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25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秋平，男，196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宝丽，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小见，男，195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应涛，河南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国宝，男，195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温县。上诉人郑秋平因与被上诉人吴小见、第三人王国宝合伙协议纠纷，不服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5民初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秋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宝丽，被上诉人吴小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应涛，原审第三人王国宝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秋平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温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5民初298号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所争议财产系上诉人自筹资金参与拍卖，从签订购买协议、交纳款项、获取土地，办理土地房产登记，并获取所有权和使用权证证书整个交易过程来看，均是上诉人一人完成。2005年1月,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和上诉人准备筹建运营公司从事房地产开发,签订合伙协议。时间写成2004年8月29日，签订协议完全是为了办理公司开发上诉人购买的宇航厂土地需要，每股东20万元成立公司就是为了利用上诉人购买土地进行开发获利，该合伙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按照2004年8月29日协议约定时间，20万元资金三方并未履行到位，20万元股金实际是温县古温鞋帽服装城有限公司成立入股的每人20万元股金，实际到账时间是2005年元月份，所谓借款214万元根本不存在。成立公司后，上诉人先将宇航厂北半部分一块土地提供出来进行房地产开发，盖三单元后，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嫌不挣钱，强行退出，剩下的未开发的两个单元让上诉人补偿55万元款项，上交公司，这样才签订2006年5月27日的土地转让协议。其他土地和房产上诉人出租给公司，公司再对外出租，有2015年1月27日租赁协议及租金收据为证。这充分证明上诉人购买的财产完全不是个人合伙财产。综合上述，上诉人认为，根据物权法定原则，涉案财产归上诉人郑秋平所有。请二审法院明察，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吴小见答辩称，本案系物权确认纠纷，争议的房地产虽然登记在上诉人郑秋平的名下，但实际应归属上诉人、被上诉人、第三人共同所有。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根据查明的事实确认案涉的土地、房产属于三人共有，体现了尊重客观事实、确认物权真实权利状态的法律精神和原则。二、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已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本案登记在上诉人郑秋平名下的房地产实际归属被上诉人吴小见、上诉人郑秋平以及第三人王国宝共同所有。2004年8月29日签订有书面的《合伙协议书》明确载明，三人（吴小见、郑秋平、王国宝）合伙购买原宇航包装机械厂的土地房产及设备等全部资产，作为三人共同拥有的财产。三人也已经按照该合伙协议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将购买资产的274万元资金筹集到位。以上事实，有郑秋平自己书写并当庭认可的2005年元月24号前现金往来明细以及公司会计吴洪铁书写的2004年、2005两年收支明细记录佐证。三人于2006年5月27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进一步确认了本案争议的房地产属于被上诉人吴小见、上诉人郑秋平以及第三人王国宝合伙共有。该《土地转让协议书》中确认了土地使用权属于三人共有，并以王国宝和吴小见为甲方将部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郑秋平，郑秋平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土地转让款55万元。该55万元作为公司收入在会计账簿上也有记载。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王国宝答辩，同被上诉人意见。吴小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温县××中段路东，证号为温国用（2004）第000631号的土地使用权在扣除被告郑秋平单独享有使用权的土地1171.2平方米后，其余土地使用权属于原告吴小见、被告郑秋平、第三人王国宝共有的财产；2.依法确认位于温县××中段路东，证号为温房权证温字第**、第××号房屋产权属于原告吴小见、被告郑秋平、第三人王国宝共有的财产；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温县宇航包装机械厂因破产公开拍卖财产。2004年8月26日，郑秋平交纳竞买保证金200000元。2004年8月27日，郑秋平通过拍卖程序以274万元的价款取得了原温县宇航包装机械厂的破产财产（土地、房产等）。2004年8月27日，温县宇航包装机械厂破产清算组收到郑秋平购买财产价款200000元。2004年8月30日，温县宇航包装机械厂破产清算组收到郑秋平购买财产价款2340000元。