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终82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1，女，2010年2月18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理人张某2（上诉人张某1之父），198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首都机场派出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航平西路**。负责人崔永刚，所长。出庭负责人丁轩，副所长。委托代理人何雪婷，女，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汪鹏，男，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干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道家园**。法定代表人王冬斌。委托代理人刘海平，男，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干部。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门某，女，1968年12月18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张某1因诉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首都机场派出所（以下简称首都机场派出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及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以下简称朝阳公安分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行初18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1的委托代理人张某2，被上诉人首都机场派出所的副所长丁轩及委托代理人何雪婷，被上诉人朝阳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刘海平，被上诉人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1月15日，首都机场派出所作出京公朝（机）不罚决字〔2019〕00000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2019年9月29日9时许，张某1之父张某2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张某1被老师殴打，经了解张某1自2017年初至2019年9月期间，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分校教室内，因学习和纪律问题，被班主任门某多次用手打头部和用脚踢膝盖，经公安机关调查张某1之父张某2反映的张某1被门某殴打一事事实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门某不予行政处罚。张某1不服上述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向朝阳公安分局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2月25日，朝阳公安分局作出京公朝复决字[2019]第11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首都机场派出所作出的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张某1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首都机场派出所作出的被诉不予处罚决定；撤销朝阳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判令首都机场派出所依法履行法定职责调查张某1被门某殴打案件。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9日，张某1之父张某2报警称，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分校教室内，因学习和纪律问题，张某1被班主任门某多次用手打头部和用脚踢膝盖。首都机场派出所经审批作为行政案件予以受理，制作了京公朝（机）受案字〔2019〕000070号《受案登记表》，并向张某2出具了《受案回执》。同日，首都机场派出所民警对张某1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张某1在笔录中陈述：大概从2016年底到2017年初，张某1开始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分校一年级四班上学，门某从那时到2019年7月份这段时间对其有殴打行为；门某用手打张某1的脸部，用脚踢张某1的膝盖，对张某1的同学们，门某除了用上述手段外，还揪着张某1同学的头发将头部撞向门和墙，还用同学的书包砸向他们，在上课时还扔同学的学习用品；以前腿部被踢青过，鼻子被打流血过，脸部被打红过，现在没什么事。同日，首都机场派出所民警对郑某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郑某在笔录中陈述：其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分校上学，大概2019年3、4月份，教英语的邓老师打了其三次，用书打头部后侧，用撕碎的本子打其脸；门某揪着同学的头发把头往门上和黑板上撞，还用手推同学，用脚踢膝盖，门某打过很多同学，有樊某，石某，张某1，吴某。2019年10月22日、23日首都机场派出所民警分别对张某1同班同学马某、左某、徐某、王某、戴某、石某、郭某、李某、张某3、孙某、张某4、吴某、张某5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上述学生的监护人均到场并签字确认。上述学生在笔录中均陈述与张某1是同班同学，以前的班主任即门某及英语老师没有打过自己，也没有打过张某1及郑某。其中，戴某陈述，当时因为没有写完作业，门某扒拉了一下其的脸，当时也没有感觉到疼，后来也跟家长说了这件事，家长和门某也沟通交涉了这件事，并没有他们所说的拽着其头发往墙上撞，其也没有摔倒。吴某陈述，因为不好好学习，被门某罚站过，张某1经常被罚站，门某和英语老师邓某都让张某1罚站过，没有见过老师有揪学生头发撞墙的情况。2019年10月24日，首都机场派出所民警对门某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门某在笔录中陈述：2016年9月至2019年7月，门某担任张某1一年级四班至三年级四班的班主任，没有体罚过张某1，没有用书本等物品打过张某1，没有打过班里其他同学。同日，首都机场派出所民警对邓某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邓某在笔录中陈述：其系北京市朝阳区某分校英语老师，2018年9月开始教郑某、张某1，没有打骂、体罚过郑某、张某1；门某是郑某一年级四班至三年级四班的班主任，门某没有打骂过学生，也没有学生反映门某打骂、体罚过学生。同日，首都机场派出所民警对王浩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王浩在笔录中陈述，其工作单位为北京市朝阳区某分校，是学校计算机课程教学、学校网管工作的负责人，工作内容涵盖了学校内部的监控管理，学生反映情况时段和地点的监控没有留存了；对于监控的管理，按照上级教委的相关要求，是保留30天，30天之后自动开始覆盖之前的内容，对于监控地点也是根据相关要求设置在教委指定区域，教室内是没有监控的。2019年9月29日、10月23日，首都机场派出所民警分别出具《工作记录》，说明经民警观察，张某1身上没有明显外伤，张某1及其父张某2也称张某1当时身上没有外伤；北京市朝阳区中衡司法鉴定中心梁丽丽医生答复，因张某1无被殴打后的病历记录，且反映的被殴打时间比较久远，故无法对张某1进行伤情鉴定。2019年10月24日，北京市朝阳区某分校出具《关于学校监控情况说明》，说明学校监控设备统一由北京市朝阳区教育委员会信息中心安装，安装摄像头的地点覆盖全校的公共区域，教室里没有安装摄像头，录像存储时间为30天，30天以前的录像无法调取。2019年10月27日，首都机场派出所制作《呈请延长办案时间审批表》，依法审批延长办案期限。2019年11月15日，首都机场派出所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并分别向张某1及门某送达。张某1不服被诉不予处罚决定，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朝阳公安分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同日，朝阳公安分局向首都机场派出所作出京公朝复答字[2019]1101号《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2019年12月6日，首都机场派出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和证据材料。2020年1月18日，首都机场派出所作出京公朝复第三人字[2019]1101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追加门某参加行政复议程序。2020年1月23日，首都机场派出所作出京公朝复延字[2019]1101号《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延长行政复议期限并送达首都机场派出所及张某1。