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9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惠之海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盐城市阜宁县新沟镇新西村****（U）。法定代表人：冯海军，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佳，女，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一骏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丹枫路******iv>法定代表人：曹宝琴，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云超，男，江苏一骏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盐城惠之海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之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江苏一骏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骏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5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之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575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对案涉《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未尽到审查职责。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多次强调，前述协议为电子签章，但上诉人从未进行电子公章、电子合同的申请以及相应操作，是一骏诚公司冒用上诉人信息申领并进行了电子合同的确认，一骏诚公司在一审中未到庭否认。京东公司为证明该份合同为惠之海公司所申请，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平台实名认证流程以及电子合同的申请流程。该流程并不需要进行严格的人脸认证或者指纹认证，仅需提供短信验证码即可，一骏诚公司员工多次以编辑后台为由向上诉人索要验证码。根据京东公司所提供后台登录数据亦可看出，在电子合同生成日期间，均系一骏诚公司登录并操作。另外，在该流程中需要申请者支付款项，而惠之海公司在2019年4月招商会上即向一骏诚公司支付了款项，不可能再次从线上支付，据此可推断该步骤系一骏诚公司登录上诉人的账户，在上诉人不知情情况下进行线上缴费并申请了电子合同。本案实际操作人一骏诚公司未到庭，放弃了相应权利，一审法院对一骏诚公司冒用身份签订电子合同的事实未经审查，京东公司也未提供案涉电子合同的后台数据（包括不限于合同生成时间、申请人IP地址等）对于合同与上诉人存在关联进行证明。一审法院直接以“惠之海公司确认收到经公司发到邮箱的电子合同，且电子合同签订过程需惠之海公司予以确认”为由，认定案涉合同为惠之海公司所确认和签订错误。上诉人确认的对象系之前签章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以下简称《销售服务协议》），而不包括《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一审法院上述认定本末倒置，对于案涉合同未查清事实。（2）即使上诉人事实上收到了案涉电子合同，但收到不代表认可。上诉人在收到电子合同后，多次表示未进行线上电子合同签署，上诉人有权不追认合同并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判决认定招商会现场文案中存在虚假宣传的内容，但又引用《销售服务协议》的部分内容意图说明该次交易的合法合理。但《销售服务协议》中的合法不能抹去招商会中的虚假宣传，因此被上诉人在合同要约阶段存在欺诈行为。（2）京东公司的授权代表一骏诚公司在2019年4月30日向上诉人虚假宣传了合伙人收益后，又以做后台为由，跳过惠之海公司，与京东公司签订了电子合同，这一整套合同签署流程违背了惠之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被上诉人在合同承诺阶段也存在欺诈。京东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惠之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京东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惠之海公司与京东公司在线签订了合同，案涉电子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签订后京东公司按照约定交付了系统、开具了发票，对方也进行了登录操作，因此合同不存在应予撤销的情形。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京东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合同是否存在可撤销的法定情形。京东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无论是惠之海公司线下在纸质合同中单方盖章行为，还是其后续在线阅读确认，以及线下确认收到合同，内容均是一致的，合同约定我公司向惠之海公司提供Elite脉客商圈系统使用并提供技术服务。京东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不存在应予撤销的法定事由，惠之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骏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惠之海公司的上诉请求。我方作为服务商，已经完成了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相关工作及交付，不存在违约行为，请求法院驳回惠之海公司的上诉请求。惠之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惠之海公司与京东公司签订的《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退还惠之海公司支付的服务费35800元；2.