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11民初2378号 原告（反诉被告）：福建省瑞雪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沙县金古工业区节能北路中节能海西（三明）节能环保产业园8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7066576002B。 法定代表人：邓丽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茜，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福建省新泽尔资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凤坂村官前路17号天汇香城1#楼4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789029694H。 法定代表人：苏彩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璐，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福建省瑞雪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雪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福建省新泽尔资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泽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经沙县人民法院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7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瑞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茜、被告（反诉原告）新泽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陈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瑞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三份《产品销售合同》（2015年4月15日签订的合同总价款为90万元的《产品销售合同》、2015年11月4日签订的合同总价款分别为41万元和20万元的两份《产品销售合同》）于2016年9月29日解除；2.被告立即退还原告货款57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产品销售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三明市能源监管与环境监测集控平台数据中心系统项目设备，合同总价款90万元；被告应于合同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供货并将设备安装完毕；原告应于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项目预付款；设备到货并由原告验收合格后，原告支付合同总价的60%；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经验收合格后，被告出具全额发票，原告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余款；等等。该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了298000元合同款项，但被告仅向原告交付部分合同设备，其余大部分设备虽经原告多次催告，至今未予交付。2015年11月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两份产品销售合同（合同标的额分别为41万元和20万元），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工业能源监测系统设备及中心管理云平台系统设备，被告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发货；等等。前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被告57万元合同款项。但被告未履行这两份《产品销售合同》所约定的交货义务，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至今仍未履行。被告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依法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上述三份合同。为此，原告向被告邮寄了解除上述合同、退还57万元合同款项的通知书，但被告不予理睬。 被告新泽尔公司辩称，1.讼争合同签订后，双方已就合同款项进行过结算，原告亦确认了合同项下应付款项并收取了相应发票。因原告一再拖延付款，被告于2016年7月8日向原告发出《应收账款询证函》，双方再次就包含讼争合同在内的全部五个合同履行情况进行了对账确认。被告已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无权要求确认合同解除。而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将解除通知书寄送给被告，原告关于确认合同解除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因被告已依约全面履行讼争合同义务，被告无需退还原告任何合同款项，原告仍应承担合同所约定的付款义务。3.原告支付的57万元中仅有123000元和6万元分别是合同标的额为41万元和20万元的合同项下款项，剩余款项是双方签订的案外其他两份合同项下款项。根据双方签订的《应收账款询证函》，原告确认其仅支付讼争合同价款481000元，尚欠被告应收账款1029000元，在被告已全面履行本案讼争合同的基础上，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该剩余款项，且原告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新泽尔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立即向反诉原告支付货款1029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分别以602000元、287000元、14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违约金标准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分别自2015年9月23日、2015年12月25日、2015年12月25日起算，均暂计至2017年6月1日止合计为298105.5元，实际应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反诉被告立即支付反诉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43953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反诉原告将其请求的律师代理费变更为3万元，并将违约金起算时间均变更为2016年7月9日。 