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9民终4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锦丰生态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大丰海洋经济综合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陈飞，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银春，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大丰区华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王港闸南。 法定代表人：宗德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怀璧，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友良，江苏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大丰区金鹿渔业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王港闸西路**。 法定代表人：陈良斌，该合作社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根，江苏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平，男，195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春，江苏春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大丰海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大丰港区 法定代表人：陶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慧，江苏涤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锦丰生态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丰公司）因与上诉人盐城市大丰区华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上诉人盐城市大丰区金某1渔业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金某1合作社），被上诉人朱建平，原审被告江苏大丰海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港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6）苏0982民初6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锦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华丰公司、金某1合作社、海港公司、朱建平共同赔偿锦丰公司各项损失合计2816.36万元，并承担此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本案的鉴定费、一、二审诉讼费由华丰公司、金某1合作社、海港公司、朱建平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酌定锦丰公司自行承担30%责任所依据的事实和法律适用存在错误。1.一审认定锦丰公司养猪场的选址、布局存在缺陷与事实不符。猪场选址由区政府部门确定，鱼塘与养猪场同时存在，并非锦丰公司选择；猪场严格按照规划设计要求建成，布局不存在任何违规缺陷。2.一审认定锦丰公司排污通道、粪便存储设施以及污染防治配套设施不够完善，不符合事实。3.一审认定2015年8月10日台风暴雨淹死部分生猪并残留影响，酌情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与事实不符。综上，锦丰公司在整个损害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华丰公司、金某1合作社、朱建平按份承担赔偿责任所依据的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本案不属于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而是有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海港公司是鱼塘所有者，华丰公司直接经营和出租鱼塘，属于管理人，金某1合作社承租鱼塘属于使用人，朱建平是社员使用鱼塘养殖，各责任主体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华丰公司对案涉河道涵闸管理不善，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三、关于利息问题，应当分2015年8月30日至2016年8月29日和2016年8月30日至2017年8月29日两个阶段计算利息。 华丰公司辩称，锦丰公司的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首先，锦丰公司猪场内环保设施不完善，导致损失扩大，仅此一点，锦丰公司自身应承担三四成左右的责任。第二，关于锦丰公司提出原审四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一审判决分析到位，并无不当。第三，锦丰公司认为华丰公司厂内自身沟渠可以容纳本次决堤水量的说法违背了华丰公司水系的走向与其功能设计，事发时，华丰公司所管理的闸门关闭系正常合法的一个状态。第四，关于利息，侵权之债在没有确定债权时，不应当计算利息。 金某1合作社辩称，锦丰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第一，锦丰公司称其项目用地选址上没有自主权，是区政府有关部门确定的，没有法律和政策依据，不能成为否定其选址不当，并承担选址不当后果的理由。第二，锦丰公司要求金某1合作社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以金某1合作社与朱建平之间存在鱼饲料等物的买卖关系为根据，认定金鹿合作社是案涉鱼塘的间接使用人明显错误。第三，关于赔偿款的利息。侵权之债确立的时间应当是法院判决生效之日，不按判决履行义务的人才需要额外支付利息。一审判决从2017年8月30日起承担债务利息，于法无据，于理不通。 朱建平辩称，同意华丰公司的答辩意见。另外补充，第一，涉案鱼塘在决堤之前发生过特大持续的暴雨，对锦丰公司在本案中的损失也有持续影响。第二，锦丰公司在投资建设该猪场的时候，鱼塘已存在多年，锦丰公司对该投资的潜在风险应当能够预见，其投资行为存在明显的风险预测不当。第三，鱼塘决堤虽然对锦丰公司造成了损失，但朱建平自身也损失惨重。 海港公司辩称，锦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海港公司既不是经营管理者也不是实际控制人，对案涉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海港公司不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华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锦丰公司针对华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且判决结果明显有失公平公正。一、关于事实认定。1.华丰公司不存在未及时开闸的行为，客观上也没有在形成巨大水位落差前开闸的反应时间。水闸无法打开系不可抗力。2.一审法院对于四个排水闸的名称和功能认定错误，四个水闸不具备排水、泄洪的功能，且其四个闸门未能完全打开，并非闸门设备老化所致，而是客观情况使然。3.一审认定华丰公司在闸门未能完全打开的情况下，未及时采取开挖河沟的圩提泄洪导致猪场被淹，同样背离了客观事实。4.2015年8月10日-13日猪场被淹的严重程度远高于案涉鱼塘决堤水淹事故程度，一审认为前次水淹不能与后次水淹事故相提并论不符合事实。5.一审认定案涉总损失高达2816.36万元同样有悖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错误认定猪只感染疫病，错误采信盐城市锐信价格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二、关于法律适用。一审判决认定华丰公司作为管理人，不能证明自身没有过错，故应承担责任，显属适用法律不当并加重了华丰公司的举证责任。本案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过错推定条款。案涉鱼塘已经出租，管理责任已转移。鱼塘倒坝是朱建平未切实维修维护和及时采取降低水位等防范措施所致。三、关于责任的承担比例。一审判决明显对华丰公司不公。1.朱建平作为鱼塘的直接使用人，负有鱼塘管理义务，但其在事发前既没有尽到对配套设施的维护管理责任也没有根据生产中的具体情况及时降低鱼塘水位，加强鱼塘设施和圩堤的巡查，发现险情后，并未立即采取任何实质的抢险减损措施，导致损失扩大。朱建平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锦丰公司作为被淹猪场地块的管理者，除一审判决已认定的过错外，至少还存在以下过错行为：(1)事发前，其将一中沟东南东侧向北的排水沟连同其他土地出租给案外人改造为鱼塘，导致一中沟丧失由东向北排水进入二中沟的功能；(2)事故发生后的抢险过程中，其自始至终也没有对自身租赁管理的土地范围内可开挖降水的与朱建平鱼塘相邻沟北侧堤坝采取任何开挖措施，其负有减损义务未履行；(3)事前的台风灾害中存在拿水淹饲料喂猪致大面积猪只拉稀，事后的养殖防疫过程中至少存在让猪只连续15天饮用污水的不当行为。锦丰公司明知自身选址、环保设施不符合养殖条件且未及时采取必要的措施而进行违法养殖，猪场自身粪污物对水体的污染也导致污染猪群。综上，华丰公司的行为与锦丰公司猪场被淹的损害结果之间无责任成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疫病净化等次生灾害损失与朱建平鱼塘决堤事故之间无因果关系。华丰公司即使有过错，承担责任比例也应当比朱建平的责任小。 锦丰公司辩称，第一，涵闸功能多样，包括防洪排涝，华丰公司对水闸存在管理失控过错。案涉事故发生后，水闸是可以打开的，即使有困难也能克服。华丰公司破闸泄洪不及时，锦丰公司被淹，华丰公司具有重大不作为责任，应该负担100%的侵权责任。第二，关于疫病方面，海陵区牧源康医院出具的疫病防控建议只是一个参考。第三，关于法律适用方面，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并无不当。 金某1合作社辩称，华丰公司承认其是案涉涵闸的管理人，但涵闸的功能是引水不具有排水的功能，且当时水位上涨速度过快，客观上不能及时打开，该理由是否成立由法庭评判。同意华丰公司关于锦丰公司过错方面和案涉损失认定不当方面的上诉理由。 朱建平辩称，同金某1合作社的答辩意见。 海港公司辩称，同意华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金某1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即金某1合作社赔偿锦丰公司281.636万元及利息、鉴定费，驳回锦丰公司对金某1合作社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金鹿合作社是案涉鱼塘的间接使用人，判决金某1合作社承担责任错误。朱建平租赁经营鱼塘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其经营过程中发生鱼塘圩堤倒塌侵权行为应当由其个人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作为出租人也没有保障其出租给朱建平的鱼塘的安全性能”没有合同和法律根据。案涉鱼塘在交付时是安全的，朱建平也未对这方面提出异议。三、一审判决认定台风水灾致损周期只有三、四天，溃坝水灾致损周期长达二年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关于价格评估报告不可信，不可信的理由与华丰公司的理由基本一致。五、一审判决认定锦丰公司的过错不全面，确定锦丰公司承担的过错责任比例过低，有悖于过错与责任相当原则。 锦丰公司辩称，案涉鱼塘崩堤后水向西进入中心河低洼处，中心河有两个闸，一个是南边的与江界河联通的涵闸，另一个是在二中沟以北大约100多米的河上形成的一个东西向的闸。这两个闸当时都仅开启二三十公分左右的状态，崩堤的水最初从那里开始排泄，直到水位上涨来不及泄洪。之后，再向东进入猪场西侧的排水沟，也进入到猪场的中心沟并与一中沟东侧连通。证人姚某陈述一中沟东边是断头沟，无法与二中沟联通。锦丰公司猪场东侧2010年以前从来没有联通一二中沟的排水沟。 华丰公司辩称，金某1合作社未将华丰公司列为被上诉人，其是否承担责任由法院查明。同意金某1合作社上诉理由中所提及的锦丰公司应当承担更重更多份额责任的意见。 朱建平辩称，除了前面已经陈述的意见，补充：涉案鱼塘并不是朱建平建造，鱼塘决堤也不是朱建平造成，而是鱼塘自身的问题导致。朱建平主观和客观上都无过错。金某1合作社应当承担提供租赁物造成决堤的法律后果。 海港公司未陈述意见。 锦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丰公司、海港公司、金某1合作社、朱建平共同赔偿锦丰公司各项损失合计2816.36万元，并承担此款自起诉之日（2015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由华丰公司、海港公司、金某1合作社、朱建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12月30日，大丰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印发《关于华丰水改工程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载明：“华丰中心河以东27000亩荒地水改工程已列入一九九五年县政府农业重点工程之一，要求在九五年五月底确保播种水稻25000亩以上（含部分养鱼），全年养猪20000头……就水改工程的土地承包开发、任务分配、开发资金来源等问题进行了会办，现纪要如下：1.土地承包开发任务分配……中心河以东由粮食系统、华丰公司、农业系统三个系统组织开发。其中，一排一框，二排一、二框，四排一、二框，共五框7.5平方公里11250亩土地，由粮食系统开发，种植水稻6500亩……2.水系配套工程项目及资金。（1）公共工程项目及资金来源。公共工程由华丰中心河疏浚、王港调度河节制闸两项工程，预算总经费140万元，由县水改工程指挥部负责施工。经费由受益的开发单位按面积承担……3.中心河以东的土地所有权仍属华丰公司，但经营权转让给水改工程指挥部（即股份制农场，具体名称待定），由指挥部与各开发单位签订经营承包合同，经营权一定15年不变，承包形式和上交数额由县农工部调查后拟定。4.中心河以东的土地，已由华丰公司发包出的（含圩堆、河道、水面等），一律由华丰公司负责与承包人终止合同，保证开发顺利进行……”随后，华丰水改工程指挥部（甲方）与大丰县粮食局（乙方）签订《华丰水改工程土地承包合同》，约定中心河以东五框土地承包给大丰县粮食局开发，承包的土地所有权属华丰农场，管理权属甲方，经营权属乙方。承包期15年，从1995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甲方负责水改工程的规划，并承担公共水利设施的施工，经费由受益单位负担。