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9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52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士钧，男，1949年10月14日生，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修银，江苏邦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女，1948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4，男，1961年1月1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吉星（受王某3、王某4的共同授权委托），江苏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王某2，女，1992年7月2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3、王某4、原审原告王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11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无锡市广益新村77号202室房屋由王某1、王某3、王某4、王某2继承，四人按份共有。2.判令王某3、王某4、王某2按照继承房屋的比例向王某1支付房屋出资款、装修款、购买家具家电款、煤气安装费及上述各款项的利息。3.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王某3、王某4、王某2负担。事实和理由：王某1在一审中明确表示不同意归并，要求按份共有。现同意对房屋进行归并，但必须归并给王某1。王某1在一审中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是王某1出资购买，王某3、王某4、王某2理应按照继承份额的比例向王某1支付上述款项及利息，一审法院却未处理，损害了王某1的合法权益。上述出资款并不是其父母欠其的债务。王某3、王某4辩称：一审对案涉房屋的分割和归并均合法合理，王某1讲其出资购买了案涉房产是不对的，父母的全部积蓄都是王某1掌控的。王某2未提交答辩意见。王某3、王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父母遗留的无锡市广益新村77号202室房屋和1个祖传陶罐；2.诉讼费按各自继承份额分担。事实和理由：王明成和朱阿二系夫妻，婚后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是女儿王某3、王某1和儿子王正标、王某4。朱阿二、王明成先后于2001年4月6日、2017年5月18日亡故。王正标于2008年7月14日亡故，生前离异无子女。无锡市广益新村77号202室房屋、祖传陶罐系王明成和朱阿二夫妻共同财产，二人生前未留遗嘱。因继承人之间对遗产分割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诉至法院。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继承父亲王正标的遗产。事实和理由：其于1992年7月20日出生，同年9月被王正标收养，系王正标的合法继承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在王正标去世后，王某2有权继承王明成、朱阿二遗产中由王正标继承的份额。因王某2系未成年人，要求予以多分。王某1一审辩称：1.无锡市广益新村77号202室房屋是王某1和王正标共同出资以父亲王明成的名义购买，房屋买入价8600元，其中王某1出资7000元、王正标出资1600元，故案涉房屋应归王某1和王正标所有，王某3、王某4应当向王某1、王正标的合法继承人王某2按比例支付购房款及利息。案涉房屋内装修及家电家具由王某1出资36300元、王正标出资2000元共同购买，王某3、王某4也应当向王某1、王某2按比例支付出资款及利息。煤气安装费3000元由王某1个人出资，应当由王某3、王某4支付给王某1。2.父亲王明成、母亲朱阿二遗留下2枚金戒指、1只金耳环，亦应依法分配。3.王某3、王某4主张的陶罐，是父母腌制咸菜用的，父母在世时已赠送给女儿王某1，故陶罐的所有者是王某1，陶罐不属于父母遗产，王某3、王某4无权分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明成（××××年××月××日生）与妻子朱阿二（1925年1月2日生）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为长女王某3、次女王某1、长子王正标、次子王某4。王正标与许江英原系夫妻，二人于1992年9月在无锡市社会福利院领养了王某2。1993年11月13日，王正标与许江英经法院调解离婚，离婚后王某2随王正标生活。朱阿二于2001年4月6日死亡，王明成于2017年5月18日死亡。王正标于2008年7月14日死亡。另查明：一、无锡市梁溪区广益新村77号202室房屋所有权于1998年12月6日登记在王明成名下，该房建筑面积59.97平方米。审理中，王某3、王某4、王某2、王某1均同意案涉房屋（含装修）分配时按57万元予以分割。王某3、王某4、王某2同意将案涉房屋分割后归并处理，王某1不同意分割后归并。二、关于王某3、王某4主张的陶罐。王某1称：陶罐是当年父母腌咸菜用的，并不是父母的遗产。母亲在2000年将腌的萝卜干和陶罐一起送给了其，母亲知道其喜欢吃萝卜干。之后没多久母亲就去世了。王某4陈述称：陶罐有二百年历史，陶罐下面有工匠的印章，陶罐现在王某1处。之前母亲腌制了腌菜，王某1要吃腌菜就把陶罐一起拿回家了。拿回去以后，父母和哥哥王正标都向王某1要过，并不是王某1所说连腌菜一起送给了她。三、关于王某1主张的金首饰。王某1称：母亲去世后，王某4跟其说和刘琴娟生了个儿子，有后代了，他说母亲有1枚金戒指和1只金耳环给其的。