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2刑终386号原公诉机关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季晓宇，男，1989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大连璟昊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经营者，住址为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甲明、江爽，辽宁仕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兆齐，男，199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大连璟昊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址为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雪丰，男，1988年1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大连璟昊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8日被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监视居住，同年5月25日被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20年5月29日被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监视居住，2020年8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魏亚红、李巍巍，辽宁刘魏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春欢，男，198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执业律师，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何琦，辽宁研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鹤，男，1985年4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大连市，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晶，女，198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大连璟昊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6日被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0日被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29日被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晓磊，男，198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大连璟昊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经营者，住址为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毕贤慧，女，198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大连璟昊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16日被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监视居住，同年5月24日被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29日被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汶俊，曾用名李文俊，男，1990年5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8月28日被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鹤、季晓宇等人犯诈骗罪、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辽0202刑初1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季晓宇、李兆齐、李雪丰、李春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恶势力团伙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2017年7月至2019年8月间，被告人李鹤、季晓宇、王晓磊以共同成立的大连璟昊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张晶，办公地址位于大连市中山区，以下称璟昊公司）为依托，纠集被告人张晶、李兆齐、李雪丰等人在未经国家批准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无抵押、低利息、快速放款为诱饵，诱使被害人签订高于其实际借款数额的借款合同，通过肆意认定违约、“转单平账”垒高债务等方式，非法占有他人财物，聚敛钱财，从事“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在该团伙中，被告人李鹤、张晶夫妇是璟昊公司幕后老板，提供放贷资金，参与公司经营活动；被告人季晓宇是该公司前台老板，负责贷款审核；被告人王晓磊是该公司会计，负责放款；被告人李兆齐、李雪丰是该公司外访、催收人员，负责外访和催收；被告人毕贤慧是该公司业务员，负责介绍贷款业务。