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11民初12739号原告王某，男，200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理人林某（原告母亲），女，1978年3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委托代理人马晖，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加拿达中英文幼儿园（以下简称幼儿园），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南湖同和路998号雅居乐南湖半岛花园内。法定代表人陈秀群。委托代理人黄小锋，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某与被告幼儿园教育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的委托代理人马晖，被告幼儿园的委托代理人黄小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诉称，原告曾于2010年至2014年就读于被告处。作为所谓的双语幼儿园，被告收费昂贵，每学期学费为两万余元。但是，高昂的学费换来的并不是等值的服务。2013年年中，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及幼儿园的其他部分家长发现被告提供给孩子们的食品中存在以次充好的现象，并由此多次与被告协商处理方案。在处理此事过程中，部分家长发现，被告除了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之外，其主要的宣传点“双语教学”也存在问题。之后，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及其他部分家长多次就被告所聘请外教的资质问题与被告沟通，希望被告能向家长公示外教符合国内教育资质的证明。但是，被告只是一味的向家长表示所谓的外教都是有资质的，但是却迟迟不能拿出证据。2014年4月29日，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及其他部分家长向广州市白云区教育局申请公开被告聘请外籍教师的相关材料，广州市白云区教育局于2014年5月13日作出书面答复，表示不予公开。2014年7月1日，原告及其他部分家长委托方桂来向贵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广州市白云区教育局公开相关材料。法院判决原告胜诉后，广州市白云区教育局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1月16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维持原判。但是，判决生效后，广州市白云区教育局仅仅向家长们提供了2013年外教的相关资料，且该资料模糊不清，难以辨认，关于2011年和2012年的资料广州市白云区教育局表示无法提供。原告认为，被告所收取的学费是高昂的，那么其提供的服务应当与其收取的费用一致，应当是高素质的服务。但是，从被告迟迟不愿提供相关外教资质证明的证据及广州市白云区教育局不愿意执行法院判决的情况来看，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有充分理由怀疑被告所聘请的外教不符合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因此，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公开2011年、2012年、2013年其聘请的所有外籍教师在中国居住资格、任职资格资料和身体健康检查材料。被告幼儿园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收集相关外籍教师居住资格、任职资格及身体健康检查材料的主体是政府部门，不是本案的被告。公布外籍教师的信息是行政部门的义务。原告的诉讼请求在行政诉讼中已经得到支持，教育部门已经履行了披露的义务，原告的诉请在行政诉讼中已经胜诉，应当履行义务的是行政部门，而不是被告。原告完全可以通过执行程序实现诉求。被告并非法定管理外籍教师的机构，没有披露的权利，同时原告未能提供被告必须披露信息的法律依据。被告没有披露的权利和义务，如果判令被告要承担披露的义务，被告将面临承担侵犯外教个人隐私权的法律风险。双方是在自愿的情况下签订合同，且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原告已经在幼儿园毕业，享受了幼儿园带来的服务，原告要求退回学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被告是白云区一家民办幼儿园，原告自2009年下半年至2014年在被告处就读，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庭审中，被告表示其具备原告要求公开的2011年、2012年、2013年所聘请的所有外籍教师在中国居住资格、任职资格资料和身体健康检查材料，但其认为原告要求其公布上述材料缺乏法律依据。2014年7月1日，案外人方桂来向本院起诉要求广州市白云区教育局依法公开被告聘请外国专家单位资格材料和2011、2012、2013学年加拿达中英文幼儿园所有外籍教师在中国居住资格、任职资格材料和身体健康检查材料。同年9月19日，本院作出（2014)穗云法行初字第268号行政判决，判决：一、撤销被告广州市白云区教育局于2014年5月13日作出的云教信复[2014]38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不予受理告知书》；二、责令被告广州市白云区教育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方桂来以纸质的方式公开加拿达中英文幼儿园聘请外国专家单位资格材料和2011、2012、2013学年该园所有外籍教师在中国居住资格(不得公开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任职资格材料；三、驳回原告方桂来其他诉讼请求。