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婷，女，1983年7月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琦，上海段和段（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哲伟，男，1973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浩，江苏青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顺，男，1976年3月1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上诉人康婷与被上诉人魏哲伟、原审被告潘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康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琦，被上诉人魏哲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无需对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部分有误。1.一审认定潘顺为施工需要分别向魏哲伟及魏哲伟经营的徐州润楼建材有限公司购买砂浆及发泡水泥板等建筑材料，实际情况仅为潘顺挂靠的马鞍山天立建设有限公司与魏哲伟经营的徐州润楼建材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购买砂浆及发泡水泥板。不存在砂浆和发泡水泥板两份独立的合同关系。2.一审对两张欠条出具的时间及内容认定有误。魏哲伟一审提供的借条，明显系潘顺于2017年11月19日向魏哲伟出具，而非郝璐，且出具的内容为：2017年3月30日至2017年11月3日向魏哲伟购买砂浆和发泡水泥保温板。与鼓楼法院(2018)苏0302民初1817号案涉的借条系同一内容，该案的借条系双方2017年12月8日再次对账之后出具，出具的时间为2018年1月19日，双方的货款金额应当以最后一次借条出具的金额为准。在魏哲伟未举出反证证明2017年11月19日出具借条内容与鼓楼法院(2018)苏0302民初1817号案件的借条非同一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此直接予以认定有失偏颇。二、一审法院仅凭马鞍山天立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康婷的身份证复印件及银行承兑汇票、收据、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认定康婷从中获利无法律及事实依据，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康婷曾提供过银行账户及收取银行汇票行为，不能表示其实际参与了玉潭花溪一期外墙保温工程并从中获利，上诉人与潘顺原系夫妻关系，该借用银行账户行为也符合正常生活事实，同时原审中提交的《购销合同》及欠条皆为原审被告潘顺所出具，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晓，原审法院在魏哲伟提供证据不足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参与上述工程并从该工程中分取利润，事实不清。原审中，被上诉人魏哲伟起诉状中载明基于个人合伙关系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然而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不存在共同出资，共同经营的意思表示，在形式与实质上都不存在合伙关系。被上诉人以合伙关系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然而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与潘顺是否属于合伙关系并未审理及认定，而是以上诉人提供过银行账户及收取银行汇票行为推定上诉人实际参与工程并获得利润，同时指出该涉案买卖关系期间与原审被告与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交叉，以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项认定与被上诉人起诉状中的事实理由部分不符，违反了当事人处分原则，同时，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该笔欠款是用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夫妻共同生活。魏哲伟答辩称，第一，潘顺挂靠马鞍山天立建设有限公司分包玉潭花溪一期外墙保温工程，在此过程中，就施工所需的相关建材，同被上诉人和包括徐州润楼建材有限公司在内的诸多案外人，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与潘顺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关于砂浆的，徐州润楼建材有限公司与潘顺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关于发泡水泥板的，上诉人将两个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混为一谈错误。第二，关于两张借条，2017年11月19日，被上诉人找到潘顺要求对所欠货款打欠条，被上诉人提供了已经打印好的格式相同的欠条文本，在主文部分只有金额、还款时间、违约金三处为空白，并且当场手填。在填写本案的欠条时，因潘顺提出异议，认为购销合同是由案外人郝璐经办的，应其要求将已经打好的魏哲伟划去并手写改为郝璐，因郝璐是徐州润楼建材有限公司的合同经办人，故该债权仍属润楼公司，两张欠条的形成时间均为2017年11月19日，其中在鼓楼区法院（2018）苏0302民初1817号案件中提供的欠条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19日，系因被上诉人笔误将11写成了1，潘顺就两份独立的买卖合同向各债权人单独出具欠条，是一般人的通行做法，应由上诉人对上述两张欠条存在包含关系予以举证。