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9刑终29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腊生，男，1966年1月3日出生，湖南省益阳市人，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湖南省益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朝阳街道办事处羊舞岭村、羊舞岭资产管理委员会、主任，住湖南省益阳市。因涉嫌严重职务违法，于2019年5月9日被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8月8日，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湖南省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益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江云辉，湖南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蔡文斌，男，1981年8月28日出生，湖南省益阳市人，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湖南省益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朝阳街道办事处羊舞岭村、羊舞岭资产管理委员会、代理主任，住湖南省益阳市。因涉嫌严重职务违法，于2019年5月9日被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8月8日，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湖南省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益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廖为，男，1981年10月25日出生，湖南省益阳市人，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湖南省益阳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征地拆迁部，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6日被湖南省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益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汤静平，男，1968年7月12日出生，湖南省益阳市人，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益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质检科，副科级），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8日被湖南省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益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曹加军，男，1978年3月10日出生，湖南省益阳市人，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湖南省益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朝阳街道办事处羊舞岭资产管理委员会，住湖南省益阳市高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6日被湖南省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益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华林，男，1970年12月19日出生，湖南省益阳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1995年5月31日被本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7年2月15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0年3月1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6日被湖南省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益阳市看守所。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腊生、蔡文斌、曹加军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廖为、汤静平、吴华林犯贪污罪一案，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20）湘0902刑初17号刑事判决。黄腊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贪污1、黄腊生、蔡文斌、廖为、汤静平、曹加军与吴华林共同贪污48.8万元；与曹桂兵共同贪污50.8万元，共计贪污99.6万元。2、黄腊生个人单独贪污53.7597万元。（二）职务侵占2013年2月春节前，经时任羊舞岭村副支书张政兵提议，黄腊生拍板决定，蔡文斌、曹加军及邓长林（妇女主任）同意从村集体账户套取费用用于村干部春节福利的发放，具体由蔡文斌负责。2013年2月6日，蔡文斌借用曹浩兵名义，虚列益阳市城建投羊舞岭项目房屋拆迁补偿款17.88万元；2月7日蔡文斌又以益阳市五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朝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综合楼工程款的名义虚列开支10万元，共计套取资金27.88万元，经黄腊生、张政兵签字审批，同意支付。之后黄腊生、张政兵、蔡文斌、邓长林、曹加军每人分得5万元，剩余2.88万元用于村委购买春节物资的发放及其他费用。（三）挪用资金从2008年开始，蔡文斌担任益阳市朝阳街道办事处羊舞岭村出纳、报账员，负责村集体财务工作。因羊舞岭村在益阳市赫山区桃花仑工商银行开设的对公账户×××41距离太远，蔡文斌考虑前任出纳的习惯做法以及时任村支书曹浩的要求，为方便工作于是在益阳市赫山区××镇农村信用社大明分理处以个人名义开设了一个×××11账户，主要用于存取、转付上级相关部门拨付的征地款、房屋拆迁款、青苗补偿款、工程款、村集体收入等。2012年下半年羊舞岭村村民卜某中标承包郴州市碧桂园项目土石方工程后，邀请时任羊舞岭村支部委员、报账员的蔡文斌及曹浩、李某投资入股，蔡文斌表示同意入股50万元并委托其弟弟蔡某到该项目工地进行管理。2012年11月8日，蔡文斌将羊舞岭村工商银行×××41对公账户中用于支付益阳市五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蔡文斌为股东之一）羊舞岭村安置基地配套工程预付款的150万元及50万元村征地款、房屋拆迁款、青苗补偿款共计200万元转账至蔡文斌公款私存的个人农商银行×××11账户。2012年11月20日蔡文斌将×××11账户中准备支付给益阳市五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羊舞岭村安置基地配套工程预付款”150万元中的50万元挪用转至蔡某农商银行8703××××3011账户，以作为其投资入股郴州市碧桂园项目土石方工程的资金。2012年12月10日，蔡文斌直接要求益阳市五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具了“羊舞岭村安置基地配套工程预付款”150万元的结算凭据（扣除50万元未付），以此归还挪用的资金及平账。