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1刑终310号原公诉机关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鞠润环，女，1982年8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沈阳圣府健足会馆法定代表人、投资人、负责人，捕前住沈阳市于洪区，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建，辽宁铭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岩，男，1962年8月26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大专文化，系沈阳圣府健足会馆投资人、负责人，捕前住沈阳市于洪区，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沙莎，辽宁铭迅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孔祥参，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玉，男，1983年5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义县，满族，中专文化，系沈阳圣府健足会馆总经理，捕前住沈阳市，户籍地辽宁省义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靳世祥，辽宁靳世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达，男，1985年9月13日出生于吉林省通化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沈阳圣府健足会馆技师经理，捕前住沈阳市，户籍地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虹光，男，1983年7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回族，初中文化，系沈阳圣府健足会馆值班经理，捕前住沈阳市于洪区，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大**。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6日被抓获，同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盛育铭，男，1988年12月9日出生于辽宁省本溪市，汉族，中专文化，系沈阳圣府健足会馆值班经理，户籍地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6日被抓获，同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鞠润环、高岩、蒋玉、李达、盛育铭、王虹光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辽0102刑初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鞠润环、高岩、蒋玉、李达、盛育铭、王虹光不服原判，均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辽01刑终39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又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19）辽0102刑初12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鞠润环、高岩、蒋玉、李达、王虹光不服重审判决，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蒋玉、李达、王虹光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至2018年7月6日案发期间，被告人高岩、鞠润环在沈阳市于洪区共同投资成立沈阳圣府健足会馆，为谋取非法利益，先后招募、纠集十余名卖淫女，规定卖淫流程、实施步骤和利润分配，在沈阳圣府健足会馆四楼、五楼进行卖淫活动。被告人高岩、鞠润环于2017年5月招聘被告人蒋玉担任总经理，负责管理店内的卖淫服务等所有经营活动；于2017年4月招聘被告人李达任技师经理，负责招募、培训、管理卖淫女技师；于2017年11月招聘被告人盛育铭任值班经理，于2018年5月招聘被告人王虹光任值班经理，负责协助被告人蒋玉管理店内的卖淫服务等各项经营活动。被告人高岩不参与日常管理，圣府健足会馆收入由被告人鞠润环收取，并由鞠润环负责员工工资发放、日常支出的审批等。在被告人蒋玉、盛育铭、王虹光组织领导下，由刘某、徐某3、闫某、吴某、穆某（均另案处理）担任营销经理，负责向客人推荐卖淫服务等；由杨某、王某2（均另案处理）任四、五楼服务员，负责为客人安排房间、安排卖淫女技师，为卖淫女服务计钟等。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高岩持有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卡一张（卡号为62×××ＸＸ）以及现金80,000元。2018年7月6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高岩、鞠润环、蒋玉、李达、盛育铭、王虹光抓获。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侦破报告、人口信息表、电话查询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两份、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勘验检查笔录、提取证据笔录、圣府健足会馆计钟表、四楼技师项目统计表、营销经理工作汇总、按摩技师反馈汇总、周一会议记录、四楼技师反馈信息、处罚单、娱乐服务场所从业人员登记表、员工招聘登记表、沈阳圣府健足会馆工商登记资料、租赁合同、房产证复印件，辽宁泽园会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情况说明，证人施某、李某1、张某、郑某、孙某、关某1、李某2、王某1、侯某、厉某、虞某、徐某1、卢某、寇某、魏某、胡某、关某2、蒋某、马某、于某、徐某2的证言，视频资料、辨认笔录及行政处罚决定书，同案犯刘某、徐某3、吴某、穆某、闫某、杨某的供述，被告人鞠润环、高岩、蒋玉、李达、盛育铭、王虹光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证实。原审法院认为，高岩、鞠润环、蒋玉、李达、盛育铭、王虹光结伙组织他人进行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鞠润环、高岩起组织、管理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蒋玉、李达、盛育铭、王虹光未参与组织卖淫的投资及利润分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对四被告人减轻处罚。六被告人在庭审中能够供述基本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六被告人的量刑部分，综合六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悔罪态度等综合予以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一款、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认定：一、被告人鞠润环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已缴纳）。被告人高岩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已缴纳）。被告人蒋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一万元）。被告人李达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一万元）。被告人盛育铭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一万元）。被告人王虹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一万元）。二、追缴被告人高岩持有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卡一张（卡号为62×××ＸＸ）以及现金80,000元，以上款项及利息均依法上缴国库。