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某1，女，汉族，1950年10月20日出生，住址广州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博，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秋，广东红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女，汉族，1949年10月28日出生，住址广州市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某2，男，汉族，1978年4月7日出生，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吴某、钟志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定军，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吴某、钟志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欣，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某1因与被上诉人吴某、钟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1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确认钟某1与吴某、钟某2之间的《赠与》无效，《广州市黄埔区萝峰社区改造安置补偿协议》（萝改【2019】0641号）中约定的广州市黄埔区萝岗街坑村街xx巷10号之一屋的回迁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总面积232.940平方米及车位面积6平方米为钟某1所有。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钟某1无需向吴某、钟某2退还已领取的各项款项。3.一、二审诉讼费由吴某、钟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钟某1及女儿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至征收，一审判决认定吴某、钟某2实际占有和使用涉案房屋，钟某1将涉案房屋赠与给钟某3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证明》中两部分内容应作统一解释，一审判决已阐明《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而无效，故《证明》中的全部内容应同时无效，而不应将后半部分内容列出作独立解释。2.钟某3长期居住在市区里，若涉案房屋由钟某3实际占有和使用，为何钟某3不直接与广州星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安置补偿协议》？3.双方并未办理涉案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钟某1并没有赠与的意思表示。4.钟某1并未在《证明》上签名，故申请对《证明》重新进行鉴定，包括笔迹形成时间等。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在涉案房屋是否为钟某3的合法财产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对权属有争议的财产直接进行处理。同时，钟某1作为《安置补偿协议》的相对方，有权依法享有因该合同而取得的权利。一审判决在认定《安置补偿协议》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却将《安置补偿协议》中的权利由吴某、钟某2享有，既不合法又与事实相悖。三、即使钟某1与钟某3之间曾存在赠与关系，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十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农村房屋赠与必须进行公证、公示、村民投票、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本案中，钟某3已将户口迁出，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双方亦未对涉案房屋进行产权变更登记。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钟某1签订《安置补偿协议》，意味着其已经撤销了赠与涉案房屋，且涉案房屋是钟某1母女一家的唯一居所，如果认定涉案房屋已赠与给钟某3，将导致其全家居无定所。综上，钟宝莲与钟某3之间的赠与行为属无效行为。被上诉人吴某、钟某2答辩称：1.钟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母女二人居住、生活在涉案房屋，而且涉案房屋早在2006年已成危房，仅有53平方米，钟某1母女不可能生活在如此狭小的危房中。钟某3据此于2012年提出申报，准备对涉案房屋进行重建。李某生前把宅基地使用证原件交给了钟某3，钟某3对房屋进行了安全鉴定、提出报建。一审判决认定钟某3已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有理有据。2.