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腊生、蔡文斌、廖为、汤静平、曹加军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吴华林骗取国家房屋拆迁补偿款48.8万元，伙同曹桂兵骗取国家房屋拆迁补偿款50.8万元，共计99.6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黄腊生作为时任羊舞岭村支书,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个人单独骗取国家房屋拆迁补偿款53.7597万元，数额巨大；黄腊生、蔡文斌、廖为、汤静平、曹加军、吴华林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其中黄腊生共计贪污153.3597万元。在贪污共同犯罪中，黄腊生、蔡文斌、廖为、汤静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曹加军、吴华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黄腊生、蔡文斌、曹加军在分别担任益阳市××街道××村××治安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将村集体资金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在职务侵占共同犯罪中，黄腊生、蔡文斌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曹加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文斌在担任益阳市朝阳街道办事处羊舞岭村报账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村集体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黄腊生到案后，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已掌握的伙同他人共同贪污99.6万元、职务侵占27.88万元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主动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同种个人贪污罪行（53.7597万元），酌情从轻处罚。黄腊生到案后，在公诉机关提起公诉前能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缴部分赃款，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从轻处罚。蔡文斌到案后，主动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伙同他人共同贪污99.6万元、职务侵占27.88万元的犯罪事实，贪污罪、职务侵占罪成立自首，依法对贪污罪减轻处罚，对职务侵占罪从轻处罚。蔡文斌到案后如实供述挪用资金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积极退缴全部赃款，依法从轻处罚。汤静平、曹加军、吴华林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伙同他人共同贪污的犯罪事实，贪污罪成立自首，依法减轻处罚。汤静平、曹加军、吴华林到案后积极退缴全部或大部分赃款，依法从轻处罚。另曹加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伙同他人职务侵占27.88万元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廖为当庭自愿认罪，在一审判决前积极退缴全部赃款，依法从轻处罚。吴华林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减刑后被假释，在假释期满之日起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黄腊生、蔡文斌到案后，积极配合监察机关调查，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违法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悔罪表现较好，益阳市资阳区监察委员会关于对被告人黄腊生、蔡文斌从宽处罚的建议，符合客观事实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的规定，予以采纳。黄腊生、蔡文斌、曹加军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根据汤静平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并经社区矫正调查评估，可以宣告缓刑。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腊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上缴国库。二、被告人蔡文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缴国库。三、被告人廖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上缴国库。四、被告人汤静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上缴国库。五、被告人曹加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缴国库。六、被告人吴华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缴国库。七、对被告人黄腊生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17561.5元、被告人蔡文斌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0800元、被告人廖为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0元、被告人汤静平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曹加军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吴华林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八、依法继续追缴被告人黄腊生违法所得人民币372035.5元、被告人曹加军违法所得人民币72000元、被告人吴华林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黄腊生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1、在第一笔共同贪污99.6万元犯罪中，应当认定黄腊生为从犯。2、黄腊生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或准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在一审认定黄腊生单独贪污53.7597万元的活动中，黄腊生没有职务便利可供利用；没有证据证明黄腊生所建房屋为违法建筑，法院无权在刑事判决中认定为违法建筑；黄腊生所建房屋属于2015年政府《拆迁公告》中的拆除补偿范围，依法应当给予补偿；没有证据证明黄腊生有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拆迁补偿款的行为，不成立共犯；一审将黄腊生合理依规获得53.7597万元拆迁补偿款认定为贪污犯罪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至2018年11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腊生先后任益阳市朝阳综合经济开发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以下简称“高新区”）朝阳街道办事处羊舞岭村（2014年更名为“羊舞岭资产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羊舞岭村资管委”）党支部书记、主任，负责羊舞岭村委、羊舞岭村资管委的全面工作，包括征地拆迁等重大事项的统筹安排及资金发放的审批。