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5民终13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芦风华，男，196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兵，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桂珍，女，195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东营市东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宝亭，男，1956年1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东营市东营区,公民身份号码 372527195601073236。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林，山东广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芦风华因与被上诉人孟桂珍、张宝亭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7）鲁0502民初1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芦风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被上诉人孟桂珍、张宝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芦风华上诉请求：1.撤销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7）鲁0502民初18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令两被上诉人在东营市水产市场、刘家批发市场向上诉人公开赔礼道歉，恢复名誉并张贴书面赔礼道歉的通知；2.撤销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7）鲁0502民初18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中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发放宣传页的地点为东营市水产市场和刘家批发市场，一审判决仅认定在东营市发放错误。2.一审仅判决被上诉人书面赔礼道歉，与被上诉人侵权方式、侵权手段和后果不相匹配，仅是书面赔礼道歉难以达到恢复上诉人名誉的结果。被上诉人在东营市水产市场和刘家批发市场发放宣传页，就应该由被上诉人在该两处地方公开向上诉人赔礼道歉，该赔礼道歉要让收到宣传页的人知晓，范围应当与宣传页的发放相对应，才能达到恢复名誉的结果，故请求改判二被上诉人在东营市水产市场、刘家批发市场两个地方向上诉人公开赔礼道歉，恢复名誉并张贴书面赔礼道歉的通知。3.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明显过低，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主观恶性，本案的影响、情节，及被上诉人拒不认错的态度，改判被上诉人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 被上诉人孟桂珍、张宝亭答辩称，1.涉案纠纷是由上诉人的不当行为引起，上诉人存在过错在先。被上诉人均为年龄近70岁的老人，一审法院依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判定被上诉人书面道歉的方式并无不当。2.上诉人要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及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律师费不属于财产损失。 芦风华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孟桂珍、张宝亭在东营市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芦风华公开赔礼道歉，恢复名誉；2.判令孟桂珍、张宝亭在东营市水产市场、刘家批发市场向芦风华公开赔礼道歉，恢复名誉并张贴书面赔礼道歉的通知；3.判令孟桂珍、张宝亭赔偿芦风华精神损失费10万元，律师费5000元，合计105000元；4.诉讼费用由孟桂珍、张宝亭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份，孟桂珍打印“聊城高唐县杨官村芦凤华其人其事”宣传页（芦凤华的祖父当汉奸，其父强奸妇女，其姑母是大破鞋，芦凤华不着调，不干正事，他的坏是从跟上坏的等）并复印多份，张宝亭协同孟桂珍在东营市水产市场散发。2017年2月27日，芦风华通过李玉香得知在东营市水产市场发现有关侮辱诽谤自己的宣传页，遂报警，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辛店派出所经调查与根据视频监控比对，于2017年3月6日对孟桂珍进行了传唤并制作了询问笔录，于2017年3月15日对张宝亭进行了传唤并制作了询问笔录。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于2017年3月6日作出东公东分（辛店）行罚决字（2017）10129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孟桂珍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东公东分（辛店）行罚决字（2017）10153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张宝亭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孟桂珍、张宝亭均未在法定期间内提出行政复议，亦未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庭审中，孟桂珍、张宝亭认可宣传页中“芦凤华”是芦风华。芦风华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本案中，孟桂珍、张宝亭以书面形式侮辱、诽谤芦风华，主观上具有对芦风华的名誉进行毁损的恶意，客观上实施了侵犯芦风华名誉权的行为，不可避免地影响了他人对芦风华的公正评价，导致芦风华名誉受损，应认定为侵害芦风华的名誉权，孟桂珍、张宝亭应承担侵权责任。芦风华要求孟桂珍、张宝亭赔礼道歉、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芦风华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聘请律师代理诉讼，有利于实现司法救济，其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属于属于财产损失，孟桂珍、张宝亭应予赔偿。孟桂珍、张宝亭的行为造成芦风华严重精神损害，芦风华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但其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过高，根据孟桂珍、张宝亭的过错程度，结合侵权行为的影响范围、孟桂珍、张宝亭的经济能力、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5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孟桂珍、张宝亭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本案中，张宝亭协助孟桂珍实施侵权行为，应承担次要责任，对芦风华的财产损失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孟桂珍各承担3000元，张宝亭各承担2000元，孟桂珍、张宝亭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孟桂珍、张宝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向芦风华赔礼道歉、恢复名誉（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查）；二、孟桂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芦风华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财产损失3000元，合计6000元；三、张宝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芦风华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4000元；四、孟桂珍、张宝亭对以上第二、三项承担连带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五、驳回芦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元，减半收取计313元，由芦风华负担283元，由孟桂珍、张宝亭负担3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判决孟桂珍、张宝亭书面赔礼道歉是否正确恰当。二、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侵犯名誉权的侵权人应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方式承担民事责任，可以以书面或者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的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本案中，孟桂珍、张宝亭系通过发放宣传页的方式侵权，根据公安机关调查笔录记载，二被上诉人发放宣传页一百余份，发放地点在东营市水产市场，仅在刘家批发市场发放一份，即二被上诉人给芦风华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主要是东营市水产市场。一审判决综合考虑侵权人的侵权方式、造成不良影响范围等因素，判决二被上诉人以书面方式向芦风华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应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方式情节、给受害人造成的损害后果等情况酌定。一审法院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500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向其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芦风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5元，由上诉人芦风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聂 燕 审判员 于秋华 审判员 崔海霞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杨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