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603刑初220号 公诉机关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益，因涉嫌职务侵占罪，经德阳市公安局决定，于2016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职务侵占罪，经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5月6日被德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广智，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秀娟，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旌检公刑诉（2017）1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益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益及其辩护人孙广智、李秀娟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四川人合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合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杨益，虚构德阳市宏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明公司）承建人合公司“东山美庐”项目土石方工程，以支付工程款3789896.75元为名，于2007年6月28日由其安排将人合公司3789896.75元资金转入宏明公司临时开设的公司账户，并在同日通过宏明公司该临时账户再次转入其实际控制的具有关联关系的德阳华润典当有限公司账户（以下简称华润典当公司，帐号：20×××97）内，将人合公司财产予以侵占。2010年，杨益强使人合公司会计以“邹某某代收宏明公司工程款”名义进行会计调整，对上述行为予以掩饰、隐瞒。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身为人合公司实际控制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3789896.75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其辩称：自己仅持有人合公司40%股份，不具有控股地位，不是人合公司实际控制人；相关3789896.75元资金流转行为是为了让宏明公司代开发票，减少人合公司运营成本,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华润典当被人合公司实际控制，出于资金安全将钱款转入华润典当就如同转入人合公司一样；调账是为了真实反映经济行为，不是为了掩饰和隐瞒；人合公司尚欠自己(家人及公司)数千万元，至今未结算、偿还。 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1、认为所谓杨益虚构宏明公司承建人合公司3789896.75元土石方工程，实际是为了委托宏明公司为人合公司代开相关发票，而不是为了侵占人合公司的资金。主观无非法占有目的；2、杨益不具有侵占人合公司资金的动机和目的，杨益及其亲属、公司是人合公司的最大股东和最大债权人，杨益侵占人合公司资产实际上是侵害自身的利益；3、本案并不存在杨益侵占人合公司资金的行为，所谓涉案资金的流转实际是人合公司相关人员知晓并参与的单位资金调配行为，而非杨益个人实施的犯罪行为；4、2010年12月31日的调账行为不仅没有给人合公司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反而减少了人合公司对其妻子邹某应负的债务。因此，在人合公司没有任何资金损失的情况下，本案不存在“职务侵占罪”的犯罪后果。 经审理查明，四川人合房地产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杨益利用职务便利，虚构德阳市宏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建人合公司“东山美庐”项目土石方工程的事实，以支付工程款为名，于2007年6月28日由其安排将人合公司3789896.75元资金转入宏明公司在德阳银行临时开设的公司账户中，并于同日从宏明公司该临时账户将上述资金再次转入其实际控制的具有关联关系的德阳华润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典当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为杨益弟弟杨某，与人合公司法定代表人相同，在同一地点办公，共用会计、出纳等）账户中。 之后，华润典当公司再将该3789896.75元与华润典当公司账户中的其它资金一同：1、于2007年7月16日分两次（一次450万元，一次90万元）通过华创证券经纪有限公司德阳证券部转入杨益个人股票账户共计540万元，用于杨益炒股；2、于2007年7月16日转入杨益个人银行账户65万元；3、于2007年8月22日转入成都中城信投资实业有限公司255万元，用于杨益对外借贷。至此，杨益完成了侵占人合公司资金3789896.75元的行为。 2010年12月31日，杨益指使人合公司会计张某对涉及上述侵占行为的记账凭证予以会计调整，张某按要求制作了2010年12月31日第134号记账凭证，以“邹某代收宏明公司工程款”名义无附件将该3789896.75元工程款调整借记（冲减）“其他应付款—邹某（杨益妻子）”，贷记（增加）“其他应付款—德阳市宏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综合评议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举报材料证明：沈某以人合公司股东身份，实名向省公安厅经侦总队举报杨益、杨某兄弟涉嫌职务侵占罪、骗取贷款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等。 2、四川省公安厅经济犯罪举报中心案件线索移交函证明：2014年5月9日，省公安厅经济犯罪举报中心向德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移交“沈某举报四川人合房地产公司股东杨益、杨某（法人）涉嫌职务侵占、贷款诈骗罪”的相关材料。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5月9日，德阳市公安局接到《案件线索函》，于2015年6月18日对杨某、杨益涉嫌职务侵占、骗取贷款、挪用资金案立案侦查。 4、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逮捕证、批准延长羁押期限决定书等证明：公安机关对杨益采取拘留、逮捕等强制措施的情况。 5、户籍信息证明：杨益，男，生于1967年11月7日，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调取证据通知书（副本）及调取证据清单证明：调取人合公司会计记账凭证2005年1月至2015年5月共计202册，明细账本2005年至2010年6册；调取人合公司2011年至2014年一般明细账4册，2015年1月至5月一般明细账1册。 7、人合公司记账凭证等证明：（1）《记账凭证》第44号2007年1月17日一张，记载证实“宏明建司土方工程款”，科目“开发成本-基础设施-土方工程”借方金额：3789896.75元。“应付账款-宏明建司”贷方金额：3789896.75元；（2）《收据》一张，记载杨涛2007年1月17日收发票一张，未付款。发票号码000××××3024，金额3789896.75元；（3）《发票联》发票号码000××××3024，时间2006年12月11日，付款方人合公司，收款方宏明公司。品目及金额：建筑业-土方工程款，3789896.75元。备注：加盖罗江地税局代开发票专用章2510626。完税凭证号码：3990166-69；（4）《记账凭证》07年6月28日第44号，证实：付宏明建司工程款，科目：应付账款-宏明建司；银行存款-商行旌南支行，借方和贷方均为3789896.75元；（5）《进账单》及《德阳市商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均在07年6月28日第45号记载，出票人人合公司，支票存根上有杨益、杨涛手写签字；（6）记账凭证第134号（2010年12月31日），证实：邹某代收宏明公司工程款，科目应付款-邹某；调转2007.6.44，宏明公司，借方、贷方金额均为3789896.75元；（7）记账凭证第32号及进账单，2007年7月10日，华润典当公司支付到人合公司50万元；（8）记账凭证第45号，2007年7月16日，证实：往来款，其他应收款-华润典当，500万元。人合公司支付到华润典当公司500万。转账支票存根上有杨益、背面有杨涛签字字样。 