2008年7月至2016年11月，原审被告人蔡文斌任益阳市朝阳街道办事处羊舞岭村（羊舞岭村资管委）村委委员、支部委员兼出纳、报账员，负责村集体财务工作。2016年11月至2018年11月，蔡文斌任羊舞岭村资管会党支部副书记，负责村民政、财务工作；2018年11月至2019年8月，蔡文斌任羊舞岭村资管会党支部书记、代理主任，负责羊舞岭村资管委的全面工作。2011年至2018年，原审被告人曹加军任益阳市朝阳街道办事处羊舞岭村（羊舞岭村资管会）村委委员、支部委员（治安主任），负责治安、拆迁工作。2011年8月至2016年，原审被告人廖为在益阳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益阳市城建投公司”）征地拆迁部工作，负责羊舞岭村三宗地项目的征地拆迁安置工作，2016年8月任益阳市城建投公司征地拆迁部副部长。原审被告人汤静平原系沅江市国土资源局党组成员、副局长，2009年6月抽调至益阳市人民政府征地拆迁管理处（以下简称“益阳市征拆处”）工作，2011年3月被指派为羊舞岭村三宗地项目房屋拆迁工作人员，负责该项目的房屋现状调查、登记、地上附着物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工作。全案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贪污犯罪事实1、黄腊生、蔡文斌、廖为、汤静平、曹加军与吴华林共同贪污48.8万元；与曹桂兵（在逃）共同贪污50.8万元，共计贪污99.6万元。2010年益阳市城建投公司先后在益阳市××路××路××银城路以西、团圆路以东的羊舞岭村辖区征收了约443亩土地，2011年开始启动征地拆迁工作。益阳市城建投公司、益阳市征拆处、朝阳街道办事处、羊舞岭村组成羊舞岭项目指挥部（联合工作组）及征地拆迁办公室，主要负责项目范围内被拆迁房屋、土地及附着物的丈量登记、摸底造册、上报、征地拆迁及补偿方案的公告、拆迁补偿协议的签订及支付等工作。其中，益阳市城建投公司系投资方，廖为系项目现场负责人，负责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款发放的审核、协调等工作。朝阳街道办事处负责房屋及附着物丈量登记、公示、签订补偿协议、申报资金、腾地等工作。汤静平系益阳市征拆处项目现场负责人，负责对被拆迁房屋及附属设施的丈量认定及核实、拆迁房屋勘丈平面图及拆迁补偿费用明细表、拆迁补偿协议的制作、房屋拆迁补偿金额的计算及价格谈判等工作。羊舞岭村委协助朝阳街道办事处收集被拆迁户身份信息、丈量登记房屋及附属物、组织签订补偿协议、公示、协助腾地及房屋拆除、协助项目单位支付房屋拆迁补偿款等工作，其中黄腊生为负责人，参加人为蔡文斌、曹加军、张政兵等。2012年6月29日，益阳市人民政府对朝阳街道办事处羊舞岭村发布《征地拆迁公告》，公告明确“土地补偿按照省政府（2008）2号文件规定的补偿标准和市人民政府（2008）2号文件规定进行补偿；房屋地上建筑物及坟墓按照市人民政府（2007）4号令规定进行补偿…违章建筑、抢种、抢养、抢装修、抢搭建的，将视为骗取国家补偿行为不予补偿”。2013年5、6月，羊舞岭村村民吴华林及曹桂兵为套取房屋拆迁补偿款，在益阳市××村××路沿线连夜抢搭建简易违章建筑，即将完工时被高新区朝阳街道办事处拆违队执法队员发现。黄腊生、蔡文斌、曹加军等人接到通知后，到现场对吴华林、曹桂兵做工作，要求立即停工，自行拆除，并承诺以后帮忙想办法争取房屋拆迁补偿款。经协调，吴华林、曹桂兵自行拆除了违章建筑。之后，吴华林、曹桂兵多次找到黄腊生、蔡文斌等人催促要求补偿，于是黄腊生组织联系廖为、汤静平、蔡文斌、曹加军就房屋拆迁补偿金额进行谈判，双方因补偿标准及金额问题一直未达成拆迁补偿协议。2013年8、9月，羊舞岭项目征地拆迁工作进入扫尾阶段。为加快拆迁进度，经黄腊生、廖为提议，汤静平、蔡文斌、曹加军共同商议，决定提高吴华林、曹桂兵违章建筑拆迁补偿标准及总额，从中套出部分费用由五人进行分配，并初步商定了补偿总额及具体分配方案。同时汤静平提出，为方便拆迁补偿，以曹桂兵妻子刘灿、吴华林妻子曹某的名义进行，并编造了虚假的拆迁房屋勘丈平面图、拆迁补偿费用明细表及拟定了拆迁补偿协议，补偿金额分别为50.8万元、48.8万元。之后，由蔡文斌出面与曹桂兵、吴华林进行“商谈”，告知能帮忙使被拆除的违章建筑按原始正常房屋标准获得拆迁补偿，但需要从中拿出部分钱做“费用”，曹桂兵、吴华林均表示同意。曹桂兵以刘灿、吴华林以曹某的名义分别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2013年9月2日，曹桂兵收到房屋拆迁补偿款50.8万元，自己分得29万元，按约定转账给蔡文斌21.8万元。蔡文斌分给廖为、汤静平各5万元，分给黄腊生、曹加军各4万元，自己分得3.8万元。2013年9月5日，吴华林收到房屋拆迁补偿款48.8万元，自己分得15万元，按约定转账给蔡文斌33.8万元。蔡文斌分给廖为10万元、汤静平5万元、黄腊生6.2万元、曹加军6.2万元，自己分得6.4万元。以上两笔房屋拆迁补偿款共计99.6万元，其中廖为分得15万元，汤静平分得10万元，黄腊生、蔡文斌、曹加军各分得10.2万元，吴华林分得15万元。证明该笔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信息》、益阳市朝阳街道办事处《关于第八届村民委员会换届结果的通知》（益朝街发[2011]3号）、中共益阳市朝阳街道工作委员会《关于中共益阳市朝阳街道羊舞岭资管委支部委员会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益朝街委发[2016]49号）及《关于李百康、黄腊生等同志的任免通知》（益朝工委发[2018]28号）、羊舞岭村支两委成员任职情况表、羊舞岭村及村干部在拆迁项目中的工作职责情况说明、朝阳街道办事处拆迁办工作职责情况说明、益阳市城建投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职务聘任审批表及情况说明、益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干部任免审批表、益阳市人民政府征地拆迁管理处《关于汤静平同志工作情况说明》、益阳市城建投羊舞岭村项目拆迁会议纪要、益阳市高新区《关于朝阳街道办事处撤村设资管委的批复》、益阳市朝阳街道办事处《关于撤销10个资管委和调整优化15个社区居民委员会设置的通知》、《廖为同志考察材料》、《聘用合同书》、征地拆迁部人员配备及岗位设置、《征地拆迁部岗位设置及工作职责》、《益阳市机关事业单位补充人员计划通知单》、《湖南省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异动登记表》，证明黄腊生、蔡文斌、曹加军、汤静平、廖为、吴华林的身份情况及工作职权、职责。（2）益阳市人民政府征地拆迁事务处羊舞岭城建投项目《拆迁补偿协议》（0000846号、0000595号）、拆迁房屋勘丈平面图、拆迁补偿费用明细表、记账凭证、领款单、进账单、华融湘江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湖南省村级集体经济组织往来结算收据、《市城建投（羊舞岭村）拆迁户拆迁款拨付表》，证明2013年8月26日、9月2日，益阳市人民政府征地拆迁事务处分别与被拆迁人刘灿、曹某签订拆迁补偿协议，项目负责人为汤静平，经办人为张某。其中刘灿补偿款总计50.8万元，曹某补偿款总计48.8万元。（3）《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9月2日和9月5日，益阳市朝阳综合经济开发区羊舞岭村村民委员会工商银行对公账户×××41分别转款300万元“拆迁款”至农商银行蔡文斌的个人账户×××11。（4）《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9月2日，蔡文斌个人的农商银行账户（账号×××11）转账50.8万元至曹桂兵的农商银行账户×××76（旧账户×××11）；同日，曹桂兵从该账户转账21.8万元至蔡文斌的农商银行账户×××11。2013年9月5日，蔡文斌从农商银行账户（账号×××11）转款48.8万元至吴华林的农商银行账户8101********（旧账户×××11）；同日，吴华林从该账户转账33.8万元至蔡文斌的农商银行账户×××11。