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6民初46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南洋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惠申路**。 法定代表人：方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立森，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东方电气集团东方汽轮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金沙江西路**。 法定代表人：张文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方平，四川仁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辉，四川仁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南洋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洋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东方电气集团东方汽轮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南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叶立森，被告（反诉原告）东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方平、姜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南洋电机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35382020元（包含质保金25613708元）及利息（利息以35382020为基数，自2013年3月26日起按年利率2.75%的标准计算至被告付清之日止）；2.请求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从合同签订和交货情况来看，原告依约提供了设备。2007年、2008年、2009年双方分别签订五份风力发电机合同，共交付620台（两台因东汽公司未提供配件未交付）；2007年、2008年、2009年、2011年双方签订的其他类型电机合同，均已交付。2.就被告支付货款情况而言，因购买风力发电机和其他类型电机，被告应付货款总计为272047830元，累计已付款236276810元，尚欠35771020元，扣除原告同意支付的更换电机费用389000元，截止目前，尚欠货款本金35382020元。2014年3月11日形成的《关于上海南洋发电机问题的会议纪要》约定了先行支付启动资金、每月平均支付款项以及剩余货款的支付方式，但被告并未兑现该承诺，前期扣除的119万货款，双方亦未协商处理，至2014年10月止被告仅支付了1130万元，以种种理由拒不支付货款。被告迟付货款，应按买卖合同“保证与索赔”的相关规定计算迟付货款的利息。为此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东气公司辩称，根据相关《会议纪要》及《技术协议》的约定，南洋公司提供的发电机仍在质保期内，且南洋公司在质保期内未履行质保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无权要求支付质保金；南洋公司未按约履行《会议纪要》约定的中心圈改造义务，且中心圈改造技术极不成熟，无法达到《会议纪要》的签订目的，故剩余货款不应支付；相应的迟付货款利息我方也不应给付。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东气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南洋公司赔偿东气公司因电机质量问题所遭受损失53841846.26元，诉讼过程中，将主张的损失额变更为53782446.26元；2.请求判决南洋公司应赔偿东气公司损失金额与东气公司应支付南洋公司货款金额进行品迭扣减；3.本案诉讼费由南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南洋发电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经过德阳诚信公证处公证的证据表明2012年至2016年，共有201台南洋发电机因严重质量问题（中心圈故障）而由东汽下架更换，南洋公司自己提供的反诉证据也显示，仅在2014年南洋公司共计更换南洋发电机中心圈187台，且更换后又有不少于15台的南洋发电机再次发生中心圈故障；2.根据双方所签的电机买卖合同及其《技术协议》、《会议纪要》、往来函件，南洋公司应当对南洋发电机出现的中心圈故障承担维修、更换义务；3.南洋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及承诺的免费维修更换义务，给东气公司造成了53782446.26元的损失（其中购买电机42089190元，吊装费10735640元，运输费957616.26元），该损失应当由南洋公司向东气公司据实赔偿。 