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6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法定代表人：蔡**，该公司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为东，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玲，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男，199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强，贵州简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凤仪，贵州简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李**，男，199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上诉人田**、贵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原审被告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田**偿还被上诉人刘**借款本金95.5万元及利息，上诉人**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中田**、**公司明确上诉请求第1项为：依法改判上诉人田**偿还被上诉人刘**借款本金95.5万元，并以95.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2日起，前三个月按照每月3%、后续按照每月2%的利率计算利息，直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刘**实际出借资金为95.5万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00万元。刘**向《借条》中约定的田**银行账户转账95.5万元，剩余4.5万元并未支付，而是转为一个半月的利息予以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借款本金应为95.5万元。二、上诉人**公司仅是涉案借条的见证人，一审法院将其错误地认定为借款人，导致判决结果对**公司不公。从《借条》及《借条补充协议》不难看出，借贷双方及担保人均注明身份信息及住所地，若**公司为借款人之一，刘**不可能不要求其注明相关身份信息。《借条》及《借条补充协议》正文均表明借款人为田**，并未提及**公司为借款人，落款处也未标注公司名称或盖章字样。若**公司为借款人，则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字应是代表**公司，田**就不应是本案的借款人。三、刘**同意上诉人田**将涉案债务转移给原审被告李**，且李**已代田**支付刘**部分利息。2018年3月21日，李**用微信代田**向刘**支付了4.5万元利息，有微信转账及文字确认证明。2018年1月7日，田**与李**签订《工程项目居间服务协议》，2019年6月13日签订前述协议的《补充协议》，两份协议明确李**自2017年底至《补充协议》签订之日，累计支付给田**现金约240万元，其中包括田**及**公司（该公司并非借款人，仅为借贷关系见证人）于2017年12月22日向李**介绍的朋友刘**借款100万元，在《补充协议》履约期间如李**（包括刘**）主张田**还款事宜，所有损失由李**承担，前述协议签订后，李**代田**支付刘**利息共计15.28万元，一审庭审过程中李**亦认可，刘**知晓并默认前述协议，且欣然接受李**向其支付借款利息，故刘**应与田**重新结算。田**补充：对于砍头息的问题，李**一审对是否支付4.5万元借款的陈述前后矛盾，确实存在砍头息的情形，2018年3月22日由于资金困难没有支付本金，上述情况有微信截图为证。被上诉人刘**辩称：刘**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案民间借贷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100万元的事实正确无误。刘**银行转账95.5万元，另4.5万元为现金交付。在《借条》和《借条补充协议》中相关各方都对100万元本金进行了确认，李**也称4.5万为现金交付。二、田**、**公司应当共同向刘**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公章，并有其法定代表人田**的签名，借条签订地也在**公司，借款也用于**公司。三、田**、**公司称刘**同意将债务转移给本案的担保人李**，且李**又代为支付利息给刘**与事实不符，无证据证实，如果债务关系转让，则不存在代付，且与田**、**公司上诉请求只让田**承担偿还责任自相矛盾。原审被告李**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10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利息36万元（借期内利息从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3月21日，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为9万元，逾期利息从2018年3月22日起，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2日为42万元，要求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为止，扣除被告已偿还的15万元为36万元）。3.案件受理费、律师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田**原系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12月22日，原告作为出款人、被告田**作为借款人、被告李**作为担保人签订借条一份载明：“现因周转需求，特向田**借到现金100万元整，利息为3%，约定用款时间为三个月。借款日期自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3月21日，如果超出还款日期未还，每天按照1000元利息收取，如果超出借款日期1个月未还，则由出借人全权处理抵押物，借款人无异议。......付款账号：6222**，贵阳***支行，户名：田**。为避免不必要的争议，特立此条作为凭据，具有法律依据和效力”。借条落款处被告田**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被告**公司加盖了公章，原告在出借人处签字捺印。被告李**在借条中部“担保人姓名”处签字并捺印。李**在庭审中陈述借款当时其就在现场，的确有4.5万元是现金支付，签订借条时被告田**用**公司的公章在借条上盖章，当时有**公司的财务和其他工作人员都在场的。后原告刘**（出借人）、被告田**（借款人）签订《借条补充协议》一份载明：“2017年12月22日出借人刘**借出100万元给借款人田**，其中95.5万元为银行转账，4.5万元为现金支付，原本应该在2018年3月21日归还，由于发展需要，现协商沟通在2019年12月31日全部本金还给借款人，归还标准为2019年10月31日前归还20万本金，2019年11月30日归还30万本金，2019年12月31日归还钱归还50万本金，归还本金期间利息正常每个月21日付，每个月归还本金后，下个月利息按照未还本金重新计算，借款人如果其中一次逾期还款，出借人可以提前结束合同规定还款日期，要求欠款人即刻还款并补齐所欠利息。