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5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有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泰山路**附****内**。法定代表人：盛晓非，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盛世联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东海西路**金都花园**4D/div>法定代表人：胡克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成，山东文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亮，山东文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院******div>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佳，女，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烟台有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有间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盛世联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盛世联城公司）、被上诉人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下称京东公司）合同纠纷上诉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7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有间装饰公司之法定代表人盛晓非，被上诉人盛世联城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成，被上诉人京东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有间装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我公司付款的前提是对纸质协议的认可。在我公司付款前，盛世联城公司从未向我公司提及电子协议的事。在我公司付款后，盛世联城公司才要求我公司必须签电子协议，否则不给开发票，我公司只能被迫服从，并非自愿签署。经比对，电子协议与纸质协议内容完全不一致，盛世联城公司提供的电子协议条款向有利于其的方向做了篡改。我公司认为，盛世联城公司先以纸质协议诱导我公司付款，后以发票为由，迫使我公司签订经过其恶意篡改的电子协议，并隐瞒我公司，冒用我公司的身份完成购买流程，故意不让我公司阅读《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在线协议》，是以欺诈、胁迫手段订立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2.本案项目名称是“京东云**”招商会上大肆宣传的是京东云，合同主体和收款方都是京东公司，表明京东是项目的实际经营者和控制人，纸质协议附件一《产品功能说明书》也可以证明，我公司对此深信不疑。而当我公司起诉时，京东公司却提供公证书欲证明脉客商圈的经营者为中新赛宝（天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下称中新赛宝公司），在经营中出现的问题与京东公司无关。也就是说在项目招商前，京东公司就与中新赛宝公司对项目的经营做了公证，但却故意隐瞒客户，并大肆利用京东的品牌知名度招商敛财。客户维权时，京东公司以此推卸责任，逃避法律的制裁。盛世联城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有间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合同合法有效，有间装饰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我公司不是本案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有间装饰公司要求我公司承担义务，没有法律依据。京东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有间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我公司与有间装饰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要求将涉案系统交付给有间装饰公司使用，有间装饰公司对此进行了确认，并使用该系统发展和管理，我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电子协议是有间装饰公司申请并签订的，是有间装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有间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我公司与京东公司签订的《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京东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产品功能说明书》、《保密协议》、《反商业贿赂协议》无效，京东公司与盛世联城公司共同退还我公司59600元；2.判令京东公司与盛世联城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赔偿我公司自付款之日（2019年4月24日）起至协议退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判令京东公司与盛世联城公司赔偿我公司因本项目所投入的房租、物料、人员及时间等成本损失共30000元；4.本案诉讼费、相关差旅费等均由京东公司与盛世联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2日，有间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盛晓非受邀至烟台开发区希尔顿酒店参加招商会，招商主题为“招募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城市合伙人”。本次会议发布了京东Elite脉客商圈合伙人招募计划、合伙人特权等内容。