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9）吉03刑终311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军，男，汉族，1962年11月7日出生，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住所地梨树县。   辩护人许景惠，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审理梨树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周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8）吉0322刑初2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周军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周军，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4月至2014年12月间，被告人周军以四平市宏野公路客运有限公司梨树公司（以下简称宏野梨树公司）企业改制，收购梨树至长春高速公路客车为名义，在没有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高息（月利为1分-3分不等）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的公众非法吸收存款1136万元。借款到期后，只偿还63万元本金和330.05万元利息，其余集资款已无能力偿还。周军将返还的改制预备金45万元，于2014年6月9日打到自己个人银行卡上，审计后账面余额112万余元，有54万元去向不明。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抓获经过，书证借款协议、收条、现金日记账、收购合同等，证人郭晓峰、徐永强、焦德庆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周军的供述和辩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军未经单位班子集体研究或主管部门领导同意，以单位名义，向社会公众宣传并吸收资金，且非法吸收的款项未入单位账目用于单位支出，而由周军个人支配，系周军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周军违反金融管理制度，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周军向付文明集资应认定为8.8万元，向刘顺礼集资应认定为27万元，向闫兴军借款50万元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136万元有误，应认定为1070.8万元。指控周军集资诈骗改制预备金45万元的事实不应认定。下落不明的54万元认定集资诈骗证据不足。周军对向王树生非法集资11万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应认定为集资诈骗犯罪。虽然法院先期对本案部分借款事实认定为民事纠纷，但该部分事实经审理属于周军的犯罪事实，法院可以直接改变案件性质，待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再对先期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依法定程序处理。周军用非法集资的款项及涉案财物的收益收购和购买的车辆，应予追缴，依法返还集资参与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合并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周军退赔集资参与人王伟五十万元、陈军四十四万元、李新民二十三万二千五百元、韩冬三十万元、辛庆海四十四万四千万元、孙亚凤十二万九千元、单博八十二万五千元、杨立红四十四万二千元、王立全十万元、刘汉宇二十万元、王树生十一万元、张永恒十八万四千元、胡晓明十五万元、李艳英八万六千元、李树华四十六万七千元、庄晓丽十万元、李洪斌七十五万二千元、仲昭生十万元、付文明五万八千元、王峰二十二万三千元、李晓伏二万元、韩积雪五十四万元、韩笑言（白凤珍）十一万元、刘顺礼二十六万五千元。（周军已给付集资参与人的利息款已折抵本金，已实际履行的在退赔款中扣除。具体数额以执行时核对为准）。三、在案扣押的客车（车牌号码为×××、×××、×××）予以追缴，依法返还集资参与人。四、在案扣押的车辆（车牌号码为×××），依法处理。   被告人周军上诉称：1.其没有采取向社会公开宣传的方式吸收资金。2.借款对象是本单位或本系统职工、亲戚、朋友，对象特定。