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55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柯春龙，男，197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雯津，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梅进，男，197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佩，广东韬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柯春龙因与上诉人冯梅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9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柯春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雯津、上诉人冯梅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柯春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冯梅进向柯春龙归还借款250000元并支付利息（截止至2018年6月1日的利息为127500元；自2018年6月2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2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至上述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冯梅进承担。柯春龙在二审庭审中变更部分上诉请求“截止至2018年6月1日的利息为127500元”为“截止至2018年6月1日的利息为10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认定明显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2017年1月13日，柯春龙的短信内容为“2016年6月12至2017年1月12日12500／8=10万+25万”，冯梅进收到该信息后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即冯梅进认可至2017年1月13日还剩借款本金250000元，且以25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6月12日计至2017年1月12日共8个月的利息为100000元（每月利息为12500元）。冯梅进2016年10月21日转款的30000元，不应抵扣250000元的本金及利息。二、《借款收据》系冯梅进于2018年6月1日亲笔书写及签名按手印，冯梅进从某提出过异议。如果冯梅进否认《借款收据》为其真实意愿，那么也无法证明其庭审答辩就是真实情况。一审判决否定《借款收据》进而否定转款事实，存在不当。三、冯梅进对债权债务形成过程的抗辩主张仅是在一审当庭答辩时提出，在此之前，冯梅进从某提出，双方的历史短信中也不存在这样内容的记录，冯梅进提交的证据也不能印证其观点和主张，不足以推翻柯春龙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如果冯梅进所说的2016年其用空头支票从柯春龙处套取250000元现金的事实存在，那么冯梅进就是在刑事诈骗。柯春龙当时就可以进行控告并追讨损失，根本不需要经年累月不辞辛劳地催告冯梅进还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判决支持柯春龙的诉讼请求。冯梅进辩称，一审判决对债权债务的形成过程认定事实清楚，根据证据的盖然性足以推定案涉债权债务的发生是基于票据关系。双方的短信记录中明确表述“票还没搞定”，该票据并非是冯梅进出具的，而是由工程公司开具并由冯梅进转交给柯春龙。案涉债权的合法性有待审查，柯春龙未就其主张的借贷进行有力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柯春龙在一审起诉时诉请的是借款本金350000元及2018年6月1日之后的利息，柯春龙一审当庭确认案涉本金为250000元，其主张2018年6月1日前的相关利息并未在一审中进行变更诉讼请求等法定程序，不应得到支持。冯梅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冯梅进偿还柯春龙借款本金16608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6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16608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至上述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或发回重审；3.柯春龙负担二审诉讼费，双方依法负担一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之间往来实际系支票贴现，因支票未能兑付而产生了案涉债权债务。（2019）粤01民终5595号民事判决书中该案上诉人陈卫盛、秦雪美陈述其案涉款项也系与柯春龙支票贴票业务往来产生，同时结合柯春龙、冯梅进双方短信记录中明确“票还没搞定”，足以证明柯春龙、冯梅进双方原基础法律关系确系票据纠纷法律关系。二、柯春龙未就支付本金250000元提交相应转账记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实际上，双方2016年6月12日往来金额本金应为237500元（由支票票面金额250000元按其交易习惯扣减5％手续费得出）。且案涉《借款收据》载明月利率5％，柯春龙违规放贷并牟利，双方借贷合同关系应认定无效。请求法院依法酌定将利息利率调整为年利率6％或最高按月利率2％计算剩余本息。截至2018年6月1日，冯梅进尚欠柯春龙借款本金166088元及利息13619元。三、柯春龙起诉时并未主张2018年6月1日之前的利息，一审法院支持了2018年6月1日之前的利息，违背不告不理原则。一审认定并准许柯春龙当庭变更起诉借款本金350000元为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利息100000元，却未依法向冯梅进、柯春龙释明并告知可申请答辩期等法律权利，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四、案涉《借款收据》是柯春龙为掩盖其债权来源的违法违规要求冯梅进出具的，柯春龙违规开展大额支票贴现并收取手续费的经营行为，已涉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非法经营罪，请求法院依法查明相关事实，将本案移送公安部门处理。五、柯春龙存在虚假陈述，并串谋证人黄某作伪证。法院应裁定对柯春龙、黄某采取司法罚款、训诫等处罚，以维护法律的公正、威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裁判结果错误，敬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柯春龙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状和庭审意见一致。2020年5月21日冯梅进当庭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判决，没有给柯春龙质证的时间。柯春龙的质证意见是2020年5月28日提交给一审法院的，一审法院没有考虑柯春龙的质证意见。