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9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匡永全，男，195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委托代理人：匡彦梅，女，196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系匡永全之妹。委托代理人：许文，河南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波，男，195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委托代理人：白耿彪，河南魏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匡永全因与被上诉人杨晓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3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匡永全及其代理人匡彦梅、许文，被上诉人杨晓波的委托代理人白耿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匡永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杨晓波在一审诉状中承认借款10万元到期后，双方于2015年11月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杨晓波用上诉人应还的本息抵偿了股权转让款。据此，双方债务已经结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偿还杨晓波借款和利息是错误的。借款到期后。上诉人于2015年11月2日提前拿着准备现金约他还款，地点在南昌路上诉人的办公室。见面后，杨晓波提出不要还款的现金，想买上诉人一些韩流馆原始股权。当时上诉人还有点不愿意出售，因为韩流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宣传马上要上市，预计上市价格是原始股的4—20倍，但经他当时再三恳求“有钱大家挣”。为了报答他对上诉人的帮助之情，答应转让给他5万韩流馆原始股权，商议以每股3元价格出售，慎重起见，上诉人让他先拿回去和他爱人再商量一下，随后再定。到了2015年11月6日，杨晓波说已和爱人商量好，同意购买股权，下午来到上诉人的办公室拿出准备好的《股权转让协议》、印泥盒要签协议。借款到期，上诉人应还杨晓波本息11.8万元，为了表示对他借钱帮助的谢意，就按15万元折算。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上诉人向他讨要借条，他说忘记带了，说回去后就把借条处理掉。《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杨晓波自愿以15万元购买上诉人持有的韩流馆原始5万股权，杨晓波有权管理、支配、买卖其购得的5万股权，享有与上诉人同等的股东权益、分配和权益政策收益，不存在欺骗和隐瞒，并且已经履行完毕。二、上诉人与杨晓波订立的《股份转让协议》没有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十条、第三十七条均属于对中国上市公司行政管理性规范，不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另外，韩流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是韩国公司，上诉人与杨晓波交易的是韩国公司股权，故一审认定《股份转让协议》无效是错误的。三、杨晓波在一审庭审称签订完《股权转让协议》后，网页就打不开了，根本不是事实。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后，上诉人当即将股权账号、密码写在该协议上，杨晓波一审提交的协议可以证实。杨晓波已经获得股权的财产权益，即用股权兑换购买商品、兑换集团其他项目股权、享受分红以及集团赠送的关联公司股份等。上诉人因2016年春天离开洛阳去北京看孙子，韩流馆股权和账户的事就交由杨晓波掌控管理。2017年7月27日公司下发了关于股权整合，正式开放股权交易的通知（有公司发文为证），股权持有人可以提现金。为此，杨晓波曾打电话给上诉人说要把股权账户户头改在他的名下，上诉人同意，叫他找上诉人妹妹匡彦梅协助办理，妹妹于2017年7月30日又向他发了密码（微信截屏可以证实）。2018年3月14日杨晓波通过微信发的韩流馆原始股权账户网上截屏显示股权数额为15742元，证明杨晓波已经把他5万原始股交易出售了。积极参加集团相关会议，还给上诉人说在集团一个新项目“大健康”中购买5万元股权，还购买集团蓝德股权等。四、法院判决自2014年10月17日开始按照月息1.5％计息明显不公。退一步说，即使《股份转让协议》无效，对于杨晓波要求的利息，系因该转让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如果认定“非依法发行的证券，不得买卖”，系法律明文规定。双方从事投资活动，均有义务对该法律规定进行了解。杨晓波对于韩流馆股票是由什么样的公司发行的、是什么样的理财产品、是否投资、怎么投资、投资多少以及相对应的收益或风险等情况都非常清楚，还是其主动找到上诉人要求购买股票转让交易，对于自身的投资行为以及可能带来的风险和后果应有非常清楚的判断和预知，因此，双方对于合同的无效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损失。五、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致使上诉人丧失了一审的诉讼权利。2019年10月初我接到了涧西法院法官的电话，说了杨晓波起诉我借款的事。我说借款已经还了，抵偿股权转让款了，并把杨晓波购买上诉人股权的情况叙述了一遍。法官让我把协议拿过去，我说我在北京一时回不去。过了几天法官把杨晓波提交的《股份转让协议》通过微信发给我，我当时就确认了真实性。后我对法官说需要我回去，我就回去。法官说暂时不用，需要时会告知我的。到了2020年大概6月份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说涧西法院有我的诉状。当时我一看电话显示是商丘联通，涧西法院是洛阳，因此我就给当成诈骗电话没有理睬。到了2020年9月17日我突然接到快递员电话说我有一快件，说涧西法院的，接到后我一看是判决书，非常惊讶，判决书中说:经本院依法传唤，匡永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因法官看到股权转让协议后，没有再与上诉人联系过，上诉人以为杨晓波自知无理撤诉了。根本不知杨晓波再次向法院起诉的事，一审法院和杨晓波明知上诉人通信通畅，却没有任何有效的通知，致使上诉人丧失了一审诉讼答辩等权利，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能尽到通知义务，程序不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晓波一审的诉讼请求。杨晓波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法律基本事实清楚，基本法律关系明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理应维持。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股票转让法律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所谓的股票转让协议双方就根本没有履行，上诉人是心知肚明的，没有履行其主要义务，若有纠纷可以另案诉讼。3.根据我国现有的法律规定，外国股票发行转让须经国家相关机关审查批准，私自在国内流转转让外国股票不受中国法律的保护。