欠款人担保方承诺出借人为追讨欠款的必要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误工费，交通费），借款人账户：6222**，借款人户名：田**，借款人开户行：**银行贵阳花溪区支行，为避免不必要的争议，特立此条作为凭据，具有法律依据和效力。”该借条补充协议落款处有原告刘**、被告田**的签名捺印，协议中部“担保人姓名”处加盖了贵州**有限公司的公章，无法定代表人签字。”原告陈述共收到被告支付的利息15万元，有4次是银行转款3万元，有1次是现金支付3万元，原告提交其**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主要载明：            记账日期              交易金额（元）              交易对手              客户摘要                  2017年12月22日              -955000              田**              转账                  2019年7月1日              30000              田**              跨行转出                  2019年7月23日              30000              田**              2019年7月利息                  2019年8月21日              30000              田**              2019年8月利息                  2019年9月21日              30000              田**              9月份利息      原告提供与田**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显示时间为2019年1月6日至2020年3月25日，主要内容为原告告知被告，有关借款案件已在法院立案并保全，被告田**回复称存在困难，会妥善处理。原告和备注名为“师**”的聊天记录显示时间为1月9日至2月27日，主要内容为原告询问有无还款计划，对方回复称会联系。原告表示师**系被告**公司股东。原告向被告田**、**公司主张还款，二被告承诺还款以及**公司股东师**承诺**公司偿还该笔债务。被告田**、**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辩称原告在2019年9月16日的聊天记录中已经直接明确了本案借款系被告田**个人借款，和公司无关。李**一直在支付利息，2019年9月前的借款利息已经付清。因庭审中原、被告对李**代田**向原告支付利息存在异议，一审法院要求被告李**提供其与原告之间的转账交易记录，但李**未提交。原告为证明李**没有代田**支付利息，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李**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以及原告与李**签订的借条、补充协议、收据，并陈述：“根据银行流水显示，我和李**之间经济往来金额有300余万元，我和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李**转给我的款项是我和他借贷关系的款项，和本案无关”。对此，被告李**陈述：“我和刘**之间的确还存在其他民间借贷关系，我打给原告的款项可以用来冲抵本案利息，也可以视为是另外的民间借贷中的还款都可以。被告田**陈述：“和我没有关系，我不发表质证意见”。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转账记录，表示原告因本案诉讼产生律师费40000元。原告于2019年11月2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经一审法院作出（2019）黔0111财保2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田**、贵州**科技有限公司、贵州**有限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人民币1380000元或者查封、扣押、冻结被申请人相当于人民币1380000元的其他等值财产”。产生保全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借条还款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委托代理合同、手机转账截屏、工程项目居间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等证据在卷佐证。前列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结合原告陈述及举证，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形成借款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本案中，虽然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金额为95.5万元，原告主张4.5万元为现金支付，结合双方借条补充协议内容及被告李**的陈述，一审法院对借款本金100万元予以确认。被告**公司辩称在案涉借条上盖章只是作为见证人，**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但借条中，被告**公司加盖公章的位置是在借款人的位置，且被告田**时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一审法院对**公司的辩称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被告田**、**公司应当共同向原告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因原告为证明李**没有代田**支付利息，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李**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以及原告与李**签订的借条、补充协议、收据，上述证据可以表示李**与原告之间另有经济往来，故对被告田**提出李**代其向原告支付利息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被告田**仅向被告支付了12万的利息，原告在庭审中自认田**还现金支付了3万的利息，共计支付15万元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民间借贷当事人约定的借款利率应当以年利率24%为限，被告已支付的15万元利息系借款期限届满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15万元为7个月15天的利息，故从借款之日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18年8月5日的利息被告已付清。