柯春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冯梅进向柯春龙归还借款3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6月1日起计付至上述借款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柯春龙持《借款收据》一份，记载：“本人冯梅进，身份证：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柯春龙，身份证：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RMB350000.00）借款利率为5%月，该款项分别通过本人指定的以下委托收款账户已全部收讫。备注：已收取现金。”冯梅进在该借款收据下方签名捺印，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1日。柯春龙为证实其与冯梅进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显示黄某于2014年1月23日、8月29日分别向冯梅进转账支付280000元、170000元。2.黄某于2019年10月16日出具的证明，记载：冯梅进向柯春龙借款450000元，该款项是柯春龙委托其使用其银行账户汇转至冯梅进的银行账户，其中于2014年1月23日汇入280000元，于2014年8月29日汇入170000元。冯梅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上述款项并非借款。为此，冯梅进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柯春龙、冯梅进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显示：冯梅进于2016年10月21日根据柯春龙发送的案外人黄某的账户转账支付30000元；2017年1月13日，柯春龙向冯梅进表示“2016年6月12日至2017年1月12日12500/8=10万+25万”；2017年1月25日，柯春龙根据冯梅进的要求，向冯梅进发送刘林平的银行账号，冯梅进向该账号转账支付50000元。2.支票存根及借支单，显示：2014年1月23日、9月26日、12月15日取得金额分别为300000元、186000元及120000元的支票。柯春龙对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6年10月21日转账支付的30000元并不包含在350000元内。对支票存根及借支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认为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经冯梅进申请，一审法院传唤证人黄某出庭作证。黄某在作证时陈述：其与柯春龙为同学关系；其于2014年1月23日、8月29日受柯春龙委托分别向冯梅进转账280000元、170000元；上述款项的性质证人不清楚；资金来源为证人的自有资金；柯春龙于2019年曾经和证人表示该两笔款项是借款，故证人才在书面证明中记载该两笔款项为借款；证人从某听柯春龙说过其从事为他人承兑支票、收取手续费等经营；证人受柯春龙委托收取了冯梅进支付的30000元，也把该30000元还给了柯春龙；证人与柯春龙不存在合伙经营业务的事实，没有参与柯春龙或冯梅进的工程项目。柯春龙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冯梅进则认为证人证言含糊其辞，请求法院谨慎采纳。一审庭审中，柯春龙、冯梅进均确认2016年6月12日时冯梅进尚欠柯春龙的借款本金为250000元；2016年6月12日后，柯春龙、冯梅进协商一致按照月利率5%的标准计算利息。柯春龙明确承认案涉借款收据中350000元包含了250000元的借款本金及100000元的利息，但认为若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2日开始按照月利率5%的标准计算利息，冯梅进尚欠的利息远超100000元，故其实际上是减少了冯梅进的大部分利息。冯梅进确认2016年6月12日之后仅向柯春龙支付了80000元，亦确认案涉借款收据中250000元为本金，100000元为利息。柯春龙、冯梅进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2016年6月12日前冯梅进尚欠借款本金、利息数额。以上事实，有借款收据、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人证言、短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柯春龙持借款收据拟证实其与冯梅进之间基于2014年1月23日、8月29日由案外人黄某向冯梅进转账支付的450000元而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而证人黄某作证时明确陈述其并不知悉柯春龙委托其向冯梅进转账上述款项时的款项用途为借款，柯春龙亦未能提供辅助性证据证实其于2014年间与冯梅进形成借款合同，故一审法院对柯春龙主张的借款形成过程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虽冯梅进主张柯春龙、冯梅进之间是基于其通过柯春龙承兑支票，但在柯春龙向其支付支票款后却因支票的原因导致柯春龙无法承兑而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但其已经确认双方通过确定本金、利率等方式，形成本案所涉借款收据，柯春龙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且其与冯梅进的短信聊天记录亦显示月利率5%计算所得的利息100000元及借款本金250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收据系柯春龙、冯梅进之间清算此前双方债权债务而形成的债权凭证，柯春龙、冯梅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对于借款本金、利息的认定问题。柯春龙、冯梅进均确认截止至2016年6月12日冯梅进尚欠本金为250000元，双方无提供证据证实截止至2016年6月12日冯梅进尚欠借款利息的数额，且根据柯春龙、冯梅进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显示，柯春龙于2017年1月23日向冯梅进发送2016年6月12日至2017年1月12日期间的利息及尚欠本息的短信，但因冯梅进向柯春龙转账支付的款项30000元发生于2016年6月12日，无证据证实柯春龙、冯梅进已经协商一致将该款项用于清偿2016年6月12日前的利息，故一审法院对柯春龙的辩解不予采纳。同时，因柯春龙、冯梅进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柯春龙于2016年10月21日、2017年1月25日支付款项的性质，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认定冯梅进支付上述款项系对2016年6月12日之后的借款本息的清偿，且优先抵充利息。