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252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市梦妆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马炎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静，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龙山区。法定代表人：徐庆培、安世洪。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敏杰，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真，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梦妆化妆品有限公司（下称梦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第9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梦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的诉讼请求；2.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负担一、二审诉讼费。主要上诉事实与理由：（一）梦妆公司使用含文字“梦妆”的企业名称与涉案注册商标不构成混淆。1.梦妆公司是化妆品公司，用带有“妆”字的词语作企业字号属于常见。该企业字号于2011年已申请，在五年时间内没有被申请处理。梦妆公司使用的涉案拼音标识是后期委托专业设计人员设计。梦妆公司成立已有八年，有稳定的客户群体，与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的消费群体不同。梦妆公司在所有宣传资料中并无突出使用“梦妆”作为宣传也没有产生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的后果。涉案注册商标并没有被认定为驰名商标，不应适用驰名商标的保护。2.梦妆公司的产品主要在国内销售，宣传资料中显示公司旗下有三个品牌，分别为韩尚菲司小铺、魔法小屋、愿宿，消费者不可能误认为与作为韩国公司的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存在联系。（二）一审法院认定赔偿数额重复且金额高。1.梦妆公司在本案中无侵权恶意，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对梦妆公司同一个行为提起了两起诉讼，是重复诉讼行为，应该对其中一个案进行撤诉处理。一审法院认定梦妆公司赔偿8万元人民币超过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的损失，属于重复赔偿。2.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因维权所支出的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及相关票据。梦妆公司是小微企业，现处于停业状态，无力赔偿判赔的金额。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答辩称,（一）涉案商标是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原创的臆造词、自创词语。梦妆公司将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的商标注册为公司名称是恶意注册，该公司的门牌和名称都使用了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的中英文商标，且在线上及线下均有使用。被诉标识“Mamonde”并非拼音。涉案争议与涉案商标是否为驰名商标无关，梦妆公司将他人注册商标作为企业字号使用误导公众即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梦妆公司与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同为化妆品行业的经营者，对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的商标和品牌有深入的了解，是明知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以此谋取不正当利益。至于梦妆公司提及的其品牌“菲司小铺”也是使用了与韩国的“菲诗小铺”相近的词语，实际上有极高的近似性。（二）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在本案中主张的是不正当竞争，在另案中主张侵害商标权，诉讼请求及案由不同，侵权表现也不同，不存在重复诉讼行为。梦妆公司于2011年已经实施侵权，时间长，范围广。一审法院也考虑到了两案情况对本案作出了酌定判决，金额合理。梦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梦妆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停止使用带有“梦妆”字样的企业名称，并且立即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带有“梦妆”字样；2.判令梦妆公司在全国范围内有影响力的报纸（中国知识产权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3.判令梦妆公司赔偿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因其不正当竞争行为导致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30万元；4.判令梦妆公司负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系在韩国注册的法人企业，于2006年6月1日开业，事业总类包括化妆品、肥皂、牙膏、洗净机、食品、医药品等，营业包括制造、批发零售等。第1680376号“梦妆”注册商标的注册人为株式会社太平洋，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3类：香水、爽身剂、护肤乳液、滋养霜、盒装化妆粉、面部用化妆粉、眼影膏、香精（滋养香精）、香波、化妆用香皂、口红、粉底霜，注册有效期限自2001年12月14日至2011年12月13日。2011年8月22日，经商标局核准上述注册商标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11年12月14日至2021年12月13日。2011年9月26日，经商标局核准上述注册商标变更注册人为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为证实其“梦妆”品牌在中国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爱茉莉太平洋贸易有限公司2015年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其中载明爱茉莉太平洋贸易有限公司的100%股权由韩国株式会社太平洋全部转让给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该公司经批准的经营范围为化妆品、香水等；2.中国国家数字图书馆对“梦妆”品牌的部分新闻报纸报道；3.2011年之前“梦妆”“Mamonde”牌的部分新闻报刊及杂志报道，拟证明梦妆公司注册使用侵权企业字号之前，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已经持续大量的是使用、宣传涉案商标，使涉案商标拥有了极高的知名度，涉案商标商品销量极高，多次位列全国各地区化妆品销量前十。4.爱茉莉太平洋贸易有限公司2011年度财务报表及审计报，证明涉案商标的高知名度具有极大的经济效益，给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带来了极高的销售利润。且根据年度报表可看出，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每年在广告宣传上的支出超数千万。5.部分“梦妆”、“Mamonde”宣传合同。“梦妆”、“Mamonde”线下活动宣传照片，证明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至今仍在持续宣传、使用涉案商标，举办各类的宣传活动，对其宣传投入了大量的资金，也使涉案商标的知名度进一步扩大。6.爱茉莉太平洋贸易有限公司2018年度财务报表及审计报，证明涉案商标自2006年进入中国之后持续使用至今，因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不间断的大量宣传及过硬的产品质量，涉案商标知名度极高。