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430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志刚，男，汉族，1965年9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上诉人（一审被告）：丁秋生，男，汉族，1982年7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上诉人（一审被告）：洛阳润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中州路洛阳国际贸易中心01幢2单元1203。法定代表人：王志刚，该公司总经理。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宗笑强，男，汉族，1983年3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邙岭乡牛庄村。系润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占普，男，汉族，1980年5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峰，河南西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志刚、丁秋生、洛阳润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占普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6）豫0381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志刚、丁秋生、润华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宗笑强，被上诉人张占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刚、丁秋生、润华公司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不合理的诉求部分，上诉人已偿还的87.8万元应依法予以扣除，王凡以王志刚名义所汇的30万元应依法处理。二、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应依法由双方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被上诉人主体资格。李向宾名下的银行汇款应由李向宾主张权利，而不应由张占普主张权利，张占普称借款中有50万元支付给张学君，张占普应向张学君主张权利而不应起诉王志刚、丁秋生、润华公司。二、双方的借款本金总额应是124.7万元。三、张占普主张的250万元本金中包含违法利息，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核和计算利息，张占普在一审庭审中出示的合同证明力不足，对其不应予以认定。四、王志刚、丁秋生、润华公司已偿还的借款87.8万元应当从借款中予以扣除。五、王凡借用张占普账号付给李向宾30万元，这笔款项已偿还，一审法院没有将其从借款中扣除，也没有判决张占普归还。请二审法院支持王志刚、丁秋生、润华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张占普答辩称：一、本案中张占普的主体资格适格。王志刚、丁秋生、润华公司提出的李向宾名下的银行汇款是2014年2月14日张占普与丁秋生签订借款合同后，张占普通过李向宾的银行账户向丁秋生转的款，履行了出借款项的合同义务，李向宾不是该借款合同的债权人。关于2014年4月17日张学君账户收到50万元，是合同签订时丁秋生要求将款项转入张学君建设银行账户的。丁秋生特别注明“同意张学君代为接受所贷款额”。二、2015年11月2日张占普与王志刚、丁秋生、润华公司签订了《债权确认及还款协议书》合法有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作为认定借贷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王志刚、丁秋生、润华公司既主张该协议无效又要求撤销，其主张自相矛盾。三、关于王志刚、丁秋生、润华公司提出的已经偿还87.8万元，对其相关证据一审时张占普已发表书面质证意见。另外王志刚、丁秋生、润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双方的往来业务均发生在《债权确认及还款协议书》之前，不能对抗该协议书双方确认的事实。四、关于王志刚、丁秋生、润华公司提出的已偿还30万元，一审判决已经认定过。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占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50万元，2015年4月29日至2015年11月2日的利息36.8万元；2、三被告支付2016年3月3日至判决确定付款日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3、本案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4日原告张占普、被告丁秋生、保证人李向辉三方签订了一份《借款担保合同》及一份《借款/保证合同》，约定原告张占普向被告丁秋生提供借款本金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2月14日至2014年3月15日共30天，月利率3.0%，借款人保证及承诺承担订立和履行本合同所需全部费用，包括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催收费、诉讼费、律师费用等所有费用，李向辉作为保证人为丁秋生该笔借款承担全额连带责任保证，丁秋生在《借款担保合同》及《借款/保证合同》两份合同上“借款人”一栏后均签字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了指印。同日，张占普、丁秋生与李向辉又签订了一份《借款借据》，除了约定借款金额100万元、月利率3.0%、借款期限30天外，还约定:“借款支付方式1.转账金额：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借款人在此不可撤销的授权贷款人将本借据借款直接转账付至以下账户（转账划付时即为借款日、金额以转帐凭证为准）：户名：丁秋生；账号：62×××88；开户行：交行银行洛阳分行西工支行。……声明借款人确认收到本借据所列借款金额无异，借款届期时贷款人凭此借据收回借款。借款人承诺遵守《借款担保合同》和《借款/保证合同》项下全部条款、按约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如有违约，自愿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及后果、接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借款人（签章）丁秋生身份证号码：410381198207052017……”，丁秋生在《借款借据》上自己的名字及借款金额上均按了指印。合同签订当日，原告通过李向宾的账户通过个人网银向丁秋生指定的账号62×××88上汇款97万元。