2.2004年8月29日，郑秋平作为甲方、王国宝作为乙方、吴小见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一份《合伙协议书》，协议约定：经甲、乙、丙三人共同协商同意，自愿筹资购买宇航包装机械厂，作为三人共同拥有资产，达成协议如下，1．甲、乙、丙三人每人拿20万元入伙，作为股金，其他资金三人共同借款，利息按月息壹分，从将来的利润中支付；2．甲、乙、丙三人同意在工商部门注册成立有限责任公司，甲方郑秋平任法定代表人，乙方、丙方任副经理，会计、保管在社会上录用；3．合伙股金每人20万元不动，其它购买宇航厂借款214万元支付利息，一期工程结束先支付借款及利息，账目必须每半个月公布一次，有甲、乙、丙三人共同签字后再做处理；4．对于购买宇航厂的土地及资产的处理，必须经三人同意后再做处理，任何一人不得私自决定；5．将来的利润分配，三人共同财产，利润三份分配，如3万元，每人壹万元，每年收入30万元，每人10万元；6．此合伙协议，共同协商，自愿结合。同意后签字按手印生效，一式三份，甲、乙、丙各执一份；7．本协议自签字之日生效。郑秋平、王宝国、吴小见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确认。3.2004年12月15日，吴小见、王宝国、郑秋平共同指定郑秋平向工商部门办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预先核准的公司名称为“古温鞋帽公司”，12月17日通过公司名称预先核准。2005年1月4日，吴小见、王国宝、郑秋平三人共同签订了古温鞋帽公司的《章程》，章程载明：公司名称为古温鞋帽公司；公司住所为温县××中段，注册资本60万元人民币；自然人股东为郑秋平、王国保、吴小见，郑秋平、王国保、吴小见各出资20万元（货币），出资比例各占33.33％。2005年1月10日，吴小见、王国宝、郑秋平三人指定郑秋平办理了古温鞋帽公司设立登记事宜。工商档案资料显示，股东为郑秋平、王国保、吴小见，郑秋平任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吴洪铁任监事；股东三人各自出资20万元（验证证明吴小见、郑秋平、王国宝已经出资到位）；住所地为温县××中段。2005年1月12日，古温鞋帽公司注册成立。公司成立后，吴小见、王国宝、郑秋平利用登记在郑秋平名下的部分土地，以古温鞋帽公司名义进行了房地产开发。将登记在被告郑秋平名下的房产，以古温鞋帽公司及郑秋平的名义对外出租。4.2004年12月20日，郑秋平将购买的土地使用权办理了温国用（2004）第00063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郑秋平，坐落于古温大街东侧，地类为混合住宅，使用权类型为出让，终止时间为2074年11月16日，使用权面积6677.2平方米。5.2005年6月2日，郑秋平在温县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房产证，温房房权证温字第**的产证载明：所有权人郑秋平，坐落于温泉镇××中段路东，1、混合结构，2层，建筑面积211.57平方米，用途商业；2、混合结构，1层，建筑面积565.19平方米，用途商业；3、混合结构，1层，建筑面积36.30平方米，用途商业；4、混合结构，1层，建筑面积1370.60平方米，用途商业。温房房房权证温字第**产证载明：所有权人郑秋平，坐落于温泉镇××中段路东，1、混合结构，1层，建筑面积56.42平方米，用途商业；2、混合结构，1层，建筑面积600.99平方米，用途商业；3、混合结构，2层，建筑面积326.20平方米，用途商业。6．2006年5月27日，吴小见、郑秋平、王国宝签订一份《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将鞋帽服装城有限公司北边从东西大道北边向南3米起向南丈量南北宽24.4米（包括东西大道南北宽2.1米），从鞋帽城家属楼西山正墙向西丈量48米的土地转让给合伙人之一郑秋平所有，并约定：吴小见、王国宝同意将上述土地（48米×24.4米）使用权，永久转让给郑秋平所有；郑秋平一次性付转让款550000元，等等。经计算，转让给郑秋平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171.2平方米。7．当事人争议的购买原温县宇航包装机械厂资产的资金274万元的来源情况为：吴小见实际出资73万元，其中以股金名义出资20万元，对外借款53万元；郑秋平实际出资91万元，其中以股金名义出资20万元，对外借款71万元；王国宝实际出资110万元，其中以股金名义出资20万元，对外借款90万元；吴小见、郑秋平、王国宝共计出资274万元。在古温鞋帽公司设立过程中以及设立后，古温鞋帽公司分别给吴小见、郑秋平、王国宝补出具了股金收据、借款条据。8．2019年1月15日，吴小见、王国宝作为原告以郑秋平侵害公司利益为由，以郑秋平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位于古温大街××东、证号为温国用（2004）第000631号的土地使用权，位于古温大街中段路东证号为温房房权房权证温字第**产权属于古温鞋帽公司的资产。2019年3月1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9）豫0825民初597号民事判决，判决的主要理由为，根据吴小见、郑秋平、王国宝于2004年8月29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吴小见、郑秋平、王国宝协议约定购买的原温县宇航包装机械厂财产属于三人合伙共有的财产，并不属于公司财产；本案争议的土地、房产不能认定为公司财产，判决驳回吴小见、王国宝的诉讼请求。吴小见、王国宝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6月17日，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8民终1662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之后，原告吴小见又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争执的焦点在于原告吴小见主张的土地、房屋是否属于吴小见、郑秋平、王国宝合伙共有的财产。1．原告吴小见、被告郑秋平、第三人王国宝于2004年8月29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明确载明，三人购买原宇航包装机械厂的土地房产及设备等全部资产，作为三人共同拥有的财产。该协议对购买资产的资金来源、资产处置、利润分配等进行了明确约定，符合合伙关系的特征，原审法院应认定原告、被告、第三人就购买原宇航包装机械厂的资产事宜达成合伙协议。2．