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38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再德，男，197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浩湧，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剑龙，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海珠区聚德路****（自编**）**（自编**）。负责人：李道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凤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霞，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小元，女，197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江南，广东合众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鸿福振华街1巷**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贺海云，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建设镇建设公路****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蔡宾，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纯，该公司员工。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柏贤，上海市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金穗路******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王志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胜坚，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负责人：郭少军。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志强，男，199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山东省蒙阴县0号。上诉人文再德、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小元、安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安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李志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被上诉人安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安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李志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赔偿文再德损失110000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赔偿文再德损失140389.81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赔偿文再德损失12000元；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谢小元赔偿文再德损失103508.33元；五、驳回文再德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7975.4元（文再德已预交6608.2元），由文再德负担1353.11元，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1971.34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负担2515.9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215.05元，谢小元负担1919.94元。上诉人文再德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文再德损失120000元；二、改判原审判决第四项为谢小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文再德损失134628.12元；三、原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二审庭审中，文再德明确上诉请求为：对上诉状第一点上诉理由不再坚持，对原审确定的事故过错责任比例没有异议。坚持第二点上诉理由，应改判增加被扶养人生活费10729.98元，因为计算的问题，导致上诉请求的第一项和第二项的数额有变化，请求：一、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太平洋保险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文再德损失141462.81元；二、改判原审判决第四项为谢小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文再德损失143165.31元，上述计算金额是基于文再德承担事故责任，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有责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而提出的，是在原审赔偿数额基础上增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并按文再德承担事故10%的责任进行计算的，若二审法院认定文再德不承担事故责任，则请依法核算各赔偿主体的赔偿数额。事实与理由：一、涉案事故视频未经文再德质证，不得作为定案根据，原审法院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重新确定当事人承担事故责任的比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具体到本案，原审法院调取了交警卷宗，根据当时事故发生过程的监控视频推翻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酌定谢小元的过错比例为90％，文再德的过错比例为10％。但需要留意，第一，原审法院从未出示该监控视频给文再德查阅，未经其质证，显然违反上述规定，该监控视频不能作为本案定案根据；第二，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广东省公安厅机场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大队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结合当时事故的现场情况、事故发生过程的监控视频等材料综合作出，具有一定的专业性，在无其他相反证据推翻该认定的情况下，应当作为认定当事人承担事故责任比例的唯一依据。二、现有证据可以确定文再德的母亲侯李英的扶养人人数，原审法院不当加重其举证责任，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粤高法[2018]39号文《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附件1.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第13项规定主张扶养人生活费的必要证据为“1.户口簿等亲属关系证明；2.未达到退休年龄的成年近亲属主张其为被扶养人的，提交丧失劳动能力鉴定意见；3.主张胎儿为被扶养人的，提交受孕的医学诊断证明。”具体到本案，文再德的母亲侯李英在1939年8月12日出生，在文再德定残时已满75周岁。衡东县蓬源镇冲排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侯李英的抚养人情况证明》可以印证上述情况，并证实侯李英现在的抚养人为4人(含文再德)。该证明附有村委会的联系方187××××986868”，同时加盖了衡东县公安局杨桥派出所户口专用章，注明“情况属实”。