3.部分借款事实，已被生效的法院判决确认为民事纠纷，不应认定为犯罪；其他借款亦同样不应该被认定为犯罪。4.2013年4月25日行政班子会议记录、2015年8月25日郭晓峰笔录以及宏野梨树公司的情况说明，均能够证实对外借款一事是经过行政班子集体研究决定的，并得到了交通局领导的同意，不是其个人行为；宏野梨树公司的评估报告、审计报告已将收购高速公路班车的借款列入，故周军借款属于民间借贷。5.其没有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更没有拒不交代资金去向，也没有非法占有，其集资诈骗11万元的事实不应认定。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无罪。   辩护人许景惠辩称：1.该案的基本事实是2012年或2013年，由于高速公路客车作为过多，影响了102线路客车车主的利益，导致这些车主上访，为了化解事件，时任梨树县交通局局长责成周军以宏野公司名义将高速公路客运线路及客运车辆从当时的经营者手中买回来，当时公司没有钱，周军通过领导班子决定向外借债完成交通局下达的任务，后来平定了信访，却给宏野梨树公司留下了债务。交通局认为该笔债务在公司改制时一并解决，但由于改制时间长，导致债务成本越来越高，最终形成了1000余万元的债务。周军是职务行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主体是宏野梨树公司，应由宏野梨树公司承担清偿责任。2.从客车承包人辛庆海提交的收据看，客运公司在改制前后都收取承包费，说明高速公路客运线路及营运车辆为公司所有，不属于周军所有。购买高速公路营运车辆的首付出资人是宏野梨树公司。3.集资诈骗属于推定有罪，周军只是说明不了实际用途。4.周军借款对象不属于不特定人群，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交6份辛庆海从2013年至2016年交纳租金票据。   检察机关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至2014年12月间，时任四平市宏野公路客运有限公司梨树公司经理的被告人周军，以企业改制及收购梨树至长春高速公路客车为由，在没有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给付月息1分至3分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借款，其中借王伟50万元、陈军100万元、李新民150万元、韩冬30万元、辛庆海50万元、孙亚凤30万元、单博90万元、杨立红160万元、王立全10万元、刘汉宇20万元、张永恒40万元、胡小明15万元、李艳英20万元、李淑华50万元、庄晓丽10万元、李洪斌90万元、仲昭生10万元、付文明8.8万元、王峰30万元、刘顺礼27万元、李晓伏2万元、王彦3万元、韩积雪54万元、韩笑言、白凤珍11万元、李凤芹10万元、王树生11万元。同时向借款人出具加盖宏野梨树公司公章及其他班子成员签字的借据或借款协议。借据或借款协议载明，大部分借款发生在2012年12月31日之后。周军未将上述借款记入宏野梨树公司账目，将借款与出卖车辆的款项由其个人控制并支配，并将上述款项的部分用于支付借款或利息，以及招待费等其他费用，另支出付改制预备金50万元，支付购车款430万元。周军共计偿还借款人本金及利息404.05万元，其余借款未能偿还，账面余额112万余元。周军对向王树生借款11万元不能交代资金去向。综上，周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1070.8万元，集资诈骗数额为11万元。2016年9月15日，周军在被判挪用公款罪服刑期满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在原审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梨树县人民法院在审理单博等人诉宏野梨树公司及第三人梨树县交通运输局民间借贷纠纷等十一件民事案件时，发现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军涉嫌经济犯罪，遂于同年7月28日将相关案件线索移送梨树县公安局。梨树县公安局于同年9月4日立案侦查，并于同年9月15日将因涉嫌挪用公款罪在梨树县看守所服刑的周军拘留。   2.书证   （1）常住人口数据查询及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军的自然情况。   宏野梨树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的自然情况，法定代表人为周军，后变更为刘海。   （2）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周军因犯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6月13日被梨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至2016年9月15日止。   （3）宏野梨树公司行政班子会议记录，证实该公司2009年存在对外借款；2010年1月4日，因企业改制发放补偿金不足，原本金不还，按协议还利息，“从（重）签借款协议，还利息款由周军经理到外面借款”；2012年1月16日，决定借款2012年一律不给利息；2013年2月8日、3月6日、4月1日，研究因高速公路两台客车增加座位，影响梨树发长春102线早班两台车的客流，导致相关人员上访的问题；2013年4月25日，决定公司以466万元的价格回收四台高速车辆，“会后上报县局等相关部门，由于收购资金不是可以向外人借款，利息最多不得超过3分/月，尽量利息少点”；2013年7月27日，研究企业改制问题；2013年10月11日，落实县局10月8日现场会议精神，公司会计结账时间为2013年8月31日止，交出宏野梨树公司公章及财务章、周军名章共三枚。   （4）借款协议、收条，证实2010年至2014年间，宏野梨树公司（周军）以企业发放职工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和收购高速线路客车等为由，以每月支付1分到3分不等的利息为条件，向集资参与人陈军100万元、李新民150万元、王伟50万元、韩冬30万元、辛庆海50万元、孙亚凤30万元、单博90万元、杨立红160万元、王立全10万元、李洪斌90万元、李凤芹80万元、王峰30万元、庄晓丽10万元、李艳英（李艳玲）20万元、李淑华50万元、胡晓明15万元、张永恒40万元、刘汉宇20万元、王树生11万元、仲昭生10万元、付文明10万元（实际8.8万元）、刘顺礼30万元（实际27万元），总计1031.8万元。上述借款协议借款人签字处均加盖宏野梨树公司的公章，经理周军及公司副经理焦德庆、王树生签字（王树生本人借款一笔除外）；个别收条除周军个人签字外，均由周军及焦德庆、王树生三人签字。其中给李风芹出具的80万元借条中，包括通过韩晓梅所借的李晓伏2万元、王彦3万元、韩积雪54万元、韩笑言、白凤珍11万元、李凤芹10万元。   （5）承诺书，证实2013年5月7日，周军承诺，凡是加盖宏野梨树公司公章和周军、王树生、焦德庆签名的借款协议书，无论金额多少，由宏野梨树公司承担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王树生和焦德庆只是知情者和见证人，此二人不承担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   （6）周军的现金日记账、收条，证实自2009年1月至2015年12月31日周军现金账的收支情况，主要收入来源是各集资参与人的借款及卖车款，主要支出是支付利息等其他费用，另有支出付改制预备金50万元，支付购车款430万元。余额为112万余元。   （7）被告人周军多个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证实周军的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其中622848055038151517、6217000840000044902账户自2012年至2015年间有多笔大额资金往来。6217000840000044902账户于2013年6月9日收到45万元。   （8）记账本、收据、进账单，证实2011年1月14日闫兴军转账给周军两笔借款700万元。2011年5月19日周军转给闫兴军妻子王亚红550万元。2013年5月21日周军向梨树县交通运输局企业改制办公室转账改制预备金50万元。2014年6月9日改制办公室转账给周军个人人民币45万元。周军没有将收入计入宏野梨树公司账目及现金日记账，仅在现金日记账中记载了支出45万元改制预备金。   （9）宏野梨树公司收购合同、结清购车款协议书、车辆买卖协议书、购车发票、车辆登记手续、道路客运班线变更行政许可决定书等，证实宏野梨树公司以215万元的价格分别从曾宪红回购×××新车、×××旧车，从张淑艳回购×××新车、吉C66**旧车的事实；将×××车以38万元的价格卖给李岐发，将×××车以35万元的价格卖给单博，将吉C66**车以3.2万元的价格卖给赵岩，将×××车以2.9万元的价格卖给李广东的事实；以310万元的价格分别将梨树至长春的线路使用权承包给单博（×××）、辛庆海（×××），承包期自2013年8月19日至2033年8月19日的事实。以上车辆均登记的所有权人均为宏野梨树公司。2013年9月20日，吉林省运输管理局审批同意客运车辆变更。   （10）借款合同、抵押协议、购车发票、保险单等，证实辛庆海、孙亚凤夫妻二人以自有房产为抵押，从农安县信用合作社卫星广场分社借款67.9万元，用于宏野梨树公司购买两台中通客车，车牌号为×××、×××的事实。   （11）收购两台高速客运班车情况说明、请示、交通局企业改制办公室答复意见等，证实2013年7月24日，宏野梨树公司向梨树交易运输局出具关于收购梨树至长春两台高速客运班车的说明，称该线路客流剧增，原有车辆座位不能满足需要，经批准线路承包者更换了车辆，此后102线路的从业者上访，社会影响极坏，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宏野梨树公司决定收购两台公司班车和线路使用权。2013年4月，公司与从业者经反复协商，达成协议，公司以460万元的价格收购两台新车和两台旧车以及客运班线使用权。拟重新购置二台新型车辆，价格160万元。目前共投入资金620万元。   2014年12月22日，宏野梨树公司向梨树县交通局请示，2013年4月25日公司班子成员召开会议，一致同意以465万元的价格收回张淑艳、曾宪红各两台车辆，分期分批次付款，车辆收回后统一由公司管理。2013年5月22日的梨树盛天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注明465万元由周军等5人垫付。同年6月21日吉林圣沅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注明收回车辆费用465万元由周军等5人垫付，该费用未进行评估。车辆收回后，仍然不能上线，公司班子只好于2013年5月份研究，重新购置42座两台客车上线经营。下线的两台旧车报废处理，两台回购的51个座位车，因无经营手续，四台车共卖了82万元。长春高速线路调整设计六台客车收购、卖出、购进，共发生债务金额518万元，截至2014年12月30日债务利息310.8万元，本息合计828.8万元。按照企业评估规则规定，在评估基准日后，有效期内，资产数量发生变化时，应根据原评估方法对资产数额进行调整。郭晓峰局长在情况说明中批示“招标时问题一起解决”。在企业拍卖时，向社会公示的拍卖标的未能将收购高速客车的债务及利息列入改制成本，截至2014年12月份，债务及利息全部到期，为此原公司班子请示交通局及改制领导小组，并向企业股东说明并要求对此笔债务尽快提出处理意见。   2015年2月1日，梨树交通运输局企业改制办公室答复：一、宏野梨树公司改制对财务和资产的审计基准时间是2012年12月31日，拍卖底价和保留价也是依据次日的审计、评估结果确定的。宏野梨树公司收购的2台梨树至长春客运班车和线路使用权，资产没有进入固定资产账，收购资金和形成的债务也没有进入公司资产账。公司测算改制成本时，也未将此笔支出和债务列入改制成本，也没有因此增加拍卖底价和保留价。二、梨树财政局、交通运输局与以周军为法定代表人的灵军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企业国有资产转让协议书》第六项规定，原企业债务账目结算至2012年12月31日，资产评估、审计、出让方和受让方的交接时间都是此日。2013年1月1日以后发生的全部收入、支出由受让方接受和支付。故此笔收购行为以及因此形成的资产、线路使用权、发生的支出和债务均应由以周军为代表的灵军公司所有、支付和偿还。   （12）梨树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企业国有资产转让协议书、拍卖手续、改制成本计算报告、改制方案、工商登记变更材料等，证实2013年4月8日，宏野梨树公司制定了改制方案，测算改制成本为28496453元，企业出售价格为2850万元。用企业出售资金支付职工经济补偿金、保险费、工伤补助及其他职工劳动债权和集资款等，原企业的其他外债3570095元及孳息由原企业留守组织偿还，测算改制成本时遗漏的债务及利息和后发生的债务及利息由组建后的新企业承担。原企业债权改制后由收购企业清收，归收购企业所有，不能清收的由收购企业自行处理。企业改制在2013年底前结束。2013年4月18日，梨树县人民政府召开常务会议，会议精神为同意宏野梨树公司及梨树客运站享受国企改制和厂办大集体改制的各项优惠政策，由国有企业变为民办企业，对企业资产重新审计、评估。同年12月21日，梨树县交通运输局与受让方四平市灵军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企业国有资产转让协议书（周军任法定代表人），双方明确全部债权、债务由灵军公司整体购买，全部债权归受让方所有并负责清收，已列入改制成本的债务，用企业处置资产所得偿还，暂时不需要偿还债务的资金，拨给原企业留守组织保存。原企业财务账目结算至2012年12月31日，资产审计、评估、出让方与受让方资产接交时间亦为此日。2013年1月1日以后发生的全部收支由受让方接收和支付。2014年1月28日，宏野梨树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四平市灵军投资有限公司和周军（1万元股份）。   （13）2013年5月23日由梨树盛天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称，梨树至长春高速线路经营使用权公司收回费用465万元，由周军等5人垫付。其他内容略。该审计报告附有2份标的额各为230.5万元的收购车辆及线路的买卖协议，及12份借款合同。   