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刑终417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爱平，男，1969年6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7日被抓获，同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经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靖正全，湖北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博，男，1990年5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7日被抓获，同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2019年7月6日经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杨志华，湖北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永军，男，1974年5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7日被抓获，同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2019年8月6日经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威，男，1984年8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黄冈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冈市浠水县，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7日被抓获，同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2019年8月6日经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钟新国，男，1982年5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黄冈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北省黄冈市红安县。2009年11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2年9月3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7日经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爱平、周永军、陈威、钟新国、刘博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9）鄂0114刑初40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爱平、刘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鄂01刑终1052号刑事裁定，发回重审。2020年1月19日，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0114刑初40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爱平、刘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婷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爱平及其辩护人靖正全，上诉人刘博及其辩护人杨志华，原审被告人周永军、陈威、钟新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个月。经过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爱平、周永军、陈威、钟新国、刘博为报复鱼塘被他人强行填埋，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刘爱平、刘博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爱平、刘博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其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刘爱平因自己承包的鱼塘被人强行填埋而邀约他人实施了犯罪行为，应对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故被告人刘爱平关于其没有在现场打砸车辆的辩护意见，不影响其构成本罪。被告人刘爱平、周永军、陈威、刘博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钟新国当庭自愿认罪，原审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钟新国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处罚，酌情从重处罚。综合被告人刘爱平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并没有再犯罪危险，且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以被告人刘爱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被告人周永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陈威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钟新国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刘博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上诉人刘爱平提出：1、其没有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亦无毁坏财物的客观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2、其对毁损财物的价格鉴定有意见；3、其行为属于自力救济的一种形式，不属于犯罪行为。其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上诉人刘博提出，其没有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亦无毁坏财物的客观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其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并提出对鉴定价格有意见。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18日，上诉人刘爱平与武汉市蔡甸区侏儒山街中刘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由刘爱平承包位于武汉市蔡甸区侏儒街中刘村六海赛湖荒地10亩，刘爱平一次性支付30年土地承包费人民币6万元。2016年9月22日，武汉路桥公司承接了武汉市蔡甸区交通局发包的318国道武汉永安东岳庙至成功段改扩建工程。2017年，因318国道改扩建工程需征用刘爱平承包的部分鱼塘，武汉市蔡甸区侏儒山街办事处与刘爱平多次就补偿问题进行协商，但双方未能协商一致，后武汉路桥公司多次组织机械施工未果。2018年7月23日，武汉路桥公司再次组织推土机和自卸车（前四后八）对鱼塘进行填埋，后刘爱平亲属及少数村民阻止施工并报警，警察出警后制止了现场纠纷。2018年7月24日10时许，刘爱平得知其承包的鱼塘被强行填埋后，与原审被告人周永军进行通谋，由周永军组织人员到施工现场帮其“出气”，刘爱平支付好处费人民币（币种下同）21000元，并安排其子上诉人刘博将人员带往现场。随后，周永军指使原审被告人陈威纠集人员，陈威又指使原审被告人钟新国邀约三十余人。同日14时许，周永军乘坐刘博驾驶的车辆，来到武汉市洪山区铁机路亿家风尚酒店与陈威、钟新国及其纠集的梁某等三十余人集合，钟新国购买洋镐棒后放置在陈威驾驶的车辆上。同日16时许，刘博将周永军、陈威、钟新国、梁某等人带至施工现场，随后，陈威持砍刀、多人持洋镐棒对停放在现场的一辆海马牌小型普通客车和一辆山推牌SD13型推土机进行打砸。经鉴定，上述被打砸车辆的市场损坏价值6217元。事后，刘爱平再次向周永军支付好处费4000元，周永军向陈威支付好处费18000元，钟新国收到陈威支付的酬劳后，向到场人员分发。此后数日，施工方继续填埋鱼塘直至刘爱平4.88亩鱼塘完全填埋。上述事实，有经原公诉机关提交，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土地承包合同》、《公证书》、《会议纪要》，证明2009年3月18日，被告人刘爱平与武汉市蔡甸区侏儒山街中刘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由被告人刘爱平承包位于武汉市蔡甸区侏儒街中刘村六海赛湖荒地10亩，被告人刘爱平一次性支付30年土地承包费6万元。