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24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洪涛，男，196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红珍，女，196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 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山东公允（泰安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波，山东敢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占军，男，196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 原审被告：李金香，女，197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 上诉人曹洪涛、杨红珍因与被上诉人李占军、原审被告李金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泰市人民法院（2019）鲁0982民初7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追加山东明瑞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事实和理由：一、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涉案100万元不是借款，而是产生于曹洪涛与被上诉人倒账失败。1.真实情况是：2014年11月18日，被上诉人找到曹洪涛，希望协助其倒账，并告知曹洪涛倒账是基于被上诉人与山东明瑞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山东明瑞将其子公司新泰明瑞对汶源酒业享有的债权转让于被上诉人，于是，2014年11月18日，曹洪涛通知汶源酒业向被上诉人账户转入289.8375万元。后经曹洪涛向山东明瑞、新泰明瑞核实得知上述债权转让并不存在，于是被上诉人11月18日当天向杨红珍账户转回190万元，向曹洪涛实际控制的金泽源公司账户转回100万元，至此，双方倒账失败。其后，为了与被上诉人就该此倒账进行平账，2015年3月12日，汶源酒业将差额1625元支付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向曹洪涛出具了收条。2.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能相互印证，能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2014年11月18日当天被上诉人与汶源酒业、杨红珍、金泽源公司之间的银行交易凭证，可清晰地反映出上述倒账失败的事实。上诉人提交的山东明瑞与被上诉人资金往来的收据、会计账目能清晰地显示截止2014年8月18日即债权转让协议签署之日，两者之间根本不存在所谓的289.8375万元的债权债务。根据账目统计可以计算出：2012年至2014年期间，山东明瑞收到被上诉人的款项共计685.25万元，山东明瑞向被上诉人支付了940万元，其中有银行流水及被上诉人出具收条记载的有724.5万元，足以证实所谓的债权转让根本不存在债权基础。被上诉人在之前生效的案件中提交的三份借条复印件中的两份（2012年3月3日借条、2012年5月3日借条），原件已经在山东明瑞归还上述款项后收回并记录在册，且另一份借条原件在归还款项后作废，这也是被上诉人在之前案件中拿不出原件的原因，因为山东明瑞早已将上述借款归还，不可能再让被上诉人持有原件，而被上诉人却拿着手机留存的图片起诉上诉人，一审法院对其证据未仔细核对、未重视上诉人的意见，导致错误判决。上诉人提交的新泰市人民法院调查笔录显示，曹洪涛在最初新泰市人民法院庭审时说明了上述情况，新泰市人民法院派工作人员向山东明瑞、新泰明瑞财务负责人了解情况，并查阅了相关会计账目，确认了所谓债权转让并不存在，且被上诉人与山东明瑞之间的债权债务已基本结清，案件审理中，新泰明瑞通过曹洪涛向法院提供了一份真实的证明，证明债权转让不存在。之前的生效判决已确认了上述债权转让，但上诉人有权利提供证据推翻所谓的债权转让。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体系，且其陈述不符合常理。1.之前的生效判决虽可作为证据使用，但与本案中被上诉人的主张无任何关联。之前的生效判决仅是确认了190万元借款的真实性，没有对本案中的100万元款项的性质作出认定，也未认定该100万元属于两上诉人的共同借款或夫妻共同债务。更为矛盾的是，在之前的案件中，对于本案100万元，被上诉人均称是借给曹洪涛使用，从未说过是金泽源公司使用，而其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是金泽源公司账户收款，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在之前的案件中就从未认为该笔款是金泽源公司使用的，却又在本案中使用之前的判决作为证据，是相互矛盾的。2.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庭审笔录断章取义。被上诉人提交庭审笔录的目的在于利用庭审笔录中曹洪涛的陈述来证明其主张，但曹洪涛在笔录中明确说明了该100万元是倒账失败后被上诉人归还的款项，且被上诉人选择使用杨红珍与金泽源公司账户归还款项，是因为双方协商后被上诉人选择的结果，根本不是被上诉人在本案庭审时所说的曹洪涛和杨红珍要求的，被上诉人提交庭审笔录恰恰证实了其所谓的借款根本不存在，金泽源公司账户仅是作为被上诉人归还款项的收款账户出现。且，曹洪涛之前的庭审笔录中称“转给金泽源就是转给我”指的是倒账失败被上诉人归还款项，不是承认借款事实。综上，被上诉人仅利用一个银行交易记录，无法证实存在100万元借款用于金泽源公司的事实，更不能证实是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推翻其主张。三、一审法院未追加山东明瑞为第三人，诉讼程序存在明显瑕疵。1.被上诉人所谓的债权转让是否成立，直接关系到山东明瑞的切身利益，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确认借款事实存在，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推翻之前生效判决认定的债权转让事实，直接损害了山东明瑞的合法权益，导致山东明瑞损失了对汶源酒业享有的债权。2.山东明瑞留有的会计账目及相关知情人员能证实被上诉人伪造债权转让的事实，有助于查清本案事实。四、被上诉人伪造债权转让协议起诉，涉嫌虚假诉讼。请求中止本案审理，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被上诉人辩称：一、两上诉人称“现有证据证实本案诉争的100万元款项不是借款，而是产生于曹洪涛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倒账失败”，是不成立的。