事实和理由：反诉被告因生产经营需要向反诉原告购买平台软件所需设备及相应监测系统，双方分别签订数份合同：2015年4月15日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XS2015-XX），约定由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购买设备，合同金额为90万元；2015年11月4日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XS2015-XX），约定由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购买工业能源监测系统,合同金额为41万元；2015年11月25日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XS2015-XX），约定由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购买建筑能耗监测系统，合同金额为20万元。上述合同总价为151万元，且合同分别就付款方式及付款节点作了约定，同时就反诉被告逾期付款，反诉原告有权收取违约金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生效后，反诉原告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但反诉被告并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支付款项。经多次催讨，反诉被告以其正在融资发展等为由请求反诉原告给予其一定的缓冲期，待其融资成功后全部付清。2016年7月8日，双方再次就上述合同的履行情况进行对账确认，反诉被告确认在上述三份合同中仅向反诉原告支付合同价款481000元，尚欠反诉原告应收账款金额为1029000元。反诉原告多次向反诉被告催讨剩余款项，反诉被告始终未支付并提起本案诉讼。 反诉被告瑞雪公司对新泽尔公司的反诉辩称，1.反诉原告仅履行标的额为90万元的《产品销售合同》项下的部分交货义务，其他两份合同虽然反诉被告有预付57万元货款，但反诉原告却根本未履行。若反诉原告有履行合同项下交货、安装等义务，则应提供相应的货物交付凭据、验收凭据、运输单据等直接证据。但反诉原告主张其已履行合同义务并无证据支持。2.反诉原告主张其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依据为其开具给反诉被告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应收账款询征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为配合反诉原告公司上市，反诉被告才同意其开具全部的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本身不能作为货物交付的直接证据，出卖人应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标的物交付事实。《应收账款询征函》亦系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配合其新三板上市审计需要而形成的，其内容虚假、不真实。3.因反诉被告未欠反诉原告任何货款，故反诉原告关于违约金的诉请缺乏依据。4.反诉原告提出的反诉本身是恶意诉讼，其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应由其自行承担，而且合同本身亦未就律师费的承担作出约定。综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没有任何依据，应驳回其反诉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瑞雪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原告营业执照（副本）、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各一份；《产品销售合同》三份；企业网银电子回单十八份；《解除合同通知书》两份；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各一份；《工程设备、材料到货签收表》一份；开工报告两份；《智慧环境监测暨能耗监测物联网监控云平台开发服务合同》一份；被告营业执照（副本）一份；福建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 被告（反诉原告）新泽尔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产品销售合同》一份；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福建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十五份；《发票签收单》一份；《应收账款询证函》一份；《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律师费发票一份；现场照片六张；货物照片一张；《产品购销合同》一份；送货单一份；到货确认书三份；施工照片四张；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智慧环境暨能耗监测物联网平台截屏一份；光盘一张；兴业银行网上回单一份；（2016）闽0111民初357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 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原告提交的除《智慧环境监测暨能耗监测物联网监控云平台开发服务合同》以外的其他证据、被告提交的《产品销售合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福建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签收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送货单、到货确认书、兴业银行网上回单，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提交的《应收账款询证函》，原告虽认为其内容不真实，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且原告对该函中加盖的其公章真实性并无异议，故本院采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原告提交的《智慧环境监测暨能耗监测物联网监控云平台开发服务合同》、被告提交的智慧环境暨能耗监测物联网平台截屏、光盘、（2016）闽0111民初3579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提交的照片和《产品购销合同》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形下，亦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故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既未提供原始记录核对，亦未举证证明对话双方的身份，不符合证据特征，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4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产品销售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三明市能源监管与环境监测集控平台数据中心系统项目设备，设备总金额为90万元。