现有证据足以证明钟某3通过接受李某的遗赠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在《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村镇住宅报建表》上，坑西经济社、萝峰居委会均对李某将涉案房屋遗赠给钟某3继承使用予以确认，该表上不仅盖有公章，还有两个单位的负责人签名确认。结合萝峰村委会、坑西经济社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钟某3接受了李某的遗赠并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3.即便钟某3不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同样可以通过接受遗赠继承涉案房屋。4.钟某3没有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是因为李某去世前已将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使用证原件交给钟某3，且钟某1已经分得李某名下的果树、田地及对应的征收补偿款。5.钟某1在2004年已经书面表明放弃涉案房屋，钟某3已实际使用涉案房屋，故《安置补偿协议》中的权利应由钟某3的继承人继承。2019年10月12日，吴某、钟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钟某1与广州星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州市黄埔区萝峰社区改造安置补偿协议》（萝改【2019】0641号）中约定的232.940平方米回迁安置面积、一个停车位、房屋附属物补偿款14563.73元、签约奖励金50000元、搬迁奖励金20000元、搬迁补助费3000元、每月临迁费9079.72元为被继承人钟某3的遗产，由吴某、钟某2共同继承；2.钟某1向吴某、钟某2返还已收取的签约奖励金50000元、搬迁奖励金20000元、搬迁补助费3000元、附属物补偿款14563.73元、临迁费21967.06元（合计109530.79元）；3.钟某1承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查明：钟某1的父母是钟某4、李某（另用名李xx），钟某4于1961年去世，李某于1999年4月23日去世，钟某4的父母在解放前已去世。吴某与钟某3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一子即钟某2，钟某3于2018年4月4日去世。钟某3的父母是钟某5、李某，钟某3是钟某4的亲侄儿，与钟某1为堂兄妹关系。钟某1自小一直与父母一起共同生活。吴某、钟某2陈述称，由于钟某4、李某夫妇没有儿子，根据村里习俗，钟某3在一、两岁时被过继作为钟某4、李某的儿子，因住房较小，钟某3并未与钟某4、李某夫妇共同生活，一直是在自己家里生活，在钟某4去世后，也未与李某、钟某1母女一起共同生活，在1983年钟某1出嫁后至李某去世前，也没有与李某一起共同生活。广州市萝岗镇萝峰乡坑村坑西村xx巷10号房屋（下称涉案房屋，公安门牌号：广州市黄埔区坑村街xx巷12号）是土改时分给钟某4、李某的住房。广州市开发区城市建设和房地产档案馆于2019年11月4日出具的《存档情况表》载明：证号萝穗郊（萝）字263984号，土地使用权人李某，地址萝岗镇萝峰乡坑村坑西村xx巷**，用地面积53平方米，建筑面积53平方米，层数1层。发证日期为1985年5月1日、发证机关为广州市郊区萝岗区公所的《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载明：穗郊罗字第263984号，使用人李某，宅基地座落罗峰乡坑村12巷10号、罗冈区公所罗峰乡坑西生产队，宅基地东至西5.3米，南至北10米，面积53平方米，泥木结构，1层。李某去世后，钟某3使用涉案房屋，并于2006年7月25日申请对该房屋安全程度进行鉴定。同年8月1日，广州市立国房屋鉴定事务所有限公司评定该房屋为“C级”（局部危房）。2011年5月12日，加盖广州市萝岗区萝岗街萝峰社区居民委员会及坑西经济合作社公章的一份《证明》载明：兹有我萝峰社区坑西经济社的村民李某已去世，其名下有房屋一间，座落在本社××号，共53平方米，土木结构，因年久失修，已成危房，其房屋已赠给养子钟某3所有。情况属实，特此证明。2012年10月24日，钟某3作为报建人申请对涉案房屋进行危房拆建，同年11月26日，广州市萝岗区萝岗街萝峰社区居民委员会及坑西经济合作社同意按原规模进行建设。2019年7月30日，广州星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钟某1（乙方）签订《广州市黄埔区萝峰社区改造安置补偿协议》（萝改【2019】0641号，下称安置补偿协议），涉及涉案房屋（在安置补偿协议称为广州市黄埔区萝岗街坑村街十四巷10号之一屋，测量号KD150）的安置补偿。该安置补偿协议附有：1.一张《继承关系证明》显示：涉案房屋，现地址为坑村街十四巷10号之一，现持证人李某于1999年4月23日去世，持证人生前没有订立遗嘱，也没有签署任何遗赠协议，该房屋法定继承人为钟某1。2.补偿安置计算确认表、批量代发明细。补偿安置计算确认表显示，回迁安置总建筑面积238.940平方米，置换停车位的面积6平方米，置换车位后回迁房屋总建筑面积232.940平方米；补偿安置计算确认表中的其他项目补偿情况、批量代发明细显示，截止2019年10月31日，钟某1已签名并实际领取了如下款项：签约奖励金50000元、搬迁奖励金20000元、搬迁补助费3000元、附属物补偿款14563.73元及临迁费21967.06元，合计109530.79元。