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24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流市北流镇一环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81711477964C。 法定代表人：李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大刚，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宁市刘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金湖路**新宏业大厦第**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315912813U。 法定代表人：刘悦，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岭，北京市景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城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宁市刘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宁刘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流市人民法院（2020）桂0981民初1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城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桂0981民初1713号民事判决 -2- ，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诉部分。1.上诉人实际欠付被上诉人的货款为111123元。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由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未进行论述，进而错误地认定上诉人欠付的货款为113777.5元，既存在程序违法，亦存在认定事实错误。2.根据涉案购销合同关于“先开票、后付款”之约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未依约开票的情形下，有权暂不付款。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没有“原告南宁刘悦公司不开具发票，被告广西城建公司就可以拒绝付款”之约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反诉部分。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涉案产品没有维修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对于涉案产品存在的严重质量问题，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举证。然而，一审法院罔顾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直接认定涉案产品无质量问题，并在无任何说理或论述的情况下，直接驳回上诉人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存在明显不当。综上，一审判决存在程序不当、认定事实不清等种种问题，上诉人有权暂不支付货款。同时，一审法院罔顾上诉人提供的各种证据，草率地认定涉案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无正当理由驳回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亦存在明显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相关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南宁刘悦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关于拖欠数额的问题,应以双方于2018年6月4日的对账为准。对账显示:被上诉人的货款总额为581377.5元,截至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广西城建公司共支付货款467600元,尚欠113777.5元,至于承诺书所称的上诉人尚拖欠141123元的问题,系被上诉人记忆有误,不足为据,还是应以实际欠款数额为准,一审判决的认定是正确的。三、关于开具销售发票的问题。上诉人实际上收 -3- 到的发票是45万元，而非上诉人所称的344400元，其中344400元系上诉人直接开具，另外106000元系门具的生产厂家新传门业有限公司直接开具,上诉人均已接受。另外的发票之所以还没有开具,是因为上诉人的实际施工人表示,上诉人的业主没有钱给上诉人，所以上诉人没有钱给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没法安排款项给卖主，在这种情况下，作为卖主的被上诉人有权要求同时履行。另外，开具发票与支付货款并非对价关系，上诉人收取了被上诉人的货物，就有义务支付货款。在上诉人耍赖说部分货物质量有问题而拒绝支付货款的情况下，上诉人再开具发票已没有意义，这个事情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四、关于上诉人反诉的问题。质量问题应在质量异议期限内提出，从被上诉人于2017年7、8月份收货到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在长达3年多的时间里，上诉人从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向质监部门提出过质量异议，也从未向被上诉人提出过质量异议，质量异议期限已过，视为被上诉人提供的门具合格。而且，所谓修复需花费40万元，完全是上诉人的杜撰，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人民法院驳回是理所当然的。 南宁刘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广西城建公司支付货款123777.5元给南宁刘悦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南宁刘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广西城建公司支付货款113777.5元。 广西城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南宁刘悦公司向广西城建公司赔偿维修费4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5日，广西城建公司（购货单位甲方）与南宁刘悦公司（供货单位乙方）签订一份《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门购销合同》以及《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食堂综合楼门购销合同》，两份合同对购销的货品 -4- 、货品的交货方法、时间、到货地点、验收方法、货品验收标准、方法和提出异议的期限，预付款、货款支付方式及结算，双方账户以及税票的约定、甲乙双方的违约责任、其他不可抗力及其它约定均作了具体约定。其中合同对货品验收标准、方法和提出异议的期限：验收标准：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企业标准、约定标准。货物质量以甲方签字确认样品为验收标准。验收时间：以约定收货后2天内应验收完毕。提出异议的期限：甲方收货后，应当在发现不合格的合理期间内通知乙方，未在合理期间内通知或收货后2年内未通知的，视为合格。双方还约定货款支付方式，按下列第（1）项执行：防火、防盗门按栋分批安装完成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总工程款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至总工程款的98%，2%留作质量保修金，满2年后，无质量问题付清，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是甲方付20000元定金给乙方。工程款支付时乙方需提供17%增值税专用发票，且甲方每次支付工程款前乙方必须先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的违约责任：乙方所交货品品种、型号、规格、花色、质量等不符合规定的，如甲方同意使用，由双方按质论价；如甲方不同意使用的，由乙方负责包换、包退或修理，承担更换、退货或修理产生的实际费用，并承担由此造成甲方的一切损失。签订合同后，南宁刘悦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将两个购销合同门产品供应给广西城建公司指定南宁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二初级中学工程使用，并提供门产品出厂合格证、检验报告、送货单交给广西城建公司。广西城建公司已对南宁刘悦公司提供产品进行竣工验收。2018年6月4日，南宁刘悦公司、广西城建公司双方经结算确认，南宁刘悦公司供应给广西城建公司的门总货款为581377.5元,广西城建公司分7次支付南宁刘悦公司货款467600元,尚欠113777.5元。经南宁刘悦公司向广西城建公司追款未果，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如诉请。在诉讼过程中，广西城建公司向该 -5- 院提出反诉，认为南宁刘悦公司提供门及食堂综合楼门存在开裂、无法关闭、五金件故障等质量问题，要求南宁刘悦公司赔偿产品质量维修费40万元。另查明，南宁刘悦公司是领取营业执照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期限为2014年9月5日至2034年9月4日。经营范围：批发兼零售、防火防盗门窗、橱柜、家具、建筑材料、五金配件、水暖器材、日用百货、金属门窗加工，防盗门安装与维修、木制门的安装及销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广西城建公司是否欠有南宁刘悦公司货款113777.5元，应否支付货款113777.5元给南宁刘悦公司；2.南宁刘悦公司提供的木料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给广西城建限公司造成损失，损失如何计算，南宁刘悦公司应否赔偿广西城建公司主张的木料产品维修费40万元给广西城建公司。南宁刘悦公司与广西城建公司签订两份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的，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南宁刘悦公司、广西城建公司双方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依法应当受到国家法律保护。南宁刘悦公司、广西城建公司双方必须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南宁刘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供货及安装义务，广西城建公司必须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南宁刘悦公司供应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否承担产品质量问题维修义务，则是本案争议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数量或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 -6- 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当事人对标的物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具体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合理期间”时，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两年”是最长的合理期间。