现被告应当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8年8月6日起算至借款本金实际偿清之日止，对原告主张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4万元，符合双方在借条补充协议中的约定，且已实际支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李**的保证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及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务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被告李**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签字，应当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田**、贵州**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8年8月6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偿清之日止）。二、被告田**、贵州**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律师代理费40000元。三、被告李**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原告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20元（已减半收取），诉前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田**、贵州**科技有限公司、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借条》系在**公司签订。刘**、田**、**公司确认《借条补充协议》签订时间约为2019年7月至8月间。在(2020)黔0111民初453号案件中，田**提交其与李**签订的两份《工程项目居间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补充协议》载明：甲方（李**）自2017年底至今，累计支付给乙方（田**）现金约240万元（其中包含乙方及贵州**科技有限公司与2017年12月22日向甲方介绍的朋友刘**借款100万元，其本息均由乙方负责偿付），乙方原承诺在2019年3月31日前合计给甲方落实3个加油站建设工程中标和进场施工，用以冲抵乙方支付的上述240万元，目前已完工一个加油站，其余两个加油站乙方承诺协助甲方于2019年9月30日前全部完成中标或进场施工，从2019年7月1日起计，每延长一个月，乙方向甲方支付4万元的资金占用费（未完成合同的服务费140万元），在本协议履约期间如甲方（包括刘**）主张乙方还款事宜，所有损失由甲方承担。在(2020)黔01民终6639号案件中，李**陈述：如果居间协议履行完毕了，应该是李**代田**归还刘**100万本息，但居间协议没有履行完毕，已经终止了。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田**、**公司主张刘**实际出借资金为95.5万元，但各方在《借条》、《借条补充协议》中对100万元本金均进行了确认，田**所支付的利息亦是按照100万元本金、月息3%的标准按月支付，且李**在一、二审中均明确陈述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其中4.5万元确系现金交付，因李**系上述借款的担保人，负有偿还借款的义务，对其陈述应予采信，结合以上事实和证据，一审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认定。田**、**公司主张刘**知晓并默认田**将案涉债务转移给李**，且李**已代田**支付刘**部分利息。李**虽称其代田**偿还了案涉借款的部分利息，但田**和李**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实，且刘**与李**均认可两人之间本就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有相关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作为证明，本案中不能确认李**已代田**支付刘**部分利息，更不能证明刘**知晓并默认田**、**公司所主张的上述债务转移行为，且在另案(2020)黔0111民初453号、(2020)黔01民终6639号案件中田**提交的《补充协议》中约定本案借款本息均由田**负责偿付，并未明确约定债务已转移给李**，李**也不认可案涉债务已由其承受。因此，田**、**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田**、**公司主张**公司仅是案涉《借条》的见证人，并非借款人。经本院审查，本案各方皆认可在案涉《借条》“借款人”处加盖**公司印章的系田**，《借条》系在**公司签订。根据一审中刘**提交的《企业信用报告》和各方当事人陈述，盖章时田**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可以确认田**盖章的行为系代表**公司对借款法律关系的认可。上述《补充协议》也载明田**及**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向刘**借款100万元，可以佐证上述事实，因此，**公司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田**、**公司的上诉请求包括免除其支付刘**律师费40000元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已经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持借款利息，再支持律师费4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一审判决中的其余部分，因上诉人并未提起上诉，本院一并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田**、贵州**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该部分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4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4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4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李**对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4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20元（已减半收取），诉前保全费5000元，共计13520元，由田**、贵州**科技有限公司、李**共同承担12851元，由刘**承担6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40元，由田**、贵州**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6197元，由刘**承担8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珑审判员 汪 静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龚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