被告人李鹤、张晶、季晓宇、王晓磊、李兆齐、李雪丰、毕贤慧等人在从事“套路贷”过程中，多次实施了诈骗、非法侵入住宅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他人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诈骗事实1、2017年8月间，被害人丛某到璟昊公司欲借款人民币10万元（注：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季晓宇负责审核并同意借款，在放贷过程中，被告人季晓宇通过虚构平账无需支付手续费的事实、肆意认定被害人丛某在其他贷款公司借款系违约等方式骗取丛某钱款。其中，被告人王晓磊带被害人丛某办理了房屋租赁备案手续，被告人李兆齐带丛某平账。被告人季晓宇向丛某支付共计22.85万元，丛某还款27.8万元后不再还款，被害人丛某被骗数额为4.95万元。2、2018年3月至7月间，被告人毕贤慧让被害人李某偿还欠其他公司的借款，在被害人李某无力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毕贤慧将李某介绍到璟昊公司“转单平账”。被告人王晓磊负责审核并同意借款，让李某签订了借款金额高于实际借款数额的借款材料，在扣除了砍头息、外访费等费用后，向李某支付1.1万元，李某还款人民币12006元后不再还款，被害人李某被骗数额1006元。被告人毕贤慧从中得到900元的“返点钱”和2400元的“续息费”。3、2018年4月至5月间，被害人薛某到璟昊公司欲借款9.5万元。被告人季晓宇负责审核并同意借款，在放贷过程中，被告人季晓宇通过“转单平账”垒高薛某的债务、肆意认定被害人薛某在其他贷款公司借款系违约等方式骗取薛某钱款。其中，被告人王晓磊让薛某签订了借款金额高于实际借款数额的借款材料并对薛某进行了“外访”。被告人季晓宇向薛某支付共计95138元，薛某还款160132元，被害人薛某被骗数额为64994元。4、2018年4月4日，被害人唐某1经被告人毕贤慧介绍到璟昊公司借款。经被告人季晓宇审核和要求，隐瞒要收取砍头息、外访费等费用，被告人王晓磊让其签订了借款金额5万元的借条、收条、房屋买卖协议和房屋租赁协议等多份空白、虚假借款合同、文书。之后，被告人王晓磊扣除砍头息、外访费、平台费共11000元，向其转账39000元。被害人唐某1被骗数额约为31703元。被告人毕贤慧收到5000元的“返点钱”。5、被告人李汶俊从事民间贷款介绍工作。2018年5月间，被告人李汶俊在明知璟昊公司从事“套路贷”活动，仍将深陷民间贷款之中的被害人陈某介绍到璟昊公司继续借款还账。被告人季晓宇审核并同意借款，让陈某签订了借款金额高于实际借款数额的借款材料，在扣除了砍头息、外访费等费用后，向陈某共支付1.47万元。被害人陈某被骗数额约为28691元。其中，被告人王晓磊完成转账、扣费等工作。被告人李汶俊收到被告人季晓宇给予的好处费1280元。6、2018年7月19日，被害人杨某经被告人毕贤慧介绍到璟昊公司借款。经被告人季晓宇审核，隐瞒要收取砍头息、外访费等费用，被告人王晓磊让其签订了借款金额30000元的借条、收条、房屋买卖协议和房屋租赁协议等多份空白、虚假借款合同、文书。被告人王晓磊扣除砍头息、外访费、平台费后，向被害人杨某支付2.4万元，杨某还款给被告人王晓磊30030元。被害人杨某被骗数额为6030元。被告人毕贤慧从中得到1500元的“返点钱”。7、2019年2月15日，被害人王某1到璟昊公司借款。在被告人季晓宇的审核和要求下，隐瞒要收取砍头息、外访费等费用，被告人李兆齐协助王某1签订了借款金额20000元的收条、借条、房屋交易确认书、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收缴费确认书等内容部分为空白的合同、文书。被告人李兆齐进行了外访。被告人王晓磊银行转账5800元给王某1，被告人李兆齐以该款是走账用的保证金为由，要求被害人王某1将该款转给被告人季晓宇。随后，被告人王晓磊向王某1支付14200元，被害人王某1还款21900元。被害人王某1被骗金额为7700元。综上，被告人李鹤、张晶、季晓宇、王晓磊参与诈骗七起，诈骗数额为189624元；被告人李兆齐参与诈骗二起，诈骗数额为57200元；被告人李雪丰参与诈骗一起，诈骗数额为31703元；被告人毕贤慧参与诈骗三起，诈骗数额为38739元；被告人李汶俊参与诈骗一起，诈骗数额为28691元。被告人毕贤慧因诈骗犯罪所得8800元，被告人李汶俊因诈骗犯罪所得128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晶退还了全部诈骗所得赃款。（二）非法侵入住宅事实2019年1月，因被害人何某在璟昊公司借款后无力还款，经被告人李鹤、张晶同意，被告人季晓宇、王晓磊指使被告人李雪丰、李兆齐来到大连市沙河口区何某住宅，未经被害人何某允许，强行开锁进入。被告人季晓宇、王晓磊指使刘某（另案处理）擅自入住该房屋约半个月。2019年1月13日，被告人季晓宇、王晓磊指使被告人李兆齐作为出租人，将该房屋出租并收取租金。（三）违法事实1、2018年6月17日，被告人季晓宇、王晓磊指使被告人李雪丰和王某2（另案处理）对被害人夏某1进行催收。被告人李雪丰和王旭来到夏某1妹妹夏某2位于大连市金州区房屋，喷油漆、堵锁眼。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光明派出所对被告人李雪丰和王旭做出行政拘留处罚。2、2018年7月6日，在被告人季晓宇、王晓磊指使下，被告人李雪丰再次来到大连市金州区，对夏某1妹妹夏某2位于大连市金州区房屋喷油漆、堵锁眼，对夏某1弟弟夏某3位于大连市金州区1-7-1房屋喷油漆。3、2018年11月4日，在被告人季晓宇、王晓磊指使下，被告人李雪丰、李兆齐对被害人侯某进行催收。二人来到大连市甘井子区侯某住处，损坏该房屋锁眼。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大连湾边防派出所受理为治安案件。4、2018年12月3日，在被告人季晓宇、王晓磊指使下，被告人李雪丰对被害人李某进行催收。被告人李雪丰来到大连市甘井子区李某住处，损坏该房屋锁眼。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营城子派出所受理为治安案件。5、2018年12月11日，在被告人季晓宇、王晓磊指使下，被告人李雪丰对被害人丛某进行催收。被告人李雪丰来到大连市中山区丛某母亲娄某住处，在防盗门上贴挽联，滋扰娄某生活秩序。6、2018年12月27日，在被告人季晓宇、王晓磊指使下，被告人李雪丰对被害人夏某4进行催收。被告人李雪丰来到大连市西岗区被害人夏某4住处，在防盗门、楼道门和附近电线杆上贴夏某4身份证和“奠”字。滋扰夏某4及其家人生活秩序。二、非法拘禁事实2018年8月，被告人季晓宇因与被害人丛某合作经营公司产生纠纷。2018年11月17日下午，被告人季晓宇以商谈投资款事宜为由，将被害人丛某约至璟昊公司。