该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第二十条“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自愿承担违约责任后，又以上述期间经过为由反悔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以及双方在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甲方收货后2天内验收完毕。提出产品质量异议的期限为甲方收货后，应当在发现不合格的合理期间内通知乙方，未在合理期间内通知或收货后2年内未通知的，视为合格，广西城建公司从2017年7、8月份收到南宁刘悦公司提供的门产品之后，既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也没有在合同约定期限内通知南宁刘悦公司，广西城建公司只是在南宁刘悦公司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过程中，于2020年5月18日才向法院提出产品质量存在问题，既超过法律规定异议期限，又超过合同约定收货后2年期限，因此，南宁刘 -7- 悦公司提供经广西城建公司的门依法应当认定是合格的，南宁刘悦公司依法不应承担产品质量存在问题维修义务。广西城建公司无故拖欠南宁刘悦公司的货款，已构成违约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南宁刘悦公司请求广西城建公司支付货款113777.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由成立，该院依法应予支持。本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广西城建公司支付工程款时南宁刘悦公司需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广西城建公司每次支付工程款前南宁刘悦公司必须先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并没有约定南宁刘悦公司不开具发票，广西城建公司就可以拒绝付款，广西城建公司抗辩，因南宁刘悦公司没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广西城建公司有理由拒绝付款，理由不成立，该院依法不予采纳。广西城建公司反诉主张南宁刘悦公司提供的门存在开裂、无法关闭、五金件故障等质量问题，因南宁刘悦公司不承认，广西城建公司也没有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或者证据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广西城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广西城建公司反诉要求南宁刘悦公司赔偿产品质量存在问题维修费400000元，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南宁刘悦公司抗辩，广西城建公司主张南宁刘悦公司提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既没有提供证据，也没有在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期限内通知南宁刘悦公司，应视为南宁刘悦公司提供产品为合格产品，依法不应承担产品质量存在问题维修责任，理由成立，该院依法予以采纳。综合上 -8- 述，南宁刘悦公司请求广西城建公司支付货款113777.5元，符合法律规定，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广西城建公司反诉请求南宁刘悦公司赔偿产品质量问题维修费400000元，因缺乏依据，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广西城建公司应当支付货款113777.5元给南宁刘悦公司；二、驳回广西城建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776元（南宁刘悦公司预交1388元），由广西城建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3650元，由广西城建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广西城建公司提交的《承诺书》，来源合法，对其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该《承诺书》系南宁刘悦公司向广西城建公司追款时出具，南宁刘悦公司称，《承诺书》记载的“该工程未支付供应商南宁刘悦公司工程款141123元”系误记，理由不成立。一审对欠款数额认定有误，应予以纠正。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日，南宁刘悦公司向广西城建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广西城建公司尚欠其工程款141123元。广西城建公司又向南宁刘悦公司付款30000元，尚欠南宁刘悦公司111123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南宁刘悦公司主张的剩余货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 -9- 。合同约定，广西城建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需南宁刘悦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广西城建公司辩称南宁刘悦公司尚未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不付款。广西城建公司的抗辩理由源于先履行抗辩权，但先履行抗辩权的构成要件之一是双方当事人因同一合同互负债务，在履行上存在关联性，形成对价关系。本案中，南宁刘悦公司按时交付合格货物和广西城建公司按时支付货款是买卖合同双方应负的合同对价义务。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只是南宁刘悦公司应履行的附随义务而非主要义务，附随义务的迟延履行并未直接影响到合同目的的实现。广西城建公司的付款义务与南宁刘悦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不具有合同的对价关系。广西城建公司接收了南宁刘悦公司交付的货物，也未提出质量异议，由此证明南宁刘悦公司已完成其主要合同义务，广西城建公司也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履行付款义务。因此，应当认定广西城建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包括主要义务和附随义务。本案中，为保证合同的有序履行、避免再次产生纠纷，减少当事人的讼累，南宁刘悦公司应当在广西城建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同时向广西城建公司交付与广西城建公司支付货款数额等值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二、关于南宁刘悦公司应否赔偿广西城建公司主张的维修费损失40万元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广西城建公司要求南宁刘悦公司赔偿维修费损 -10- 失的前提是，南宁刘悦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在约定期限内广西城建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案涉货物于2017年7月、8月交付，广西城建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收货后2年内向南宁刘悦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即使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广西城建公司怠于通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视为案涉货物质量符合约定。广西城建公司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对证明待证事实已无意义，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合同第三条第2点“（1）防火、防盗门按栋分批安装完成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总工程款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至总工程款的98%，2%留作质量保修金，满2年后，无质量问题付清。”系双方对付款方式的约定,广西城建公司主张保修期从整体工程于2018年12月通过总评验收时起算无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对广西城建公司要求南宁刘悦公司赔偿维修费损失40万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广西城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流市人民法院（2020）桂0981民初17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北流市人民法院（2020）桂0981民初17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1123元给南宁市刘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 三、南宁市刘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交付与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上述第二项货款数额等值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 -11- 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2776元，由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11元，南宁市刘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5元。一审反诉受理费3650元，由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76元，由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11元，南宁市刘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雪英 审 判 员 蒋绍德 审 判 员 江永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 李 斌 书 记 员 李 萌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