本案中，吴某、钟某2提交的证据9系在同一张纸上所载两部分文字内容，上半部分标题为《证明》，载明：“兹我队社员李某已在04年7月25日去世，其生前口头将罗峰坑村12巷10号座落罗岗区公所罗峰乡坑西生产队宅基地5.3米南至北10米建筑面积53平方米泥木结构壹层房屋归由其契仔钟某3所有。李某丈夫早已去世，生前一女名钟宝莲。而钟某3是李某的契仔亦是亲侄儿。钟某3与钟宝莲是堂兄妹关系。特此证明。此致坑西生产队”。该《证明》落款盖章单位是广州市萝岗区萝岗街萝峰社区坑西经济合作社，无落款时间。下半部分无标题，载明：“我将以上房屋放弃，并将房屋转为堂兄钟某3所有。04.7.25日钟宝莲”。上述证据9经钟某1质证，向法庭申请笔迹鉴定。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受委托进行鉴定，出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广绿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1332号），确认委托鉴定的上述字迹与钟某1笔迹样本是同一人所写。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吴某、钟某2主张被继承人钟某3是钟某4、李某夫妇的养子及李某赠与钟某3涉案房屋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规定，本案中，针对上述养子或赠与问题，吴某、钟某2所举的证据仅是相关单位盖章的书面证明及个人的书面证言，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不予采信。特别是，根据吴某、钟某2陈述，钟某3在钟某4、李某夫妇先后去世前从未与二人有事实上的共同生活关系，未形成养（或继）父母子女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难以认定二者之间形成了实质的养父母子女关系。且“契仔”一词是乡俗俚语，有“干儿子”之意，并不意味是养子或继子，因此即使对上述单位证明、个人证言予以采信，也难以藉此认定二者形成养父母子女关系。综上，吴某、钟某2举证不足以证明被继承人钟某3是钟某4、李某夫妇的养子(或继子)及李某赠与钟某3涉案房屋的事实。涉案房屋为李某的遗产，1999年4月23日李某去世，未有遗嘱或遗赠协议，由李某的唯一法定继承人钟某1按法定方式继承涉案房屋。2004年7月25日，钟某1以书面方式明确将涉案房屋赠与其堂兄钟某3所有，后根据钟某3申请安全程度鉴定、报建等行为看，其已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可视为其对钟某1的赠与表示接受。钟某1与钟某3之间的赠与行为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钟某1作为李某的继承人与广州星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合法有效，但合同权利即是其赠与钟某3的房屋及附属土地的使用权的对价，因此钟某3的继承人即吴某、钟某2请求确认继承安置补偿协议中涉案房屋及附属土地使用权等财产所对应的回迁房屋面积（含置换的车位面积）及相关项目补偿款，符合法律规定和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应予以支持。鉴于钟某1尚未实际领受回迁房屋面积232.940平方米及车位面积6.000平方米，可确认吴某、钟某2对此享有继承权；钟某1已实际领取的109530.79元，应向吴某、钟某2返还；后续临迁费尚未发生，不宜作为遗产范围予以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涉案《广州市黄埔区萝峰社区改造安置补偿协议》（萝改【2019】0641号）中涉及的广州市黄埔区萝岗街坑村街十四巷10号之一屋（测量号KD150）的回迁房屋总面积232.940平方米及车位面积6.000平方米为被继承人钟某3的遗产，由吴某、钟某2共同继承；二、钟某1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某、钟某2签约奖励金50000元、搬迁奖励金20000元、搬迁补助费3000元、附属物补偿款14563.73元及临迁费21967.06元，返还款项合计109530.79元；三、驳回吴某、钟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0.62元，由吴某、钟某2负担1000元，钟某1负担1490.62元；鉴定费6100元，由钟某1负担。本院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钟某1提交如下证据：1.证人身份证复印件和证人证言，拟证明涉案房屋从来没有交付给钟某3，并非钟某3的遗产，吴某、钟某2为了占有涉案房屋，涉嫌提供虚假证人证言，无权继承涉案房屋及相应补偿款。2.涉案房屋相片，拟证明涉案房屋面积小，钟某1一家居住已相当狭窄，钟某3没有地方可住。3.农业户口登记册、户口本复印件，拟证明钟某1及女儿、外孙、外孙女居住在涉案房屋，户口也登记在涉案房屋。4.广州市个人名下不动产登记结果查询证明，拟证明钟某1及其女儿名下均无房产，涉案房屋是她们唯一住所，如将房产赠与给钟某3，将居无定所，不合常理。被上诉人吴某、钟某2质证称：1.证人没有出庭，证据1不符合法定程序，且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四个证人就是李某的邻居。2.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钟某1作了虚假陈述，其从2006年开始就没有在涉案房屋居住。