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47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鑫，男，198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融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天津长江道营业部，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长江道与南开三马路交口融汇广场**楼2/3-1-1616、1601、1602、1603（科技园）。负责人：刘伟，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涛，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鑫因与被上诉人华融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天津长江道营业部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6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鑫，被上诉人华融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天津长江道营业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鑫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6731号民事判决，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投行项目承揽（提成）费用576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未弄清承揽、承做与承销三个业务环节的含义、区别、联系。被上诉人的经营范围仅限于项目承揽、信息传递与推荐、客户关系维护等辅助工作。3840000元为项目承销佣金收入，是承揽、承做、承销三种业务活动的收入之和。2.一审法院对承揽业务何时完成、项目是否为上诉人独立承揽两个关键事实没有进行认定。这个项目由上诉人独立承担，证据充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虽对业务提成没有约定，但上诉人入职前，时任营业部总经理和机构总监曾向上诉人明确承揽项目有提成，比例参照公司相关规定，营业部收到提成后足额转发个人。双方之间存在口头协议，案件发生后与时任总经理的录音能够证明。此外，根据被上诉人投行业务收入费用管理办法，涉案的项目属于内部非投行承揽，根据规定其他项目承揽费用按项目净收入的15%计提。华融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天津长江道营业部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现在还没有收到承揽费用结余，即便存在结余分配，也是提到营业部而不是个人。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劳动关系，上诉人履行岗位职责所得到的对价就是薪酬，上诉人额外主张提成没有道理和依据。金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投行项目承揽（提成）费用576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于2015年6月1日入职被告处，担任项目经理一职，2017年10月9日离职。华融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与张家界溇澧城镇开发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承销协议，华融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作为2019年张家界溇澧城镇开发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债券的主承销商，债券募集款项净额793600000元。《华融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投行业务收入费用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项目承揽根据承揽人不同划分为外部承揽、内部非投行承揽及投行承揽三种方式，投资收益类净收入承揽费用按10%计提，其他项目承揽费用按项目净收入15%计提。……公司向项目承揽人支付的承揽费用或承揽奖励合计低于项目净收入可计提部分，作为投资银行部门承揽费用结余”。国家发改委在2018年3月12日批复湖南省发改委，同意湖南省张家界溇澧城镇开发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发行债券的申请。华融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与张家界溇澧城镇开发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债券发行时间为2019年3月28日，承揽项目奖励为3840000元。庭审中，原告主张根据被告发布的《华融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投行业务收入费用管理办法》及被告公司总经理的口头承诺，原告作为项目唯一的承揽人员，应获得15%的承揽费用，对此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另查，原告以被告华融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天津长江道营业部为被申请人向天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7月1日，该委作出津劳人仲裁字【2020】第6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全部仲裁请求。原告不服，故成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作为项目经理参与华融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与张家界溇澧城镇开发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承销协议，该项目经国家发改委审批通过日期为2018年3月12日，原告在该期间已经离职。庭审中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系其自行与张家界溇澧城镇开发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独立签订，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目的承揽、承做及承销系原告个人独立完成，加之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未对提成进行约定，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金鑫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金鑫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2020年8月17日与原营业部总经理的通话录音，证明上诉人为涉案债券项目的承揽人，被上诉人应当按照行业惯例支付项目提成。被上诉人认为该份录音并不完整，通话双方身份的真实性不能确认，通话的时间节点也不能证明项目当时存在口头承诺。本院经审理查明，《华融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投行业务收入费用管理办法》（以下简称《收入费用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承揽的投资银行项目在立项时，需明确承揽人和承揽方式”。第十六条规定，“……（一）承揽费用结余应在项目结束并获得主要项目收入后予以发放，发放时应按照承揽的投资银行项目立项时确定的承揽人和承揽方式，由投资银行管理总部确定分配方案……”。《2017年张家界溇澧城镇开发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债券主承销项目立项申请报告》记载，项目的承揽单位为被上诉人，贡献比例100%。该债券承销项目业务收入为384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是涉案债券发行项目的唯一承揽人及应否支付给上诉人承揽费用576000元问题。关于债券项目承揽人问题。上诉人主张其为项目的唯一承揽人；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上诉人作为项目经理与其他员工共同参与了项目承揽，是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本院认为，依据《收入费用管理办法》第十条关于“承揽的投资银行项目在立项时，需明确承揽人和承揽方式”规定，《2017年张家界溇澧城镇开发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债券主承销项目立项申请报告》记载的项目承揽单位是被上诉人，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与立项报告的记载不符，其提交的框架协议及出差费用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项目的唯一承揽人，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否支付给上诉人承揽费用576000元问题。上诉人主张入职时与被上诉人的负责人有口头约定，并依据《收入费用管理办法》主张提成；被上诉人否认存在口头约定，并认为涉案项目是否存在结余尚不确定，上诉人个人无权主张费用提成。本院认为，上诉人关于口头约定的主张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劳动合同中亦未约定承揽费用或提成，且《收入费用管理办法》第十六条亦规定承揽费用结余应在项目结束并获得主要项目收入后根据立项时确定的承揽人进行分配。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金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金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莉审判员 吕洪宁审判员 刘洪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张钧然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