公共工程：一是华丰中心河疏浚，河道标准：从一中沟至王港调度河，7700米的河段，河底高程为-1.5米，底宽10米，1：3的坡，正常水位线以上老河坡不伤，王港调度河节制闸，标准：闸口宽4米，闸底板高程为-1.5米……于1995年4月15日竣工放水。（2）负责水系的统一管理和水源水质的调控：王港引水闸、排水闸，王港调度河节制闸和化纤厂的排污洞统一由甲方管理、指挥运行，管理运行费用由受益单位平摊……”合同签订后，甲方按约定履行了河道疏浚和节制闸建设，乙方于1998年开发了包含有案涉鱼塘的土地。 2005年6月8日，江苏省大丰海洋经济综合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锦丰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将600亩农用地（原用途为填海后的鱼塘）租赁给锦丰公司用于规模化生猪养殖，租赁期限为30年。 2005年8月20日，中共大丰市委办公室印发《书记市长联席会议纪要》第11号--《关于江苏锦丰生态食品有限公司农牧业产业化项目的会议纪要》，载明：“2005年6月13日下午……召集市政府办公室、海洋经济综合开发区、市委农村工作办公室、市农业局等部门负责人，就江苏锦丰生态食品有限公司在海洋经济综合开发区内建设农牧业产业项目进行了专题会议，现将会议精神纪要如下：一、高度重视农牧业产业化项目……二、项目建设的相关事项。海洋经济综合开发区一次性补偿市农业局30万元，补偿华丰农场14.4万元，用于江苏锦丰生态食品有限公司600亩项目用地的补偿工作。市农业局负责妥善处理好项目用地原承包户的相关事宜，做好合同解除等善后工作，并在2005年12月31日前将土地清场完毕后交给海洋经济综合开发区。海洋经济综合开发区负责在土地交付后于2006年6月底前完成项目用地的“三通一平”工作。三、明确项目建设的各自职责。海洋经济综合开发区要在2006年6月底前完成项目用地的“三通一平”工作……”2005年12月16日，中共大丰市委办公室印发《书记市长联席会议纪要》第18号--《关于江苏锦丰生态食品有限公司实施生猪加工项目具体问题的会议纪要》，载明：“……锦丰公司生猪加工项目是上海威奇特畜牧饲料有限公司在大丰海洋经济综合开发区独资的农牧业产业化项目，同时，该项目被上海市农委、上海市生猪行业协会列为绿色畜禽产品产业化生产基地。项目总投资2.5亿元，分二期实施，一期工程投资1.2亿元。目前该项目已完成工商注册登记，饲料厂房和猪舍建设等前期准备工作……市华丰农场要认真履行项目服务义务，负责项目进区的道路、10KV的电力线路架设、自来水管道接至项目红线等相关工作。” 2006年5月8日，大丰市华丰农场与锦丰公司签订《项目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原定于华丰中心河东农业局租用土地的协调困难，经协商，将锦丰公司猪场用地位置调至华丰农场中心河东中心路东一排，面积600亩，南北长1000米左右，东西宽400米左右，具体面积以实测为准。土地平整达到2.7米高程，保证于2006年7月20日将土地交付锦丰公司。 2007年7月1日，朱建平等32名设立人召开金某1合作社设立大会，会议通过金某1合作社章程，章程载明：“……本社名称：大丰市金某1渔业专业合作社，成员出资总额1000万元。本社法定代表人：高李某1。本社住所……第三条本社以服务成员、谋求全体成员的共同利益为宗旨。成员入社自愿，退社自由，，地位平等民主管理，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盈余主要按照成员与本社的交易量（额）比例返还。第四条本社以成员为主要服务对象，依法为成员提供农业生产资料的购买，农产品的销售、加工、运输、储藏以及与农业生产经营有关的技术、信息等服务。主要业务范围如下：为社员提供统一供种、统一管理、统一病害防治、统一销售。第五条本社对由成员出资、公积金、国家财政直接补助、他人捐赠以及合法取得的其他资产所形成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和处分的权利，并以上述财产对债务承担责任。第六条本社每年提取的公积金，按照成员与本社业务交易量（额）依比例量化为每个成员所有的份额。由国家财政直接补助和他人捐赠形成的财产平均量化为每个成员的份额，作为可分配盈余分配的依据之一。本社为每个成员设立个人账户，主要记载该成员的出资额，量化为该成员的公积金份额以及该成员与本社的业务交易量（额）。本社成员以其个人账户内记载的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为限对本社承担责任。第七条经成员大会讨论通过，本社投资兴办与本社业务内容相关的经济实体；接受与本社业务有关的单位委托，办理代购代销等中介服务；向政府有关部门申请或者接受政府有关部门委托，组织实施国家支持发展农业和农村经济的建设项目；按决定的数额和方式参加社会公益均增。第八条本社及全体成员遵守社会公德和商业道德，依法开展生产经营活动。第九条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从事水产养殖生产经营，能够利用并接受本社提供的服务，承认并遵守本章程，履行本章程规定的入社手续的，可申请成为本社成员……第十一条本社成员的权利（一）参加成员大会，并享有表决权、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二）利用本社提供的服务和生产经营设施；（三）按照本章程规定或者成员大会决议分享本社盈余……第十三条本社成员的义务（一）遵守本社章程和各项规章制度，执行成员大会和理事会的决议；（二）按照章程规定向本社出资；（三）积极参加本社各项业务活动，接受本社提供的技术指导，按照本社规定的质量标准和生产规程从事生产，履行与本社签订的业务合同，发扬互助协作精神，谋求共同发展；（四）维护本社利益，爱护生产经营设施，保护本社成员共有财产……（七）承担本社的亏损……第十八条成员大会是本社的最高权力机构，由全体成员组成。成员大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审议、修改本社章程……（十一）决定聘用经营管理人员和专业技术人员的数量、资格、报酬和任期……第二十四条本社设理事会，对成员大会负责……理事会行使下列职权：……（五）管理本社的资产和财务，保障本社的财产安全……（八）决定聘任或者解聘本社经理、财务会计人员和其他专业技术人员……第二十六条本社设执行监事一名，代表全体成员监督检查理事会和工作人员的工作。执行监事列席理事会会议。执行监事行使下列职权：（一)监督理事会对成员大会决议和本社章程的执行情况；（二）监督检查本社的生产经营业务情况，负责本社财务审核监察工作……第二十七条本社经理由理事会聘任或者解聘，对理事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一）主持本社的生产经营工作，组织实施理事会决议……第四十六条当年扣除生产经营和管理服务成本，弥补亏损、提取公积金和公益金后的可分配盈余，经成员大会决议，按照下列顺序分配：（一）按成员与本社的业务交易量（额）比例返还，返还总额不低于可分配盈余的百分之六十；（二）按前项规范返还后的剩余部分，以成员账户中记载的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以及本社接受国家财政直接补助和他人捐赠形成的财产平均量化到成员的比例，按比例分配给本社成员，并记载在成员个人账户中。第四十七条本社如有亏损，经成员大会讨论通过，用公积金弥补，不足部分也可以用后年度盈余弥补。本社的债务用本社公积金或者盈余清偿，不足部分依照成员个人账户中记载的财产份额，按比例分担，但不超过成员账户中记载的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金某1合作社从事养殖用饲料的生产经营，同时出售鱼药。朱建平作为金某1合作社社员，其在从事水产品养殖过程中，接受金某1合作社统一提供的水产品种苗、饲料、病害防治用鱼药、水产品销售服务，如果朱建平向金某1合作社购买饲料时资金不足，可以记账赊购，以后在出售水产品时优先偿还金某1合作社的饲料款。 2007年10月22日，大丰市金某1渔业专业合作社（2015年10月27日，大丰市金某1渔业专业合作社的名称变更登记为盐城市大丰区金某1渔业专业合作社）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缴资本：1000万元，企业类型为农民专业合作社。经营范围：1.海淡水养殖；2.水产品、饲料销售；3.水产养殖技术咨询服务；4.饲料生产、鱼药销售（限经许可的分支机构经营）。2017年4月25日，金某1合作社的经营范围变更登记为：1.海淡水养殖；2.水产品、配合饲料（水产）生产与销售；3.水产养殖技术咨询服务；4.鱼药销售（限经许可的分支机构经营）。2017年12月22日，金某1合作社的经营范围变更登记为：1.海淡水养殖；2.水产品销售；3.配合饲料生产与销售；4.水产养殖技术咨询服务；5.鱼药销售（限经许可的分支机构经营）；6.饲料生产设备租赁。 2009年8月17日，大丰市华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华丰公司的曾用名称）经工商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500万元，经营范围：农业技术推广；农业灌溉服务、农业机械服务；水产品养殖……农业土地使用权租赁。因国务院批准同意盐城市撤销县级大丰市，设立盐城市大丰区，故大丰市华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1日将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为盐城市大丰区华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 2009年10月18日，华丰公司与朱建平签订《中心河东鱼塘承包合同》，约定将大丰县粮食局开发的案涉鱼塘承包给朱建平经营，承包期三年，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1月30日止。承包期满后，双方承包合同终止，华丰公司将鱼塘收回。 2010年8月24日，金某1合作社出资450万元成立盐城市大丰金某1水产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水产品养殖；饲料、鲜活水产品、生鲜蔬菜销售；配合饲料（水产）制造；水产养殖新技术推广。 2011年12月6日，大丰市人民政府将案涉鱼塘、猪场、中心河、一中沟、二中沟所坐落的宗地地块划拨给海港公司使用，并将该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海港公司名下，华丰公司负责中心河、一中沟、二中沟及节制闸、排水闸等公共基础设施的实际管理、维护。 2012年11月29日，华丰公司（甲方）与金某1合作社（乙方）签订《中心河东鱼塘承包合同》，约定将6507亩鱼塘（含案涉鱼塘）以现状承包给金某1合作社，面积中不含进水某、排沟、圩堆、机耕道路等公共基础设施。承包期限为五年，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租金每年804.80元/亩，水利工程水费每年25元/亩，干渠维修费纳入灌溉水费按收益面积平摊。甲方权利义务：甲方有权监管乙方履行和规定的各项义务，有权对社区、计划生育及水系、公用土地、公用设施等全方位行政管理，有义务宣传和执行国家惠农政策，组织抗灾和应对突发性事件。乙方权利义务：乙方有权利用排灌水系及机耕道等公用设施，但不得占据或毁坏，如发生损坏要及时修复。乙方必须遵守甲方计划生育、建房等方面的规定，服从社区等行政管理。在合同期内，对塘口的生意经营等相关人员承担计划生育、安全等方面承担连带责任。承包塘口不准转作建设用地，不准擅自转让。合同期满后，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承包权。乙方所用的排水设施损坏（包括使用自然损坏）由乙方修复，如乙方不能修复，则甲方有权在乙方出售产品时扣款雇他人修复。金某1合作社承包上述6507亩鱼塘后，将其中的案涉鱼塘分包给朱建平养殖。 2013年11月30日，金某1合作社（甲方）与本社社员朱建平（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将取得承租权的华丰农场6507亩（上述华丰公司与金某1合作社《中心河东鱼塘承包合同》所涉鱼塘）中的1149亩分租给乙方从事水产养殖，双方约定按现状承租，按原华丰农场与金某1渔业专业合作社条款执行，进排水由乙方自理。甲方实行无公害水产生产、监查。一、甲方责任：提供华丰1.2排2.3.4号1149亩，承租给乙方。二、乙方责任：1.承租面积1149亩，时间从2013年11月30日至2017年11月30日，合计4年，租金每年900300元，租金在每年11月25日前缴清下一年度租金。工程水费按面积实算，直接交到华丰农场。2.承租期内，安全生产，遵章守法，债权债务均与甲方无关，如发生安全事故责任乙方自负。三、特别约定：1.乙方所承租塘口，不得私自抵押、转让、转租。2.乙方举债时，告知对方，承租鱼塘产品出售时，优先偿还甲方饲料款及租金。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该《协议书》系金某1合作社为分租鱼塘而制作的格式合同。 2014年9月1日，海港公司（甲方）与锦丰公司（乙方）、江苏省大丰海洋经济综合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丙方）共同签订《设施农用地租赁合同》，载明：“为了贯彻落实国土资源部、农业部联合发出的（2010）155号《关于完善设施农用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文件精神，也为了依法理顺合同主体的法律关系，经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一致，对乙方租用土地事宜，重新签订如下合同条款，以资共同信守。第一条丙方将其与乙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甲方享有和承受。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与丙方之间的土地租赁法律关系自行消灭。第二条租赁地块的坐落、四至范围和面积甲方出租给乙方的地块位于江苏省大丰市大丰港经济开发区华丰农场中心河东一排中心路以西，共600亩，四至范围：南至一中沟中心，北至二中沟中心，西至鱼塘东圩堆东圩脚向东50公分处，东至西界址向东400米处。锦丰桩点平面图、用地确权移交表已经甲、乙双方盖章确认。第三条租赁地块的用途、使用条件和期限本合同项下的租赁地块用途为生猪规模化养殖，乙方应在此土地上建设生猪规模化养殖项目。租赁期限为30年，自2006年7月30日起至2036年7月30日止。第四条租金租金每年每亩150元，600亩租赁土地30年租金合计270万元。第五条租金的支付时间和方式本合同签订之前已支付150万元，2006年12月31日前另行支付120万元。上述租金均已支付完毕。第六条租赁地块交付的条件和时间该租赁土地于2006年7月30日前已向乙方交付，交付的土地要求周围没有任何可能危及生猪养殖安全的养殖场、居住区、工贸尤其是三废排放的企业，并要求达到通水、通电、通路（砂石）和场地平整……本合同经甲乙丙三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 2015年7-8月份，大丰区域内雨量较大，特别是8月11日的台风、暴雨，致使鱼塘里的水位升高，塘水对圩堤和排水配套的压力增大，塘水渐渐渗透到圩堤的泥土里，导致圩堤的土质松软，再加上塘水长期不断的对圩堤进行冲刷，也降低了圩堤的安全坚固程度。2015年8月30日上午8时30分左右，朱建平养殖用鱼塘南侧排水配套损坏，进而导致鱼塘圩堤崩溃，鱼塘内的水流入一中沟，后流入中心河、二中沟。朱建平在圩堤崩溃后立即通知金某1合作社和华丰公司，金某1合作社在倒坝四十分钟后到达现场，华丰公司调来3台挖机，在下午3点40分左右将溃坝处合拢。因排水闸是由华丰公司管理、维护的，配电箱平时是锁住的，只有华丰公司的水电工才能开启。