可以证实，该证明经过户政部门的查核，确认侯李英的扶养情况与实际相符，该证明效力与“户口簿等亲属关系证明”的效力相同，可以作为确定侯李英扶养人人数的证据。在被上诉人没有提出异议或者提供反证推翻上述证明效力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以文再德未提供侯李英生育子女情况的证明为由，不支持其关于侯李英扶养费的主张，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事故发生至今，谢小元从未向文再德道歉，文再德作为本次事故最大的受害方，已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创伤。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本案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判决有误。首先，根据涉案事故认定书已明确，受害人文再粤Ａ××××***号车的驾驶员，不承担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案件当事人谢小元，也并未对事故认定书提出行政复议，故可认定其对事故的责任无异议，并且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文再德仅是下车放行李，并不违反即停即走的规定，交警也并未对其行为作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的处罚，因此原审法院以受害者违反车道标识，明显依据不足。其次，如果原审法院认定受害人文再德将车辆停留在违反车道标识，存在过错，那么也认定受害人文再粤Ａ××××***号车的驾驶员，纵使在事发时已下车，但从客观上，临时停车属于临时性行为，不可就此割裂驾驶员身份状态，驾驶员身份仍处于连续性状态，对车辆具有实际的控制力，即受害人文再德属于车上人员。原审法院仅以受害人文再德事故发生时不在车上为由，认定其车上人员的身份已经转换成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客观事实不足。最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人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责任保险。”第四十二条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交强险保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第五条规定：“交强险保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从上述规定或约定看，发生事故时的本车上人员及其司机(司机属于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员，系被保险人)不属于该车交强险的保障对象。在事故中，若事故本身导致车上人员离开其乘坐的车辆而掉伤、跌伤等或被其他所乘车的车辆碾压、撞伤等，该车上人员均不属于其所乘车辆的交强险保障对象，车上人员(不包括司机)下车后，其所乘车辆与其他车辆发生事故导致其受伤的，该受害人属于其之前所乘坐车辆及另一事故车辆交强险的保障对象，可将其按行人对待，但对于驾驶人，则不受其车交强险的保障，因为，第一，其系其驾驶车辆交强险的被保险人，根据前述的规定，被保险人明确排除在交强险保障范围以外；第二，驾驶人遭受伤害是其自身过失行为和对方驾驶人的过失行为导致，驾驶员自己过失导致自己伤害部分，应由其自己承担，不存在其自己向自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否则有违反侵权法理，因此也就不存在其车的交强险是其自身伤害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交强险中第三者(受害人)显然不包括作为侵权人的驾驶人、驾驶人文再德身份从驾驶员转化第三者法律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将受害人文再德认定为驾驶人，又认定其为驾驶车辆的第三者，明显违反侵权责任法理，并且一个事故，一个人两个身份明显也不符合常理，故请二审法院重新认定案件事实。二、原审法院认定文再德的误工费不合理。首先，根据文再德提供的银行流水，可证明事故发生后，其工资并未减少；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最后，文再德事故发生后，误工费并未减少，故原审法院认定其100000元的误工费无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针对文再德的上诉，被上诉人谢小元辩称，因文再德不再坚持第一项理由，对第一项理由不发表意见。对第二项理由，其在原审没有能够提供相关的证据，二审逾期提供证据应该对此不予采信，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法院的判决。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法律赋予了文再德的权利，其二审期间变更上诉请求是否合法，由法院依法审查。文再德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已超过举证期限请法院依法驳回。针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文再德辩称，一、事故发生时，文再德并非属于驾驶状态，此时文再德的身份为普通的第三人。二、保险公司对文再德的赔偿是基于保险合同的约定，是根据合同法进行赔偿，而非根据侵权责任法，因此与侵权法的理论没有关系。三、文再德主张误工费是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以及最高法八民会议纪要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侵权责任与工伤竞合时，除了医疗费用之外，其他的工伤保险待遇均可以双赔，文再德在误工期间获得的薪资，并非基于公司提供其为单位提供劳动所得的收入，该待遇属于工伤保险待遇，因此可以双赔。被上诉人谢小元辩称，一、不同意太平洋保险公司的第一点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二、文再德在发生事故的时候已经转换为第三人。三、误工费按实际损失计算，如果没有实际损失是不应该进行赔偿。被上诉人安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安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共同辩称，一、本案涉及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依法作出认定，事故认定书的事实及责任清楚。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认定文再德已经下车，不能认定其系车上人员，客观事实不足。二、上诉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文再德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有异议，陈述的理由有一定的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综合认定。三、原审判决已对安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安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责任作出认定，其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此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现二审案件的处理，仅涉及保险公司之间的责任及费用承担问题，以及误工费的具体金额，基本与其无涉其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本案的处理意见，不提出实质性抗辩意见，请二审法院依法审判。被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英大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李志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查，各方对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法院庭审中询问文再德母亲生育子女情况，文再德称庭后3个工作日向法庭提交，但在原审判决前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其他证据。