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24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正勤，男，197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鑫佳美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平，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乌鲁木齐鑫佳美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肥城市泰东路**。 法定代表人：张修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珊珊，新疆老君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吴昆峰，男，198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原审被告：刘瑞玲，女，198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述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楼珊珊，新疆老君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仲恒峰泰建筑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北京南路**祥和家园****/div> 法定代表人：吴小丽，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第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钱塘江路**> 法定代表人：董永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善继，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黄正勤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四方公司）、原审被告吴昆峰、刘瑞玲、乌鲁木齐市仲恒峰泰建筑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仲恒峰泰公司）、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第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新疆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10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正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平，被上诉人山东四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楼珊珊，原审被告吴昆峰、刘瑞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楼珊珊，原审被告中建新疆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善继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仲恒峰泰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正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山东四方公司向我支付工程款含欠付工人工资及材料款等合计6,066,266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我提交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定，对证人邓英勇的证言也载明综合全案予以认定，并认定我有权向山东四方公司主张施工合同项下的权益。根据我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涉案工程系我实际施工，我完成的工程量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涉案工程负责人刘瑞玲、吴昆峰拒不对我完成的工程量及时签字认可，并在山东四方公司聘请邓英勇、刘俊、张根基见证我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的情况下，仍拒不及时签字认可，其行为属恶意推脱，应承担过错民事责任。山东四方公司的涉案工程负责人吴昆峰对我反映的在涉案工程中垫资施工、欠债、拒不核实工程量又拒不支付欠付工程款，也不让我继续施工，班组人员宋德军、黄传茂、史本志等人在办公室楼下追要劳务机械费的问题不予理会。2019年7月9日，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新疆四公司）涉案工程项目的李彦平书记给中建新疆四公司负责劳务的周青打电话，刚好吴昆峰在旁边，周青让吴昆峰接电话，李彦平书记在电话里训斥了吴昆峰，第二天即2019年7月10日，吴昆峰即安排张根基、刘俊、涉案工程现场技术管理人员邓英勇见证、丈量了我的实际施工工程量，并出具了汇总单，2019年7月12日，山东四方公司负责人刘瑞玲认可系其指示邓英勇签字，但刘瑞玲在庭审中不认可的行为属恶意抵赖。我要求山东四方公司的刘俊、邓英勇、张根基、徐金龙与我当庭对质，核对工程量，但山东四方公司不同意。在我向山东四方公司发问有无对实际工程量进行登记时，山东四方公司称有施工日志，但山东四方公司既不与我核实工程量也不出示其施工日志，亦属于恶意抵赖。山东四方公司的负责人刘瑞玲、吴昆峰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过错民事责任。根据我举证的证据与山东四方公司掌握的施工日志核对后，足以认定我的实际施工工程量，无需鉴定。2．我垫资400多万元进行施工，山东四方公司不支付工程款、欠付人工资料款，我现已异常困难。根据涉案施工合同，我才敢于借钱垫资雇佣班组人员实际施工。我向班组人员宋德军支付20多万元后，于2019年7月10日向宋德军出具欠条，宋德军依据该欠条诉至法院，山东四方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出具还款协议，宋德军才撤回了起诉。我向史本志付款后，于2019年7月10日向史本志出具欠条，山东四方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出具还款协议，史本志也撤回了起诉。2019年4月29日的《工程量结算清单》上有刘瑞玲的签字，可以证实刘瑞玲是山东四方公司涉案工程的另一负责人。一审法院认定我有权主张涉案施工合同项下的权益，山东四方公司的其中一位负责人吴昆峰安排人员见证、丈量了我实际的施工工程量，并经山东四方公司的另一负责人刘瑞玲过目、认可，最终形成的汇总单系对我实际施工工程量的确认。一审中，三次开庭均是简易程序，之后变更为普通程序，又让我补交诉讼费，加重了我的债务负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的上诉请求，以维护我的合法权益。 山东四方公司辩称，不同意黄正勤的上诉请求，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正勤没有向我公司主张索要工程款的理由，虽然一审判决在事实查明后对黄正勤的身份进行了表述，但并不影响一审判决的正确性。