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2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忠大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达道湾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刘艳辉，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迪，辽宁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栋梁，辽宁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海诺建设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千山区千山路201号。法定代表人：于洋，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迪，辽宁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栋梁，辽宁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荣，女，196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千基俊，男，196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兴武，男，195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千基俊，男，196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天放，男，197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兴泽，男，197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城市。原审被告：辽宁海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千山区千山路**。法定代表人：于洋，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迪，辽宁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栋梁，辽宁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西岗支行。负责人：迟永生，该行行长。上诉人辽宁忠大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大铝业）、辽宁海诺建设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海诺建设）因与被上诉人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原审被告辽宁海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诺置业）、原审第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西岗支行（光大银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民初5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忠大铝业、海诺建设上诉请求：1、撤销（2019）辽0381民初5284号判决。2、判令驳回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忠大铝业、海诺建设与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有失偏颇。双方不是单纯的股权转移的关系，还存在对应资产的转移分割关系、债权转让债务承担关系。从忠大铝业与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看，忠大铝业与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局限于股权转让合同关系，而且涉及股权所对应资产的转让交割问题，债权转让问题。一审仅仅以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确立忠大铝业与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之间单纯的股权过户与股款支付的对价关系，进而否定其抗辩理由是在法律关系认定上的偏颇，没有注意到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与股权所对应资产的转让交割问题，债权转让问题之间的内在牵连关系（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81号判决的裁判观点），以及各协议条款之间属于一个完整体系并不相互独立的问题，属于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结合前述最髙法案例，本案中的股权转让，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除了有转移股权的义务，还应保证交割的资产完善，无瑕疵，并承担资产瑕疵担保责任。股东转让股权只是单纯的转让股权，并不涉及公司财产的转让、交割。忠大铝业与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中不但列明了股权转让目标公司所对应的资产、债务范围。同时在《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第七条“关于199乙号工业用地的使用权归属问题”，第八条“关于光大银行保证金顺华公司归属问题”等等。上述约定均表明忠大铝业与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之间转让的并不是单纯的股权，其履行内容还涉及股权所对应公司资产的转让交割。所以《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还包含资产转移的特征，即资产转让法律关系。2、股权转让协议中还确定了双方的债权转让和债务承担法律关系。通过《股权转让协议》目标公司的债务项2“赫远在中信银行贷款7300万元（忠大4个月内安排其他主体承接）”。4.7“双方同意目标公司的债权债务以2017年6月16日为基准日，之前的由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负责，之后的由忠大铝业负责”。《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三条“关于海诺建设获得政府拆迁补偿款涉税问题。该项由乙方（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的新设公司（即鞍山兴邦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全部承接相关问题的处理，与甲方（忠大铝业）无关”。上述条款的约定，可以看出，在股权转让的同时，双方之间还存在债权转让和债务承担法律关系。3、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各条款是相互独立、并行的条款，与股款是两个法律关系，相互之间不存在对价关系是错误的。已知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的履行瑕疵情况下忠大铝业、海诺建设有权行使抗辩权。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各条款是相互独立、并行的条款，与保证金是两个法律关系，相互之间不存在对价关系是错误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及其他文件均属于对同一目标进行的具体安排，属于一个整体。其中各条款之间虽然貌似没有必然联系，但是均为股权转让及资产、债务处理服务。一审判决人为的割裂各条款之间的内在联系实属不当。股权转让价款与目标公司的净资产相关联，在忠大铝业、海诺建设承担目标公司债务的同时，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交付的公司资产存在重大瑕疵，直接导致公司净资产的减少，相应的忠大铝业、海诺建设减少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或其他应付款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所以忠大铝业、海诺建设应付的股权转让价款或其他应付款与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违约造成忠大铝业、海诺建设损失之间是具有对价关系的。二、忠大铝业、海诺建设已经举证证明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转移的目标公司资产存在瑕疵，一审还以双方的权利义务并行为由判令忠大铝业、海诺建设继续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是明显错误的。1、目标公司的资产转让存在严重不能履行的瑕疵。目标公司海诺置业资产项含有住宅用地17万平，但是该住宅用地根据鞍山市规划局的认定有53476.6平属于受限开发，忠大铝业、海诺置业、海诺建设仅土地出让金损失256687776元，还有因开发受限造成的其他损失。海诺建设在中信银行贷款4000万元以自有设备抵押，现低压设备未交付488台，价值84626931元等等。