随后，被告人季晓宇让被告人李兆齐、李春欢带领丛某到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天津街派出所，以丛某诈骗为由报案，因不符合规定未被派出所受理。被害人丛某从派出所出来后，乘坐出租车离开。被告人李兆齐强行上了丛某乘坐的出租车。被告人季晓宇通知被告人李雪丰、李春欢开车跟着丛某乘坐的出租车，找机会把丛某带回璟昊公司。当日21时30分许，在大连市甘井子区路口红绿灯处，被告人李雪丰、李春欢下车将被害人丛某从出租车上强行拽下，被告人李雪丰殴打被害人丛某，三人强行将被害人丛某拖上被告人李雪丰驾驶的车辆，被告人李春欢与李兆齐分坐在丛某两侧。在返回璟昊公司途中，被告人李兆齐将丛某手机控制到自己手中。当日22时许，被害人丛某被带至中央公馆璟昊公司，被告人李雪丰、李春欢、李兆齐在场看管。期间，被告人季晓宇殴打被害人丛某，威胁其还款，强迫其吃下被告人季晓宇的排泄物。23时许，被告人李春欢、李雪丰、季晓宇先后离开璟昊公司。被告人季晓宇在离开璟昊公司时，告知被害人丛某当晚待在璟昊公司不准走，并让被告人李兆齐当晚在璟昊公司内负责看管丛某。次日上午，被告人季晓宇回到璟昊公司，让丛某打电话借钱。被害人丛某在打电话借钱的间隙，给其儿子发了一条求助短信，其子收到短信后拨打110报警。当日12时许，民警在璟昊公司内将丛某解救。被害人丛某被非法拘禁时长约14小时。2019年9月28日，被告人季晓宇、王晓磊、李兆齐被抓获归案；2019年11月25日，被告人李鹤被传唤归案，同日，被告人张晶被抓获归案；2019年12月5日，被告人李汶俊被抓获归案；2019年12月30日，被告人李春欢被抓获归案；2020年4月8日，被告人李雪丰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2020年4月15日，被告人毕贤慧被传唤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相关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鹤、季晓宇、王晓磊、张晶、李兆齐、李雪丰、毕贤慧、李汶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民私人财物，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李鹤、季晓宇、王晓磊、张晶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李兆齐、李雪丰、毕贤慧、李汶俊诈骗数额较大；被告人李鹤、张晶、季晓宇、王晓磊、李雪丰、李兆齐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季晓宇、李雪丰、李兆齐、李春欢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各被告人在各自参与的犯罪中，系共同故意犯罪，应根据被告人的在共同犯罪的作用、地位，分别予以处罚。被告人李鹤、季晓宇、王晓磊、张晶、李兆齐、李雪丰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雪丰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非法拘禁罪罪行，系自首；被告人李鹤、张晶、王晓磊、李兆齐、李汶俊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晶退还诈骗赃款，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过程中，被告人季晓宇等人有殴打、侮辱行为；被告人季晓宇、王晓磊、李兆齐、李雪丰实施多次违法行为，量刑时酌情考量。综上，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季晓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李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王晓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张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李兆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李雪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被告人李春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毕贤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李汶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在案扣押赃款，依法返还给被害人丛某、李某、薛某、唐某1、陈某、杨某、王某1；追缴被告人李汶俊、毕贤慧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上诉人季晓宇的上诉理由是，1.本案七名被害人借款时已向他们说明了各种费用及要求，并未隐瞒和欺骗。2.何某是自愿签订合同的，多次联系未果后，是李鹤决定按所签合同执行，指使王晓磊收房租房，所得财物均由王晓磊转交张晶。3.李鹤向王晓磊下达指令，王晓磊告知我，我在公司属于从属角色。其辩护人认为：1.季晓宇是按公司规章制度的履职行为，主观上没有诈骗故意，公司收益不由季晓宇支配，季晓宇不具有非法占有财产的目的。多数被害人在向璟昊公司借款前已在多家同类借款公司借款，熟知借款收费标准，借款前季晓宇也已明确告知需收取的利息和各项费用，并未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季晓宇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季晓宇不是公司实际负责人，是从犯。3.上诉人季晓宇让公司其他人进入何某的房屋，是何某同意并授权的行为，何某为逃债已搬离该房屋，房屋处于空置状态，并没有损害其居住权，上诉人季晓宇行为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上诉人李兆齐的上诉理由是，在诈骗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所犯罪行是受李鹤、张晶指使，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上诉人李雪丰的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并没有参与唐某1借款的过程，仅是去被害人家中拿了被害人的还款，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不应认定为诈骗罪。