（2）《318国道武汉永安东岳庙至成功段改扩建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318国道工程项目部工程计划指令》，证明2016年9月22日，武汉路桥公司承接了武汉市蔡甸区交通局发包的318国道武汉永安东岳庙至成功段改扩建工程，项目经理为姚某。（3）被告人刘爱平、周永军、陈威、钟新国、刘博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刘爱平、周永军、陈威、钟新国、刘博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湖北省红安县人民法院[2009]红刑初字第46号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明被告人钟新国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9年11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2012年9月3日释放。（5）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刘爱平、周永军、陈威、钟新国、刘博均系抓获归案，无自动投案情节。2.证人证言（1）证蔡某金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4日18时许蔡某金和朱师傅坐在海马越野车上，余师傅坐在推土机上等毛某渣的车队，约十个人拿着砍刀和棒球棍朝车子走过来，一名手拿砍刀的男子示意二人下车，二人没下车，他就朝海马车引擎盖砍，其他几个人持洋镐棒砸海马车玻璃，对方走后，其下车见推土机后面玻璃也被砸碎。（2）证朱某利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蔡某金坐在海马越野车里，十来个男子朝二人走过来，拿砍刀的男子用砍刀朝我们挥，示意二人下车，二人不敢，其把车门锁了，拿砍刀的男子朝海马车的引擎盖砍了一刀，朝前挡风玻璃砍了几刀，后面几个拿棒球棍的男子也过来用棍子砸海马车两侧玻璃和后挡风玻璃，之后对方用手里的棍子砸推土机驾驶室四周的玻璃。（3）证余某1春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将推土机逆行停放在路边，车头朝阳湾村，车尾朝合丰桥，车子左边是一个池塘，车后方朱某利蔡某金坐的越野车。其看见从合丰桥方向来了十多个人，穿着黑色衣服，走在前面的一个人拿着砍刀，有一个人拿着木棍，其朝阳湾村方向跑了。（4）证姚某亮的证言，证实武汉路桥公司承接了318国道永安东岳庙至成功段改扩建工程，其是项目负责人。该工程需要对刘爱平的鱼塘进行填埋，但因补偿问题未谈好，施工两三次未成功。2018年7月，318国道改扩建工程总监办向其发出施工进度，要求中刘村这一段7月底完工。7月23日，其决定将该鱼塘强行填埋，为了防止村民阻拦施工，其胡某峰来某羽分别从公司其他项目工地上各调一些人过来维持施工秩序，来某羽负责，同时安袁某泉负责填塘的设备和机械。23日12时许，十几个老人拦着施工车辆不让进去，两个工地上的人组成人墙将老人拦着，没有打人。当日16时许，一个老人躺毛某渣上，天很热，我们就将其抬到树荫下面，警察来后来某羽先把老人送医院。我们当时停止了施工，村民也都离开了施工现场。第二天，我们施工时还是那两个工地的人过来维持秩序，第二天下午没有施工，那些人就都走了，晚上18时许，十余名年轻人持刀将车砸了两辆，我们报警处理。案发后，我们连续施工，两个工地上的人过来维持了两三天秩序，鱼塘已经填埋了一半，达到了施工要求。（5）证戴某洋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3日，其到工地时，看到20多辆渣土车在路边停一排，前面有一些老人站着不让倒土来某羽让我们把他们拉开，我们十多名协管人员将他们拉到车子边上后不让他们靠近。10时许，警察来了，让老人们到政府解决问题，跟我们这边主管人员也说了下，整个上午往刘爱平鱼塘里倒了10车左右的渣土。下午村民一开始不让倒渣土，后来与一个约40岁的男子商量，才把约20车渣土倒在路上让渣土车先走。下午15时许来某羽让推土机把路上的土推到鱼塘边上，老人们不愿意，上来堵推土机，一个老人直接睡在土堆上，躺了几分钟，天气很热，四五个人就把他抬到路边树荫下。后来警察来了，先来某羽把老人送医院，因为土把路堵了，经警察做工作，才让将土推到鱼塘里，把路清出来。（6）证来某羽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3日9时，我们到刘爱平的鱼塘施工填塘，一些老人（包括刘爱平母亲）阻挡我们施工，10时许，警察及中刘村村支书在现场向村民说明情况，事态暂时平息。