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民再14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邓志彬，男，196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肥东县人，无职业，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道，安徽衡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全，安徽衡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王志连，男，1966年5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帮，安徽源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吉洪，安徽源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邓志彬与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王志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由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0404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邓志彬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皖04民终620号民事裁定，本案按上诉人邓志彬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邓志彬向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404民申1号民事裁定，驳回邓志彬的再审申请。后邓志彬向检察机关申诉。淮南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淮检民（行）监［2020］34040000007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20）皖04民抗1号民事裁定，一、本案由本院提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邓志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道、张志全、被申诉人王志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帮、盛吉洪到庭参加诉讼。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玉、书记员王淼出庭履行职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邓志彬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与原告就承包施工的谢家集区“新家园”三栋工程的工程款进行结（清）算；2、判决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5）田民一初字第0241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确定的工程款626114元归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王志连辩称，第一、原告诉请无事实依据，双方对工程款已结算完毕，故其起诉属于重复决算，双方诉讼前已经结算，原告邓志彬承认626114元是王志连的，不包括质保金，原告邓志彬向田家庵区法院出具声明书一份，确认判决书确定的工程款都是被告王志连的。 原审反诉原告王志连的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5）田民一初字第024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工程款626114元归反诉原告所有；2、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反诉被告邓志彬当庭答辩称，我干的工程量有事实根据，我与孔飞签订的协议在没经过我同意的情形下把我名字划掉了。对方写的承诺书给我的，还有协议，对方干的工程款多少钱、拿了多少钱王志连应该清楚。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邓志彬起诉孔飞就其在淮南市谢家集区”拖欠工程款，王志连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 2015年11月26日，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以（2015）田民一初字第024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孔飞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邓志彬、第三人王志连支付工程款626114元（由原告、第三人自行清算各自应得的工程款）；二、被告孔飞在原告邓志彬与第三人王志连对各自应得的工程款清算后十五日内，以原告邓志彬应得的工程款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即按年利率6.15%计算支付原告邓志彬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间的利息；三、驳回原告邓志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第三人王志连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孔飞、王志连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后上级法院以（2016）皖04民终1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2016年12月11日，邓志彬书写一份声明书，内容为：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本人与王志连共同申请执行孔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执行一案【案号：（2016）皖0403执1325号】，根据贵院（2015）田民一初字第0241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一、被告孔飞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邓志彬、第三人王志连支付工程款626114元（由原告、第三人自行清算各自应得的工程款）”之判决结果，本人经与王志连对各自应得工程款进行清算后，发现本人在案涉的该工程项目中的全部工程款均已经支付完毕，贵院判决书所确认的工程款626114元及利息均系第三人王志连应得的工程款。