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79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川褀，男，200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法定代理人：郭某1，系郭川褀父亲，198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颖，湖北乾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兰，湖北乾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天宇，男，200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法定代理人：胡某，系胡天宇父亲，197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系胡天宇父亲，197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克勤，系胡天宇母亲，197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系胡天宇父亲，197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洪山区张家湾小学。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乔木湾**。法定代表人：汪褀，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耀武，男，197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洪山区张家湾小学副校长，住武汉市洪山区。上诉人郭川褀因与被上诉人胡天宇、胡某、刘克勤、武汉市洪山区张家湾小学（以下简称张家湾小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7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川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胡天宇年满12周岁，应当对自己行为的危险性及可能后果有所预见，虽其无主观恶意，也应对上诉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学校未尽教育和管理职责，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伤情未稳定，后期需要取钢板，后期费用需要通过鉴定明确。一审中，上诉人提交司法鉴定申请。未能进行鉴定，影响上诉人的权利。一审审理程序违法。胡天宇、胡某、刘克勤、张家湾小学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川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一审被告赔偿医疗费20915.8元、护理费1484（106元/天×14天）元、营养费700（50元/天×14天）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100元/天×14天）元、交通费500元、监护人误工费1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40999.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一审被告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某2与胡天宇均系武汉市洪山区张家湾小学六年级三班的学生，平时关系较好。2019年5月31日7时29分许，郭某2与胡天宇在学校内操场上搂抱玩耍时同时倒地，胡天宇倒地后压在郭某2身上，造成郭某2左侧锁骨骨折。其所在学校武汉市洪山区张家湾小学及时送往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救治，郭某2住院治疗14天，医疗费42234.06元，其中胡某垫付5400元，武汉市洪山区张家湾小学垫付12000元。郭某2出院医疗护理建议：休息3个月；出院2周门诊复查。其住院、休息期间由母亲李红霞请假照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对郭某2的损失，具体认定和计算如下:1、医疗费42234.06元；2、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50元/天×14天=700元；3、交通费酌情考虑300元；4、监护人李红霞误工费11000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4234元。郭某2请求赔偿其他损失，未提交证据证明或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郭某2与胡天宇在操场上玩耍时不慎跌倒。胡天宇倒地后压在郭某2身上，造成郭某2受伤，应当赔偿郭某2经济损失。但是，事故发生时，胡天宇并无主观恶意，双方均年满12周岁，应当对自己行为的危险性以及可能产生的损害后果预见而未预见和避免，均存在过错。根据本案案情，可以相应减轻侵权人胡天宇50%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本案中，胡天宇在侵权行为发生时年满12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造成郭某2的损害，应当由监护人（父母）胡某、刘克勤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张家湾小学对学生有安全教育，安排教师和有关人员安全值班、进行相应的管理。郭某2与胡天宇均平时关系较好，均为年满12周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上课前在操场上玩耍时不慎跌倒以致郭某2受伤。此属学校教育管理不能及。郭某2未提交证据证明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要求学校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有关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胡某、刘克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郭某2经济损失27117元，扣除胡某、刘克勤已支付的医疗费5400元，实际应赔偿21717元；二、驳回郭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0元，由胡某、刘克勤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胡天宇的赔偿责任的问题，胡天宇在学校与郭某2打闹玩耍时，造成郭某2的伤害。胡天宇系限制民事行为人，具备一定辨别认知能力，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胡天宇与郭某2平时关系较好，郭某2受伤是因为打闹玩耍，胡天宇对其并无侵害的故意。考虑以上因素，一审酌定胡天宇承担50%赔偿责任并无不妥。郭某2主张胡天宇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学校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胡天宇和郭某2均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依据上述规定，如果张家湾小学未尽教育和管理职责，其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在早间7:30分左右，距离7:40分的学校早自习时间较近。在学生进入学校后，发生打闹造成伤害，虽学生损害发生的主要原因在于学生，但是，学校的疏于管理与损害的发生亦具有一定因果关系。一审认定张家湾小学无责不妥，二审纠正。具体赔偿比例二审酌定为20%。郭某2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4234元，张家湾小学应向郭某2赔偿经济损失10846.8元(54234元×20%)。因学校事后垫付12000元，赔偿责任已承担，无须再支付赔偿款。至于郭某2的后期治疗费的问题，可待实际发生另行主张。综上所述，郭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721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胡某、刘克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郭川祺经济损失27117元，扣除胡某、刘克勤已支付的医疗费5400元，实际应赔偿21717元；二、驳回郭川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武汉市洪山区张家湾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川祺经济损失10846.8元（实际垫付款已超出，不须再执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0元，由胡某、刘克勤共同负担120元，武汉市洪山区张家湾小学负担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郭川祺负担200元，武汉市洪山区张家湾小学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 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熊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