11时30分许，我们结束了上午的施工，这些老人也离开了。当日下午2时，我们刚施工，就来了二十多个村民阻挡施工。其中有位老人中暑，警察安排我们将其送医院检查，我们垫付了医药费。次日9时，我们刚开始施工，又有几位老人阻挡施工，一直到下午5时45分，我们下班后，老人们才离开。6时许，其接到施工现场的电话，现场一辆海马牌越野车和山推牌推土机被人持械砸了。（7）证袁某泉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2日下午，其来某羽电话，说从7月23日起对刘爱平的鱼塘填埋，要我协调好机械。我通知施工队负责蔡某金，要他调一辆推土机和一辆铲车来施工。7月23日上午8时许，我在工地上看见一、二十名不认识的人来某羽说是从公司另两个工地上调过来的，还要我给这些人一人发一个反光背心。我们施工时，三、四个村民不让我们施工，说我们占了他家鱼塘，我来某羽蔡某金和对方沟通未果，10时许，刘爱平的母亲报警了，警察来后没有明确要求我们停工，中午这三、四个人就走了。14时许，有十几个村民过来阻拦我们施工，有村民往机械上躺，工地上的人就拦，16时许，一个老人中暑了来某羽等就将他送医院了，其他村民也离开了。（8）证刘某1武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初的一天，刘爱平的母亲给我打电话，说318国道施工，要占他们家的鱼塘，双方未协商好，同时，鱼塘的鱼也没处理，让我过来不让对方抽水，到现场后，我看到施工方有六、七个穿着大桥制服的人，两个抽水机在抽水，我在抽水的地方见到了刘爱平的母亲和施工方在吵，我也在旁边帮话：“什么事情搞清白之后再抽！”后来刘爱平的母亲就同意对方先抽一天，随后我回家了。2018年7月23日上午10时许，刘爱平的母亲又给我打电话，说施工方在填塘，我到了现场之后，施工方正在倒土，施工方大约有二十人在现场，我、刘爱平的母亲及侄儿刘某3平三人阻止倒土，倒土的车子多，我们阻挡不了，刘爱平的母亲又喊了六、七个老人来了，过了一会，刘小秋也来了，我们一群人在车子前面站着，不准他们倒土，过了一会，代湾村的余火仿过来，他和施工方协商，具体怎么协商的我们不太清楚，施工方将土都倒到了塘旁边的公路上，当日下午3时许，施工方的推土车将路上的土往塘里推，我们不准对方推刘某4合坐在土上，施工方四个人刘某4合抬到了路对面，推土机继续施工，我们看拦不住，就没有再阻挡施工了。（9）证刘某2勤的证言，证实318国道改扩建，需要占用中刘村村民刘爱平承包的鱼塘，施工方和刘爱平多次协商未果。施工方于2018年5月份抽了两次水，第一次是村委会调解，但调解未果，第二次施工方继续抽水，刘爱平请了村里的几个老人阻止施工，施工方停止了抽水。2018年7月份，就是上周一，施工方开始施工，往池塘里面倒土，刘爱平又组织村里的老人到现场阻止施工，施工就又停了，到了中午，刘爱平又请了三十余人，持械将施工方的车子砸毁。（10）涉案梁某丹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4日的上午，我和钟新国在钟新国朋友家玩，约11点钟新国接到一个电话（开始我不知道是陈威打的，后来我到了铁机之后才知道是陈威），陈威让钟新国帮忙找20个人去蔡甸帮别人站站场子，钟新国同意了。接完电话之后，钟新国就跟我说带我蔡甸区一下，我知道他说的转一下就是去帮别人站场子、摆造型，我就答应了。他让我去友谊大道铁机路的口子那里等一下，我等到差不多一点的时候，陈威开着一辆白色越野车来到了我等的地方，陈威看到我之后就把我叫上车了。上了车我和陈威继续等钟新国，下午两点钟左右，钟新国带着两个人（这两个人后来都参与了砸车）步行过来上了陈威的车。周搏龙、钟新国、陈威三个人在车上谈。之后四辆车和一辆的士车过来在陈威的车子旁边停下了，车上有上十人。之后钟新国带着木棒过来的，木棒有20根，钟新国把木棒全放在了陈威的车上，之后我们就出发了。下午快5点的样子，我们下了蔡甸永安高速收费站并停了一会，点人数、发烟，并且钟新国让我分发棍子。大概五点半左右到了侏儒街318国道中刘村的三岔路口，我们七台车就停在那里了。陈威从自己车子后备箱拿了一把砍刀，其他人拿着木棒走向了停车地方100米的一个工地，过了十几分钟，他们就回到了停车的位子，回来的时候就听他们说砸了工地的一个小轿车和挖机，具体情况我不清楚。（11）涉案汪某1华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下旬的一天上午约10时许，我的师傅周搏龙给我打电话，让我送古董到白总那里，我到了之后在楼下等我师傅，到了十一点多钟，师傅给我打电话，让我上楼去吃饭，当时屋里面有白总，刘爱平，我师傅，还有一个女的，吃饭的时候，刘爱平就给我师傅说：“今天下午有人在我的池塘上施工，你安排人去恐吓一下！”我师傅说太急了，刘爱平还是要求下午就过去刘某5总还承诺给钱，我师傅就当场打了个电话，挂了电话之后，我师傅对刘爱平说，对方可以来二、三十个人，但是要50000元，刘爱平同意了，刘爱平当场给我师傅转账25000元。