且潘顺在对总欠款出具新的欠条后，却仍然将之前出具的部分欠款的欠条交由被上诉人保留，明显违背一般常理。二、关于法律适用。根据本案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与潘顺对于涉案项目是共同经营。上诉人既领取工程款，又支付材料款，对于该工程的财务收支起到了关键作用。上诉人自称不知购销合同和欠条明显不属实。案涉发泡水泥板的采购时间为2017年3月至2017年的11月，上诉人与潘顺婚姻存续期间为2017年7月24日至2018年的7月3日上诉人收款，收取工程款的委托书落款时间是2017年的6月28日，早在2017年的4月7日，上诉人就已经通过其账户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货款，可以看出在上诉人与潘顺结婚之前，就以自己的名义领取工程款及对外支付货款，且这种行为一直贯穿于其婚姻存续期间，因此上诉人称其与潘顺系夫妻关系，而借用银行卡，显然不属实，并且上诉人领取承兑汇票并以支付货款的行为也印证了其确实参与案涉工程，而并非简单的对外出借银行卡。在玉潭花溪工程施工之初，就已经确定了潘顺负责施工，上诉人负责财务，二人是合伙关系。后演变成了家庭内部的共同经营，上诉人都从中获取了经营利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上诉人与潘顺在2018年7月3日以协议方式离婚，此时距双方结婚尚不满一年，此时被上诉人与潘顺因砂浆款的纠纷已经诉至鼓楼法院，且已开庭审理，明显具有假离婚逃避债务的故意，不论是在结婚前还是婚后。潘顺都不经手工程款和货款，但是对外合同关系又都以潘顺的名义订立，债务都由潘顺签字确认，潘顺为所有合同表面上的当事人。但所有的收益在表面上又不成为其财产。该行为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庆德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魏哲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顺支付魏哲伟货款119005元；2、判令潘顺支付魏哲伟欠付货款的利息14255元(利息自2018年2月13日起以119005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25%暂计算至起诉时)；3、康婷对上述款项项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潘顺、康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顺于2017年4月挂靠案外人马鞍山天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自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承接了玉潭花溪一期外墙保温工程。该期间潘顺以马鞍山天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向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收款）委托书，要求将其施工的玉潭花溪一期二标段外墙保温工程款支付到户名为康婷、账号为62×××70的农业银行账户。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依潘顺出具的收款收据分别于2017年6月29日、7月28日、11月1日、2018年2月12日汇入康婷名下账号为62×××70的农业银行账户936302元、947302元、82346元和992000元并于2017年8月1日向康婷交付票面金额合计1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10张。潘顺为施工需要分别向魏哲伟及魏哲伟等人合伙经营的徐州润楼建材有限公司购买砂浆及发泡水泥板等建筑材料，其中潘顺以马鞍山天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于2017年4月13日与徐州润楼建材有限公司（经办人郝璐）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马鞍山天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向徐州润楼建材有限公司认购发泡水泥板外保温材料用于玉潭花溪外墙保温工程，发泡水泥板单价为230元/立方，预计供货量为5000立方左右，指定现场收货人为王森林。2017年11月19日，潘顺向魏哲伟出具了欠款条（该欠款条由魏哲伟打印，划线部分为填写内容）两张，其中一张内容为：潘顺于2017年3月30日至2017年11月03日向魏哲伟购买砂浆和发泡水泥保温板，合计金额为：671000大写：陆拾柒万壹仟元整经双方协商定于2018年2月12日偿还完毕；另外一张内容为：潘顺于2017年3月30日至2017年11月03日向郝璐（原打印字体为魏哲伟，手改为郝璐）购买砂浆和发泡水泥保温板，合计金额为119005大写壹拾壹万玖仟元整，经双方协商定于2018年2月12日偿还完毕。潘顺在前一张欠款条上签署的日期为2017年1月19日。2017年11月29日，潘顺在原告魏哲伟提供的《徐州润楼建材有限公司应收款统计报表》的收款方确认处签名并加盖马鞍山天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印章，该统计报表载明已付款400000元，欠款金额为119005.8元，并注明原发货汇款负责人为郝璐。2017年12月8日，潘顺在魏哲伟提供的“玉潭花溪工地砂浆清单（潘顺）”的收货负责人处签名并加盖马鞍山天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印章，该清单载明自2017年3月30日至2017年11月3日合计送货数量为2094.5吨、合计款项为1256700元，加注说明“沛县雨润城欠款34300元，总计1291000元，付款620000元，余额671000元”。