南洋公司对东气公司反诉辩称，南洋公司交付的电机经过了东气公司的检验，数量、质量符合合同约定，且经过了北京鉴衡认证中心认证符合标准，不存在质量问题；运行故障不等于产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电机故障具体原因不明，可能是东气公司客供件、其他配件造成；故障发生时间我们认为只有66台发生在质保期内（按合理时间交货后三个月开始计算质保期）发生故障后南洋公司也提供了维修；至于南洋公司承诺免费维修是针对中心圈维修，但并未承诺承担因此产生的吊装费、运输费，且《会议纪要》无法继续履行是因东气公司不按规定付款，综上，南洋方对东气公司主张的损失不应承担质量违约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07年1月9日、2008年1月4日、2008年12月19日、2009年5月18日、2009年11月3日，原告（反诉被告）南洋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东气公司分别签订了五份《FD70B/FD77B型风力发电机组双馈异步发电机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南洋公司向被告东气公司提供风力发电机共计622台，其中，电机配件中的编码器、集电环、注油泵、防雷装置、熔断器、刀熔开关由东汽公司提供（统称客供件），对合同标的双方均约定：卖方提供的设备的供货范围按买方提供的规范、图纸及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卖方供应的设备应是全新的、技术先进并且是安全、经济和成熟可靠的。上述五份买卖合同除单价、数量、交货时间、质保期、质保金支付条件等略有不同外，其他条款约定基本相同。五份买卖合同均约定合同总价的10%为设备质保金，质保金支付条件为待交货后18个月内或24个月内设备没有质量问题，卖方提交发电机金额10%的正规财务收据，买方审核无误后在2个月内支付。质量保证期约定为24个月、36个月、60个月不等，自签发设备初步验收合格证书之日起计算；如由于卖方责任需要更换、修理有缺陷的设备，则质量保证期应按实际修理或更换所延误的时间做相应的延长。保证与索赔条款中双方约定在质保期内，如发现设备有缺陷、不符合合同规定时，如属卖方责任，则买方有权向卖方提出索赔，卖方如无异议应在接到索赔文件后，立即无偿修理、更换、赔款或委托买方安排大型修理，包括由此产生的到安装现场的更换费用、运费及保险费；设备在合同执行期间，如卖方提供的设备有缺陷或技术资料有错误，如需更换，卖方应负担由此产生的到安装现场更换的一切费用；索赔条款中双方还约定如因买方原因迟付货款，买方须按国家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卖方支付迟付货款的利息。上述5份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陆续交货，截至2009年11月26日，原告共计实际向被告提供了FD70B/FD77B型风力发电机620台（其中2008年1月4日签订的第2份合同约定供货数量为200台，但由于被告提供的配件只有198台，因此实际交货198台），应收货款256137080元（其中质保金25613708元）。 2008年12月19日、2009年11月3日所签订的《FD70B/FD77B型风力发电机组双馈异步发电机买卖合同》对应的《技术协议》“PDC2008-685-J”、《技术协议》“FDC2009-650-J”均约定保证产品的使用寿命为20年、保证电机在质保期内第一次返修率小于0.4%、供货方应提供优质售后服务，产品发生故障，当东气公司要求南洋公司到现场处理解决故障问题时，南洋公司服务人员应根据东气公司的要求48小时内或72小时内赶到现场处理有关技术质量问题。 双方另还签订了八份其他类型电机的买卖合同，原告也按合同约定陆续交货，应收款15910750元。 根据上述双方签订的五份《FD70B/FD77B型风力发电机组双馈异步发电机买卖合同》及八份其他类型电机的买卖合同及履行情况，东气公司应付货款共计为272047830元，累计已付款236276810元，尚欠35771020元未支付，扣除原告同意支付的维修费用389000元后，截至目前，被告尚欠原告货款35382020元，其中包括质保金25613708元。 经业主反馈，部分南洋风力发电机在投入运行后陆续出现问题，双方就此问题相继召开会议，形成了以下四份会议纪要： 2011年8月3日《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南洋公司就2011年上半年其生产的1.5MW风力发电机出轴承异响、转子开路、冷却风机故障等原因及采取的措施进行了介绍，经协商，南洋公司承诺在确定故障原因之前，22台发电机过三包期后，南洋公司将对发电机中心圈故障与转子引接线故障事实免费更换。除华能化德大地泰宏风场项目外，其他风场出现类似故障问题按照此次双方协商同等处理。 2013年1月24日《华能牟平风电场南洋电机故障问题沟通会会议纪要》中，南洋公司承诺对于南洋发电机寿命期内出现的中心圈开路故障均负责免费修复或更换。 2013年3月25日《上海南洋发电机专题会议纪要》中载明对目前现场正在投运的南洋发电机，由南洋厂家全部免费、彻底以新的中心圈工艺改造一次，确保转子开路问题得以有效解决；转子中心圈开路故障，无论质保期内还是质保期外，都由南洋电机厂家终身免费进行处理，涉及其他的故障，在质保期内的，由南洋电机厂家负责。前期，由于南洋电机下架所产生的三包费用（吊装+运输），双方沟通、确认支付，还约定了东气公司将在2013年4月支付南洋公司相关款项200万作为后续服务启动款项，并相继在5月、6月各支付150万。 