2013年6月21日由吉林圣沅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宏野梨树公司资产评估报告称，评估基准日为2012年12月31日，2013年发生的梨树至长春高速线路经营使用权公司收回费用465万元，由周军等5人垫付，该费用及其他两项费用未进行评估。其他内容略。   （14）会计鉴定意见，证实周军偿还给杨立红的30万元本金已记入账外“现金日记帐”中，不应再从余额1122802.53元中减除。支付吉林省三公拍卖有限公司8万元拍卖费中的3万元非周军所交，另5万元已记入账外“现金日记帐”中，此8万元不应再从余额1122802.53元中减除。支付梨树县润丰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利息32万元已在账外“现金日记帐”余额1122802.53元中减除。梨树县润丰小额贷款公司直接扣除的16万元利息已包含在32万元利息之中，不予再重复减除，即16万元利息不应再从余额1122802.53元中减除。原审卷宗中的审计报告及资产评估报告书与宏野梨树公司在企业改制时以2012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的资产负债表相一致。宏野梨树公司改制时资产未涉及或包含本案的涉案资金（指周军非法集资在账外现金账簿中体现的集资总额）。本案涉及更换的两台燃气大客车涉及的线路、大客车首付和费用支出合计为4875947.21元，两台燃气大客车没有落到宏野梨树公司名下，从购车付款及未入公司账面上看，此两台客车不属于宏野梨树公司资产。   （15）记账凭证，证实周军从借款中支付梨树交通小区建设购买石桌、石凳、石球等，共计花16000元；支付韩晓梅借款2万元；支付刘顺礼利息0.5万元。（公安卷二P64-69）   （16）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6日，将×××、×××车辆查封（二车已经进行了抵押）；9月24日将×××、×××车辆查封。   （17）中国人民银行梨树县支行说明，证明宏野梨树公司及公司法人没有到该行办理任何手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纯属其公司及法人个人行为，与梨树县人民银行没有任何关系。   （18）民事诉讼卷宗及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书，证实借款人王立全、刘汉宇、辛庆海、孙亚凤、陈军、胡晓明、王伟、王峰、李新民、单博、杨立红、杨军慧等十二人以宏野梨树公司借款为由，以宏野梨树公司、梨树县交通运输局为被告，提起十一件民事诉讼，部分案件被驳回诉讼请求后，当事人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省高院撤销原审裁判，将案件发回重新审判。   3.证人证言   （1）证人徐永强（原宏野梨树公司副经理）证言，2013年，收购梨树至长春两台高速客车及线路的班子会议其没参加，收购都是周军办理的，借款的事其没研究过。周军向其借过钱，其没钱借。周军让其问问别人谁有，然后其和母亲李淑华说了。2011年其母亲借给周军10万元，后来还了。2013周军又借去50万元，月利3分，共给了3.3万元利息。   （2）证人焦德庆（原宏野梨树公司副经理）证言，2010年7月份，梨树至长春高速公路客运换车增加座位，引起梨树至长春跑102线客车告状。周军想借钱将梨树至长春两台高速公路客车收回，他说和交通局领导研究的方案。周军找的借款人，共借款一千多万元，周军直接拿走了，去运作收购梨树至长春两台高速公路客车，借款没在公司财务部门入账。周军让其在借款协议上签字，说让其知道他从谁那借了多少钱，都干什么用了，其就签了。收回两台新车和两台旧客车没有经班子成员开会决定。   （3）证人王树生（原宏野梨树公司工会主席、书记）证言，2012年下半年，梨树至长春跑102线的客车告状，梨树县客运公司从刘岩和王树和手收回四台客车（两新、两旧）和线路使用权。收车钱周军自己找了20多人抬的款，让其和焦德庆在借款协议上签字，二人不同意，周军说班子都得签，是工作的事。偿还借款人本金和利息都由周军办理，这些借款没有经过开会研究，也没有入账。2008年12月份，梨树客运公司企业改制，2013年之前公司的公章由焦德庆保管。公司收回的两台新的大客车每台2**万元，两台车共430万元。收回这四台车卖了三台，一台放在周军妹夫单博那了。周军处理这四台车没有班子会研究。2012年一直到2013年9月公司改制时财务都没有账，钱由周军自己管。其在2011年或2012年借给公司11万元，约定1分利，本金和利息一分钱都没给。借款中有50万元保证金交到局里了，其余改制钱与借款无关。改制支出都是在2012年之前。   （4）证人郭晓峰（梨树县交通局原局长）2016年9月9日证言，2010年至2014年时，周军没有书面向梨树县交通局请示向本单位职工及社会一些人集资的事，也没有向其请示。改制每个职工一年130元钱的事跟其请示了，其让他自己解决。