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民终182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建平，男，196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玉仪，广东和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南沙区榄核农业开发站，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西南关。法定代表人：梅伟民，该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林、黄英娜，均系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万家信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坤洲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梁志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文、李舒啸，均系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建平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榄核农业开发站（以下简称榄核农业站）及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万家信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家信公司）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334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已依法受理。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梁建平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土地使用租赁合同》；2.判令榄核农业站向梁建平赔偿损失6121569.5元；3.判令榄核农业站向梁建平返还租赁保证金30000元；4.判令榄核农业站向梁建平返还80千瓦电荷安装费12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榄核农业站负担。原审诉讼中，梁建平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榄核农业站向梁建平双倍返还租赁保证金60000元。原审法院裁定如下：驳回梁建平的起诉。原审裁定驳回起诉后，上诉人梁建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裁定；2.依法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1）榄核农业站向梁建平赔偿损失6121569.5元；（2）榄核农业站向梁建平返还租赁定金60000元；（3）榄核农业站向梁建平返还80千瓦电荷安装费1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榄核农业站承担。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1.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规定，非合同相对方的一方当事人在满足特定条件下，有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直接行使介入权或者选择权，向非合同相对方主张合同权利和利益。在上诉人主张本案存在间接代理的情况下，关于本案中是否适用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并未详细作出评判和分析，未查明上诉人是实际承租人的事实，而是直接驳回起诉，审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中大量的事实和证据均指向上诉人是实际承租人，且被上诉人一直以来对于“梁建平委托万家信公司承租案涉土地并签订《土地使用租赁合同》，梁建平才是实际承租人”是知情的。但是一审法院并未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亦未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判决书通篇均未公开过对证据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没有对证据和案件中疑点、争议进行评判，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的规定。3.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是实际承租方，被上诉人一直以来对此是知情的，故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案涉合同也应当直接约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上诉人是本案适格主体。（1）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广东省收款专用收据、发票可见，被上诉人对于每期租金的支付情况和主体是清楚的。自2001年以来，除了2012年10月22日的租金通过广州市朗信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信公司）支付之外，历次的租金均是上诉人通过本人银行账户支付，部分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上付款方载明“黄玉玲”为上诉人妻子，也是受上诉人委托。（2）一审中，被上诉人称2004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的租金专款收据上缴款单位一栏为朗信公司，理由是万家信公司授意由朗信公司缴付租金，明显于理不合。首先，如果朗信公司是受万家信公司委托缴纳，缴款单位一栏应填写万家信公司；其次，被上诉人未能提交万家信委托朗信公司缴款的手续。事实上当时是上诉人缴纳租金（上诉人也提交了部分当时保留的转账凭证），由于是朗信公司实际使用土地，所以上诉人需要拿单据到朗信公司报销，便要求被上诉人在缴纳人一栏写上朗信公司。（3）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陈述“之所以与朗信公司也签订了租赁合同是事后补充签订，因为朗信公司需要办理执照，要求榄核农业站协助，而且两家公司的股东都是梁建平”，可见被上诉人之所以同意朗信公司使用土地的理由是股东为梁建平，说明其认可实际租赁人就是梁建平，否则当时万家信公司与朗信公司之间并无任何互相持股的关系，被上诉人为何会同意朗信公司使用土地？（4）从上诉人举示的《关于梁建平反映事项的答复》可见，被上诉人一直协助上诉人个人使用、占有、收益案涉土地，且2017年上诉人彻底退出万家信公司时，被上诉人依然协助其办理营业执照。（5）上诉人举示的2008、2011、2012年三份证明中，被上诉人均确认了厂房属于梁建平。按常理，既然认为承租人是万家信公司，又为何确认是属于其他人所有？对此，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6）上诉人举示的《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及复耕通知书》《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处罚对象及行政相对人、缴纳行政罚款的主体均是上诉人，并非万家信公司。（7）最为关键的是，根据上诉人举示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2016年上诉人将股权全部转让给另一名股东梁志平，且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梁志平。但被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至今所开具的租金发票上，购买方名称记载为万家信梁建平，并非万家信公司，纳税人识别号为梁建平身份证，并非万家信公司统一信用代码。（8）案涉《土地使用租用合同》、租金发票等全部原件均由上诉人持有，案涉土地一直由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并将案涉厂房出租给广州正合实业有限公司、朱友元等，也证实为实际承租人。4.即便被上诉人辩称对“梁建平委托万家信公司承租案涉土地并签订《土地使用租赁合同》”是不知情的，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关于间接代理的规定，上诉人也有权行使介入权，取代万家信公司成为合同主体，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况且根据本案中上诉人提供证据可以表明，被上诉人与万家信公司订立《土地使用合同》时如果知道梁建平也必定会订立合同，具体理由见本上诉状第三点。5.上诉人基于对被上诉人、榄核镇政府的信任，通过招商引资承租案涉土地及投资建厂，投入了过千万，但被上诉人却将基本农田当成是工业用地出租给上诉人，致使上诉人蒙受巨大损失。现在为了侵占上诉人的投资，无视事实，否认上诉人的实际承租人身份。案涉《土地使用租赁合同》由被上诉人方草拟及提供，被上诉人提出要采用“公对公”的方式，提出上诉人也要以法人公司的名义盖章，当时上诉人并无考虑太多，便委托万家信公司作为名义上合同一方签订该合同。多年来，无论是前期作为万家信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还是2016年后彻底离开万家信公司，关于土地的处置和厂房建设、租金缴纳、转租等一切事宜均是由梁建平个人负责，双方对于上诉人才是实际承租人及转租一直是认同的。2019年，被上诉人提出想提前收回案涉土地及厂房，由于双方就补偿的金额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便开始设置障碍。起初不配合上诉人出具新的《具结书》，导致新的租户无法办理营业执照，后则借助行政执法力量，以无证经营为由对未能办理营业执照的租户进行查处，最终租户搬走并起诉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被上诉人种种行为目的就是为了提前收回投资建设价值达1000多万的厂房，现在被上诉人更是利用了上诉人和万家信公司之间存在纠纷这一点，瞄准了万家信公司不会配合我方主张权利。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维护我方合法权益。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涉案《土地使用租赁合同》记载，上诉人梁建平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梁建平主张涉案《土地使用租赁合同》是其委托万家信公司签订，其才是实际承租人，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梁建平在本案中并非适格的原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梁建平主张突破合同相对性，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裁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谭健颖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罗倩雯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