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纸质明细单证明：3789896.75元于2007年6月28日从人合公司进入宏明公司后当日又转入华润典当公司账户。明细显示只有这一笔款项的进出，不久该账户注销。 9、转账支票存根、进账单复印件等证明：2007年6月28日，人合公司向宏明公司转账3789896.75元，宏明公司又于当日通过其帐号20×××12向华润典当账户20×××97转账3789896.75元；用途：付土方工程款。《转账支票存根》上有杨益、杨涛手写签名。 10、转账支票影印件等证明：德阳银行提供宏明公司向华润典当公司转账支票原始凭证影印件（20×××12.2007.6.28日余款3789896.75元），该转账支票上有宏明公司公章及孙某私章。 11、华润典当存款历史明细表、进账单、资金变动流水情况表、委托书、存款凭条、银行转账情况表等证明：涉及华润典当公司交易查询单共六笔,详情如下：华润典当公司自2007年6月28日转账入3789896.75元后于：（1）同年7月10日转入人合公司50万；（2）同年7月16日人合公司账户转入500万；（3）同年7月16日分两笔（一笔450万以“往来款”为名，一笔90万以“邹某质押借款”为名）共计540万转入华创证券德阳营业部，又委托转入到杨益股票账户；（4）同年7月16日以“杨益质押借款”为名转入杨益个人账户65万；（5）同年8月22日，转入成都中诚信投资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账户255万，附言：代袁宇翔付。 华润典当公司（账号：20×××97）存款历史明细表 12、华创证券德阳泰山南路证券营业部存款历史明细表、委托书、存款凭条复印件及其附件等证明：2007年7月16日，华润典当公司委托华创证券营业部将华润典当公司转入的450万和90万转入资金号为81×××81的杨益股票账户，之前该股票账户资金余额不足两千元。 13、杨益个人股票账户交易流水及相关附件证明：杨益股票资金账户81×××81在2007年7月16日前一日余额为1440.00元，在2007年7月16日以转账支票450万和90万到账后，该股票账户余额增至5401987.98元，后杨益陆续使用该资金买入股票、申购新股，资金余额不断减少。 14、杨益在建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等证明：截止2016年4月6日，杨益在建行德阳分行辖区内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 15、德阳市地方税务局征管与科技发展科向德阳市公安局出具的说明证明：经查询，没有找到发票代码为251000500003，发票号码为000××××3024发票（涉案发票）的发售记录和征管系统中的开具记录。 16、罗江县地方税务局服务征管股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档案室查询，未查到发票代码为251000500003，发票号码为000××××3024（开票日期：2006年12月11日）的发票。 17、“东山美庐·墅城一期三标段结算”资料复印件证明：在宏明公司与人合公司结算材料中未见涉案土石方工程相关内容。 18、人合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证明：2005.10.8日下午，在人合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内召开由杨涛（后改名杨某）、沈某、杨益等参加的股东会，主要内容：财务部向股东大会汇报公司全部财务事项；明确杨涛为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沈某为公司副总经理，主持公司财务工作，其工作范围内的一切事务对总经理负责。 19、袁宇翔提供向杨益及其控制公司借还款明细证明：袁宇翔陆续向杨益及其妻邹某等借款4868.5万元，陆续向杨益及其妻邹某等还款5274万元。 20、看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书（两本）、光盘一张、移送清单贰页证明：德阳市看守所民警在工作时发现被告人杨益利用在书籍上标记、添加文字等方式，就所谓“财务安排”、“财务统筹”问题向人合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杨益弟弟）传递信息，涉嫌串供。 2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附件证明：（1）德阳银行提供10078016319800007纸质明细单。（2）人合公司担保保证金交易流水单。 22、人合公司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等证明：（1）人合公司账户：20×××11自2010年1月29日至2012年6月21日、2012年9月21日至2013年3月22日期间交易流水。（2）人合公司东山美庐项目部账户：20×××52，自2008年7月28日至2016年3月21日期间交易清单。（3）人合公司对公账户编码：20×××93，自2007年1月9日至2009年7月8日交易清单。（4）人合公司账户：20×××28，自2006年12月14日至2016年5月18日交易清单。该账户2007年6月28日以“付土石方工程款的名义”支出3789896.75元，之后该账户未见单笔为上述金额的资金交易记录。 2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附件证实：（1）2305363619020101075账户经工商银行德阳分行查询，该账户无资金交易记录；（2）经工商银行德阳分行查询，人合公司两个工商银行账号分别为：23×××71，开户2007年7月26日，附带自2008年7月9日至2016年5月14日交易清单；2305363141000006126，开户2009年5月20日，附带自2009年6月17日至2016年4月12日交易明细。 24、人合公司账户51×××46开户信息及明细单证明：建行德阳庐山路分理处提供人合公司该账号开户信息及2009年7月9日至2016年5月20日明细单。 25、人合公司账号88×××94交易明细单证明：自2009年4月30日至2011年7月16日该账户的交易明细。 26、人合公司账户交易查询信息及附件证明：人合公司账号88×××39自2011年7月16日至16年3月21日交易明细单。人合公司账号95×××16自2014年10月29日至2016年6月21日交易明细单及对手信息。人合公司账号51×××61自2005年3月21日至2007年12月12日交易明细单。 27、人合公司工商资料证明：（1）人合公司发起人出资比例杨涛（现名杨某）30%，丁振川30%（代沈某持股），杨益40%，法定代表人：杨涛。（2）2004年1月11日股东会议纪要，杨涛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监事为丁振川；（3）章程第四条列明：公司由杨益、丁振川、杨涛三位股东共同设立。第十五条列明：杨涛为总经理。第十九条列明：丁振川为监事。落款全体股东签字：杨涛、丁振川、杨益。第二十六条列明：公司在法定的会计账册外，不得另立会计账册。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4）核准企业名称：人合公司，公司住所德阳市旌东区太湖路北侧17号；（5）2005年2月人合公司股东变更为杨涛、丁振川、邹某。邹某持股40%，法定代表人仍为杨涛，丁振川仍为监事；（6）2006年4月股东会决议：增资到3000万，选举沈某为公司监事，免去丁振川监事，杨涛仍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沈某持有公司股份占注册资本的30%；（7）2007年12月股东会决议，杨涛名字更名为杨某，之后的人合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杨某。 28、华润典当公司工商资料证明：华润典当公司成立于2002年8月5日，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杨涛（杨某），章程上杨涛为总经理，杨涛占63.97%，杨渝占19.69%，中天公司占9.84%，银莉娟占6.5%。2012年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益弟弟杨渝。 29、罗江县地税局提供的与涉案发票相关的入库记录、领回及缴销记录、发票开具档案、分类出纳账、发票管理总账等证明：（1）向罗江县地税局调取2005年从德阳地税局领回的1000份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发票代码为251000500003）的入库记录和该1000份发票的领回及缴销记录，及相关发票开具档案；（2）调取票证分类出纳账（地税）复印件（壹页）、罗江县地税局发票管理总账复印件（贰页）、起止号数“0043001-44000”领回记录等。 30、罗江地税局关于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代开情况的说明证明：经核实，该发票（发票代码为251000500003，发票号码为000××××3024）上所载内容不是罗江地税局开具，因凡是罗江地税局开具的发票上都有开票人姓名和使用罗江地税局的税票，而该发票上未载明开票人姓名，且该发票上所载明的税票号码段不是罗江地税局所使用的税票号码段，所以该发票并非罗江地税局开具。 