上述资产转让交割存在重大瑕疵，既然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将股权对应的资产转让交割给忠大铝业，就应当承担瑕疵担保责任。忠大铝业、海诺建设主张不予支付500万保证金是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承担瑕疵担保责任的体现，于法有据，一审以两者是两个法律关系，忽视其中的牵连关系是不符合事实的。2、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在合同约定的履行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海诺建设获得政府拆迁补偿款涉税担保问题至今没有履行，在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忠大铝业、海诺建设有权行使抗辩权。《股权转让协议》7.8条“乙方（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对目标公司承诺在本协议签订之前不存在拖欠国税和地税税金及一切应该缴纳政府的费用”。说明在股权转让之初忠大铝业、海诺建设善意的相信目标公司不欠任何税费，但是在履行过程中发现海诺建设获得政府拆迁补偿款（12亿）所涉税款近1.2亿元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没有清缴。在《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该税费由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新设公司（兴邦公司）承接。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承诺用白山宝吉滑石有限公司全额担保，“乙方于十月底前重新办理相关证照并完善担保手续，于2018年10月30日前将矿产相关正式有效资质及开采手续等资料提供给甲方如到期日乙方未提供手续，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需承担全部经济及法律责任”，至今上述约定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并未履行，造成担保并未设立。而且债务承担人兴邦公司在成立一年后即被注销，该债务承担实际上处于履行不能的状态。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在担保设立上属于根本违约，在债务承担上属于预期违约，根据《合同法》第108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以其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在合同履行中严重违约的情况下，忠大铝业、海诺建设完全有理由不予支付500万保证金。上述仅举例说明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的违约行为，并不涵盖一审中忠大铝业、海诺建设所举的全部证据。一审判决对于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的违约行为视而不见，一味地要求忠大铝业支付股权转让涉及的相关款项，严重违背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在明知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资产有瑕疵，并且有严重的债务、税务问题时，一审法院剥夺了忠大铝业、海诺建设的抗辩权，严重损害了忠大铝业、海诺建设的合法权益。三、一审判决认定忠大铝业与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之间没有履行顺序，没有履行抗辩权，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即使双方之间没有履行顺序，即为同时履行，根据《合同法》66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从上面的论述中可以得出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在本案中存在多处严重违约行为，应承担瑕疵担保责任及其他违约责任。一审判决仅以约定中各问题处理条款之间不存在对价关系，无先后履行顺序约定为由，否定忠大铝业、海诺建设所提证据的证明目的，是与法律规定相违背的。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违约在先的情况下还向忠大铝业主张给付500万元保证金，忠大铝业以其违约进行抗辩是有法律依据的。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海诺置业答辩同意忠大铝业、海诺建设的意见。光大银行未做答辩。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与忠大铝业就海诺建设股权转让等事宜，于2017年6月7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又于2018年9月16日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在《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八条中双方约定“海诺建设在光大银行的保证金尚存保证金5019803.09元，此保证金归乙方即本案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所有。甲方(忠大铝业)承诺，在鞍山顺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按揭业务完结、保证金释放后由甲方即时转至兴邦公司。”现保证金所属业务全部完结。故提起诉讼，2要求判令1、确认保证金500万元及利息为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所有；2、判令第三人保证金到期后，直接向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返还保证金500万元及利息。3、忠大铝业、海诺建设、海诺置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7日，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作为海诺建设股东、海诺建设、齐天放作为海诺置业、辽宁海诺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股东(转让方)将100%股权转让给忠大铝业(受让方)，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转让标的为上述公司全部股权。转让价格为，双方同意受让方以承接海诺建设的银行借款6.83亿元人民币债务(全体转让方保证被转让的所有公司不存在任何小贷及民间借贷方面的隐藏债务)，以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借款人民币1.8亿元(货币和承兑汇票)；以海诺首府地产项目三期未售房款中2.3亿元人民币的方式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均在履行合同。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现此协议仍然存在一些问题需要进一步明确，故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作为转让方与忠大铝业(受让方)于2018年9月16日签订一份《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第八条、海诺建设在光大银行的保证金账户尚存保证金5019803.09元，此保证金归乙方(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所有。甲方(忠大铝业)承诺，在鞍山顺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按揭业务完结、保证金释放后由甲方即时转至兴邦公司”。2018年10月16日，为担保债务履行，由忠大铝业法定代表人刘艳辉、海诺置业、海诺建设作为担保，共同对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与忠大铝业于2018年9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约定忠大铝业所有义务提供担保。截止2019年6月3日，第三人光大银行与海诺建设合作开展的工程机械按揭贷款业务项下的所有客户的贷款都已结清。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新成立鞍山兴邦重工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经庭审及本院审查：对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对忠大铝业、海诺建设、海诺置业提供的证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与忠大铝业、海诺建设、海诺置业于2017年6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2018年9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本案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与忠大铝业、海诺建设、海诺置业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金释放后的归属，现保证金已经释放并到期，保证金应归属于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所有，忠大铝业应当将保证金给付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海诺建设、海诺置业应承担担保责任。