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24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第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钱塘江路**。 法定代表人：董永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善继，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鸿灏，新疆卓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士德，男，196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福财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伦，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青年路**。 法定代表人：徐爱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丽，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葛政懂，男，197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米东区司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重庆奥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桂阳街道工农南路/div> 法定代表人：刘洪豪，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焓杏，新疆鼎泽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第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第三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士德，原审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葛政懂，原审第三人重庆奥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2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建第三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我公司不向张士德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与张士德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张士德是葛政懂找来的,《粉刷施工协议》也是张士德与葛政懂签订的,葛政懂又以奥鸿公司的名义与我公司签订了《专业分包补充协议》，该协议的分包内容就是张士德施工的部分,葛政懂已经以奥鸿公司的名义将该项粉刷工程的工程款领走了,张士德认可自己是葛政懂找来的,并且所有的付款均是由葛政懂个人账户对张士德支付,涉案合同相对方应是葛政懂。一审时张士德提交的证据里虽加盖了技术资料专用章,但是该枚章子根本就不是我公司的章子,系葛政懂私刻,并未给我公司以及工商部门、公安部门备案,该枚印章只能代表葛政懂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我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张士德辩称，不同意中建第三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葛政懂受中建第三建设公司的委托组建涉案工程二标段项目部，按照责任书约定，高长期、张行等人均到新疆日报社职工集资建房工程二标段住宅楼项目部（以下简称二标段项目部）任职，他们的签字行为应系职务行为，我在一审提交的协议中有中建第三建设公司的技术资料专用章，中建第三建设公司向新疆日报社（以下简称日报社）请求支付工程款的资料上也加盖了该技术资料专用章，二标段项目部就只有这一个章子，一审时已经核实了该事实，中建第三建设公司与奥鸿公司签订合同或付款的行为与我无关，不能免除其向我支付工程款的责任。 中建公司述称，张士德一审提交的协议上的印章并非建工集团印章，该印章也未进行备案，签字确认的是葛政懂，我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中建第三建设公司将工程部分承包给奥鸿公司，由其支付相应款项，张士德请求的工程款与我公司、中建第三建设公司无关。 葛政懂述称，中建第三建设公司在一审中陈述张士德施工的部分系其交由奥鸿公司施工,已支付完毕相应款项。中建第三建设公司认为已将二标段全部转包给了我，应当由我承担本案责任。我是代表二标段项目部签名确认的，不是个人行为。且二标段项目部的组建、工期指标、资金管理、项目考核等均由中建第三建设公司负责管理,该责任书是内部管理目标责任书,不是转包给我的工程转包合同。根据合同法的相对性原则,涉案合同的相对人也应当是中建第三建设公司，由此产生的民事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 奥鸿公司述称，我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张士德未主张我公司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张士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建公司、葛政懂、中建第三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286,674元，偿付利息41,568元（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年息6％）。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1日，中建公司与案外人日报社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建公司承建日报社位于乌鲁木齐市××区台地的新疆日报社职工集资建房工程二标段（1#、2#、3#、4#、6#住宅楼），建筑面积52403.21平方米。合同签订后，实际由中建公司下属的中建第三建设公司承建了该工程。