31、四川旌华司法鉴定所咨询意见书及告知笔录证明：（1） 2010年12月31日134#记账凭证的会计处理，违反了《会计法》、《会计准则》及《会计基础工作规范》的规定；（2）该调账行为不能视为邹某归还了2007年6月28日占用人合公司的资金。因人合公司、德阳市宏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邹某并无对此款项调整确认的三方执行，该调账在财务上不合规，也与事实不符；（3）该调账行为对人合公司而言不会导致公司的总资产与总负债的变化；（4）上述咨询意见已经告知杨益。 二、鉴定意见 1、川德正司鉴（2016）第005号司法鉴定报告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1）2007年1月17日第44号记账凭证及附件反映，人合公司出具收据收到杨涛交来由罗江县地税局代开的土石方工程款发票壹张，收款方为德阳市宏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发票金额3789896.75元借记（增加）计入“开发成本”科目，同时同金额贷记（增加）“应付账款—宏明建司”往来款。同年6月28日第44号记账凭证及附件反映，经杨益、杨涛签字，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德阳宏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德阳市商业银行天山路支行20×××12账号支付该款3789896.75元，并借记（减少）“应付账款—宏明建司”往来款为0。至此，从账面分析，该笔业务应当已经交易完结；（2）2010年12月31日第134号记账凭证，以“邹某代收宏明公司工程款”名义进行会计调整，将该款调整借记（冲减）“其他应付款—邹某”往来，贷记（增加）“其他应付款—德阳市宏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往来。该会计调整无附件；（3）从2007年1月44号和6月44号凭证及所附附件判断分析，该款已经由人合公司直接转账支付给德阳市宏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未向邹某支付，送鉴财务资料中亦无证据显示是由邹某收到了该工程款或邹某与该工程款有关联关系。因此我们认为以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2010年12月134号凭证以邹某代收工程款名义调整冲减邹某应付款和增加宏明公司应付款的会计处理具备合理性以及该会计调整所涉事项的真实性；（4）川德正司鉴（2016）第005号司法鉴定附表2-2，截止2015年5月31日：①人合公司司法鉴定表与杨益往来情况明细表显示，2008年之前，“其他应付款”项下相互间无借/贷，余额为空；②与邹某往来情况明细表显示，2008年之前，“其他应付款”项下相互间无借/贷，余额为空；③与中天公司往来情况明细表显示，2008年1月前，“其他应付款”项下相互间借/贷无交易记录，余额为1019.59元；④与华润典当公司往来情况明细表显示，2008年1月前，“其他应付款”项下相互间借/贷无交易记录，余额为92.69元；⑤与尚和物业公司往来情况明细表显示，2009年之前，“其他应付款”项下无借/贷，余额为空。 已告知杨益上述鉴定意见。 2、川德正司鉴（2016）第35号司法鉴定报告书证明：截止2015年5月31日，除2010年所做会计处理（调账）外，人合公司会计记录中未见有涉案资金3789896.75元回流到人合公司的记载。 已告知杨益上述司法会计鉴定意见。 3、发票印章真伪鉴定文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送检检材（发票代码：251000500003，发票号码：000××××3024；《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存根联》原件4页，上有“四川省罗江县地方税务局代开发票专用章2510626”样本印文）上的“四川省罗江县地方税务局代开发票专用章2510626”印文与样本上“四川省罗江县地方税务局代开发票专用章2510626”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已告知杨益上述鉴定意见。 4、发票真伪鉴定意见书及通知书证明：（1）（发票代码为251000500003，发票号码为000××××3024）确定该发票联是四川省远大专用凭证印务有限公司印制；（2）罗江地税局回复：罗江地税局该发票上记载的完税凭证号码“3990166-69”并非罗江地税局使用的号段，且未记载开票人，该份发票上记载的发票信息是虚假的，并非罗江地税局开具；（3）四川远大专用凭证印务有限公司回复：确定该份发票联是四川远大专用凭证印务有限公司印制。已告知杨益上述鉴定意见。 三、证人证言 1、杨益妻子邹某证言证明：（1）杨益是自己丈夫，德阳中天房地产公司的法人，自己是人合公司股东，持股40%。股权杨益在具体行使，自己未参与管理，40%股份股本金是杨益缴纳的；（2）自己与人合公司没经济往来或者债权债务关系。没以自己个人名义借钱给人合公司，人合公司也没借钱给自己个人；（3）以自己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都是自己在保管和使用。至于杨益有没有使用过自己的银行账户而没有告诉自己这个自己不清楚；（4）不清楚为何以自己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和人合公司有很多资金往来；（5）自己没听说过德阳市宏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这个公司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孙某是自己初中同学，自己与他没有债权债务关系；（6）没有公司委托自己代为收取过人合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孙某也没有委托过自己代为收取人合公司支付的工程款；（7）杨益没有转让过他的债权给自己，自己不知情。 2、人合公司原总工程师李某2证言证实：（1）“东山美庐”项目是杨益、杨某、沈某三人合作开发的，05年该项目启动后，杨益安排自己任人合公司工程部经理，一年多后任人合公司总工程师；（2）因中天公司是杨益的，06年初中天公司项目结束后，杨益就安排中天公司除财务人员以外的员工全部到人合公司上班；（3）除公司章程外，人合公司对公司重大事项没有书面决策制度；（4）07年前工程上三个股东参与决策，杨益最后决定。07年后重大事项一般杨益决定，沈很少参加，杨某参加，但杨某业务不熟常中途离开。主要是因07年后沈某和杨益、杨某两兄弟有了矛盾，沈受到排斥；（5）大概07年底左右，沈某与杨益、杨某兄弟因独栋别墅销售价格定低了开始产生矛盾，因自己替沈某说话，杨益与自己有了隔阂，防备自己。以前人合公司销售方面工作都是自己在负责，这事后，销售就由杨益自己负责；（6）“5.12”地震前，沈某和杨益、杨某吵架矛盾激化，起因听沈某说是因李昌强的工程款税务发票问题；（7）自己从没参加过人合公司的股东会议，就沈某、杨益、杨某三个股东参加，会议内容不知道；（8）土石方工程大部分是由李昌强和段某两人做的，除了土方工程以外，其他项目都是有相应的合同的；（8）按照公司的要求，公司对外支付工程款、材料款的时候，必须要求对方出具相应的发票。 3、人合公司前员工张某1证言证明：自己是人合公司司机，杨益好像任人合公司的总经理或是副总经理，人合公司基本上是杨益说了算，杨某都要听他的。杨某、杨益在公司经营管理上排斥沈某，公司很多事情不让沈某参与。 4、人合公司员工刘欣证言证明：人合公司合同部员工。土石方工程主要是段某在做，印象中没签合同，是杨益喊段某做的。 5、人合公司员工刘小红证言证明：人合公司的行政公章是自己保管，偶尔没上班时，会将行政公章交给杨某保管。人合公司没有关于公司行政公章使用的相应管理制度。使用行政公章也没有登记。如因办理人合公司业务，如交税、到银行、到建设局，是由自己带公章陪同经办人去办理，不需先经杨某同意。办公室也没形成专门的公司会议记录，仅是员工个人对自己安排工作的工作笔记。 6、人合公司员工刘明军证言证明：07年3月来人合公司“东山美庐”项目上班，主要负责别墅的主体工程、别墅院子围墙，堡坎、土石方的质量检查验收。“东山美庐”项目三标段的项目经理是孙某；土石方工程主要承包给了段某，土石方工程主要包括破石头、挖土方、转运等；所有的工程全部完成了，工程完成后由项目部和合同部对分项工程收方计量，然后财务部给施工方支付工程款。 7、段某证言证明：自己是以龙井社区的名义与东山美庐工程上杨涛（杨某）签的合同，东山美庐工程是杨涛的兄弟杨益开发的。项目所有土石方挖掘都是自己和李昌强做的，回填工程也是我们和李昌强做的，但李昌强工程量大概只有三分之一。沙石款的销售发票有一部分是以龙井社区的名义出具的，还有一部分是我们以其他单位名义出具的。 