然后刘爱平让他儿子过来接我们，师傅指挥刘爱平的儿子将车开到了武昌铁机路，与陈威碰面，当时和陈威在一起的有一、二十个年轻人，刘爱平的儿子跟陈威说人不够，要陈威再多叫点人，然后陈威就去叫人，我们三个等了半个多小时，陈威又叫了十几个年轻人过来，然后有两个年轻人上了我们的车，陈威那边有四辆车，其中有一辆还是的士，我们在前面开车，他们后面跟着，刚开了一会，陈威给师傅打电话，说是要买棍子，师傅同意了，大概到了五点钟左右，我们就到了位置，我们一行人下了车。下了车之后，看到陈威拿了一把砍刀，陈威叫过来的三十个左右的年轻人大概有十几个人手上拿着木棍，陈威指挥着他叫过来的年轻人往水塘旁边施工的地方走，我和师傅跟在后面，然后陈威指挥现场拿木棍的把停在路边的一辆海马牌的轿车和一辆SUV用木棍把玻璃砸了。3.鉴定意见湖北通达旺机动车辆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价值鉴定书，证明被损坏的财物价值人民币合计损失6217元。4.勘验笔录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的“7.24”寻衅滋事案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作案现场方位为318国道武汉市蔡甸区侏儒山街中刘村阳湾农庄路口附近，车辆被损坏的部位分别是：山推牌推土机（驾驶室右侧门玻璃、驾驶室右侧窗玻璃、后窗玻璃均破碎）、海马牌越野车被损坏（车前挡风玻璃破碎，右侧A柱上有两处破损，右前叶子板破损，引擎盖上有一处凹陷，副驾驶室门窗玻璃、右后门窗玻璃、尾箱右侧窗玻璃、后挡风玻璃均破碎）。5.辨认笔录（1）原审被告人周永军对同案犯进行辨认的笔录,证实周永军辨认出3号照片（钟新国，男，1982年5月1日出生）就是在2018年7月底在陈威的授意下去购买木棍的中年男子。（2）原审被告人陈威对参与邀约人闹事的嫌疑人进行辨认的笔录,证实陈威辨认出第一组8号照片（周永军，男，公民身份号码3）就是笔录中提到的周永军；第二组照片11号钟新国就是在笔录中提到的钟新国。（3）涉案人梁某丹对邀约其参与前往蔡甸侏儒街闹事的人员进行辨认的笔录,证梁某丹辨认出本组照片中的9号就是指使其去侏儒街参与砸车子的钟新国。6.搜查、扣押笔录（1）侦查人员2018年8月7日在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恒大城4栋202室对被告人刘爱平的人身进行搜查及对查获物品进行扣押的笔录。证实民警从刘爱平的裤子口袋内查获白色苹果牌手机一部。（2）侦查人员2018年8月7日在武汉市东西湖金某湖恒大城对被告人周永军的人身进行搜查及对查获物品进行扣押的笔录。证实民警从周永军的衣服口袋内查获金色华为牌手机一部、黑色酷派牌手机一部、棕色背包一个。（3）侦查人员2018年8月7日在武汉市武昌区武汉理工大余某2头校区宿舍对被告人陈威的人身进行搜查及对查获物品进行扣押的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从被告人陈威身上搜查到黑色苹果牌手机1部。7.提取笔录（1）2018年8月13日14时，侦查人赵某统辛某宇在武汉市蔡甸区看守所，在被告人刘爱平的见证下，对其手机内微信聊天涉案信息进行提取的笔录。（2）2018年8月9日16时，侦查人赵某统辛某宇在武汉市蔡甸区看守所，在被告人周永军的见证下，对其手机内微信聊天涉案信息进行提取的笔录。（3）2018年8月9日16时，侦查人赵某统辛某宇在武汉市蔡甸区看守所，在被告人陈威的见证下，对其手机内微信聊天涉案信息进行提取的笔录。8.电子数据（1）从刘爱平手机中提取的电子数据，证实案发当日，刘爱平通过微信将施工地点具体位置发送给周永军，并在事发前向周永军转账21000元，事发后向周永军转账4000元。（2）从周永军手机中提取的电子数据，证实案发当日，周永军通过微信向陈威转账16500元，次日转账1500元。（3）从陈威手机中提取的电子数据，证实①案发当日及次日，周永军共计向陈威转账18000元的费用（14：40转账500元用于购买洋镐棒；15:58转账500元用于油费支出；20:01转账500元用于支付的士费；20:51转账1万元用于支付各参与人的酬劳；22:57再次转账5000元的酬劳）②案发当天，陈威邀约的人分别乘坐红色越野车、白色奥迪车、黑色别克车、银灰色长城车、白色日产车及的士，共计6辆车，31人。9.附着物、鱼塘评估补偿表，证实桥涵一座估价22675.9元、挖土方4225立方估价50701.248元（单价每立方12元）、苗木一批估价10020元、鱼池4.88亩估价6978.4元，以上共计90375.4元。并告知了刘爱平。阳流村六海赛318改扩建范围内工程单价审核表，证实被征收的土方单价每立方12.95元。10.侏儒山街关于318工程征地拆迁涉及刘爱平租赁土地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318国道改扩建工程需要征用刘爱平承包的10亩鱼塘中的4.88亩，评估机构评估，包括桥涵、挖土方、苗木、鱼池的费用共90375.55元，并告知了刘爱平。