（5）益阳市人民政府《益阳市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2007]4号）、《关于调整〈益阳市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中相关补偿标准的通知》（[2011]11号）、征地拆迁公告、征地拆迁通知、羊舞岭村村民房屋拆迁补偿公告，证明征地房屋拆迁补偿的范围、条件、标准、程序等，另2012年6月29日益阳市人民政府在羊舞岭村征地132.459亩，并拆迁征地红线内的建构筑物，明确违章建筑、抢种、抢养、抢装修、抢搭建的，将视为骗取国家补偿行为不予补偿，曹桂兵、吴华林抢搭建的违章建筑不在羊舞岭村村民房屋拆迁补偿范围之内。（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曹桂兵在凤山路附近临时抢搭建一栋违章建筑，用水泥砖、石棉瓦搭建，大概面积1000多个平方。（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她负责益阳市征地拆迁处财务室工作。益阳市城建投一般将拆迁预付款打至征拆处账上，羊舞岭项目的拆迁补偿款当时都是村干部蔡文斌将各拆迁户的拆迁补偿协议拿到征拆处，她汇总补偿金额后交领导审批，然后将钱打至羊舞岭村公家账户上。2013年9月6日，蔡文斌将曹某48.8万元、刘灿50.8万元的拆迁补偿协议送到征拆处。9月17日，她从征拆处华融湘江银行0373公家账户将590.06万元补偿款打至羊舞岭村农商银行0541的公家账户。（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益阳市城建投羊舞岭村三宗地项目的征地拆迁由城建投、市征拆处、朝阳街道办事处、羊舞岭村成立了指挥部。汤静平是市征拆处的项目负责人，她主要负责记录、计算、文字资料方面的工作，大部分拆迁补偿协议、拆迁房屋勘丈平面图、拆迁补偿费用明细表由她执笔。但她没有参与过曹某、刘灿的拆迁补偿协议的签订，该两份协议上“张某”的名字也非她本人签字，拆迁房屋勘丈平面图也不是她制作的。她根据汤静平提供的草稿，按汤静平的要求完善了拆迁补偿费用明细表。（9）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凤山路征收，她的丈夫吴华林为获得国家征收补偿款，抢搭建了一栋违章建筑。后吴华林通知她到村委办公室签过一份拆迁补偿协议，具体事宜都是吴华林经办的。签订协议后，吴华林说自己只能得10多万元。（10）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腊生供述：2013年，益阳市城建投在羊舞岭征收了400亩地，村民曹桂兵、吴华林知道早已规划好的凤山路沿线会被征收拆迁，为骗取拆迁补偿款，曹桂兵、吴华林各自抢搭了一处违章建筑。朝阳街道办事处拆违人员发现后，他和蔡文斌、曹加军做曹桂兵、吴华林的工作，让其尽快拆除，承诺以后会想办法帮忙争取补偿。曹桂兵、吴华林表示同意，并对违章建筑进行了拆除。他和汤静平、廖为等人实地查看了现场，数了一下砖头数量，算作给房屋测量面积。一段时间后，曹桂兵、吴华林就催促村干部补偿的事。于是他联系廖为、汤静平、蔡文斌、曹加军与曹桂兵、吴华林谈判，曹桂兵、吴华林觉得补偿标准太低，两次谈判都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廖为向蔡文斌提出“干脆大家每人在这里搞几万元费用，把补偿金额做大一些，这样既能解决问题，大家又能得点好处”。之后，蔡文斌向他汇报，他表示只要曹桂兵、吴华林同意就行，并让蔡文斌去试试两人态度。曹桂兵、吴华林表示同意后，他安排蔡文斌负责具体操作。最后曹桂兵以其妻子刘灿的名义骗取约50万元补偿款，吴华林以其妻子曹某的名义骗取约48万元补偿款，后蔡文斌从中分给他10.2万元。（11）原审被告人蔡文斌供述：益阳市城建投羊舞岭项目拆迁中，曹桂兵、吴华林在凤山路道路上连夜抢搭了二处违章建筑，朝阳街道办事处拆违队发现后通知村支书黄腊生去现场处理。黄腊生、曹加军和他到达现场后，发现曹桂兵的房屋已经建好，吴华林的正在建。黄腊生做曹桂兵、吴华林的工作，让其立即停工，自行拆除，并承诺拆迁时想办法搞点本钱回来，曹桂兵、吴华林表示同意。房屋拆除后，曹桂兵、吴华林多次到村里找黄腊生、廖为、汤静平要求补偿，廖为、汤静平认为是不符合政策的临时违章建筑就一直没有同意。2013年8、9月，羊舞岭项目拆迁进入扫尾阶段，廖为、汤静平、黄腊生、曹加军和他在办公室商量拆迁工作，黄腊生提出曹桂兵、吴华林自行拆除违章建筑之前答应帮曹桂兵、吴华搞点本钱回来，问廖为、汤静平能不能想想办法。廖为、汤静平看在村支书的面子，那两栋违章建筑迟早也要解决，就同意了。廖为问黄腊生能不能借用曹桂兵、吴华林房子名义，给他们五个人搞点费用出来。黄腊生表示可以，他和曹加军也表示同意，曹加军就带廖为、汤静平去查看了现场。从现场返回后，他们五个人一起商量每个房子搞多少钱出来，廖为提出每个房子造50万元左右的拆迁补偿款，每个房子拿出22万元，五个人按5：5：4：4:4的方式进行分配。同时，汤静平给曹桂兵、吴华林的房子制作了房屋丈量图、补偿明细表及拆迁补偿协议，其中曹桂兵房屋50.8万元、吴华林房屋48.8万元，分别放在曹桂兵妻子刘灿、吴华林妻子曹某名下进行拆迁补偿。商量好分配方案后，黄腊生和他通知曹桂兵到办公室，说现在给其房子造了50.8万元拆迁补偿款，但要拿21.8万元出来作费用，曹桂兵表示同意,并以曹桂兵妻子刘灿的名义在拆迁协议上签字。2013年9月2日，拆迁补偿款到位，曹桂兵打领款单后，他从公款私存的农商银行7011账户转款50.8万元给曹桂兵，曹桂兵按约定转了21.8万元给他。之后他取现22万元，按之前的分配比例，分给廖为、汤静平各5万元，分给黄腊生、曹加军4万元，自己分得3.8万元。2013年9月2日，廖为单独找到他，提出吴华林的房子较小，给其15万元算了，廖为要多拿5万元，他表示同意。他电话通知吴华林到黄腊生办公室，说由于吴华林那栋房子之前没有建好，本来是不能补偿的，但他想了一些办法，给其房子造了48.8万元拆迁补偿款，但这笔钱吴华林只能得15万元，剩余33.8万元要拿出来给他做费用，吴华林表示同意，并以其妻子曹某的名义在拆迁协议上签字。2013年9月5日，吴华林打完领款单后，他从公款私存的农商银行7011账户转账48.8万元给吴华林，吴华林按约定转款33.8万元给他。之后，他取现分给廖为10万元、汤静平5万元、黄腊生和曹加军各6.2万元，他自己分得6.4万元。（12）原审被告人曹加军供述：2013年，在益阳市城建投羊舞岭项目中，曹桂兵和吴华林在××路××街坊路道路交界处抢搭建了两栋简易违章建筑，拆除后两人多次找黄腊生、廖为、汤静平要求补偿。汤静平认为两处房子都是抢搭建的，不符合益阳市的拆迁补偿政策。后黄腊生出面对廖为、汤静平说是黄腊生要曹桂兵和吴华林自行拆除的，拆除时答应帮忙把本钱搞回来，廖为、汤静平最终表示同意。之后黄腊生和他带领廖为、汤静平去现场进行了勘查，汤静平根据痕迹画了拆迁丈量图。后汤静平提出曹桂兵和吴华林的房子最多补偿一些工料费，不能超过280元／平方米，曹桂兵和吴华林认为应该按照砖混结构房屋价格补偿，要价超过100万元，双方一直未谈好。后黄腊生提出来这两处房屋拆迁快点搞完算了，到时候都搞点费用。廖为也提出来搞了算了，搞完给大家一点好处，汤静平、黄腊生、蔡文斌和他都表示同意，按原始房屋标准给予曹桂兵、吴华林房屋拆迁补偿。拆迁协议是汤静平、廖为、黄腊生、蔡文斌商量后算出来的价格，曹加军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后村委找曹桂兵、吴华林谈房屋补偿的事，根据谈好的价格，汤静平把平面图、明细表补上去。事后，蔡文斌分给他几万元。（13）原审被告人廖为供述：2011年12月，他进入益阳市城建投羊舞岭项目工作，主要负责保障拆迁资金到中转账户上，协调相关职能部门开展征地拆迁工作。2012年4月，由益阳市城建投、益阳市征拆处、朝阳街道办事处、羊舞岭村组成一个20多人的联合工作小组，对羊舞岭项目需要拆迁的房屋进行丈量、摸底、上报、造册。之后公示拟征地公告、征地拆迁补偿方案，再由益阳市征拆处与拆迁户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征地拆迁标准主要依据益阳市人民政府（2007）4号令、益政发（2011）11号文件，抢搭建的房屋是不能按照原始房屋标准进行拆迁补偿的。他参与了80%的拆迁补偿协议，一般常与曹加军、蔡文斌、黄腊生、汤静平及被拆迁人一起协商，羊舞岭项目中拆迁户刘灿、曹某的拆迁协议，他进行了签字确认。