静工作，傅某是市场部经理，负责长隆市场的管理工作。2008年6、7月份，他们公司受辽东学院的委托，拆迁辽东学院东侧的土地。他担心刘某2反悔，就让拆迁现场负责人戴泓静安排铲车将刘某2的大棚和窖头房处地面附着物拆除了，被推倒的大棚内有油桃树。2008年6月，丹东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关于史某家、孟某1家房子的拆迁安置纠纷裁决书。在拆迁安置纠纷裁决书裁定的自行搬迁期限内，史某家、孟某1家没有和他们公司达成拆迁协议，他让负责拆迁的经理戴泓静将史某家的两处房子和一处厦子推倒了，又让戴泓静找人将孟某1家的房子拆除了。他听说在拆迁时孟某1的妻子回到现场，现场保安没让孟某1的妻子阻止拆除工作，后孟某1和他的儿子也到了现场。他是长隆公司的董事长，公司的工作人员对未达成协议的孟某1、刘某2、史某家的房屋等进行强迁都是在他的指挥下进行的，他负责指挥、决策，有时他在拆迁现场，有时不在，戴泓静负责现场指挥，公司保安负责维护现场秩序，铲车负责将房子推倒。宋振是他的侄子，在拆迁过程中他们雇佣宋振的挖掘机。 29、上诉人戴泓静的供述证实，2008年时，她在长隆公司办公室工作，主要负责拆迁事宜。张建庆说有了拆迁安置纠纷裁决书就代表可以强迁。强迁的四家是孟某1家、刘某2家、史某家、王某3家，都是张建庆指示他们做的。强拆时如果有闹事的老百姓，他们公司的保安会上去把闹事的人控制住。她在现场负责统筹保安进行强迁，把张建庆的指令传达给现场的工作人员，现场有她、孙某2、傅某、曲某1、李某3，还有一些保安她记不住名字，宋振也去过现场，铲车是宋振的，司机她不认识。6月25日，在临江被拆除时她和孙某2在现场，保安将王某2架到房子外面，将孟某2送到了派出所。7月11日，她和孙某2陪同张建庆及公司几名保安在临江强迁刘某2家的窖头房，当时在场的还有宋振。7月27日，她领着几名保安和一辆铲车来到刘某2家，她让李某3和杨某1进屋把刘某2从屋里抬出来，让铲车把刘某2家的大棚和窖头房推倒了。10月11日，她让铲车把临江的简易房子推倒了，当时在场的有她、王某2、孟某1、铲车司机和几名保安。 30、原审被告人宋振的供述证实，张建庆是他的姑父，戴泓静在长隆公司工作，负责拆迁工作。2008年6月，拆孟某1家房子时，戴泓静给他打电话让他带一台铲车和一台钩机。到现场后戴泓静告诉他拆哪一个房子，他就指挥铲车和钩机去拆。长隆公司对孟某1、史某、刘某2、王某3四家的房子强迁时都是用他的铲车实施的，都是戴泓静让他过去的，现场的人都听戴泓静指挥，由长隆公司的保安在现场维持秩序，一起冲进去把人强行拽到外面，他指挥铲车把房子和院墙等建筑物推倒。强迁前张建庆或戴泓静没有跟他说过动迁手续的事，就是戴泓静让他拆谁家他就拆谁家，从拆迁现场能看出强迁是违法的。7月11日拆刘某2家时，在场的人有张建庆、孙某2、戴泓静和几名保安。 二、骗取贷款事实 2004年，丹东市振安区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安二建）等三家施工单位承包辽宁双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跃公司）投资的位于丹东市振安区丹东市国际汽配建材城（以下简称国际汽配城）1、2、3、4、5号楼工程，后因双跃公司资金不足而停工。2006年11月，丹东市仲裁委员会裁定双跃公司偿还振安二建等三家单位工程款等人民币4110余万元。2007年，振安二建等申请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此案交由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执行，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国际汽配城在建工程1、2、3号楼全部房屋和4、5号楼部分房屋及土地使用权。2012年11月，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公告变卖上述房屋和土地使用权，12月3日，曲某2交纳2000万元保证金取得应买人资格。 2013年5月23日，上诉人张建庆找到国际汽配城原投资人朱某，在明知朱双跃手中的土地证、项目许可证等被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查封的情况下，仍同朱某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取得了国际汽配城被查封的土地证和项目许可等手续。2013年6月，曲某2告知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其将个人交纳的2000万元保证金转为由其、薛某和上诉人张建庆三人共同成立的丹东亿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丰公司），并以亿丰公司的名义补齐余款58289650元，因亿丰公司未及时向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缴纳尾款，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未给亿丰公司办理相关土地和房产手续证明。2014年7月，曲某2、薛某与张建庆在工程建设上意见出现不一致，二人放弃与张建庆的合作，退出亿丰公司。7月17日，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要求亿丰公司于2014年7月21日前将余款交付。张建庆于2014年7月开始在未取得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相关土地和房产手续的情况下，安排人员进入工地开始施工。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3日依法对国际汽配城下达了查封裁定，并于同年11月5日下达了停止施工和退出现场公告。2015年春节过后，张建庆等人以亿丰公司的名义向法院提出缴纳尾款并要求解除对标的物的查封。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认为，曲某2、亿丰公司未能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交清余款，张建庆交款时，评估报告已超过有效期，必须重新评估、拍卖。 