2020年2月25日，朝阳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决定维持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并分别向张某1、首都机场派出所进行了送达。张某1仍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次行政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第九十一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公安部《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8年修正）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规定所称公安机关，是指县级以上公安机关、公安派出所、依法具有独立执法主体资格的公安机关业务部门以及出入境边防检查站。《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申请人可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根据上述规定，涉案地域属首都机场派出所的管辖范围，首都机场派出所具有接受该地区报警并进行相应调查、处理及对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治安案件作出不予处罚决定的法定职责。朝阳公安分局具有受理张某1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职权。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公安机关作出不予处罚决定。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门某自2017年初至2019年9月期间，是否存在殴打张某1或者故意伤害张某1身体的治安违法行为。首先，张某1报警所称的门某殴打行为均发生在教室内门某上课期间，就此，公安机关对张某1同班的多名同学进行了询问，除郑某陈述门某存在殴打张某1的行为外，其他学生均否认门某存在殴打张某1及其他学生的行为；上述学生接受询问时均为不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公安机关分别通知其监护人到场，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询问笔录》均由被询问人及其监护人签字确认，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存在其他因素影响上述同学的真实意志，故对于张某1认为《询问笔录》不真实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公安机关向涉案学校调取监控录像，安排张某1进行伤情鉴定。在事发教室未安装监控设备、其他监控设备录像已过保留期限，无法调取事发现场监控录像；在张某1无被殴打后的病历记录、反映的被殴打时间比较久远，无法对张某1进行伤情鉴定的情况下，公安机关根据现有调查情况，采信多数同学的证人证言，认定张某1被门某殴打的事实不能成立，进而对门某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首都机场派出所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前履行了受案、调查取证等程序，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后履行了送达等程序，首都机场派出所履行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朝阳公安分局在受理张某1的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调查等程序，依法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履行行政复议程序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张某1要求撤销首都机场派出所作出的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及朝阳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并要求首都机场派出所依法履行调查职责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张某1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主要为：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2017年初至2019年9月期间，门某多次对上诉人殴打、辱骂，并教唆班里同学对上诉人进行孤立、辱骂等。门某的上述行为有上诉人的同班同学为证，且上诉人的部分同学、家长和老师均积极配合本案调查，但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报警后，首都机场派出所却认定门某殴打、辱骂上诉人的事实不成立，并且称上诉人的同学、家长以及老师等均不配合首都机场派出所的调查工作。在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告知朝阳公安分局有人证能证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朝阳公安分局却并未对上诉人所提供的人证进行任何询问和调查，而是继续维持首都机场派出所之前的调查结果。因此，上诉人认为首都机场派出所、朝阳公安分局对上诉人被殴打一案没有进行认真调查，只是敷衍了事，属于明显的行政不作为，且所述内容和调查结果明显与实际情况不符。二、首都机场派出所制作《询问笔录》的程序不合法。学校系本案相关事实的直接利害关系方，门某是否殴打张某1直接影响到学校的声誉。但首都机场派出所在给马某等孩子们制作笔录过程中，学校校长及老师全程在场，且孩子们都是正在学校上学的学生，学校作为有利害关系的一方在场，严重干扰了孩子们的自由表达。三、一审法院未按照法定程序履行调取相关证据的职责。本案存在首都机场派出所、朝阳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存在疑点的情况，如办案人员笔迹前后不一、询问中有利害关系人员在场等问题，上述事实对本案审理结果有重大影响、对审查孩子们《询问笔录》的证明效力也有重大影响。申请人在有充分的理由否定首都机场派出所、朝阳公安分局提供的证据不合法的前提下，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首都机场派出所的“询问完整取证录像”。但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提交《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后，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径行不予准许上诉人如此简单的合法申请。一审法院的上述行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不符合司法公平公正的行为准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首都机场派出所、朝阳公安分局承担。首都机场派出所、朝阳公安分局及门某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张某1在指定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首都机场派出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的证据和依据：一、证据：1.首都机场派出所对张某1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张某1指认门某违法行为；2.首都机场派出所对郑某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郑某指认门某违法行为；3.首都机场派出所对门某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门某否认违法行为；4.首都机场派出所对邓某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邓某否认门某违法行为；5.首都机场派出所对马某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马某否认门某违法行为；6.首都机场派出所对左某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左某否认门某违法行为；7.首都机场派出所对徐某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徐某否认门某违法行为；8.首都机场派出所对王某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王某否认门某违法行为；9.首都机场派出所对戴某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戴某否认门某违法行为；10.首都机场派出所对石某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石某否认门某违法行为；11.首都机场派出所对郭某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郭某否认门某违法行为；12.