（14）原审被告人汤静平供述：2011年，益阳市征拆处指派他参与益阳市城建投羊舞岭项目的征地拆迁工作，并成立了联合工作小组，主要负责对项目范围内拆迁房屋的丈量、造册及与拆迁户签订拆迁协议等工作。征地拆迁项目启动后，羊舞岭村委工作人员告知凤山路道路上有两栋房子，约他一起商量拆迁补偿事情，并与廖为去现场看了情况。他到现场后，发现两处房屋都是抢搭建的违章建筑，当时曹桂兵、吴华林提出要拆迁补偿，他表示不符合拆迁补偿政策，不能补偿。一段时间后，因要修建凤山路，羊舞岭村黄腊生、蔡文斌、曹加军就两处房屋再次组织曹桂兵、吴华林与廖为和他谈判，曹桂兵、吴华林提出每栋房子补偿100多万元，黄腊生提出快点搞完算了，到时候都搞点费用，他没有同意。后黄腊生、蔡文斌、曹加军再次组织谈判，曹桂兵、吴华林委托村委进行。羊舞岭村委的工作人员就跟他做工作，说在拆迁补偿金额上，双方各让一步，搞完算了，大家都好交差。廖为也提出把曹某、刘灿的房屋纳入益阳市城建投羊舞岭项目房屋拆迁补偿，搞完后会给大家一点好处，但没有商量具体分多少钱。于是他们都同意按原始房屋标准补偿，并根据之前现场查看的情况算出面积，确定了补偿金额。羊舞岭村委就拿着拆迁协议去找曹桂兵、吴华林签字，拆迁房屋勘丈平面图、拆迁补偿费用明细表是根据谈好的价钱，签了协议后再补的资料，不是真实的。几天之后，蔡文斌在羊舞岭村委送给他10万元，说是曹桂兵、吴华林房屋拆迁补偿的好处费。（15）原审被告人吴华林供述：2013年5、6月，曹友生说大家都在××路××街坊路交界处抢建房子，正好其有些建筑材料，问他是否建个房子，到拆迁时可以补一些钱。他知道那个地方正在搞征地拆迁，按规定不允许建房子，但为了搞些费用，他还是同意了。于是他准备了一些建筑材料，加上曹友生之前准备的材料，喊了十几个人正式动工，只用了一个晚上就建起了房子，曹桂兵也在旁边抢建了房子。房子是用水泥砖砌的，屋顶用树木搭的人字形顶，盖的石棉瓦，呈一排四间房。房子正盖顶时，被拆违队发现要求拆除，之后黄腊生也打电话过来说要拆除，会考虑争取一定补偿，他同意了。之后他到村委找黄腊生、蔡文斌问房子补偿的事，答复称如果补的话都会补，如果不补都没有，要他回家等消息。后蔡文斌通知他到村委，拿出一份益阳市城建投羊舞岭项目拆迁补偿协议书，蔡文斌说关于房子的拆迁补偿，按原始房屋补偿48.8万元，但他不得这么多钱，村上有些钱不好做账，要从其中拿出33.8万元来。他考虑房子本来就是抢建，目的就是为了搞钱，既然能得15万，就表示同意了。他以妻子曹某的名义在蔡文斌提供的拆迁协议上签字，并提供了银行卡。他收到48.8万元拆迁款后，按约定将33.8万元转给了蔡文斌，自己分得15万元。他自己花费的建房材料及工钱为4万多元，曹友生的材料不到1万元。2017年，他给了曹友生2万元。上述证据，经一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2、黄腊生个人单独贪污53.7597万元。2012年，时任羊舞岭村支书的黄腊生在征地拆迁工作中提前得知益阳市××期项目即将启动。为骗取房屋拆迁补偿款，黄腊生组织他人在××村××组××组交界处自行搭建了一处约800平方米的违章建筑。2015年，益阳市碧桂园三期项目征地拆迁正式启动。羊舞岭村资管委协助配合朝阳综合经济开发区、朝阳街道办事处传达相关通知，指认及测量拆迁房屋、协调村民关系，其中黄腊生作为时任羊舞岭村资管委支书全面主持辖区内的拆迁工作。在项目征地拆迁过程中，羊舞岭村跃进组组长杨某提出其女婿王某因为不是本地人，在本地没有房屋，拆迁分不到个人30平方米的宅基地，请黄腊生帮忙将需要拆迁的房屋挂靠在王某名下。黄腊生同意将自己搭建的违章建筑挂靠在王某名下进行拆迁，于是杨某将王某的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等资料交给黄腊生。之后，黄腊生带领朝阳街道办事处拆迁办的工作人员对该处违章房屋进行了实地测量、指认。黄腊生谎称该房屋为王某所有，并代表王某与朝阳街道办事处拆迁办协商拆迁补偿标准，签订了《碧桂园项目房屋及其他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编号×××74），最终通过审核。2016年7月22日，益阳高新产业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王某碧桂园项目（羊舞岭铁炉村）房屋拆迁补偿款53.7597万元，王某、杨某全部支付给黄腊生。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信息》，证明王某的身份信息情况。（2）《益阳市高新技术产业资产经营总公司拆迁资金支付审批表》、《羊舞岭村铁炉村拆迁工作资金支付报告》、《记账凭证》、《银行进账单》、《碧桂园项目（羊舞岭铁炉村）房屋拆迁补偿第六批汇总明细表》、《收条》、《碧桂园项目房屋及其他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益阳高新产业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王某碧桂园项目（羊舞岭铁炉村）房屋拆迁补偿款53.7597万元，王某将该53.7597万元全部支付给黄腊生。（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他的女婿王某不是羊舞岭本地人，他建议王某把户口迁到羊舞岭资管委来，这样就可以按照以前村里的惯例享受30个平方米的宅基地安置补偿。王某把户口迁过来以后，村干部告诉他没有在羊舞岭村修建过房子，所以村里不能给王某分配宅基地。他就找黄腊生帮忙，看能否想点办法。黄腊生提出可以找一处需要拆迁的房屋挂靠在王某的名下，让王某有拆迁的户头，通过拆迁的方式获得宅基地安置补偿。2015年碧桂园启动三期用地的征地拆迁，黄腊生要他提供王某的基本情况，他把王某的身份证、结婚证和户口本交给了黄腊生。刚开始的时候，他不知道那套房子是谁的，拆迁补偿款打到王某的银行账户以后，黄腊生要他转钱给黄腊生，他才知道房子实际上是黄腊生的。他没有参加那套房子赔偿标准的协商，只是后来他看到材料里面显示那套房子有800平方米左右。他没有见过那栋房子，不清楚那栋房子的具体位置，也没有参与过那栋房子的拆迁补偿工作，房屋丈量和谈判的时候，都没有人通知他参加，他没有签订过拆迁补偿协议。后来那套房子通过了村里和拆迁办的审核，他不清楚具体情况，至始至终都是黄腊生去操办的，他和王某都没有参与。2016年，拆迁办将537597元补偿款转账到王某的卡上。王某转了49万元给他，他通过转账和现金的方式全部支付给黄腊生，王某通过取现的方式将剩余的47597元给了黄腊生。他与黄腊生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后来他才知道黄腊生多年以前就修建了那栋房子，是专门用来套取拆迁补偿款的。（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他的岳父杨某建议他把户口迁到羊舞岭村，按照惯例享受宅基地补偿，他于2015年把户口迁到了羊舞岭村跃进组。后来因为宅基地不够，他一直没有分配到宅基地。杨某希望他能通过拆迁的方式早点获得宅基地补偿，就找黄腊生帮他获得宅基地安置补偿。后来杨某说“黄腊生讲想获得宅基地安置补偿，就必须先有一个拆迁户的户头，所以黄腊生说把一栋要拆迁的房子放在你的名下，让你有一个拆迁户的户头”。他就将他的身份证和结婚证交给了杨某，再由杨某转交给黄腊生。2016年拆迁款下来以后，杨某说放在他名下的那栋房子实际上是黄腊生的，要他把这笔拆迁款还回去。他就转了40多万元到杨某的卡上，剩下的钱是通过取现的方式支付给黄腊生的，拆迁的款项他和杨某一分钱都没有留。他没有申请过自愿拆迁，没有签订过拆迁补偿协议，也没有在任何拆迁补偿资料上签过字，所有的手续都是杨某拜托黄腊生负责的，他与黄腊生没有其他经济往来。（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碧桂园138亩项目的拆迁启动，总共有90多栋房子需要拆迁，其中有一套房子是王某的，位于梅林路的北边。拆迁的时候，村支书黄腊生告诉拆迁办的工作人员户主不在家。按照拆迁政策，在村委工作人员的见证下，拆迁工作人员可以对拆迁户的房屋进行丈量，于是他们在黄腊生的见证下，对王某的房子进行了丈量。之后一直到拆迁谈判，他们都没有见到过王某本人，于是黄腊生代表王某，出面跟拆迁工作人员就王某的房屋进行谈判，最终确定了王某那栋房子的拆迁补偿金额。确定拆迁补偿金额后，需要与王某本人或者家属代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但是签订协议的当天，王某本人和其家属代表都没有到场，他们就把拆迁协议交给了黄腊生，由黄腊生去找王某签字。过了一两天，黄腊生就把拆迁协议交给了拆迁工作人员，当时他也在场，拆迁协议书上有王某的签名。