判令京东公司、一骏诚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赔偿惠之海公司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协议撤销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均由京东公司、一骏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一骏诚公司邀请惠之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海军参与招商会，招商主题为“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城市合伙人”项目。本次会议发布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合伙人特权中包括京东红包（每拓展一个线下门店开通京东红包码，奖励10元，另外合伙人还可获得每笔随机红包的奖励）及消费提成等。当日，惠之海公司向一骏诚公司交付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技术服务费35800元，一骏诚公司出具了收据。之后一骏诚公司将该费用转交给京东公司。2019年5月6日，京东公司向惠之海公司开具35800元的信息技术服务费的增值税发票。京东公司提交的《销售服务协议》显示惠之海公司在协议上签字盖章。但是，《销售服务协议》上无京东公司盖章。京东公司称，因京东公司盖章流程时间较久，双方协商同意签订电子合同。《销售服务协议》约定京东公司为惠之海公司提供“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具体产品内容和服务标准以《产品功能说明书》为准。附件一《产品功能说明书》约定，一、产品整体说明：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是立足于共享/分享经济背景，利用区块链底层技术，打造去中心化行业商圈，基于移动互联网和移动支付快速普及的趋势之下，结合京东云大数据、京东支付和京东红包的先进技术，打造会员消费、商企经营和区域创业的创新性平台。二、产品角色定义：1、城市台伙人：基于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的区域+行业合伙人，负责发展商家/商户入驻城市行业商圈，享有包括但不限于商家入驻费、本行业商圈内广告费分成、线上商品销售佣金分成、线下支付费率分佣及平台所约定的其它收益。2、认证商家：基于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下，由城市合伙人拓展的且缴纳了—定入驻费用的商家入，享有线上商城自助搭建、商品上传、发布和销售，发布优惠券／红包等权限，以及享有平台所约定的相关权益。3、商圈会员：通过手机号码注册或平台认可的其它账号登陆脉客商圈的用户可成为商圈会员，享有线上商品购买折扣、推荐分享获取积分等权益。三、产品功能模块：产品分为前端展示和后台管理，由乙方负责其功能模块的开发及运维等技术支持工作。对在业务具体实践过程中，可能产生功能模块新增、删减、更新等业务动作，将以电子邮件的方式通知甲方。功能说明包括邀请码管理：系统为圈主随机生成一串邀请码，圈主可通过社交媒体分享发展商家或会员，享受他们加入所带来的各项收益；商家管理：圈主查看其发展的认证商家的状态，包括商家名称、商家编号、商家描述、经纬度等信息；商家优惠券管理：查询、新增、修改和删除其发展的认证商家所发布的优惠券信息，包含商家名称、优惠券名称、优惠券描述、优惠券价格等信息。商家申请管理：查询、审核和删除申请入驻的商家。钱包记录：查看线上商品销售佣金分成、线下扫码支付费率分成，可以在线申请提现。优惠券管理：查询、新增、修改和删除优惠券信息；普通产品管理：编辑、查询和删除线上商品的名称、分类、描述、价格、物流等信息；可添加规格和修改商品库存已上架/下架管理；代理产品管理：编辑、查询和删除可分销商品的名称、分类、描述、代理价格、物流等信息，以及是否上架/下架。红包设置：商家设置红包金额、中奖概率、红包个数、红包类型等信息。优惠买单信息设置：设置优惠信息，如优惠金额、优惠方式等。钱包记录：查看商家线上商品销售所得和其会员线下扫码支付费率分成所得，可以在线申请提现。商家订单：查看其每一笔交易的订单状态，包含订单编号、商家名称、产品名称、支付状态、物流状态等信息。四、服务交付和验收：l、乙方负责为甲方提供产品朋/服务的应用指导、服务咨询等售后服务，乙方不对甲方的实际运营情况及产品的市场效果进行任何承诺。2、甲方根据本合同约定金额向乙方全额支付产品服务费用后，乙方在2个工作日内完成身份验证开通相关账号和初始密码等工作。3、交付产品时，乙方以电子邮件方式通知甲方，通知以电子邮件方式到达甲方系统服务器的日期为送达日期，不论甲方是否有明确回复均视为送达成功。同时，甲方应在乙方交付产品后7天内完成验收；逾期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甲方验收合格。2019年6月15日，惠之海公司分别在《合同确收表》《发票确收表》盖章、签字，分别载明“今收到并领取京东公司开具的电子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和“今收到并领取京东公司开具的关于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的电子发票。”另外，《脉客商圈系统功能培训交付确认表》全部勾选“非常满意”，惠之海公司盖章确认。加盖有惠之海公司、京东公司电子章的《京东云服务协议》约定，甲方为惠之海公司，乙方为京东公司，合同内容是关于惠之海公司使用京东云服务的相关事宜。根据该合同约定，京东云仅向客户提供各类云系统服务，是网络服务及技术支持服务提供者。京东云服务的服务费以京东云官网公布的价格为准，但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本协议自客户在京东云平台确认生效后生效，有效期自客户确认生效当天起至客户购买的服务期限届满之日止。该协议上加盖有京东公司和惠之海公司的电子章。加盖有惠之海公司、京东公司电子章的《京东云服务订单》载明，惠之海公司订购京东云如下产品/服务：服务名称Elite精选公有云SaaS共享服务，产品详情商品名称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渠道行业版，版本渠道行业版2年，周期两年，订单备注盐城商超百货，服务费用金额35800元+后付费（据实结算）。京东公司称商家后台红包设置是指已通过审核的商户，根据自身业务情况可通过系统在商家后台进行设置红包金额、中奖概率、红包个数、红包类型，到店消费者在购买产品时，可以使用该优惠。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后台管理显示，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惠之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海军共有230条访问日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一骏诚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当庭陈述、质证和辩论等诉讼权利。