原告吴小见、被告郑秋平、第三人王国宝已经按照2004年8月29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的约定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购买原温县宇航包装机械厂资产的资金274万元由吴小见、郑秋平、王国宝按照协议约定分别实际出资。虽然在古温鞋帽公司设立过程中以及设立后，古温鞋帽公司以该公司的名义分别给吴小见、郑秋平、王国宝补出具了股金收据、借款条据，但在吴小见、王国宝作为原告、郑秋平作为被告，主张确认购买原温县宇航包装机械厂的土地、房屋属于古温鞋帽公司资产的诉讼中，一、二审判决均以吴小见、王国宝、郑秋平三人合伙协议约定购买的财产属于三人合伙共有的财产、不属于公司财产为由，判决驳回了吴小见、王国宝的诉讼请求。故该274万元资金，原审法院应认定为吴小见、王国宝、郑秋平三人合伙实际出资。3．吴小见、郑秋平、王国宝于2006年5月27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将本案争议的登记在被告郑秋平名下的部分土地转让给合伙人之一郑秋平所有，该《土地转让协议书》进一步印证了本案争议的房地产属于吴小见、郑秋平、王国宝三人合伙共有的事实。4．被告郑秋平所举《财产租赁合同》仅能证明案涉房地产对外的物权表现状态，并不能否定案涉房地产对内属于吴小见、郑秋平、王国宝共同共有的真实权利状态。5．原审法院（2019）豫0825民初597号民事判决、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8民终1662号民事判决，只是否定了吴小见、王国宝主张的争议的房地产属于古温鞋帽公司财产的请求，肯定了郑秋平作为登记房地产物权的权利主体，但一、二审判决确定的仅是对外的物权效力，并未否定争议的房地产对内属于吴小见、王国宝、郑秋平三人合伙共有的事实。综上所述，本案原告吴小见所举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充分证明本案争执的房地产实际属于吴小见、郑秋平、王国宝三人合伙共有的事实。被告郑秋平辩称，争议财产系郑秋平个人财产，并非合伙人财产的理由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原告吴小见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应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判决：一、确认位于温县××××东、证号为温国用（2004）第000631号的土地使用权，在扣除被告郑秋平单独享有使用权的1171.2平方米土地后，其余土地使用权属于原告吴小见、被告郑秋平、第三人王国宝共有的财产；二、确认位于温县××××东、证号为温房房权证温字第**、××号的房屋产权属于原告吴小见、被告郑秋平、第三人王国宝共有的财产。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郑秋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契税票据一份，证明宇航厂系郑秋平购买，购买契税109600元由郑秋平一人缴纳。第二组证据税收发票24张，第三组证据国税局注销通知书，这两组证据证明温县古温鞋帽服装城有限公司账目虚假，2018年被上诉人吴小见举报古温鞋帽公司偷漏税，由上诉人郑秋平补交税收金额约180余万元，本案上诉人提供部分票据金额达98万余元，补交税收后，经税务注销登记。第四组证据证人郑某证言，证明2004年8月份，由郑秋平购买宇航厂，郑某担任出纳，2004年合伙协议系2005年初三人协商筹备注册公司建账时签订，同时出具虚假借据，所谓购厂借款并未交付现金给出纳，吴小见、王国宝二人并未实际出资购买。被上诉人质证，对第一组证据契税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税款是在公司账上予以报销的，因此，就进一步印证了案涉的土地和房产属于三个人共有的。对第二组证据税收发票24张和第三组证据国税局注销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补交的对象属于温县古温鞋帽服装城有限公司，上诉人只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且以上证据也无法证明上诉人所称的所有的账目属于虚假的事实，在一审期间我们也多次要求上诉人出示公司的财务凭证以及账册，但上诉人均没有提交。对第四组证据证人郑某证言的内容虚假，郑某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他们是叔侄关系，而且郑某也没有到法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审第三人王国宝质证：同被上诉人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四组证据均不能证明涉案财产系郑秋平个人所有，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虽然2004年8月27日，郑秋平通过拍卖程序以274万元的价款取得了原温县宇航包装机械厂的破产财产（土地、房产等），但是郑秋平、吴小见、王国宝于2004年8月29日签订《合伙协议书》，明确约定三个人共同协议同意，自愿筹集资金，购买宇航包装机器厂，做为三个人共同拥有财产。所以，2004年8月30日郑秋平支付价款2340000元购买温县宇航包装机械厂的行为系根据《合伙协议书》执行合伙事务，合伙人因合伙事务，依法取得的财产，属于合伙财产。另外，郑秋平、吴小见、王国宝于2016年5月27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将本案争议的登记在郑秋平名下的部分土地转让给合伙人之一郑秋平所有，该《土地转让协议书》进一步印证了本案争议财产属于三人共有的事实。郑秋平上诉称争议财产系其个人财产，但并未提供有力证据反驳《合伙协议书》及《土地转让协议书》的真实合法性。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秋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郑秋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杨 柳审判员  范炳鑫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元江丽书记员郭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