我与仲恒峰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明确了黄正勤的身份，即黄正勤系仲恒峰泰公司委派的负责人，之后我公司委派的负责人与黄正勤进行了工作上的对接，当时仲恒峰泰公司组织了十一个班组在涉案工程上进行施工，后由于黄正勤在现场不服从我公司安排，双方已不具备继续合作的条件，于是在2019年7月18日，我公司与仲恒峰泰公司协商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7月底，我公司与仲恒峰泰公司、十一个实际劳务班组进行了工程的据实结算，三方一致同意应付劳务班组的工程结算金额由我公司直接支付，故我公司已与仲恒峰泰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黄正勤只是仲恒峰泰公司的工作人员，不具备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的主体资格，其无权要求我公司承担任何给付责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公司与仲恒峰泰公司之间系合同关系，黄正勤与仲恒峰泰公司的关系不影响我公司已与仲恒峰泰公司签订了解除协议，四方债权债务结清的事实。黄正勤没有参与任何施工工作，只是现场管理，其与我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黄正勤与仲恒峰泰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其他人，黄正勤无权也不能随意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要求我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涉案工程的材料系我公司提供，我公司已经与实际劳务班组进行了劳务工作量的结算。黄正勤依据的仅是一份工程量确认单乘以合同单价的计算方式，且其依据的合同单价是含材料的综合单价，既然材料全部由我公司提供，黄正勤凭什么依据合同约定的单价来主张工程款。工程量应由我公司的项目经理签字确认，黄正勤依据的是已辞职的工作人员的签字来确认，意味着工程量并未经我公司确认，黄正勤无权依据不确定的工程量向我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已经明确告知黄正勤主张诉求的证据应当是准确的工程结算依据，并且再三释明黄正勤应当申请工程造价鉴定，但黄正勤根本不同意，并当庭放弃权利，其应当承担败诉责任。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一审判决。 吴昆峰、刘瑞玲共同述称，我们系履行职务行为，不承担任何责任。 中建新疆三公司述称，我公司不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仲恒峰泰公司未到庭，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黄正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山东四方公司、吴昆峰、刘瑞玲、仲恒峰泰公司、中建新疆四公司共同向我支付欠付的实际施工工程款6,066,26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0日，中建新疆四建公司与山东四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将其总承包的乌鲁木齐市××区靓化工程杆线入地分项工程分包于山东四方公司。计划开工日期2018年6月1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7月15日。合同价格形式为按业主与甲方最终结算总价下浮35%，合同价款价格含税价格为1000万元，不含税价格为909.09万元。2019年5月20日，山东四方公司与仲恒峰泰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外环路靓化工程团结路杆线入地项目以包工包料、扫地出门形式承包于仲恒峰泰公司。工期为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6月30日，就施工内容暂估含税总价为1350万元，清单以外的工程量另行签证计算，最终工作量以业主及建设单位核算为准。此报价不含大理石路面拆除及恢复。付款方式为：山东四方公司于每月向总承包单位上报实际施工工程量，第一期支付已完成工程款金额为业主方支付给山东四方公司第一期进度款总额的60%，第二期为业主方支付给山东四方公司的70%，直至付至已完成工程量总额的85%，山东四方公司在收到款项3个工作日内支付于仲恒峰泰公司，所有工程经法定部门验收合格并取得验收合格意见书付至总额的95%，剩余5%为质量保证金，取得验收合格意见书之日起计算1年无质量问题，山东四方公司在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仲恒峰泰公司采购的材料款需经山东四方公司账户付至供应商。仲恒峰泰公司指定黄正勤为现场全权负责人，并负责办理结算手续及各种事宜，山东四方公司指定邓英勇为现场技术负责人，并负责仲恒峰泰公司施工现场签证认可。该合同刘瑞玲以山东四方公司授权代表人身份签字确认，黄正勤以仲恒峰泰公司授权代表人身份签字确认，该合同亦加盖由仲恒峰泰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吴小丽私章。2019年6月16日、6月24日、6月30日、7月1日、7月14日黄正勤以向山东四方公司发出告急申请、工程联系单的方式，请求山东四方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确认工程量。2019年7月7日，邓英勇于山东四方公司离职。2019年7月12日，邓英勇对黄正勤班组2019年度完成工程量进行汇总确认。2019年6月28日、7月1日、7月2日、7月13日山东四方公司向仲恒峰泰公司以发出工作通知单的方式，向仲恒峰泰公司告知其就涉案工程工期、剩余工作量、施工人员工资、已完工程结算等事宜的意见，要求仲恒峰泰公司派专业人员据实结算工人工资及机械费用。2019年7月16日，山东四方公司向仲恒峰泰公司发出通报函，载明：邓英勇已于2019年7月7日离职，之前已告知仲恒峰泰公司现场班组负责人，邓英勇于2019年7月11日签收的汇总表，其并不知情，邓英勇离职后无权代表公司进行任何签证。2019年7月18日，山东四方公司与仲恒峰泰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载明：双方同意解除2019年5月20日签订的《施工合同》，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合同履行中，山东四方公司以向指定方汇款形式向黄正勤账户汇入135万元，黄正勤资金用途不明，目前工人仍未领到工资，为了保证顺利发放工人工资，双方共同核实施工工人人数及工资，由仲恒峰泰公司造册盖章后报山东四方公司予以发放。对班组已完成的工程进度所投入人工，机械费用等，双方按实结算。最后以业主、监理、总包方对整体工期验收合格后予以清算。仲恒峰泰公司无条件退场。仲恒峰泰公司与黄正勤之间签订的授权委托书同时作废。2019年7月21日、24日，案外人宗伟、于光行、吴立军、徐金龙、李振久、曾康劳务施工班组向山东四方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其提供的施工人员资料及人工费用均真实发生，无虚假漏报情况，并承诺将会将山东四方公司发放的工资足额向工人发放。2019年7月21日史本志、宋德军、马浩楠、陆凯机械施工班组向山东四方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其向山东四方公司提供的机械费用统计真实发生，无虚假和漏报情况。