8、卿烈斌证言证实：自己和段某一起在“东山美庐”项目中做了一部分土石方挖运工程；与人合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最后结算的工程款金额大概是40万元到50万元（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支付多少工程款就开具多少金额的发票，发票以龙井社区名义开具的，发票项目是土石方。除自己和段某外，还有南充的李昌强，还有人合公司请了一些机械在自己挖土石方。 9、李昌强证言证实：05年时杨益叫自己在“东山美庐”项目挖土石方。做了两年多，亏本离场后，段某他们接着做。自己找人合公司要求结算，沈某说他作不了主，杨某、杨益说自己借钱已超过了自己该结的工程款，到现在都还没有结算，也没向人合公司出具过发票。 10、刘小坤证言证明：自己在“东山美庐”项目中做过工程，开始负责修建项目的大门、综合楼、道路、停车场，09年时，杨益让自己接手一、四、六标段，只包劳务不包材料，总共结算了大概1500万元，人合公司已向自己支付了所有工程款。除以德阳同力劳务公司名义开具发票外没有向人合公司开具其他发票。 11、盘某证言证明：（1）自己是中天公司会计，2009年人合公司会计张某2（兼任华润典当会计）离职，杨益让自己兼任华润典当公司会计，赵红梅接替修静兼任华润典当公司出纳，张某2将完整的华润典当公司财务资料移交给自己并由自己继续保管。2014年退休，杨益让自己先把华润典当公司的会计工作移交给人合公司会计张某3；（2）2010年前，中天、人合、华润典当公司都在东山美庐办公，财务资料也在那办公楼里，后因时代豪庭项目就搬到项目办公，之前的财务资料（中天和华润典当的）没带走；（3）2009年张某2将华润典当公司财务资料交给自己时放在一个临时库房里。自己把钥匙还给杨益了。其他人是否有还有钥匙不清楚；（4）因为商务厅每年都要检查，所以华润典当公司的账目是很规范的；（5）任华润典当公司会计时，记得开始是杨某是华润典当公司法定代表人，后来变更成了杨渝（杨益的弟弟），谁在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是谁在负责经营管理公司；（6）任华润典当公司会计时，一般情况都是法定代表人在审批决定，但是自己记得杨益、杨某、杨渝三个人都签过字；（7）任华润典当公司会计时，华润典当公司根本就没有经营，就为保住典当行的牌子，周转过账些资金。 12、中天公司出纳赵洪梅证言证明：从1998年7月左右任中天公司出纳。自己一直在中天公司任出纳，大概在2011年时兼任尚和物业公司出纳；自己任中天公司出纳至今，中天公司与其他公司之间有资金往来和拆借的情况。尚和物业公司与人合公司之间有资金往来的情况；中天公司与人合公司之间有无资金往来和资金拆借的情况记不清了。 13、杨宽裕证言证明：自己在杨益家里整理其物品时发现的，自己觉得此份《股东大会会议纪要》对杨益的案件有用，于是自己就向公安机关反映这个情况，并提供给公安机关。 14、银梓伊证言证明：杨某是我丈夫，人合公司法定代表人。至于杨益（杨某哥哥）卡号55×××10账户向自己卡号62×××93账户转款62万元的原因自己记不清了。人合当时的会计和杨益应该比较清楚。2009年11月24日杨益卡号55×××10账户向自己的卡号55×××76账户转款10万元时间太长了记不清了，还是人合公司会计和杨益比较清楚。卡号为62×××93、55×××76账户是自己在使用。有没有借给他人使用记不清了。 15、石月红证言证明：（1）2006年3、4月份从罗江地税局离职时在综合股工作，当时在综合股主要负责发票的管理工作。那个时候年轻贪耍，所以时常会发生别人来领发票而自己不在场的情况，这种情况下就由综合股其他人帮自己把票领给别人。别人领走有时会记载，有时不会记，自己回单位后再清点发票并在账本上作相应记载。（2）我2006年3、4月份就离开罗江地税局了，对于罗江地税局2005年12月30日从德阳地税局领回一千份税务机关统一发票，但其中20份发票查无档案，不知去向（发票号从00043021至00043040），而发票管账本对该20份发票领取记录不清，且有明显涂改痕迹，并且记载相互矛盾和该20份发票的去处，自己真得记不起来了。 16、人合公司原出纳修静证言证明：（1）04年至13年3月在人合公司任出纳，当时杨涛（杨某）负责财务，沈某没分管过。有段时间杨涛和杨益给财务说，凭证要沈某签字；（2）人合实际是杨益负责，杨某是挂名法定代表人，就自己了解的，公司的重要事情应该都是杨益说了算；（3）自己任出纳时，对外转款必须杨益或杨某在凭证上签字确认，自己才会把钱转出去，不可能事后补签，没老板签字自己哪敢转钱；（4）人合凭证上只要有杨益或杨涛签字，财务上就会转款。没有凭证上只有杨益签字还要征得沈某书面或口头同意才转钱的情况；（5）人合公司07年1月17日字第44号记账凭证中的收据是自己制作的，该收据（金额3789896.75元）应是杨某给我的；（6）是杨益和杨某安排自己和张某2陪同其他人到德阳银行办理转账业务，安排向宏明公司转款3789896.75元，杨益、杨某把转款金额和收款方名称告诉自己后，自己按他们说的填写好转账支票交给杨某和杨益签字后，再到张某2那里去加盖印鉴，公司安排车把自己和张某2送到德阳银行，自己和张某2就配合杨益、杨某安排我们陪同的人一起将款转入了宏明公司账号，后再将3789896.75元转入华润典当公司（自己记得当时是用宏明公司当天购买的转账支票来填写的上述向自己出示的转账支票），当时可能是对方的人不知道华润典当公司的全称是什么，害怕填写错了而使支票作废，所以就让自己来填写的这张转账支票，对方的人加盖的印鉴。杨某和杨益只是安排我们配合他们转账，没告诉我们是何人；（7）在华润典当公司任过出纳。华润典当公司转移资金时财务上的操作流程：由自己先填写好支票，由杨某签字确认后，再由张某2加盖财务印章，自己再去办理转款；（8）在华润典当公司任出纳时，是杨某直接安排自己办理资金转出工作。自己作为一名出纳，只管按照老板安排做就是了，只要有负责人签字，自己就去办理，不会问为什么；（9）杨益、邹某向人合公司转钱进来的话，我都要去银行拿进账单回来交给会计做帐，每个月底要去银行打交易明细。 17、人合公司股东沈某证言证明：(1)2006年自己成为人合公司显名股东，占30%股份。人合公司设立就是为了“东山美庐”项目，名义法定代表人是杨某，实际控制人是杨益;(2)多年来人合公司资金方面的重大事项的决策，都是杨益、杨某两兄弟决定的,又因杨益性格强势，是占40%股份的大股东，工程业务很熟，经验丰富，资金方面最主要还是杨益说了算。自己则对资金方面重大事项决策事前不知情，事后只在财务凭证票据上补签字时才知道，这都仅限于他们愿意让自己知晓，有些资金上的重大事项他们不愿让自己知道的便无法知晓，对于自己不知晓的资金方面的事项，财务凭证票据上肯定就没有自己的签字；（2）“东山美庐”项目的土石方工程全部由李昌强和段某做的，没有其他人做过；（3）没授权过杨益代自己签字确认过任何入账的财务凭证；（4）人合公司第44号记账凭证中的发票不是自己委托宏明公司代开的，自己也没委托授权过杨益在上述《存根》上签字确认；（5）不知道宏明公司，认识孙某，他是三标段承建人；（6）人合公司2007年1月17日第44号记账凭证、2007年6月28日第44号记账凭证记载，宏明公司承建人合公司土石方工程，人合公司向宏明公司支付上述的3789896.75元土石方工程款，相关发票入账并计入人合公司开发成本，以上事情自己完全不知道；（7）经自己要求人合公司入账的发票、凭证都要自己签字，如11年前的财务资料中存在自己没签字的发票、凭证，那么应该是有问题的。自己只争取到在财务行为实施后，在凭证上补签个字作为认证，表示自己知道这个事;（8）否认与杨益、杨某共同商议并决定通过虚构工程项目，找发票来虚增人合公司开发成本。自己和杨某、杨益他们只就解决李昌强的130多万元的没有发票的土石方工程商议过，并决定去找相应金额的发票回来解决这130多万元的工程款，但他们找了500多万元的发票回来，为此自己和杨某、杨益发生了矛盾；（9）自己与杨益之间没有关于“为了保证人合公司利润最大化，当人合公司账上有闲置资金时，就将人合公司账上的闲置资金转入杨益或者杨益指定的账户，并将转入杨益或者杨益指定的账户上的资金视为杨益向人合公司的借款，杨益向人合公司支付资金利息;（10）否认自己与杨益以及人合公司的财务人员有过一个财务安排，即每年人合公司根据当年没有发票的工程或者费用，委托相关建筑企业代为开具工程发票，再将相应的工程款支付给开票单位，之后再经过其他公司或者个人将该工程款转回人合公司，如果没有转回人合公司，那么钱最后到了谁那里，就作为谁欠人合公司的钱处理或充抵人合公司对该人或者公司的债务。 18、人合公司会计张某3证言：(1)2010年任人合公司会计。凡是涉及财务的都是自己在做;(2)当时杨益让自己将人合公司已支付给宏明公司的3789896.75元土石方工程款调整到邹某的其他应付款上，在翻阅了这两份记账凭证后，自己发现相关款项已经支付完毕，此笔账已经销账，之前记账没有任何问题，没有调账的理由，所以就告诉杨益这笔账没有调账理由，但杨益坚持让自己按他的意思调账，自己告诉杨益除非宏明公司没有收到该3789896.75元工程款，而该3789896.75元工程款是邹某代宏明公司收到的，只有这样将该3789896.75元工程款调整到邹某的往来款上的调账处理才能成立，杨益对自己提出的说法没表示反对，然后自己就以邹某代收宏明公司工程款的理由制作了人合公司2010年12月31日字第134号记账凭证；(3)这份记账凭证所记载的意思是否认了2007年6月28日字第44号记账凭证所记载的支付行为，即该3789896.75元工程款实际上是邹某收到了，至于说邹某是怎么收到该3789896.75元工程款自己不知道，在人合公司账上减少了邹某的其他应付款3789896.75元，增加了宏明公司的其他应付款3789896.75元;(4)杨益没告诉自己为何将支付给宏明公司的3789896.75元调整到邹某的其他应付款上的原因;（5）杨益、杨某借过钱给人合公司，就是没有借款协议都有转账证明;（6）人合公司所有的资金进出在账目上都有相应记载，而且每笔资金的进出的性质是什么，自己在账目中就会如实的记载;（7）人合公司除向杨某、杨益、邹某、中天公司借款外，还向银行和公司员工借过钱，其他的应还有，但记不清了，在人合公司账目上都可查，都有记载的；（8）杨益、邹某、杨某、中天公司与人合公司之间有资金借贷往来。