判后，广州市白云区教育局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6日作出（2014）穗中法行终字第1703号行政判决，判决：一、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责令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教育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向被上诉人方桂来以纸质的方式公开2011、2012、2013学年加拿达中英文幼儿园聘请的外籍教师健康状况证明。庭审中，原告表示广州市白云区教育局仅提供了2013年外教的相关资料，关于2011年、2012年的资料无法提供。诉讼中，原告撤回要求被告退还学费151699元的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出生医学证明、发票、收款收据、本院（2014)穗云法行初字第268号行政判决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行终字第1703号行政判决书、2013年加拿达中英文幼儿园外籍教工材料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教育合同，是学校或其他教育培训机构与公民、法人或其他社会组织之间为实现一定教育目的而签订的有关实施教育教学行为或提供教育协作行为的协议。本案中，被告对原告在其处就读的事实确认，本院予以认定，双方之间形成教育合同的法律关系。被告是白云区一家民办幼儿园，从被告的办学性质来看，双方缔结教育合同的目的在于由被告为原告提供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的幼儿教学服务，使原告获得相应的学习、生活能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被告应当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三十条规定，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应当履行下列义务：（一）遵守法律、法规；（二）贯彻国家的教育方针，执行国家教育教学标准，保证教育教学质量；……。第三十五条规定，国家实行教师资格、职务、聘任制度，通过考核、奖励、培养和培训，提高教师素质，加强教师队伍建设。《外国人在中国就业管理规定》第八条规定，在中国就业的外国人应持职业签证入境（有互免签证协议的，按协议办理），入境后取得《外国人就业证》（以下简称就业证）和外国人居留证件，方可在中国境内就业。第九条规定，凡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外国人可免办就业许可和就业证：（一）由我国政府直接出资聘请的外籍专业技术和管理人员，或由国家机关和事业单位出资聘请，具有本国或国际权威技术管理部门或行业协会确认的高级技术职称或特殊技能资格证书的外籍专业技术和管理人员，并持有外国专家局签发的《外国专家证》的外国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所聘请的外籍教师是否具备任职资格及在中国居住资格是判断被告是否有依法实施教育教学行为、是否能够全面履行教育合同义务、实现合同目的的首要问题。而所聘请教师的身体健康检查材料关系到幼儿园学生的健康安全，其是否符合从事教育教学工作的身体条件也直接决定了合同履行是否适当及合同目的是否实现，若被告以涉及个人隐私为由不公开，将给原告及其监护人的利益造成重大影响。外籍教师人员在申请从事幼儿园教学时，可以推定其已经放弃将个人健康状况证明作为个人隐私的权利。为此，作为教育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即原告，有权要求另一方当事人即被告公开其所聘请的外籍教师的任职资格、在中国居住资格材料及健康状况证明。现原告要求被告公开2011年、2012年、2013年其聘请的所有外籍教师的任职资格、在中国居住资格材料及健康状况证明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但外籍教师在中国居住资格信息中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信息涉及个人隐私，被告在公开时不得公开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涉及个人隐私的信息。被告提出原告的诉讼请求在行政诉讼中已经得到支持，应当履行义务的是行政部门，而不是被告。对此本院认为，即使教育行政机关已依照行政法律法规向部分学生家长履行或部分履行了公开相关材料的义务，也不影响原告依据民事法律规定享有要求被告公开相关材料的权利，被告据此免责无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广州市白云区加拿达中英文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某以纸质的方式公开2011年、2012年、2013年广州市白云区加拿达中英文幼儿园聘请的所有外籍教师的任职资格、在中国居住资格材料（不得公开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及健康状况证明。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广州市白云区加拿达中英文幼儿园负担。（王某已预交受理费100元，广州市白云区加拿达中英文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某直接支付受理费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彤彤人民陪审员  何丽和人民陪审员  陈秀娥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何蔓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