2014年3月11日形成最后一份《关于上海南洋发电机问题的会议纪要》，双方达成几点共识：南洋公司将从3月份开始，对所供发电机中心圈还未改造的风场进行逐一改造；东气公司将在3月底先行支付南洋公司启动资金300万元，后续每月平均支付150万至2015年1月31日。剩余货款350万左右待项目改造完成后30天内支付，前期扣除的119万货款，双方后续协商处理；南洋公司免费完成所有下架的（用其它品牌发电机替换南洋发电机，具体数量双方核对）电机的修理工作并归还东汽，东气公司配合提供相应缺失及损坏的客供件（南洋公司负责提供清单）；凡涉及中心圈问题导致的故障，无论是否已完成中心圈的改造或东气机组是否已出保，南洋公司均负责免费处理；在4月底前，对已经出质保的风场，东汽公司和南洋公司应办理相关出保手续。根据双方往来传真的内容以及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双方按照该协议内容履行了一段时间，南洋方对部分发电机的中心圈予以改造，东气公司也支付了部分货款，2014年5月29日经南洋公司的催款，东气公司2014年10月在支付了3笔货款后就再未按约定继续支付。 2015年12月9日，南洋公司向东气公司发函，函件内容为：“南洋电机公司与2007年与贵公司合作提供配套1.5MW风电发电机，先后提供了5批次622台发电机。由于该发电机在国内也是新生事物，故在对新产品的制造工艺上没有吃透，使发电机在运行中先后出现中心圈开裂等问题，针对这一问题，我公司本着对产品质量问题负责的态度，对制造工艺进行优化后，并将已发货的产品进行塔上更换中心圈、塔下更换发电机的措施，确保安全投运……现在我公司再次承诺：在未查明中心圈开裂原因的前提下，我公司将对中心圈开裂发电机做终身免费维修服务……”。 东气公司未再继续按约支付货款，并于2016年12月13日向南洋公司发传真，称将启动部分南洋电机质量追赔，包含44台，涉及6550522.08元。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原告依法向本院提起本诉，要求东气公司支付尚欠货款（包括质保金）以及货款利息。东气公司则提起反诉，认为南洋公司提供风电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又未履行合同约定及承诺的免费维修更换义务，给东气公司造成了损失。东气公司所主张的损失是更换211台存在质量问题的南洋电机的费用，共计53782446.26元（其中另外购买电机42089190元，吊装费10735640元，运输费957616.26元）。诉讼中，东气公司为收集、固定证据，向四川省德阳市诚信公证处申请就其主张的211台南洋牌故障电机涉及的有关情况予以公证，四川省德阳市诚信公证处赴涉及的十九个风场了解情况，出具了公证文书十九份，证明的内容为下架事实、故障原因以及更换后电机品牌。东气公司诉讼中主张的损失是更换211台南洋牌故障电机的费用，但经公证的只有201台因中心圈故障而下架更换，10台未经公证的电机对应的相关损失从东气公司原主张损失中予以扣除，则东气公司所主张的经过公证证明确系下架更换的201台南洋电机的损失应为52901956.66元（其中另外购买电机41764190元，吊装费10202600元，运输费935166.66元）。庭审中，南洋公司对更换201台电机的损失提出异议，认为：另购电机费用支付方面均为内部清算，不能确定是否到位，且更换电机的价格最低每台3250**元，最高每台4900**元，价格相差大，认为主张应具合理性，应以购买的最低价计算；吊装费、运输费有个别无原件，东气公司主张的吊装费有不合理之处（东气公司主张标号DQ53190127的吊装费用为50000元，但吊装合同对应的设备为2台，总价为69800元，平均下来也应是34900元），且东气公司要求南洋公司承担吊装费、运输费没有合同依据。针对南洋公司的质证意见，东气公司认为另购电机费据实发生，银行回单在上级部门保管，南洋公司可前去核对，且电机费用的市场价格本就是变动的，主张的费用也是合理的；吊装合同、运输合同虽然部分无原件，但均有相对应的运输合同、吊装合同原件以及完工单原件予以佐证。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五份《FD70B/FD77B型风力发电机组双馈异步发电机买卖合同》及发票、《技术协议》、八份其他类型电机的买卖合同及发票、2007年至2014年原告与被告历年往来明细账、四份会议纪要、十九份公证文书、更换的南洋电机所涉大部件维修表、运输合同、吊装合同、其他品牌电机买卖合同以及支付凭证、双方往来发函及传真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南洋公司提供的电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东气公司尚欠南洋公司电机余款的金额及南洋公司要求东气公司承担利息的请求能否支持；三、东气公司是否因南洋公司提供电机的质量问题遭受损失及损失范围如何确定。 关于南洋公司提供的电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争议焦点，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南洋公司提供的电机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第一，南洋公司供应的620台电机就有201台南洋牌电机出现中心圈故障、经公证确已下架更换，更换比例近三分之一；第二，南洋公司庭审中自认有66台电机在质保期内，据其自认的内容而言，也不符合《技术协议》关于返修率小于0.4%的约定；第三，合同履行中，双方就电机故障问题召开了四次会议，最后一份《会议纪要》中南洋公司承诺凡涉及中心圈问题导致的故障，无论是否已完成中心圈的改造或东气机组是否已出保，南洋公司均负责免费处理，并按照该《会议纪要》约定履行了部分中心圈的改造；第四，2015年12月9日，南洋公司向东气公司发函中自认由于该发电机在国内也是新生事物，故在对新产品的制造工艺上没有吃透，使发电机在运行中先后出现中心圈开裂等问题。