梦妆公司的公司宣传册中载明以下内容：广州市梦妆化妆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是一家集研发、生产、销售、于一体的大型化妆品有限公司，致力于打造高端护肤品牌，公司旗下有三个品牌，韩尚菲司小铺、魔法小屋、愿宿，涵盖护肤、面膜、男士护理、洗护等全品类，公司业务现已铺满全国各省市地级别等内容。2018年7月6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8）沪东证经字第11699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6月27日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向该公证处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同日上午由公证人员唐松飞按照委托代理人唐敏杰的指引在公证处电脑上网进行如下操作：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www.1688.com，搜索栏输入“广州市梦妆化妆品有限公司”，点击“搜索”链接，“广州市梦妆化妆品有限公司”链接，点击浏览相关页面内容。公证书附件页面打印件共五十四页。公证书附件载明梦妆公司是一家极富创新精神的化妆品厂家，……一家科研、生产、销售一体化的综合型企业，并有相关产品及店铺的图片。一审庭审中，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主张梦妆公司将其注册商标作为企业字号使用，且梦妆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化学原料、化学制品制造，与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主要经营的化妆品生产、销售重叠，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梦妆公司主张其经营范围主要是化学原料、化学制品、制造业，并不包含化妆品制造，其企业名称为工商局核准注册，并提交了营业执照副本予以证实。另查，梦妆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于2011年8月25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包括化妆品制造、口腔清洁用品制造、肥皂及合成洗涤剂制造、化妆品及与卫生用品批发、清洁用品批发、化妆品及卫生用品零售等。爱茉莉太平洋贸易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成立于2003年3月21日，法定代表人AHNSAEHONG，股东为AMOREPACIFICGLOBALOPERATIONSLIMITED，经营范围为受母公司委托向境内外的关联企业提供投资经营决策服务、资金运作和财物管理、化妆品等。再查，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以梦妆公司侵犯其第1680376号“梦妆”及第44188332号“Mamonde”商标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侵害商标权诉讼，一审法院以（2019）粤0111民初9234号案件受理。在上述案件中，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主张梦妆公司在宣传册及网店上使用“广州梦妆”“Mamonde”“MAMONDE”的行为侵犯了其上述注册商标专用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的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本案属将他人注册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的不正当竞争纠纷。关于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梦妆公司是否属于竞争关系的问题。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成立于2006年6月1日，早于梦妆公司于2011年8月25日的成立时间。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作为一家从事化妆品制造、批发零售的公司，其经营“梦妆”品牌的化妆品，梦妆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化妆品制造、批发。因此可以认定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与梦妆公司经营业务存在交叉重合，构成同业竞争关系的市场经营者。梦妆公司虽抗辩其实际经营范围不包括化妆品制造，但根据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提交的宣传册中载明“梦妆公司系一家集研发、生产、销售于一体的大型化妆品有限公司，致力于打造高端护肤品牌”，梦妆公司对此宣传册予以确认，且梦妆公司于1688网站的店铺上有相关产品的宣传、销售，故对于梦妆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梦妆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经核准注册及受让取得涉案第1680376号“梦妆”注册商标的专用权，其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为证明其对“梦妆”品牌进行了持续的使用、宣传及推广，使其“梦妆”品牌在所属行业领域内具有较高知名度，提交了宣传合同、新闻、杂志媒体的相关报道、关联公司的财务报表及审计报，梦妆公司对此虽不予确认，但亦未能提供反证推翻上述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的主张予以采纳。梦妆公司作为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的同业竞争者，将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的注册商标“梦妆”作为其企业字号使用，并生产、销售与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经营类别相同的化妆品，而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具有识别商品或者服务来源的作用，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认为其商品或企业与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存在特定的关联关系，造成市场混淆，故梦妆公司在企业名称中使用“梦妆”作为企业字号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因此，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要求梦妆公司停止侵权，立即停止使用带有“梦妆”字样的企业名称，并向工商行政机关申请变更企业名称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在本案中主张的为财产权而非人身权，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无举证证明因梦妆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其商誉受到实质性影响。故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要求梦妆公司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梦妆公司抗辩其企业名称是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在企业名称申请登记过程中，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对申请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仅依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的相关规定予以审查，企业名称核准登记注册并不意味着该企业名称不存在侵犯任何其他在先权利的可能。如果注册使用企业名称本身具有不正当性，比如将他人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在先注册商标作为字号注册登记为企业名称，即使规范使用仍足以产生市场混淆，同样可认定构成不正当竞争。