关于保证金数额，因双方于2018年9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所提及的保证金5019803.09元，指截止2018年9月16日，500万元保证金及产生的利息。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要求的500万元保证金系光大银行最低额度要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要求的利息，系基于保证金而产生的利息，亦应归属于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故对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要求保证金500万元及利息归其所有并由第三人给付保证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忠大铝业、海诺建设、海诺置业提出不安抗辩权的主张，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当事人依照本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中止履行的，第六十九条：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对方提供适当担保时，应当恢复履行。中止履行后，对方在合理期限内未恢复履行能力并且未提供适当担保的，中止履行的一方可以解除合同。”因此，不安抗辩权是指当事人互负债务，并且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先履行的一方有确切证据表明另一方丧失履行债务能力时，在对方没有履行或者没有提供担保之前，有权中止合同履行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九条规定了行使不安抗辩权的要件，即使忠大铝业、海诺建设、海诺置业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也应当及时通知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但忠大铝业、海诺建设、海诺置业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履行过通知义务。不安抗辩权的构成，要求同时存在的双方债务不仅具有对价性，并且须为先后顺序不同的两种义务。如果是同时履行义务，则不产生不安抗辩权。因此，忠大铝业、海诺建设、海诺置业关于其行使不安抗辩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忠大铝业、海诺建设、海诺置业提出停止给付的辩解，因《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中各问题处理条款之间不存在对价关系，无先后的履行顺序约定。因此，本案中的“补充协议书”，不存在“谁先履行债务、谁后履行债务”的问题。从忠大铝业、海诺建设、海诺置业提供的证据目录上所表述的证明目的上看，大多是“没全额缴纳”、“账户被人民法院查封”、“属于合同欺诈”、“没有移交”、“问题没有解决”、“缴税风险还在”、“承担风险”、“风险持续存在”、“债务风险”“提供账目存在风险”、“相关责任应当由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承担”等。在本案中，就上述问题，忠大铝业、海诺建设、海诺置业并未提出反诉。《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各条款之间是相互独立、并行的条款。以上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这些问题无论存在与否，均与保证金归属及给付，系两个法律关系，故对忠大铝业、海诺建设、海诺置业提出的停止给付的辩解不予支持，如忠大铝业、海诺建设、海诺置业认为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给其造成损失，可持相关证据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八条“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第六十九条：“当事人依照本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中止履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对方提供适当担保时，应当恢复履行。中止履行后，对方在合理期限内未恢复履行能力并且未提供适当担保的，中止履行的一方可以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之规定，据此判决：一、海诺建设在光大银行的保证金账户保证金500万元及该保证金产生的利息归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所有；二、中国光大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保证金500万元及该保证金产生的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忠大铝业承担，此款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已垫付，忠大铝业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5180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忠大铝业、海诺置业、海诺机械提交的证据是：1、白山宝吉滑石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一份，欲以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该公司提供担保，但对方并未履行属于违约在先，有权不支付500万元保证金；2、鞍山兴邦重工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一份，欲以证明根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对方承诺海诺机械征地补偿款1.2亿由兴邦公司承接，但兴邦公司已经注销，对方存在违约。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白山宝吉滑石有限公司的相关担保资料已经交给了忠大董事长刘艳辉，履行了合同义务，兴邦公司是否注销属于合法行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与忠大铝业、海诺建设、海诺置业于2017年6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2018年9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合同中明确约定500万元保证金释放后的归属即应归王春荣、齐兴武、齐天放所有，现保证金已经释放并到期，因此，忠大铝业应给付齐兴武、齐天放、王春荣500万元及利息，海诺机械、海诺置业承担担保责任。关于忠大铝业、海诺机械上诉提出齐兴武、齐天放、王春荣交割的公司资产有瑕疵，应承担瑕疵担保责任，存有违约在先的情形，因此有权拒付款项一节。齐兴武、齐天放、王春荣将持有海诺机械、海诺置业、海诺重工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忠大铝业，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作了详细的约定。同时，还约定了双方在协议履行中对于违约的责任承担方式。于2017年6月7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在履行过程中，又于2018年9月16日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则是对履行中双方债权、债务的进一步确认，如果忠大铝业认为存在其抗辩提出的问题，也应在补充协议中加以明确，而忠大铝业在《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并未提出齐兴武、齐天放、王春荣存在违约在先的行为，在之后2018年10月16日海诺置业、海诺机械出具的《担保书》明确了对忠大铝业所有义务提供担保。因此，忠大铝业、海诺置业、海诺机械拒付本案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如果忠大铝业、海诺置业、海诺机械认为齐兴武、齐天放、王春荣交割的公司资产、债权、债务有瑕疵，其可依据协议约定的违约条款向齐兴武、齐天放、王春荣另行主张权利。故对忠大铝业、海诺机械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辽宁忠大铝业有限公司、辽宁海诺建设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辽宁忠大铝业有限公司、辽宁海诺建设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桂审判员 张 雪审判员 许爱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