二审中，文再德提交以下证据：由湖南省衡东县公安局杨桥派出所于2019年12月10日盖章确认的《关于侯李英的配偶及生育情况的证明》以及身份证及户口簿复印件，上述证明载明侯李英的配偶于2017年6月1日去世，文立德、文平德、文蕃德、文再德是侯李英的扶养人，除此之外，侯李英未再婚，无其他继子女，无其他扶养人。拟证明侯李英与去世的丈夫文翘耕共生育四个儿子，四个儿子为侯李英的扶养人，无其他抚养人。对于上述证据，太平洋保险公司表示情况证明只能证明候李英的身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依法审查，没有证据证明有其他收入。对于人口登记卡和身份证，因为没有原件，无法进行质证，通过文再德提供的文翘耕，既然文翘耕已经去世，为何还会有身份证明，按照法律规定是要注销的。扶养人的户籍情况三性不予确认。谢小元表示，不属于新证据。生育情况的三性无异议。对户口本没有提供原件，所以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进行审查。由于文再德对第一点的上诉理由不再坚持，本院对此不再进行审查处理。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原审中文再德提交的《关于侯李英的扶养人情况证明》中仅记载了侯李英四个儿子的身份信息情况，未明确扶养义务人的情况，文再德在原审中未在期限内补充提交其他证据，原审法院对侯李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未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根据二审中文再德补充提交的证据，可以确定侯李英的扶养义务人应为4人，定残时侯李英已年满75周岁，文再德主张按照28613.3元每年的标准计算被扶养生活费10729.98元（28613.3元/年×5年×30%÷4）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误工费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损失是补偿受害人因伤导致收入减少的损失，从文再德提交的工资银行流水及其陈述的情况可见，文再德在住院及全休期间的工资收入没有减少，故不应再支持其的误工费损失的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上述工资是用人单位基于劳动关系给予文再德的补偿，并非正常的劳动报酬，故文再德可以主张误工费损失事实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四十一条规定：“本条例下列用语的含义：（一）投保人，是指与保险公司订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机动车的所有人、管理人。（二）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本案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文再德作为该车的合法驾驶人，属于该车的被保险人，故文再德在事故中所受的损害不属于该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范围。文再德要求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文再德在事故中的责任问题，从事故发生的过程看，谢小元因踩油门时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失控发生涉案事故，其驾驶涉案车辆从侧后方碰撞文再德，导致文再德难以避让，涉案事故认定书认定谢小元应负事故全部责任依据充分，应予以采纳，文再德停车装卸行李的行为与事故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原审法院认定应由文再德承担事故10%的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各方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责任主体、垫付款等均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文再德的各项损失包括：1.医疗费60814元；2.护理费10650元；3.营养费1500元；4.交通费318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0元；6.残疾赔偿金226105.8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25022.32元（侯李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0729.98元+张文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4292.34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7000元；9.鉴定费1956元。本次事故发生在2017年11月，应按照当时的相关规定处理。文再德的医疗费损失60814元，已超出英大保险公司及人保公司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总和11000元（10000元+1000元），故应由上述保险公司在各自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予以赔付；文再德的其余损失共计305814.12元可计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已超出英大保险公司及人保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总和121000元（110000元+11000元），由上述保险公司在各自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对于超出部分234628.12元（60814元+305814.12元-11000元-121000元），由英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50000元，剩余部分184628.12元，由谢小元负担。英大保险公司共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170000元，扣除其已经垫付的60000元，英大保险公司仍应在保险责任范围赔付110000元。扣除谢小元已垫付的30000元，谢小元仍应赔付154628.12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于误工费损失及文再德在事故中的责任问题适用法律不正确，本院予以改判；因文再德二审补充提交证据导致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改判，应由文再德负担相应二审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1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1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11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谢小元赔偿文再德损失154628.12元；四、驳回文再德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7975.4元，由文再德负担3017.9元，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1971.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215.1元，谢小元负担2771.1元。文再德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18.25元，由文再德负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107.8元，由谢小元负担1131.6元，文再德负担197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汇文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潘志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卢燕清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