经一审法院核算，截止至案涉借款收据出具时，冯梅进应当清偿的借款本息见附表：            日期              借款本金              天数              利率      （月利率3%）              已付款项              尚欠 利息              尚欠本金                  2016/6/12              250000              0              0              0              0              250000                  2016/10/21              250000              131              32750              30000              2750              250000                  2017/1/25              250000              96              24000              50000              0              226750                  2018/6/1              226750              492              111561              0              111561              226750      如表所示，截止至2018年6月1日，冯梅进尚欠柯春龙借款本金226750元及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111561元（按月利率2%的标准折算后为74374元），故虽柯春龙、冯梅进签订的借款收据记载借款本金为350000元，但因柯春龙、冯梅进均确认该350000元包含有按照月利率5%计算的利息，该利率标准已经超过法定利率最高标准，故借款收据中记载的款项不足以认定为冯梅进实际尚欠的本息，一审法院按照核定的金额，依法认定截止至2018年6月1日冯梅进尚欠借款本金数额为226750元及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为74374元。借款收据中未约定还款期限，现柯春龙要求冯梅进立即清偿上述借款本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柯春龙主张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本案的利息已经为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核算的利息，故尚欠利息74374元不得再计算利息。且借款收据中约定的月利率5%已经超过年利率24%的限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月利率为2%。冯梅进应当自2018年6月2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22675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柯春龙计付利息至上述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超出前述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则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冯梅进向柯春龙归还借款226750元并支付利息（截止至2018年6月1日的利息为74374元；自2018年6月2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22675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至上述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柯春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68元，由柯春龙负担511.3元，由冯梅进负担3656.7元。上述案件受理费已经由柯春龙预交，柯春龙同意由冯梅进在履行一审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直接支付给柯春龙。经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柯春龙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补充质证意见及快递详情单，拟证明就冯梅进在一审当庭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庭后补充提交的较为完整的短信记录，柯春龙在庭后7日内向一审法官寄交了补充质证意见，然而从一审判决时间看，一审没有了解该补充质证意见；证据2短信截图，拟证明柯春龙系针对该短信截图发表的补充质证意见。冯梅进质证表示，证据1是在一审判决后提交的，其法律效力由法庭认定；对证据2短信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冯梅进提交（2019）粤01民终5595号民事判决书（裁判文书网打印件），拟证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确系票据纠纷法律关系。柯春龙质证表示，冯梅进提交的判决书与本案无关，冯梅进仅是引述该案件当事人的陈述，不是法院查明及认定的事实。对此，本院认定如下：柯春龙与冯梅进的短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月13日，柯春龙向冯梅进发送内容为“2016年6月12日至2017年1月12日12500/8=10万+25万”的短信；2017年1月25日，冯梅进向柯春龙发送内容为“柯生，你发个卡号给我”的短信。二审庭审中，柯春龙、冯梅进共同确认，双方在2017年1月13日通过手机短信对账，确定本金250000元、利息100000元，利息是按照月息5%的标准从2016年6月12日计算至2017年1月12日，8个月，每月12500元。柯春龙述称，2017年1月13日对账不包含2016年10月21日冯梅进的转款30000元。对账之后，冯梅进于2017年1月25日还了50000元，之后没有再还，2018年6月1日《借款收据》包括了至2017年1月13日的本金250000元、利息50000元及从2017年1月14日开始计至2018年5月31日的利息。当时按照每月5%计算利息，因利息金额超过100000元，而且冯梅进当时承诺一个月内还清，所以利息最后按照100000元计，加上本金250000元，合计350000元。冯梅进述称，2017年1月13日对账的350000元包括2016年10月21日支付的30000元。案涉债权债务形成的起因是票据承兑，票面金额为250000元，冯梅进于2016年6月12日收到237500元，以本金250000元、月息5%计算的利息加上237500元形成了2018年6月1日借款收据上的350000元。“已收取现金”是按柯春龙的要求书写的，冯梅进实际上没有收取现金，柯春龙向冯梅进兑付了237500元。本院认为，柯春龙以《借款收据》、个人活期明细信息等提起本案民间借贷诉讼，虽然冯梅进主张双方之间原基础法律关系是票据纠纷法律关系，但冯梅进已确认双方通过确定本金、利率等方式形成本案《借款收据》，因此双方对于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已无争议。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本金金额；二、冯梅进2016年10月21日转账的30000元是否属于清偿本案借款；三、冯梅进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借款本金金额。柯春龙、冯梅进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截至2016年6月12日冯梅进尚欠柯春龙借款本金250000元。