华丰公司在接到鱼塘溃堤的消息后，派水电工到达现场，由于排水闸修建已久，提升设备老化，再加上河沟内积水较多，水闸内外水位落差较大，因水压挤压闸板，使得开闸机械负载过大，导致排水闸齿轮损坏，闸板无法提升。最后，西侧的排水闸打开50厘米左右，由于水位落差大，水流速度快，这个排水闸很快被冲倒毁坏。因华丰公司未能及时、完全打开中心河、二中沟的四个排水闸以排泄积水，也没有断然采取有效措施，如挖开河沟的圩堤，及时泄洪以减少损失，导致一中沟、二中沟、中心河的水位不断上升，后一中沟的积水冲过锦丰猪场西南侧的化粪池，泛起的猪尿猪粪等污染物随积水漫入整个猪场，导致猪场被污水淹没深度平均1.5米左右，造成生猪死亡、饲料、兽药等被淹、、地下井水被污染生产设备及建筑物受损等重大财产损失。后大丰港区政府的主要领导到场指挥，果断命令华丰公司工作人员，利用挖掘机将已损坏的西侧排水闸旁边的一段中心河圩堤挖开，这才加快了泄洪的速度。华丰公司当天值班的副经理季军向法庭陈述：“夜里点把钟才将水排泄掉。” 2015年9月2日，江苏省大丰市公证处会同各方当事人到锦丰猪场对受灾情况进行录像，清点受损物品，制作受损物品清单，进行证据保全，随后出具了公证书。 水灾发生后，，地方政府为了解决因本次水灾引发的纠纷，及时指派江苏大丰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农村工作办公室以下简称大丰港农办）、江苏大丰港经济开发区人民来信来访办公室（以下简称大丰港信访办）提前介入处理，以确认事实、固定证据、组织调解。作为独立的第三方射阳县金某2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2公司）的监管员杨国辉每天对生猪的生育淘汰，大猪、小猪、母猪的死亡头数及重量等数据进行统计，并制作、签署监管日报表，锦丰公司、华丰公司、大丰港农办、大丰港信访办的工作人员对监管日报表和兽药使用日报表进行核对后签名并加盖印章，予以确认。 2015年9月5日，华丰公司、大丰港农办、大丰港信访办、盐城市大丰区大中镇畜牧兽医站联合向锦丰公司下发《通知》，载明：“江苏锦丰生态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兹有你单位下属锦丰生态猪场因水灾造成大量猪只死亡，药品饲料毁损，猪只、饲料严重腐烂，毁损药品是病毒传播的源头，以上毁损物品已经造成局部环境污染，我们现通知你单位，要求锦丰猪场立即进行无害化处理，以避免进一步污染环境和造成疫病流传，同时加强消毒防疫。针对后面水灾死猪及其他毁损物品也请照此通知同样处置。特此通知！” 2015年11月10日，盐城市大丰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对锦丰公司猪场进行监管、巡查，其出具的《动物饲养场监管、巡查记录》载明：“饲养场名称：锦丰猪场，14000头……主要存在问题与整改意见或建议：加强养殖档案以及无害化处理记录，进一步加强动物防疫条件建设。全场生猪健康状况不佳，苗猪死亡严重。中大猪呼吸疾病严重。” 锦丰公司委托盐城中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水灾造成的财产损失。2015年12月5日，盐城中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依据公证的受损物品清单及日报表出具评估报告，评估基准日：2015年12月1日，即2015年8月30日至2015年12月1日期间内的损失合计10449328元（锦丰公司损失合计9435210元+锦丰公司23名员工的个人物品损失1014118元），锦丰公司损失分别为建筑物损失184813元、设备损失201825元、物品损失45689元、车辆损失9720元、淘汰猪损失502450元、水灾死猪损失4771675元、冲毁兽药损失408770元、治疗用兽药1940698元、水灾致生猪滞长2周龄以及饲料水电棚舍经济损失999000元、饲料损失370570元。锦丰公司23名员工的个人物品损失1014118元已另案主张。 2015年12月6日，江苏农牧学院教学动物医院对锦丰公司受灾生猪诊断后出具的《动物疫病诊断记录》载明：“……临床记录：部分猪咳嗽、气喘、呼吸困难呈犬坐姿势、眼结膜潮红、有泪斑。部分病猪耳朵、腹部和四肢紫红色……注释：经对该猪场环境现场勘察，发现该猪场有化粪池和排污沟内污物倒流灌入猪舍的痕迹。污物灌入猪舍，一方面容易引起猪群应激反应，抵抗力降低，另一方面猪群长期曝露在污物中，增大了感染风险。防控建议：推荐以下两种疫病净化方案，请猪场管理人员根据具体情况合理选择。方案一：猪场疫病一次性净化。猪群全部淘汰，场舍彻底清扫、消毒、停养6个月以上，然后重新引种，开始新的饲养流程。方案二：猪场疫病分阶段、分区净化。种猪区、产仔区、保育区、育肥一区、育肥二区，分阶段、分区域淘汰猪群、停养、场舍清扫、消毒，逐步完成全场净化，但不同分区净化的过程中仍有疫病传播的风险。”由于当时生猪价格正处于高价阶段，锦丰公司估算后认为，方案一的一次性扑杀的损失比方案二的损失数额要大的多，为了减少损失，于是采用了方案二分阶段、分区净化的疫病净化方案。 2015年12月初，由于华丰公司、锦丰公司就赔偿问题未能调解成功，并达成一致意见，双方矛盾加剧。自2015年12月12日起，华丰公司停止在锦丰公司猪场兽药使用日报表上盖章确认。自2015年12月13日起，华丰公司停止在死猪情况日报表上盖章确认。此后，政府指派的大丰港农办、大丰港信访办仍然履行监管职责，继续对生猪死亡、兽药使用日报表进行签名、盖章，予以确认。 2015年12月14日，锦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向华丰公司、海港公司、朱建平、金某1合作社主张赔偿损失。2016年12月5日，锦丰公司以需要补充鉴定所需材料为由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016年12月16日，锦丰公司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2015年7月20日，锦丰公司与江苏大丰农村商业银行（以下简称大丰农商行）签订《企业最高额循环借款合同》和《企业客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锦丰公司向该行借款额度500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7月20日-2016年1月20日，锦丰公司以8500头生猪作为抵押物，暂作价1000万元，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抵押物的净收入为准。2016年1月19日，锦丰公司与大丰农商行签订《企业最高额循环借款合同》和《企业客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锦丰公司向该行借款额度500万元，借款期限2016年1月19日-2017年6月30日，锦丰公司以8500头生猪作为抵押物，暂作价1020万元，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抵押物的净收入为准。2017年6月7日，锦丰公司与大丰农商行签订《企业最高额循环借款合同》和《企业客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锦丰公司向该行借款额度500万元，借款期限2016年6月7日-2020年5月20日，锦丰公司以8500头生猪作为抵押物，暂作价1020万元，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抵押物的净收入为准。 针对上述每一笔借款，在借款合同与抵押合同签订当日，大丰农商行（甲方）锦丰公司（乙方）、金某2公司（丙方）、射阳县德翔棉纺有限公司（丁某）各签订《抵押物监管协议书》一份，均约定甲方系抵押权人（贷款人），甲方接受乙方提供的生猪抵押物……乙方系抵押人（借款人），抵押物为乙方合法所有的生猪，且抵押物的品种、品级、数量、价值均得到甲方的认可。乙方自愿将自有的抵押物抵押给甲方作为借款之担保并配合进行动产抵押登记。乙方同意无条件接受经甲方授权委托的丙方对抵押物予以监管。丙方系监管人，受甲方委托对抵押物进行监管，负责抵押物的进出库、品种、品级、数量、价值的控制、单证管理。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丙方不得转委托他人监管，由此造成损失的仍由丙方承担。丁某系保证人，对丙方的监管义务、责任不到位造成甲方贷款本息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监管期间为丙方根据本协议代理甲方占有抵押物并对甲方承担抵押物监管责任的时间区段。在监管期间，丙方应按照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妥善、谨慎监管抵押物，丙方负责对监管专区内抵押物24小时全程监控，配合甲方查询抵押物价值等工作，确保在库抵押物的质量及价值，承担货物保管直接责任。丙方应当建立抵押物登记统计制度，定期对抵押物进行查验、核对种类、清点数目、检查包装和标识，对抵押物的出入库的时间、数量、去向以及抵押物的现状进行记录。丙方建立完善的出入库台账登记记录，登记、核实监管抵押物（包括进、出库的抵押物）和保证提货后的抵押物对应的货物最低价值符合合同规定。丙方每旬盘点一次库存，每月末向甲方报送监管资产变动情况明细表。本协议项下的抵押物监管费用由甲方承担，具体支付监管费用金额、时间、方式等，由甲、丙双方另行协议。乙方应当就抵押物向保险人购买财产保险，投保的险种、金额、期限应符合甲方要求。抵押物发生保险事故时，乙方和丙方应当协助保险公司办理事故审查以及理赔事宜。在监管期间，除了不可抗力的事件，丙方未履行监管条款的约定，不按照甲方指示执行，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丙方承担。乙方与丙方恶意串通损害甲方利益的，丙方对主合同（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本息、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合同签订后，金某2公司随即指派监管员杨国辉进驻锦丰公司的养猪场，并建立了生猪进、出库台账登记记录，每日对生猪的猪舍、上期存栏数、种类、转入、日龄、产仔、淘汰、转出、死亡、本期存栏数进行了登记记录，形成《射阳县金某2仓储有限公司（锦丰猪场监管库）日报表》。 锦丰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投保的财产保险情况如下： 能繁母猪保险单1：保险期间2015年8月29日-2016年8月28日，能繁母猪保险数量2000头，保险费14万元，保险金额1971000元。 育肥猪养殖保险单1：保险期间2015年7月26日-2016年7月25日，育肥猪保险数量：4万头，保险费96万元，保险金额23654436元。 能繁母猪保险单2：保险期间2016年8月30日-2017年8月29日，能繁母猪保险数量2000头，保险费14万元，保险金额200万元。 育肥猪养殖保险单2：保险期间2016年7月26日-2017年7月25日，育肥猪保险数量：4万头，保险费96万元，保险金额23539950元。 能繁母猪保险单3：保险期间2017年8月17日-2018年8月16日，能繁母猪保险数量3000头，保险费21万元，保险金额2996000元。 育肥猪养殖保险单3：保险期间2017年8月16日-2018年8月15日，育肥猪保险数量5万头，保险费120万元，保险金额29586234元。 能繁母猪保险单4：保险期间2018年9月4日-2019年9月3日，能繁母猪保险数量3000头，保险费21万元，保险金额2992000元。 育肥猪养殖保险单4：保险期间2018年9月4日-2019年9月3日，育肥猪保险数量5万头，保险费120万元，保险金额29852826元。 上述保险单均特别约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与大丰政府按照5:5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2015年8月10日-13日，盐城地区遭遇苏迪罗台风袭击，锦丰公司的养猪场因暴雨遭受水灾。2015年8月11日，保险公司到锦丰公司猪场查勘定损，确认280头育肥猪被淹死，总尸体重量23334千克，赔偿金额合计140004元，保险公司按照比例赔偿70002元。 为了汇报灾情，进行保险理赔与政府补偿，大丰市华丰农场和锦丰公司于2015年8月13日共同向大丰政府有关部门出具《江苏锦丰生态食品集团有限公司8.10-13灾情汇报》一份，载明：“江苏锦丰生态食品集团有限公司是2005年大丰市委招商引资单位，为盐城市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江苏省民营科技企业，2012年获得江苏省“双创人才”企业称号，2015年得到江苏省电视台重点宣传的创业模范单位和个人、2015年获得大丰市“巾帼创业之星”先进个人。目前，已投资9800万元建成年上市4万头的生态猪场及配套仓储,是大丰市规模最大的私营养猪企业。8月10-13日在江苏省盐城地区发生的台风暴雨，恰好在8月10日傍晚从海上登陆，穿越我公司南区猪场和北区仓库，造成我南区猪场和北区仓库全部被水淹没，水深50-100cm，4万平方米的建筑、彩钢棚屋顶绝大部分都有不同程度损伤，加上南区华丰农场一二中沟排水系统不畅，只有二中沟我猪场有一条南北出水通道，而竹港河、王港河水位太高，致使我南区猪场水位无法下降，被淹没时间达48小时之久，给我公司猪只、饲料、建筑及设施设备造成重大损失。见附件猪场被淹照片。下列为损失的较为详细的清单： 南区生态猪场：猪只：根据8.10-8.13死亡猪只统计表及死猪照片，因水灾直接造成猪只死亡273头，平均价值1200元/头，金额327600元；这里还不含间接损失，即大量猪只长时间浸泡在水里和48小时不吃不喝造成的应激和疫病风险。见附件1、2、3：8.10-13死亡猪只统计及照片。 一、饲料：水灾发生时库存104.84吨，淹没47.12吨，损失发霉不能饲用的37.52吨，均价4200元/T，金额157584元；还有盐霉素、脂肪粉、血浆蛋白粉、雪球蛋白粉、赖氨酸、蛋氨酸等核心添加剂，价值43729元，全部发臭，销毁。合计损失金额为201313元。部分水淹饲料拿来喂猪造成猪只大面积拉稀的损失尚不计算在内。见附件4、5、6、7、8、9、10。 二、兽药：淹没，价值74260元；见附件11、12。 三、职工宿舍倒塌：150平方米，损失金额为150平方米*700元/平方米=105000元，见附件13、14；职工宿舍受淹，水深达50cm，损毁天花板、水箱等，损失金额为23700元，见15、16、17。损失金额合计128700元。 四、电线400米、电线杆8根、配电箱等：损失100000元；见附件18。 五、猪舍彩钢棚和脊瓦受损、大棚及门窗等，金额预计为360000元；见附件19、20、21、22、23、24。 六、无动力风机：共330个，台风吹坏绝大部分，损失293个*350元/个=102550元；见附件25、26、27。 七、化制池（长宽高25米*4米*4米）：120000元，见附件28。 八、有机肥料厂：大棚受损、护坡塌陷，预计损失25000元，见附件29。北区仓库：2#、3#号仓库屋顶保守估计损坏为：150000元；见附件30、31。 九、以上合计金额：1589423元。” 根据该灾情汇报显示，台风暴雨对猪场的影响以及结合养猪场北高南低的地势，没有发生位于猪场西南侧的化粪池内粪尿水倒灌入猪场，以及发生场地污染和病毒细菌感染的情况。 2015年9月10日，盐城市大丰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对锦丰公司猪场进行监管、巡查，其出具的《动物饲养场监管、巡查记录》载明：“饲养场名称：锦丰猪场，14000头，建立免疫、消毒、兽药安全使用、无害化处理、动物疫情报告等防疫制度，落实封闭管理和消毒措施符合要求……主要存在问题与整改意见或建议：目前养殖场小猪有严重腹泻，母猪有产死胎、流产，其他猪群有大面积呼吸道症状。” 