2014年4月17日原告张占普、被告丁秋生、担保人李向辉三方又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及一份《借款/保证合同》，约定原告张占普向被告丁秋生提供借款本金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17日至2014年5月16日共30天，月利率3.0%，借款人保证及承诺承担订立和履行本合同所需全部费用，包括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催收费、诉讼费、律师费用等所有费用，李向辉作为保证人为丁秋生该笔借款承担全额连带责任保证，丁秋生在借款人一栏后签写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了指印。同日，张占普、丁秋生与李向辉又签订了一份《借款借据》，除了约定借款金额50万元、月利率3.0%、借款期限30天外，还约定:“借款支付方式1.转账金额：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借款人在此不可撤销的授权贷款人将本借据借款直接转账付至以下账户（转账划付时即为借款日、金额借款总额为扣除费用后金额）：户名：张学君；账号：62×××45；开户行：建设银行。丁秋生同意张学君代为接收所贷款额……声明借款人确认收到本借据所列借款金额无异，借款届期时贷款人凭此借据收回借款。借款人承诺遵守《借款合同》和《借款/保证合同》项下全部条款、按约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如有违约，自愿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及后果、接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借款人（签章）丁秋生身份证号码：410381198207052017……”同时，丁秋生在《借款借据》上注明：“丁秋生同意张学君代为接收所贷款额”。丁秋生在《借款借据》上“借款人”一栏后，签写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了指印，在借款金额及注明内容中自己的名字上也按了指印。2014年5月14日被告偿还原告借款50万元。2014年8月14日原告张占普、被告丁秋生、保证人宋向毅三人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及一份《借款/保证合同》，约定原告张占普向被告丁秋生提供借款本金100万元、月利率3.3%，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14日至2014年9月12日共30天，月利率3.3%，借款人保证及承诺承担订立和履行本合同所需全部费用，包括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催收费、诉讼费、律师费用等所有费用，宋向毅作为保证人为丁秋生该笔借款承担全额连带责任保证，丁秋生在“借款人”一栏后签写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了指印；同日，张占普、丁秋生与宋向毅又签订了一份《借款借据》，除了约定借款金额100万元、月利率3.3%、借款期限30天外，还约定:“借款支付方式1.转账金额：人民币大写玖拾伍万元整。借款人在此不可撤销的授权贷款人将本借据借款直接转账付至以下账户（转账划付时即为借款日、金额借款总额为扣除费用后金额）：户名：丁秋生；账号：62×××00；开户行：工商银行洛阳分行营业部2、现金金额：人民币大写伍万元整。……声明借款人确认收到本借据所列借款金额无异，借款届期时贷款人凭此借据收回借款。借款人承诺遵守《借款合同》和《借款/保证合同》项下全部条款、按约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如有违约，自愿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及后果、接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借款人（签章）丁秋生身份证号码：410381198207052017……”，丁秋生在《借款借据》上“借款人”一栏后签写了自己的名字，并在名字及借款金额上均按了指印。合同签订当日，原告通过自己的账户向丁秋生指定的账号62×××00上汇款77.7万元。2015年4月28日，原告张占普、被告王志刚、被告润华公司三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及一份《借款/保证合同》，约定原告张占普向被告王志刚提供借款本金2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28日至2015年5月27日共30天，月利率3.3%，借款人保证及承诺承担订立和履行本合同所需全部费用，包括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催收费、诉讼费、律师费用等所有费用，润华公司作为保证人为王志刚该笔借款承担全额连带责任保证，王志刚在《借款合同》及《借款/保证合同》上“借款人”一栏后签写了自己的名字，并在自己名字及借款金额上均按了指印，润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志刚在两份合同上“连带保证人”后面签写了自己的名字并加盖了该公司公章。2015年11月2日张占普作为甲方（债权人）与丁秋生、王志刚、润华公司作为乙方（债务人）签订了一份《债权确认及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润华公司自2009年10月成立以来，王志刚为股东、法定代表人，丁秋生一直担任公司总经理。该公司股东自2015年4月3日起变更为丁秋生、王志刚。一、丁秋生以个人名义，在偃师市××别与甲方（贷款人）签订了以下借款合同：1、2014年2月14日借款合同，借款本金100万元，月利率3%，期限30天。该款由李向宾银行转账到丁秋生的建设银行账户62×××88.2014年3月16日、4月15日，双方两次将100万元的借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5月14日。2014年5月14日，偿还本金50万元，并支付了三个月的利息合计9万元。2014年5月15日至2014年11月10日的利息99000元，在2014年11月初已经支付。2、2014年4月17日借款合同，借款本金50万元，月利率3%，期限30天。该款丁秋生指定转账到张学君的建设银行账户62×××45。2014年5月16日、6月14日、7月17日、9月14日，双方多次延长借款期限至2014年10月13日。合同履行期间，丁秋生支付了2014年4月17日至2014年11月12日的利息105000元。3、2014年8月14日借款合同，借款本金100万元，月利率3.3%，期限30天。该款大部分由张占普银行转账到丁秋生的工商银行账户62×××00，另外以现金方式出借。合同履行期间，丁秋生已经支付了2014年8月14日至2014年11月11日的利息99000元。乙方确认：以上三份借款合同，系丁秋生代表润华公司的职务行为，实际用款人为润华公司。三份借款合同的本金200万元至今没有偿还。二、2015年4月28日在偃师市，王志刚以个人名义与甲方（贷款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本金250万元，月利率3.3%，期限30天，润华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乙方确认：1、2015年4月28日王志刚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本金250万元为丁秋生名下（2014年2月14日、2014年4月17日、2014年8月14日）三份借款合同没有偿还的本息之和。