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刑终34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女，1985年3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壮族，户籍地宜州市，暂住地南宁市。系被害人经卫国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某1，女，2015年6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汉族，住南宁市。系被害人经卫国之女儿。 法定代理人韦某，系经某1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女，1960年3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户籍地灵山县，暂住地南宁市。系被害人经卫国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某2，男，1954年5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户籍地灵山县，暂住地南宁市。系被害人经卫国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毓旺，男，1992年3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南宁市武鸣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鸣区看守所。 辩护人农永才，广西中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建陆，男，1987年5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宁市武鸣区。2014年6月1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原武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年8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鸣区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潘立业，男，1984年2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壮族，住南宁市武鸣区。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毓旺、黄建陆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经某1、秦某、经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Ο一七年七月五日作出（2016）桂01刑初5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准许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经某1、秦某、经某2撤回对原审被告人黄建陆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同日作出（2016）桂01刑初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经某1、秦某、经某2和原审被告人黄毓旺、黄建陆对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过审阅案卷材料，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秦某、经某2，讯问原审被告人黄毓旺、黄建陆，审阅了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核实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9月4日23时许，潘立业（另案处理）驾驶一辆车牌号为桂Ａ×××××的黑色小轿车，搭载被告人黄建陆在回原武鸣县县城的路上与驾驶车牌号为桂Ａ×××××面包车的被害人经卫某发生争吵。次日零时许，经卫某驾车将潘立业和黄建陆的车追停至原武鸣县城厢镇定罗路新城花园小区泽众超市门前，随后双方发生扭打。被告人黄毓旺在旁见状即上前帮助两人殴打经卫某，而后又从新城花园小区门前烧烤摊的炉灶桌下拿了一把菜刀，上前砍击经卫某的左某腿、右上臂各一刀，致被害人左某腿上段股动脉破裂出血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其间，黄建陆持饮料瓶击打被害人头部一次，并用拳脚击打被害人。尔后，潘立业驾车搭载黄毓旺和黄建陆离开现场。同月7日黄毓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0月9日黄建陆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遭受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491.5元。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110接处警登记、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门诊病历、出诊登记表，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生物物证鉴定意见、提取笔录、搜查、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通话清单、刑事判决书，证人张某、梁某1、梁某2、潘某、梁某3、蓝某、邓某、黄某1、黄某2、李某、刘某、罗某、潘立业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黄毓旺、黄建陆供述，监控视频、讯问同步录音录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结婚证、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毓旺、黄建陆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黄毓旺持菜刀砍击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建陆用瓶子、拳脚殴打被害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黄毓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从轻处罚。黄建陆虽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认定为自首。被害人与潘立业、被告人黄建陆在行车过程中发生矛盾后，驾车追赶被告人方车辆，追尾被告人方车辆，并先持铁棍追打潘立业、黄建陆，致使双方矛盾升级，对本案的引发存在一定过错，量刑时可对被告人黄建陆酌情从轻处罚；但被害人与被告人黄毓旺事先并无任何争吵、矛盾，黄毓旺直接参与到黄建陆和被害人的打斗中，对黄毓旺而言，被害人没有任何过错，故对黄毓旺量刑时不能考虑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情节。黄建陆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黄建陆亲属能自愿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7万元，视为黄建陆有一定的悔罪表现，量刑时可对其予以酌情考虑。 关于附带民事部分，本案中，现因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潘立业是致被害人死亡的共同侵害人，故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起诉要求判令潘立业与被告人黄毓旺、黄建陆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被告人黄毓旺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黄毓旺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死亡赔偿金528620元、抚养费146889元诉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丧葬费27491.5元诉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故黄毓旺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491.5元。 综上，根据被告人黄毓旺、黄建陆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情节、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黄毓旺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黄建陆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黄毓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黄建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黄毓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经某1、秦某、经某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491.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经某1、秦某、经某2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潘立业的附带民事起诉。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经某1、秦某、经某2上诉称，一审以死亡赔偿金和抚养费不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支持其诉讼请求，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并诉称，原判对黄毓旺量刑畸轻，对潘立业不追究刑事责任不当，原判定性错误。 黄毓旺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对原审判决无异议。 黄建陆上诉称，其应构成自首。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原判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经审核无误，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黄毓旺、黄建陆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致一人死亡，应依法予以惩处。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黄毓旺持菜刀砍击被害人致死，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建陆用瓶子、拳脚殴打被害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决定对其减轻处罚。黄建陆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黄毓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的行为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可以作为对本案量刑酌情考虑的一个情节。黄建陆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7万元，对黄建陆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 对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认为一审不支持其提出的死亡赔偿金和抚育费的诉讼请求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原审被告人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确定的数额正确，原判未将死亡赔偿金、抚育费纳入附带民事判决赔偿的范围亦合法合理，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此外，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依法可以对判决中的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对刑事部分提出上诉则于法无据，故本院对其就本案刑事部分提出的异议不予支持。 对于黄毓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和有自首等犯罪情节，判处的刑罚在法定幅度内，并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故对其所诉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黄建陆提出其是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黄建陆投案后不承认其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属于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不构成自首，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陆洪鸣 审判员  黎兆丰 审判员  雷 胜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冷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