法院认为，《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上加盖了惠之海公司的电子章，惠之海公司确认收到京东公司发到邮箱的电子合同，且电子合同签订过程需惠之海公司予以确认，故对于惠之海公司主张京东公司擅自申请电子公章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惠之海公司称《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与纸质合同即《销售服务协议》内容不一致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的交易对象为“Elite精选公有云SaaS共享服务”，但《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本身并未对“Elite精选公有云SaaS共享服务”的具体内容作出约定。《销售服务协议》的交易对象为“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且附件《产品功能说明书》对“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的运作模式、功能模块作出了详细约定。虽然京东公司未在《销售服务协议》上盖章，但是从合同的订立过程、京东公司在诉讼中提交《销售服务协议》的行为以及京东公司关于案件事实相关陈述来看，应认定《销售服务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而且，从客观方面看，只有将《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销售服务协议》结合起来，才能完整地确定惠之海公司与京东公司关于“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的权利义务。因此，《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与《销售服务协议》并不是代替关系，而且同时成立并生效的关系。关于惠之海公司所称虚假宣传和欺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因此，法律对民事欺诈提高了证明标准，需要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在招商会现场的宣传文案中，含有京东赋予Elite脉客商圈合伙人的收益等内容，但是《销售服务协议》附件《产品功能说明书》明确约定，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分为前端展示和后台管理，由京东公司负责其功能模块的开发及运维等技术支持工作，不对惠之海公司的实际运营情况及产品的市场效果进行任何承诺。故结合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京东公司构成欺诈，法院对惠之海公司的欺诈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对于惠之海公司要求撤销其与京东公司签订的《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并退还服务费358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惠之海公司要求支付利息损失及律师费、差旅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中，惠之海公司提交微信群聊天截屏打印件、脉客商圈服务商证书照片打印件、收据照片打印件、网页截屏打印件用以证明其系应一骏诚公司邀请参加招商会并签订《销售服务协议》及缴款，并非与京东公司签订《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其并未授权一骏诚公司代为签订电子合同，一骏诚公司声称为了入驻商圈向惠之海公司索要了验证码进行了网上签约操作。对于以上惠之海公司提交的证据，京东公司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微信并非京东公司与惠之海公司之间沟通的记录，无法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微信群聊天记录不完整，无法证明惠之海公司对于签订电子合同一事不知情、不确认和不认可电子合同；服务商证书能够证明一骏诚公司系接受中新赛宝（天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授权，与京东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合同或者委托关系；收据并非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对于网页截屏显示电子合同申请流程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电子合同签约过程，但无法证明惠之海公司所提证明目的。对于以上惠之海公司提交的证据，一骏诚公司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惠之海公司所提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微信聊天记录并不完整，一骏诚公司已经告知惠之海公司纸质合同变更为电子合同，惠之海公司在微信群中已经提供了完整的基础资料，一骏诚公司索要验证码的目的，有的是为了帮助其完成商圈商户注册，有的是为了帮助其绑定商圈。京东公司提交（2020）京长内经证字第13394号公证书，用以证明根据脉客商圈下单流程，用户逐一点击确认的内容与纸质版《销售服务协议》的内容一致；提交北京天威诚信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天威数字证书服务声明》，用以证明案涉合同中的电子签章均是经过具有相应资质的公司认证，符合相关电子签名法的规定；提交中新赛宝（天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丰富和充实脉客商圈平台商户入驻和优惠券的补贴政策调整的通知》、《关于丰富和充实脉客商圈平台商户入驻和优惠券的补贴政策说明》，用以证明惠之海公司所述补贴等均系中新赛宝（天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所做承诺，并非京东公司承诺内容，亦非京东公司与惠之海公司所签订合同项下内容。