2018年4月3日，魏哲伟持潘顺签署的日期为2017年1月19日的欠款条及日期为2017年12月8日的“玉潭花溪工地砂浆清单（潘顺）”以潘顺、马鞍山天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为诉至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要求潘顺、马鞍山天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偿还货款671000元及利息。潘顺在该案庭审中陈述其与马鞍山天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系挂靠关系、马鞍山天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系其为施工方便自己找人刻制的。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苏0302民初1817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潘顺一次性支付原告魏哲伟货款671000元及利息（以671000元为本金，按照年6.25%，自2018年2月13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二、驳回魏哲伟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且由魏哲伟申请执行。2020年1月25日，魏哲伟与徐州润楼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其中约定：甲方（徐州润楼建材有限公司）与潘顺签订的《购销合同》，经潘顺2017年11月19日出具欠条，及潘顺2017年11月29日在《徐州润楼建材有限公司应收款项统计报表》上签字确认，其尚欠甲方货款119005元。乙方（魏哲伟）是甲方股东，现将该债权转让给乙方，以抵销乙方的股份分红。另查明，潘顺与康婷于2017年7月24日登记结婚、2018年7月3日登记离婚。2017年间自康婷名下账号为62×××70的农业银行账户向郝璐及魏哲伟的账户汇付了部分货款。2020年3月20日，魏哲伟持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及潘顺签署于2017年11月19日的欠款条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潘顺支付货款119005元及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起诉时止按照年利率6.25%计算的利息14255元，并以被告康婷与被告潘顺存在合伙关系为由要求被告康婷对上述款项项承担连带责任。潘顺、康婷分别以辩称理由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针对康婷在答辩状中提出的管辖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作出了驳回康婷所提管辖权异议的民事裁定，各方当事人对该管辖裁定均未提起上诉。魏哲伟为证实其在本案所主张的被告欠付的货款与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2民初1817号民事判决确认的货款不存在包含关系，另提交了由王森林、赵峰作为收货人签字的送货单39张，上述载明的收货单位为玉潭花溪、货物名称为发泡水泥板、送货期间为2017年4月8日至2017年5月19日、合计送货量为2115.91m³、合计金额为486659.3元。魏哲伟称另有部分送货单丢失。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在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的过程中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魏哲伟提交的证据表明，潘顺在其挂靠马鞍山天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接的玉潭花溪一期外墙保温工程施工期间以马鞍山天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徐州润楼建材有限公司（经办人郝璐）签订了购买发泡水泥板的购销合同，徐州润楼建材有限公司按照该合同约定向玉潭花溪工地提供了发泡水泥保温板并由购销合同中指定的收货人王森林等签收后，潘顺于2017年11月19日出具了供货方为郝璐、欠款金额为119000元的欠款条并于2017年11月29日对载明欠款金额为119005.8元的《徐州润楼建材有限公司应收款统计报表》进行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确认潘顺与徐州润楼建材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购销发泡水泥保温板的买卖关系且尚欠徐州润楼建材有限公司货款119000元的事实（虽然统计报表中载明的欠款金额为119005.8元，但潘顺出具的欠款条中明确应偿还金额为119000元，应当视为双方已协商同意对货款抹零）。徐州润楼建材有限公司将其对潘顺所享有的合法债权转让给魏哲伟并为魏哲伟所接受，该转让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魏哲伟虽无证据表明其或徐州润楼建材有限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已向潘顺及被告康婷就该债权转让进行了通知，但在司法实践中通过诉讼方式告知债权转让通常亦认定为有效，因此康婷关于债权转让未经通知对被告潘顺不发生法律效力的主张不予采纳。经对比魏哲伟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及其在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2民初1817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2民初1817号民事判决系针对魏哲伟本人与潘顺之间因砂浆买卖关系所产生的债务纠纷而作出，而本案的债权债务系因潘顺与徐州润楼建材有限公司之间因购销发泡水泥保温板发生的买卖关系而产生，两者产生的基础与债权债务主体均有不同，其债权债务范围相互独立，因此对被告关于魏哲伟提起本案诉讼系重复起诉的主张不予采纳。