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滕忠华，男，197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横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瑶，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纯青，男，196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喆，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滕忠华因与被上诉人刘纯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滕忠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滕忠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刘纯青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刘纯青多次签字确认欠款，一审法院却认定刘纯青已清偿全部借款本息与事实不符。案涉《借款合同》《借据》已明确双方存在借款事实，刘纯青也与滕忠华签署书面协议确认。在滕忠华第一次起诉刘纯青时，刘纯青已对《借款合同》《借据》的真实性确认，后双方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再次以书面形式对欠款确认；刘纯青通过归还其中5000元的行为表明双方存在欠款事实。二、滕忠华与刘纯青之间款项往来繁多，刘纯青的还款包含有清偿其他债务。经最终协商，双方于2016年4月23日签订《借款合同》和《借据》，达成以813000元作为最终还款额。现一审法院却要求滕忠华对已清偿的其他还款另行主张权利，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以按月利率6％标准计算本息高于《借据》中记载的款项，从而否认刘纯青已支付的款项部分为清偿双方之间的其他债务，缺乏合理性。《借款合同》《借据》所确认的813000元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滕忠华已放弃了部分权益，一审法院却因滕忠华放弃部分权益而推断刘纯青不存在清偿其他债务，缺乏合理性。滕忠华是基于对刘纯青的信任而未留存其他证据，且刘纯青也签署了书面材料，现一审法院却据此驳回滕忠华的诉讼请求，实属不公。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刘纯青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滕忠华二审提出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滕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刘纯青偿还滕忠华借款本金408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借款偿还之日止，其中45000元自2016年8月15日起计算，363000元自2017年5月30日起计算）；二、刘纯青向滕忠华支付逾期还款利息30716.67元（利息至2016年8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上述借款还清之日止，其中90000元计算至2016年8月30日为712.5元；10000元计至2016年9月2日为95元；60000元计至2016年9月30日为1456.67元，50000元计至2017年1月6日为3800元，90000元计至2017年1月18日为7410元，50000元计至2017年5月31日为7600元，50000元计至2017年6月23日为8233.33元，5000元计至2018年1月31日为1409.17元）；三、刘纯青支付律师费4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刘纯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滕忠华与刘纯青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6%，具体资金往来见下表：（表一）            序号              日期              借款金额              还款金额              付款方式              付款人                  1              2014/9/22              750000                            银行转账              滕忠华                  2              2014/10/29              141000                            银行转账              滕忠华                  3              2014/11/25              282000                            银行转账              滕忠华                  4              2014/11/25                            48000              ATM存款              刘纯青                  5              2014/12/23                            48000              ATM存款              刘纯青                  6              2014/12/29                            9000              ATM存款              刘纯青                  7              2014/12/31                            18000              ATM存款              刘纯青                  8              2015/1/23                            48000              ATM存款              刘纯青                  9              2015/1/27                            27000              ATM存款              刘纯青                  10              2015/3/13                            48000              ATM存款              刘纯青                  11              2015/3/23                            27000              ATM存款              刘纯青                  12              2015/4/13                            75000              ATM存款              刘纯青                  13              2015/5/6                            366000              案外人翟志林转账              刘纯青                  14              2015/5/20                            50000              ATM存款              刘纯青                  15              2015/7/13                            75000              ATM存款              刘纯青                  16              2015/8/14                            20000              ATM存款              刘纯青                  17              2015/8/15                            37000              ATM存款              刘纯青                  18              2015/9/18                            10000              ATM存款              刘纯青                  19              2015/9/24                            20000              ATM存款              刘纯青                  20              2015/12/26                            500000              案外人邱丽转账              刘纯青                  21              2016/8/30                            90000              个人汇款              刘纯青                  22              2016/9/2                            