综上可见，南洋公司所提供电机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具有违约行为。 关于东气公司尚欠南洋公司电机余款的金额及南洋公司要求东气公司承担利息的请求能否支持的争议焦点。南洋公司主张东气公司支付尚欠货款35382020元（包含质保金25613708元），对此货款金额，东气公司并无异议，虽然东气公司认为南洋公司未按约履行《关于上海南洋发电机问题的会议纪要》约定的中心圈改造义务，不应支付剩余货款；且南洋公司在质保期内未及时解决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无权要求支付质保金。但是，本案中，东气公司已对经公证确认的201台南洋牌故障电机予以下架更换，且对由此产生的费用已提起反诉要求南洋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对该损失在反诉部分中会予以实质性解决，故东气公司在本诉中拒付货款（含质保金）于理无据。 至于本诉中南洋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本案中，因南洋公司提供的电机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故对其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东气公司是否因南洋公司提供电机的质量问题遭受损失及损失范围的如何确定这一争议焦点，本案中，因南洋公司提供的电机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其应就质量瑕疵承担违约责任，且电机质量问题是造成东气公司损失的根本原因，故应赔偿东气公司的相应损失。东气公司在反诉中主张的损失为更换211台存在质量问题的南洋电机的费用，包括另购电机42089190元、吊装费10735640元、运输费957616.26元，共计53782446.26元。但经公证的只有201台因中心圈故障而下架更换，这201台南洋电机对应的东气公司主张的损失应为52901956.66元，其中另购电机41764190元，吊装费10202600元，运输费935166.66元。庭审中，南洋公司对更换201台电机的损失提出异议，综合双方的质证意见及双方提供汇总表所反映的东气公司另购单价及总价、原购买南洋电机的单价及总价，本院认为，对另购电机费用，东气公司主张的另购201台电机费用系据实发生且低于原购买南洋电机的总价，对东气公司主张的另购电机损失中经公证确系因中心圈故障下架更换的201台另购电机损失41764190元，本院予以支持。 至于吊装费用、运输费用，因《关于上海南洋发电机问题的会议纪要》的终止的一定原因在于东气公司未按约定的进度支付后续货款，且经南洋催告后仍未履行，南洋公司才未履行后续的维修义务，东气公司对《关于上海南洋发电机问题的会议纪要》的终止有一定的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从公平原则出发，对吊装费用、运输费用，本院酌情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东方电气集团东方汽轮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南洋电机有限公司支付尚欠货款35382020元（包含质保金25613708元）； 二、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南洋电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东方电气集团东方汽轮机有限公司损失41764190元； 三、本判决第一、第二判项相互品迭后，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南洋电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东方电气集团东方汽轮机有限公司损失6382170元。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南洋电机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东方电气集团东方汽轮机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受理费238170元，由上海南洋电机有限公司负担25960元，由东方电气集团东方汽轮机有限公司负担212210元；反诉受理费334160元，由上海南洋电机有限公司负担259310元，由东方电气集团东方汽轮机有限公司负担748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大杰 审 判 员  费元汉 人民陪审员  杨向成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魏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