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苏0803执异11号 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江苏苏盐井神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井神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 法定代表人：吴旭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如伦，江苏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李树忠，男，汉族，1968年8月17日生，住江苏省连云港市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江苏众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连云港隆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通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 法定代表人：李振怀，该公司执行董事（已去世）。 本院在执行井神公司申请执行被执行人隆通公司、李振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井神公司申请追加李树忠为被执行人。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由审判员贺同新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国兰主审、审判员王亚琳参加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于2019年4月24日举行了公开听证，井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如伦、被申请人李树忠及其委托代理人周伟参加了听证，隆通公司经依法通知未参加听证。现已审查终结。 经审查查明，2017年9月30日，本院对江苏井神盐化股份有限公司诉连云港隆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李树忠、李振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苏0803民初5538号民事判决：一、被告连云港隆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江苏井神盐化股份有限公司货款5376101.61元并承担违约金（从2016年7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被告李振怀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江苏井神盐化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连云港隆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诉讼请求。 根据江苏井神盐化股份有限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7）苏0803执3532号。2018年7月31日，本院作出裁定：(2016)苏0803民初5538号民事判决书本次执行程序终结。在本案执行过程中，江苏井神盐化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苏盐井神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人井神公司申请追加李树忠为被执行人，理由为：1、隆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树忠在2014年4月有抽逃该公司400万元左右资金的嫌疑，与案外人闫留中以变更连云港玉中建材有限公司股东的方式，共同购买连云港玉中建材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连云港开发区朝阳镇工业园金惠路北的房屋（闫留中于2014年5月7日退出连云港玉中建材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12日将其持有的该房屋一半产权以490万元价款转让给李树忠）、2016年有抽逃隆通公司100多万元资金的嫌疑，以其儿子李星泽的名义在连云港开城购买别墅（李星泽现年22周岁左右）。李树忠抽逃隆通公司注册资金、出资未到位、不能证明其在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期间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2、隆通公司原股东李树忠于2014年5月6日将40%的股权计240万元转让给闫留中，闫于2015年5月14日将40%的股权以0元退还给李树忠（其中将39%股权退还给李树忠，1%股权按李树忠要求退还给该公司会计王晶）。根据闫留中陈述，当初40%股权转让是虚假转让，是为担保李树忠向闫留中归还与其共同购买的连云港玉中建材公司房屋一半产权的出让款。故隆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直是李树忠，其应对该公司债务承担责任；3、井神公司与隆通公司对账后确认，截止2015年9月30日，隆通公司欠申请人货款630万元，而李树忠父亲李振怀作为隆通公司股东是在2016年5月18日，即隆通公司形成的债务是在李树忠变更为李振怀之前，李树忠应当对隆通公司债务承担责任；4、根据2018年11月7日淮安区法院工作人员邵凤兵、孔建军的调查材料，2013年10月11日，李树忠与连云区福利院签订入院协议，将其父李振怀（入住时82周岁）送入该福利院入住。2015年9月22日，李树忠与福利院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李振怀经医院检查为老年典型痴呆；根据2016年2月25日福利院的护理等级报告，李振怀认知能力、意图表达、情绪行为均为中丧失，肢体智力精神存在残疾，行走、进食、卧床、穿衣等均需部分辅助卧床。而2016年5月18日李树忠、王晶共同将隆通公司股权计600万元（李树忠名下99%的股权、王晶名下1%的股权）以0元价格转让给李振怀，李树忠为隆通公司实际控制人，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5、判决要求李振怀对隆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振怀于2018年2月份去世。李振怀去世后，李树忠是其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请求追加李树忠为本案被执行人。 