10000              ATM存款              刘纯青                  23              2016/9/30                            30000              ATM存款              刘纯青                  24              2016/9/30                            30000              转账              刘纯青                  25              2017/1/6                            50000              收据确认              刘纯青                  26              2017/1/18                            90000              转账              刘纯青                  27              2017/5/31                            50000              转账              刘纯青                  28              2017/6/23                            50000              转账              刘纯青                  29              2018/1/31                            5000              转账              刘纯青                                                                                              2016年4月23日，滕忠华与刘纯青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总额为813000元。若刘纯青未经滕忠华同意而不按期还款的，应承担以下违约责任：1.贷款利息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2.刘纯青向滕忠华按每日5000元支付违约金至还清全部借款、利息为止；3.承担滕忠华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诉讼保全费、执行费、交通费等）。该合同附件《借据》载明：“今借到滕忠华人民币813000.00元，于2016年4月23日实际收到，按《借款合同》约定准时归还。注明此借款不计利息，其中450000元于2016年8月15日前归还，余款363000元于2017年5月30日前归还，如未按时归还按银行4倍利息支付。备注：2016年4月23日前的借款合同及借条作废。”2018年1月22日，滕忠华与刘纯青签订《和解协议》，约定：一、刘纯青确定双方2016年4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欠款813000元至2018年1月22日前已还400000元，尚欠410000元，现协商按折价后240000元还给滕忠华。2018年1月30日归还10000元，其余的在2018年12月30日前还清。如未实现还款承诺，按实欠410000元还款。二、2016年4月23日前，双方所有借款与还款已清，相互确认。三、双方确认本和解协议内容是在自愿原则下商议解决，以后互不起诉。另查：滕忠华曾于2017年7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2017）粤0111民初9462号民间借贷诉讼（以下简称9462号案），要求刘纯青归还借款413000元并支付利息120781.4元及律师费20000元。该案庭审中，滕忠华表示第一笔借款转账750000元，现金支付50000元；第二笔借款转账141000元，现金支付9000元；第三笔借款转账282000元，现金支付18000元；刘纯青于2016年4月23日之前归还的都是利息，当时是按月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2016年4月23日止，双方在当天核算得出欠款为813000元。滕忠华在该案中表示刘纯青还款部分其中2014年12月23日的48000元、12月31日的18000元，2015年8月14日的20000元、8月15日的37000元因转入方账户名称不一致，无法判断是否已由滕忠华收款。刘纯青述称其是通过ATM存款转入，仅需填写账户即可，上述款项已实际转入滕忠华的账户。为此，刘纯青提供了账户明细清单佐证，显示：滕忠华账户（尾号7712）分别于2014年12月23日转支48000元、12月31日转支18000元、2015年8月14日转支20000元，次日转支37000元，上述款项均无退回。再查：2017年7月3日，滕忠华与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律师参与9462号案诉讼，律师费20000元。同月18日，该律师事务所向滕忠华开具金额为2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2019年10月24日，滕忠华与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合同》，聘请律师参与本案诉讼，前期律师费20000元。2019年10月29日，该律师事务所开具金额为20000元的发票。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案涉三笔借款的月利率为6%，《借款合同》中的813000元包含了借款本息，但均未能陈述或者提供证据证实具体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滕忠华主张刘纯青于2016年4月23日前支付的款项中包括有清偿双方此前的债务，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以上事实，有9462号案民事起诉状、开庭笔录、借款合同、借据、转账记录业务凭证、银行卡取款凭条、和解协议、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农业银行回单、ATM转账回单、委托付款确认函、转账凭条、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工商银行活期历史明细清单、短信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滕忠华提供了《借款合同》《借据》，拟证实至2016年4月23日止刘纯青尚欠滕忠华借款813000元未予归还，但双方均确认借贷关系发生于2014年9月至11月间，《借款合同》《借据》所记载的813000元中包含了此前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但无法明确所欠借款本金、利息的具体数额。双方均确认借款利率为月利率6%，已超过了年利率36%的限制性规定。故2016年4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据》不足以作为认定刘纯青尚欠借款本金的依据。同理，双方于2018年1月22日签订的《和解协议》系基于《借款合同》中尚欠款项813000元而签订，该《和解协议》所确定刘纯青应还款数额亦不能作为认定刘纯青于2018年1月22日时实际尚欠的借款本金。对于刘纯青尚欠的借款本金、利息，应当按照一审法院核定的数额确定。一、关于滕忠华向刘纯青出借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滕忠华在9462号案庭审中述称，案涉三笔借款的支付方式为：第一笔转账750000元，现金支付50000元；第二笔转账141000元，现金支付9000元；第三笔转账282000元，现金支付18000元。经核算，第一笔借款800000元，按月利率6%计算，首月利息为48000元，与50000元基本相符，第二笔借款150000元及第三笔借款300000元，按月利率6%计算，首月利息分别为9000元、18000元。滕忠华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以现金方式支付借款的事实，结合双方约定的月利率6%的计付标准，刘纯青抗辩滕忠华预先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利息显然更为可信，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以实际交付的款项认定借款数额为1173000元。二、关于刘纯青还款数额的认定问题。刘纯青分别于2014年12月23日、31日，2015年8月14日、15日通过其账户转支的48000元、18000元、20000元、37000元，虽然客户回单显示转入方户名为“腾忠华”与“滕忠华”姓名不一致，但转入账户是刘纯青的账户，且该款项并未因转入方姓名不符而被退回，故一审法院认定刘纯青已向滕忠华支付该款。刘纯青于2014年11月25日至2018年1月31日间已归还的款项，滕忠华主张有部分为清偿双方其他的债务，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根据核算（见下表二），以滕忠华主张的三笔借款为基数（800000元、150000元、300000元），按月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2016年4月23日，利息共1398000元；加上借款本金1250000元，再扣除刘纯青已支付的款项1426000元，刘纯青尚欠本息1222000元，远高于案涉《借条》所载明的尚欠款项813000元。可见，滕忠华主张刘纯青已支付的款项部分为清偿双方其他债务，缺乏合理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认定刘纯青所还均为本案借款。