双方签订合同后30个工作日内发货，运费由被告承担，送货地点为三明市中节能产业园区（沙县）。设备供货、安装须在30个工作日完成。付款方式为：双方订立本合同3个工作日内，原告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30万元）作为项目预付款；设备到货并由原告验收合格后，原告支付合同总价的65%（即585000元）；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双方签订验收报告，被告出具合同全额发票，原告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余款45000元。 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5年5月14日向原告发出《开工报告》，定于2015年5月15日正式开工。原告在该报告的“审核意见”栏内加盖了公章，并在《工程设备、材料到货签收表》中盖章确认收到“三明市能源监管与环境监测集控平台数据中心系统项目”共3批设备中的第1批设备，签收表载明设备到货时间为2015年5月9日至2015年10月7日。 2015年9月6日，原告分二次向被告转账付款共计98000元。 2015年9月7日，原告分四次向被告转账付款共计20万元。 2015年9月11日，被告向原告开具了九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90万元。 2015年9月9日至2015年9月20日，原告陆续签收了部分工程设备材料。 2015年11月4日，原告与被告又签订两份《产品销售合同》，合同价款分别为41万元和20万元。其中，合同价款为41万元的《产品销售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工业能源监测系统，双方签订合同后7个工作日内发货，运费由被告承担，送货地点为福建省沙县侨丹实业有限公司。设备供货、安装须在45个工作日完成。付款方式为：双方订立本合同30个工作日内，设备到货并由原告验收合格，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原告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123000元）；双方签订验收报告，原告支付合同总价的60%（即246000元）；原告在试用6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余款41000元。合同价款为20万元的《产品销售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中心管理云平台系统设备，双方签订合同后7个工作日内发货，运费由被告承担，送货地点为三明市中节能产业园区（沙县）。设备供货、安装须在45个工作日完成。付款方式为：双方订立本合同3个工作日内，原告支付合同总价的20%（即36957元）作为项目预付款；设备到货并由原告验收合格后，原告支付合同总价的60%（即110873元）；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双方签订验收报告，被告出具合同全额发票，原告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余款36957元。 2015年11月25日，原告与被告就上述合同价款为20万元的《产品销售合同》重新签订一份《产品销售合同》，该合同内容与原合同基本一致，其中将所购产品名称变更为“建筑能耗监测系统”、发货时间变更为“双方签订合同后10个工作日内”，送货地点变更为“福建省沙县县政府”，并将付款方式变更为：双方订立本合同30个工作日内，设备到货并由原告验收合格，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6万元）；双方签订验收报告，原告支付合同总价的60%（即12万元）；原告在试用6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余款2万元。另，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方式的约定也进行了调整。 2015年4月15日、2015年11月25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以及2015年11月4日签订的合同价款为41万元的《产品销售合同》在违约责任条款中均约定：如果被告未能按合同规定的时间按期交货（不可抗力除外），在被告同意支付核定损失额的条件下，原告同意延长交货期，核定损失额的支付将由原告从未付货款中扣除，核定损失额比率为每迟交7天，按迟交货物金额的2.5‰计算，不满7天按7天计算，但核定损失额的支付不得超过迟交货物部分合同金额的10%；若原告未能按合同规定的时间按期付款（不可抗力除外），被告有权收取滞纳金，核定滞纳金比率为每迟付7天，按应付款项的2.5‰计算，不满7天按7天计算，滞纳金不得超过应付款项的10%，如果原告在达到滞纳金的最高限额后仍不能付清全部货款，被告有权向原告收取违约金，违约金按未付款项每日万分之五收取直至原告付清所有款项。 2015年12月24日，原告分十二次向被告转账付款共计57万元。同日，被告向原告开具了六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四份价税合计41万元，另两份价税合计20万元。当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邓丽萍在被告制作的《发票签收单》上签名确认收到被告开具的发票号码为01154547-01154XXX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8张（发票日期2015年12月24日，价税金额合计90万元）。 2016年7月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一份《应收账款询证函》，其中载明：“本公司由于新三板审计业务需要，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应收账款金额为本公司发出此函时贵公司尚未支付本公司货款金额，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盖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如存在与本公司有关的未列入本函的其他项目，也请在‘信息不符’处列出这些项目的金额及详细资料”，函中以列表方式列明原、被告的往来账项，共涉5份合同：1.合同金额为90万元，开票日期为2015年9月11日，开票金额合计90万元，收款金额为298000元，应收账款金额为602000元；2.合同金额为300万元，开票日期为2015年11月30日和2015年12月2日，开票金额合计300万元，收款金额为30万元，应收账款金额为270万元；3.