2015年10月14日，在华丰公司、大丰港农办、大丰港信访办、金某2公司、锦丰公司共同签署盖章确认《江苏锦丰生态食品集团有限公司锦丰生态猪场整体淹没后猪群诊断分析及鉴定报告》，载明：“主题词：鱼塘决堤、锦丰猪场整体被淹、水灾后紧急防控处理、猪群状况、猪群诊断分析、鉴定结论。 一、水灾事件经过 8月30日上午8点半左右，江苏锦丰生态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下属万头猪场遭遇西边鱼塘（华丰农场所有）决堤，高出猪场地坪塘水倾泻而出，向锦丰猪场汹涌而来，不到二十分钟，洪水淹没了整个猪场。平均水深1米多，最深处为沟渠低洼地达2米多深。 停靠在广场上的轿车被湍急的洪水冲走，撞到仓库墙上才卡在那里不动，可见洪水冲击动能十分强大；仓库里、猪舍里的饲料有2000多包被洪水夹着粪水全部被淹没浸泡，无法使用，水灾后经核查有5.64吨饲料被洪水冲走，药房里的药品全部冲毁，职工宿舍里水位漫过窗台，门和床桌等被冲散架，屋里的电子电器设备设施、衣物、生活用品和资料等东西全部冲坏，又臭又脏的所有房屋、猪舍淤积了十多公分的猪粪；猪场生产区里的所有电器、电脑等也全部被淹，绝大部分损坏。 截止2015年10月14日各类猪只因水灾死亡2673头（小猪重15-30公斤、大猪40-150公斤、母猪180-300公斤），（1月3日之后还有上千头的猪只会死亡），淘汰各类猪只148头。此死亡数据还将继续扩大。 二、洪灾应急措施 洪灾发生时，市委市政府及港区管委会、大丰港集团公司、大丰港司法局和综治办、消防大队、竹港派出所等领导都第一时间先后赶往受灾现场，并开现场会布置抢险救灾工作，并做了以下安排： 1.港区农业办、司法局或华丰农场派专人每天监督登记和计量猪只死亡及受灾猪场的消毒、猪群的疫病防控情况（日超过三十头的死亡需要大丰市兽医站派人到现场监督处理）； 2.华丰农场安排大丰市公证处现场登记受灾物品，并请专门媒体摄制了受灾录像； 3.华丰农场安排民工数十人帮助清理猪场生活区及最初一周的食宿提供； 4.要求相关部门跟踪做好服务，确保职工情绪稳定。 经过一个多月的抢险救灾，基本上把猪场的淤泥、损坏东西、猪舍卫生消毒等工作逐步完成，包括按政府要求进行死猪掩埋耗工523个工，我们感谢政府和华丰农场提供受淹一周的食宿、一周近100多个工的清淤打扫！ 三、水灾后猪群的健康状况描述 9月9日大丰市动物防疫监督所派出专家进行无害化的定期监管；9月10日之后至今，港区政府派司法局和农办兽医前来猪场针对猪群现状进行取证。洪水淹没后的猪场除死猪、毁损的饲料和药品、职工生活用品学习用品和冲毁的电器、建筑等外，紧接着发生疫病和继续大比例发病死亡。目前，猪场已发生传染性腹泻、链球菌、肠鼓气、传染性胸膜××和呼吸道综合症等疫病，母猪更是直接表现为流产、不发情、死胎、阴道炎等，这一过程因母猪怀孕周期4个月而持续下去。为此，港区政府派司法局和农办兽医前来审核了有关猪场现状资料，见附表2。包括消毒记录、诊断记录（处方单）、用药记录、领料单和每日药品及金额的汇总统计等。 10月10日，港区政府派司法局和农办兽医又前来猪场针对猪群现状进行再取证，见附表3。下列文字可以说明目前猪场猪群状况： 由于洪水从西南冲击向东向北，将我们西南粪池的储粪全部冲击混合进入到全部生活区、猪舍，水深达1米多深，即便是产床，也把生产母猪全部淹没；更为可怕的是井水全部灌满了粪水，臭不可闻！由此造成全场病毒通过洪水传播，感染到了每一个猪舍、每一个猪圈每一头猪。根据目前猪群，水灾造成的拉稀、发热、感冒、咳嗽、四肢受损、母猪流产、死胎、木乃伊、不发情等病症不断扩散，我们用尽了所有的措施，但传染性腹泻、传染性胸膜××、呼吸道综合症、副株链球菌等病毒肆虐。 四、水灾后紧急防控措施 水灾期间，我们采取了紧急防控措施：每天积极进行消毒、防疫和诊断治疗，有消毒记录、诊疗记录（处方单）和用药记录及领用手续备查。 水灾过后，由于猪只在粪水中浸泡时间太长，淹不死的猪只陆续开始发病。具体表现为流产、气喘、拉稀、消瘦。对发病猪只我们技术员和饲养员昼夜奋战，连续治疗共花去药费226.51万元（有明细附后）。从九月一日至今有67窝重胎母猪流产，380窝临产母猪所生仔猪全部拉稀。1.5万头保育猪、育肥猪气喘、拉稀、消瘦。90头母猪产后恶露不消。无法再作种猪使用，被迫淘汰。到目前为止，猪群还是不稳定，仍在治疗中。猪只直接和间接损失还在发生，随着时间的推移，猪舍宿舍等大量工作初步完成，公证书和评估工作也基本完成，为了公平起见，为减少损失，我们将请求政府出面协调处理赔付。” 审理中，锦丰公司申请对因水灾造成猪场建筑物损失、设备与物品损失、车辆损失、被冲毁的兽药与饲料损失、生猪死亡损失、生猪感染疾病而增加的治疗用药损失、淘汰生猪损失、生猪滞长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盐城市锐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信公司）对案涉损失进行司法鉴定。在鉴定过程中，锦丰公司申请两名专家辅助人（吴某，江苏畜牧兽医职业技术学院教授；高勤学，江苏畜牧兽医职业技术学院副教授、南京农业大学博士、美国明尼苏达大学访问学者、中国农业机械学会机械化养猪工程分会特聘专家、中国畜牧兽医学会养猪学分会理事会理事）出庭，对锐信公司的鉴定报告征求意见稿发表质证意见，并就有关专业问题提出意见。 两名专家辅助人对鉴定意见稿的质证意见如下：“一、对一次性扑杀方案的质证意见： 1.2015年8月30日按一次性扑杀损失该如何计算？ 答：目前的一次扑杀计算方法合理。 2.扑杀残值如何计算？ 答：按照相关规定，发生疫情时扑杀的动物尸体只能深埋或焚烧等方法销毁，或工业用，不能上市供食用。所以其中1217501元的残值不宜计算。也就是说直接损失应该是27086210元计较为科学。 3.每头母猪年利润2万元的计算依据？ 答：依据目前国内平均生产水平，每头母猪每年出栏肥猪数（MSY）一般在20左右，而2015-2017年期间平均上市1头肥猪的净利润在900-1300元，取中间值1000元，1000元＊20=20000元，故一头母猪年利润为2万元。 4.2015年8月11日的台风暴雨是否影响19天后发生水灾的感染？ 答：暴雨持续时间不长，粪水没有返灌，可以不考虑。 5.损失利润计算时间如何确定？ 答：考虑到一次性扑杀，整场停止生产，国内行业惯例是应停产6个月，国外有的是2-3年。而恢复生长达到原有规模，则除6个月外，还得考虑从引猪到产生经济效益的时间周期，通常是停产后第18个月出现经济效益。 二、分区分批淘汰的损失质证意见 1.两年的损失计算是否合理？依据？ 答：严格意义上是不合理的，因为疾病净化想在两年内完成是理论值，实际上做不到，更别是整场的净化。因为动物淘汰净化同时配合疫苗使用，一般要5年以上才能完成。国家规定就某一场某一病的净化一般都是5年为初级目标。 2.两年损失包括哪些内容？ 答：目前计算基本合理。 3.第二年该不该计算淘汰损失？ 答：第二年应该计算淘汰损伤，因为水灾，使得种猪利用周期缩短，原来有25%可用到4年，现在只得提前淘汰。 4.滞长损失如何计算？ 答：应该依据饲料报酬和生长周期延长两个方面算。 5.两年以后该不该补偿一下？ 答：理论上当然要补偿，这是一个连续性的灾害，不可能在短期也消失，即使原有的种猪均淘汰了，实际上也影响了留种的比例，对品种选育影响不是2年能解决的。 6.水灾粪水污染后猪场最好的补救措施能造成这样的损失吗？是否抢救得好可以减少损失？ 答:根据查阅锦丰猪场水灾后的救灾记录和照片，走访相关当事人。我们认为锦丰集团采取的抢救方案是正确的，水灾后的救援是及时的，在救援过程中他们已经尽了最大努力来减少损失。 正是由于锦丰公司采取了及时正确的救援措施，才减少了疾病传播，避免了重大损失。之所以锦丰猪场在此次水灾后没有大面积爆发疫情，已实属难得。” 两名专家对有关专业问题发表意见如下：“关于江苏锦丰生态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养猪场水灾的危害及次生灾害、直接损失及恢复到灾害前生产水平的机会成本分析: 畜禽养殖容易受干旱、水灾、火灾、、地震冰雹、雪灾等自然灾害的影响。一旦公司生产基地及其周边地区发生自然灾害，将可能造成公司养殖场、相关设施或设备的损坏，生猪存栏或出栏数的大量减少，进而造成对公司经营业务的不利影响。 规模化猪场遭受火灾频见报道，受水灾的频率较低。规模化猪场一旦遭受水灾，特别是持续一定时间，且积水深度超过体高，肯定造成多方面的经济损失与危害，其危害主要包括直接灾害和次生灾害两个方面。 一、直接灾害 1.淹死猪只猪虽然具有一定游泳能力，但受到圈舍及围栏和积水深度与时间的影响，肯定会出现淹死的现象，尤以仔猪为突出。中大猪则以互相挤爬、恿抢栏杆而掉水踩踏淹死的较多。 2.污染猪只水灾后未被淹死的各种猪只都有一定数量的污水被吸入或饮入，造成猪只污染、伤害甚至后续死亡，这是水灾粪水污染猪场持久发病的一个重要因素。 3.冲毁仓贮物品养殖场必需贮备一定量的饲料与药品，一旦出现水停滞时间较长，水面以上的饲料也会出现霉变，通常不能再作饲用。 4.冲毁建筑物这与水流速度和停滞时间有直接关系。 二、次生灾害 1.环境污染水灾后肯定会造成环境的污染，不仅是粪污，还有场外周围污染带入场内，有毒物质的扩散。这些不能量化，但确实存在，或许潜伏着，伺机出动，会给养殖场“出其不意”。 2.疾病的暴发与蔓延“大灾后会有大疫”，这是大家公认的现象。带入××病原，沉积于土壤深层的病原生物上移。常见的细菌有炭疽、××、副××、沙门氏菌等；病毒主要有猪瘟病毒、××病毒、蓝某病病毒等；还有钩端螺旋体、附红细胞体等；寄生虫有肝片吸虫、姜片吸虫、球虫等。因为水灾后，常导致蚊蝇大肆繁殖，蚊、蝇、虻、蜱等既吸血又夺取营养，同时是许多疫病的传播媒介。另外，大量的救灾人员和机械进入生长区，也存在从较远处带入病原的风险。 3.疫病净化难度加大自2015年起，国家要求规模养殖场主动开展规模化猪场疫病净化，从源头培育健康猪群，改善猪场养殖环境，是符合现阶段疫病防控规律、适应当前畜牧发展方式转变、满足广大生产者和消费者需要的一项系统工程。积极推进规模化猪场猪瘟等主要动物疫病的净化工作，逐步实现“重点动物疫病从有效控制到净化消灭”的战略目标，提升规模化猪场生产管理水平和疫病防控能力。由于水灾的发生，会增加养殖场动物疫病净化难度，增加净化成本，延缓净化的时间。 4.生产成本增加 （1）猪群平均生长速度减慢，饲料报酬降低：由于水灾增加寄生虫病、急性暴发病或连续发生慢××等发生，会不同程度地影响饲料的转化吸收，生长速度变慢，料肉比增加。例如单纯的支原体××，料肉比降低0.1-0.25，日增重减少17.4%。因为水灾会造成猪群整体健康状况，从而影响饲料转化率。 （2）增加发病率，猪群成活降低：由于受到水灾的影响，猪只会出现恐惧，影响机体的免疫调节功能，从而导致猪只对疾病的抵抗力下降，增加疾病的发生率，加之客观上病原的增加，会明显增加发病率，使猪群的成活率下降。 （3）兽药使用量增加：为了减少疾病的发生，养殖场会在平时饲养过程中增加预防用和治疗用药的量，从而增加了兽药的使用量，增加饲养成本。 （4）种猪淘汰率增加（使用周期缩短）：母猪会因为水灾而增加子宫内膜炎的发病率，出现屡配不孕；母猪因受到水灾的应激，容易躁动不安，踩伤踩死仔猪，而影响其母性等，从而增加淘汰率。公猪会因水灾应激导致精活力降低，甚至出现死精，配种能力下降而淘汰。 （5）重新引种增加成本：灾后补栏，外地调入，稍有不慎，就会带入疫病，如从净化原种场引种，价格会高出近一倍。同时引种后隔离、消毒等费用会明显增加。 三、直接损失 见锐信公司评估报告。 四、恢复到灾害以前生产水平（重新建群）的机会成本 1、重新建群所需要的时间：18个月。其中6个月为动物防疫法规定的撤销疫点、疫区、受威胁区的条件之一《农医发[2007]12号》，另外12个月为重新建群的所需要的最短时间。根据养猪生产的规律，引种隔离需要2个月，配种妊娠到分娩需要4个月，产房需要1个月，断奶到育肥结束114公斤标准体重需要150天，5个月。加起来一共需要18个月。 2、重新建群的机会成本计算方法（由锐信公司提供公式）：机会成本＝（头母猪年净利润*存栏母猪数/12）＊18”。 锐信公司出具的盐锐信鉴估字[2019]第006号评估意见书载明：“一、价格评估标的：因水灾造成江苏锦丰生态食品集团有限公司锦丰猪场被冲毁的兽药与饲料损失、生猪死亡损失、生猪感染疾病而增加的治疗用药损失、淘汰生猪损失、生猪滞长损失。二、价格评估目的：为法院办理案件提供评估标的的价格参考依据。 三、价格评估基准日或基准期间 1、一次性扑杀所有生猪的评估基准日为2015年8月30日； 2、冲毁药品、饲料的评估基准日为2015年8月30日； 3、死亡生猪和治疗用药的评估基准期间为2015年8月30日至2017年8月29日； 4、淘汰猪损失的评估基准期间为2015年8月30日至2016年8月29日； 5、生猪滞长的评估基准期间为2015年8月30日至2017年8月29日。 江苏锦丰生态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生猪养殖场从2007年开始筹备，于2008年开始引种，2009年开始饲养生猪，至2014年上市肥猪数达33814头。纵观生猪市场近几年的价格走势……在价格评估基准期间2015年8月30日至2017年8月29日，养猪企业是最能盈利的年份，是养猪企业经济效益最好的年份，也是历史以来养猪行业最好的两年。据委托方提供的资料，江苏锦丰生态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在2014年猪的存栏月平均数为15971头、存栏种母猪月平均数为1803头，2014年出售生猪33814头，产活仔猪36264头；2015年8月29日锦丰猪场的存栏数生猪计14223头：其中锦丰养殖场经产母猪数计为1392头（断奶母猪183头、妊娠母猪881头、哺乳母猪328头），后备母猪89头，公猪29头，育肥猪5439头，乳猪3671头，保育猪3603头。2015年8月30日发生水灾事故后，当日死亡仔猪802头（均重14.42千克/头），死亡肥猪4头（均重120.65千克/头）；据委托方提供的资料，经价格评估人员统计，发生事故后的第一年度生猪饲养量（销售生猪数和死亡生猪数）计30105头（销售生猪数为19146头，实际死亡生猪数10959头），第二年度生猪饲养量（销售生猪数和死亡生猪数）计32642头（销售生猪数为27096头，实际死亡生猪数5546头）。另据委托方提供的动物疫病诊断记录：经对该猪场环境现场勘察，发现该猪场因水灾造成厌氧池、化粪池和排污沟内污物倒流灌入猪舍的痕迹。污物灌入猪舍，一方面容易引起猪群应激反应，抵抗力降低，另一方面猪群长期暴露在污物中，增大了感染风险。具体防控建议有两条，一是猪场疫病一次性净化：即猪群全部淘汰，场舍彻底清扫、消毒、停养6个月以上，然后重新引种，开始新的饲养流程。二是猪场疫病分阶段、分区净化：即种猪区、产仔区、保育区、育肥一区、育肥二区，分阶段、分区域淘汰猪群、停养、场舍清扫、消毒，逐步完成全场净化，但不同分区净化的过程中仍有疫病传播的风险。 2、评估测算过程： 2.1据委托方的鉴定评估要求，按《江苏农牧学院教学动物医院动物疫病诊断记录》防控建议的方案一测算其损失，即猪群全部淘汰，场舍彻底清扫、消毒、停养6个月以上，然后重新引种，开始新的饲养流程。据委托方提供的资料，在2015年8月30日早上水灾发生前，江苏锦丰生态食品集团有限公司锦丰生态猪场存栏情况如下： 序号 种类 数量（头） 序号 种类 数量（头） 公猪 断奶母猪 乳猪 妊娠猪 保育猪 后备母猪 育肥猪 哺乳母猪 合计      2.1.1生猪一次性扑杀的直接损失 生猪一次性扑杀的直接损失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发生水灾时造成的建筑物损失、冲毁的饲料和药品损失，该部分损失按评估意见书中的评估结果来确定；二是发生水灾时猪场内所有存栏生猪的损失，该部分损失的测算过程如下：价格评估人员经市场调查，分别确定肥猪、保育猪、仔猪、母猪、公猪等生猪在2015年8月30日的市场中等价格，同时按生猪生长日龄和体重关系的经验数据，分别估算每头猪的平均价格，再结合市场价格行情确定其残值（按出庭质证专家意见：一次性扑杀生猪不可以有残值；本次评估考虑到一次性扑杀生猪的结果未发生，又无相关部门出具的一次性扑杀生猪全部预埋处理的文件，故结合市场价格行情扣除其残值），最终得出生猪一次性扑杀的直接经济损失，直接经济损失评估结果详见下表： 序号 项目 数量 单价（元/头） 金额（元） 残值（元） 评估金额（元） 建筑物、设备及车辆 详见（2018）179号评估报告 358800 冲毁的饲料 详见本评估报告 370300 受损药品 详见本评估报告 245300 公猪 362500 275500 仔猪（均重12.35千克/头） 死亡 2845025 / 2845025 扑杀 保育猪（均重36.62千克/头） 4395660 / 4395660 育肥猪（均重120.07千克/头） 死亡 12145287 / 4863474 扑杀 7281813 经产母猪（1392头） 断奶母猪 988200 494100 494100 妊娠母猪 4757400 2378700 2378700 哺乳母猪 1771200 885600 885600 后备母猪（重量低于70千克/头） 142400 / 142400 小计 11127213 17254859                            2.1.2猪场闲置半年需消毒、清扫及造成的人员工资等项损失详见下表： 序号 项目 单位 数量 单价（元/M2） 评估金额（元） 备注 猪舍消毒 M2 0.2*2*26 311823 每周消毒2次 猪场场地消毒 项 165亩，0.05元/M2 清理现场及死猪等 项 含卫生打扫 6个月场地租赁 项 年租赁：800元/亩 固定资产折旧 项 900000 900000 折旧：180万/年 人员工资 项 266400 266400 据卷宗公证书上内容按37人算基本生活工资 小计 1672523        注：经调查了解，猪舍消毒需用消毒药品按比例配制，其成本为0.2元/平方米，和正常相比，每周多消毒2次，半年按26周计算，消毒时间为半年；猪场场地消毒为0.05元/平方米，和正常相比，每月多消毒两次。 