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3刑初280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金山，男，198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文化程度，德恒昌团队主任、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嘉禾县。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于2013年1月29日刑满释放；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蒙慧西。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一部刑诉〔2020〕19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金山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次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胡俊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金山及受委托的辩护人蒙慧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并当庭宣告判决。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邹联盛（另案处理）通过“阿尔泰”平台建立客服团队并招募代理商，由陈波（另案处理）、张建雄、程延岗（均已判刑）为首的代理商德恒昌团队，介绍、招募被告人李金山及其他业务人员，招揽客户到“阿尔泰”平台投资股指期货，采用开直播间扮演老师讲课、业务员带单、限制客户出金等方式，骗取被害人款项共计200余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骗得财物由平台、代理商按比例瓜分。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4月10日至4月15日，被害人王某被诱使在“阿尔泰”平台投资，亏损455920.68元。 2.2019年4月16日，被害人田某被诱使在“阿尔泰”平台投资，亏损288055.06元。 3.2019年4月12日，被害人叶某被诱使在“阿尔泰”平台投资，亏损232445.29元。 4.2019年4月14日，被害人徐某被诱使在“阿尔泰”平台投资，亏损88601.84元。 2019年11月29日12时许，民警在湖南省郴州市嘉禾县石羔乡南岭村委会白里套村11组XX号抓获被告人李金山。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举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金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应当以诈骗罪共同追究其刑事责任。认为被告人李金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金山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开庭审理中，被告人李金山对指控的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愿意退出赃款，希望得到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本案事实及定性未表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李金山系从犯，案发时曾有一段时间因个人原因离开团队且未获取报酬，其到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且认罪认罚，有退赃意愿，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被告人李金山经陈波（另案处理）介绍，进入“阿尔泰”平台的代理商德恒昌团队。该团队由陈波（另案处理）及张建雄、程延岗（均已判刑）为首，经招揽、诱骗客户到“阿尔泰”平台投资股指期货，采用开直播间扮演老师讲课、业务员带单及限制客户出金等方式，从中致使客户亏损骗取钱财，后由平台、代理商团队按比例瓜分。现查实，2019年4月间，杭州市下城区的被害人王某和其他地区的被害人叶某、徐某、田某共计被骗人民币1065022.87元（以下除美元外均为人民币币种）。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15日，被害人王某被诱使在“阿尔泰”平台进行投资，入金458559.28元，其账户显示64978美元，出金400美元，亏损455920.68元。 2.2019年4月12日，被害人叶某被诱使在“阿尔泰”平台进行投资，入金240000元，出金7554.71元，亏损232445.29元。 3.2019年4月14日，被害人徐某被诱使在“阿尔泰”平台进行投资，入金98000元，出金9398.16元，亏损88601.84元。 4.2019年4月16日，被害人田某被诱使在“阿尔泰”平台进行投资，入金41500美元，出金699美元，亏损288055.06元。 被告人李金山在上述团队担任主任、业务员，参与营销活动，其从团队共计分得20000余元。2019年11月29日，被告人李金山被抓获归案，并被扣押手机1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金山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8年6月经老板陈波介绍进入德恒昌公司工作。程延岗是总监，负责公司工作；靳华、张建雄都是经理，负责安排工作。公司曾安排其做主任。其他人都是业务员。其知道公司是靠客户投资来赚钱。公司产品和股票有关。其具体被安排过手机转发微信，内容是老板编辑的，其只要转发就可以了。微信群有好几个。其底薪3000元，共计获利2万余元。其辩解公司的其他人以为其是领导，其实和普通员工是一样的；并称3月底到4月中旬回家结婚离开过公司。 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中旬，其被“程一明”拉进炒股微信群，让其炒期货Ａ50，其先后打入平台6.5万美元，折合人民币458550.86元。