三、已追缴及继续追缴的涉案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鞠润环的上诉理由是：其不知道“口淫”属于卖淫行为，圣府健足会馆的卖淫人员累计不足十人，重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辩护人李建提出：1、一审判决将案件涉及的口淫行为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卖淫行为”，违反罪刑法定原则；2、一审判决认定鞠润环组织卖淫人数超过十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以抓获现行的三人来认定；3、一审判决对鞠润环量刑过重。上诉人高岩的上诉理由是：其不参与圣府健足会馆的经营管理，只是偶尔到店里看看，不知道圣府健足会馆里有卖淫活动，重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辩护人沙莎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高岩起组织、管理作用，系主犯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便构成犯罪，高岩亦为从犯；2、涉案圣府健足会馆不存在性交易卖淫行为，对于“口淫”入罪的法律依据仍不充分；3、认定涉案卖淫人员数量在十人以上，本案犯罪情节严重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高岩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量刑过重。辩护人孔祥参提出：1、案涉圣府健足会馆的行为不宜认定为组织卖淫罪，对刑法意义上的“卖淫”不宜做扩大解释；2、没有证据证明圣府健足会馆组织卖淫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的加重罪刑阶段；3、没有确凿证据证明高岩和鞠润环共同决定涉黄按摩的项目和收费标准等，上诉人高岩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4、一审中高岩表示愿意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依法应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鞠润环、高岩、蒋玉、李达、王虹光及原审被告人盛育铭组织卖淫犯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鞠润环、高岩利用开设洗浴场所之便雇佣上诉人蒋玉、李达、王虹光及原审被告人盛育铭以招募、容留等手段，共同组织多名卖淫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并从中牟利，情节严重，六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关于上诉人鞠润环提出其不知道“口淫”属于卖淫行为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口淫”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卖淫行为”，对于“口淫”入罪的法律依据不充分，对“卖淫”不宜做扩大解释的辩护意见，经查，依照刑法的基本含义，结合大众的普遍理解及公民的犯罪心理预期等，在目前情况下不能将刑法意义上的“卖淫”局限于性交行为，一方生殖器进入另一方体内的其他进入式性行为（即口交、肛交）与性交行为具有相当性且同样易传播性病，将“口淫”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卖淫行为”不违背罪刑法定原则，是在刑法体系内的合理解释，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鞠润环及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圣府健足会馆组织卖淫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的加重罪刑阶段，原判认定涉案卖淫人员数量在十人以上，属于犯罪情节严重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圣府健足会馆从业人员登记表、计钟表、项目统计表、技师反馈表、相关视频录像资料等结合证人胡某、关某2、蒋某、李某2、王某1、侯某、厉某、寇某等十余名按摩女技师的证言，能够证实圣府健足会馆组织按摩女技师累计十余人从事卖淫活动，根据“涉卖淫刑案解释”的规定属于犯罪情节严重，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高岩及其辩护人提出高岩不参与圣府健足会馆的经营管理，只是偶尔到店里看看，不知道圣府健足会馆里有卖淫活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高岩和鞠润环共同决定涉黄按摩的项目和收费标准等，上诉人高岩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高岩、鞠润环均系圣府健足会馆的投资人、股东，二人系夫妻关系，也有同案犯供述证实上诉人高岩、鞠润环均系会馆“老板”，上诉人鞠润环主要负责管理财务工作，证人李某1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会馆的部分收入直接进入高岩的银行卡内，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圣府健足会馆系由上诉人高岩、鞠润环夫妻二人共同投资经营，其二人需要对该会馆的全部经营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李达、鞠润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均证实高岩、鞠润环曾与李达商定过色情按摩项目及价格，并让上诉人李达担任技师经理开展工作，而且上诉人高岩在侦查阶段供述其知晓并允许店里有手淫、口淫色情服务，综上，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高岩作为圣府健足会馆的主要投资人并明知店里有组织卖淫活动，虽未直接参与卖淫活动的具体事务管理，但与上诉人鞠润环直接掌控和支配全部卖淫收入，雇佣他人管理卖淫活动，是整个卖淫活动的控制者之一，应当认定为主犯，但与主犯鞠润环在量刑上应有区分，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鞠润环、高岩及辩护人提出一审过程中高岩表示愿意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依法应酌情从轻处罚，重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的卖淫人员累计人数，并参考非法获利数额，“涉卖淫刑案解释”规定组织他人卖淫非法获利人民币100万元以上或卖淫人员累计达10人以上均属于情节严重，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上诉人鞠润环、高岩均属于组织卖淫犯罪情节严重，且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鉴于二人积极缴纳罚金，重审判决已酌情从轻处罚，根据鞠润环、高岩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组织卖淫犯罪法定刑幅度内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结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参与程度等综合考虑量刑平衡。上诉人蒋玉、李达、王虹光与原审被告人盛育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可认定为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蒋玉、李达、王虹光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蒋玉、李达、王虹光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鞠润环、高岩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大勇审判员  宋永政审判员  郎 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孙晓康书记员郑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