王某房屋的拆迁补偿金额大概有50万元，是由高新区资产财务部直接拨付到王某账户中的。（6）证人曹加军的证言，证明王某是杨某入赘过来的女婿，一直没有在村里解决安置问题，杨某就找黄腊生帮忙解决王某的安置问题，黄腊生答应了。碧桂园项目拆迁时，黄腊生在拆迁范围内有一栋房子，黄腊生就跟杨某说要把这栋房子挂在王某的名下，杨某因为要黄腊生帮忙解决王某安置的事情，于是就同意了。后来黄腊生的这栋房子就在王某的名下被拆迁了，拆迁补偿款也打到了王某的银行账户，王某把拆迁补偿款全部转给了黄腊生。当时黄腊生和他是负责这个项目拆迁的村干部，黄腊生告诉他这栋房子没有办理建房许可。这栋房子是黄腊生自己出面与办事处谈的价格。（7）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腊生供述：2004年左右，羊舞岭村纳入了城市建设规划区。2007年左右，碧桂园一期启动征地拆迁项目，当时他就知道碧桂园项目总共分三期，将陆续启动建设开发。他于2008年担任羊舞岭村的治安主任以后，负责拆迁工作，对征地拆迁方面的信息、政策、操作流程就更加清楚，知道不久以后就会启动碧桂园三期项目。为了获得拆迁补偿，他于2012年请了一支专门搭违建的队伍，花了十余万元，在××村××组××组交界的空地上，用两三天时间搭建了一处800多平方米的平房违章建筑。因为是临时搭建，地基和质量都不牢靠，根本就不能住人，并且建房子只是为了获取补偿，装修也会增加成本，所以房子建好以后，他和家人从没有搬进去住过。2015年启动了碧桂园三期用地的征地拆迁，其中就包括了他搭的那处违建。征收过程中，杨某说女婿王某不是羊舞岭本地人，户口迁入较晚，在本地没有房屋拆迁就分不到个人30平方米的宅基地，要他找一处需要拆迁的房屋挂靠王某的名字。他表示同意，正好把他搭建的平房户主填上王某的名字。后来，他带着拆迁工作组的同志去测量被拆迁的房屋时，他指着自己搭的那栋违建说“这是杨某女婿王某的房子”。协商补偿标准和面积的时候，一般是要求拆迁户本人或直系亲属去谈。但是因为他熟悉街道办的人，他就说杨某委托他替王某谈价。开始周某只同意按5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补偿他的那处违建，后来又谈了两三次，他跟周某讲好话说情“这是跃进组组长杨某女婿的房子，杨某以往很支持开发区和村里的工作，希望在这处房子拆迁补偿时给予帮助，多搞点钱”。谈了几次后，周某说“既然你都出面开口说情了，杨某也确实做过贡献，那就提高一点标准算了”。最后他代替王某签了名，这处违建按700元左右每平方米的标准补偿，打了约50万元补偿款到王某的银行卡。后来杨某和王某把这笔拆迁补偿款全部给他了，有的是转账，有的是给的现金，他从该次违建拆迁中骗得纯利润30多万元。上述证据，经一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二）职务侵占犯罪事实2013年2月，经时任羊舞岭村副支书张政兵提议，黄腊生拍板决定，蔡文斌、曹加军及邓长林（妇女主任）同意从村集体账户套取费用发放村干部的春节福利，具体由蔡文斌负责。2013年2月6日，蔡文斌借用曹浩兵名义，虚列益阳市城建投公司羊舞岭项目房屋拆迁补偿款17.88万元；2013年2月7日，蔡文斌又以益阳市五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朝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综合楼工程款的名义虚列开支10万元，共计套取资金27.88万元，经黄腊生、张政兵签字审批，同意支付。之后黄腊生、张政兵、蔡文斌、邓长林、曹加军每人分得5万元，剩余的2.88万元用于村委发放春节物资及其他费用。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益阳市人民政府征地拆迁事务处城建投羊舞岭项目《拆迁补偿协议》（编号×××37）、《领款单》，证明2013年2月6日，“曹浩兵”以城建投项目用地房屋拆迁补偿款的名义从羊舞岭村领取17.88万元，张政兵、黄腊生签字审批同意。（2）益阳市地方税务局往来结算统一凭据、记账凭证，证明2013年2月7日，羊舞岭村委交付益阳市五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朝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综合楼工程款”10万元，张政兵、黄腊生签字审批同意。（3）《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2月7日，蔡文斌尾数为7011的农商银行账户转款8万元至曹加军尾数为6011的农商银行账户。（4）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腊生供述：2013年春节前，张政兵和他、蔡文斌、曹加军、邓长林一起开会时，提出没有钱过年，要想办法搞点钱。他问张政兵哪里有搞钱的渠道，蔡文斌接话说其可以想办法，不要他们管，到时候拿钱就行，他和曹加军、邓长林没有表示反对。之后，蔡文斌具体经手，以曹浩兵的名义领取17.88万元拆迁补偿款，并虚列了朝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综合楼工程款10万元，共计套取27.88万元，他和张政兵在领款单及相关凭证上签字同意支付。后蔡文斌分给他5万元，分完后剩余的钱用于了春节物资及招待费用。（5）原审被告人蔡文斌供述：2013年春节前，黄腊生、张政兵、曹加军、邓长林和他一起开会时，张政兵对黄腊生说没钱过年了，能不能想办法从哪个地方搞点钱出来用。黄腊生表示同意，要他具体负责。后蔡文斌以曹浩兵名义套取了一笔17.88万元的拆迁补偿款，并从村里账户取出10万元，用五岭建筑公司工程款收据平账，共计套取27.88万元。之后黄腊生、张政兵、曹加军、邓长林和他每人分得5万元，剩余资金用于购买春节物资及招待费用。（6）原审被告人曹加军供述：2013年春节前，张政兵向黄腊生提出没钱过年了，要黄腊生想办法搞点钱出来，后黄腊生要蔡文斌具体经手。快到春节的时候，蔡文斌通过银行给他转账8万元，3、4万元是工资、绩效奖金、加班费，另外的4、5万元是由蔡文斌经手搞出来给村干部过年的钱。上述证据，经一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三）挪用资金犯罪事实从2008年开始，蔡文斌担任益阳市朝阳街道办事处羊舞岭村出纳、报账员，负责村集体财务工作。因羊舞岭村开设对公账户（账号×××41）的银行网点（工商银行益阳市桃花仑支行）距离太远，不便工作，蔡文斌考虑前任出纳的习惯做法及时任村支书曹浩的要求，在益阳市赫山区××镇农村信用社大明分理处以个人名义开设了账户×××11，主要用于存取及转付上级相关部门拨付的征地款、房屋拆迁款、青苗补偿款、工程款、村集体收入等。2012年下半年，羊舞岭村村民卜某中标承包郴州市碧桂园项目土石方工程后，邀请时任羊舞岭村支部委员、报账员的蔡文斌及曹浩、李某投资入股，蔡文斌表示同意入股50万元，并委托其弟蔡某到该项目工地进行管理。2012年11月8日，蔡文斌将羊舞岭村对公账户（工商银行×××41）内的200万元转账至蔡文斌公款私存的个人农商银行账户×××11，其中含用于支付给益阳市五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蔡文斌为股东之一）的羊舞岭村安置基地配套工程预付款150万元，及村征地款、房屋拆迁款、青苗补偿款50万元。2012年11月20日，蔡文斌将×××11账户中准备支付给益阳市五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羊舞岭村安置基地配套工程预付款”150万元中的50万元挪用转至蔡某农商银行8703××××3011账户，以作为其投资入股郴州市碧桂园项目土石方工程的资金。2012年12月10日，蔡文斌直接要求益阳市五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具了“羊舞岭村安置基地配套工程预付款”150万元的结算凭据（扣除50万元未付），以此归还挪用的资金及平账。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账户交易明细》、个人业务存款凭证，证明2012年11月8日，蔡文斌农商银行×××11账户余额为24090.8元。2012年11月8日，蔡文斌从羊舞岭村工商银行×××11账户转款200万元“拆迁款”至蔡文斌个人公款私存的农商银行×××11账户，此时×××11账户余额为2024090.8元。