合同金额为29万元，开票日期为2015年12月24日，开票金额计29万元，收款金额为87000元，应收账款金额为203000元；4.合同金额为41万元，开票日期为2015年12月24日，开票金额计41万元，收款金额为123000元，应收账款金额为287000元；5.合同金额为20万元，开票日期为2015年12月24日，开票金额计20万元，收款金额为6万元，应收账款金额为14万元。原告在该函下方“信息证明无误”栏内加盖了公章。 2016年9月26日，原告通过ＥＭＳ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向被告邮寄了两份《解除合同通知书》（邮寄地址为福州市晋安区），其中一份以合同签订后原告已付款298000元、但被告仅于2015年10月7日交付部分合同设备、其余大部分设备经催告至今未交付为由通知其双方于2015年4月15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自2016年9月22日起解除；另一份以合同签订后原告已付款57万元、但被告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项目义务和交货义务为由通知其双方于2015年10月15日签订的《智慧环境监测暨能耗监测物联网监控云平台开发服务合同》及2015年11月4日签订的合同标的额为41万元和20万元的《产品销售合同》自2016年9月22日起解除，并要求被告于2016年10月8日前退还57万元。此后，前述两份特快专递均被拒收退回。 2016年11月15日，原告向沙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智慧环境监测暨能耗监测物联网监控云平台开发服务合同》及2015年4月15日、2015年11月4日签订的三份《产品销售合同》于2016年9月29日解除，被告退还合同款项57万元。在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后，原告向沙县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对《智慧环境监测暨能耗监测物联网监控云平台开发服务合同》的权利主张。 另查明，1.除本案讼争合同外，原、被告之间还签订了合同标的额为300万元的《智慧环境监测暨能耗监测物联网监控云平台开发服务合同》和合同标的额为29万元的《产品销售合同》，双方当事人就该二份合同产生的纠纷已另案处理。 2.被告原住所为福州市晋安区，于2016年3月9日变更为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凤坂村官前路17号天汇香城1＃楼405室。本案讼争合同下方所载地址均为“福建晋安区官前路17号天汇香城405”。 3.原告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分别于2015年4月15日、2015年11月4日、2015年11月25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鉴于双方当事人确认2015年11月25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与2015年11月4日签订的合同价款为20万元的《产品销售合同》系针对同一标的先后所签，而在后签订的合同对原合同产品名称、发货时间、送货地点、付款方式、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方式的约定进行了变更，应认为双方当事人对相关合同条款达成了新的合意，故该合同标的的履行应以2015年11月25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为依据。 虽然增值税专用发票仅是交易双方的结算凭证，不能单独证明标的物已交付，但本案中，被告除提供讼争合同项下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外还提供了《应收账款询证函》加以佐证。《应收账款询证函》中明确载明双方之间包括讼争合同在内的五份合同具体开票日期、开票金额、收款金额、应收账款金额等内容，原告在该函下方“信息证明无误”栏内加盖公章表明其对该函中所载内容的认可。原告主张其系为配合被告新三板上市审计需要而同意被告开具全额发票并出具内容虚假的《应收账款询征函》，但其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在原告不能推翻其盖章确认的《应收账款询征函》的情形下，被告主张其已履行了讼争合同项下义务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应收账款询征函》所载的应收账款金额，原告尚欠讼争合同项下货款合计1029000元（602000元+287000元+14万元）未付，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反诉请求原告偿还尚欠的货款并按合同约定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支付自对账次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解除讼争合同，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请求确认讼争合同已于2016年9月29日解除并要求返还货款57万元，本院不予支持。 由于律师代理费不是诉讼过程中必然产生的费用，且双方在讼争合同中亦未就律师代理费的承担进行约定，故被告请求原告赔偿其律师代理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福建省瑞雪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反诉被告福建省瑞雪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福建省新泽尔资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29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29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6年7月9日起计算至还清货款之日止）； 三、驳回反诉原告福建省新泽尔资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8390元，减半收取计9195元，由原告福建省瑞雪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570元（已减半收取），由反诉原告福建省新泽尔资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82.5元，反诉被告福建省瑞雪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78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文洁 人民陪审员  杨景明 人民陪审员  蔡永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林 东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和执行申请提示 一、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