中建第三建设公司（甲方）与新疆日报社集资建房二标段住宅楼项目部（乙方、以下简称二标段项目部）签订了一份《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甲方将上述施工合同确定的全部内容（建筑面积52403.21平方米）交由二标段项目部施工，乙方在合作期间，须合理配置资源，全面完成甲方下达的目标指标；经测算，本工程目标成本为11,365.2万元，即乙方按最终工程决算定案值净上交7.6％（含税），并由乙方缴纳工程税费、提供完税凭证，施工过程中，按工程款到位时间预扣上交额，公司每季度对实际上交进行复核清算；乙方须认真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工期的约定，完成公司工程管理部下达的工期指标；乙方须认真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工程质量及验收的约定，完成公司质量技术部下达的质量指标；乙方须认真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安全的约定，完成公司安全管理部下达的安全指标；组建项目部，公司指派项目经理、商务人员、财务人员，其他人员，如乙方需要甲方委派，书面报告公司人力资源部，经公司协商后予以委派；所有工程资金必须按照要求存入公司指定账户，严禁资金体外循环，所有的资金支付，由区域项目部、直属项目部按照公司规定时间上报资金使用计划，经公司资金预算管理委员会审批后，资金管理部安排资金予以支付，同时监督资金流向，确保资金按计划支付；项目考核实行过程考核和终结考核，具体执行《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第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目标管理实施细则（试行）》。中建第三建设公司在合同甲方落款处盖章确认，葛政懂在合同乙方落款处签字确认。中建第三建设公司指派高长期担任该工程的项目经理，葛政懂找来肖书卫担任该工程的现场负责人。2015年7月20日，张士德与中建公司签订了一份《粉刷施工协议书》，约定中建公司将涉案工程中1#、2#、3#、4#、6#住宅楼室内粉刷分项工程交由张士德施工，合同约定单价11元／平方米，总价为实际发生面积×单价（面积暂定150000平方米，按实结算）；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无预付款，单位工程竣工后付至合同价的70％，剩余25％待结算后付清，5％作为质保金，待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张士德在协议书中签字予以确认，中建公司在协议书中加盖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新疆日报社职工集资建房工程二标段1#2#3#4#6#住宅楼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仅供技术资料使用其他业务无效）（以下简称技术资料专用章）予以确认，葛政懂在协议书中的中建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张士德依约进场施工完毕。2017年1月11日，葛政懂以新疆日报社职工集资建房项目部负责人的名义与张士德签订了一份《新疆日报社职工集资建房小区二标段刮腻子工程（张士德班组最终结算清单）》，其中载明张士德施工的二标段刮腻子工程量小计1,903,300元，零工小计15,300元，扣除费用小计7,620元。张士德及葛政懂在该结算单中均签字予以确认。2018年1月18日张士德与案外人肖书卫签订了一份《证明》，其中载明：1、新疆日报社集资建房小区1#2#3#4#6#楼由于室内楼梯积雪开春化冻后渗入楼梯间造成楼梯间墙面涂料脱皮损坏，项目部委派张士德班组进行带料修复共用工105个工日×300元=31,500元；2、新疆日报社集资建房小区1#2#地下室由于设计变更增加通风，需开洞安装施工造成墙面严重污染及车库顶板盲沟部位渗水掉皮，两个部位项目部委派张士德班组带料修复共用工33个工日×300元=9,900元（此项从二标消防班组项目款中扣除，项目部出具扣款确认通知确认单）；3、二标质监站验收提出隔墙板接口处及后砌体与混凝土连接处裂口需修复，项目部委派张士德班组对1#、2#、3#、4#、6#楼其裂口部位进行修复包工包料包干价20,000元；合计61,400元。肖书卫在证明中项目负责人处签字予以确认，张士德在证明中施工班组处签字予以确认。2016年4月5日至2018年6月10日期间，中建第三建设公司共向张士德支付工程款共计1,690,0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中建第三建设公司举证了其（甲方）与奥鸿公司（乙方）签订的一份《专业分包补充协议》，约定中建第三建设公司将位于乌鲁木齐市××区台地的新疆日报社职工集资建房小区（二标段）项目中的1-4#楼、6#楼施工图纸范围内抹灰面及天棚面刮腻子工程交由奥鸿公司施工。约定工作内容为1-4#楼、6#楼施工图纸范围内抹灰面、天棚面及楼梯间刮腻子，具体做法及部位以设计图纸、项目部、监理单位、建设单位为准。约定合同价格1、按实际刮腻子面积8元／㎡，价格为1,115,606元（暂估），最后以实际结算为准。2、合同工作内容外发生的临时用工单价180元／工日。3、本合同约定的分包价格中已包含定额工作范围内的所有零工费用和税金、分包企业管理费、安全施工管理措施费、文明现场管理费等完成分包工作内容产生的全部费用，不再零星计算。4、分包价格确定后，自工程开工至完工执行统一价格不变，乙方不得因工人工资和材料价格上涨、劳务费亏损等向甲方提出调整价格的要求。奥鸿公司对该协议不予认可。另查明，在中建第三建设公司于2016年5月15日向日报社发出的《申请报告》、于2016年5月18日向日报社发出的《申请报告》、于2016年5月19日向日报社申请的《工程款支付报审表》中，均加盖有技术资料专用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主体、张士德主张工程款的数额及利息的计算。（一）关于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主体，张士德与中建第三建设公司签订的《粉刷施工协议书》虽加盖的是技术资料专用章，中建第三建设公司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多次对外使用该专用章，已经超出了资料专用章的使用范围，故张士德与中建第三建设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成立，应当由中建第三建设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关于中建第三建设公司辩称通过与葛政懂签订《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已将二标段全部转包给了葛政懂，应当由葛政懂承担本案责任，故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该责任书从签订的主体上看系中建第三建设公司与其公司设立的二标段项目部，葛政懂代表二标段项目部签名确认，而非其个人；从内容上看，二标段项目部的组建、工期指标、质量指标、安全指标、资金管理、项目考核等均由四建公司负责，系中建第三建设公司对其二标段项目部在涉案工程中进行管理进而签订的内部管理目标责任书，而非转包给葛政懂个人的工程转包合同。