被申请人李树忠辩称：1、申请人要求李树忠对隆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应在一审判决后启动上诉程序或者再审程序，申请人放弃了上述权利，应该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并非通过追加被执行人的程序来解决；2、一审判决李振怀作为隆通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振怀已经于2018月2月21日去世，随着李的去世，隆通公司所有账目及相应凭证均已经无法找到，申请人在李振怀尚未去世的情况下没有提出上诉和申请再审，但在其去世后要求追加李树忠为被执行人，导致李树忠无法进行举证，该责任应当由申请人来承担，申请人现在要求追加李树忠作为被执行人，无法律依据；3、申请人陈述的理由均系其推测和道听途说，没有相应的事实证据予以证明，仅仅以其言词陈述作为裁判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李树忠有证据证明其购买玉中建材厂房场地资金系李树忠与合作伙伴注入的资金，与隆通公司的经营资金没有任何关联。申请人列举的众多信息均是案外人闫留中提供，而闫留中与李树忠之间存在重大矛盾，事实上闫留中在隆通公司也参与管理；3、李振怀去世后没有遗产给李树忠继承，根据法律规定继承人只在继承财产限额内承担相应的偿还责任，申请人没有举证李振怀留有相应的遗产交给李树忠继承，因此请求人民法院驳回申请人的追加申请，并解除对被申请人财产的查封。 申请人井神公司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第一组： 1.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份 1.2、2011年1月27日江苏省连云港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1份 1.3、2011年1月26日连云港隆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决定1份 1.4、公司变更登记附表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1份 1.5、验资报告1份（共5页） 以上证据显示：隆通公司注册资本从50万元增资到600万元，增资的550万元由李树忠缴纳。根据《验资报告》附件3验资事项说明中的审计结果显示：李树忠实际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550万元，于2011年1月26日缴存隆通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分行营业部开立的人民币存款账户（帐号11×××91）内。对此，李树忠应当向法庭提交缴纳550万元出资的凭证，如其不能举证，则应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对隆通公司债务承担责任。 以上证据证明：隆通公司为李树忠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 第二组： 2.1、2014年1月8日《企业询证函》1份； 2.2、辅助明细账（2014.01-2015.12）1份（共4页）； 2.3、连云港隆通国际贸易粉钙发货明细1份（共5页）； 以上证据显示：⑴、2014年1月8日《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13年12月31日，隆通公司欠申请执行人货款金额为4915761.76元。之后，双方于2014年1月27日、2014年2月26日、2014年4月29日发生纯碱业务三笔，货款金额为6200966元，支付货款300万元。截止2014年4月29日，隆通公司尚欠申请执行人货款金额为8116727.76元。⑵、连云港隆通国际贸易粉钙发货明细载明：2014年2月，隆通公司向申请执行人购买12956.29吨氯化钙后，隆通公司自2014年2月27日开始提货，至2014年12月1日提货结束。 以上证据证明：以上隆通公司所欠申请执行人货款8116727.76元的时间点和隆通公司向申请执行人购买12956.29吨氯化钙，货款金额为4765489.50元的时间点均是隆通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期间。 第三组： 3.1、连云港隆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粉钙换包人工费付款明细（共16页）；该组证据来源于本案一审阶段隆通公司针对自已的反诉请求，向法庭提交的证据。 以上证据显示：2014年4月10日至2015年2月3日，隆通公司粉钙换包支出人工费用333267.18元，支出的16笔人工费用，其中有15笔计233267.18元通过李树忠个人银行卡支出的。 以上证据证明：李树忠个人财产与隆通公司财产混同，公司财产未能独立于股东自已的财产。 第四组： 4.1、2014年5月6日江苏省连云港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1份； 4.2、2014年5月5日连云港隆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决定1份； 4.3、2014年5月5日连云港隆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1份； 4.4、2014年5月5日连云港隆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1份； 4.5、2015年5月14日江苏省连云港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1份； 4.6、2015年5月14日连云港隆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会决定1份； 4.7、2015年5月14日连云港隆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份（共2页）； 4.8、2018年10月17日调查笔录（共2页）； 4.9、2018年11月6日调查笔录（共2页）； 4.10、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苏07民终3546号； 4.11、连云港玉中建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示信息。 以上证据显示： ⑴、2014年4月25日，连云港玉中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中建材公司）的股东由王群英变更为李树忠和闫留中； 2014年5月6日，隆通公司的股东由李树忠变更为李树忠和闫留中； 2014年5月7日，玉中建材公司的股东又由李树忠、闫留中变更为李树忠； 2015年2月12日玉中建材公司向闫留中出具一份《担保函》，该《担保函》载明：玉中建材公司对李树忠应付闫留中股权转让款514.5万元承担担保责任。