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奇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海旺社区宝兴路**海纳百川总部大厦******。法定代表人：余少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广东融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男，198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尹店乡高公寺村委**。原审被告：宋雪山，男，197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div>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广东融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奇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原审被告宋雪山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2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奇信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奇信公司无需向沈阳支付劳务款190万元及利息；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沈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奇信公司从未授权宋雪山与沈阳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及签订《碧源悦喜北楼施工团队调整协议书》，事后亦未追认，但一审法院却如此认定，奇信公司不服，说明如下：1.宋雪山与沈阳委托人李高坡于2017年12月18日签订《碧源悦喜北楼施工团队调整协议书》时，宋雪山未得到奇信公司书面授权，李高坡也未取得沈阳的书面授权，但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奇信公司认为该协议无效：（1）奇信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接到发包人河南碧源滨湖置业有限公司发出的《工程通知函》后派宋雪山前往郑州与发包人对接，但从未授权宋雪山与沈阳进行工程结算，更未授权其与李高坡签订此《碧源悦喜北楼施工团队调整协议书》，事后奇信公司也未追认，且宋雪山作为奇信公司监事，对公司经营行为是监督不是管理，更不是决策，其不能实施开展与职务不匹配的工作。（2）沈阳于2017年12月16日被公安带走，被羁押于民权县看守所，沈阳不可能在2017年12月18日给李高坡出具书面授权文件，李高坡签字的时候并没有得到沈阳书面授权，李高坡为无权代理。（3）沈阳与宋雪山同为奇信公司员工，沈阳为碧源悦喜酒店项目负责人，宋雪山为公司监事，此二人不能私下签订协议，以奇信公司作为支付义务人，以沈阳为受益人，签订如此对奇信公司极为不利的协议，从民法的角度，合同当事人不得为第三人设定义务，否则视为无效。（4）更为重要的是，奇信公司并没有追认《碧源悦喜北楼施工团队调整协议书》，也未按此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来证明或追认该协议，因为该协议对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不需要履行，无需支付沈阳劳务款。2、案涉工程施工人为奇信公司，奇信公司为此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1）涉案工程为奇信公司从发包方河南碧源滨湖置业有限公司处依法承包，并签订了施工合同，施工合同当事人为奇信公司与河南碧源滨湖置业有限公司，合同固定总价包干人民币2289万元。奇信公司为案涉工程项目派遣了工程项目团队：项目负责人为沈阳、现场执行项目经理兼技术负责人杨樊、安全员冯鹏、质量员苏海、资料员李清波，这些人都与奇信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2）奇信公司承包上述项目后，组织各项人员进行施工，购买材料，支付各材料商材料费17，138，041.9元；并将上述工程劳务部分依法分包给深圳市陆建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向其支付了6，968，086.53元劳务费，包括上述支出在内，奇信公司在本工程项目实际已支出工程各项成本不低于人民币24，106，128.43元，但河南碧源滨湖置业有限公司仅向奇信公司支付了工程款人民币17，296，130元，本项目奇信公司至今已亏损700多万。上述均为事实，均有转账凭证。