2014年10月16日，双跃公司更名为辽宁双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某公司）。2015年2月28日，双朋公司取得被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查封的振安区东平大街（国际汽配城）58-1、58-2、58-3号房屋的产权证；3月27日，双朋公司将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查封的并于2012年1月30日在丹东日报声明作废的双跃公司的宗地面积9482.81平方米，土土地证号丹安国用（2004）字第063090001**地使用证更名为双某公司，新证书使用号为丹东市振安国用（2015）第0630G90909号。后张建庆隐瞒了上述房屋及土地被法院查封的事实，以振安区东平大街58-1、58-××号房屋产权证和丹东市振安国用（2015）第0630G90909号土地使用证作为抵押，分别于2015年3月24日、3月27日与丹东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振安支行、辽宁宽甸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社团贷款借款合同和社团贷款抵押合同，贷款7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24日至2018年3月23日。2015年4月21日至2018年8月31日，张建庆共计还贷2466076.54元。截至2019年6月30日，张建庆经银行多次催收，仍欠上述银行本金7000万元、利息813.1万元。 另查，2018年9月10日，侦查人员将上诉人张建庆、戴泓静和原审被告人宋振电话传唤至公安机关。因戴泓静为丹东市元宝区人大代表，故告知其先行离开，并向丹东市元宝区人大请示决定对戴泓静采取强制措施。后发现戴泓静电话关机无法联系，遂于同年9月21日将戴泓静立为网上逃犯。2018年9月25日12时55分许，根据工作线索，民警在丹东火车站售票室发现一名女子与网上在逃人员戴泓静十分相似，遂上前对其进行盘查。经查，该人确系网上在逃人员戴泓静，后将其传唤至本溪车站派出所。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曲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他在报纸上看见振安区人民法院查封的双跃资产对外拍卖，他和张建庆、薛某合作成立了亿丰公司，合伙出资购买振安法院查封的土地。他们交了定金2000万，剩下的钱一直没交。2014年7月，因为他、薛某和张建庆在合作意见上不统一，他们就撤资了，剩下张建庆一个人干。 2、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他在亿丰公司当经理，张建庆是股东之一，实际上直接领导他工作。11月份，振安区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找到他，告知他亿丰广场的施工场地是法院查封的土地，不允许他们继续施工，要求立即停工，并将设备撤出施工现场。同时法院的工作人员还在施工现场张贴了封条、公告，进行了现场查封，并断水、断电。2015年年初，张建庆来到施工现场，他将法院查封现场、断水断电的事告诉了张建庆，张建庆说知道了。天转暖时，他们继续施工，当时他以为张建庆把查封的事协调好了。 3、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实，他在长隆大市场卖豆油，大约两三年前，宋某3让他当双某公司的法人代表，他同意了。他不知道谁是双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不知道双某公司在银行贷款7000万元的事。 4、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他不知道他是不是双某公司的股东。宋某3有次让他在一张纸上签字，他没看就签了字。他不知道双某公司贷款7000万元的事，他就是个挂名股东。 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时，他在张建庆的长隆公司做销售工作。2月份的一天，张建庆通知她到丹东市房产交易大厅办理丹东市振安区的房屋产权证，并说相关手续都在双跃公司的办公室里。后她找齐手续后，把房屋产权证办了下来。双跃公司是张建庆的，登记的法人代表是宋某3或宋某2。 6、证人王某7的证言证实，2015年，他在丹东农商银行振安支行任行长。张建庆用双朋公司名下的振安区东平大街上的几处楼盘作为抵押贷款了7000万元，是他们银行和宽甸农商银行、锦州银行三家共同做的社团贷款，2015年4月放款的。他记得当时张建庆对他说，要用抵押的地方和红星美凯龙合作。张建庆没有说抵押楼盘的那块地的土地证已被作废，楼盘被法院查封。 7、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丹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振安支行的副行长。2015年，张建庆找到行长王某7，以东平大街58-1、58-2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在他们银行贷款7000万元，该笔贷款属社团贷款，共由三个银行办理。双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宋某3，实际控制人是张建庆。他们办理贷款时不知道张建庆提供的抵押物是被法院查封的，如果知道的话不会发放贷款，张建庆对银行故意隐瞒了该事实。双某公司给他的资料中有资产负债表，但上面没有债务情况，这是一种欺骗行为。双某公司向他们书面承诺过，提供的材料真实有效，出现问题由双某公司负全责。银行损失了7000万元本金和相应的利息，该7000万元除了部分转款给红星美凯龙外，剩余部分用于红星美凯龙大楼的装修。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之前他在辽宁宽甸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做信贷员。