3.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钟某1及其女儿、外孙女的户口登记在此房屋，与其是否居住在此没有关联。4.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钟某1与其女儿、外孙女名下没有房产，应向村委会申请宅基地，而不是抢夺涉案房屋。被上诉人吴某、钟某2提交如下证据：1.钟刘添的证人证言；2.钟淑英的证人证言；3.钟淑娴的证人证言；4.吴宝葵的证人证言；5.罗树枌的证人证言。以上5项证据拟证明李某去世后，钟某3已实际接收、使用房屋。6.2020年8月21日居委会证明；7.农村宅基地使用证；8.房屋四邻意见书；9.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村镇住宅报建表；10.2004年7月25日居委会证明；11.申请书；12.钟某3身份证、户口本。以上7项证据拟证明钟某32012年10月24日对涉案房屋申请危房拆建，得到了四邻及居委会、经济社的认可。上诉人钟某1质证称：1.对证据1-5证人证言三性不予认可，这些证人与吴某、钟某2有利害关系，不能证明其想要证明的内容。2.证据6不足以证明其想要证明的内容。3.证据7只能证明其持有该证，不足以证明本案事实。4.对证据8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邻居的签名只是证明涉案房屋的情况，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归钟某3所有。5.对证据9三性有异议，该证据中是否为农村居民户口一栏没有填写，钟某3早已将户口迁移出本村，不符合报建的资格。6.证据10与吴某、钟某2一审时提交的《证明》不一致，相互矛盾，该证明是不合法的。7.对证据11三性不予认可，涉案房屋登记在李某名下，且宅基地房屋是以户为单位来分配的，李某户下的人包括了钟某1及其女儿等人在内。8.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了钟某31975年已经将其户口迁出本村，已不具备村民资格。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钟某3能否合法有效地取得涉案房屋的相关权属？对此本院分析认为，首先，李某、钟某4与钟某3并不构成合法有效的养父母子女关系，一审法院已就此进行详细、充分的论述，论述有理，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涉案房屋作为李某的遗产，因李某并没有立下合法有效的书面遗嘱，故钟宝莲作为李某唯一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涉案房屋。再次，吴某、钟某2提交的《证明》记载：“我将以上房屋放弃，并将房屋转为堂兄钟某3名下所有。04.7.25日钟宝莲”。经鉴定，《证明》中的前述内容出自钟某1本人笔迹。一审法院经法定程序，以摇珠的方式选定并委托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委托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相应的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质，故对该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钟某1上诉要求重新鉴定，缺乏充分理据，本院不予准许。由此可见，钟某1已将涉案房屋赠与钟某3。钟某1上诉主张《证明》中的赠与行为是无效行为，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况且，根据《证明》中上半部分内容，李某死后涉案房屋归钟某3所有，亦是李某的真实遗愿。最后，钟某3以本人名义于2006年7月25日申请对涉案房屋进行安全鉴定，于2012年10月24日申请对涉案房屋进行拆建，以上事实足以证实钟某3已长期管理、使用涉案房屋，已接受钟某1的赠与，亦意味着钟某1已将涉案房屋实际交付给了钟某3。钟某1上诉称在涉案房屋拆迁前，其一家人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证据不足，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吴某、钟某2作为钟某3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一审法院判决由吴某、钟志明享有《广州市黄埔区萝峰社区改造安置补偿协议》中的合同权利，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钟某1和吴某、钟某2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缺乏足够的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钟某1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490.62元，由上诉人钟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劲审判员  苗玉红审判员  彭国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蔡晓静张静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