如滕忠华认为刘纯青已支付的部分款项中确有用于清偿其他债务，可另行向刘纯青主张权利。            序号              日期              天数              借款本金（元）              利息（元）                  第一笔              2014/9/22                            800000                                              2016/4/23              579              800000              926400                                日期              天数              借款本金（元）              利息（元）                  第二笔              2014/10/29                            150000                                              2016/4/23              542              150000              162600                                日期              天数              借款本金（元）              利息（元）                  第三笔              2014/11/25                            300000                                              2016/4/23              515              300000              309000                                共计                                          1398000      三、关于刘纯青尚欠滕忠华借款本息的认定问题。滕忠华向刘纯青出借1173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为6%，超过了年利率36%的限制性规定，对刘纯青已支付的利息中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依法折抵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优先抵扣利息。具体如下：（表三）            序号              日期              借款金额（元）              天数              利息（元/月利率3%）              还款金额（元）              尚欠利息（元）              尚欠本金（元）                  1              2014/9/22              750000              0              0.00              0              0.00              750000.00                  2              2014/10/29              141000              37              27750.00              0              27750.00              891000.00                  3              2014/11/25              282000              27              24057.00              0              51807.00              1173000.00                  4              2014/11/25                            0              0.00              48000              3807.00              1173000.00                  5              2014/12/23                            28              32844.00              48000              0.00              1161651.00                  6              2014/12/29                            6              6969.91              9000              0.00              1159620.91                  7              2014/12/31                            2              2319.24              18000              0.00              1143940.15                  8              2015/1/23                            23              26310.62              48000              0.00              1122250.77                  9              2015/1/27                            4              4489.00              27000              0.00              1099739.77                  10              2015/3/13                            45              49488.29              48000              1488.29              1099739.77                  11              2015/3/23                            10              10997.40              27000              0.00              1085225.46                  12              2015/4/13                            21              22789.73              75000              0.00              1033015.19                  13              2015/5/6                            23              23759.35              366000              0.00              690774.54                  14              2015/5/20                            14              9670.84              50000              0.00              650445.39                  15              2015/7/13                            54              35124.05              75000              0.00              610569.44                  16              2015/8/14                            32              19538.22              20000              0.00              610107.66                  17              2015/8/15                            1              610.11              37000              0.00              573717.77                  18              2015/9/18                            34              19506.40              10000              9506.40              573717.77                  19              2015/9/24                            6              3442.31              20000              0.00              566666.48                  20              2015/12/26                            93              52699.98              500000              0.00              119366.46                  21              2016/4/23                            119              14204.61              