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拜尔特光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芳桥街道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沈焕平，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冰洁，女，1989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宜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玉平，男，1966年9月3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圣杰（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张（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百汇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新桥镇工业园区陶新路**。法定代表人：贡国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健，江苏信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拜尔特光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拜尔特公司）、苏冰洁、袁玉平因与被上诉人江阴百汇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汇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5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拜尔特公司、苏冰洁、袁玉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真实情况是阳光集团主要负责人于2017年11月20日与其公司洽谈并达成增资扩股协议，其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增到25000万，阳光集团安排其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用预付款形式先支付2000万元，等股东投入注册资金后再予以返还，一切手续由阳光集团进行办理。其公司并未见过购销合同，公章也是由阳光集团控制。2017年11月27日，其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变更为25000万，但各股东认缴资本的一直没有到位。2018年4月11日，阳光集团通过股东会决议减资，并在当天签署《终止协议》，终止《购销合同书》。2.案涉2000万系阳光集团先行投资用于启动生产的资金，各股东未将注册资本实缴到位。其公司与百汇达公司系合作关系，所有亏损不应当由其公司承担。3.其公司之所以支付给百汇达公司850万元，系阳光集团派遣至其公司的财务说阳光集团要转贷，需要从其公司借调资金，过几天归还，故阳光集团派遣人员将该款划走。4.百汇达公司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购销合同，但并未提供《购销合同书》，双方也不存在真实的购销合同关系。5.《购销合同书》与《增资扩股协议》签订于同一天，《终止协议》与《减资股东会决议》也于同一天签订，说明购销合同的产生与终止与其公司的增资与减资相对应，证明双方不存在真实的购销关系，而是投资关系。6.一审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其公司还有六名出资未到位的股东，追加当事人一方面有助于查明是否存在真实的购销合同；另一方面如果本案的债务真实存在，六名股东应当对债务在未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7.一审判决称其公司对百汇达公司的诉请无异议错误。百汇达公司辩称，1.其公司与拜尔特公司之间属买卖合同关系，一审中，拜尔特公司对买卖合同关系也予以认可；2.不能因为《购销合同书》与《增资扩股协议》于同一天签订，《终止协议》与《减资股东会决议》也于同一天签订，即推定买卖关系不成立；3.其公司并未要求他人承担责任，故不需要追加当事人，一审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百汇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拜尔特公司支付货款1150万元及该款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苏冰洁、袁玉平对拜尔特公司的上述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拜尔特公司、苏冰洁、袁玉平支付律师费282900元；4.诉讼费由拜尔特公司、苏冰洁、袁玉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25日，百汇达公司支付拜尔特公司预付款2000万元。2018年1月22日，拜尔特公司支付百汇达公司850万元。2018年4月11日，百汇达公司、拜尔特公司、苏冰洁、袁玉平签订《终止协议》，约定：“1.拜尔特公司、百汇达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签订《江苏拜尔特光电设备有限公司FCCZ-G5全自动连续拉晶晶体生长炉购销合同书》(以下简称购销合同书)，约定百汇达公司向拜尔特公司采购FCCZ-G5全自动连续拉晶晶体生长炉50台/套，单价每台/套300万元，合计采购金额15000万元，拜尔特公司需在2018年3月13日前交货。百汇达公司已于2017年11月27日支付拜尔特公司2000万元采购款。2.现拜尔特公司逾期无法按时交货，拜尔特公司、百汇达公司经协商后，一致决定终止并解除购销合同书。现本终止协议各方经友好协商，共同达成并订立本终止协议如下条款，以资各方共同遵照执行：一、各方一致同意：终止并解除各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书，拜尔特公司归还百汇达公司已支付的2000万元采购款，各方均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二、拜尔特公司应在本终止协议签订后至2019年12月31日前归还百汇达公司己支付的2000万元采购款(扣除2018年1月22日已划付百汇达公司的850万元，拜尔特公司需归还百汇达公司1150万元)。拜尔特公司承诺在2018年12月31日前归还百汇达公司850万元，在2019年12月31日前归还百汇达公司300万元。如拜尔特公司按约归还百汇达公司上述款项，百汇达公司不予计息；如拜尔特公司未按约归还，则自本终止协议签订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息。三、苏冰洁、袁玉平为拜尔特公司原股东及实际控制人，自愿以其各自全部个人财产就本终止协议项下拜尔特公司对百汇达公司的欠款及还款向百汇达公司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不可撤销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金额为1150万元以及逾期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担保期限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拜尔特公司全部归还百汇达公司1150万元之日止。