其就做父亲工作，当时父亲和王某4的关系不好，其就和父亲说将这个给王某4也能缓解你们的关系，现在你有孙子了，就把1枚金戒指和1只金耳环给王某4。父亲生病瘫痪在床时都由其照顾，父亲生病开刀也是其出的钱。父亲去世前说对不起其，知道其儿子还没结婚，说还有1枚金戒指给其儿子结婚作见面礼。之后，王某4谈了女朋友要结婚，其就将这枚金戒指作为他妻子的见面礼了。王某4陈述称：母亲在2001年4月亲手将1枚金戒指和1只金耳环交给其的，还有1枚金戒指由父亲交给王某1，让她交给其妻子作为见面礼，所以这些金首饰是父母赠送的，不是遗产。一审中，王某4、王某3称：王某2无权继承案涉房屋。王正标与王某2之间不符合事实收养关系的法定条件。王某2由王正标领养，并非收养。而且，王某2从3岁开始直至成年，一直由王某1和叶士钧抚养，与王某1、叶士钧一起生活，并与王某1、叶士钧以父母女儿名义互称。上述事实，有户籍信息证明、无锡市常住户口迁出或注销证明、无锡市不动产（房屋）登记簿证明、无锡市社会福利院证明及收据、原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1993）崇民初字第570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公民未立遗嘱的，去世后其个人财产依法继承。案涉房屋系王明成、朱阿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并在不动产登记部门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的规定，案涉房屋应属王明成、朱阿二夫妻的共同财产,对王某1陈述的案涉房屋归王某1和王正标所有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朱阿二、王明成生前未立遗嘱，在二人先后去世后，案涉房屋依法由其子女王某3、王某1、王正标、王某4继承。根据1992年4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收养查找不到生父母的弃婴和儿童以及社会福利机构抚养的孤儿的，应当向民政部门登记”的规定，王正标、许江英夫妻收养王某2应当向民政部门登记，未经登记的，收养关系不成立。诉讼中，王某2未提交1992年9月被王正标、许江英收养已由民政部门登记的相关证据，故王某2与王正标之间的收养关系不成立，王某2对王正标的遗产没有继承权，案涉房屋应由王某3、王某1、王某4依法继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继承人王某3、王某1、王某4每人分得案涉房屋三分之一的份额。因案涉房屋系成套住房，宜归并给一人所有，其他继承人按继承份额取得归并款。综合王某3、王某1、王某4的意见，案涉房屋归并给王某4所有，王某4向其他继承人支付相应的归并款。关于王某3、王某4主张的陶罐是否属于父母遗产的问题。按王某1和王某4的陈述，争议的陶罐在母亲朱阿二在世时已交给王某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在王某3、王某4无证据证明陶罐所有权仍归朱阿二、王明成的情况下，陶罐的物权在朱阿二在世时已转移给王某1，故双方争议的陶罐并非朱阿二和王明成的遗产。关于王某1主张的金首饰是否属于父母遗产的问题。按王某1的陈述，争议的1枚金戒指和1只金耳环在王明成在世时已赠与王某4，故该两件首饰不属于王明成、朱阿二的遗产。另1枚金戒指在王明成在世时已赠与王某1，之后由王某1赠与王某4，故该枚金戒指亦不属于王明成、朱阿二的遗产。关于王某1主张的购买房屋的出资款、装修款、购买家电家具的款项、煤气安装费，因这些款项均已支出消费或转化为财物，故本案不予理涉。一审法院判决：一、无锡市广益新村77号202室房屋（含装修）归王某4所有。二、王某4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分别向王某3、王某1各支付房屋归并款190000元。三、王某3、王某1在王某4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时予以协助配合。四、驳回王某3、王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王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王某2是否享有案涉房屋的继承权；二、案涉房屋确定份额后，是否应当归并；三、王某1主张由王某3、王某4、王某2按照继承房屋的比例向其支付房屋出资款、装修款、购买家具家电款、煤气安装费及上述各款项的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的有关规定，收养人没有办理收养登记的，收养关系不成立。在收养关系不成立的情况下，当事人以收养关系为条件主张继承财产不应予以支持。本案中，王正标并未向民政部门办理收养王某2的登记手续，因此王正标与王某2之间的收养关系不成立，王某2对王正标的遗产没有继承权。关于争议焦点二，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双方当事人对案涉房屋是否需要归并实际上并无异议，只是对案涉房产归并给谁存在争议。一审根据案涉房产的实际情况及评估价值等，将案涉房产归并给王某4，由王某4支付王某3、王某1房屋归并款，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三，王某1在本案庭审中陈述其购买案涉房屋的出资款、装修款、购买家电家具的款项、煤气安装费等并不是其父母欠其的债务，从上述陈述来看，即使上述款项确实是王某1出资，也只能认定是王某1对其父母的赠与。因此，王某1主张由其他继承人按照继承房屋的比例向其支付房屋出资款、装修款、购买家具家电款、煤气安装费及上述各款项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二○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庄茂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