3、沈阳为奇信公司员工，双方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为奇信公司的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奇信公司从未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沈阳，沈阳也不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沈阳并未为案涉工程支付劳务款，奇信公司无需向沈阳支付劳务款，但一审法院判奇信公司向其支付劳务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沈阳为奇信公司员工，双方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奇信公司为沈阳购买并缴纳了6个月（2017年10月-2018年3月）社会保险（包含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生育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聘任沈阳为碧源悦喜酒店项目负责人，其受到奇信公司规章制度管理和约束，因其2017年12月16日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停发工资，但仍然为其缴纳了3个月社保，这充分说明二者为劳动关系。（2）发包方河南碧源滨湖置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2017年12月4日分别向奇信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00万元、74.6万元，合计人民币174.6万元。（3）2017年11月30日、2017年12月8日，奇信公司分别向合作方深圳市陆建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512000元、746400元，合计1258400元劳务费。（4）2017年11月30日、2017年12月8日，深圳市陆建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分别向涉案工程劳务班组长马某支付劳务费人民币506850元、175230元，合计682080元。（5）2017年12月8日，深圳市陆建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案涉工程劳务班组长段运红、王二胖分别支付劳务费人民币144441元、419265元，合计563706元。是沈阳作为奇信公司项目负责人始至其被抓走之前案涉项目财务支出情况，可以看出款项均为奇信公司支付，与沈阳无关，其无权过问项目款项，其只是项目负责人履行职责而已。（6）2017年12月16日20：30左右沈阳被公安机关在郑州市××区锦绣龙城酒店带走，随后采取强制措施，关押至河南省民权县看守所。（7）奇信公司从未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沈阳，沈阳仅为奇信公司项目负责人，沈阳于2017年12月16日20：30左右被公安机关从郑州市××区锦绣龙城酒店带走后，奇信公司又为其购买了社保，自2018年4月1日起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终结。之后案涉工程奇信公司又委派了新的项目负责人。（8）奇信公司向沈阳支付的工资及奖金，而不是劳务款或工程款，如沈阳认为奇信公司拖欠其工资奖金，可以申请劳动仲裁。综合上述三大方面得出：《碧源悦喜北楼施工团队调整协议书》为无效协议，对奇信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奇信公司为案涉工程施工人，发包人向奇信公司支付工程款，奇信公司向劳务公司支付劳务款，劳务公司向劳务班组支付劳务费，劳务班组长再支付给劳务工人。沈阳作为奇信公司项目负责人有义务对项目上的劳务班组及劳务工进行管理和分工，这是他的职责所在，但所有的劳务费均由奇信公司支付，沈阳未支付任何劳务费。二、一审判决中并未对双方证据进行阐述说明，尤其是奇信公司提交的证明奇信公司为施工人的证据，以及奇信公司认为沈阳证人马某存在作伪证的嫌疑进行排查，理由如下：1、李高坡为沈阳姐夫，与其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效力极低，不应当被采纳，且李高坡签订《碧源悦喜北楼施工团队调整协议书》并未得到沈阳书面授权，鉴于被告宋雪山也无奇信公司书面授权，因此《碧源悦喜北楼施工团队调整协议书》为无效协议。2、马某存在作伪证的嫌疑，其在庭上称其所代为支付的劳务款是为沈阳垫付或是来源于沈阳的自有资金与事实不符。2017年11月30日、2017年12月8日，深圳市陆建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分别向涉案工程劳务班组长马某支付劳务费人民币506850元、175230元，合计682080元。因为马某为其中的一个劳务班组长，其收到劳务公司支付的劳务款后有义务向劳务工人支付劳务费，而这些劳务款是奇信公司支付给劳务公司，再由劳务公司支付给劳务班组长，劳务班组长收到后再向劳务工人支付，说明这些劳务款都是奇信公司支付的，不是沈阳支付的，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追究相关人作伪证的法律责任。3、孔国峰、孙著良证言，因该二人为发包方河南碧源滨湖置业有限公司代表，河南碧源滨湖置业有限公司至今仍拖欠奇信公司数百万元的工程款未支付，且河南碧源滨湖置业有限公司一直对上述项目不予最终结算，因此，奇信公司认为孔国峰、孙著良虽然从河南碧源滨湖置业有限公司离职，但仍然与该涉案的工程项目存在利害关系，而且孔国峰、孙著良与沈阳也存在朋友关系，因此该二人证言证明效力也极低，也不应当被采纳。