1、双方相互转款是倒账失败还是基于明瑞化工的债权转让，在（2018）鲁09民终3330号生效判决第6页“本院认为”部分已经叙述得很清楚了。2、上诉人的现有证据就是上诉人曹洪涛同一审法院没有法官资格的一般工勤人员冒充法官和明瑞化工有些人员串通违法制作的谈话笔录、调取的片面账目，因为该违法行为，该案才在一审法院开过3次庭后由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岱岳区人民法院管辖。因为证据违法，所以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2018）鲁09民终3330号生效判决书时间，是被上诉人从2016年11月11日在一审法院起诉至2019年3月26日做出终审判决近2年半的时间，经过一审法院3次开庭审理，然后移送岱岳区人民法院重新开庭审理，判决结果和（2018）鲁09民终3330号生效判决相同，上诉人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案件发回岱岳区法院重审，岱岳区法院重新审理判决后，被上诉人不服判决再次提起上诉，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鲁09民终3330号判决。该生效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和明瑞化工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转让，并且债权转让已经履行完毕。包含本案100万元的债权转让，所有的判决都认定债权转让真实存在并且已经履行完毕。4、同样的一笔债权转让款，同样的按照上诉人的要求打款给上诉人使用，怎么可能一笔是借款，另一笔性质和用途发生了变化就不是借款又变成了倒账失败？二、汶源酒业是法人单位，如果是倒账失败，就应该将汶源酒业打出的款项原额（不应该凑整多打1625元）原路退回汶源酒业。退一步说，如果因为上诉人实际控制汶源酒业和金泽源公司，上诉人违规经营，上诉人和几个企业资产混同，汶源酒业资金转出时用途注明是支付欠款，收到款后账目记载也应该注明是收回错付的款项。三、明瑞化工一直是被动的掺和本案的诉讼、根据上诉人的要求提供伪证。如果被上诉人和明瑞化工的债权转让不存在，被上诉人和上诉人诉讼真的侵害了明瑞化工的利益，明瑞化工早就会自己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2018）鲁09民终3330号判决书送达后，不会拖至今日没有自己的任何声音。早在2018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岱岳区法院案件一审的诉讼中，上诉人申请追加明瑞化工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为明瑞化工不同意参加诉讼，在同年4月11日上诉人申请撤回对明瑞化工的追加申请。四、如果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诉讼真的损害了明瑞化工的利益，明瑞化工完全可以通过法律途径包括民事或者刑事手段维护自己的权益不受侵害。 原审被告述称：2014年11月18日，因明瑞公司说被上诉人要求的债权转让可能是被上诉人伪造的要求曹洪涛追回，曹洪涛通知原审被告需要用新泰市金泽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泽源公司）的账户来接收其中一笔由被上诉人返还的款项，数额是100万元，特别叮嘱原审被告在收到款项后通知汶源酒业公司的财务人员，让他们及时进行记账便于后期进行平账。被上诉人当天就返还了汶源酒业公司此前支付的款项，汶源酒业公司已经与被上诉人进行了平账，且曹洪涛与汶源酒业公司都有详细的银行凭证、收条、账目等证实相关情况。因此，被上诉人一直称该100万元是曹洪涛的借款，还称是金泽源公司使用，与事实不符。另需说明，现金泽源公司已依法注销。 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曹洪涛、杨红珍、金泽源公司共同偿还借款1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0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至还清之日），李金香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洪涛与杨红珍系夫妻关系，金泽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李金香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持股100%。曹洪涛、杨红珍、金泽源公司及李金香在本案笔录中均认可曹洪涛系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2014年11月18日,李占军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金泽源公司账户转款100万元（同日李占军亦通过自己的账户向杨红珍转账190万元，另案已经处理，即(2018)鲁0911民初780号案件及(2018)鲁09民终3330号案件），该款项系曹洪涛、杨红珍与李占军协商后转入，李占军主张该100万元款项系曹洪涛、杨红珍与金泽源公司的共同借款，而曹洪涛、杨红珍与金泽源公司主张系倒账不成功后转回款项。 山东汶阳春酒业有限公司由曹洪涛持股90%，杨红珍持股10%。庭审中曹洪涛、杨红珍、金泽源公司提交转账回单欲证实李占军转入金泽源公司的100万元，于倒账第二日即2014年11月19日转入由曹洪涛、杨红珍实际控制的山东汶阳春酒业有限公司帐户。 李占军就2018年11月18日为杨红珍转账的190万元曾以曹洪涛、杨红珍为被告于2016年11月11日起诉至新泰市人民法院，后因李占军提出回避申请，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审理该案，后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911民初78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经查明并认定曹洪涛及杨红珍主张的倒账不成功的主张证据不充分，与事实相违背，李占军对山东明瑞的债权转让真实存在并已实际履行，该判决书在扣减李占军对曹洪涛、杨红珍的2014年8月2日的欠款后，判决曹洪涛、杨红珍共同偿还李占军740875元及利息。同时该案庭审笔录中记载：曹洪涛陈述我是金泽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红珍是我的妻子，款项打给金泽源公司和打给我是一回事，都是打给的我。 后曹洪涛、杨红珍对该民事判决书判决不服，上诉于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8）鲁09民终333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曹洪涛、杨红珍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2018）鲁09民终3330号民事判决书中亦认定汶源酒业系在收到新泰明瑞（山东明瑞的子公司）债权转让通知后进行的转账，债权转让已经履行完毕，曹洪涛、杨红珍关于不存在债权转让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曹洪涛、杨洪珍主张的债权转让未成功的观点，证据不足。