我任会计以来，人合公司与上述人员没有对过账，没有结算过借贷往来资金，一直截止到现在，都是人合公司欠上述人员、公司的资金。 19、人合公司原会计张某2证言证明：（1）2005年至2010年1月在人合公司任会计，公司账是自己建的；（2）自己在人合公司任会计时工作流程：对需立即支付的相应凭证须人合公司负责人签字确认后再进行支付，用支票支付或出纳直接现金支付。对于不需立即支付的，如公司负责人有时将一些凭证交给自己入账，自己就直接将相应凭证入账，并挂在相应的应付款科目上，等到需支付时再由公司负责人签字确认，反正公司每笔支付都须有公司负责人签字确认。另外还有种可能（已多年，记不清了）,人合公司向公司老板或其他人或公司借款，这些借款以往来款进入人合公司，当还这些借款时也以往来款支付，类似这样情况可能就没公司负责人签字，在公司记账凭证中就只有相应的银行转款凭证；（3）自己任会计之初，杨某、杨益、沈某告诉自己入账凭证上要有沈某签字，但沈常不在，等他到公司一起补签，也有可能无意漏签的。中途时，杨某给自己说从今以后入账凭证不用沈某签字了。但沈某想看账目时，自己都让他签字；（4）没听沈某说授权委托杨益签过字；（5）自己任会计时不知道人合公司股东间是否存在对人合公司账上闲置资金的特殊处理方式。自己做账和支付时只看凭证上是否有公司负责人签字确认，只要有公司负责人确认，又符合财务制度，自己就入账和支付，至于支付出去的款项做什么的不清楚，公司负责人不会告诉自己，自己也没必要问；（6）自己不清楚所谓的“人合公司将某笔款项以支付工程款名义支付出去，而这笔款项又不是真实支付给该收款方的工程款，最后这笔款项到了某个人或者公司那里，这笔款项也转为了人合公司对这个人或者公司的债权，但是在人合公司的账上却没有将该款项记载为对这个人或公司的债权”的情况。人合公司每笔钱只要完成支付，自己这里工作也就结束了，至于以后这些钱又去哪儿了自己管不到。人合公司每笔款项进出都以财务资料记载为准，上面记载是什么自己就只知道是什么，这些款项在财务资料中没记载的情况自己都不知道;（7）自己任人合会计时，我们财务上只认杨某（即杨涛）的签字，杨某是法定代表人。杨益要参与人合公司的经营管理，当时杨某、杨益和沈某都在参与人合公司经营管理;(8)自己不晓得所谓“人合公司股东间关于每年人合公司根据当年没发票的工程或费用，委托相关建筑企业代为开具发票，人合再将开具的发票的相应金额工程款支付给开票单位，再通过第三方将该支付出去的工程款转回人合，如没转回人合，该支付出去的工程款最后到了谁那里，就作为欠人合的钱处理或冲抵人合对该人或公司的债务的财务安排。”自己任人合会计时，就只知道该款项性质是财务资料中所记载的性质，其真实性质是否与财务资料中记载一致不清楚，自己只根据入账凭证记载做账;(9)自己任人合会计时，人合所有资金不是都要经沈某同意才行，曾经（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杨某在杨益办公室给自己说，因沈某常不在德阳，财务凭证上就不用沈某签字了，当时自己让杨某他们给财务上出个通知，但杨某他们一直没给我们财务上出这个书面通知;(10)我任人合会计时，如凭证上只有杨益一人签字，不是要征得沈某同意后才能将相应款项支付，因人合公司没规定过所有资金从人合公司转出都要经沈某同意;（11）07年6月28日字第44号记账凭证中《德阳市商业银行进账单》没印象了，但该张进账单上的字迹是自己填的;（12）人合公司涉及资金方面的重大事项，都必须由杨某来决定，因他既是股东，又是法定代表人。公司所有资金支付转出都须杨某签字确认我们财务才会把钱转出去，即使有时杨某不在公司，都需要他电话告知我们，我们才会把钱转出公司，后他再补签字确认，但公司时间久了也可能存在他在票据上漏签的情况。对公司资金的重大事项杨益和沈某要参与的。自己在时，因沈某负责财务，公司涉及资金方面的事项是需要他和杨某两个人在票据凭证上都签字后财务上才会执行实施，但有时即便没沈某签字，只要有杨某签字同意我们也会执行。如杨益需要动用公司资金，也需在票据上签字，如他当时不在，就事后补签;（13）沈某因不分管公司经营，所以没他使用公司资金的情况。在自己所说的以上情况中，也可能存在他们事后漏签的情况;（14）人合与杨某、杨益、邹某、中天公司、华润典当公司间资金往来人合账上都有记载，记载的应都是往来款，即借款或还款;（15）在05年至08年左右期间兼任过华润典当公司会计。当时自己在人合公司担任会计，人合公司法人代表杨某同时也是华润典当公司法人代表，因为华润典当公司业务少，工作量也小，杨某当时叫自己把华润典当公司的会计工作一并做了。人合公司的出纳修静也任华润典当公司的出纳，华润典当公司的转账支票和杨某的印鉴是修静在保管，华润典当公司的财务章是自己在保管;（16）华润典当公司使用支票对外支付资金的流程是由出纳将支票填写好，由公司负责人，即杨某签字，再盖上杨某印鉴，再拿到自己这里加盖财务印章，然后由出纳持支票去办理。华润典当公司的会计工作是杨某在安排自己做。华润典当公司对外支付资金是由杨某在决定，因为杨某是法定代表人，而且当时也是杨某叫自己接手华润典当公司会计工作的;（17）没有过杨益安排华润典当公司会计工作或华润典当公司账上的资金转出去。因为典当行业的特殊性，典当业务发生需要开具当票，而当票开始是杨某在保管，后来自己熟悉业务后才将当票交给自己的，如果不是典当业务，比如往来款就不需要当票;（18）自己认为实际控制人就是法人代表杨某，因为华润典当公司当时的法人代表是杨某，给自己安排工作的也是杨某，凭证上签字的人也是杨某，自己所知道的公司负责人只有杨某一个人，至于说在后面是否还有其他实际在控制华润典当公司的人自己不清楚了;（19）从会计专业角度来看，这些被记为“往来款”的资金往来，实际上就是借款或者还款，也就是债权或债务的产生或消灭，公司经营者可能出于经营的需要，公司之间进行资金拆借行为，并不属于公司的实际经营业务。因为这些资金的支出没有相应的业务发生的凭证，按照财务的通常做法，自己就直接作为“往来款”记入账上;（20）印象中杨益应该很少安排过华润公司的财务工作，即便杨益直接向自己安排华润公司的工作，自己也会再问问杨某，杨某确认以后自己才具体办理工作，因为作为我们财务上说，我们肯定只认法人代表;（21）自己任人合会计时，和人合发生债权债务的个人或公司不可能交叉或重叠。是公司债权债务就是公司债权债务，是个人的债权债务就是个人的债权债务，在人合账上也是这样做账的，如哪个公司或者个人要将自己的债权债务转到另一个名下，需要双方签署相关协议，这样在人合财务账上才能做相关的转移;（22）不知道宏明公司为何收到该3789896.75元后，当天又转入华润典当公司;（23）对人合公司07年7月16日字第44号记账凭证及附件扫描件凭证中《德阳市商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为何只有杨益签字的回答：说不清楚，可能杨某不在，而杨某又让财务上将凭证中记载的500万转给华润典当公司，但杨某不在，就让杨益签的字，加之华润典当公司又是杨某关联企业，另可能是杨益直接叫我们财务向华润典当公司转的500万，我们就直接让杨益在转账支票存根上签字;（24）该500万是往来款，“往来款”具体就是指借款或还款;(25)对公司资金的重大事项杨益和沈某要参与的。因三个在公司常要开会，自己想涉及公司资金这些事三个股东应都是商量过的;（25）人合与杨某、杨益、邹某、中天公司、华润典当公司间资金往来人合账上都有记载，记载的应都是往来款，即借款或还款；（26）2007年7月32号、33号记账凭证是自己填写的，主要内容是“收往来款”、“转往来款”，金额分别是50万和450万元，意思就是记载的人合公司与华润典当之间的借还款情况；（28）人合公司以支付工程款的形式支付出去的钱，且会计账面上有记载，那些钱还可能回到人合公司账上记载吗？回答：要看具体情况，一是对应的业务不存在，对方将钱退回来；二是向对方付款付多了，对方将钱退回。退回后，将相应科目调整；（29）人合公司与杨益、邹某间往来资金比较多。账上余额是零，就结算了，账户余额不是零，就没有结算，具体情况要看账。人合公司与杨益、邹某等从来没有对过账。我在人合公司当会计期间，人合公司没有给股东分过红。 20、宏明公司负责人孙某证言证明：（1）自己做东山美庐项目三标段主体工程，除收到工程款710余万元外没有收过人合公司或杨益其他款项。没做过其他工程；（2）自己公司没开具过3789896.75元的发票，自己也没承建过人合公司土石方工程；（3）杨益当时说有其他人在人合公司做了土石方工程，需以宏明公司名义开具发票，自己同意后便安排员工配合杨益在德阳银行开了一个账户，之后账户就是杨益在具体操作。当时他把这笔款转走后，就把这个账户注销了，自己只是帮杨益开了一个账户和加盖了公司印章，纯属帮忙，没收取费用。杨益怎么操作的，自己不清楚，钱转到哪去了，也不清楚，要问杨益。这个账户应是杨益和自己公司员工一起去注销的；（4）向人合出具的发票是自己承建三标段主体工程劳务费或部分周材款，金额710余万，即之前提供的结算单上工程价款金额。