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4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林华，男，1972年10月9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佳，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小平，男，1971年2月1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伟，男，1975年7月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原审第三人：石海峰，男，1975年4月1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宽，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林华因与被上诉人朱小平、周伟，原审第三人石海峰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3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林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石海峰在梁溪区南麂岛海鲜楼（以下简称海鲜楼）合伙中的份额早已全部出资到位，不存在一审判决中所说的涉案款项系石海峰作为合伙人的出资。其也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系石海峰垫付给海鲜楼饭店用于经营的款项。2.合伙人退伙时候，应该进行清算，本案所争议的是与合伙出资无关款项，债权人石海峰当然有权转让，且无论合伙清算结果如何，即使最终存在需要合伙人各自承担的亏损，该亏损与本案所涉款项也是两个法律关系，应另行主张。3.其在一审时起诉的是债权转让纠纷，但是一审适用的是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一审法院如果认为其在一审中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错误，应当行使释明权，一审法院未进行释明，直接以民间借贷的成立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债权转让纠纷的相关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朱小平辩称：本案债权转让中的债权是不成立的，是虚构的款项。石海峰、陆静芳和周伟2018年12月24日签署的单据是石海峰2018年11月经营管理海鲜楼期间发生的成本汇总，而非借款。被上诉人周伟辩称：石林华的债权转让书真实性有问题。石林华分三次借款给石海峰，这是他们私下借款，不一定用于海鲜楼饭店经营上，并且作为合伙经营的饭店，缺钱的话应由合伙人一起研究决定，不需要石海峰从石林华处借款用于饭店经营。海鲜楼饭店从2018年9月成立到2019年3月关闭，根据财务明细表亏损92万余元，石林华的债权转让是在2019年7月，这在时间上是错误的。所以实际上是石林华与石海峰的个人纠纷问题，他们以一个不存在的债权转让来进行恶意诉讼。原审第三人石海峰陈述：石林华的上诉意见是真实的。其与石林华的借贷关系是合法成立的，其向海鲜楼垫付资金也是事实存在的，其也履行了债权转让之后的通知义务。石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小平、周伟连带归还借款本金143878.1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鲜楼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陆静芳。2018年12月22日，周伟、戴新华、苏健、朱小平、丁菊芬、丁菊珍、石海峰共同签字确认七人在海鲜楼中股份比例分别为：周伟8.4%、戴新华7.5%、苏健7.5%、朱小平21.7%、丁菊芬7.5%、丁菊珍7.5%、石海峰39.9%。2018年12月24日，石海峰、陆静芳、周伟在一张成本分析单上签字，该成本分析单的内容为：一）供应商：总金额204183-已付89900，欠款=114283-6303=107980；二）你支付金额：（∑=219416，需扣：228+1020=1248+290，工资6.2万，禽蛋-1200）-63538、12000=-75538，小计：143878.10元，等。石林华称该成本分析单中的“你支付金额”即石海峰代海鲜楼支付的金额，是石海峰个人向海鲜楼出借的款项，原件在陆静芳处保管。2019年3月2日后，石海峰已被其他股东除名，但海鲜楼至今未进行审计，石海峰支付的金额是海鲜楼的借款，有权转让给其，如海鲜楼事后进行审计，确定每个合伙人应当承担的亏损或拿到的盈余分配，系另一法律关系，应由石海峰承担其应承担的股东责任。海鲜楼已经停业，账面上没有资金可以偿还，海鲜楼的其他合伙人有义务偿还海鲜楼的借款。石林华与石海峰于2019年7月3日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石海峰与朱小平、周伟、戴新华、苏健、丁菊珍、丁菊芬在2019年3月2日前共同经营海鲜楼，在海鲜楼资金紧张的情况下，石海峰个人借款给海鲜楼以维持经营所需。2018年12月24日，石海峰、陆静芳（系朱小平配偶，海鲜楼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与周伟三人确认，石海峰在2018年11月期间借给海鲜楼143878.1元。