周军集资一千多万元没有入正规账目的事其不知道，他没请示交通局。周军收购高速公路客车的事其也不知道，把多余的座位锯下来就行，不用收回的。周军又买新车的事其也不知道。2013年7月24日，宏野公司关于收购高速客车情况说明第一页下面“招标问题，一起解决”8个字是其写的，周军拿给其签字，其没有签字，其意思是线路招标是有期限的，几年一招，其说招标时解决，就是没有同意周军所报的这个材料。   （5）证人王立全（原宏野梨树公司副经理）证言，周军向本单位职工及外部人员借款的事，其没参加开会研究。以466万元价格收回梨树至长春两台新车及旧车的事开过一次会研究，但没通过。2013年周军说公司资金周转不开，让其整20万元，给月利3分，其交给周军10万元钱，后来找周军要钱，他说没有钱。   （6）证人周杰证言，1980年其到交通局下属梨树客运公司做会计工作，2013年7月份退休。公司的账记到2013年。其做会计期间不知道周军向本单位及社会人员吸收资金，没有入账记载。   （7）证人李洪斌（借款人）证言，2013年，周军说梨树客运公司转制用钱，月利3分，其借给周军90万元钱，周军出的借款协议，本金没有偿还，给了14万余元利息。   （8）证人王伟（客运公司职工）证言，梨树客运公司刘顺礼找其说梨树客运公司转制，发放职工补偿金，向其借款。后刘顺礼把其领到周军办公室，其和周军谈的借款事情，周军承诺给1分利，借款期限一年，其借给他50万元。后来其多次找周军要钱，周军没给钱。   （9）证人陈军（客运公司原职工）证言，2013年，周军问其手里有没有钱，月利3分。之后其共借给周军100万元，周军出一张借据，其一共得到50多万元利息。   （10）证人李新民（客运公司原职工）证言，2013年周军开会研究收梨树到长春高速客车用钱，当时周军、焦德庆、王树生在公司把我们六七个职工叫到办公室，周军说收购两台高速大客车用钱，谁有钱自愿出，2013年12月底就能把钱还上。2013年4月16日和7月22日分别借给周军150万元，其收到30万元本金，还有利息。   （11）证人韩冬（客运公司房屋租户）证言，2010年4月23日周军说企业要改制向其借款，1分利息，2010年底还钱。其在周军办公室给他30万元钱，至今本金和利息也没给。   （12）证人辛庆海（宏野梨树公司原职工，周军的司机）证言，周军、王树生、焦德庆说公司改制，买长春到梨树客车用钱，月利一分五厘和三分，其就借给公司50万元钱。借款时间是2012年12月20日和2013年5月20日，钱一直没还。后来周军、焦德庆和王树生要买两台新客车需要钱，让其贷款。2013年7月6日其做抵押贷款买这两台车跑梨树至长春高速。其与四平市宏野公路客运有限公司签过一份客运线路经营管理使用合同书，又签了一份梨树至长春高速线路承包补充协议书，将梨树至长春高速两个班次线路使用权以310万元的价格承包给其经营，每月缴纳线路使用管理费7100元。310万元其没支付，每月7100元其一直在支付。周军给其现金或银行卡，其替周军给李新民、陈军、白立新等人还过利息。   （13）证人孙亚凤（辛庆海的妻子）证言，2012年12月20日，周军说公司改制用钱，向其借30万元钱，给1.5分利息使用一年，其把钱交给周军了。2013年5月20日周军和其丈夫辛庆海说客车告状，决定将四平至长春两台客车收回需要资金，月利3分，辛庆海又借给周军50万。其和辛庆海一共借给周军80万，得到17万利息，本金没有还。   （14）证人单博（周军的妹夫）证言，周军说梨树客运公司收回两台客车，向其借钱，月利3分。2013年7月其借周军90万元钱，只收到7.5万利息。2013年7月5日，其以35万元钱购买了公司×××客车，在周军办公室和周军签的买卖车辆协议书，周军答应以客运公司名义给其办理省际包车客运手续，但一直也没办。其找周军要利息，周军说没钱，其就把×××车开走了，35万元车钱没给他。   （15）证人杨立红（白立新的妻子）证言，2013年，周军说公司改制和更新梨树至长春两台高速班车用钱，向其借钱，给3分利息。2013年5月和8月，其借给周军160万元，一共收到30万元本金，利息80多万。2013年底，其用钱向客运公司要钱，周军没有，其向亲属杨军慧借了50万，2014年1月1日借款到期后，重新签订借款协议时其把杨军慧名签上了。   （16）证人李艳英证言，证实其丈夫乔文选也是交通部门的。2011年9月6日，周军说公司改制向其借款20万元，按月利3分计算，周军支付其8.4万利息，还本金3万元。   （17）证人庄晓丽（客车承包人）证言，2013年6月25日，周军说公司急需用钱，让其借给公司10万元钱，其就把银行卡交给周军，周军去支取的10万元钱，后来本金、利息一分也没给。   （18）证人张永恒（借款人）证言，周军说单位改制用款，其借给周军40万元。周军付三次利息，每次7.2万元。   （19）证人刘顺礼（原宏野梨树公司职工）证言，2011年，其借给宏野梨树公司30万元钱，约定月利1分，上打租其扣了10个月利息3万元，共计得到3.5万利息。当时是通过周军借的，为了给别人返还集资款，其借的钱正式入公司账了，收据有出纳陈艳梅签字加盖公章。其和周军、辛庆海到沈阳购买了石桌、石凳、石球等，安在交通小区了，周军付的款。   （20）证人王峰（借款人）证言，2013年8月19日，其通过周军借给四平市宏野公路客运有限公司梨树公司30万元钱，周军承诺月利3分，给其7.7万元利息，本金没给。   （21）证人付文明（客车站退休职工）证言，2015年4月24日，其通过刘少杰借给周军个人10万元钱，约定年利3分，用半年。其给周军8.8万，周军写了一张10万元的借据，那1.2万元算三个月利息提前给付了。后来给其3万利息，本金没给。   （22）证人仲昭生（付文明儿子）证言，刘少杰找其说宏野公司改制需要资金周转，年利3分。2014年12月3日其通过刘少杰将10万元现金带到一个饭店交给周军，后来本金和利息都没给。   （23）证人刘汉宇（借款人）证言，2013年4月，其听同学崔淑利说梨树客运公司周军购买梨树到长春高速客车和线路借款给高利息，其通过崔淑利联系的周军，借给周军20万，约定月利3分。   （24）证人崔淑利（刘汉宇同学）证言，其同学刘汉宇和周军不认识，刘汉宇通过其借给公司20万元钱，本金和利息都没给。   （25）证人韩晓梅（周军的妻子）证言，2013年客运公司改制需要钱，周军是公司领导，其也就帮忙借款，从其单位的李凤芹借款10万元、王彦3万元、李晓伏2万元、其哥韩积雪54万元、其妹妹韩笑言7.5万元，经韩笑言手借其母亲白凤珍3.5万元，共计80万元。其个人把李凤芹10万元和王彦3万元都还了。   （26）证人韩积雪（韩晓梅的哥哥）证言，韩晓梅说周军单位用钱，其借给韩晓梅54万元，月利1分，后来本金和利息都没给。   （27）证人李晓伏（借款人）证言，证实其和周军妻子韩晓梅在医院工作，是一个科室的。2013年9月23日其借给韩晓梅2万元钱，说是周军单位用款，给其打一张借条。后来本金和利息都没给。   （28）证人王彦（借款人）证言，2013年9月23日，其同志韩晓梅找其借3万元钱，没有利息，今年还了，借条拿回去了。   （29）证人韩笑言证言，2013年八九月份，其姐韩晓梅说姐夫周军公司改革需要钱，其借给11万元钱，其中包括母亲白淑珍的3.5万元，后来母亲的钱其还了。约定1分利息，最后1分本金和利息也没得到。没有单独的借条，后来给几个人统一出具一张80万的借款协议。   （30）证人李凤芹（韩晓梅同事）证言，其通过韩晓梅借给周军10万元钱，韩晓梅以个人名义借的款，没说干什么用，韩晓梅出具一张借条。过了几天，韩晓梅让其作代表，把其单位所有人的借款拢到一起，一共80万元借款，于2013年8月25日以客运公司名义，按月利1分出了一张借据。2014年韩晓梅将本金10万元和利息1万元还了。   （31）证人闫兴军证言，2011年时，周军说宏野梨树公司要进行管理层收购，向其借钱，让其放心，本金利息能按时归还。2011年1月14日，其分别转给周军一笔600万，一笔100万。后来其看管理层收购没有进展就找周军要钱。2011年5月19日，周军给其妻子王亚红打回550万元钱，他说有50万元交到梨树县交通局改制办企业改制金。2012年3月11日周军给其补一张借条。2013年吉林省三公拍卖宏野梨树公司的拍卖费是其交的。   （32）证人曾宪红证言，2012年底，其经营的梨树至长春高速的×××号客车更换了×××号新车，因新车座位增加，跑梨树到长春102线的客车到省里告状。2013年7月26日，周军收购了×××新车和×××旧车及线路经营权，协议写的是215万元钱。在周军公司签的协议，焦德庆和王树生在协议上签名了。   （33）证人刘岩证言，其以前经营梨树至长春高速客车线路了。2013年其把×××客车和×××客车的使用权卖给宏野客运公司了，周军支付215万元钱。2013年6月份其和妻子张淑艳和周军签的转让合同，周军签的字，焦德庆盖的章，王树生、刘顺礼等人都在场。   （34）证人李岐发证言，证实其经营的×××号客车是于2014年4月16日从宏野梨树公司花38万元钱买来的。车的型号是49+1+1座客车，其和周军签的买卖协议。   （35）证人周丽先（梨树盛天会计师事务所会计师）证言，证实其将周军等5人垫付收回梨树至长春高速线路使用权465万元写入审计报告，依据是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两份买卖协议和十二分借款协议，这条是账外的，正常不应该写进报告里的，这是周军要求加的。现金日记账是其记载的，是以个人名义帮助检察院记的，主要是根据周军以及当时的班子成员提供的签字齐备的票据，传票也是其装订的。余额112万余元的意思是账上应该有这些钱。现金日记账没有显示收到交通局改制预备金。现金记账本所附记账凭证第49号记载付杨立红利息30万元是笔下误所致，应以原始凭据为准，是30万元本金。   （36）证人李有恩（吉林圣沅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经理）证言，其公司将周军等人垫付的回收高速线路使用权的465万元写进评估报告，主要依据是审计报告的内容。   4.被告人周军供述，2013年9月13日其被聘为原宏野公路客运有限公司梨树公司经理。公司为了收购涉及上访的两台梨树至长春的高速客车及线路，和企业改制需要发放解除劳动补偿金，从2012或2013年开始，其和本单位及社会的朋友、亲属及其妻子单位的人说，单位用款给利息1分或3分不等，约定一年或二年还款，大概向20多人集资1000万元左右。