根据闫留中诉李树忠股权转让纠纷案二审庭审中李树忠与闫留中的质证意见，该《担保函》的形成时间是在担保函的印文记载日期2015年2月12日之后的三个月，即2015年5月12日； 2015年5月14日，隆通公司的股东又由李树忠、闫留中变更为李树忠和王晶； 2014年5月6日，隆通公司股东变更为李树忠与闫留中时，李树忠转让给闫留中40%股权，计240万元，但闫留中实际上未出资。2015年5月14日，闫留中将40%股权以0元价格转让给李树忠和王晶(隆通公司会计)时，李树忠受让39%股权，王晶受让1%股权，两人均未出资。 ⑵、根据闫留中调查笔录，李树忠当初转让隆通公司40%股权给闫留中，是为偿还其与闫留中共同购买的连云港玉中建材有限公司房屋一半产权的股权转让款进行的担保。以上隆通公司和玉中建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的时间、股权转让价格以及证据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印证了闫留中陈述内容。 ⑶、李树忠与闫留中共同购买玉中建材公司房产和给在校读书的儿子李星泽在连云港开城购买别墅需要数百万元，当时，李树忠只开办了隆通公司，没有其他资金来源，故李树忠有抽逃隆通公司注册资本的嫌疑。对此，李树忠应向法庭提供隆通公司600万元注册资本的资金流向。 以上证据证明：闫留中和王晶均为隆通公司挂名股东，李树忠是隆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隆通公司实质上仍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 第五组： 5.1、2015年10月12日《企业询证函》1份(共1页)； 5.2、2016年6月6日连云港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2份（共2页）； 5.3、2016年5月18日连云港隆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会决定1份（共1页）； 5.4、2016年5月18日股权转让协议1份（共1页）； 5.5、2016年6月6日连云港隆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1份（共1页）； 5.6、2016年6月6日股东决定1份； 5.7、连云港区社会福利院入住申请表1份； 5.8、连云区社会福利院自理老人入院协议书1份； 5.9、补充协议1份； 5.10、护理等级报告3份 ⑴、以上5.1-5.6证据显示：2015年10月12日《企业询征函》载明：截止2015年9月30日，隆通公司欠申请执行人货款金额为6306784.61元。李树忠将隆通公司股东变更为其父李振怀的时间为2016年5月18日，是在隆通公司欠申请执行人货款金额6306784.61元之后。 ⑵、以上5.7-5.10证据显示，2013年10月11日，李振怀（系李树忠父亲）入住连云区社会福利院时已年满82周岁，并经医院检查，脑CT显示老年典型痴呆；其认知能力、意图表达、情绪行为、均为中丧失；肢体智力精神存在残疾；行走、进食、如厕、卧床、洗澡、穿衣等均需部分辅助完成，且已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⑶、2016年5月18日，李树忠将99%的股权计594万元以0元价格转让给李振怀；2016年6月6日，王晶将其名下的1%的股权计6万元以0元价格转让给李振怀。 以上证据证明：李振怀为隆通公司挂名股东。 第六组： 6.1、2018年11月6日连云港区社会福利院院长郭晓超调查笔录。 证明：被执行人李振怀已于2018年3月份左右去世，李振怀去世后，李树忠是继承人之一，其应依法被追加为本案被执行人，在其继承李振怀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 以上六组证据证明：⑴、隆通公司自2011年1月24日起至今，尽管闫留中、王晶曾分别被登记为隆通公司股东，李振怀也被登记为隆通公司股东，但闫留中、王晶、李振怀均未出资，均为挂名股东。李树忠是隆通公司的实质股东、实际控制人，隆通公司实质上一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⑵、隆通公司财与李树忠个人财产混同，其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已的财产；⑶、李树忠有出资未到位或抽逃出资的嫌疑；⑷、李树忠存在恶意转让股权，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李树忠符合被追加为本案被执行人的情形，应当对隆通公司所欠申请执行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申请人李树忠对申请人井神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资料系从连云港市工商管理部门调取，验资报告系徐州华兴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该组证据系国家相关的行政管理部门出具，恰能证明李树忠实际出资的事实，而非申请人所要达到的目的； 关于证据二，该组证据是在2014年形成，申请人没有举证证明在公司的登记变更时形成的债务； 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能证明隆通公司资金与李树忠个人资金混同。李树忠为隆通公司的业务支出相应的资金还需要到公司进行报销和进行记账，该证据证明李树忠为公司支出了相应的费用而并不是从公司支取的费用用于个人消费，因此不能达到申请人的证明目的； 对第四组证据中的1-7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李树忠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反而能够证明李树忠与闫留中是该公司的股东，隆通公司该期间为有限责任公司。对于该组第8份调查笔录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调查笔录是申请人对闫留中所做的笔录，且调查笔录的内容真实性无法核实，该笔录并非是法律意义上的证据只是申请人单方制作的一份调查笔录。对该组第9份邵凤兵法官所做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谈话内容均是闫留中单方陈述并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李树忠与闫留中之间有重大矛盾，闫留中是利害关系人，作出对李树忠不利的陈述，在没有相应证据质证的情况下不应该被采信。