因此，梦妆公司以其企业名称是经相关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为由抗辩其行为不构成侵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梦妆公司抗辩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的起诉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首先，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在本案主张的是不正当竞争，在（2019）粤0111民初9234号案中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主张的是侵害商标权的行为，诉讼请求不同；其次，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在本案中主张梦妆公司的侵权表现是将其注册商标作为企业字号使用，而在（2019）粤0111民初9234号案中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主张梦妆公司的侵权行为是其宣传册及网店上使用“广州梦妆”“Mamonde”“MAMONDE”标识，侵权表现不同，故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关于合理费用部分，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虽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实际支出了律师费、公证费，但考虑到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确有委托律师出庭应诉及进行公证行为，而该费用属于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费用按公平合理原则酌定支持。现因各方当事人均未能举证证实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所受实际损失或梦妆公司的获利情况，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公司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侵权者的主观过错及纠错态度、侵权形式、侵权期间、后果以及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梦妆公司赔偿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0元（含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四）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一、梦妆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含有“梦妆”文字的企业名称，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企业名称变更手续；二、梦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0元（含合理费用）；三、驳回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负担4000元，梦妆公司负担18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有充分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在（2019）粤0111民初9234号案中认定梦妆公司在其宣传册及网店上使用“广州梦妆”“Mamonde”“MAMONDE”的行为侵犯了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的第1680376号“梦妆”和第4188332号“Mamonde”注册商标专用权，判决梦妆公司承担停止侵权、向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梦妆公司不服并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号为(2020)粤73民终2804号，经审理后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为不正当竞争纠纷。本案争议是：1.梦妆公司是否实施了将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涉案注册商标作为企业字号使用误导公众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是否存在重复诉讼；3.一审判决梦妆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是否恰当。（一）关于梦妆公司是否实施了将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涉案注册商标作为企业字号使用误导公众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问题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于2001年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获得核准注册涉案第1680376号“梦妆”商标，用于第3类香水、盒装化妆粉、面部化妆粉等商品。根据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于一审中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表明，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持续使用该商标且有一定的影响。梦妆公司于2011年成立，字号中的“梦妆”文字与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涉案商标文字相同，并经营护肤类产品。梦妆公司使用该企业字号经营的行为，足以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其相关经营行为与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存在特定联系。一审法院认定梦妆公司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正确。（二）关于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是否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于本案中以梦妆公司将其注册商标作为企业字号使用构成不正当竞争提出诉讼，另于（2019）粤0111民初9234号案中以梦妆公司侵害其第1680376号“梦妆”注册商标、第44188332号“Mamonde”注册商标为由提出诉讼。两案所涉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不相同，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提出本案诉讼与另（2019）粤0111民初9234号案不属于重复诉讼。（三）关于一审判决梦妆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是否恰当的问题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应有合理的开支。综合考虑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涉案注册商标有一定影响力、梦妆公司使用企业字号经营的持续时间、经营的范围，以及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存在合理开支等，一审判决梦妆公司赔偿人民币80000元，不存在畸高的情形。综上所述，梦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00元，由广州市梦妆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培英审 判 员 谭卫东审 判 员 张 姝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梁希灵书 记 员 郑佩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