2017年6月，318指挥部协调专班经与刘爱平协商，刘爱平提出征收破坏了整体风水，要求整体征收其房屋，费用约500万元，由于其房屋离改扩建工程有15米远，不在征收范围内，不能给予整体征收。2017年12月协调专班再次与刘爱平协商，决定对刘爱平租赁的土地按每亩39060元进行补偿，刘爱平未同意。2018年4月、5月，专班再次与刘爱平协商，刘提出整体征收费220万元，因其提出的价格太高，专班未同意。2018年6月，刘爱平提出整体征收费170万元，专班亦未同意。2018年7月刘爱平被刑事拘留后次日，刘爱平妻子跳楼死亡，刘爱平被取保后协调专班再次与刘爱平协商，刘爱平要求对其大儿子刘博取保并不追究其法律责任再谈补偿事宜，因其要求不能满足，协商无法进行。中刘村被征用土地的村民共计45户，至2018年4月，除刘爱平外的44户村民全部签订土地征收协议支持国家重点工程。1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上诉人刘爱平的供述。318国道扩建，需要占用我承包的位于侏儒山街中刘村318国道边的湖的部分填了修路，因协商未果，所以我承包的湖一直没有施工。就在砸车子的前一天，我人不在蔡甸，我母亲给我打电话说路桥公司开始填湖了，施工方从未与我沟通，我与侏儒山街办事处也未达成协议，我当时很生气，刚好当天晚上我一个白某明的朋友儿子十岁的宴会上碰到了“周老师”（原审被告人周永军），我把我家被强行施工的事情说了，“周老师”听了也很气愤，当时没有谈要砸车子的事。次日，我母亲又给我打电话，说路桥公司的人又过来填湖了，我母亲不让他们施工，施工方将我母亲的手指给打伤了，我们湾里还有一名刘某4合的老人也被打伤送到医院，我听后非常气愤，就约了“周老师”白某明的公司见面，我希望“周老师”能帮我出口气，把停在我家门口的路桥的车子砸了，“周老师”答应了，我叮嘱“周老师”对方有十多个人，让他多带点人去，由于“周老师”等人不知道我家位置，我就安排我儿子刘博开车带他们去，“周老师”上了我儿子的车之后我就没有管这个事了。当日晚上我湾里人告诉我施工的地方来了约30名手持木棒的人把一辆小车和一辆挖机玻璃砸了，我知道这是“周老师”带人干的，但是后来“周老师”没有跟我谈砸车子玻璃的经过。在此之前，我也曾要亲戚朋友帮我出气，他们都不同意，所以我才找了“周老师”。他们去砸路桥公司车子之前我给了“周老师”2万元左右，砸完之后又给了他们几千元，这个钱是给“周老师”办事的花销，包括车子油钱，请兄弟们的辛苦费，吃饭抽烟等。我是用微信转账给“周老师”的。（2）原审被告人周永军的供述。案发前一天白某明给我打电话说:刘某5总（刘爱平）家里拆迁被人欺负了，让我过去看看怎么解决”。我白某明的公司见到了刘爱平，得知双方在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路桥公司强行填湖，且将刘爱平母亲手指打伤，地方政府不管，刘爱平问我能不能带几个人过去站站场子、威胁一下路桥公司的，我同意了。后我电话联系陈威，说我朋友家里拆迁被欺负了，朋友的母亲被打了，我让陈威喊几个人第二天去助助威，陈威同意了。案发的当日上午10点钟左右，我带着徒汪某2强与刘爱平白某明公司见面，问刘爱平拆迁的路桥公司的人还在不在现场，刘爱平说还在，我问对方有多少人，刘爱平说有十几个人，我就给陈威打电话，问他人找好了没有，陈威说大约有30个人可以去，需要三五万块钱，刘爱平说可以，并通过微信给我转了2.5万元。吃完中午饭之后，刘爱平给他儿子打电话，让他儿子过来，刘爱平的儿子开一辆银白色的大众车来近接我汪某2强，后又开车与陈威会合，陈威喊了约30个人，共5、6辆车，跟陈威一起来的一个人提议买点木棍（第一次供述：陈威提议买点木棍），就是铁锹把，我同意了，我微信转账给了陈威500元，要陈威买木棍，木棍买了之后，有二十根左右，放在了陈威的车和另一辆车上。陈威安排他约的人上五、六辆车子，其中有一辆是出租车（第一次供述：每辆车上都有木棍，具体什么车子不清楚），之后我和陈威带来的两个人上了刘爱平儿子的车子，刘爱平的儿子开车在前面领路，往蔡甸走，期间我又通过微信转账给了陈威几千元钱。下午6点许我们到了侏儒刘爱平的老家附近，车子停在了距离刘爱平老家约四、五十米的地方，刘爱平的儿子没下车，我汪某2强、陈威以及陈威带来的人下了车，陈威拿着砍刀，其他人都拿着木棍，然后我们一起步行往刘爱平的老家走，途中看见一辆推土机和一辆棕色的车子，推土机上坐了一个人，棕色的车子上有没有人不清楚，推土机上的人看见我们过来之后就跑了，之后陈威用砍刀，其他人用木棍朝棕色的车子以及推土机上砸，他们将棕色车子和推土机的玻璃砸了，砸完之后我们就离开了，木棍和砍刀也被带走了。后来刘爱平的儿子把我汪某2强送到白某明位于宗关的公司，我将砸车的过程告诉了刘爱平，刘爱平说好好，并兑现了诺言将剩下的5000元钱通过微信给了我，我通过微信一共给陈威转了27000元左右。