双某公司2015年办理的7000万元贷款属于社团贷款，由丹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振安支行牵头办理，辽宁宽甸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锦州市太和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共同出资，贷款是张建庆办理的，也由其支配。办理贷款时他们不知道张建庆提供的抵押物是被法院查封的，如果知道的话不会发放贷款。双某公司提供的资料中有资产负债表，但上面没有标注公司有上千万元债务的情况，如果在审核过程中发现贷款方有严重的负债情况，他们也不会办理贷款。他们银行的贷款本金和相关的利息都没还。 9、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张建庆安排他负责长隆公司和双某公司的会计工作。双某公司在2015年从农商银行贷款7000万元后，转给上海红星美凯龙加盟费900万元，付给双跃公司招商引资商铺款400万元，付银行贷款利息及手续费1710万元，给美凯龙员工开资51万元，购买办公用品43万元，剩下的钱转给长隆建筑有限公司了。 10、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她是上海红星美凯龙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高级经理。他们公司和双某公司于2015年3月13日签订了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合作丹东美凯龙项目。他们公司提供前期咨询服务、市场调研、红星美凯龙的知识产权及建设咨询等服务，还有管理团队进行招商。后双某公司四次向他们公司支付咨询费900万元。 11、丹东市仲裁委员会丹仲裁字（2006）第078号、第079-1号、第079-2号、第80号裁决书证实，丹东市仲裁委员会分别于2006年11月15日、11月24日、11月27日做出裁决，裁决双跃公司给付振安二建等公司工程款、签证索赔款共计41165633.05元。 12、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2013年6月17日询问笔录、2014年7月21日询问笔录和落款日期为2014年7月17日的通知书证实，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曾多次通知曲某2、薛某、张建庆等人交付购买国际汽配城的余款。 13、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2012）振安执字第00104等号民事裁定书及公告、查封现场照片证实，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3年2月6日、2014年11月3日依法查封丹东市振安区国际汽配城的全部土地和房屋，包括58-4号、58-5号及在建的1、2、3号楼，同时进行了公告，并向相关部门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 14、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2014年11月10日询问笔录、2014年11月11日询问笔录和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5日的公告、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12日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及现场查封照片证实，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责令亿丰公司退出施工现场，并对施工现场进行查封，同时公告通知曲某2，并向工地负责人郭某2告知施工现场已被查封。 15、双跃公司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转让出资协议书证实，2013年5月23日，朱某将700万元股份全部转让给宋某3，尤枝梅将300万元股份全部转让给夏某。2014年10月16日，双跃公司更名为双某公司。2017年1月11日，宋某3将700万元股份转让给宋某2，宋某2任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16、声明证实，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30日在《丹东日报》刊登声明，将产权登记编号为丹安国用（2004）字第0630900111号、（2005）字第063090144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作废。 17、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申请表、土地管理委员会文件、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登记审批表及申请书、更名申请书证实，2015年3月27日，根据双某公司的申请，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政府批准将丹安国用（2004）字第063090011号土地使用证的相关土地更名为双某公司。 18、房屋所有权证证实，丹东市振安区58-1、58-2、58-3号于2015年2月28日登记为双某公司所有。 19、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张建庆用于办理抵押贷款的振安区东平大街58-1、2、3号楼，在未取得验收手续的情况下，在房产局成功办理了房产证。 20、双某公司资产负债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现金流量表证实双某公司自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的资产负债及利润情况。 