2.1.3生猪一次性扑杀后的预期可得利润损失 2.1.3.1生猪一次性扑杀后6个月的预期可得利润损失 ⑴按2015年8月30日猪场库存母猪头数计算：本次计算周期为2015年8月30日至2016年2月29日，计6个月，在此期间，生猪的市场价格一直处于高价位区。价格评估人员经市场调查，生猪养殖企业（年上市生猪在3至4万头的企业）在2015年度养殖生猪的净利润中等价格水平为养殖场经产母猪头数（不含后备母猪的数量，设定所有经产母猪在此期间均可正常产仔）乘以2万元（即一头母猪的净利润为2万元）。在2015年8月30日，案涉养殖场地不含后备母猪可产仔猪的母猪计1392头，则半年的净利润为1万元每头乘以母猪数量，该项损失为： 1392头*10000元/头＝13920000元； ⑵按生猪的养殖成本和销售收入来计算其可得利润：据委托方提供的资料，按上市日龄180天（上市体重120.53千克）来计算头育肥猪的饲养成本（含头饲料1050元、头水电费10元、头折旧费50元、头人工费20元、头兽药消耗费30元）为1160元，在2015年8月30日育肥猪的销售均价为18.60元/千克,则理论上180日龄育肥猪（重120.53千克）的销售收入为2241.85元，则净利润为1081元/头；头经产母猪年产仔猪数平均为23头（每胎产仔数按10头、每年按2.3至2.5胎计算），扣减生猪从初生至上市的死亡率8%，则头经产母猪可年产育肥猪约21头，1392头经产母猪年可产育肥猪计29232头，年净利润为31599800元，半年的净利润为15800000元。 综上⑴和⑵两项的测算结果，取第⑴项的损失13920000元。 2.1.4猪场恢复到灾害前的生产水平即重新建群（重新构建原先规模的猪群）的费用 根据2018年12月28日庭审质证专家意见，重新建群所需要的时间为18个月，其中6个月为动物防疫法规定的撤销疫点、疫区、受威胁区的条件之一，另外12个月为重新建群所需要的最短时间。在2015年8月30日至2017年2月28日的期间内，生猪市场行情一直处于高价区，重新建群的机会成本公式为： 机会成本＝（头母猪年净利润*存栏母猪数/12）*12。 经测算，重新构建原先规模猪群的机会成本（不含12个月的场地租赁费用、固定资产折旧费用和人员工资等费用）为27840000元。 综上4项，经初步测算，生猪一次性扑杀后6个月的损失计为3284.74万元；生猪一次性扑杀后至重新恢复到灾害前的生产水平（计18个月）的损失为6068.74万元。 2.2据委托方的鉴定评估要求，按《江苏农牧学院教学动物医院动物疫病诊断记录》防控建议的方案二测算其损失，即猪场疫病分阶段、分区净化的方式。具体测算如下： 2.2.1冲毁药品、饲料的价格评估 因发生事故时间距评估时已达3年之久，冲毁饲料已无实物现场，受损药品有部分实物堆放于室外。故我公司依据委托资料中公证处确认的清单项目和数量进行价格评估，药品和饲料的价格以锦丰公司进货的批发价格（合同）为依据计算。由于库存的饲料被粪便（污水）浸泡，已被严重污染，故本次作全损来进行计算；据公证书中相关资料，受损药品存放于兽药库房中，考虑到部分药品置放于货架的高处未受损坏，同时未启用的药品（如瓶装的）即便被水淹，也不一定全部受损，故本次对该部分药品的评估据公证书上确认的项目和数量先行测算，然后结合价格评估人员在2018年7月10日的现场勘察情况，按照一定的比例（损失60%，尚可使用40%）计算其药品损失。经测算，在发生水灾事故时，被冲毁饲料损失为370300元，受损药品损失为245300元，该项损失小计为615600元（取整至百位，详见价格评估明细表）。 2.2.2死猪的价格评估 据委托方提供的资料，本次计算死猪的基准期间为2年，即从2015年8月30日至2017年8月29日，死猪的数量以庭审质证后的清单为依据，死猪的价格和死猪的正常死亡率为我公司价格评估人员市场调查所得。按卷宗资料，养猪场在价格评估基准期间养殖的猪属于外三元生猪，价格评估人员据外三元生猪的市场价格行情，收集其在价格评估基准期间的市场价格（肥猪按生猪市场月平均价来测算），然后扣除养猪场生猪的正常死亡数，（通常情况下，生猪从出生至出栏正常死亡率根据饲养管理、疾病控制等情况，一般在4—8%之间，从保育至出栏的死亡率在4%—8%之间），用市场法公式计算其损失，公式为： 死猪损失＝（实际死亡生猪头数-正常死亡生猪头数）×死亡生猪均价 正常死亡生猪头数＝日均圈存生猪头数×综合死亡率 日均圈存生猪头数＝当年饲养量÷年饲养生猪周期系数 综合死亡率＝仔猪死亡率+保育猪死亡率+育肥猪死亡率 仔猪死亡率＝仔猪年死亡数÷年饲养量 保育、育肥猪死亡率＝保育、育肥猪年死亡数÷年饲养量 死亡生猪均价＝死亡生猪评估金额÷死亡生猪头数 说明：仔猪死亡率若低于4%就按实际计算的结果来计算，若高于4%，则按4%计算；保育、育肥猪死亡率均高于2%，按庭审质证后相关养猪场的平均死亡率来计算。 据上述公式，设定生猪饲养周期为180天，则年饲养生猪周期系数为2.0278，第一年生猪饲养量为30105头，经测算，第一年度生猪综合死亡率为4.2%，则第一年度正常死亡生猪数为624头；第二年度生猪饲养量为32642头，经测算，第二年度生猪综合死亡率为6.91%，则第二年度正常死亡生猪数为1113头。第一年度非正常死亡生猪数为10335头（10959头-624头），第二年度非正常死亡生猪数为4433头（5546头-1113头）；另经测算，第一年度死亡生猪的平均单价为1125.29元/头，第二年度死亡生猪的平均单价为877.97元/头，则第一年度（2015年8月30日至2016年8月29日）的生猪死亡损失为11629900元（取整至百位）；第二年度（2016年8月30日至2017年8月29日）的生猪死亡损失为3892000元（取整至百位），两年损失计15521900元（详见价格评估明细表）。 2.2.3治疗用药的价格评估 据委托方的委托事项，本次计算治疗用药的基准期间为2年，即从2015年8月30日至2017年8月29日，治疗用药的数量以庭审质证后的清单为依据，药品价格为生猪养殖场的进货价，锦丰公司提供的材料中生猪养殖正常用药（含疫苗）数据为25～33元/头，我公司价格评估人员经调查了解，规模生猪养殖场的正常用药量（含疫苗）在38～50元/头，由于本次案涉标的物猪从出生至死亡并没有用完整个疗程需用的药物，故本次按42元/头猪扣减其正常用药，则治疗用药的损失为： 治疗用药损失＝实际治疗用药金额-42元/头×（第一年饲养量+第二年饲养量） 经测算，两年治疗用药损失计为5304400元。其中：第一年度（2015年8月30日至2016年8月29日）生猪治疗用药损失为3690000元；第二年度（2016年8月30日至2017年8月29日）生猪治疗用药损失为1614400元（详见价格评估明细表）。 2.2.4淘汰猪的价格评估 据委托方的委托事项，本次计算淘汰猪的基准期间为1年，即从2015年8月30日至2016年8月29日，淘汰猪的数量以庭审质证后的清单为依据，淘汰猪的价格为正常类别猪的价格减去淘汰猪的变现价格，同时还要考虑到不发生水灾的情况下正常淘汰猪的淘汰情况，按2018年12月28日庭审中专家质证的相关内容，养猪场每年淘汰公猪和母猪的情况不一定相同，但大致水平为猪场所有种猪的25%，则只要计算出一年中淘汰猪的头均损失就可以计算出多淘汰的淘汰猪的损失。即： 淘汰猪损失＝（实际淘汰猪的头数-正常淘汰猪的头数）×淘汰猪的头均单价 正常淘汰猪的头数＝（公猪数+经产母猪数+后备母猪数）×25% 淘汰猪的头均单价=（淘汰猪的评估金额-淘汰猪的实际销售金额）÷淘汰猪的头数 经测算，正常淘汰猪的头数为（29+1392+89）头×25%＝378头，淘汰猪计970头，头均单价为1491元/头，则多淘汰公猪和母猪计592头，其损失计为882700元（详见价格评估明细表）。 2.2.5滞长猪损失价格评估 据委托事项，本次计算滞长猪的基准期间为2年，即从2015年8月30日至2017年8月29日。滞长猪是因水灾导致粪水等污水被猪只饮用，发生生猪拉稀、肠鼓气、关节红肿（链球菌感染、布鲁氏杆菌感染）、呼吸道感染、水肿等现象，以及水灾后次生病菌的感染和传播造成，从而造成养殖成本增加。主要包括因滞长而增加的饲料用量、场地租金分摊、固定资产折旧分摊、电费的分摊和人工费用的增加。现就这几项损失分别测算如下： 首先确定出售生猪的滞长天数。我公司价格评估人员根据委托方提供的生猪实际生长体重和日龄与《猪只重量与日龄关系数据》（市场经验数据）进行对比，同时结合2018年12月28日庭审质证的专家意见，考虑到水灾后污物灌入猪舍，容易引起猪群应激反应，其体重降低，再适当扣减救灾期间清理现场的滞长时间，然后从2015年9月16日开始计算出出售肥猪的滞长天数，最后加权平均得出一年中有效生猪的平均滞长天数（扣减生长期超70天的猪只及重量低于90千克的生猪）。其次据出售生猪的滞长天数分别测算增加饲料用量、分摊的场地租金、固定资产折旧、水电费和人工费用。价格评估人员经市场调查，确定肥猪后期的每日采食量为2千克，每千克饲料的均价为3元，则肥猪每天的饲料用量价格为6元；场地租金按800元/年计算，165亩猪场年租金计13.2万元；固定资产经评估测算按年折旧180万元分摊；电费据卷宗资料和相关票据来确定；人员工资按相同或相似养猪规模的行业的平均工资水平来测算，即按年饲养量生猪头均20元单价来计算，第一年饲养量为30105头，人员工资为60.21万元，第二年饲养量为32642头，人员工资为65.28万元。 经测算，该项损失计为5480200元，其中第一年的滞长损失为2772000元，第二年的滞长损失为2708200元（详见价格评估明细表）。 2.2.6、江苏锦丰生态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因2015年8月30日水灾事故致养猪场冲毁药品、饲料损失和死亡猪、淘汰猪、滞长猪及治疗用药的损失计为2780.48万元（四舍五入，取整至佰位，详见价格评估汇总表）。 综上两种方案的评估结果，由于一次性扑杀的损失远远高于猪场疫病分阶段、分区净化方式的损失，故本次按猪场疫病分阶段、分区净化的方式来确定其最终损失。经测算，江苏锦丰生态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因2015年8月30日水灾事故致养猪场冲毁药品、饲料损失和死亡猪、淘汰猪、滞长猪及治疗用药在2015年8月30日至2016年8月29日、2016年8月30日至2017年8月29日的损失分别为： 1、第一年度2015年8月30日至2016年8月29日的损失计为：19590200元，其中： ⑴冲毁的饲料损失：370300元； ⑵冲毁的药品损失：245300元； ⑶死亡生猪损失：11629900元； ⑷增加的治疗用药损失：3690000元； ⑸淘汰猪损失：882700元； ⑹生猪滞长损失：2772000元。 2、第二年度2016年8月30日至2017年8月29日的损失计为：8214600元，其中： ⑴死亡生猪损失：3892000元； ⑵增加的治疗用药损失：1614400元； ⑶生猪滞长损失：2708200元。 （详见价格评估明细表） 八、价格评估意见 价格评估标的在评估基准日或基准期间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贰仟柒佰捌拾万零肆仟捌佰元整（￥27804800.00元）。其中： 1、2015年8月30日至2016年8月29日的损失计为19590200元。 ⑴冲毁的饲料损失：370300元； ⑵冲毁的药品损失：245300元； ⑶死亡生猪损失：11629900元； ⑷增加的治疗用药损失：3690000元； ⑸淘汰猪损失：882700元； ⑹生猪滞长损失：2772000元。 2、2016年8月30日至2017年8月29日的损失计为8214600元。 ⑴死亡生猪损失：3892000元； ⑵增加的治疗用药损失：1614400元； ⑶生猪滞长损失：2708200元。” 锐信公司出具的盐锐信鉴估[2018]第179号评估意见书载明：“锦丰公司因2015年8月30日水灾事故导致的受损建筑物评估价格为166600元，受损设备、物品的评估价格为1716654元，受损车辆的评估价格为20500元。合计358800元（四舍五入，取整至佰位，详见价格评估汇总表）。”2019年2月26日，锐信公司与锦丰公司签订《评估收费协议书》，载明：“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在审理锦丰公司……一案中，委托我公司……进行了价格评估……我公司根据相关规定，现经双方协商，本次采取协议收费方式收取因水灾造成损失的评估费用，具体协议如下：1.本次评估标的的最终评估金额分别为35800元和27804800元，参照《省物价局、省财政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全省涉案财产价格鉴证收费管理的通知》（苏价费[2008]153号）收费标准，应收费用按标准打七折后分别为3600元和973000元，计为97.66万元；现经双方协商，本次评估费用实际收取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00元）2.由于本次评估费用较高，锦丰公司一次性给付有现实的困难，现经双方协商，评估费用分批给付，具体如下：（1）出具评估报告征求意见稿前给付30万元；（2）出具正式报告前给付20万元；（3）尾款30万元等赔偿到位后一次性给付。等收齐所有评估费用后，一次性开具发票给当事人，在未收齐所有评估费用前，我公司只出具收到费用的相关收据。”锦丰公司现已支付锐信公司鉴定费50万元，锐信公司已出具50万元的发票。 2017年12月28日，案涉鱼塘、猪场、中心河、一中沟、二中沟所坐落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到华丰公司名下。 再查，根据锦丰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投保的育肥猪、能繁母猪的理赔档案显示，育肥猪投保：在2013年-2018年期间，育肥猪理赔如下：2013年死亡501头，赔付171342元；2014年死亡775头，赔付259934.40元；2015年死亡730头，赔付299412元；2016年死亡460头，赔付205560元；2017年死亡1112头，赔付460050元；2018年死亡1681头，赔付488226元。能繁母猪理赔如下：2013年死亡98头，赔付98000元；2014年死亡145头，赔付145000元；2015年死亡46头，赔付46000元；2016年死亡29头，赔付29000元；2018年死亡5头，赔付5000元。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只对属于保险责任内的损失在确认后予以赔偿，对因存在侵权行为（鱼塘倒坝）造成的损失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内，且其已赔偿的生猪的死亡数量不超过生猪正常死亡率。 2018年5月20日，锦丰公司出具《江苏锦丰猪场粪污治理汇报》，该汇报载明：“盐城市大丰区华丰农场：去年贵单位多次来我公司锦丰猪场督察指导，遂于2017年9月28日我司向贵单位和环保局递交了《关于锦丰猪场治污工程十月份进展情况汇报材料》，根据该汇报材料工程进度，我公司于11月中旬已完成了地下管网的封闭工程。