0              14204.61              119366.46                  22              2016/8/30                            129              15398.27              90000              0.00              58969.34                  23              2016/9/2                            3              176.91              10000              0.00              49146.25                  24              2016/9/30                            28              1376.10              30000                            20522.35                  25              2016/9/30                            0              0.00              30000                            -9477.65                  26              2017/1/6                            98              0.00              50000                                              27              2017/1/18                            12              0.00              90000                                              28              2017/5/31                            133              0.00              50000                                              29              2017/6/23                            23              0.00              50000                                              30              2018/1/31                            222              0.00              5000                                  如表所示，截止至2016年4月23日，刘纯青尚欠滕忠华借款本金119366.46元及利息14204.61元未予清偿。2016年4月23日后，即使仍按照年利率36%标准计算利息，至2016年9月30日刘纯青亦已清偿全部借款本息。滕忠华起诉要求刘纯青清偿借款本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因刘纯青所欠滕忠华的借款本息均已于2016年9月30日清偿完毕，滕忠华分别于2017年7月3日、2019年10月24日委托律师提起诉讼，从而支出的律师费40000元，属于其自行扩大的损失，滕忠华据此要求刘纯青支付律师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滕忠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480元，由滕忠华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在9462号案第一次开庭时，法官询问双方当事人：“双方之间除了涉案债务外，还有无其他经济往来纠纷？”滕忠华的代理律师回答：“只有涉案借款，没有其他。”刘纯青的代理律师回答：“确认没有。”（二）滕忠华以转账方式出借的三笔借款共计1173000元，根据一审法院出具的表三，该款产生利息共403522.34元。刘纯青于2014年11月25日至2018年1月31日间共向滕忠华支付欠款1831000元。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鉴于滕忠华、刘纯青对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刘纯青是否仍欠滕忠华的借款本息未予清偿。滕忠华根据双方于2016年4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2018年1月22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主张至2018年1月22日止刘纯青仍欠滕忠华借款413000元。其后，刘纯青归还了5000元，至今尚欠借款本金408000元及相应利息。刘纯青对此否认，抗辩称案涉三笔借款其仅收到1173000元，先后向滕忠华归还本息共1831000元，全部借款已清偿完毕。双方对于是否清偿完全部借款各执一词，存在争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刘纯青的借款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滕忠华承认，讼争借款始源于其2014年9月、10月、11月出借给刘纯青的三笔借款（800000元、150000元、300000元），共计1250000元，其中：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了1173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了77000元（50000元、9000元、18000元）。刘纯青否认收到现金借款，抗辩称该款为滕忠华扣除的第一个月利息。双方在一审庭审时均确认滕忠华出借款项是按月利率6%计收利息，经核算，三笔借款对应的首月利息分别是：48000元、9000元以及18000元，与滕忠华所述现金支付的50000元、9000元、18000元借款数额接近，刘纯青的抗辩意见具有一定合理性。此外，滕忠华的大部分借款是通过转账方式交付，而刘纯青归还的欠款亦基本通过转账完成，尚不能评判双方形成了以现金交付的交易习惯。而且大额现金交付存在风险，滕忠华对此应予明知，在其有能力、有条件以转账方式一并支付全部借款，从而防范现金交付风险的情况下，不仅没有采取该方式，反而连续三次均以现金方式交付部分借款，且不保存任何支付凭证，由此导致本案认定现金交付存疑，该后果应由滕忠华自行承担。综上，本院根据滕忠华的转账情况，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认定滕忠华出借给刘纯青的款项数额应为1173000元。其次，关于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和解协议》以及刘纯青出具的《借据》所确认的欠款数额能否采信的问题。滕忠华主张双方于2016年4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对双方此前债权债务的结算，确认刘纯青此时尚欠借款数额813000元。2018年1月22日双方签订《和解协议》，再次确认刘纯青之前的欠款数额为813000元，归还了400000元后，尚欠410000多元。虽然《借款合同》《和解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共同签订，但由于三笔借款均是按月利率6%（即年利率72%）的标准计收利息，《借款合同》亦是按年利率72%进行本息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的规定，《借款合同》所确认的欠款总额是包含了对利息约定无效的部分，对于该部分利息应抵扣借款本金，因此《借款合同》所确认的借款数额不正确。同理，以《借款合同》为基础所签订的《和解协议》确认的欠款数额亦不准确。一审法院对该两份合同所确认的欠款数额均不予采信，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最后，关于滕忠华主张的欠款本息是否已清偿完毕的问题。滕忠华提出刘纯青于2016年4月23日之前所支付的欠款，部分是清偿刘纯青所欠滕忠华的其他债务，但刘纯青否认。滕忠华在9462号案的一审开庭时已确认双方除本案借款外，没有其他债务。现滕忠华推翻原来的庭审陈述，又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滕忠华出借借款本金共1173000元，刘纯青于2014年11月25日至2018年1月31日间共归还欠款1831000元。双方对债务的抵充顺序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经过计算并抵充（详见表三），滕忠华出借的借款产生利息共403522.34元，加上本金1173000元，本息共计1576522.34元。刘纯青偿还的欠款1831000元已足够清偿上述全部借款本息。滕忠华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的事实并作出的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滕忠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80元，由上诉人滕忠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锦霞审判员  邹迎晖审判员  吴 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魏雨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