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1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海涛，男，197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青军，辽宁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宝学，男，1980年2月20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开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勇，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海涛因与被上诉人徐宝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20）辽0411民初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袁海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青军、被上诉人徐宝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海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判项，依法驳回袁海涛给付徐宝学差额提成款58980元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徐宝学承担。事实与理由：1、袁海涛与徐宝学双方就解除“合作合同”胶粉母料款和提成款数额为42260元是明确的。原审法院己经依法查清本案袁海涛与徐宝学合作期间，由于项目不挣钱，袁海涛多次找到徐宝学，让其调整方案，徐宝学于2018年12月4日书写了“欠条”，双方经过结算就胶粉母料和提成款等款项的数额最终确认为42260元。所以，截止到2018年12月4日袁海涛与徐宝学解除“合作合同”之时，双方就胶粉母料款和提成款等所有款项达成一致，其意思表示是明确的。双方也最终明确了胶粉母料和提成款的支付方式是以实际生产的吨数进行支付的。原审法院混淆了“合同相对人缔约时的意思表示”和“合同解除时的意思表示”，这两个不同意思表示所要解决的法律问题是不同的。2、袁海涛依法完成了民事诉讼法的举证义务，徐宝学的诉讼请求无证据支持，依法应予驳回。3、本案袁海涛保留追究徐宝学合作期间给袁海涛造成损失的诉讼权利。4、原判中第一项与第二项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袁海涛愿意在42260数额负担诉讼费。被上诉人徐宝学辩称，1、袁海涛认为原判混淆合同相对人缔约时与解约时的意思表示，认定债务金额仅为42260元不成立。双方对合作合同的真实性及相关约定没有异议，合同中关于最低产量及未达最低产量时的提成款计算约定明确，该约定系清理与结算条款，根据合同法九十七、九十八条规定，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清理和结算条款的效力。后在双方的合同解除过程中，双方没有做出排除上述清理结算条款的合意，故该清理结算条款仍具有法律效力，对双方当事人仍具有约束力。2、袁海涛称徐宝学未对差额提成款58980元部分的请求举证达到民诉法中的证明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客观约定了差额提成款，综合全案证据徐宝学已经通过合作合同及结算单等证据，证明了袁海涛在合作期间仅生产1051吨石膏粉并实际支付20120元的提成款，按照合作协议约定，袁海涛需要补足提成款58980元。我方已根据民诉法解释一百零八条确定的高度可能性标准完成了举证责任。3、袁海涛保留向徐宝学追索损失的权利是其固有权利，但并未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反诉或另行提起诉讼，故与本案无关。徐宝学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袁海涛偿还拖欠材料款、提成款共计42260元(含8-10月提成款4080元)；2、判令徐宝学偿还拖欠差额提成款58980元；3、判令袁海涛承担违约金200000元；4、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由袁海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8日，徐宝学与袁海涛签订《合作合同》，约定“甲方徐宝学，乙方袁海涛；乙方生产嵌缝石膏粉以每年每吨20元的提成付给甲方，每年售出数量不得低于4000吨(结合8万元)达不到4000吨依然按照4000吨最低标准提成补款于甲方；腻子粉及其他石膏等，也以每年每吨20元提成付给甲方，不限产量；按月结款，不可拖欠；甲方为乙方按照市场行情提供胶粉辅料，每月月末需向甲方结算辅料费用；如有任何一方违约，解除合同、终止合作，需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该合同由徐宝学、袁海涛签字。2018年12月4日，袁海涛向徐宝学出具《欠条》载明“袁海涛与徐宝学协商同意生产每吨嵌缝石膏粉需要添加徐宝学配方的胶粉母料，每吨110元，另外袁海涛再给徐宝学每吨20元的提成，合计生产每吨嵌缝石膏粉袁海涛需要给徐宝学130元的胶粉款。袁海涛在2018年12月8日以不挣钱为由提出不再用徐宝学的胶粉母料配方，不再合作，袁海涛欠徐宝学胶粉母料和提成款42260元(2018年8月至10月欠款)。”。