现本人向贵院郑重声明，贵院（2015）田民一初字第0241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确定的工程款626114元及利息均系王志连应得的工程款，请贵院按照该判决将前诉工程款项支付给王志连。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均由本人自行承担。本人确认以上声明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特此声明！声明人：邓志彬（按印）2016年12月11日。 邓志彬当庭认可该声明书是其签字并按有指印，但提出声明书共两页，另一页限期5日内提交，超过期限后视为放弃举证权利。2017年11月1日前，邓志彬仍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该证据，应视为放弃举证的权利。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利依法受法律保护。本诉原告邓志彬要求本诉被告王志连就承包施工的谢家集区“新家园三栋楼（51#、52#、53#）”工程款结（清）算的请求，由于邓志彬本人于2016年12月11日的声明书明确：（2015）田民一初字第0241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确定的工程款626114元已经对各自应得工程款进行清算后及利息均系第三人王志连应得的工程款，系自认行为，并当庭认可签字按印，虽口头辩称还有第二页，但未向法院提供应视为放弃举证权利。故对邓志彬的诉请，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王志连反诉的诉请，因邓志彬自认该工程款626114元及利息归王志连所有，予以支持该诉请。 综上所述，涉案的工程款626114元应属王志连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邓志彬的诉讼请求。 二、确定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5）田民一初字第024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工程款626114元归被告（反诉原告）王志连所有。 原告（反诉被告）邓志彬缴纳案件本诉受理费10061元，被告（反诉原告）王志连缴纳反诉受理费5031元，合计15092元，由原告邓志彬（反诉被告）负担。 检察机关抗诉意见：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2017）皖0404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存在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情形。理由如下： 1、邓志彬出具的《声明书》不构成自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所涉及的《声明书》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11日，产生于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5）田民一初字第02411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后，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2017）皖0404民初1036号邓志彬诉王志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起诉之前，并非于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之自认，亦非如判决书所认定的“当庭认可签字按印”，依据以上法律规定，《声明书》不得视作自认的事实进而免除对方的举证责任。且本案邓志彬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王志连立即与原告就承包施工的谢家集区“新家园”三栋工程的工程款进行结（清）算；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5）田民一初字第024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工程款626114元归原告所有。该诉讼内容与邓志彬单方签字的《声明书》截然不同、相互矛盾，邓志彬以诉讼行为表明其对自己出具《声明书》内容的否认。故法庭应该进一步查明本案案件事实，而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直接将该《声明书》的内容视作自认的事实，系适用法律错误。 2、邓志彬提交的《情况说明》、《承诺书》系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推翻《声明书》的内容。 邓志彬再审期间提交的情况说明确因客观原因无法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经法院准许，在延长的期限内仍无法提供，二审后通过淮南市司法局才从吴雷律师处拿到该份材料原件，该证据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该《情况说明》虽只有邓志彬单方签字，但与《承诺书》、王志连签名的《承诺书》及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5）田民一初字第02411号案件中查明的事实相互印证，能证明邓志彬、王志连均同意将涉案款项存放于第三方，待双方清算后领取。邓志彬在出具一份内部清算的《情况说明》后，委托吴雷转交王志连签字的情况下，向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一份《声明书》，目的是将该执行案件中的工程款先支付给王志连，与王志连向邓志彬出具的《承诺书》、邓志彬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相互印证。