三、一审认为本案应适用《民法通则》第108条、《民法总则》第162条、《民事诉讼法》第64条，奇信公司认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奇信公司认为本案应适用《民法总则》第172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行为人实施的行为被追认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行为人实施的行为未被追认的，善意相对人有权请求行为人履行债务或者就其受到的损害请求行为人赔偿，但是赔偿的范围不得超过被代理人追认时相对人所能获得的利益。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为人无权代理的，相对人和行为人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奇信公司并未授权宋雪山与沈阳进行结算，更未授权宋雪山与沈阳或李高坡签订《碧源悦喜北楼施工团队调整协议书》，宋雪山为无权代理。且李高坡签订该协议时也未取得沈阳书面授权，就算沈阳后期追认，其追认的也是李高坡签字的行为，但沈阳从未向奇信公司发出书面追认通知，即要求奇信公司追认宋雪山签字行为的有效性、合法性，实际上奇信公司通过行为（未履行协议）已告知了沈阳，《碧源悦喜北楼施工团队调整协议书》为无效协议，对奇信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奇信公司无需履行。四、沈阳为失信被执行人，其向奇信公司隐瞒这一事实入职奇信公司，其行为本身存在不正当性。且其2017年12月因犯刑事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被关押至民权县看守所，并被判刑，因此其诚信、信誉存在瑕疵，其开展的民商事活动也同样存在瑕疵，或者其为了某种不正当目的或利益，也希望二审能查清事实。通过《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显示，沈阳为被执行人有两个执行案件，至今未结案，沈阳未履行其支付义务，分别为：（2015）民执字第00464号案件，执行标的174672元（未履行）；（2016）豫1421执907号案件，执行标的39783元（未履行）。沈阳2017年-2018年间涉案的刑事案件，请二审法院查明其涉案原委，是否存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欺诈、诈骗等行为，以证明其隐瞒奇信公司其为被执行人的事实，或其在入职奇信公司前或在职期间从事犯罪活动，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沈阳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奇信公司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上诉费用由奇信公司承担。第一、宋雪山作为奇信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并且是该碧源悦喜酒店北楼项目的负责人，宋雪山与沈阳签订《碧源悦喜北楼施工团队调整协议书》是代表奇信公司与沈阳，就沈阳完成的工程量作出的结算，沈阳有理由相信宋雪山签订协议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沈阳提交的与宋雪山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能够印证奇信公司对于该协议是知情，并且是认可的，同时职务授权具有概括性，宋雪山被安排履行工作职责被安排执行工作任务，相对人也就是沈阳有理由相信宋雪山具有相应的与其工作职责相应的委托代理权限，单位基于某种考量，对工作人员也就是宋雪山的委托代理权限作出的特别限制，相对人也就是沈阳是无从得知，推定沈阳是善意的。根据民法总则第170条之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宋雪山作为执行奇信公司工作任务的人员，而且是地位仅次于奇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高级管理人员，完全能够代表奇信公司与沈阳签订《碧源悦喜北楼施工团队调整协议书》，在上诉理由阐述当中可以认定《碧源悦喜北楼施工团队调整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奇信公司应当对涉案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沈阳为该碧源悦喜酒店北楼工程项目付出了大量的人力、财力、物力，不管奇信公司在接管该工程之后盈利或者是亏损与否，都与沈阳无关。沈阳与奇信公司已经就沈阳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奇信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奇信公司称沈阳为该公司员工不是事实，奇信公司从未向沈阳发放过工资，也从未签订过劳动合同。奇信公司仅凭为沈阳交纳三个月社保来认定双方是劳动合同关系，不能成立。沈阳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足以能够证明其实际施工人的地位。宋雪山述称，宋雪山于2017年12月份去郑州与本案的发包方对接项目事宜，与李高坡签订《碧源悦喜北楼施工团队调整协议书》时没有经过奇信公司的同意，事后奇信公司也没有追认。在签订该协议的前两天，沈阳被公安机关带走。因此李高坡签订该协议的时候也没有经过沈阳的书面授权和同意，该调整协议无效。