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7民终4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河，男，1952年6月5日出生，汉族，鄂州市人，住鄂州市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鄂州市鄂城区沙窝乡草陂村。法定代表人：苏保金，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应春，男，197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鄂州市人，住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正桥、程正昊，湖北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金河为与被上诉人湖北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泰公司）、方应春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4民初3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金河、被上诉人方应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正昊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昌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金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三座祖坟和孙女坟墓损失合计14万元及精神抚慰金2万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证人王某与王金河有利害关系的事实错误。王某与王金河仅仅是同村村民的关系，上诉人是按照风俗称呼王某为“叔叔”。根据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族谱证据，王某与王金河已经超出了五代的关系。一审法院不采信王某的证言是错误的，王某的证言能证明上诉人家祖坟的情况。方应春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昌泰公司在法定答辩期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王金河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方应春、昌泰公司赔偿王金河四座祖坟损失合计14万元；2、判令方应春、昌泰公司赔偿王金河精神抚慰金2万元；3、由方应春、昌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08年3月15日，王金河与鄂城区泽林镇大山村3组、11组签订《荒山绿化承包合同》，承包五十亩左右的荒山，承包期限30年。2012年，鄂城区泽林镇开展农村土地整治示范项目，其五标段由昌泰公司中标，由方应春实际进行施工。该标段施工，占用王金河承包的部分荒山，后双方未就补偿事项达成共识，王金河一直通过信访途径进行维权。后王金河分别于2017年3月1日、2017年11月14日向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赔偿其果树损失等，经一审、二审审理后，对其果树损失做出了相应的判决。2019年8月26日，王金河向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方应春、昌泰公司赔偿其四座祖坟毁坏损失及精神抚慰金，经审查后，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鄂0704民初28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其起诉不予受理。王金河不服，上诉至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鄂07民终7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4民初2801号民事裁定，指令该院立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金河提供的证据仅证明其承包荒山的果林被毁坏，不足以证实荒山上有祖坟存在的事实。综上所述，王金河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缺席判决：驳回王金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减半收取1750元，由王金河负担。在二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王金河举出如下证据：证据一、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拟证实王金河孙女于2000年6月夭折，后听王金河说葬于其承包的山上。证据二、申请证人陈某1、陈某2、陈某3出庭作证，拟证实葬于王金河承包的山上的陈姓祖人墓地一直交由王金河家管理。证据三、程海泉与王金河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拟证明损毁坟地时没有通知王金河，王金河不愿意接协议约定的2000元钱。证据四、族谱，拟证明王某与王金河不是亲属关系。证据五、价格图纸一张，拟证明王金河主张的墓地价格。方应春、昌泰公司在二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举证。经庭审质证，方应春认为上述证据一中证人张某陈述的事实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证据二中的证人证言证实坟地不是王金河家的祖坟，王金河只是代为管理坟地，且证人证言无法核实坟地是谁毁损的。证据三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四是王金河单方的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证人张某虽然证实了王金河的孙女由其接生，后因病夭折的事实，但其未证实该婴儿夭折后埋葬的具体地点，故本院仅采信其陈述的婴儿夭折的事实。证人陈某1、陈某2、陈某3的证言能相互印证，且经当庭质证，该证言较为客观，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为复印件，王金河起诉要求承担本案侵权责任的主体是方应春与昌泰公司，而该协议相对方是案外人，该证据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可以证明王某与王金河不存在近亲属关系，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五中没有加盖相关单位或价格部门公章，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已认定的事实属实。另查明，与王金河家祖人交情较好的陈姓祖人因没有后代，生前便与王金河家祖人协商，将陈姓祖人的坟墓交由王金河家看护。上述陈姓祖人的坟墓位于王金河承包的荒山上，因涉案公路建设，该坟墓受到了毁损。王金河孙女在2000年6月出生不久即夭折，后由王金河经手料理后事。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金河在本案中既主张了财产损害赔偿，也主张了精神损害赔偿，故本案案由应为侵权责任纠纷。一审确定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由不准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二审出庭证人的证言，王金河诉请三座陈姓祖坟并非其王姓祖先的坟墓，因该陈姓祖人没有后代，便委托王金河家对上述坟墓进行管理看护，故王金河并不是上述坟墓主体的近亲属，也不是坟墓本身的所有权人，其主张该坟墓被毁损的财产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王金河主张的祖辈之间的“过继”关系，因只有他本人陈述，一、二审出庭证人均未证实该事实，故其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精神损害赔偿金适用于以下几种情况：1、自然人因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3、自然人死亡后，其近亲属因下列侵权行为遭受精神痛苦，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受理：（三）非法利用、损害遗体、遗骨，或者以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的其他方式侵害遗体、遗骨。因王金河并不是上述陈姓祖先民法意义上的近亲属，故其不具备主张上述坟墓被毁损导致精神损害赔偿的主体资格。关于王金河孙女的坟墓是否因涉案公路建设被毁损的赔偿问题。根据王金河的自述及证人张某的陈述，王金河的孙女于2000年6月出生后不久即夭折，但该婴儿夭折后是否埋在王金河承包的荒山上及是否因涉案公路建设其坟墓被毁损的事实，仅有王金河本人的陈述，二审出庭的三个证人均表示不知道其孙女夭折的事实，证人张某也仅陈述了该婴儿夭折后曾去看望过，但其未陈述婴儿安葬的具体地点。一审出庭的证人王某虽然陈述王金河家祖坟位于王金河承包的荒山上，但未证明王金河孙女的坟墓也位于该荒山上，且依一般公众的理解，出生不久的婴儿的坟墓不能称作“祖坟”。因此，一、二审出庭证人的证言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王金河孙女夭折后被葬于该荒山上及其坟墓被涉案公路建设所毁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金河仅能证明其孙女夭折后由其处理后事的事实，但该婴儿坟墓的具体地点及是否被涉案公路建设毁损的证据不足，本院对其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00元，由上诉人王金河负担，该费用经本院院长批准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柯君审判员江红春审判员郭玥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肖            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