同时，案件审理过程中，邓志彬从始至终认为《声明书》有两页，另一页在吴雷律师处，该“另一页”即是从淮南市司法局拿到的《情况说明》，邓志彬把该《情况说明》作为其出具《声明书》的前提和内容的一部分，法院应综合全案证据综合判断，查明事实。 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存在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情形。故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申诉人邓志彬申诉意见：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并驳回被申诉人的反诉请求。其主要申诉意见：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声明书及情况说明均是同一天制作，均是吴雷律师制作的，但由于田家庵区人民法院不同意声明书的做法，申诉人才向法院提起诉讼的。原审法院没有查清双方是否进行算账，即依据声明书认定结算事实错误。法院判决认定，2009年4月5日，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书面约定被申诉人按600元每平方计算，共施工12104平方，应得工程款6270000元，扣除外墙保温等三项工程1054488元，再扣除申诉人的前期施工的基础540000元，被申诉人实际应得工程款4675512元。田家庵区法院02411号判决认定孔飞已付王志连5045487元，由此可见，被申诉人已经超额领取工程款369975元。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声明书是针对法院作出的，目的是请求法院将执行款支付到双方信任的吴雷律师手中，方便执行的。同时签署的还有一份情况说明也在吴雷律师手中，由于没有被申诉人的签字，吴雷律师以“早已交给王志连，让他签字，他没有返还给我”为由，无法向法庭提交。声明书是单方出具，不是双方的意思表示，不构成自认。后在申诉人向市律协投诉吴雷律师的情形下，申诉人收到情况说明的原件。且吴雷律师通过律师协会转交的一份承诺书，充分印证了双方没有结算。 被申诉人王志连答辩意见：一、抗诉理由不符合法律的立法精神和规定，所适用的法律与诉称的事实不符。二，申诉人申诉的理由系其单方面的主观认为，依法应当驳回。三，被申诉人与申诉人邓志彬所签订的协议，违反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被申诉人王志连是涉案工程51号楼、53号楼基础部分之外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的工程价款与申诉人邓志彬无关。一审判决涉案工程款为被申诉人王志连所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得当。四、申诉人与被申诉人王志连就涉案工程款多次结算，申诉人也自认其施工的51号楼、53号楼基础部分的工程价款为54万元。与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鸠兹公司所确认的530028元仅差1万元。但申诉人已从涉案工程中实际获得工程价款是895286元，已超额领取了355286元，所以涉案的剩余工程价款与申诉人没有任何关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申诉人的申诉请求。 再审中，申诉人提交了（2019）皖0404民申1号卷第73页的情况说明，邓志彬称，由于田家庵区法院判决要求邓志彬与王志连自行结算，确定各自应得的工程款，所以留下了结算的后期工作。为了结算的进一步明确，当时邓志彬写了这个情况说明和本案的声明书一并交给了吴雷。用以证明双方从田家庵区法院判决后，双方一直没有结算。 被申诉人代理人质证：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一、王志连从未收到该情况说明，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该情况说明仅是邓志彬的个人意思表示，不能代表王志连。二、该情况说明与申诉人2016.12.11日出具的声明书之间没有关联性。三、王志连与邓志彬在之前的诉讼过程中经过生效判决已确认了双方之间的协议无效，且确认了申诉人施工的过程仅为51号、53号楼的基础部分，双方已经结算了。 被申诉人质证：经辨认，我没看到过这个材料。也没有人跟我提过这份材料。 本院认为:因情况说明有邓志彬的签名，邓志彬对其签名予以认可，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需结合案件其他证据综合考虑。 申诉人提交2018.2.14日淮南市律协的一份移交清单、由司法局转的函里的一份打印好的承诺书，承诺书下面有邓志彬的签字。证明双方当时没有结算。 被申诉人质证：移交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承诺书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承诺书王志连并不清楚，该承诺书与王志连没有任何关系，对被申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也达不到申诉人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移交清单系淮南市司法局作出，且承诺书系淮南市司法局移交，故对上述两份证据来源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需结合案件其他证据综合考虑。 被申诉人王志连提交申诉人、被申诉人同孔飞于2013年2月8日所签订的三方协议，证明涉案的工程款项与申诉人无关，应归于被申诉人王志连个人所有。该证据保存在孔飞处，这次是孔飞通过手机微信拍摄过后发的截屏打印出来的。 申诉人质证：协议是真实的，2013年过春节时，人家要钱，孔飞没有钱，我们到鸠兹公司要的40万工人工资款，这40万都给了王志连了，不能证明对方的证明观点。应该以生效判决为准。 本院认为：因申诉人、被申诉人均认可该份协议真实存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份协议不涉及邓志彬与王志连之间的账目结算，不能证明其主张，应当按照本院及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执行。 本院再审对原审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邓志彬再审中提交的情况说明，内容为：邓志彬与王志连共同申请执行孔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执行一案[案号：（2016）皖0403执1325号]现已经进入执行程序，根据贵院（2015）田民一初字第0241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一、被告孔飞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邓志彬、第三人王志连支付工程款626114元（由原告、第三人自行清算各自应得的工程款）”之判决结果，现王志连与邓志彬均自愿同意按照原一审审理期间达成的协议在一个月内进行对账清算。