2019年8月12日，徐金龙、花少鹏、宋德军等参与项目实际施工的人员以证明人身份对黄正勤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签证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施工合同当事人的确定；二、已完成工程量的确认。一、涉案施工合同当事人的确定。山东四方公司与仲恒峰泰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签订施工合同，该合同载明的当事人为山东四方公司与仲恒峰泰公司。仲恒峰泰公司认为黄正勤系其在涉案工程中的委托代理人。山东四方公司认为其与仲恒峰泰公司就涉案工程存在合同关系，黄正勤参与涉案工程系代表仲恒峰泰公司履行职务行为。黄正勤主张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仲恒峰泰公司系挂靠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施工合同的名义当事人为山东四方公司、仲恒峰泰公司，真实合同当事人应为山东四方公司与黄正勤。第一，该施工合同中载明黄正勤系仲恒峰泰公司就涉案工程指定的现场全权负责人，负责办理结算手续及各种相关事宜，具备借名挂靠承包工程的形式要件。第二，山东四方公司就涉案工程指定的负责现场签证的技术负责人邓英勇出庭作证，认可黄正勤的实际施工人身份。第三，仲恒峰泰公司未能向法庭提供其实际组织工人进行施工的证据，且证人邓英勇亦称其在施工期间，未见到过仲恒峰泰公司工作人员对工程进行施工、管理。第四，仲恒峰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与黄正勤之间存在实际的劳动关系，黄正勤系其公司工作人员。第五，山东四方公司出示的付款凭证显示，未直接向仲恒峰泰公司支付过劳务费、材料费，其所主张就涉案工程已支付的款项大部分直接汇入黄正勤个人账户。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为山东四方公司与黄正勤，黄正勤有权向山东四方公司主张施工合同项下的权益。二、已完成工程量的确认。黄正勤为证实其已完成的工程量，向法庭提交了由邓英勇于2019年7月12日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汇总表。但邓英勇本人已于2019年7月7日离职，黄正勤、邓英勇均称邓英勇离职后，受刘瑞玲返聘对黄正勤完成的工作量进行汇总确认，但此二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事实，且未提交刘瑞玲有权代表山东四方聘用工作人员对工程量进行确认的证据，对该工程量汇总表确定的工程量不予认可。黄正勤亦出具了由徐金龙、宋德军、花少鹏于2019年8月12人以证明人身份签字确认的经济技术签证。该组签证，无山东四方公司授权人员的签字，不具备签证的效力要件，该组签证亦不能证明黄正勤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黄正勤请求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应由黄正勤举证证明被告欠付其工程款的实际数额，黄正勤出示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且涉案工程并未竣工验收。案件审理中，经一审法院释明，黄正勤拒绝申请就其所完成的工程量、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判决：驳回黄正勤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12月4日，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第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正勤要求山东四方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本案的涉案施工合同系山东四方公司与仲恒峰泰公司签订，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山东四方公司与仲恒峰泰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解除了涉案施工合同。黄正勤在涉案施工合同落款处以仲恒峰泰公司的授权代理人名义署名，该合同中亦载有黄正勤系仲恒峰泰公司涉案工程现场负责人，故涉案施工合同当事人不是黄正勤，而是山东四方公司与仲恒峰泰公司。在合同解除前，山东四方公司将部分涉案工程款付给了黄正勤，在解除合同后，山东四方公司向实际施工班组支付了工程款，故根据涉案施工合同的签约主体、合同解除情况及涉案款项的支付情况，均不足以证实涉案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为黄正勤，一审判决认定黄正勤系涉案施工合同的当事人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黄正勤上诉仅主张山东四方公司向其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山东四方公司之间直接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即便认定黄正勤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亦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发包人山东四方公司主张建设工程合同权利。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黄正勤请求山东四方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其应举证证明欠付工程款的实际数额，但涉案工程并未竣工验收，黄正勤与山东四方公司也未就涉案工程造价进行结算，现黄正勤提供的工程量汇总表及经济技术签证均没有经过山东四方公司的确认，不能作为直接认定涉案工程量的依据，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准确，本院不再赘述。黄正勤主张的工程单价也并非是经过双方认可及确认的单价，而是其自行计算确定的单价，山东四方公司对此并不认可，综上，黄正勤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山东四方公司存在欠付其工程款的情形及具体数额，一审判决未予支持黄正勤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黄正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由简易程序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黄正勤称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黄正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263.86元（黄正勤已预交），由黄正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卫杨 审判员  高茜 审判员  焦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田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