11月16日区263办公室、区农委、大丰港农办和华丰农场领导联合前来我猪场回访前期治污工程，并给予肯定，希望我单位继续加大治理，配合沼气发电、沼液还田项目，使锦丰猪场大道粪污循环综合利用更高目标。尽管去年年底验收结束了，但是我们公司的粪污治理没有结束。2018年1-2月份，我们完成了西污染沟的治理，目前没有猪粪和污水进入此沟，该沟已经完成纯粹清水沟。2018年1月份我们又开始沼气发电和沼液还田的过程设计和招投标，2018年1月底我公司1500立方米150KW沼气发电项目在大丰区行政中心招投标，2月12日由盐城中天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并开始施工，目前锦丰猪场粪污治理已基本结束，现将锦丰猪场完成的粪污治理内容汇报如下：一、完成25000立方米沼气塘（厌氧池）和15000立方米沼气包的修建，附建设前后照片。二、完成一中沟的清理使水质清澈，附建设前后照片。三、完成600米封闭排污管网修建，附建设前后照片。四、完成西沟治理，已无任何污水粪便进入，西沟正在变成清水沟。五、完成80000立方米沼液储存池，配套沼气发电沼液还田，附照片。六、完成1500立方沼气发电150KW和沼液还田项目，附照片。七、完成猪舍之间排水和环境卫生的整治。我们力争成为大丰区治污的一个模范单位！” 2019年5月16日，海港公司、华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专家证人出庭申请书》，请求法院通知南京农业大学黄某教授作为专家证人出庭，对锦丰公司诉海港公司、华丰公司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的生猪繁殖、养殖、疾病防治等方面所涉专业技术问题进行说明。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向黄某教授送达出庭通知书，希望其在2019年6月12日14时40分在大丰法院第八法庭的案涉纠纷庭审中作为海港公司、华丰公司的专家证人出庭，后黄某未出庭。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关于华丰水改工程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书记市长联席会议纪要》、《项目补充协议》、金某1合作社章程、《中心河东鱼塘承包合同》、《协议书》、《设施农用地租赁合同》、《公证书》、《动物饲养场监管、巡查记录》、《动物疫病诊断记录》、《企业最高额循环借款合同》和《企业客户最高额抵押合同》、监管日报表、兽药使用日报表、育肥猪养殖保险单、能繁母猪保险单、《江苏锦丰生态食品集团有限公司8.10-13灾情汇报》、《动物饲养场监管、巡查记录》、《江苏锦丰生态食品集团有限公司锦丰生态猪场整体淹没后猪群诊断分析及鉴定报告》、《评估意见书》、《江苏锦丰猪场粪污治理汇报》等证据在卷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锦丰公司的损失如何认定；二、锦丰公司对损害的发生有无过错，是否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三、各赔偿责任主体承担责任的形式是连带责任，还是按份责任；四、华丰公司、海港公司、金某1合作社、朱建平对于锦丰公司的损失有无过错，应如何承担相应的责任。 一、关于锦丰公司的损失如何认定问题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水灾发生后，大丰公证处及时对锦丰公司的受损情况进行了公证，并制作了受损物品清单。。地方政府指派大丰港农办大丰港信访办提前介入处理，金某2公司对锦丰公司的生猪养殖情况及生猪死亡情况进行日常监管，并制作有日报表，锦丰公司、华丰公司、大丰港农办、大丰港信访办对此进行盖章确认，这些原始的台账资料为此后的司法鉴定提供了基础数据。 锦丰公司的猪场被粪水淹没后，江苏农牧学院教学动物医院对受灾生猪诊断后提出了防控建议：“以下两种疫病净化方案，请猪场管理人员根据具体情况合理选择。方案一：猪场疫病一次性净化。……方案二：猪场疫病分阶段、分区净化……”。受生猪市场价格波动影响，鉴于当时生猪价格处于历史高位，锦丰公司对两种方案的损失进行估算比较之后，采用了分阶段、分区净化的疫病净化方案（方案二）。后经司法鉴定，方案一：一次性扑杀的损失为6068.74万元。方案二：分阶段、分区净化方式的损失2780.48万元。从上述方案一、方案二的鉴定损失的数额对比来看，锦丰公司实际采取方案二的减损处置措施是合理的。另外，锦丰公司受损建筑物、设备、物品、受损车辆的损失合计358800元，总计损失2816.36万元（2780.48万元+35.88万元）。 关于海港公司辩称锦丰公司自行委托盐城中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的损失仅为1044万余元，而锐信公司的鉴定意见损失高达2780万余元的问题。锦丰公司在第一次起诉之前为了举证证明损失数额，自行委托了盐城中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行为并无不妥，且该鉴定的基准期间只能截至到第一次起诉之前，不可能要求锦丰公司把持续不断发生的损失随时更新，并补充到鉴定报告中，更不可能对起诉之后尚未发生，且必然会发生的损失进行评估。经审查，该盐城中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中的评估基准期间只有93天，即2015年8月30日至2015年12月1日，锦丰公司的损失数额为9435210元（评估总金额10449328元中还包含锦丰公司23名员工个人物品的损失1014118元）。 鉴于猪场因水灾造成的损失仍在持续发生，损失数额不断增大，锦丰公司为了就后续实际发生、客观存在的损失补充证据，遂撤回了第一次起诉，但是其并没有放弃主张2015年12月1日之后的损失。经畜牧专家论证，锦丰公司主张水灾后两年的损失是合理的，为了一次性解决纠纷，锦丰公司本案中也明确表示放弃对两年之后损失的主张。因锐信公司鉴定意见所采用的计损周期为两年，即2015年8月30日至2017年8月29日，且鉴定金额中不包括锦丰公司23名员工的个人物品损失。 鉴定机构在计算两年周期内的生猪死亡损失时，已经扣减了生猪的正常死亡率，第一年正常死亡率按照4.2%扣减，第二年正常死亡率按照6.91%扣减。经核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已赔付锦丰公司死亡生猪的第一年死亡率为1.94%，第二年死亡率为2.77%，即赔付标准均不超过鉴定机构的已扣减标准。保险公司的理赔款是锦丰公司享有的合理合法的保险利益，与侵权人造成的损失并不重叠，保险理赔款不应当在损失中扣减。 锐信公司有司法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材料真实可信，经调查走访，锐信公司鉴定所采用的市场价格客观真实，且稍低于本地一般市场价格。虽然海港公司、华丰公司对鉴定结论进行了异议抗辩，且海港公司、华丰公司申请专家证人出庭，法院也向该专家证人发了出庭通知书，但是其未到庭，在海港公司、华丰公司没有提供反证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的情况下，该鉴定意见的损失应当予以认定。 二、关于锦丰公司对损害的发生有无过错，是否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问题 《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依照2002年4月1日施行的《畜禽养殖业污染防治技术规范》规定:“养殖场的排水系统应实行雨水和污水收集输送系统分离，在场区内外设置的污水收集输送系统，不得采取明沟布设。新建、改建、扩建的畜禽养殖场应采取干法清粪工艺，采取有效措施将粪及时、单独清出，不可与尿、污水混合排出，并将产生的粪渣及时运至贮存或处理场所，实现日产日清。畜禽养殖场产生的畜禽粪便应设置专门的贮存设施，其恶臭及污染物排放应符合《畜禽养殖业污染物排放标准》。贮存设施的位置必须远离各类功能地表水体（距离不得小于400米），并应设在养殖场生产及生活管理区的常年主导风向的下风或侧风向处。” 依照2014年1月1日起施行的《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十三条规定：“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应当根据养殖规模和污染防治需要，建设相应的畜禽粪便、污水与雨水分流设施，畜禽粪便、污水的贮存设施，粪污厌氧消化和堆沤、有机肥加工、制取沼气、沼渣沼液分离和输送、污水处理、畜禽尸体处理等综合利用和无害化处理设施。已经委托他人对畜禽养殖废弃物代为综合利用和无害化处理的，可以不自行建设综合利用和无害化处理设施。未建设污染防治配套设施、自行建设的配套设施不合格，或者未委托他人对畜禽养殖废弃物进行综合利用和无害化处理的，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不得投入生产或者使用。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自行建设污染防治配套设施的，应当确保其正常运行。” 本案中，锦丰公司养猪场的化粪池南侧紧靠地表水体，即一中沟。化粪池西侧与案涉鱼塘仅一路之隔，锦丰公司在建造养猪场时，案涉鱼塘早已存在多年，其也明知该鱼塘的地势与水位均高于养猪场地面，故锦丰公司养猪场的选址、布局均存在缺陷，且锦丰公司排污通道、粪便贮存设施以及污染防治配套设施不够完善，鱼塘决堤后，塘水冲入一中沟，流入中心河、二中沟，但因中心河、一中沟、二中沟排水闸无法及时泄洪，后一中沟高涨的河水冲入猪场西南侧低洼地带的化粪池，将污染物泛起后淹没整个养猪场，导致锦丰公司的生猪生病、死亡率增加，防治用药增加、滞长等损失。此外，虽然2015年8月10日的台风暴雨淹死了少量生猪，也对其他生猪造成一定的刺激，一定程度上也影响了部分生猪的健康**长和建筑物、设备等物品的使用寿命。但是，暴雨降水的强度与鱼塘决堤之水的强度不可能相提并论，且暴雨降水也没有导致猪场西南侧低洼处的化粪池污染物被裹挟反灌，一审法院认为这次台风暴雨也造成的一定的损失，但是远远小于因鱼塘决堤造成的损害，应当酌情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关于华丰公司、海港公司、金某1合作社、朱建平辩称锦丰公司南侧修建进出养猪场的道路，截断了一中沟，致使一中沟库容减少，锦丰公司对此具有过错的问题。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锦丰公司基于有利生产、方便生活的原则，在一中沟上修建进出养猪场的道路已有多年，华丰公司、海港公司、金某1合作社、朱建平均未曾提出异议，这是锦丰公司合法行使其通行权，且该道路下埋设引排水的涵管，没有截一中沟水体流动，也不影响道路东侧一中沟的库容，华丰公司、海港公司、金某1合作社、朱建平以此为由主张锦丰公司存在过错，减轻其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合考虑锦丰公司的上述过错以及台风暴雨因素，一审法院酌定锦丰公司对鉴定损失自行承担30%的责任，即侵权人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合计1971.452万元（2816.36万元×70%）。 三、关于本案中各赔偿责任主体承担责任的形式是连带责任，还是按份责任的问题。 《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行为，分为直接结合和间接结合，直接结合的侵权行为，数个侵权人之间对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责任；而间接结合的侵权行为，各行为人之间不承担连带责任，而是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与原因力大小承担比例赔偿责任。判断是否构成共同侵权，需区分侵害行为是直接结合还是间接结合。根据相关规定，“直接结合”应该理解为是指数个行为结合程度非常紧密，对加害后果而言，各自的原因力和加害部分无法区分，虽然这种结合具有偶然因素，但其紧密结合程度使数个行为凝结为一个共同的加害行为共同对受害人产生损害。“间接结合”是指数行为并非全部都是直接或者必然地导致损害后果发生的行为，其中某些行为或者原因只是为另一个行为或者原因直接或者必然导致损害结果发生创造了条件，而其本身并不会也不可能直接或者必然引发损害结果。 本案属于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但各行为并非都能直接或者必然导致同一损害后果发生，其中某一行为只是为另一行为直接或者必然导致该损害结果发生创造了条件，这种数人侵权行为应属于间接结合，不构成共同侵权。即导致鱼塘决堤的侵权人，与排水闸无法打开或未及时破堤泄洪的侵权人之间并没有意思联络，两者是一种在时间上先后继起、在原因上缺一不可的关系，一个行为只是为另一行为创造了条件。试想一下，如果四个排水闸能够及时、完全的正常打开或者能够及时、果断地挖开河堤泄洪的情况下，即使发生了鱼塘决堤事件，决堤之水也能够迅速的安全排泄出去，不会也不可能必然导致锦丰公司猪场被淹没了平均深度1.5米左右这一严重损害结果的发生。综上，鱼塘决堤与排水闸无法打开且未及时破堤泄洪是二人以上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每个侵权人单独的侵权行为都不足以造成全部损害，不构成共同侵权，锦丰公司主张本案中各赔偿责任主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各赔偿责任主体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与原因力大小承担相应的按份责任。 四、关于华丰公司、海港公司、金某1合作社、朱建平对于锦丰公司的损失有无过错，应如何承担相应的责任的问题 《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所谓构筑物，通常是指不具备、不包含或提供人类居住功能的人工建造物，诸如纪念碑、水塔、堤坝、烟囱、道路、桥梁、隧道等，本案中的中心河、一中沟、二中沟以及涵闸均为人工建造物，故属于构筑物。责任人承担替代责任的理论依据是因为自己管理下的物件是为责任人带来利益的，享有利益的同时就要对其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义务。案涉鱼塘决堤时，虽然该鱼塘所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海港公司名下，但是该鱼塘所在区域不在海港公司的支配控制之下，而是授权华丰公司对该区域内的河道、圩堤、排水闸等公共基础设施进行实际的管理、控制、维护，且该区域土地现在也已经变更登记到华丰公司名下，故海港公司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其不是致害行为的责任人，故海港公司对锦丰公司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 因华丰公司是案涉鱼塘地块及附近河道（中心河、一中沟、二中沟）、圩堤、排水闸等公共基础设施的管理人，其对这些公共基础设施承担管理、控制、维护责任。河道沟渠的主要功能是储水运水，排水闸的主要功能就是引水排水。鱼塘决堤后，四个排水闸均不能及时、正常的排水泄洪，导致鱼塘决堤之水不能顺利得到疏导，在沟渠河道内逐渐蓄积，致水位不断升高，在此期间，华丰公司在四个排水闸均无法正常开启以迅速泄洪的情况下，仍然没有及时、果断的采取挖开中心河、一中沟、二中沟的圩堤进行泄洪，在当时那种水位高涨的紧急情况下，这是一个非常合理有效的，能够减少损害，甚至避免损害的正常举措，但是华丰公司作为管理人对此不作为，而是一直等到上级下达命令后才破堤泄洪，这已经贻误了救灾减损的宝贵时间，导致损失后果的不当扩大，对相邻不动产使用人锦丰公司造成重大损害。如果华丰公司管理的四个排水闸能够正常打开，很可能锦丰公司的重大损失就能够避免。