记得应是11年10月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除此710余万的发票外，自己或宏明公司没向人合出具过其他发票；（5）认识沈某，人合股东。沈某没找自己或者宏明公司开具过发票；（7）自己或宏明公司没委托邹某、杨益、杨某，中天公司、华润典当公司代为收取过工程款。 21、袁宇翔证言证明：（1）和杨益有债权债务关系；（2）自己与华润典当公司没有业务或资金往来；（3）德阳银行往账查询“付款方华润典当公司，收款方是成都中诚信投资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金额是2550000.00元，附言：代袁宇翔付”，有两种可能，一是当时中诚信公司法人代表姚莉萍和经理曾静向自己借了800万，当时自己钱不够，自己就向杨益借了255万，让杨益直接支付给了中诚信公司；二是当时中诚信公司在青白江有块地，而中诚信公司的姚莉萍和曾静向自己借款无法偿还，自己便以每亩57万价格把中诚信公司的地买了，自己的债权抵完后还另外支付了中诚信公司剩余款项，当时自己和杨益联合开发的那块地，这个钱可能是杨益支付的买地的部分款项。 22、姚莉萍证言证明：（1）不知道华润典当公司。中诚信与华润典当公司从来没有资金往来；（2）自己不认识杨益；（3）认识袁宇翔。和袁宇翔的顺捷典当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4）关于07年8月22日转的255万的，一是我们公司向袁宇翔的借款；另一种是袁宇翔介绍的人购买我们公司股权的钱。 23、曾敬证言证明：（1）自己不知道华润典当公司。中诚信公司与华润典当公司从来没有业务或资金往来。不认识杨益；（2）认识袁宇翔。中诚信公司与袁宇翔的顺捷典当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3）和袁宇翔存在用青白江用土地作抵押贷款的业务往来，后不能按期归还，以土地抵偿债务，地款差额袁宇翔需补给我们公司。这笔255万就是差额中的一部分。这笔钱为何从华润典当公司转来不清楚。地是袁宇翔在负责处理，我们只负责办理手续和收取地款差额部分。 24、杜晓红证言证明：（1）袁宇翔是自己丈夫袁闽翔的弟弟；（2）杨益是德阳中天房地产公司的老总；（3）大概07年时，自己和杨益合作投资成立了四川力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力合公司在青白江开发了“上域中央”的房地产项目，项目结束后公司就注销了；（4）项目土地是成都中诚信投资公司转让给我们，是通过袁宇翔认识中诚信公司的，也是袁宇翔从中诚信公司买到这块土地的。 25、人合公司法定代表人、华润典当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某证言证明：（1）自己是人合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某是监事。杨益实际行使邹某股东权利，杨益没有任任何职务，只负责人合公司的策划和有关部门的协调；（2）自己全面负责经营管理。2011年4月前，沈某是分管财务的副总，财务由他负责，然后他再向自己负责，即2011年4月前，所有入账凭证由沈某先审核签字确认，再由自己签字确认，交财务处理。2011年4月后，沈某不来上班，此后的就由自己审核签字确认，而且是必须由自己签字确认后才能交财务处理；（3）自己是华润典当公司股东，该公司只为保营业执照，多年没经营了；（4）华润典当公司因没经营，没财务人员，商务厅检查时安排人员对接下就是；（5）人合公司资金有从华润典当公司过过账的行为；（6）人合公司入账凭证只要有自己签字的凭证都是经过自己审核的。也就是自己对其真实性及凭证所对应的业务的真实性负责。人合公司所有支出的凭证都必须要有自己的签字，但比如一些往来款就不用自己签字，会计只需要用银行转款凭证入账就行了。但不排除在公司的记账凭证中会出现一些自己没有签字确认的凭证，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公司财务急需处理但自己不在公司时，自己就电话口头同意，但事后又忘记补签的情况；另外一种是自己完全不知情的凭证被记入了公司记账凭证中；（7）对于凯琳公司和宏明公司承建土石方工程无印象，自己只记得段某、李昌强，但只要记账凭证上有自己的签字，肯定是真实的。自己印象中宏明公司在“东山美庐”项目中修建过主体工程，实际控制人是一个姓孙的男子，他当时挂在省建四公司的名下在该项目修建一工程的主体工程，至于这家公司是否做过该项目的土方工程要查人合公司账目才清楚；（8）华润典当公司登记的法人代表是谁就由谁负责经营管理，但变更为杨渝后，他只是名义上的法人代表，具体经营还是自己在负责；（9）人合公司07年1月第44号凭证资料上是自己和杨益本人的签字。这笔土石方工程款3789896.75元是否到了宏明公司以财务资料为准。该笔土石方工程款3789896.75元到了宏明公司账户上，当天就转入华润典当公司账户这事自己不清楚。辩称自己不是华润典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只是法人代表，所以不清楚。自己哥哥杨益是华润典当的实际控制人。自己只说自己不清楚这件事，杨益是否清楚，自己不知道；（10）人合公司07年6月28日44号记账凭证原件，上面记载付款人：人合公司，收款人：宏明公司，金额3789896.75元，用途：付土方工程款，该原件上的德阳商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G/0B/200309783）上杨涛的签名是自己本人书写的，杨益的不清楚；（11）人合公司对于公司账户内暂时没有使用的资金是怎么处理的回答：这个自己回答不了，要看财务账，以人合公司财务资料记载为准；（12）对于人合公司账户内暂时没有使用的资金你和沈某、杨益有何约定的回答：我们三个没有什么约定，一切按照财务规章来办理，财务上有就有，财务上没有就没有；（13）杨益没任职肯定不具有统筹安排资金的权利；（14）人合公司所有的重大事项都是根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决定的，至于有无其他书面形成的决策制度自己也不知道，要查公司的资料才清楚。对于资金方面的问题，公司都是按照公司章程和公司法的规定来决策的，由我们三个股东按公司章程实际行驶表决权。公司成立时我们股东之间就约定公司所有的重大事项的决策一切都按公司章程办；（15）宏明公司在人合公司承包过工程，具体以财务资料为准。上面自己名字是自己签的，杨益的不确定。是否支付给宏明公司以财务资料为准。对当天转到宏明公司账上又转到华润典当公司账户上，又转到杨益个人股票账户之事不清楚；（16）杨益在实际管理、经营华润典当公司；（17）对之前称杨益是副总经理改口又说“实际上杨益没在人合公司任职务，没领过工资。自己认为杨益作为人合公司的股东关心人合公司的经营和发展，而不是参与人合公司的经营管理。杨益不参与人合公司的财务方面的管理或者工作。对公安提问为何记账凭证中很多记账凭证中都有杨益的签字未能给出合理解释；（18）确认在16年3月31日笔录中称“在人合公司的记账凭证中，凡是经过自己签字确认的凭证，自己都对其真实性和凭证所对应的业务的真实性负责”的陈述属实，凡是经过自己签字的凭证自己都负责；（19）自己审核过的，应该说在当时签字时自己是知道有这回事才会签字的。之后改口又称对于宏明公司是否承建过3789896.75元土石方工程记不清了。上述对应的建筑发票应该是自己交给财务人员的。在人合公司的财务资料中记载，资金以什么性质进出，在账上就记载是什么性质，比如说是借款，就记载为借款，是还款，就记载为还款。人合公司向自己和杨益、中天公司、邹某都借过款；（20）人合公司股东之间对于人合公司的资金安排是否具有特殊约定，要看财务上记载。因为如果有约定在财务上就会体现出来，自己有印象的只有一个约定就是沈某提出来的，所有借款按月息2分计息，但以财务资料为准。至于是否对外支付过利息，以人合公司账目记载为准；（21）自己担任华润典当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华润典当公司的所有资金支出是自己在签字确认。决定的人也是自己。按照上述意思，是自己担任华润典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由自己在管理和控制华润典当公司的资金；（22）华润典当公司是自己在实际经营和控制。因之前自己不清楚何为“实际控制人”才说是杨益在控制和经营华润典当公司。是自己记错了，在自己担任华润典当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确实是自己在控制和经营，华润典当公司的财务上也是自己在签字，杨益没有参与经营和管理华润典当公司；（23）在当时自己签字时都会问这些资金进出的情况。对于2007年6月28日从宏明公司转入华润典当公司3789896.75元记不清了；（24）在自己记忆中，华润典当公司与宏明公司间应该没有典当业务往来，也应该没有其他合作业务往来，至于是否有债权债务关系自己记不清了；（25）因为按照典当行业的规定，自己不能同时作为人合公司和华润典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就将华润典当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渝；（26）华润典当公司后来就没有经营，公司放在哪儿就没有管了，典当资质也几年没审了；（27）对于华润典当公司与人合公司有频繁的资金往来，这些资金中的大部分在人合公司的账上记为往来款，这些往来款的性质因自己不是专业的财务人员无法作出具体的解释，反正账上记载的是什么就是什么，以账上记载的为准；（28）公司成立至今，人合公司至今都还差自己的钱，不是自己在拿人合公司的钱，而是自己一直在向人合公司投钱。