该案上诉状中曹洪涛、杨红珍在事实与理由部分认可金泽源公司由其夫妇二人实际控制，同时该案庭审笔录中记载：上诉人（即曹洪涛、杨红珍）与李占军协商将190万元转到了杨红珍名下，100万元转到了金泽源公司名下，两上诉人是金泽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100万元转账是否系借款，借款主体是谁，各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 关于曹洪涛、杨洪珍辩称的该笔100万元款项并非借款而系倒账不成功后李占军将款项予以转回的事实，其二人已经在（2018）鲁0911民初780号案件以及（2018）鲁09民终3330号案件中主张，两案判决书中均未予以采信，且上述两案判决书已经生效，该二人主张与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于曹洪涛、杨洪珍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庭审笔录中曹洪涛及杨红珍的陈述系与李占军协商将100万元转入金泽源公司账户，无论是在曹洪涛及杨红珍上诉状中（（2018）鲁0911民初780号案件）还是二审笔录中曹洪涛及杨红珍均认可金泽源公司由二人实际控制，且曹洪涛在笔录中明确陈述款项转给金泽源公司就是转给我，结合二人亦于本案庭审中提交证据证实转入金泽源公司后于第二日又转入曹洪涛与杨红珍持股100%的山东汶阳春酒业有限公司，根据上述100万元款项的交付以及款项流向情况，能够认定该100万元系曹洪涛与杨红珍向李占军借款，双方存在借款的合意，李占军主张曹洪涛、杨红珍系借款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李占军主张的金泽源公司亦是借款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金泽源公司与李占军之间并无借款的合意，且根据款项的流向情况亦不能认定100万元由金泽源公司实际使用，因此李占军主张金泽源公司亦系借款人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其要求金泽源公司承担偿还责任，不予支持，李占军要求李金香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亦不予支持。上述100万元借款应当由借款人曹洪涛及杨红珍予以偿还。关于李占军主张的利息损失，其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5日（其向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起诉日期）起计算至还清之日，不违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标准，李占军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但该利率已于2019年8月20日变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当按照该利率计算，故李占军主张的利息损失应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关于曹洪涛、杨红珍主张的李占军对其借款的问题，二人在答辩中称保留主张权益的权利，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问题，可另案主张权利；关于曹洪涛、杨红珍主张的李占军伪造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提起民事诉讼涉嫌犯罪，要求终止本案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曹洪涛、杨红珍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占军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00万元为本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二、驳回原告李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元13832.4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曹洪涛、杨红珍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书面说明原件一份，共计两页，主张系山东明瑞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所出具，用以证明涉案债权转让与返还平账等相关事实的全部情况。 上诉人申请本院准许延长举证期限，理由为山东明瑞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正在整理与审计财务账目，因账目众多与年代久远而尚未完成，不能形成证据提交；另申请本院通知证人徐某出庭作证，主张徐某系山东明瑞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时任财务负责人，可证实被上诉人与山东明瑞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没有债权基础；申请本院调取被上诉人名下账户的银行流水明细，用以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转让没有债权基础；申请本院追加山东明瑞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新泰市明瑞化工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被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一、银行账号交易明细情况查询结果原件一页，主张系其于2020年5月13日向山东新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取得的，其上内容显示新泰汶源酒业打给被上诉人款项2898375元，打款时间是2014年11月18日13:55分，同日14:53分，被上诉人存入1700元，15:17分打入新泰市金泽源100万元，16:15分打给上诉人杨红珍190万元，从被上诉人收到款项到打出款项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证明上诉人所陈述的核实后找被上诉人追回款项时间根本来不及；二、庭审笔录复印件十页，加盖有“新泰市人民法院档案室”字样的印章，主张系(2018)鲁09民终3330号案件对应的新泰市人民法院第一次庭审的庭审笔录，在该笔录第8页第12行，上诉人称“倒账不成功是原告说的，我与明瑞公司的人没有见面，没有接触过，关于债权转让这件事，我与明瑞公司没有接触过，我收到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是原告给我的，原告让我帮他忙，就给了我债权转让通知书，给我债权转让通知书的时间是2014年11月18日，当天原告就收回了，债权转让协议原告当时没有给我，在我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之前，我与明瑞公司关于债权转让这件事没有联系过，明瑞公司也没有与我联系过”。