（3）原审被告人陈威的供述：2018年7月24日早上10时许，我的一个朋友周搏龙（真名叫周永军）给我打电话说：“兄弟，我有个徒弟屋里在蔡甸，被人欺负了，屋的塘被拆迁队的填了，老娘也被打，去派出所报警，派出所不管，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你能不能找二、三十个人过来帮忙出口气，但是对方也有十几个人，要是对方动手，那你们就要动手。”我答应了。后我联系了钟新国说：“老周（周搏龙）要二三十个人去摆造型，但如果对方动手的话，你们就要跟对方动手。”钟新国就跟我说：“这个事可以干，一个人人头费300到500元钱。”我让钟新国自己跟老周谈。中午12时许，周搏龙打电话我，我约钟新国下午跟周搏龙见面谈。下午3时许我跟周搏龙会合。约20分钟后，周搏龙的徒弟就开着一辆捷达轿车过来了，车上还有一个年轻人。我们到宜家门口的时候，钟新国已经带了七八个年轻人等我们，我只认识一个梁某丹的人。周搏龙和钟新国在我的车上谈，我在旁边听。最后他们谈好的是：“钟新国负责邀约三十个人，到现场后，如果不动手就按300元钱一个人的出场费算，如果动手就按500元一个人的出场费算；对方要是动手打，我们这边人也要冲上去打，钟新国邀约的人驾车来的，一辆车按500元钱算”。我当时还叫钟新国不要动手打人，过去示下威算了。当时钟新国只带了八、九个年轻人过来，周搏龙就跟钟新国说，这几个人就够了，不用再喊了。钟新国说已经喊了，退不了。周搏龙就跟钟新国说一人买根棍子，钟新国当时也答应了，还找周搏龙要钱买洋镐把。周搏龙当时微信给我转了500块钱，我给钟新国转了400块钱，留了100块钱给自己车子加油。钟新国在宜家酒店对面的五金店里买了洋镐把，并跟他邀的人约定在侏儒的高速出口碰头。在去侏儒的途中，钟新国两次找周搏龙要钱，每次500元，周搏龙两次在微信上给我转了500元，我收到钱后转给了钟新国。我们一共六辆车子集结后，在侏儒高速出口由钟新国分发洋镐把（第一次供述未提及谁分发工具），六辆车子平均每辆车子上分了两、三根洋镐把，我的这辆车上也分了三根洋镐把。后周搏龙徒弟开的捷达带队，另外五辆车就跟着捷达开了两、三公里到了一个工地。在离鱼塘还有一公里左右的时候，钟新国就跟我说：“这不行，棍子还没买齐，这过去要是打起来是要吃亏。”我就把车子停在路边，叫钟新国自己去想办法，钟新国一个人下了车。接着我就开车去追周搏龙坐的那辆捷达。我追着捷达车到了路边的一个工地，后面的几辆车没有跟上来。那个工地旁边有一个小池塘，路边停了一台挖机，挖机上面没有人，挖机斜对面六、七米远的地方停了一台越野车，我看到越野车上还坐着二、三个年轻人。我们两台车到了后，就停在路边上等钟新国他们过来，我们在路边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周搏龙就问我人怎么还没来，还在那里抱怨说钟新国找的是一群乌合之众，一直在那骂骂咧咧的。我又开车往回走去找钟新国，后在离工地四、五百米的地方，看到钟新国的几台车都停在路边上，我过去后就问钟新国是怎么回事，怎么还不过去，钟新国说他在侏儒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买洋镐把的地方，怕没有棒子会吃亏。我骂了钟新国几句：“出来搞事还怕吃亏，你要不能搞就回去。”钟新国说：“那不行，人都喊过来了。”之后我就叫钟新国上我的车，把他们都带到了工地上面。最后除了之前我在高速路口看到的几台车外，还来了一台奥迪的小轿车，一共七台车。我们在工地路边碰头后，周搏龙就叫我们车上的人都下来，周搏龙跟我说：“走走，把棒子都拿着，下去转一圈，对方人多动手就跟他们搞，对方要是人少就把他们撵跑。”我们几个人就都拿着洋镐把下了车，我当时拿的是一把砍刀，这把砍刀是之前别人丢在我车上的，刀子没有开锋。我下车的时候，我看梁某丹个头小，怕一会闹起来吃亏，就没让他去。我们一群人下车后，往前走了几十米，走到挖机旁边的时候，周搏龙就指着挖机和越野车跟我们说：“把车子锤了。”我就拿着砍刀，钟新国和之前坐在我车子上两个我不认识的年轻人都拿着洋镐把。我们这四个人跟另外几个人就手持砍刀、洋镐把等工具，冲到那辆越野车周围，把这辆越野车的玻璃都锤了，我用砍刀的刀把把越野车的前挡风玻璃锤了几下，把玻璃锤裂了。他们其他的几个人也用洋镐把朝越野车的玻璃和车身砸，每个人具体砸了几下，砸了什么地方我没有注意。我们把越野车的玻璃都砸碎了后，我就没有动手了，钟新国又跟他手下的一个年轻人，跳到了挖机的履带上面，把挖机的玻璃也都锤碎了。（4）原审被告人钟新国的供述，证实陈威曾邀约钟新国帮人出气。（5）上诉人刘博的供述：2018年7月底的一天中午，我接到我父亲刘爱平的电话，让我找一个姓周的教练，配合他一下，没说是什么事情。我与周在汉西一路会面，和周同行的还有一名年轻男子（周说是其徒弟）。我们驾车前往武昌方向，与一名有点胖的中年男子见面，该名男子开着一辆白色的日产越野车。周让我开车带他们去我侏儒老家，当时周坐在副驾驶，车后坐着周的徒弟和两名年轻人。在高速上，周对我说：“你父亲叫我们过去吓一吓别人。”开到蔡甸永安下了高速。姓周的叫我将车停在永安高速口子那里，我看到还有四五台车，其中就有那台白色日产车，当时有人把白色日产车的后厢打开，我看到后厢里有很多木棍，我当时就想到是去扯皮，我有点怕，但一想到是我父亲安排我给姓周的这些人带路，我就不怕了。