2019年4月24日，有间装饰公司（甲方）在京东公司（乙方）提供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上加盖公章并签有法定代表人盛晓非的名字。该服务协议的附件包括附件一《产品功能说明书》、附件二《保密协议》、附件三《反商业贿赂协议书》。京东公司并未在该服务协议及附件中签名或盖章。之后，有间装饰公司与京东公司将线下签订合同变更为线上签订电子合同，并通过盛世联城公司提供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电子合同申请信息确认表》予以确认。该信息确认表记载了有间装饰公司的公司名称、联系地址、联系人、电话、邮箱等信息，并约定本产品/服务费用合同总额为59600元，其中价款（不含税）为56226.42元，税款为3373.58元。信息确认表最下方记载：“本信息确认表为终端客户购买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后申请电子合同和发票的依据，请认真填写，不得涂改，终端客户须在甲方信息和订单信息处盖公章，该信息确认表一式两份，由服务商和终端客户各执一份。”该信息表确认中甲方信息和订单信息处均盖有有间装饰公司公章，服务商（盖章）处盖有盛世联城公司公章。有间装饰公司（甲方，客户）与京东公司（乙方，京东云）签订《京东云服务订单》、《京东云服务协议》以及《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在线协议》（下称在线服务协议），其中《京东云服务订单》约定：一、客户通过京东云账号×××订购京东云提供如下产品/服务：1、服务名称：Elite精选：公有云SaaS共享服务；产品详情：商品名称：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渠道行业版，版本：渠道行业版2年，周期：两年；服务费用：59600元。二、客户使用本服务订单项下京东云提供的服务应承担和履行的权利及义务，以双方共同确认的相关服务条款或协议为准（确认形式包括但不限于双方盖章、或客户在订购相关服务时予以线上点击确认）。三、本服务订单项下服务的服务期限自服务开通之日（订单支付成功）起生效至客户选购的服务期届满之日止。《京东云服务协议》约定：第一条：1.1京东云服务指为满足各类网站、应用等各种产品/服务的不同需求，由弹性计算、网络、存储与CDN、数据库与缓存、云安全、互联网中间件等各种不同要素组合成的各种云系统服务（具体服务种类以京东云官网公布为准）。双方理解并同意：1.2京东云仅向客户提供各类云系统服务，是中立的信息存储空间等网络服务及相关的中立技术支持服务提供者。第二条：2.3支付方式：客户可以通过其京东云服务账户直接在线付款购买服务，也可以通过对线下汇款充值方式向乙方账户支付服务费（线下汇款充值指引请点击这里）。第八条：8.1本协议自客户在京东云平台“确认生效”后生效，有效期自客户“确认生效”当天起至客户购买的服务期限届满之日止。有效期限届满前任何一方均未书面提出到期不续约的要求的，双方合作期限将自动顺延1年，顺延次数不限。上述《京东云服务订单》及《京东云服务协议》上均盖有有间装饰公司与京东公司的电子章。双方所签在线服务协议约定：第一条约定：协议的生效：1、用户确认而生效：本协议由京东云提供在线版本，用户购买本服务时，应认真阅读本协议后，须保持本协议为勾选状态，方可进入下一步购买流程。本协议一经用户勾选确认，视同用户同意本协议中的所有条款，即具有合同效力，对京东云和用户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二条约定：服务内容：具体产品和服务交付的内容、验收标准以及相关费用等信息，将以本协议第二部分《产品功能说明书》予以确定。该《产品功能说明书》与本协议构成用户与京东云之间就具体系统服务交付所达成的完整协议。《产品功能说明书》条款内容与本协议条款内容不一致的，以《产品功能说明书》条款内容为准。第三条约定：用户的权利和义务：5、用户同意在使用京东云产品服务的同时，接受京东云提供的各类信息服务。6、用户理解并同意，京东云产品服务因现有技术限制，可能存在瑕疵，因使用京东云产品服务所致的任何损害，用户同意京东云的最高赔偿限额不应超过用户向京东云支付的软件许可或服务费用。如因网络问题或产品瑕疵导致京东云产品服务无法按指定的时间正常使用的，则用户了解并同意，京东云或其它责任人所需承担的唯一责任就是延长用户对京东云产品服务的使用期限，延长的时间应相当于用户无法正常使用京东云产品服务的时间。第四条约定：京东云权利和义务：1、京东云向用户提供本协议《产品功能说明书》约定内容，并负责为用户提供产品/服务的应用指导、服务咨询等售后服务，京东云不对用户的实际运营情况及产品的市场效果进行任何承诺。3、交付产品时，京东云可采用电子邮件方式通知用户，通知以电子邮件方式到达用户系统服务器的日期为送达日期，不论用户是否有明确回复均视为送达成功。同时，用户应在京东云交付产品后7天内完成验收；逾期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用户验收合格。第八条约定：1、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规定的义务或履行本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向非违约方赔偿损失。赔偿损失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应根据各方实际过错程度，分别承担各自的违约责任。本协议其他条款对违约责任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在线服务协议包括附件一《产品功能说明书》，《产品功能说明书》约定：产品整体说明：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是立足于共享/分享经济背景，利用区块链底层技术，打造去中心化行业商圈，基于移动互联网和移动支付快速普及的趋势之下的创新型平台。产品角色定义：1、城市台伙人：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的区域及行业合伙人。2、认证商家：注册到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下的商家，享有自助搭建线上商城、商品上传、发布和销售，发布优惠券／红包等权限。3、商圈会员：通过手机号码注册或平台认可的其它账号登陆脉客商圈的用户可成为商圈会员。产品功能模块：产品分为前端展示和后台管理，由京东云负责其功能模块的开发及运维等技术支持工作。对在业务具体实践过程中，可能产生功能模块新增、删减、更新等业务动作，上述操作将以电子邮件的方式通知用户。下述功能模块为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区域版功能：功能说明包括邀请码管理：系统为圈主随机生成一串邀请码，圈主可通过社交媒体分享发展商家或会员；商家管理：圈主查看其发展的认证商家的状态，包括商家名称、商家编号、商家描述、经纬度等信息；商家优惠券管理：查询、新增、修改和删除其发展的认证商家所发布的优惠券信息，包含商家名称、优惠券名称、优惠券描述、优惠券价格等信息。