申请人提供的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7民终3546号判决书需要与原件核实，但该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闫留中与李树忠之间有重大经济矛盾，其言词证据证明力较小。对第11份证据连云港的玉中建材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能证明李树忠抽逃资金进行投资。申请人提交的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李树忠抽逃资金投资玉中建材以及购买别墅的事实； 关于第五组证据，企业征询函的形成时间是2015年10月12日，该债务的形成时间点是有限责任公司期间并非自然人独资公司期间。连云港区福利院入住申请表并不能证明李振怀在隆通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期间丧失了民事行为能力，李振怀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时有其亲笔签名，证明李振怀当时神志清楚具备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 对第六组证据，申请人应当举证证明李振怀去世后有何遗产及李树忠承担的具体债务金额。 被申请人李树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证据一：李树忠的个人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在2013年11月12日至2015年8月19日期间李树忠的商业伙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给李树忠785余万用于共同投资收益，李树忠用上述款项进行投资，其中投资玉中建材的资金即来自于此，而并非从隆通公司抽逃资金； 证据二：连云港载德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证明李树忠之子李星泽在2013年即已经成立该公司，该公司系其姑姑张微携带其经商并由张微出资为其购买别墅的事实； 证据三：闫留中和会计王晶的短信，证明隆通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闫留中而非李树忠，闫留中在隆通公司期间调动了公司的资金用于其个人投资经营。结合闫留中与李树忠之间产生的诉讼，证明闫留中掌握了公司的印章为自己担保，以及骗取李树忠的股权的事实。 申请人井神公司对李树忠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对于证据一，李树忠与他人之间的业务往来不能证明其没有有抽逃隆通公司注册资金用于购买玉中建材房产的事实，玉中建材公司房产当初是李树忠与闫留中共同出资近1000万左右购买； 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申请方的证明目的，2013年李树忠之子李星泽为在校学生，不存在经商。载德公司也是李树忠开办的关联公司，不能否认李树忠有抽逃隆通公司的注册资金以李星泽的名义购买别墅的事实。 对证据三的三性均不认可，因短信可以删减，短信打印件应当经过公证或者提供相关证据进行印证；其次，该份信息的内容不能证明闫留中是将隆通公司的资金转出，因隆通公司会计王晶同时也兼任玉中建材公司会计，并且王晶与李树忠之间存在利害关系。 被执行人连云港隆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另查明，连云港隆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振怀于2018年2月去世，隆通公司目前无财产可供执行。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是否应该追加李树忠为本案被执行人。 本院认为，追加案外人为被执行人应严格依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只有符合法定适用情形的，才能追加被执行人并对其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申请人井神公司以李树忠是隆通公司原股东、实际控制人、且是李振怀继承人为由，要求追加李树忠为本案被执行人。关于申请人井神公司提出李树忠是原隆通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的主张。在本院审理的（2016）苏0803民初5538号案件中，申请人井神公司的诉讼请求之一是要求李树忠、李振怀对被执行人隆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已查明李树忠在2011年1月24日担任隆通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2014年5月6日之后变更李树忠为该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之一、直至2016年6月6日才变更隆通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李振怀。本院（2016）苏0803民初5538号判决中并未判令李树忠对隆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生效。人民法院做出的生效判决对案件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拘束力。关于申请人井神公司提出的李树忠是李振怀继承人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民死亡，申请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公民的继承人为被执行人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执行人李振怀去世后，除李树忠外，尚有其他继承人。李树忠是否继承了李振怀的遗产、继承其多少遗产，申请人井神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申请人井神公司要求追加李树忠为被执行人的法律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请人江苏苏盐井神股份有限公司追加李树忠为被执行人的申请。 申请人、被申请人、其他执行当事人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判长  贺同新 审判员  王亚琳 审判员  陈国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张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