潘顺在进行玉潭花溪一期外墙保温工程及与徐州润楼建材有限公司发生涉案买卖关系期间与潘顺和康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交叉，康婷作为玉潭花溪一期外墙保温工程工程款的指定收款人不仅使用其名下银行账户收取工程款并支付货款且经手接收了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交付的银行承兑汇票（工程款），而其并无证据表明其名下银行卡的使用及收取银行承兑汇票的行为与其无关，应当认为康婷参与了被告潘顺作为实际施工人施工的玉潭花溪一期外墙保温工程并从中获得了利益，因此康婷对因该工程施工需要购买建筑材料所产生的债务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潘顺未按其在欠款条中承诺的日期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综合考虑被告逾期付款的时间及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的金额并参照业已生效的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2民初181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利息计算标准，对魏哲伟要求被告支付利息14255元的诉讼主张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潘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魏哲伟支付货款119000元；二、潘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魏哲伟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14255元；三、康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康婷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潘顺核对出案涉工程的相关的支付的记录，其中显示有四张收条是康婷领取承兑汇票后支付的材料款，已支付的工程材料款共计465.5万。2.康婷领取承兑汇票后，将承兑汇票交给材料商，材料商出具的收条，包含魏哲伟出具的收条300000元汇票。上述证据证明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康婷的涉案账号1970康婷名下的账号，1970的农业银行账户，共收到工程款3857950元，均已经支付给各材料商，且已超额支出；康婷领取的1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于2017年的8月1日直接交给材料商，不存在获利的情形。经质证，魏哲伟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据1是上诉人单方进行制作，同时没有附支付凭证，真实性不予认可；关联性方面，上诉人实际收取的工程款与支付的材料款，仅是其作为合伙人之一履行合伙事务的职能，并不能以此说明其没有获利，相反更能反映出上诉人在案涉工程中一直负责财务。对于证据2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康婷上诉主张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2民初181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权中包含本案债权,现魏哲伟再行主张权利，构成重复诉讼。且即便涉案债权存在，康婷并未实际获取工程款，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付款责任。书面债权凭证在性质上属于原始证据、直接证据，依照证据证明力认定原则的相关规定，其应作为确定当事人法律关系性质的逻辑起点和基本依据。根据查明的事实，能够看出2017年11月19日潘顺先后向魏哲伟、郝璐出具欠条，明确载明欠魏哲伟货款671000元，欠郝璐货款119005元。后潘顺于2017年11月29日在徐州润楼检材有限公司应收款统计报表中签字确认欠货款119005.8元，并注明发货汇款负责人为郝璐；于2017年12月8日确在魏哲伟提供的货物清单收货负责人处签字，确认尚欠货款671000元。能够认定，潘顺后续签字确认债权的行为，实质是对其2017年11月19日出具欠条行为的确认。一审法院结合上述事实及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认定案涉债权与生效判决已支持魏哲伟的债权非同一法律关系，据此，支持魏哲伟主张的本案债权，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关于康婷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结合潘顺与康婷之间的关系、潘顺承接涉案工程时指定的收款人为康婷，工程款实际支付至康婷名下的银行卡，且康婷亦实际接受了大量承兑汇票的事实，认定康婷从中获取了利益，其应对涉案债务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康婷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5元，由康婷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陈 禹审判员 孙守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王俞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