商家申请管理：查询、审核和删除申请入驻的商家。钱包记录：查看线上商品销售记录。优惠券管理：查询、新增、修改和删除优惠券信息；普通产品管理：编辑、查询和删除线上商品的名称、分类、描述、价格、物流等信息；可添加规格和修改商品库存已上架/下架管理；代理产品管理：编辑、查询和删除可分销商品的名称、分类、描述、代理价格、物流等信息，以及是否上架/下架。红包设置：商家设置红包金额、中奖概率、红包个数、红包类型等信息。优惠买单信息设置：设置优惠信息，如优惠金额、优惠方式等。钱包记录：查看商家线上商品销售所得和其会员线下扫码支付信息。商家订单：查看其每一笔交易的订单状态，包含订单编号、商家名称、产品名称、支付状态、物流状态等信息。服务交付和验收：l、京东云负责为用户提供产品/服务的应用指导、服务咨询等售后服务，京东云不对用户的实际运营情况及产品的市场效果进行任何承诺。2、用户根据本协议约定金额向京东云全额支付产品服务费用后，京东云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身份验证开通相关账号和初始密码等工作。3、交付产品时，京东云以电子邮件方式通知用户，通知以电子邮件方式到达用户系统服务器的日期为送达日期，不论用户是否有明确回复均视为送达成功。同时，用户应在京东云交付产品后7天内完成验收；逾期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用户验收合格。上述《产品功能说明书》与有间装饰公司提交的有其签字盖章的服务协议附件一《产品功能说明书》约定内容一致。有间装饰公司对上述信息确认表上加盖的其公章予以认可，但称其从未在电子合同上盖章。2019年4月24日，有间装饰公司分两笔向盛世联城公司刷卡支付59600元。2019年5月23日，京东公司向有间装饰公司开具了金额为59600元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项目名称为信息技术服务费。2019年5月27日，有间装饰公司在《发票确收表》及《合同确收表》中签字盖章。其中《合同确收表》中记载：今收到并领取京东公司邮寄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在线协议”。《发票确收表》记载：今收到并领取京东公司邮寄的关于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的发票。发票金额为59600元。京东公司提交了《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系统功能培训交付确认表》（下称《培训表》）。有间装饰公司在《培训表》上盖章确认。培训内容包括系统登录网址、账号、密码、商户管理、订单管理、分润管理、红包码管理等。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后台商户管理显示，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11月19日期间有间装饰公司添加并管理多家商户。对此，有间装饰公司认可自2019年6月开始使用该系统，列表中显示的是其商户。有间装饰公司还称其使用了大概一个月后就不再使用。庭审中，京东公司称其是为脉客商圈商家后台提供技术服务和技术支持，脉客商圈的经营者为中新赛宝公司，为推广涉案产品中新赛宝公司找到服务商盛世联城公司，京东公司与盛世联城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和关联关系。盛世联城公司称其与京东公司没有关系，是受中新赛宝公司委托代为在本地收取款项，转交发票，不参与其他事项。对此，有间装饰公司称其清楚盛世联城公司的身份为服务商。京东公司提交了公证书，欲证明脉客商圈的经营者为中新赛宝公司，在经营中出现的问题与京东公司无关。公证书显示脉客商家宝APP“登录代表您已经同意脉客商圈服务协议”，脉客商圈生活服务商城平台服务协议系商户与中新赛宝公司达成。有间装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其称在交付系统后才知道中新赛宝公司，因为交付的一些内容里有中新赛宝公司，有间装饰公司以为其是做系统的单位。经询，有间装饰公司认可京东公司向其提供了产品和后台账号，称其也开始使用和运营，但现在已不再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有间装饰公司主张京东公司与服务商盛世联城公司存在虚假宣传行为，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要求赔偿相应损失。对此，法院认为，有间装饰公司虽是向盛世联城公司支付59600元，但该款由盛世联城公司转给了京东公司，京东公司认可收到了有间装饰公司支付的该款项，并向有间装饰公司出具了相应发票。而从有间装饰公司与京东公司签订的合同来看，双方约定的服务费亦是59600元。由上可见，有间装饰公司所支付的59600元应系为履行合同而付，该费用是否退还，由谁退还应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确定。根据查明的事实，相关合同签订的双方当事人为有间装饰公司与京东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合同承担权利义务的亦只是有间装饰公司与京东公司，盛世联城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既不享有合同权利，亦不承担合同义务。故对有间装饰公司要求盛世联城公司退还59600元及赔偿利息、成本损失、差旅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是否无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现有间装饰公司主张合同无效，其应当举证证明其与京东公司所签合同符合上述规定的合同无效条件，否则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而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可见，有间装饰公司与京东公司所签电子合同均经过了双方盖章，对此有间装饰公司亦在相应确认表、确收表中予以了确认。