下午五时许，我们一行人开车前往侏儒方向，开了一会，周对我说：“后面的车没有跟上。”我就停下，这样搞了有四五次。最后一次姓周的叫我将车停在进侏儒中刘村口子路边，向我问明我家位置后，周下了车，上了那辆白色日产车上。我将自己的车开过自己家的房子有几百米远处停下，我车上的人都下去往我家方向走，后面的车子都没有跟过来，都在离我家近的位子停了。我没有过去，过了一会，姓周的和他徒弟还有二个我不认识的男子跑过来上了我的车，其中有二个男子手持木棍，姓周的叫我往前开，开到汉川北河上了高速，在行驶中，后面有人将二根木棍子丢了，周对我说：“把别人的车砸了。”关于上诉人刘爱平提出其行为属于自力救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施工方在未与刘爱平就鱼塘征收补偿问题达成协议的情况下，强行填埋刘爱平的鱼塘，侵犯了刘爱平的合法权益，刘爱平应当通过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途径解决纠纷，但刘爱平未通过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等合法途径寻求救济，而是采取非法手段邀约他人打砸车辆，因此，不存在防卫的意图和防卫的紧迫性，亦不符合自力救济的情形。故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爱平、刘博提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刘爱平、刘博因为鱼塘被强行填埋，邀约他人打砸车辆，主观上具有毁坏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毁坏财物的行为，且超过了毁坏财物罪的入罪标准。故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爱平、刘博提出对鉴定价格有异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二次对于财物毁损价值鉴定为6217元，该鉴定单位、鉴定人员均具有专业鉴定资质，其鉴定根据市场法进行，即根据物品原厂价格加上平均人工成本计算而来，鉴定程序合法。故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经查检察机关的定罪准确，但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爱平、刘博，原审被告人周永军、陈威、钟新国，在阻止鱼塘被他人强行填埋过程中，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鉴于施工方在与刘爱平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强行填埋刘爱平鱼塘有过错在先，且故意毁坏财物数额刚过入罪标准，犯罪情节轻微，故对上诉人刘爱平、刘博，原审被告人周永军、陈威、钟新国均可免予刑事处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但量刑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诉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4刑初40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五项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4刑初40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五项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刘爱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四、上诉人刘博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五、原审被告人周永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六、原审被告人陈威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七、原审被告人钟新国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祥新审判员  付鲜莉审判员  赖瑞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姜复书记员谢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