2012年11月20日，蔡文斌农商银行×××11账户转款50万元至蔡某农商银行8703××××3011账户。另，2012年11月8日至11月20日，除200万元“拆迁款”进账外，蔡文斌农商银行×××11账户，再无其他资金进账。（2）《记账凭账》、《益阳市地方税务局往来结算统一凭据》、《领款单》，证明2012年12月10日，羊舞岭村委给付益阳市五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市城建投羊舞岭村安置基地配套公司预付款”150万元。（3）证人卜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他承包了郴州碧桂园土石方工程项目，合伙人还有李某、曹浩、蔡文斌。蔡文斌委派其弟弟蔡某在工地上搞了一个多月的管理，蔡文斌投资了50万元，是让蔡某带到郴州的。（4）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蔡文斌给他转账50万元，让他带去郴州参与卜某碧桂园项目土石方工程项目的投资。他在工地项目中负责机械设备的调配及部分财务工作，投资的50万元基本用于项目中的土方运输、人工工资、设备运输费用等开支。（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卜某承包了郴州碧桂园土石方工程，因资金不够，于是邀请他和曹浩、蔡文斌合伙投资，具体由卜某负责，蔡文斌委托其弟蔡某在工地做事。（6）证人黄腊生的证言，证明2011年8月至2018年10月，羊舞岭村收入来源主要是门面出租费用、征地款收取费用15%、集体临时安置平房拆迁费、村级补偿款。征地拆迁款先发放到羊舞岭村委，再由村委截留15%后由村民组织分发给村民；拆迁补偿款由村委领回后直接发给村民；青苗补偿款由征地单位打至村委账户后，由村民确认领取。蔡文斌公款私存账户上的钱来源于开发区、益阳市城建投拨付的征地补偿款、拆迁补偿款，先是打到羊舞岭公家账户，蔡文斌再转至个人公款私存的账户上。（7）原审被告人蔡文斌供述：2008年9月，他担任羊舞岭村出纳，因为羊舞岭村距离开设对公账户0541的桃花仑工商银行太远，于是他按照前任村出纳的做法在农商银行大明分理处以个人名义开设了一个7011的账户。2008年至2018年，村里需要用钱或者支付村民征地款、拆迁款、青苗补偿款及工程款时，他就先到对公账户取出现金或采取转账的方式私存到他的个人账户。7011账户的钱绝大多数都来源于羊舞岭村工商银行0541的对公账户，都是上级部门下拨的征地款、拆迁款、青苗款及村集体收入，还有一小部分是个人打进来的钱，但都只是过渡。2012年下半年，卜某承包了郴州碧桂园项目土石方工程，邀请他和李某、曹浩一起合伙，要他入股50万元。因为村里事务多，于是他委托弟弟蔡某到郴州做事。2012年11月，他从羊舞岭村桃花仑工商银行对公账户转了200万元至其公款私存的7011农商银行账户上，这其中有150万元是要付给五岭建筑公司的安置基地工程预付款，其余的50万元为征地款、拆迁款和青苗补偿款。2012年11月，卜某通知他将其50万元投资款打到位，于是他将本应支付五岭建筑公司的安置基地工程预付款150万元挪出50万元转给蔡某。因2012年他和黄腊生、张政兵、邓长林、曹加军、李小军以五岭公司名义共同承包了市城建投羊舞岭安置基地桩基础、下水道、水泥道路等工程，于是他省掉将工程款打到五岭公司的环节，结算时直接在预付款中扣除自己所得利润50万元。2012年12月31日，他以五岭公司名义开具的150万元工程款往来收据直接入羊舞岭村账，以此平账。上述证据，经一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5月9日，经益阳市资阳区监察委员会联系，由益阳市高新区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通知黄腊生、蔡文斌至办公室对账，之后益阳市资阳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将黄腊生、蔡文斌带至益阳市反腐倡廉警示教育基地留置。在留置期间，蔡文斌主动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伙同他人共同贪污99.6万元及职务侵占27.88万元的犯罪事实；黄腊生主动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个人贪污53.7597万元的犯罪事实。2019年7月5日，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民警在益阳市政务中心将汤静平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询问，汤静平如实交代了伙同他人贪污99.6万元的犯罪事实。2019年7月5日，廖为经民警通知至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接受询问；7月6日，民警在益阳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廖为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2019年7月6日，吴华林、曹加军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羊舞岭村资管委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伙同他人共同贪污的犯罪事实。2019年7月6日，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7月8日，汤静平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案发后，益阳市资阳区监察委员会扣押黄腊生违法所得现金人民币80895.5元，黄腊生的家属配合退缴赃款人民币236666元，共计退缴违法所得317561.5元；蔡文斌的家属积极主动配合，代为退缴赃款人民币共计496666元；汤静平、曹加军、吴华林到案后，分别主动退缴赃款现金人民币100000元、80000元、140000元。在案件一审过程中，廖为的家属主动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0元。一审期间，经益阳市监察委员会批准，益阳市资阳区监察委员会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关于对涉嫌职务犯罪的被调查人黄腊生、蔡文斌从宽处罚的建议》，益阳市资阳区监察委员会认为黄腊生、蔡文斌在被调查期间积极配合，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还未掌握的违法犯罪事实，建议对黄腊生、蔡文斌从宽处罚。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到案经过》，证明黄腊生、蔡文斌、廖为、曹加军、吴华林、汤静平的到案情况。2.《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案发后，黄腊生、蔡文斌、廖为的家属代为退缴赃款，及汤静平、曹加军、吴华林退缴账款的情况。3.益阳市资阳区监察委员会《关于对涉嫌职务犯罪的被调查人黄腊生、蔡文斌从宽处罚的建议》，证明益阳市资阳区监察委员会建议对黄腊生、蔡文斌从宽处罚。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供了羊舞岭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20年8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黄腊生于2012年建的私房符合碧桂园三期的拆迁补偿条件。该份《情况说明》的内容如下——“我社区原支部书记黄腊生，原在社区红星组的私房于2004年左右被拆迁，此后除2012年在××村××组××组××栋约800平方米的住宅（未装修、未入住）外，再未在本社区建有私房。自2004年以后，黄腊生一直在外租房居住”。经二审质证，检察人员认为根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来看，黄腊生的私房一直未装修、未入住，系抢搭建，属于违章建筑，不属于补偿范围。