虽有间装饰公司称京东公司骗取了其信息，擅自申请了其电子公章，其并未与京东公司签订电子合同，但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法院对此意见不予采信，并确认有间装饰公司与京东公司所签《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及在线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内容，京东公司提供技术服务，并不对有间装饰公司的实际运营情况及产品的市场效果作任何承诺，也即有间装饰公司是否获利京东公司并未进行承诺，现有间装饰公司主张京东公司和盛世联城公司在签订服务协议过程中存在虚假宣传行为，但是结合本案合同签订过程及履行情况，有间装饰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京东公司存在虚假宣传情形，其提交的招商会宣传内容亦非京东公司合同中所承诺的内容，故对于有间装饰公司主张合同无效的请求，缺乏证据证明，且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有间装饰公司基于合同无效而要求京东公司退还59600元并赔偿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而对有间装饰公司主张服务协议（包括附件《产品功能说明书》、《保密协议》、《反商业贿赂协议》）无效的请求，根据查明的事实，该服务协议并未有京东公司的盖章或签字，因此该服务协议并未成立，有间装饰公司对此主张无效，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7日判决如下：驳回烟台有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有间装饰公司主张其提交的服务协议附件一《产品功能说明书》与在线服务协议附件一《产品功能说明书》内容约定不一致。京东公司称具体交付的产品是以在线服务协议中的《产品功能说明书》来确定，功能模块中的功能清单是一样的，没有实质性变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京东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京东公司提交：1.（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3394号公证书一份，用以证明涉案的Elite脉客商圈产品下单流程，期间有间装饰公司等购买人需要在线浏览、阅读并确认同意产品服务在线协议；2.案外人北京天威诚信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天威公司）出具的《天威数字证书服务声明》，用以证明本案电子合同上加盖的有间装饰公司的电子签章是经过天威公司认证的，符合《电子签名法》的有关规定。针对上述新证据，有间装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针对证据1，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2020年5月9日以后“京东智联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下单流程，与本案无关，我公司是在2019年4月24日付款购买的涉案项目，而不是在2020年5月9日以后，我公司购买的是“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而不是“京东智联云Elite脉客商圈”，我公司是线下付款给盛世联城公司的，并非在线下单，不可能在线浏览、阅读并确认同意产品服务在线协议；针对证据2，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声明内容中规定“数字证书只能在有效期限内在京东供应商VC系统签约使用”，“特此声明，本声明仅在天威为京东供应商提供数字证书服务期间有效”，而我公司并不是京东供应商，所以该声明无法证明涉案电子协议上加盖的我公司电子公章是经过合法认证的，京东公司在故意混淆事实，隐瞒电子合同签订的真实流程。盛世联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有间装饰公司通过盛世联城公司提交《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电子合同申请信息确认表》后，与京东公司签订《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及在线服务协议。首先，有间装饰公司以京东公司存在虚假宣传等欺诈行为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主张上述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但有间装饰公司并未就其该项主张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京东公司在合同订立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一审法院对有间装饰公司以上述合同为无效合同为由主张退还相关费用的诉请未予支持，处理并无不妥。其次，有间装饰公司上诉称其公司并非自愿签署上述合同，系被胁迫签订，但有间装饰公司亦未能就其该项主张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经查明有间装饰公司在确认表、确收表上盖章后，已实际使用和运营了涉案产品，故有间装饰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虽有间装饰公司要求确认《京东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产品功能说明书》、《保密协议》、《反商业贿赂协议》为无效合同，但经查明在上述合同中仅有有间装饰公司一方签字盖章，京东公司并未在该合同中签字盖章予以确认，上述合同并未成立生效，故有间装饰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另，根据查明事实，涉案合同签订的双方当事人为有间装饰公司与京东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合同承担权利义务的应为有间装饰公司与京东公司，盛世联城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签订主体，不享有合同相关权利，亦不应承担相关义务，故一审法院对驳回有间装饰公司要求盛世联城公司承担退还服务费用及赔偿利息、成本损失、差旅费等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有间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元，由烟台有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苑薇审 判 员 孟 龙审 判 员 何江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袁 芳书 记 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