2019年3月2日，海鲜楼召开合伙人会议将石海峰除名。同时，根据海鲜楼合伙人朱小平提供的证据，海鲜楼已在2019年3月18日之后关门且无财产清偿石海峰的借款，前述借款理应由海鲜楼的合伙人朱小平、周伟、戴新华、苏健、丁菊珍、丁菊芬连带归还。在前述基础上，现石海峰将其对朱小平、周伟、戴新华、苏健、丁菊珍、丁菊芬的上述债权转让给石林华，石林华自愿受让该债权等。2019年7月6日，石海峰在“太湖船宴股东群”中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书》的照片，通知书的内容为：致陆静芳、朱小平、周伟、戴新华、苏健、丁菊珍、丁菊芬：梁溪区南麂岛海鲜楼注册登记在陆静芳名下，后实际由石海峰与朱小平、周伟、戴新华、苏健、丁菊珍、丁菊芬共同投资经营，陆静芳实际参与负责管理。2018年11-12月期间，在海鲜楼资金紧张的情况下，石海峰个人借款给海鲜楼以维持经营所需。2018年12月24日，石海峰、陆静芳与周伟三人共同确认，石海峰在2018年11月期间借给海鲜楼143878.1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及我方与石林华于2019年7月3日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我方将2018年11月期间借给海鲜楼的款项共计143878.1元的全部权利依法转让给石林华，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给石林华。请贵方自收到本债权转让通知书之日起，依法向石林华履行上述全部付款义务。本债权转让通知书未经债权受让人书面同意，不得撤销，等。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既需要有款项的交付，又需要有借贷的合意。石林华以已经受让了石海峰对海鲜楼的债权为由，起诉要求朱小平、周伟返还借款，石林华提供的证据仅能够证明石海峰在经营海鲜楼期间出资143878.1元的事实成立，但朱小平、周伟辩称该款系石海峰作为合伙人的出资，否认海鲜楼向石海峰借款的事实，故石林华应当就石海峰与海鲜楼或者朱小平、周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进一步举证证明。石海峰与周伟等人合伙经营海峰楼，经营期间的出资系石海峰以合伙人的身份出资，并非向海鲜楼出借的款项；石海峰退伙后，其在经营期间的出资如何结算，应由各合伙人进行清算后再作确定。石海峰仅以陆静芳、周伟确认其出资金额的成本分析单，认为该款系海鲜楼的借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石林华以受让了石海峰的债权为由要求朱小平、周伟返还借款，亦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对石林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石林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石林华提供（2019）苏0213民初250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10月20日石海峰对海鲜楼的出资就已经到位，不存在石海峰14万余元是出资的情况。朱小平经质证认为：这份判决书是一个名誉权纠纷，没有真正涉及到出资到位问题。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权转让应当以存在确定性的债权为前提。本案中，石林华主张其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取得石海峰对朱小平、周伟的债权，该债权即为海鲜楼向石海峰的借款。对此，石林华首先应提供石海峰与朱小平、周伟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证据。石林华在本案中虽然提供了2018年12月24日石海峰、陆静芳、周伟签字的单据，但对于单据中143878.1元款项的性质，朱小平、周伟陈述该单据是石海峰于2018年11月经营管理海鲜楼期间发生的成本汇总，并非借款，石海峰则认为该款项系其管理期间为海鲜楼采购垫付的费用。从该单据内容看，无法反映出石海峰向朱小平、周伟出借143878.1元的意思表示，也无除石海峰、朱小平和周伟之外的其他合伙人签字，不能证明该款项为借款。石林华二审中提供的（2019）苏0213民初250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理涉的是石海峰与朱小平、陆静芳之间的名誉权纠纷，同样不能证明本案所涉的143878.1元在性质上为借款。石林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石海峰对朱小平、周伟存在确定的债权，石林华基于受让石海峰的债权主张权利，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故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石林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0元，由上诉人石林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杜伟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翁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