沈阳与本人都是奇信公司的员工，应当履行相应的职务行为，但沈阳背离客观事实，要求宋雪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沈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奇信公司支付拖欠原告劳务款190万元，并支付利息（分别以双方约定的三次支付款项时间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宋雪山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3、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奇信公司（承包方）与河南碧源滨湖置业有限公司（发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碧源喜悦酒店北楼室内装修工程，工程地点为郑州市××区假日西路与月湖北路交叉口东南角。案涉工程由原告沈阳负责实施。因案涉工程进度缓慢，河南碧源滨湖置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向被告奇信公司发出《工程通知函》，要求被告奇信公司解决工程施工进度及材料滞后问题。被告奇信公司收到该函后，委派公司监事宋雪山到案涉工程地处理相关事宜。经与原告沈阳协商结算后，被告宋雪山与原告沈阳委托人李高坡签订《碧源悦喜北楼施工团队调整协议书》，约定原告自愿选择方案二：2019.12.18起公司全面接受管理；原项目部移交完所有的资料、材料、出入库单据，场地给公司；其中未支付材料款￥642945元由公司直接支付给各供应商，截止到2017.12.19日上午止，现场点工费用由项目经理杨樊、原项目负责人及各工班点对点支付并做好签名、按手印。这笔费用不再工程结算中，按照今天实际发生费用结算；剩余￥190万元分三次打入原告沈阳指定人李高坡（41232319811012203X）账号：62×××24，开户行：建行郑州市××区绿源路支行；12.22日支付给原项目负责人沈阳指定人李高坡账号￥150万元，在12.29日支付30万元。剩余金额2018.3.23日前一次性支付，原项目负责人沈阳全力配合新的项目班组进行管控施工项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债务应当清偿。被告奇信公司承包河南碧源滨湖置业有限公司“碧源喜悦酒店北楼室内装修工程”后，由原告沈阳负责实施管理，因原告沈阳在管理施工期间工程进度缓慢，被告奇信公司委派公司监事宋雪山与原告协商结算，并签订《碧源悦喜北楼施工团队调整协议书》，约定被告奇信公司支付原告沈阳190万元后，原告沈阳退出该工程，被告奇信公司全面接管。被告宋雪山受被告奇信公司委派与原告沈阳对接协商并签订《碧源悦喜北楼施工团队调整协议书》，系履行职务行为，该协议书对原告沈阳、被告奇信公司均有约束力。原告沈阳已按约定退出该工程，被告奇信公司亦应按约定支付原告沈阳190万元及占用期间利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奇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沈阳劳务款190万元及利息（以19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沈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00元，减半收取10950元，由被告深圳市奇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奇信公司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8份银行回单（彩色打印件4页）。第一页的两个回单是奇信公司支付给深圳市陆建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金额为746400元和512000元，支付时间是在调整协议签订之前，说明该项目是奇信公司的工程项目，并且支付的劳务款也是奇信公司支付的。第二页、第三页回单是深圳市陆建装建筑劳务公司收到奇信公司的劳务款后，支付给该项目的劳务班组长段运红、王二胖和马某，他们收到劳务款后再向劳务工人支付，其中马某是一审沈阳的证人，马某在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说马某支付的工人工资和材料款是代沈阳支付的，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存在作伪证的嫌疑。而且支付时间均是在调整协议签订之前，说明调整协议签订之前，沈阳并没有为该项目支付过任何款项，也就不能证明该项目是沈阳个人的项目。第四页银行回单是案涉工程项目的发包方河南碧源滨湖置业有限公司向奇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支付时间为2017年11月28日、2017年12月4日，印证之前的三页银行回单，证明该项目是奇信公司从发包方河南碧源滨湖置业有限公司处承包的工程，发包方向作为承包方的奇信公司支付工程款。奇信公司向本案劳务分包人深圳市陆建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款，深圳市陆建装建筑劳务公司再向劳务班组长支付劳务款，整个过程与沈阳无关。第二组证据：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打印的两份。证明沈阳是失信被执行人，信用存在严重问题，而且对外负债金额较大，因此其在整个案件过程中的陈述以及举证也同样存在失信或信用存在瑕疵的可能，被执行的时间在沈阳入职奇信公司之前，说明沈阳向公司隐瞒事实，也不排除沈阳为了相关的获利偿还其对外重大债务而进行的相关行为。