该笔录第2页倒数第2段证实上诉人陈述的互相打款的顺序和现在上诉状的顺序不同，笔录中记载：原告起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实际情况是原告为了叫被告倒账，是被上诉人先打款给上诉人，由于倒账没有成功，后上诉人又打款给被上诉人，双方平账；三、庭审笔录复印件八页，加盖有“新泰市人民法院档案室”字样的印章，主张系(2018)鲁09民终3330号案件一审第二次开庭笔录，该笔录第6页第4行记载“？被告你是如何知道的明瑞不知道也不同意这件事？被告：李占军在当天说明的这件事，说明瑞不同意倒账”，用以证明打款前后上诉人没有和新泰明瑞、山东明瑞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任何人核实过；四、(2018)鲁09民终3330号案件的民事上诉状原件一份，共两页，该上诉状上的上诉人即本案的上诉人曹洪涛、杨红珍，用以证明上诉人颠倒了打款的时间顺序，但现在本案上诉状中又更正了原来的时间顺序；五、收据（收款事由显示为借款）原件一份，主张系山东明瑞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8日向被上诉人所出具；借条原件一份，主张系山东明瑞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日向被上诉人所出具。用以证明山东明瑞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至今尚欠被上诉人本金共计350万元未偿还，明瑞化工出具证明称欠被上诉人的款项已还清，与事实不符；六、申请书复印件一份，共一页，加盖有“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调查材料专用章”字样的印章，主张系自(2018)鲁09民终3330号案件卷宗调取的2018年4月11日的申请书，用以证明本案两上诉人于2018年4月11日撤回追加新泰市明瑞化工有限公司、山东明瑞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为第三人的申请，两公司不愿意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的诉讼；七、调查笔录复印件三页，加盖有“新泰市人民法院档案室”字样的印章，主张系(2018)鲁09民终3330号案件一审中新泰市人民法院调查笔录，用以证明新泰市人民法院的没有法官资格的工勤人员以审判人员的名义到山东明瑞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调查取证，其所调取的证据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新泰市金泽源商贸有限公司一审中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经查，该公司已于本案二审期间注销。 本院认为，二审主要焦点为涉案100万元性质是否为借款。被上诉人依据转账凭证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主张涉案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双方倒账不成功后被上诉人转回的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倒账所涉债权转让事实，业经生效判决认定债权转让真实合法且已履行完毕，上诉人并未有足以推翻生效判决所认定事实的相反证据，至今亦未提供其申请延长举证期间的理由所涉山东明瑞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整理与审计财务账目形成的证据材料，上诉人主张涉案款项是双方倒账不成功后被上诉人转回的款项，不能成立。根据上述规定，结合生效判决已认定被上诉人向金泽源公司账户转款涉案款项同日被上诉人所转另一笔190万元款项为借款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涉案100万元款项为借款正确。综合上诉人对其与金泽源公司之间关系的陈述及涉案款项的交付及流向情况，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借款人，判决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正确。 关于上诉人申请本院通知证人徐某出庭作证问题，即便徐某为山东明瑞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时任财务负责人，如仅凭其陈述亦不能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债权转让事实，对上诉人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上诉人申请调取被上诉人名下账户的银行流水明细用以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转让没有债权基础问题，款项支付并非仅可通过银行转账进行，上诉人所主张的银行流水明细并不能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债权转让事实，对上诉人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上诉人申请追加山东明瑞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新泰市明瑞化工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问题，本案为被上诉人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该两公司并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或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上诉人该申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准许。 上诉人上诉另主张本案涉嫌犯罪、应中止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问题，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32元，由曹洪涛、杨红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勇 审判员 张立胜 审判员 陈树元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