且，中建第三建设公司作为建筑企业，应当知晓将承包的工程全部转包给无资质的个人葛政懂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中建第三建设公司该辩称不成立。关于中建第三建设公司辩称通过与奥鸿公司签订《专业分包补充协议》，已将二标段中涉及张士德室内粉刷劳务部分全部分包给了奥鸿公司，应当由奥鸿公司承担本案责任，故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就同一工程，中建第三建设公司既辩称其已全部转包给了葛政懂，又辩称其将工程中劳务部分分包给了奥鸿公司，两个辩称意见存在矛盾之处；其次，中建第三建设公司就与奥鸿公司签订的《专业分包补充协议》已经实际履行负有举证责任，其仅举证了签订的合同及款项的支付情况，奥鸿公司辩称对于该合同不予认可且并未收到相关款项，中建第三建设公司应进一步举证证实双方对施工范围、劳务量确认等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以证实其辩称，其未举证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次，即使中建第三建设公司与奥鸿公司签订的《专业分包补充协议》真实存在且已经实际履行，中建第三建设公司还应举证该分包合同中分包范围、奥鸿公司提供的施工资料、其向奥鸿公司支付的款项中包含张士德施工的粉刷工程部分，以证实其辩称，其未举证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后，张士德施工的粉刷部分系包工包料完成，结算的单价包含了材料费和人工费，中建第三建设公司与奥鸿公司签订的《专业分包补充协议》仅针对劳务部分，奥鸿公司仅取得涉案工程劳务部分施工内容而将粉刷工程部分以包工包料的方式交由张士德施工，超出了分包合同的约定。张士德施工完毕后，中建第三建设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二标段项目部负责人葛政懂及葛政懂找来的工程现场负责人肖书卫与张士德进行了结算，并在结算单中签名确认，亦与中建第三建设公司该辩称相左。故中建第三建设公司该辩称不成立，应不予采纳。中建公司、奥鸿公司、葛政懂并非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本案责任。（二）关于工程款的数额，2017年1月11日，葛政懂与张士德进行结算，确定张士德施工工程量1,903,300元，零工15,300元，扣除费用7,620元，合计1,910,980元（1,903,300元＋15,300元-7,620元）。2018年1月18日，肖书卫与张士德进行结算，确定张士德增加工程量61,400元。以上合计1,972,380元（1,910,980元＋61,400元），中建第三建设公司共向张士德支付1,690,000元，剩余工程款合计282,380元（1,972,380元-1,690,000元），应予以支持。（三）关于利息的计算，张士德施工完毕后，中建第三建设公司未支付工程款，给张士德造成了实际损失，应当承担延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关于利息的数额，中建第三建设公司欠付张士德工程款包含首次结算剩余工程款125,431元（282,380元-61,400元-1,910,980元×5％）、质保金95,549元（1,910,980元×5％）及增加工程量工程款61,400元三部分，故利息应当分段计算：关于首次结算剩余工程款部分的利息，应当自双方结算之日即2017年1月11日计算至张士德主张之日即2019年5月1日，共840天，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利息为13,711.5元（125,431元×4.75％／年÷365天×840天）；关于质保金的利息，应当自质保期届满次日即2018年1月12日计算至张士德主张之日即2019年5月1日，共474天，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利息为5,893.9元（95,549元×4.75％／年÷365天×474天）；关于增加工程量工程款部分的利息，应当自双方确认增加工程量之日即2018年1月18日至张士德主张之日即2019年5月1日，共468天，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利息为3,739.5元（61,400元×4.75％／年÷365天×468天）；以上三部分合计23,344.9元（13,711.5元＋5,893.9元＋3,739.5元），应予以支持。判决：一、中建第三建设公司支付张士德工程款282,380元；二、中建第三建设公司赔偿张士德利息损失23,344.9元；三、驳回张士德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中建第三建设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年7月-8月工程量统计表及工程月度结算表；2.支票存根与转账凭证；3.银行转账凭证存根；4.授权委托书及转账凭证，用以证实中建第三建设公司在与奥鸿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已实际履行。张士德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2016年进场时，主体抹灰还没有完成，故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亦不予认可。