21、双某公司股东会决议、社团贷款借款合同、社团贷款抵押合同、调查报告、借款凭证证实，2015年3月24日，双朋公司以振安区东平大街58-1号、58-××号房屋及324号土地为抵押，从丹东农商银行振安支行、宽甸农商银行、锦州市太和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7000万元。 22、电汇凭证证实，双某公司于2015年4月3日、4月7日向丹东市长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款共计6000万元，又于2015年4月3日向上海红星美凯龙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汇款400万元。 23、辽宁省农村信用社信贷业务到期通知书、不良贷款催收通知书证实，丹东市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8年1月9日、1月27日通知双某公司，贷款将于2018年3月23日到期；于2018年6月21日、2019年4月2日对双某公司进行贷款催收。 24、辽宁省农村信用社单位存款账户交易分户账证实，至2018年8月31日，双某公司共计还贷2466076.54元。 25、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双某公司所有的国际汽配城1、2、3号楼及相应土地使用权自2007年3月开始被法院查封，因1、2、3号楼系在建工程，未办理产权证，故法院一直通过现场张贴公告及封条的形式查封。2012年11月30日，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依法将国际汽配城1-5号在建工程及土地使用权进行变卖，变卖标的评估报告有效期为2012年7月16日至2013年7月15日，曲某3、亿丰公司经法院多次催告均未能在限定期限内交清余款。2015年，张建庆等人以应买人曲某3、亿丰公司的名义交款时，评估报告已超过两年有效期，必须重新评估、拍卖，被执行人从未向法院主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5年2月28日，双某公司取得1、2、3号楼房屋所有权证，在法院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5年3月24日将涉案1、2号楼抵押，贷款7000万元。 26、举报信、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死亡注销证明、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回执等证据证实本案的相关事实。 27、上诉人张建庆的供述证实，他和曲某2、薛某注册成立了亿丰公司，但施工用他的长隆公司施工，他们花7800万元竞拍成功。2014年年底，振安区人民法院通知曲某2将剩下的拍卖款交到法院，他们没有交，后曲某2、薛某退出了。朱某把该项目的手续都给了他，他把双跃公司的名字变更为双某公司，他是双某公司的实际投资人。2015年初，他想在振安区建一个红星美凯龙加盟店，市领导问他有什么困难，他说该项目的相关手续不全，需要办理土地证、房产证等证件；当时法院催他把余款交到法院，他当时在该项目里投资了不少钱，就跟法院说没有钱。后他带着1、2、3号楼的土地证和振安区政府的函，到丹东市房产局办理了1、2、3号楼的房产证。房照下来后，他带着房产证到丹东市振安区连城农商银行找到姓王的行长贷款，其还帮他联系了宽甸农商行、锦州农商行，三家银行一共给他贷款7000万元。当时他从振安法院通过拍卖得到的土地是法院查封的，拍卖到手后一直没有给他手续。 针对上诉人张建庆、戴泓静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张建庆所提原判对“电话授意”的证据认定严重违法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张建庆不存在电话授意的事实，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确实、充分的证实上诉人张建庆曾指使尹某2等人故意伤害被害人刘某1的事实，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张建庆、戴泓静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张建庆、戴泓静的行为不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长隆公司受委托而进行拆迁，作为长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张建庆在未与被拆迁人达成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且不具有强制拆迁主体资格的情形下，擅自安排人员强行拆除被拆迁人的房屋、棚厦、地上附着物等合法财产，对公民财产造成损毁，虽然相关行政机关作出了拆迁安置纠纷裁决，但裁决的执行需要通过法定程序进行，无论长隆公司还是上诉人张建庆本人都没有权利和资格仅依据裁决直接强拆，所谓系政府委派及涉案土地已被征收的辩解并不影响对其故意毁坏财物行为的定性；上诉人戴泓静在强拆过程中受上诉人张建庆安排负责现场指挥，其在组织指挥实施强拆行为时，主观上应当认识到自己的行为会造成房屋毁损的后果，并对该后果持希望或放任态度，其主观上对所实施行为合法还是非法的认知并不影响对其行为的定性；上诉人张建庆、戴泓静的行为均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对其定罪处罚，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张建庆所提其没有隐瞒查封事实及其辩护人所提涉案土地和房屋没有被查封，上诉人张建庆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有证人曲某2、郭某1、王某7等人的证言证实上诉人张建庆合伙购买法院查封的土地后未及时交纳余款，后在明知涉案房屋及土地被现场查封的情况下，仍向银行隐瞒了该事实，贷款7000万元的事实，又有民事裁定书、公告、协助执行通知书、现场查封照片、询问笔录、声明、社团贷款抵押合同、不良贷款催收通知书