对于以上京东公司提交的证据，惠之海公司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一骏诚公司未经惠之海公司授权，以绑定脉客商圈后台为名索要公司营业执照彩色照片、法人身份证等信息，又以登录京东云账号需要验证码为名索取验证码，在惠之海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京东公司签订《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并生成惠之海公司的电子公章；京东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及由第三方平台完成电子协议签订，也没有告知第三方公司信息和内容；一骏诚公司在没有惠之海公司授权委托的情况下，与京东公司签订的《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无效；惠之海公司从未与“北京天威诚信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发生过任何联系，也从未在该公司平台申请电子公章；一骏诚公司认可电子合同签订所有流程均由其操作完成，亦认可电子合同及电子公章都是他们签署和制作完成，但电子合同签订和电子公章制作必须经过法人认证以及法人委托才能完成，因此一骏诚公司违反了电子签名法相关规定，也违反了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一骏诚公司在招商会上以京东公司名义招募城市合伙人，致使惠之海公司产生误解，认为系京东公司招募合伙人，但在庭审过程中，一骏诚公司认可其系中新赛宝（天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服务商，一骏诚公司在明知没有京东公司授权和委托的情况下仍然以京东公司代理人身份骗取惠之海公司加入招募，且在招商会上夸大收益作出虚假承诺，均是其利用惠之海公司对于京东公司的信赖骗取费用；京东公司存在监管不力的重大过错，且一骏诚公司并未明确告知京东公司仅系提供信息技术服务，而是夸大宣传，导致惠之海公司等商户产生重大误解，交纳大量费用以获得城市合伙人资格；惠之海公司已在纸质合同中盖章，也交纳了35800元费用，并不需要转换成电子合同，而且电子合同内容与现场纸质合同内容完全不一样。因此京东公司与一骏诚公司隐瞒事实、恶意串通，应当确认合同无效，判令两家公司连带退还全部费用并支付利息、差旅费等。对于以上京东公司提交的证据，一骏诚公司同意以书面形式进行质证，但庭后未按照法庭要求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惠之海公司在二审庭审陈述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案涉在线合同无效；京东公司表示惠之海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请求撤销合同，不同意惠之海公司在二审中变更诉讼请求。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惠之海公司在一审中请求撤销《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其在二审中请求确认上述合同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撤销及确认合同无效所适用法律条款不同，请求权的基础亦有区别，京东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惠之海公司在二审中变更诉讼请求，故本院对于惠之海公司在二审中所提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请求不予审查处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惠之海公司所提要求撤销案涉合同及要求京东公司、一骏诚公司退还费用并支付利息以及承担诉讼费、律师费和差旅费的主张应否予以支持。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惠之海公司主张一骏诚公司在其不知情、未经其授权的情况下利用其公司信息与京东公司签订在线合同，且在线合同内容与线下宣讲及惠之海公司单方盖章的纸质合同内容不符，构成虚假宣传和欺诈，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合同并请求京东公司和一骏诚公司退还其所交纳费用、利息及律师费、差旅费等。根据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对于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于口头遗嘱或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惠之海公司应当就其所主张其因受欺诈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京东公司签订电子合同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且其证明应当达到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标准。依据现有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京东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惠之海公司主张因受欺诈要求撤销合同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纳。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对《销售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承担权利义务的只是惠之海公司与京东公司，一骏诚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既不享有合同权利，亦不承担合同义务，惠之海公司要求一骏诚公司退还交纳费用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惠之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6元，由盐城惠之海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 忆审 判 员  许 英审 判 员  朱 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周 珍书 记 员  赵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