中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葛政懂因上述证据中葛政懂本人的签字无法确认系本人所书写，故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奥鸿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中其公司的印章是伪造的，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也非本人所签，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中建第三建设公司提交上述证据均用于证实其与奥鸿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履行的情况，鉴于奥鸿公司对上述证据中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均不认可，涉及葛政懂的签字其本人亦不予认可，中建第三建设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无法证实合同其余奥鸿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实际履行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张士德提交以下证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用于证实项目上的会计许存晓及马美玲代表中建第三建设公司向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中建第三建设公司通过劳动监察大队向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中建第三建设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许存晓及马美玲均不是中建第三建设公司的会计，在劳动监察大队是因为总承包单位的名义支付的工程款，交易明细上有葛政懂的打款记录，可以证明应由葛政懂承担责任，故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中建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打款的人均不是中建公司的人员，故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奥鸿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葛政懂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张士德不能证明上述银行明细上向其打款人系代表中建第三建设公司，故对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第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名称为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4日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登记为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第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士德要求中建第三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本案中，中建公司将其承包的新疆日报社职工集资建房工程二标段违法转包给中建第三建设公司施工，中建第三建设公司与二标段项目部签订了一份《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将涉案工程交由二标段项目部施工，葛政懂在合同乙方落款处签字确认。上述责任书中关于二标段项目部的组建、工期指标、资金管理、项目考核等条款均显示由中建第三建设公司负责管理,二标段项目部实际系由中建第三建设公司组建并负责管理，《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应属内部协议，葛政懂作为二标段项目部的负责人，亦应由中建第三建设公司管理，且葛政懂本人认可其作为项目负责人签字的行为系履行中建第三建设公司的职务行为。中建第三建设公司上诉称其与奥鸿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了包括张士德施工的室内粉刷在内的部分工程由奥鸿公司施工，庭审中，奥鸿公司不认可中建第三建设公司的陈述，认为双方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涉及印章及法人签字部分均系他人伪造，已向公安部门报案。中建第三建设公司上诉认为涉案工程系其由葛政懂代表奥鸿公司承包未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实，亦未对奥鸿公司及葛政懂承担工程款责任提起上诉，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2015年7月20日葛政懂代表中建公司与张士德签订了《粉刷施工协议书》，加盖了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新疆日报社职工集资建房工程二标段1#2#3#4#6#住宅楼项目部技术专用章，中建第三建设公司上诉认为该印章系葛政懂私刻，并未进行备案，但在2016年5月15日中建第三建设公司向日报社发出的《申请报告》、2016年5月18日向日报社发出的《申请报告》、2016年5月19日向日报社申请的《工程款支付报审表》中，均加盖有技术资料专用章，本院对中建第三建设公司上诉人为该印章并非其公司印章的主张不予采信。张士德在庭审中的陈述葛政懂当时告诉他其系代表中建第三建设公司与其洽谈室内粉刷工程事宜，因双方签订《粉刷施工协议书》上加盖了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新疆日报社职工集资建房工程二标段1#2#3#4#6#住宅楼项目部技术专用章，故张士德有理由相信葛政懂系代表中建第三建设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葛政懂系中建第三建设公司组建的二标段项目部的实际负责人，张士德是为涉案工程进行室内粉刷工程，故葛政懂实际是代表二标段项目部与张士德签订协议，二标段项目部由中建第三建设公司负责管理，故应由中建第三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葛政懂在涉案工程施工、管理、结算中的代表行为，中建第三建设公司应当依据葛政懂与张士德的结算单，以及有现场负责人肖书卫签字确认增加工程量证明，向张士德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根据上述结算单计算中建第三建设公司向张士德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中建第三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85.87元（中建第三建设公司已预交），由中建第三建设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宁 审判员 庞 艳 审判员 瞿佩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赵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