退一步讲，在排水闸无法正常打开时，如果华丰公司能够在第一时间，及时主动的破堤泄洪，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减少损失，华丰公司作为管理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合分析华丰公司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一审法院酌定华丰公司承担锦丰公司损失的30%的赔偿责任，即844.908万元（2816.36万元×30%）。 华丰公司辩称排水闸不能正常打开是存在设计、建造等原因，若诚如其言，存在其他责任人的话，其可以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故一审法院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华丰公司与金某1合作社签订的《中心河东鱼塘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金某1合作社在承租华丰公司6507亩土地后，与其社员朱建平签订《协议书》，约定将6507亩中的1149亩分租给朱建平从事水产养殖，朱建平向华丰公司直接缴纳水费、租金，华丰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可见华丰公司认可该转租行为，这也符合渔业专业合作社生产经营的特性，因《协议书》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应认定为合法有效。 朱建平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金某1合作社是农业生产者自愿联合、民主管理的互助性经济组织。各成员地位平等，实行民主管理。朱建平利用承租的鱼塘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不向金某1合作社提供劳务，金某1合作社也不向朱建平指派工作并支付劳动报酬，故金某1合作社与朱建平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而不是用人单位与工作人员的关系。 锦丰公司诉称朱建平从事鱼塘养殖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但是其未举证证明金某1合作社与朱建平属于用人单位与工作人员关系，或者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或者雇佣合同等类型的从属、依附关系，该项诉称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本案中，金某1合作社承租华丰公司6507亩，将其分租给包括朱建平在内的社员从事水产养殖，在养殖过程中，朱建平等社员要接受金某1合作社的统一供种、统一管理、统一病害防治，包括朱建平等社员要购买，甚至可以赊购金某1合作社的水产品饲料、鱼药。金某1合作社向社员出售水产品饲料、防治病害的鱼药，这无疑是一种以盈利为目的经营行为，这种经营行为是建立在其租赁使用华丰公司6507亩土地，并分租的基础之上。金某1合作社作为特别法人，其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的同时，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义务。就案涉鱼塘而言，朱建平是直接使用鱼塘的人，金某1合作社是间接使用鱼塘的特别法人，故朱建平、金某1合作社都属于《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的“使用人”范畴。金某1合作社、朱建平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金某1合作社章程约定为社员提供渔业养殖生产有关的技术服务、信息等服务，“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统一管理”。但是金某1合作社没有举证证明其曾向朱建平警示过风险，没有尽到相应的管理职责，作为出租人也没有保障其出租给朱建平的鱼塘的安全性能。希望金某1合作社在今后的经营过程中，增强提供服务功能，提高经营管理水平，树立风险防控意识，以有效避免类似事件的发生。一审法院酌定金鹿合作社承担锦丰公司损失10%的赔偿责任，即281.636万元（2816.36万元×10%）。 因为朱建平是实际控制、占有、使用案涉鱼塘从事养殖的人，其距离鱼塘崩堤的风险源头最近，应当对该鱼塘安全负有直接责任。2015年8月中下旬，正值暴雨台风过后，在鱼塘的水位高涨、圩堤面临的水压增大、圩堤渗透后松软容易引发险情的情况下，朱建平作为一个老养殖户对此应当是明知的，但是其并没有提前排泄鱼塘里的水，以降低鱼塘的水位，减轻圩堤所受压力，及时采取有效措施，修复排水配套，加固鱼塘圩堤，防止降低圩堤崩溃风险，其对损害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朱建平对锦丰公司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844.908万元（2816.36万元×30%）。 关于利息起算点的问题。锦丰公司主张赔偿的损失自2015年12月14日（第一次起诉之日）作为利息起算点，因为此时锦丰公司猪场的损失尚处于持续增加状态，损失数额并未固定，后锦丰公司又撤回了起诉。本案中，因锦丰公司主张的计损周期为两年，即锐信公司司法鉴定意见的价格评估基准期间为2015年8月30日至2017年8月29日，一审法院认为利息起算点以损失数额确定以后即2017年8月30日为宜。 关于鉴定费的问题。虽然锦丰公司与锐信公司约定鉴定费80万元，但是本案中锦丰公司仅实际支付50万元，且举证的税务发票金额为50万元，本案仅处理50万元鉴定费的负担问题。 综上，一审判决：一、华丰公司赔偿锦丰公司844.908万元，并承担此款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承担鉴定费15万元。二、金某1合作社赔偿锦丰公司281.636万元，并承担此款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承担鉴定费5万元。三、朱建平赔偿锦丰公司844.908万元，并承担此款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承担鉴定费15万元。四、驳回锦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455元，由锦丰公司负担56836.50元、华丰公司负担56836.50元、金某1合作社负担18945.50元、朱建平负担56836.50元。 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与本案有关联的相应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锦丰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2005年6月8日江苏大丰海洋经济综合开发区（甲方）、锦丰公司（乙方）、大丰市委农村工作办公室（丙方）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书》和《项目补充协议》，载明“甲方向乙方出租农用地600亩，供乙方生产使用；；地点位于大丰港区华丰农场中心河东&rdquo，拟证明锦丰公司对于案涉猪场选址没有自主选择权，在选址上不存在过错。2.2008年6月12日上海威奇特畜牧饲料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书》，载明该公司将其六项猪场专利技术转让给锦丰公司使用拟证明锦丰公司猪场布局科学合理。3.锦丰公司于2012年12月21日获得的《盐城市农业科技型企业认定证书》，拟证明锦丰公司场在选址和布局上具有技术含量。4.2012年12月21日盐城市科学技术局印发的《关于下达2012年度盐城市农业科技指导性计划项目的通知》，载明盐城市第三批现代农业科技园名单中将锦丰公司规划为大丰市锦丰现代农业科技园，拟证明锦丰公司在案涉地块的发展得到了盐城市科学技术局的认可。5.2013年4月12日大丰市农业委员会颁发的《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拟证明锦丰公司养殖物污染度符合排放标准及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等规定。6.一组照片复印件，拟证明一中沟干枯没有水体，无功能地表水的说法。7.大丰市华丰公司现状图复印件，拟锦丰公司猪场与案涉鱼塘同时形成，不分先后。8.四份公文及证明复印件：大丰港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印发的《关于同意成立大丰市锦丰现代农业示范园的批复》（大港管[2011]109号）、《关于同意大丰市锦丰现代农业示范养殖园建设规划的批复》（大港管[2011]111号）、大丰港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与大丰港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农村工作办公室于2015年5月11日出具的《有关锦丰公司猪场符合辖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准予其施工建造的《证明》、大丰市环境保护局于2015年5月5日出具的同意锦丰公司建设生猪饲养及配套饲料生产项目的《证明》，拟证明锦丰公司养猪场的布局、设计以及环保等诸多方面完善且得到政府主管部门的认可。9.证人李某22020年6月26日所作的证明，载明“2015年8月13日台风暴雨没有淹猪舍，猪舍没有大面积水现象。2015年8月30日西边鱼塘决堤，我受陈总委托去二中沟东排水闸催促开闸……”等内容，拟证明华丰公司所管理的水闸打开不及时情况。10.大丰港经济开发区人民来信来访办公室2020年6月28日出具的《证明》，载明该单位曾于2015年10月21日上午召集锦丰公司、华丰公司、金某1合作社、朱建平等人调解，调解会上金某1合作社董事长高李某1说“如果华丰农场出租给我们承担什么责任的话，我们金某1合作社出租给朱建平也同样承担与华丰农场一样的责任”等内容，拟证明金某1渔业自认与华丰农场承担相同的责任。11.江苏大丰海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部门及子公司结构图，拟证明海港公司应该承担责任。12.河道沟渠涵闸的照片，拟证明河道沟渠长度宽度深度，可据此计算容量。13.2015年8月30日水灾照片，拟证明锦丰公司在鱼塘决堤事发当天10：59—12：00期间，猪场水深还没有超过50公分，华丰公司有充足的时间打开所有涵闸。14.金某1合作社发给朱建平租金缴纳的《通知》，拟证明朱建平并不是直接从华丰公司租赁的鱼塘。15.金某1合作社章程、工商信息、新闻宣传等相关资料，拟证明金某1合作社是个龙头企业，朱建平的养殖场仅仅是金某1合作社中一个社员承包的养殖基地。16.赵永旺的执业兽医师资格证书，载明赵永旺于2010年12月取得该证书，拟证明赵永旺具备行医资格。17.证人龚某的《证明》，载明锦丰猪场东边土圩子路边没有一条连同一中沟和二中沟的排水沟，而在。该实心路约五十米，将南北沟截断形成南北两个断头沟，拟证明锦丰公司接收华丰公司土地移交时的有关情况。 针对锦丰公司提交的证据，海港公司质证认为：锦丰公司所有提交的材料均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达到锦丰公司猪场选址合理的证明目的。投资人应当自己评判项目风险因素。上述证据3、4、5只能证明锦丰公司猪场设计的合理性，与选址合理性的瑕疵没有关联。锦丰公司猪场的粪便处理设置确实存在相关的缺陷，不能排除在水灾发生时粪水倒灌导致损失扩大的情形。锦丰公司提供的这些水灾的照片没有时间地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现状，海港公司无法对图片所要说明的问题与锦丰公司所陈述的内容相连接。关于证据9李某2的证明，这是一个客观事实，不能打开排水闸的原因应当由专家来解释，故也不属于新证据。关于证据10的证明，调解过程中即便各方有所陈述，也不能作为认定事实和法律关系的依据，除非达成某种确定性协议。证据11不属于证据，海港公司投资设立了大丰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大丰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又投资设立了华丰公司是事实。海港公司是大丰区政府投资设立。关于证据15中金某1渔业的章程等材料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关于证据16赵永旺的执业医师资格证，真实性因无原件存疑，即便是真的，赵永旺也不具备认定疫病的资格。对证据17龚某的证言，因龚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不认可。 针对锦丰公司提交的证据，华丰公司质证认为：同意海港公司对李某2的证明以及2015年8月30日10：59—12：00水灾照片以外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并补充，1.锦丰公司在猪场选址上没有自主权的证明目的不能达到，锦丰公司有不投资的权利。2.上述证据2、4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反过来能证明锦丰公司是一个具有养猪经验、养猪技术的专业公司，其完全能够在水灾发生后对猪场的次生灾害进行有效及时科学的应对，不会发生扩大的损失。3.一中沟干枯的照片以及河道沟渠涵闸照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4.对证据3中的专利证明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也无证据印证专利权的转让和费用的支付，证明中的专利也与环境治理没有关联。5.证据8不能达到锦丰公司的证明目的。6.证据9李某2的证明需其到庭说明情况。该证人的书面证言明显与事实不符。7.对证据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8.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9.对证据12河道沟渠涵闸的照片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载明的河道沟渠长度深度等不认可，与实际情况不符。10.证据13的水灾照片拍摄时间和真实性由法庭核查，但该照片不能证明水位在上升还是在下降当中。结合照片内容和一审证人证言情况，该照片拍摄的应该是水位逐步下降的情况。11.关于证据14、15，以金某1合作社的意见为准。12.对证据16，真实性因无原件无法评判，但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赵永旺也不具备认定疫病的资格。13.不认可证据17龚某的证言。 针对锦丰公司提交的证据，金某1合作社质证认为：1.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锦丰公司在选址上没有过错。2.证据6的照片，反而能证明锦丰公司在一中沟上筑坝建路导致坝体东侧的一中沟在鱼塘倒塌时完全不能用于蓄水，加重鱼塘水淹入猪场的程度。3.对证据9李某2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4.有关证据10，金某1合作社曾经参加过港区组织的调解，但并没有承认与华丰公司承担相同的责任，表明的意见是作为转租人不应该承担任何赔偿责任。5.证据7、13华丰公司现状图以及河道涵闸图的真实性由华丰公司进行确认。6.对证据12的质证意见与华丰公司相同。7.