人合公司融资渠道主要是担保公司、企业和个人。这里资金来源是企业和个人，其中企业的资金主要就是从中天房地产有限公司借的，个人的资金主要是从杨益和自己以及其他一些朋友那里借的。人合公司的资金都从中天公司、尚和物业公司、华润典当公司的账上走过，都有过过账行为；（29）自己担任华润典当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有过两任会计和出纳，先是张某2任会计，修静是出纳，后来是盘某任会计，赵红梅任出纳，但记不清他们任职的时间段了；（30）华润典当公司的行政公章好像是让人合公司办公室的人代管着的，华润典当公司的行政印章本来就没有怎么使用，只是如果需要使用的话，经办人就来找自己，自己确认后就盖章就是了；（31）在自己任华润典当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华润典当公司支出资金时是自己在直接安排华润典当公司的财务人员去办理；（32）对于转入人合公司50万，华创证券540万，杨益个人账户65万，成都中诚信255万具体记不清了，但当时自己应该是知道这些资金的支出情况的，并且应该是自己安排华润典当公司财务人员去办理的。但记不清是安排谁去的，财务有更换；（33）对华润典当公司转入华创证券和杨益个人账户的解释：因为华润典当公司没有经营，也没钱，华润典当公司的钱都是杨益的钱；（34）对出示的华创证券德阳营业部提供的两份《委托书》（由华润典当公司07年7月16日）上面的字迹不是自己的字，也不是杨益的字。看不出来是谁写的字。记不清楚华润典当公司是否向华创德阳证券部出具过这两份委托；（35）因典当行业的特殊性，典当公司不能对外借钱，所以实际上华润典当公司借了杨益的钱，也不能在转账支票上记为归还杨益的钱，而银行的转账凭证上只能记为杨益质押借款，也就是典当业务，而实际上是还杨益的钱，所以07年7月16日转入杨益个人账户65万的转账支票上记载的是“杨益质押借款”，而实际上是还杨益的钱，而邹某是杨益的妻子，所以07年7月16日转入华创德阳证券部的90万的转账支票上记载的是“邹某质押借款”，实际上也是还杨益的钱。07年7月16日转入华创德阳证券部的450万元是到了杨益的股票账户上，所以肯定也是还杨益的钱，至于转账支票上记载的是“往来款”，也就是做账的一种方式；（36）杨益于08年1月16日和同年4月15日通过其股市账户向自己个人银行账户转账5万、46万这两笔款项用途记不清了；杨益对于曾于07.11.6和09.11.24通过其股市账户向银梓伊个人银行账户转账62万及10万的事称，太久了，不清楚。 四、被告人杨益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杨益供述与辩解证明：（1）自己是中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弟弟杨某是人合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某是自己妻子,邹某在人合公司只是名义上持有40%股份，实际上股东权利自己在行使，她从来没参与过人合公司的经营管理；（2）2012年前自己在人合公司任名义常务副总经理，负责技术，后是广告，再后是营销策划。在自己负责领域其它股东和法人具有参与权和否决权。公司其它领域一样；（3）人合公司除向中天公司借钱外，大笔的借款就是向自己、杨某及邹某借钱，这是经人合公司股东会商议过的，没书面合同，按月息2分计息；（4）对于人合公司财务凭证是否必须杨某（杨涛）和沈某两人签字，公司没有明确制度。在我们与沈某发生纠纷前，财务由沈某负责，公司开会定下的。纠纷后，财务上就是法人代表杨某在签字，而且记忆中，自己曾签过字，是杨某和沈某委托自己签字还是其它情况记不清了；（5）华润典当公司实际负责人一直是自己，其一直处于半经营状态，公司经营行为由自己负责。华润典当公司与人合公司间有过款项的往来，但人合公司是否真实向华润典当公司借过钱记不清了，无论是往来还是真实借贷在人合公司账上都可查；（6）华润典当公司会计以前是盘某，现在是张某3，大概去年或今年担任的。出纳一直是赵洪梅；（7）土石方自己知道段某以龙井社区名义承揽的，还有个李昌强，其他人记不清了，工程量也记不清了。这些承揽人有的有合同，有的则没有。孙某承建过土建工程，工程量及时间记不清了,工程款是完全支付给他了的；（8）07年1月第44号记账凭证中的3789896.75元土石方工程发票谁提供给人合记不清了，印象中是自己和沈某商量一致后，孙某或者人合公司工作人员同宏明公司的人一起办理的，具体记不清了；（9）杨某虽然任过华润典当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华润典当公司却是由自己在实际负责，杨某之所以称是他在负责华润典当公司，是因沈某的陷害行为才使杨某称华润典当公司是他在负责；（10）人合公司成立初没资金开发，基本靠自己和中天公司支持，这种情况下沈某和人合公司向自己提出请求自己来统筹一下人合公司资金。基于此，沈某和自己以及人合公司财务人员有一个财务安排，即每年人合公司根据当年没有发票的工程或者费用会委托相关建筑企业代为开具工程发票，根据税务机关的要求，开具发票时要有施工合同及付款依据，如工程款支付给开票单位后又原款转回付款单位，则税务机关将不会认可所开具的发票，所以人合公司每次以上述这种方式将工程款支付给开票单位后，都会通过第三方或者第四方，甚至第五方重新将支付出去的工程款转回人合公司，如果不转回就作为实际用款人对人合公司的借款处理；（11）上述自己和沈某关于人合公司闲置资金处理的约定，除了自己和沈某外，还有人合公司的财务人员应该对此约定知情。关于该约定没有书面记录。上面有“杨涛”的签字不一定证明杨涛知道此种财务安排，因为杨某见到自己的签字他就会签字，对此，人合公司财务人员也是知道的；（12）对华润典当公司账户中转入华创证券、自己个人账户和成都中诚信公司账户之事的辩解：这种情况就是属于自己在昨天笔录中所称的，为使人合公司利润最大化而与沈某约定的关于人合公司闲置资金的处理方式，在上述的540万元转入自己股票账户后，从自己该股票账户转入人合公司的资金远远大于540万元；（13）关于所谓“沈某和人合公司请求自己对人合公司资金进行统筹”说法杨某是否知情自己不知道，但由自己统筹人合公司资金这个情况杨某应该知道；（14）向宏明公司支付3789896.75元土石方工程款就是自己所称的“财务安排”。宏明公司没在人合承建上述3789896.75元的土石方工程；（15）“统筹人合公司资金”的意思：主要是人合公司的开发借款和还款，沈某清楚人合公司的所有资金，不管是借款还是还款，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借款和还款的利率相同，一种是互不计利息，但是借款和还款的金额和时间相同，所有的这一切能够分段计算的就分段计算，不能分段计算的就在人合公司清算时，由财务人员和股东面对面进行逐笔的清算，实现钱和账两清；（16）张某2表示不知情其所述的“一是人合闲置资金处理的约定，一是其和沈某及人合财务对人合没发票工程和费用的财务安排”之说法，其表示那就不知道了；（17）认识袁宇翔，他向自己借过钱；（18）确认人合公司07年6月28日第44号记账凭证及附件原件中《德阳市商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杨益”字样是自己亲自书写的。理由：沈某当时和自己、杨某有一约定，当沈某不在人合公司时，就由自己和杨某在人合公司的凭证上签字，以保证凭证上有自己、沈某、杨某这三个人当中的两个签字，三个股东共同知晓，凡是没有沈某签字的凭证，事后都是由会计或者出纳向沈某报告并要求沈某补签，但沈某常会以这件事他已知道，已有人签字了他就不签字了为理由，拒绝签字。这张《德阳市商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自己的签字是沈某委托自己代他签字的。自己清楚这一行为是一种财务安排；（19）自己在签字时知道该笔支付金额和收款方是自己在之前的笔录中所称的财务安排才签的字。在自己模糊记忆中自己和沈某谈起上述《存根》上自己签名之事，自己要求补充一股东会纪要，但沈称没必要，这事大家商量一致的；（20）仍辩称3789896.75元土石方工程属于自己和沈某约定的财务安排，但正常情况下，杨某是不知道的。即使他知道，也往往不明白此种财务安排的目的和操作方法。杨某只是名义上人合的法定代表人；（21）人合自成立没有形成对公司重大事项的决策制度，但形成工作习惯，由于人合财务由沈某负责，在财务制度上形成了人合特有的财务习惯；（22）华润典当的业务量几乎为零，几乎没有开展什么业务；（23）关于该3789896.75元土石方工程款所解决的没发票和费用的具体指哪些，表示自己之前笔录已说，在二沈要求下，沈华伦多次给自己讲不要增资扩股增加资金，希望利用自己和中天公司资金帮助人合公司，自己考虑到自己、杨某及沈某三者关系后，统筹人合资金工作，即人合公司除在德阳银行三千万贷款外，人合公司资金都是通过自己帮忙找的，他们为降低财务费用，随时把人合不用的短期资金转给自己，这3789896.75元资金属于短期不用的资金，这笔资金自然而然进入统筹资金，双方各自计息和费用；（24）按照自己和人合公司约定，人合公司转到自己（包括中天公司、邹某）账上的每分钱或自己领取的每分现金，人合公司都会相应的从自己（包括中天公司、邹某等）的借款中扣减；（25）华润典当公司对外支出资金原则上都是由自己作出决定，但比如人合公司或中天公司借华润典当公司的账户进行资金往来这一类情况，双方财务人员沟通过后就可以进行，自己不过问具体的资金往来的办法和金额。