2018年4月19日，袁海涛以微信发送方式向徐宝学出具胶粉提成款明细记录3320元；2018年5月6日，袁海涛以微信发送方式向徐宝学出具胶粉提成款明细记录3780元；2018年6月5日，袁海涛以微信发送方式向徐宝学出具胶粉提成款明细记录3160元；2018年7月3日，袁海涛以微信发送方式向徐宝学出具胶粉提成款明细记录4260元；2018年8月10日，袁海涛以微信发送方式向徐宝学出具胶粉提成款明细记录2420元；2018年9月2日，袁海涛以微信发送方式向徐宝学出具胶粉提成款明细记录4080元；以上提成款共计21020元。另查明，2018年10月22日，徐宝学在微信聊天中向袁海涛表明“你不合作就不合作吧，我现在就是要你把欠我的小料胶粉钱给我”。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徐宝学与袁海涛签订《合作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徐宝学依约向袁海涛提供胶粉，袁海涛应按约定向徐宝学支付提成款。关于袁海涛是否违约，涉案合同未约定合同解除条件，袁海涛通过微信方式以不挣钱为由提出与徐宝学不再履行合作，徐宝学微信回复未表示反对，双方达成解除合同合意，《合作合同》协商一致解除，袁海涛行为不属违约行为，徐宝学提出袁海涛给付违约金200000元之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袁海涛提出《欠条》载明提成款数额为42260元并无其他款项，不应给付低于约定产量的提成款58980元之辩解，因袁海涛与徐宝学签订的《合作合同》中明确约定“乙方生产嵌缝石膏粉以每年每吨20元的提成付给甲方，每年售出数量不得低于4000吨(结合80000元)达不到4000吨依然按照4000吨最低标准提成补款于甲方”，袁海涛应信守承诺诚实履行约定义务，其辩解与双方约定不符，故不予采信。袁海涛应依约定按每年售出数量达不到4000吨的按照4000吨最低标准计提差额提成款即58980元给付徐宝学。徐宝学提出律师代理费之主张，因双方对律师代理费负担无约定，且徐宝学未提交证据佐证发生律师代理费数额，故不予支持。徐宝学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袁海涛给付原告徐宝学材料款、提成款42260元；二、被告袁海涛给付原告徐宝学差额提成款5898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44元，由被告负担5844元。此款，原告已交纳。被告在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予以返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解除合作合同后，袁海涛是否应支付差额补偿款5898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徐宝学未对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现袁海涛仅对原审判决第二项提出上诉，故本案应围绕袁海涛的上诉请求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双方签订合作合同后，袁海涛以不挣钱为由向徐宝学提出不再合作。徐宝学于2018年10月22日在微信聊天过程中向袁海涛表示“你不合作就不合作吧，我现在就是要你把欠我的小料胶粉钱给我”。二审中，徐宝学认可2018年12月4日的“欠条”文本内容是其事先打印好，后找到袁海涛后由袁海涛在欠条上签字。欠条内容对双方合作过程进行概述后，写明不再合作，袁海涛欠徐宝学42260元，即在欠条中并未写明欠付差额补偿款的内容。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认定双方协商解除合作合同时就双方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确认，在仅约定了袁海涛须支付尚欠提成款42260元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在双方协商一致后徐宝学已放弃了要求袁海涛支付差额提成款。现本案一、二审过程中，徐宝学亦未能举证证明双方解除合作合同对其所造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判令袁海涛向徐宝学支付差额提成款5898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袁海涛上诉请求撤销差额提成款部分予以支持。关于袁海涛请求保留追究徐宝学合作期间给其造成损失的诉讼权利，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袁海涛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20）辽0411民初1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20）辽0411民初1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徐宝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44元，袁海涛负担820元，由徐宝学负担50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元，由徐宝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向军审 判 员 田 丰审 判 员 秦 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高扬代书记员 孙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