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诉人张建庆对拍卖所得土地是被查封的和向银行贷款的事实亦曾供认不讳，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张建庆的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应以骗取贷款罪对其定罪处罚，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张建庆、戴泓静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张建庆、戴泓静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建庆指使上诉人戴泓静、原审被告人宋振等人多次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其在上述行为过程中，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上诉人张建庆为首，以上诉人戴泓静、原审被告人宋振等为成员的恶势力，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张建庆所提原判违反法定程序，应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此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张建庆的辩护人所提故意毁坏财物事实已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四户被拆迁人在被强拆后均到公安机关报案，并制作了笔录，但均未立案，系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未予立案的情况，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故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张建庆的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张建庆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自首，应减轻或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建庆虽系电话传唤到案，但其首次到案后否认其对故意毁坏财物的违法性明知，且未能如实供述同案犯的罪行，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自首，故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戴泓静的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戴泓静系作用较小的主犯或从犯，且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戴泓静在强拆过程中受上诉人张建庆安排负责现场指挥，在共同犯罪中，其并非仅其次要、辅助作用或作用较小，其行为不符合从犯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作用较小的主犯或从犯；上诉人戴泓静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且其对强拆的违法性不能如实供述，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自首；故此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建庆伙同上诉人戴泓静、原审被告人宋振多次故意非法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系共同犯罪，均应予惩处。上诉人张建庆隐瞒贷款抵押物已被查封的事实，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亦应予惩处。上诉人张建庆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宋振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其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故意毁坏财物罪、骗取贷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根据现有证据，上诉人张建庆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9）辽0603刑初21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戴泓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宋振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二、撤销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9）辽0603刑初21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张建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三、上诉人张建庆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26年9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泰昆 审判员  葛 英 审判员  王连友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张晓雯 书记员宋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