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晓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匡永全偿还借款13万元及利息（其中10万元利息从2014年10月17日起按月息1.5%计算至本息结清至日止，3万元从起诉之日按年息6%计算至本金结清至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匡永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晓波与匡永全系战友，2014年10月17日，匡永全向杨晓波借款，当日，匡永全向杨晓波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杨晓波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借期壹年，月息壹分伍厘，共计壹万捌仟元（18000.00元），到期总还款：壹拾壹万捌仟元整。杨晓波在银行取款80000元加上家中20000元现金交付给匡永全。借款到期后，匡永全未能偿还杨晓波借款本金及利息，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匡永全韩流馆原始股5万股权以15万元转让给杨晓波。庭审中，杨晓波称签订完《股权转让协议》后，网页就打不开了。一审法院认为，匡永全向杨晓波借款，并向杨晓波出具了借据，双方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杨晓波已按约定向匡永全提供了借款本金，匡永全应当履行还款义务。匡永全未能履行还款义务，故杨晓波要求匡永全偿还借款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十条：“公开发行证券，必须符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条件，并依法报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或者国务院授权的部门核准；未经依法核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公开发行证券”、第三十七条：“证券交易当事人依法买卖的证券，必须是依法发行并交付的证券。非依法发行的证券，不得买卖”之规定，韩流馆股票的发行未报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或者国务院授权的部门核准，该股票属于非依法发行的股票，其股权转让协议违反法律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应认定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匡永全应按照借条中约定的向杨晓波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关于杨晓波主张30000元借款，因其未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对于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双方约定的利息未超出法律禁止性规定，予以支持。匡永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一审判决：一、匡永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晓波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7日至全部借款清偿完毕止按月息1.5%计算）；二、驳回杨晓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50元，由匡永全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案涉借款到期后，匡永全将其韩流馆的5万原始股股权以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杨晓波，用以折抵案涉借款，双方自愿于2015年11月6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签订之后，匡永全将股票的用户名及密码告知杨晓波。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已经结清问题。对匡永全于2014年10月17日向杨晓波出具借据，向杨晓波借款10万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借款到期后，匡永全将其韩流馆5万原始股股权以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杨晓波，用以折抵案涉借款，双方自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杨晓波获取股票账户用户名及密码，实际取得股票的操作权，至此，应当认定案涉借款匡永全已经以转让股票的形式清偿完毕，杨晓波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不予支持。至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认定为无效、股票后期是否亏损等，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如果双方存在争议，应当另行解决。一审法院将《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纳入本案审理范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一审法院对起诉状、送达地址确认书、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的送达程序是否违法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向匡永全邮寄送达起诉状、送达地址确认书、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的地址为：洛阳市涧西区嵩山路23号院2栋1门101号，该地址为匡永全的户籍所在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一审确认该地址为匡永全的送达地址并无不当。同时，邮寄送达时的联系电话是匡永全一直在使用的手机号码，匡永全上诉也认可当时收到自称是法院送达起诉状的电话，但因显示来电为外地电话而没有理睬，因匡永全的原因，导致相关的诉讼材料未被送达，一审法院根据邮寄回执单所显示的“收件人拒收”，认定“匡永全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外，根据一审卷宗显示，本案的一审判决书以上述同样的地址和联系电话邮寄送达，匡永全能够正常签收。据此，一审法院的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匡永全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383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杨晓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均由被上诉人杨晓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袁丽娜书记员水浩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