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腊生与原审被告人蔡文斌、廖为、汤静平、曹加军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伙同原审被告人吴华林骗取国家房屋拆迁补偿款48.8万元，伙同曹桂兵骗取国家房屋拆迁补偿款50.8万元，共计99.6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黄腊生作为时任羊舞岭村支书,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个人单独骗取国家房屋拆迁补偿款53.7597万元，数额巨大；黄腊生、蔡文斌、廖为、汤静平、曹加军、吴华林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在贪污共同犯罪中，黄腊生、蔡文斌、廖为、汤静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曹加军、吴华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腊生与原审被告人蔡文斌、曹加军在分别担任益阳市××街道××村××治安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将村集体资金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在职务侵占共同犯罪中，黄腊生、蔡文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曹加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蔡文斌在担任益阳市朝阳街道办事处羊舞岭村报账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村集体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黄腊生到案后，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已掌握的伙同他人共同贪污99.6万元、职务侵占27.88万元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主动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个人贪污罪行（个人贪污53.7597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在公诉机关提起公诉前能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缴部分赃款，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蔡文斌到案后，主动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伙同他人共同贪污99.6万元、职务侵占27.88万元的犯罪事实，蔡文斌对其所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构成自首，依法可以对蔡文斌所犯贪污罪减轻处罚，对蔡文斌所犯职务侵占罪从轻处罚。蔡文斌到案后如实供述挪用资金的犯罪事实，积极退缴全部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汤静平、曹加军、吴华林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伙同他人共同贪污的犯罪事实，汤静平、曹加军、吴华林对其所犯贪污罪成立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汤静平、曹加军、吴华林到案后积极退缴全部或大部分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另曹加军到案后，还如实供述伙同他人职务侵占27.88万元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对曹加军所犯职务侵占罪从轻处罚。廖为当庭自愿认罪，在一审判决前积极退缴全部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吴华林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经减刑假释后，在假释期满之日起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黄腊生、蔡文斌到案后，积极配合监察机关调查，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违法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悔罪表现较好，监察机关对黄腊生、蔡文斌从宽处罚的建议，符合客观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黄腊生、蔡文斌、曹加军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根据汤静平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适用缓刑对汤静平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汤静平宣告缓刑。黄腊生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在第一笔共同贪污99.6万元犯罪中，应当认定黄腊生为从犯。经查，在2010年羊舞岭村辖区443亩土地的征地拆迁项目中，黄腊生系羊舞岭项目指挥部（联合工作组）中羊舞岭村委的负责人；在吴华林、曹桂兵多次催促要求补偿时，黄腊生组织联系廖为、汤静平、蔡文斌、曹加军就房屋拆迁补偿金额进行谈判；该项目进入扫尾阶段后，经黄腊生、廖为提议，汤静平、蔡文斌、曹加军共同商议决定提高吴华林、曹桂兵违章建筑拆迁补偿标准及总额，从中套出部分费用供五人进行分配，并商定了补偿总额及具体分配方案；黄腊生在该笔犯罪中的地位突出，起了主要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黄腊生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黄腊生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或准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在一审认定黄腊生单独贪污53.7597万元的活动中，黄腊生没有职务便利可供利用；没有证据证明黄腊生所建房屋为违法建筑，法院无权在刑事判决中认定为违法建筑；黄腊生所建房屋属于2015年政府《拆迁公告》中的拆除补偿范围，依法应当给予补偿；没有证据证明黄腊生有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拆迁补偿款的行为，不成立共犯；一审将黄腊生合理依规获得53.7597万元拆迁补偿款认定为贪污犯罪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查，在该笔犯罪中，黄腊生系在羊舞岭村委中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管理工作的人员，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黄腊生临时搭建涉案房屋的目的是为了获得拆迁补偿，该栋房屋确系没有办理建房手续的违章建筑；且在本案的一审庭审过程中，黄腊生当庭陈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笔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已适用认罪认罚程序，依法对黄腊生予以从宽处罚，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鲁毅东审判员  叶 青审判员  雷 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夏简书记员熊达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