对证据1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进一步证明金某1合作社与朱建平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8.对证据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9.对证据16，即便赵永旺有诊疗资格，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取得执业兽医资格证书需要向当地政府兽医主管部门注册。如果注册了，认可他具有诊疗资格。10.对证据17龚某的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针对锦丰公司提交的证据，朱建平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由法庭认定。不认可龚某的证言。 本院认为锦丰公司提交的证据1-8，能够证明其在案涉猪场选址、设计上不存在明显过错，本院予以采信。证据9、12、13能够反映案涉鱼塘决堤后，鱼塘水流入附近沟渠河道后存在排水不及时的情况。证据10不能证明金某1合作社对其案涉损害后果存有过错。证据11、15、1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14能够证明金某1合作社与朱建平是转租赁关系。证据17因龚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其并未出庭作证，故本院不予采信。 华丰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锦丰生态项目用地确权移交表》、盐城市大丰区华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锦丰生态猪场项目地块现状影响距离示意图》，载明锦丰公司2006年7月13日接收项目地块的四址范围，锦丰猪场东侧已超出了地块界址，拟证明锦丰公司猪场擅自占用东侧排水沟建造鱼塘，侵占农用灌排沟渠，导致锦丰公司猪场东侧排水沟被堵，无法排水。第二组证据，航拍图、锦丰公司与养殖户龚某《协议书》，拟证明锦丰公司猪场侵占东侧排水沟，向东扩张建造鱼塘的形成时间是2009年至2010年间，2011年至今，锦丰公司将该鱼塘出租给案外人龚某收取租金。第三组证据，江苏星月测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华丰农场高程点位置图纸》，拟证明各闸门高度低于或者远低于锦丰公司猪场地面高度，猪场事发后快速进水的原因是堤坝倒塌处距离猪场较近、短时间泄水量过大所致，且猪场进水后闸门已漫水，客观上无法打开，第四组证据，锦丰公司猪场大门前四张照片，拟证明锦丰公司猪场在河东一中沟上筑坝修路，极大减少了河东一中沟的库容，导致河东一中沟的水不能自西向东排泄。第五组证据，2016年7月13日江苏大丰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印发的《关于明确水利设施管理职能分工的通知》，拟证明华丰公司对于水利设施，仅负责辖区内水闸的运行管理及日常保养，险情由防汛指挥部统一调配指挥。第六组证据，海陵区牧源康动物医院企业信用信息，拟证明《动物疫病诊断记录》的出具单位是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5年11月16日，成立仅20天即出具了诊断记录，2017年4月12日注销。第七组证人证言，专家辅助人姚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地块地势西高东低，南高被低，锦丰公司猪场在河东一中沟筑坝，导致紧急情况下组织机械抢疏河东一中沟东段向海堤复河排水的可能性，还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四个水闸，不是排水闸，而是引水闸和节制闸，用于引水和调节水位，不具有泄洪功能，也不具有反向排水作用。即使四个闸门都打开，锦丰公司猪场也必然被淹，与华丰公司无关。证人单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华丰公司不存在未及时“坡堤坝泄洪”的情况。证人顾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华丰公司把案涉土地移交给锦丰公司的时候，中心路与锦丰公司猪场东侧交接处的水沟没有被堵塞。 针对华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锦丰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论是否超范围使用土地，都不是本案猪场被淹的直接原因，也不是本案争议的生猪损失大小的评判标准和依据。南北走向的水沟在排水闸打开之前，充其量也仅仅起蓄水的作用，并不具有排水的功能。在排水闸打开之后，没有因为东排水沟的状况和鱼塘存在的情形，阻碍洪水的排除。华丰公司人为的夸大排水沟的状况和鱼塘存在的影响与客观事实不符。第二组证据，不认可，该鱼塘不是影响排水的障碍。第三组证据，其反应的情况与事实不符。第三组证据，同样夸大了争议堤坝阻碍水流的作用。第四组证据，华丰公司以该证据证明其职能与抢险之间的关系，同样与事实不符，本案是鱼塘倒塌形成的险情，不是农场周围因汛情影响形成的险情，把抢险与防汛指挥调配混为一谈。日常养护就是保证涵闸在需要使用时能够满足使用的功能。第五组证据，华丰公司因为动物医院组织形式是个体户，就认为其出具的报告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且该医院专家赵永旺有职业兽医师证书。第六组证据，对专家辅助人姚某关于闸的功能定位以及其关于所有闸都提前打开，水也排不掉的说法不认可。对顾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海港公司、金某1合作社、朱建平对顾某的证人证言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华丰公司提交的第一、二、四组证据不能证明锦丰公司在案涉鱼塘决堤后未能及时排水泄洪上存在明显过错，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五、七组证据不能证明华丰公司在对案涉鱼塘地块附近沟渠河道排水上不存在管理过错，但可以作为酌定华丰公司责任比例的考量因素。第六组证据能够证明海陵区牧源康动物医院违法出具案涉动物诊疗记录。 本院根据华丰公司的申请，调取了海陵区牧源康动物医院的动物诊疗许可证。华丰公司质证认为，对诊疗许可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件是在出具案涉诊疗报告以后取得的。海港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合法性同华丰公司意见，锦丰公司质证没有异议。金某1合作社质证认为，同意华丰公司意见。朱建平质证认为，同意金某1合作社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海陵区牧源康动物医院于2015年12月17日取得动物诊疗许可证。 根据上诉人的诉称及被上诉人的辩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对于锦丰公司的损失认定是否恰当；2.一审判决对于本案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的认定是否恰当。 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财产权依法受法律保护。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判决认定锦丰公司的损失数额是否恰当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据锐信公司作出的评估意见认定锦丰公司的损失为2816.36万元。华丰公司、金某1合作社上诉认为牧源康动物医院在出具案涉诊疗记录时并未取得动物诊疗许可证，其诊疗行为不合法，锐信公司据此作出的评估报告不可采信。经查，海陵区牧源康动物医院于2015年12月6日对锦丰公司猪场作出动物疫病诊断记录时尚未取得动物诊疗许可证，其诊疗行为不合法，但是其提出防控建议并不违法，且防控建议中并未载明具体的损失项目。根据一审中专家证人出庭作证，规模化猪场遭受水灾持续一定时间且达到一定积水深度，会造成多面的经济损失与危害，其危害主要包括直接灾害和次生灾害。直接灾害包括淹死、污染猪只、冲毁仓储物品、建筑物等，次生灾害包括环境污染、疾病暴发与蔓延、疾病净化难度加大以及因猪群平均生长速度减慢、成活率降低、兽药使用量增加、种猪淘汰率增加、重新引种等导致的生产成本增加。锐信公司结合鱼塘决堤水淹锦丰公司猪场的情况，根据经过公证的受损物品清单、第三方监管日报表等台账资料，从冲毁的饲料、药品、死亡猪只、增加的治疗用药、淘汰猪、生猪滞长等方面评估锦丰公司的损失符合事实与客观规律。华丰公司、金某1合作社亦未提供其他足以推翻锐信公司评估意见的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采信锐信公司的评估意见认定锦丰公司的损失数额并无不当，华丰公司、金某1合作社有关锐信评估报告不可采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判决对于本案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的认定是否恰当问题。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朱建平养殖用鱼塘圩堤崩溃，鱼塘水流入周边沟渠后未能及时排出，淹入锦丰公司猪场，产生损失，鱼塘使用人、案涉地块管理人、受害人自身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就案涉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首先，朱建平系案涉鱼塘的实际控制、占有、使用人，其对鱼塘安全负有直接的管理责任。作为一个从事养殖工作数年的养殖户，在当年夏季经历台风暴雨后理应尽到比平时更加注意的谨慎管理义务，但其未能及时关注鱼塘安全水位、加固鱼塘圩堤、及时修复鱼塘排水配套设施，最终导致鱼塘圩堤崩溃，对鱼塘水淹入锦丰公司猪场造成损失的后果，具有明显过错，应当承担较大责任，一审判决其仅承担30%的赔偿责任有所不当。第二，锦丰公司具备专业的猪只养殖、管理技术，其猪场被淹之后应当积极采取及时清理猪舍、注射预防疾病的疫苗等等科学恰当的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但在案涉水淹事件发生之后，在长达两年的时间内，不断发生生猪死亡、发病的情况，说明锦丰公司采取的应对措施不够有力，对损失的扩大存有一定的过错。另外，2015年8月11日发生在该地区的台风暴雨对锦丰公司猪场客观上存在持续的影响，是导致生猪滞长、死亡、增加用药、缩短猪场建筑物、设备等物品使用寿命的原因力之一，故锦丰公司自身应当对其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其自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第三，华丰公司系案涉鱼塘地块及附近河道、圩堤、水闸等公共基础设施的管理人，其应当尽到管理、维护的责任，保障公共基础设施具备必要的排水泄洪功能。本案中，鱼塘决堤水涌入附近沟渠河道之后，因排水泄洪设施不完善，未能得到及时、正常的排水，是锦丰公司猪场被淹的原因力之一，华丰公司对此存有一定的过错。但结合华丰公司在案涉事故发生之后亦采取了一定的补救措施，一审判决其与直接侵权人朱建平承担相同的责任比例有所不当。第四，金某1合作社租赁了华丰公司的鱼塘，并将案涉决堤鱼塘转租给其社员朱建平，从中未收取租赁费差价。本案亦无证据证明金某1合作社交付的案涉鱼塘存有安全问题、质量问题，且金某1合作社对于其社员朱建平个人经营行为亦不存在法律和合同约定的管理义务，故金某1合作社对锦丰公司的损害后果不具有过错，一审判决金某1合作社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当。第五，海港公司系堤坝崩溃时鱼塘所在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但该鱼塘并不在海港公司的实际支配控制下，而是由华丰公司对其实际管理、控制、维护，海港公司距鱼塘溃堤的风险源头较远，故其对锦丰公司的损害结果没有过错，一审判决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情况以及原因力大小，酌定朱建平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408.18万元（2816.36万元×50%），锦丰公司自担30%的责任，华丰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563.272万元（2816.36万元×20%）。关于责任承担形式，锦丰公司上诉认为各赔偿责任主体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案涉损失的利息，亦无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锦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华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金某1合作社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错误，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6）苏0982民初6763号民事判决； 二、朱建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江苏锦丰生态食品集团有限公司1408.18万元； 三、盐城市大丰区华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江苏锦丰生态食品集团有限公司563.272万元； 四、驳回江苏锦丰生态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朱建平、盐城市大丰区华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9455元，由江苏锦丰生态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6836.50元，盐城市大丰区华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7891元，朱建平负担94727.5元；鉴定费800000元，由朱建平负担400000元，盐城市大丰区华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0000元，江苏锦丰生态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9455元，由江苏锦丰生态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6836.50元，盐城市大丰区华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7891元，朱建平负担9472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岳维群 审 判 员 唐艳玲 审 判 员 朱 倩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炳秀 书 记 员 高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