2、王志刚的借款实际用款人也是润华公司。三、丁秋生、王志刚以及润华公司自愿共同偿还甲方的2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还款计划：1、2015年11月10日之前，偿还本金50万元；2015年11月20日之前，偿还本金100万元；2015年12月10日之前，偿还本金100万元。2、2015年4月29日至2015年11月2日的利息合计368000元，乙方应当于2015年12月30日之前付清。如果乙方未能履行以上任何一期还款义务，甲方即有权要求乙方偿还全部25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截止2015年11月2日的）利息。2015年11月3日以后至实际还款日的利息，以拖欠的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四、本协议发生的一切纠纷，由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诉讼。五、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甲方：张占普乙方：丁秋生、王志刚、润华公司2015年11月2日”。丁秋生、王志刚在“乙方”一栏后签写了各自的名字并按了指印，并加盖了润华公司公章。2016年8月9日张占普因与三被告纠纷一案，与河南西亳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支出律师代理费及手续费25000元。2016年3月25日王志刚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了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三被告与原告签订《债权确认及还款协议书》，约定2015年4月28日王志刚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本金250万元系丁秋生2014年2月14日、2014年4月17日、2014年8月14日与原告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中未偿还的本息之和，三被告自愿共同偿还原告2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并制订还款计划，被告王志刚、丁秋生在《债权确认及还款协议书》上签写自己名字并按指印，加盖润华公司公章，该协议书系诉讼双方对以前债权债务关系及数额的最终确认，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予确认，三被告应根据协议约定及时清偿借款及利息；被告王志刚于2016年3月25日向原告支付的30万元，因原、被告对此没有明确约定，又双方在借款时约定有利息，故应认定为偿还利息；王志刚辩称该30万元系王凡归还李向宾借款的说法，无据证实，不予支持。对原告诉求的利息部分，诉讼双方在《债权确认及还款协议书》中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3%，超出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民间借贷利率上限的规定，应按月息2%从2015年4月29日计算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但应扣除被告王志刚2016年3月25日支付的30万元利息。原告另诉律师代理费，虽在三份借款合同中有约定，但诉讼双方在重新签订的《债权确认及还款协议书》中并未约定，故对原告诉求律师代理费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王志刚辩称自己不是适格被告，原告也非实际出借人而是典当公司，因本案《借款合同》及《债权确认及还款协议书》均系原告及三被告所签，被告所辩无据证实，不予支持。被告丁秋生及润华公司辩称已偿还2113330元，在其提交的证据中，双方往来业务均发生在签订《债权确认及还款协议书》之前，无法证明其已偿还2113330元的事实，故对其所辩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志刚、丁秋生、洛阳润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原告张占普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利率按月息2%从2015年4月2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履行时应扣除已支付的30万元）；二、驳回原告张占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志刚、丁秋生、润华公司与张占普签订《债权确认及还款协议书》系对丁秋生2014年2月14日、2014年4月17日、2014年8月14日与张占普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及之前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和计算账目的最终确认，该协议书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张占普现持有该份协议书向王志刚、丁秋生、润华公司主张权利，各方当事人为此发生矛盾，引发本案纠纷。关于王志刚、丁秋生、润华公司提出双方签订的《债权确认及还款协议书》中借款250万元欠款不属实、其不应当承担2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还款责任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并结合该协议书中约定条款能够认定双方对之前已经发生的借款的结算和确认，不违反双方当事人意愿，据此一审法院判决王志刚、丁秋生、润华公司偿还张占普借款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对王志刚、丁秋生、润华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王志刚、丁秋生、润华公司提出王志刚支付的30万元系其借用张占普的账号归还所欠李向宾的借款问题，对其主张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借款协议约定对该笔款项认定为偿还张占普的借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对王志刚、丁秋生、润华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王志刚、丁秋生、润华公司提出已偿还878000元应当从借款中予以扣除的问题，因该笔款项均发生在双方签订《债权确认及还款协议书》之前，不能有效证明偿还的该笔款项系支付双方签订协议书所确定250万元的事实，因此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王志刚、丁秋生、润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王志刚、丁秋生、洛阳润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龙杰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李 慧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