首都机场派出所对李某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李某否认门某违法行为；13.首都机场派出所对张某3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张某3否认门某违法行为；14.首都机场派出所对孙某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孙某否认门某违法行为；15.首都机场派出所对张某4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张某4否认门某违法行为；16.首都机场派出所对吴某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吴某否认门某违法行为；17.首都机场派出所对张某5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张某5否认门某违法行为；18.首都机场派出所对王浩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北京市朝阳区某分校监控设备情况；19.《工作记录》2份，证明公安机关无法对张某1进行伤情鉴定；20.《关于学校监控情况说明》，证明北京市朝阳区某分校监控设备情况；21.《110接处警记录单》，证明报警情况；22.京公朝（机）受案字〔2019〕000070号《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受理案件；23.《呈请延长办案时间审批表》，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延长办案时间；24.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并送达；25.《送达回执》，证明公安机关送达被诉不予处罚决定的情况。二、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2.《治安管理处罚法》；3.《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8年修正），首都机场派出所以上述规范性文件说明其具有相应的行政职权，其作出的被诉不予处罚决定程序和实体处理符合上述法律、规章的规定。朝阳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证据材料和依据：（一）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张某1及其父张某2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张某1申请行政复议提交材料的情况；2.《接受复议申请材料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受理张某1的行政复议申请；3.京公朝复答字[2019]1101号《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执》，证明朝阳公安分局要求首都机场派出所提交答复情况；4.《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证明首都机场派出所提交答复情况；5.京公朝复第三人字[2019]1101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邮寄单，证明依法通知门某参加行政复议；6.京公朝复延字[2019]1101号《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证明依法延长行政复议期限并送达；7.被诉复议决定、《送达回执》，证明依法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二）法律依据：《行政复议法》，说明朝阳公安分局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职权，其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正确合法。门某在指定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首都机场派出所提交的证据系其在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中依法定程序收集，具备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能够证明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及履行程序的情况，予以采纳。朝阳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法定要件，能够证明其收到张某1申请后开展工作、履行行政复议工作的情况，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及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处理。因此，首都机场派出所对于辖区内的治安案件有依法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对政府工作部门依法设立的派出机构依照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以自己的名义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设立该派出机构的部门或者该部门的本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朝阳公安分局作为是首都机场派出所的设立部门，对张某1的复议申请具有审查处理的职权。《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公安机关应当作出不予处罚决定。本案中，首都机场派出所接到报案后进行受案登记，对门某、张某1等涉案相关人员及部分张某1的同班同学、学校工作人员等进行调查询问，向北京市朝阳区某分校尝试调取监控资料，收集相关证据，向北京市朝阳区中衡司法鉴定中心确认无法对张某1进行伤情鉴定，后首都机场派出所根据调查收集的证据材料，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门某对张某1实施了殴打行为，并认定张某1之父张某2反映的张某1被门某殴打一事事实不能成立，在履行法定程序的基础上，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并无不当。关于首都机场派出所给马某等孩子们制作《询问笔录》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8年修正）第七十五条规定，询问未成年人时，应当通知其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到场，其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不能到场的，也可以通知未成年人的其他成年亲属，所在学校、单位、居住地基层组织或者未成年人保护组织的代表到场，并将有关情况记录在案。确实无法通知或者通知后未到场的，应当在询问笔录中注明。本案中，因马某等张某1的同班同学均为未成年人，故首都机场派出所对上述学生制作《询问笔录》过程中，学生的监护人均到场并签字确认。张某1关于学校校长及老师作为有利害关系的一方全程在场，严重干扰孩子们自由表达的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故张某1据此主张首都机场派出所制作《询问笔录》的程序违法，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关于张某1主张民警罗夕并未参加对张某3、马某、张某5的调查询问，《询问笔录》并非其本人所签的问题，因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故张某1据此否认几份《询问笔录》的证据效力，本院亦无法予以支持。关于朝阳公安分局未对张某1提供的证人郑某进行询问和调查的问题，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但是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本案中，张某1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在行政复议阶段并未向朝阳公安分局提出对证人郑某再次进行调查的申请，且首都机场派出所在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的过程中，已经对郑某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故朝阳公安分局未对郑某再次进行调查并不影响复议程序的合法性。朝阳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复议结论正确。针对张某1的调取证据申请，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2]21号）第二十五条依法审查，作出书面决定，并给予张某1申请复议的权利，针对书面复议申请在规定期限内作出书面答复，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张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巍审 判 员  王 菲审 判 员  胡林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武文慧法官助理  任丹阳书 记 员  刘琪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