双方特别声明：任何一方不按时参与清算，即视为放弃对该笔工程款项的分配权利，视为该方同意将全部款项支付给相对方。该情况说明有邓志彬的签名及指印，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8日。淮南市司法局律师工作科于2019年7月18日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由邓志彬签名的情况说明（2016.10.8）是由安徽大潜律师事务所吴雷律师向市司法局律师科提交，2019年7月12日该“情况说明”原件由邓志彬从律师科取回。特此说明。落款处加盖有淮南市司法局律师工作科的印章。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原审判决依据邓志彬出具的声明书确认淮南市田家庵区法院（2015）田民一初字第024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626114元工程款为王志连所有是否正确。 邓志彬、王志连与孔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经过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一审及本院二审，依法判令孔飞向邓志彬、王志连支付工程款626114元，并要求由邓志彬、王志连自行清算各自应得的工程款。 本次再审中，邓志彬提交了2016年10月8日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写有“王志连与邓志彬均自愿同意按照原一审审理期间达成的协议在一个月内进行对账清算。双方特别声明：任何一方不按时参与清算，即视为放弃对该笔工程款项的分配权利，视为该方同意将全部款项支付给相对方。”因该情况说明仅有邓志彬的签名，王志连不认可，故该情况说明对王志连不发生效力。该情况说明约定双方要按时参与清算，如果不按时参与清算，则视为该方同意将全部款项支付给相对方。而在情况说明出具之后，邓志彬于2016年12月11日出具的声明书中明确了在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判决后，其与王志连双方已经算账，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判决的626114元均归属王志连所有。即情况说明在先约定双方应当进行算账，声明书在后言明已经经过算账，情况说明与声明书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5）田民一初字第024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626114元工程款归王志连所有，故该情况说明不能证明邓志彬主张其与王志连没有算账，不能推翻邓志彬出具的声明书。 关于淮南市司法局移交的承诺书，打印部分写明是邓志彬因投诉吴雷律师所做的澄清说明，在打印部分的下面有邓志彬的签名的手书文字，言明该承诺书系吴雷律师编写的，与事实不符，并要求追究吴雷的伪造证据诈骗的犯罪行为，但目前各方并未提交吴雷律师涉嫌犯罪已被刑事立案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双方没有算账，故该承诺书不能推翻声明书。 王志连签名的《承诺书》系其同意田家庵区法院先将孔飞拖欠的工程款判决给王志连，然后邓志彬、王志连进行算账，在算账期间该款存于吴雷律师名下，在保管期间，因吴雷造成邓志彬损失的由吴雷承担法律责任。承诺人王志连签名，第三方（担保方）吴雷签名，落款时间写有2015，无具体时间。该承诺书只是王志连认可双方对法院判决孔飞支付的工程款要进行算账，并不涉及在2016年邓志彬的声明书，不能推翻声明书。 关于邓志彬再审诉称，经过核算王志连已经超额领取工程款369975元。经查，邓志彬在申诉书中称“按600元每平方计算，共施工12104平方，应得工程款6270000元”计算错误，正确的应为7262400元，按此计算，王志连并没有超额领取工程款。且邓志彬自称再扣除其的前期施工的基础540000元，即其已经自认其在涉案工程中工程款是540000万元，但根据本院（2016）皖04民终17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其已经从孔飞处领取了19.3万+60.2286万+7万共计86.5286万，即从现有证据显示，邓志彬超额领取了工程款。 关于检察机关抗诉及王志连申诉认为，邓志彬的声明书不构成自认的抗诉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即自认仅限于本次诉讼中。而邓志彬2016年12月11日的声明书不是在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2017）皖0404民初1036号民事案件审理中做出的，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认定“由于邓志彬本人于2016年12月11日的声明书明确：（2015）田民一初字第0241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确定的工程款626114元已经对各自应得工程款进行清算后及利息均系第三人王志连应得的工程款，系自认行为”不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故检察机关、邓志彬关于邓志彬的声明书不构成自认的抗诉及申诉意见依法成立。邓志彬的声明书虽不构成自认，但该声明书由邓志彬签名按指印，应认定邓志彬认可该声明书的内容，而现有在案证据不能推翻该声明书，故原审判决依据该声明书判决涉案款项归属王志连所有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但判决结果适当。对于邓志彬申诉及检察机关抗诉意见中关于原审判决对声明书属于自认认定不适当的意见予以支持，但邓志彬的其他申诉意见及检察机关的其他抗诉意见均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2017）皖0404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伟 审判员 张德玉 审判员 刘富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杨婷婷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