2.上诉人侵入的房屋无人居住，处于空置状态，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住宅，不应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其辩护人亦持上述观点，同时还认为上诉人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李春欢的上诉理由是：非法拘禁的指控除上诉人及同案犯的口供外无其他证据，且口供相互矛盾，上诉人无罪，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李春欢手机微信在2018年11月17日21:31有一次在饭店支付和21:44分有一次微信扫码支付，两次微信交易记录足以证明李春欢不在非法拘禁的犯罪现场，除上诉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外，无其他证据证明上诉人在现场，故认定上诉人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季晓宇、李兆齐、李雪丰，原审被告人李鹤、王晓磊、张晶、毕贤慧、李汶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民财物，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季晓宇、李雪丰、李兆齐，原审被告人李鹤、张晶、王晓磊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上诉人季晓宇、李雪丰、李兆齐、李春欢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关于上诉人季晓宇及其辩护人提出季晓宇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和非法侵入住宅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季晓宇为璟昊公司的经营者之一，其伙同公司他人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签订空白借款合同，隐瞒借款需要收取各种高额费用，被害人实际收到借款数额远低于借款合同数额的事实，并通过肆意认定违约、“转单平账”垒高债务等方式，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何某在借款时签订的是空白的房屋租赁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而且房屋并未实际移交，案发时何珊珊虽然未居住在该房屋内，但仍是房屋的所有权人和实际使用者，季晓宇等人未经允许而进入，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故对上诉人季晓宇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兆齐提出在诈骗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所犯罪行是受李鹤、张晶指使，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上述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故对李兆齐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雪丰及其辩护人提出李雪丰仅是到被害人唐某1家中拿了还款，不应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李鹤、季晓宇等人的恶势力犯罪中，李雪丰负责外访和催收，在唐某1一节犯罪中李雪丰也实施了到被害人家中的收款行为，与该节的其他参与人员构成共同犯罪，均已构成诈骗罪，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雪丰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侵入的房屋无人居住，处于空置状态，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住宅，不应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雪丰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李雪丰积极参与恶势力犯罪，犯有诈骗罪、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还有多次违法行为，虽有上述情节，但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春欢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春欢在案发时间并不在案发现场，认定李春欢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李春欢及其辩护人提供的李春欢在21：31分及21：44分的微信交易记录并不能证实21：44分以后李春欢没有出现在非法拘禁的现场。且认定李春欢参与非法拘禁犯罪，有被害人丛某的陈述、同案犯季晓宇、李雪丰、李兆齐等人的供述，并有李春欢本人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上述证据基本吻合一致，亦有相关微信聊天记录佐证，均证实了李春欢等人九十点钟左右将丛某带到了璟昊公司，之后李春欢等人在十一点钟左右才相继离开的事实，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  晓  国审判员 周  琳  琳审判员 李  晓  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美健（代）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