“弘文”负责教其买卖。其微信号为“笨笨猫”。对方银行卡户名是晁某亮。申请出金提钱被驳回。 3.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左右，其被拉进一群，群主说带大家操盘，群里显示姓名叫“程一明”。群里的助理叫其下载和使用国外ＡＰＰ。其一共汇24万，对方银行卡户主叫晁某亮。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汇入晁某亮24万，对方转回7554.71元。损失为232445.29元。 4.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其加进一股票群，老师叫“程一明”，助理叫“盈盈”和“弘文”。一共入金9.8万元，对方账户叫晁某亮。入金后，那个叫“弘文”的人带其做单。其按照指示买涨，亏了一点钱。“弘文”打电话要其全部买跌，稳赚钱，结果一下子亏光了，账户剩下1000多美金，其出金，得人民币9398.16元。其提供了汇款9.8万凭证和晁某亮转回9398.16元凭证。 5.被害人田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初，其被拉进一股票群，老师叫“程一明”、“吴宇辉”、“林乔东”。转钱对方账户名为晁某亮。“弘文”带其做单。刚开始盈利较多。隔了一个周末后，其按照“弘文”指示买单，持续亏损。最后账户剩下699美金时出金了。一共被骗约30万元。其提供部分转账记录，计21万人民币。 6.同案人张建雄的供述和辩解，供述其公司有一个工作平台为“阿尔泰”，平台交易Ａ50和股指期货。平台有模拟盘，其将模拟盘买卖截图发在群里，让客户相信。客户亏损的钱就是公司赚的钱。客户买对了赚钱在10万元以下的一般同意出金，赚钱10万元以上的会找各种理由不让出金。如果客户亏了一般都能够出金，其有印象王某亏损后申请出金没同意。其是负责群聊的“老师”，作用是让客户相信直播老师推荐的股票和期货能赚钱，工作微信昵称“陈一明”、“弘文”，团队微信群中“程一明”、“弘文”是其小号。2019年3月至5月，客户总共亏损20多万美元。客户亏损的钱70%归公司，20%是平台的，10%是平台押金，平台和公司一般是一周一结。公司金额的10%给业务员，程延岗定每个业务员拿多少钱。李金山是主任，做营销的，在程延岗来公司前是公司负责人，拿的钱比其他员工多一些。 7.同案人程延岗的供述和辩解，供述其和张建雄是经理，其负责监督、营销工作。张建雄负责冒充老师带单，让客户投钱。客户入金后，带领客户买涨买跌是由张建雄负责带单。团队赚的钱就是客户亏的钱，平台按一定比例返金。绝大部分客户都亏了。其和张建雄能查看入金、交易数据。其和张建雄、靳华一起审批出金。李金山是公司的业务员，挂了主任的职务。 8.同案人朱觉华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客户钱肯定没有进入股票或证券市场，客户亏损的钱就是公司赚的钱。一般给团队10%的提成。其听说过公司对客户出金限制。其在公司负责筛选客户。李金山是主任，和业务员的工作一样。 9.同案人沈官生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其是公司业务员，负责在群里烘托气氛，配合老师，让客户相信可以赚钱。绝大部分客户最后都亏了。李金山是主任，平时负责一些和客户私聊，在群里烘托气氛。 10.同案人祝倩倩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微信群有聊天话术。“程一明”、“弘文”是张建雄微信呢称。微信客户资源买来后经筛选，将客户拉进群，大家就在里面聊股票。微信群里有话术资料。其操作过“盈盈”这个微信号。其听说过限制出金。李金山是主任，客户信息是李金山买来的。 11.同案人靳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经张建雄介绍进德恒昌公司工作，老板是陈波，李金山是陈波的老乡，是公司的业务员。 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李金山vivoX27手机1部。 13.（2020）浙0103刑初102号、（2020）浙01刑终457号刑事判决书二份，证明与本案事实相关的案件已经法院审理宣判，同案人员张建雄、程延岗、朱觉华、詹旭辉、沈官生、包旭婷、祝倩倩均已被判刑，且判决已生效。 此外，还有发生情况报告表、前科材料、到案经过、归案情况及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金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金山参与利用微信等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向社会公众发布虚假信息、设置或协助设置骗局，通过远程控制，非接触性地诱使被害人交付财物，社会危害性较大，酌情从严惩处。被告人李金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本案认定的共同犯罪具有一定的组织，参与人员依据网络联系，被告人李金山短时间请假并不影响其在该团队所起作用，辩护人以此提出予以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涉及主刑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上，结合本案的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金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3年11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李金山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按比例发还前述被害人； 三、被告人李金山扣押在案的手机1部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丽萍 人民陪审员  徐 波 人民陪审员  俞德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 助理      蔡盛昌 兼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