被上诉人沈阳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对奇信公司向深圳市陆建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转款的业务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转款凭证不能证明奇信公司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奇信公司转账给深圳市陆建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转账业务回单并不能证明该款与《碧源悦喜北楼施工团队调整协议书》中约定的劳务工程款190万是一样的。深圳市陆建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段运红、王二胖支付的款项与沈阳无关。深圳市陆建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马某支付的款项，正是奇信公司向沈阳支付的部分工程款，马某接收到该款项是代表沈阳接收的。沈阳在一审中提交的马某的证人证言，也能够证明马某是跟着沈阳干活的，其行为是代表沈阳。深圳市陆建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马某转账的业务回单的时间是2017年12月8日，沈阳与宋雪山签订的《碧源悦喜北楼施工团队调整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是在2017年12月8日之后，调整协议书中约定的190万的劳务款依然是有效的。对于河南碧源滨湖置业有限公司向奇信公司转款的客户回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它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转款的时间是2017年12月4日和2017年11月28日，在此期间沈阳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沈阳是借用奇信公司的资质，所以河南碧源滨湖置业有限公司向奇信公司转款也是合理的，但是奇信公司并没有将该工程款支付给沈阳。因此奇信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沈阳支付工程款190万元。对于第二组证据，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打印的材料与本案无关。宋雪山质证称，对奇信公司提交证据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诉人奇信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碧源悦喜北楼施工团队调整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该协议是奇信公司宋雪山在协议末页“事业一部负责人”处签字，李高坡在“原项目负责人”处签字。沈阳认可李高坡的签字行为。该《碧源悦喜北楼施工团队调整协议书》双方认可的签订时间是2017年12月18日。协议内容确认了两种调整方案，均写明沈阳是原项目负责人。根据沈阳一审提交的相关工程合同、采购合同、材料款对账单、收据、送货单等相关证据，与《碧源悦喜北楼施工团队调整协议书》载明的沈阳是原项目负责人、以及与沈阳协商调整方案的内容相印证，可以认定沈阳前期负责案涉装修工程施工。宋雪山签字选择方案二，约定由奇信公司于2017年12月18日全面接手管理，对之前施工资料、材料、费用等进行结算、移交，明确约定了剩余190万元奇信公司支付时间方式等。《碧源悦喜北楼施工团队调整协议书》存在结算的内容及相关约定。奇信公司一、二审提交的证据虽可证明其承包工程以及相应支付情况，但不足以推翻《碧源悦喜北楼施工团队调整协议书》的约定。奇信公司与沈阳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奇信公司没有提交向沈阳发放工资的相关证据，没有证据证明沈阳与奇信公司之间存在身份上的从属和依附关系，沈阳不受奇信公司劳动规章制度制约，双方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仅凭奇信公司为沈阳交纳社保来认定双方是劳动合同关系的依据不足。奇信公司上诉称沈阳为该公司员工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奇信公司认可宋雪山系其公司员工，职务为监事会主席，案涉碧源悦喜酒店北楼室内装修工程是奇信公司与河南碧源滨湖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奇信公司称派宋雪山前往郑州与发包人对接，根据一审中沈阳提交的微信聊天内容等，宋雪山以奇信公司的名义开展活动，即使奇信公司对宋雪山的授权有所限制，沈阳亦有理由相信宋雪山具有代理权限。该协议书有效，对沈阳、奇信公司均有约束力。奇信公司认为该调整协议无效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奇信公司应按约定支付沈阳190万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奇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深圳市奇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燕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