有的把钱打到其银行卡里，有的拿现金到其办公室，在其办公室签的借款协议。集资时原公司会计周杰、出纳陈艳梅没有参与借款协议，也没有加盖公司财务章，因为其和财物人员关系不和，所以其自己记账，这1000多万元借款随来随走，其没保存。签订借款协议时没向出借人说明集资款不入公司合法账目这事。集资没有经人民银行批准。集资款当时没有用于发放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都用于新债还旧债了。当时是想通过收购的两台高速客车的盈利资金或者是转卖这两台高速客车偿还集资款，后来高速修路，导致客车只能单线通行，所以收入降低，其无法保证偿还本息。收购回高速客车是430万收的。审计报告写入465万元是想把借款的利息也算在里面。2013年8月17日卖两台旧车共收入6.1万元，有买卖协议已入账，另两台新车中的×××号卖出，收入38万元已入账，三台车共卖了44.1万元，但另一台新车×××号车卖了38万元，账目中没有体现，原因是其答应把这台线路运营的车改成旅游包车，这个事没办成，所以就暂时搁置了。公司开会研究事情有会议记录，是焦德庆记录的，有其与王树生、焦德庆、徐永权、王立全五个班子成员。梨树交通局的郭晓峰局长也同意借钱。向梨树交通局支付的50万元改制预备金是向闫兴军借的，2013年重新记载的账，所以在现金日记账中时间写为2013年5月21日，这笔款没入公司的账，是个人借款，交通局返给其45万元，这45万元为什么没有入账外账记不清了。其手中有盖好公司印章的空白协议书，如果发生借款了，其拿出来就填一份，每笔借款焦德庆和王树生都知道，也都签字了。与杨立红续签借款协议时，加盖的是公司劳资专用章，当时公司公章让局里收回去了，其把劳资专用章底下的字挡住，然后加盖的章。其集资不入账不是避开财物监督，其找财务人员，他们不来，不同意改制。大概一半的集资款其收了，辛庆海收了一部分，再有就是把借来的钱直接让借款人打给其之前欠钱的人了，大部分都是转账。   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关于上诉人周军以宏野梨树公司名义集资借款，属于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的问题。经查，周军借款是个人行为，具体理由是：第一，周军借款，没有加盖单位财务章，没有将所借款项计入单位账目，而实际由个人控制并支配。周军称与财务人员关系不和而没有将借款入账，不符合规定，也不符合常理。第二，郭晓峰局长的证言存在反复，其称周军收购高速营运车辆及线路行为是单位行为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周军收购高速运营车辆，没有经过主管部门梨树县交通运输局同意。第三，周军所借款项大部分用于支付借款或利息。实际支付430万元购车，回购和新购的车辆，在宏野公司固定资产账和周军的现金账中未有体现。综上，周军未经单位班子集体研究或主管部门领导同意，以单位名义，向社会公众宣传并吸收资金，且非法吸收的款项未入单位账目用于单位支出，而由周军个人支配，系周军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故周军及辩护人提出证据借款系职务行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周军是否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问题。经查，周军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互相介绍、扩散消息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周军提出其没有向社会公开宣传，借款对象特定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的周军借款对象特定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周军是否集资诈骗的问题。经查，周军在非法集资过程中，采用虚假理由向王树生借款11万元，且不交代该款去向，其主观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属于集资诈骗。   检察机关提出驳回上诉人周军的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军违反金融管理制度，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小雨   审判员 董 岩   审判员 李雪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张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