冯梅进在一审中作为证据提交的柯春龙、冯梅进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双方在2017年1月13日通过手机短信对账，确定本金为250000元，柯春龙、冯梅进在二审庭审中亦共同确认2017年1月13日的对账过程。冯梅进虽然在上诉状中主张2016年6月12日的借款本金为237500元，但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也与其提供的证据和在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本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金额为25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冯梅进2016年10月21日转账的30000元是否属于清偿本案借款。首先，冯梅进提交的柯春龙、冯梅进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显示，冯梅进2017年1月13日收到柯春龙发来的对账短信后并未对本金、利息金额提出异议，其于2017年1月25日还主动要求柯春龙提供还款卡号。其次，柯春龙、冯梅进在二审庭审中共同确认，双方2017年1月13日通过手机短信对账的结果是，截至2017年1月13日，冯梅进尚欠本金250000元、利息100000元（利息按照月息5%的标准从2016年6月12日计算至2017年1月12日，8个月，每月12500元）。最后，转账时间在前的30000元金额不小，如果是偿还本案借款，却没在2017年1月13日双方对账时进行抵扣，与常理不符，且冯梅进未作出合理说明。因此，冯梅进关于其2016年10月21日转账的30000元属于清偿本案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三，冯梅进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虽然2018年6月1日《借款收据》记载借款本金为350000元，但柯春龙、冯梅进均确认该350000元包含有按照月利率5%计算的利息，因该利率标准已经超过法定利率最高标准，故《借款收据》中记载的款项不能被认定为冯梅进实际尚欠的本息。本案中，柯春龙、冯梅进均确认冯梅进2017年1月25日转账的50000元是偿还本案债务。因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对抵充顺序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该50000元应优先抵充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柯春龙、冯梅进确认双方2016年6月12日后的利息计算标准为月利率5%，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双方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冯梅进2017年1月25日还款的50000元，可以抵充2016年6月12日至2016年12月29日期间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50000元（250000元×年利率36%÷360天×200天）。2016年12月30日及之后的利息冯梅进尚未支付，柯春龙主张冯梅进从2016年12月30日（含当日）起按年利率24%的利率支付利息，可以得到人民法院支持。从2016年12月30日（含当日）至2018年6月1日《借款收据》出具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86500元（250000元×年利率24%÷360天×519天）。鉴于柯春龙主张的截至2018年6月1日的利息100000元已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86500元，柯春龙超出部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截至2018年6月1日，冯梅进尚欠柯春龙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利息865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冯梅进主张只需偿还借款本金166088元、截至2018年6月1日的利息13619元以及2018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冯梅进所称一审法院违背不告不理原则和未依法对柯春龙变更诉讼请求进行释明的问题。柯春龙、冯梅进均确认2018年6月1日《借款收据》记载的借款本金350000元，包含了250000元本金和100000元利息，该利息系2018年6月1日之前形成的利息。柯春龙诉请冯梅进归还借款350000元，即意味着主张了2018年6月1日之前的利息。冯梅进称柯春龙起诉时未主张2018年6月1日之前的利息，与事实不符。且柯春龙的诉讼请求并未发生变更，不存在需要法院向冯梅进、柯春龙释明并告知可申请答辩期的情形。冯梅进关于一审法院违背不告不理原则和未依法对柯春龙变更诉讼请求进行释明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的处理并无不当。冯梅进另主张，案涉《借款收据》是柯春龙为掩盖违法违规活动而要求冯梅进出具的，柯春龙涉嫌非法经营罪，柯春龙存在虚假陈述并串谋证人黄某作伪证。因冯梅进未提供证据证明，冯梅进的前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柯春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冯梅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相应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95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上诉人冯梅进向上诉人柯春龙归还借款250000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8年6月1日的利息为86500元；自2018年6月2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2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至上述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95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上诉人柯春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68元，由上诉人柯春龙负担472.7元，由上诉人冯梅进负担3695.3元。上述一审案件受理费已经由上诉人柯春龙预交，上诉人柯春龙同意由上诉人冯梅进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直接支付给上诉人柯春龙。二审案件受理费4710元，由上诉人柯春龙负担792元，上诉人冯梅进负担39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雪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马 健张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