华润典当公司对外支出资金，如需要向财务人员作出安排，一般情况下，由自己直接向财务人员作出安排。如果说因为杨某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为便于财务审计，所以说有可能也会请杨某代自己在一些凭证上签字。在杨某担任华润典当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期间，如果有杨某在华润典当公司凭证上的签字，那也是自己向杨某发出的指令，杨某只是按照自己的指令签的字。在杨某担任华润典当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自己不需要告知杨某华润典当公司的资金进出情况；（26）从宏明公司转入华润典当公司3789896.75元的情况杨某不知道。这是人合公司一钱两用的行为：一是应付税务机关对该笔款项是否属于工程款项的核查；二是这笔钱不能直接回到人合公司账上，因太假，所以这笔钱就从宏明转入了自己控制的华润典当公司，作为对自己和自己控制的账户的还款。其利息也相应的从该笔钱进入华润典当公司那天起就开始计算了，从而降低了人合公司的经营费用；（27）因为人合公司欠自己的钱远远大于该笔款项的金额，人合公司的账上也已经准确的反映出了人合公司欠自己的钱远远大于该笔款项的金额的情况，所以自己绝无职务侵占；（28）对于3789896.75元转入华润典当公司后，又陆续转出去的情况，因为这是人合公司还自己的钱，它的使用和支配由自己来作出安排，杨某不知道。承认是自己安排华润典当公司财务人员将该3789896.75元支付出去的；（29）对于华润典当公司为何于2007年7月16日分两次（一次450万，一次90万）转入华创证券德阳部共计540万再转入自己的股票账户，自己只能做一个大概的推断，自己应该从自己的证券账户上直接借给人合公司多笔款项，人合公司在还款时，无法将款直接汇入自己个人账户，只能借对公账户（如华润典当公司）汇入自己的或其他账户；（30）对为何不能汇入自己的个人账户的解释：一般直接汇入自己的个人账户，会相应的增加一些财务工作量，如准备正式的借款合同，往来凭证等手续，后报银行审查，这样就会导致资金效率低，所以就一般采取通过对公账户来往来。（30）张某3陈述是杨益坚持调账的回答：第一时间久记不清了；第二跟沈某存在大量口头协议，自己反复向财务人员（包括张某2和张某3）提出要接近事实，若是过渡性财务安排，尽量还原事实；第三，沈某分管财务，自己不懂账，账具体怎么做不清楚。 被告人杨益的辩护人还当庭提交了杨益与邹某结婚证及户口本复印件，用于证明杨益与邹某系夫妻关系；提交了德阳市中天房地产有限公司章程，用于证明中天公司与人合公司之间存在投资关系及借贷关系等。 针对被告人杨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意见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杨益是否为人合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评判 在案人合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股东会议决议、财务会计凭证上的签名、证人（杨某、邹某、沈某、修静、张某1、李某1、段某、孙某）、被告人杨益供述等均能证实，被告人杨益实际出资占股40%，实为人合公司第一大股东，其妻邹某只是挂名，杨益参与人合公司经营管理、对资金流转有签字审批的权利、对人合公司重大事项具有决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章附则第二百一十六条之规定，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本案中，杨益通过实际投资关系影响支配人合公司行为，符合公司法关于实际控制人的规定，应当认定杨益为人合公司实际控制人。故杨益关于不是人合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2010年调账行为的评判 在案人合公司财务凭证、银行流水清单、证人（张某2、修静、张某3）等证言、杨益供述、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和司法咨询意见书等证实，2010年相关调账行为违反了《会计法》、《会计准则》、《会计基础工作规范》的规定，具有违法性，该调账行为对人合公司而言总资产及总负债无变化，不能视为杨益归还了2007年6月28日占用人合公司的资金。故辩护人关于没有给人合公司造成损失、不具有犯罪后果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三、涉案资金流转是否属单位资金调配行为的评判 在案财务会计凭证、银行转账单及明细、发票收据、证人（杨某、沈某、张某2、修静、盘某、邹某、李某2、张某3、孙某等）证人证言、被告人杨益供述等证实，作为股东的沈某声称对涉案资金流转毫不知情，发票收据及涉案资金的转账凭证上并无沈某签字，孙某的证言也证实其是应杨益的请求帮忙过账；被告人杨益所称“财务安排”及“财务统筹”之说未得到法定代表人杨某、股东沈某证言的印证，相关财务人员张某2、修静等也予以否认，且杨益在关押期间存在就“财务安排”、“财务统筹”向其弟杨某串供问题。另现有证据仅证实出纳张某2、会计修静按公司领导要求对资金进行了流转，但并无证据证实二人对虚构工程一事知情，也无证据证实二人对资金最终流向杨益个人账户知情，二人只是基于公司领导的安排和自身的岗位职责，将涉案资金予以转账并在财务凭证上作相应记载，二人对相应资金流转与否无决策权，不能理解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的：“公司相关人员知晓并参与的单位资金调配行为”。综上，被告人杨益及其辩护人关于涉案资金流转属单位资金调配行为、“财务安排”、“财务统筹”等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杨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评判 被告人虽辩称自己流转资金是为了获取发票，并无非法占有目的。但在案证据证实，在获取发票后被告人杨益并未将流转至宏明公司的涉案资金退回，而是迅速转入华润典当公司并最终进入被告人杨益及其指定的账户，且后续转账行为在人合公司财务资料上并无记载，其侵占行为具有封闭性、隐蔽性和违法性特征，损害了其他股东及债权人利益，给人合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另根据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和司法咨询意见书，其在事后有能力归还时并未归还，而是违法对涉及该侵占行为的财务凭证进行调账处理，足以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综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身为人合公司实际控制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资金3789896.75元资金非法占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为保护公司的财产所有权，根据被告人杨益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益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2022年3月30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杨益退赔人合房地产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789896.35元及其孳息。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韩 建 审判员 张 军 审判员 彭诗文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杨晓禾 书记员覃锟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一、《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已有，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公司法》 第十三章附则第二百一十六条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 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