苏冰洁、袁玉平的担保义务及责任互为连带且不可撤销，百汇达公司可向苏冰洁任意一方或多方主张权利，苏冰洁、袁玉平对此无异议。”苏冰洁、袁玉平、拜尔特公司、百汇达公司分别在协议上签字、加盖公章。2019年11月13日，百汇达公司与江苏信卓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百汇达公司聘请江苏信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本案一审代理人，律师费金额为282900元。一审庭审中，百汇达公司陈述律师费尚未支付。上述事实,有百汇达公司提供的《终止协议》、支票存根、银行转账凭证、《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收费标准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苏冰洁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怠于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应自负由此所致的不利后果。拜尔特公司、袁玉平承认百汇达公司提出的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百汇达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尚未实际发生，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拜尔特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百汇达公司货款115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得4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苏冰洁、袁玉平对拜尔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百汇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49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7497元，由拜尔特公司、苏冰洁、袁玉平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拜尔特公司为证明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苏冰洁、袁玉平与郁琴芳等股东于2017年1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协议约定苏冰洁、袁玉平与郁琴芳等股东对拜尔特公司进行增资，拜尔特公司注册资金从1000万元增加至25000万元。证据二、2017年11月20日签订的拜尔特公司增资扩股协议，协议约定拜尔特公司注册资金从1000万元增加至25000万元。证据三、工商变更登记，变更登记载明：拜尔特公司注册资金由1000万元变更为25000万元。证据四、2018年4月11日的《终止协议》，协议约定终止并解除证明终止并解除购销合同书。证据五、工商变更登记，变更登记载明：拜尔特公司注册资金由2500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证据六、追加郁琴芳、吴雪等为被告的申请书。证据七、拜尔特公司的合同清单，清单上中有49份合同。证据八、拜尔特公司的财务记账凭证，拜尔特公司对于2000万元及850万元均记载为往来款。经质证，百汇达公司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其公司并非协议的当事人，对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三、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公司也非协议的当事人，拜尔特公司注册资金的变更与其公司无关；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协议表明双方当事人终止了购销合同的履行；对证据六，其公司并未要求其他人承担责任，是否申请追加其他股东诉讼，是其公司的权利；对证据七、证据八，系拜尔特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百汇达公司二审中陈述，双方确实签订了购销合同书，其公司仅保留了合同的复印件，合同上有袁玉平签字，拜尔特公司陈述未收到合同与事实不符。百汇达公司同时提供了2017年11月24日其公司与拜尔特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复印件）。本院认为，百汇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为：拜尔特公司返还货款1150万元及并承担利息损失，诉讼请求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百汇达公司为证明诉讼请求的成立，提供了其公司与拜尔特公司签订的《终止协议》以及向拜尔特公司支付2000万元款项的支票存根，拜尔特公司虽然否认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对收到百汇达公司的款项2000万元并无异议，拜尔特公司称该2000万元系对其公司的投资款，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百汇达公司对其公司有投资的义务，拜尔特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载明投资义务人均非百汇达公司，拜尔特公司也未举证其公司的股东以向百汇达公司借款的方式增加注册资金，故向拜尔特公司增加注册资金的义务与百汇达公司无关。由于拜尔特公司不能提供收取百汇达公司2000万元款项的依据，一审根据双方签订的《终止协议》，扣除拜尔特公司已给付款项850万元，判令拜尔特公司返还款项1150万元并承担利息损失并无不当，苏冰洁、袁玉平作为保证人，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外，百汇达公司并未诉请拜尔特公司的股东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未追加拜尔特公司的股东参加诉讼并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本院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000元，由上诉人江苏拜尔特光电设备有限公司、苏冰洁、袁玉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华明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华敏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华茜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