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19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义，男，1940年12月4日生，汉族，农民，现住辽宁省辽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洪，男，1974年4月19日生，汉族，辽阳县柳壕镇人民政府干部，现住辽阳市白塔区，系张明义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士森，男，1957年5月1日生，汉族，农民，现住辽宁省辽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强，辽阳市辽阳县兴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明义因与被上诉人冯士森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辽阳县人民法院（2020）辽1021民初1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明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洪、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明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2、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换地协议无效、停止履行。确认双方达成的自留地不再换种协议有效，判令被上诉人履行协议，保护上诉人自留地使用权不受侵犯。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自留地耕种损失费800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的自留地（1.2亩多）位于与被上诉人住宅相邻，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口头换种协议，并约定将来什么时候上诉人使用便结束换种。经种几年间，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提出不再换种的要约，但被上诉人置之不理，继续强种。2019年春季，被上诉人同意换回土地，双方从而达成不再换种协议（2020年4月3日，张晓洪找到小川城村委调解时被上诉人承认存在此协议）。被上诉人多次阻挠上诉人耕种并与上诉人厮打造成上诉人受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偏信被上诉人，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换地时间事实不清，事实是只有七、八年时间，上诉人需要用时自留地随时换回，而且上诉人多次提出不再换；被上诉人自己承认了不再换种协议存在，并且上诉人提供了录音证据，一审法院未予不认定；被上诉人已经承认了耕作自家原自留地，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上诉人打的是合同不再换种协议诉讼，一审法院却偏离审判方向。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土地是自留地，不是家庭承包地，目前国家并未出台自留地承包经营的相关法律，都是通过人民政府政策调整，不应适用2003年才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而且辽阳县也未在自留地经营管理上实施这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另外，一审法院所依据的土地承包法法律条款错误；还有，一审法院所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条款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前后都是达成的口头协议（农村约定熟成），以对话方式到达，已经立即生效，迖成的协议与一审所说新要约相隔一年之久并不是继续的新要约问题（被上述人已经耕作了原自留地）。三、被上诉人称拉粪投资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另外，对被上诉人过一年后提出的无理要求3000元，一审法院不予追究。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上诉人所诉不再换种协议无关，一审法院却采信。被上诉人冯士森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同村村民,在村里都分得了自留地,2004年,因上诉人与后院邻居有纠纷,便委托冯少志到我家主动要求和我换地,考虑到邻里之间的和谐相处,我便答应了,换地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当时约定是永久性换地,双方用同等面积的土地进行互换,没有写互换协议。从2004年至2019年,15年之久一直没有争议,上诉人用实际行为认可了换地行为,该口头协议已生效、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说法不成立。不论自留地还是家庭承包地,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土地管理法》、《合同法》,上诉人与答辩人为属于同一经济组织成员,依据法律规定可以互换土地。同村村民土地进行互换后双方应当履行互换合同中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上诉人是不能反悔并索回已经互换的土地的,上诉人要求返还土地,必须双方达成合意,才可以对换回来。我方对互换的地投入大量投资,不同意换回土地。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中,谎称答辩人同意换回地的说法是错误的。由于答辩人家对互换的地进行了投资,当时协商换回土地的前提是让上诉人把投资款3000元返还给答辩人,但上诉人当场表示不同意说明双方就不再换地没有达成一致。上诉人与答辩人换地是是双方的自愿行为,现上诉人毁约,强行要求换回土地的做法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诉请无理,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张明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所达成的自留地不再换种协议有效，并判令被告履行协议，保护原告自留地使用权不受侵犯；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自留地耕种损失600元、耽误原告建造花窖施工形成的赔偿金20000元、搬砖工时费200元、复印费60元、油费300元；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约在十五、十六年前，原告张明义欲用位于辽阳县柳壕镇小川城村的约1.2亩自留地与被告冯士森换地便求本村的冯少志向被告提出，当时被告冯士森考虑到该地块与其住宅相邻、便于经营，因此双方达成了换种自留地协议，被告冯士森方用相同亩数的自留地换取了上述张明义方约1.2亩自留地的使用权（双方未约定换地年限，被告方称为永久性换地，而原告方否认并称原告方可随时通知被告换回对方的土地，但双方均未提供出充分的证据证明）。嗣后，双方各自使用所换取的对方的自留地。原告在将上述自留地换给被告使用后，其方自述为了在换给被告的自留地上盖房子曾多次通知被告方换回，但被告方均置之不理；2019年春季，张晓洪（原告儿子）前去被告家与冯士森协商不再换种自留地，而被告方当时对原告方所提出的不再换种的提议表示同意，并说“马上不换都行”；但在2020年3月20日，原告张明义要求被告将在换取自留地上堆放的柴垛挪走，而被告未挪，之后，被告方继续在该换取的自留地上耕种上了作物。在被告方对换取的自留地在耕作时曾遭到原告方的阻拦，但被告方仍然进行了耕作。2020年4月3日，在柳壕镇川城村民委员会村部，当时被告冯士森承认对张晓洪代表原告所提出的不再换种自留地的提议，同时提出向原告方索要3000元拉粪投资，而遭到张晓洪当场拒绝。另据原告提供《花窖建筑工程合同》（合同上记载签订日期为2019年12月21日、合同主要内容原告出资15万元，由杨俊元为其建花窖）一份，证明原告欲在换出的自留地上建花窖，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合同持有异议，称与本案无关；原告还提供载有2020年4月9日的收条一份，证明原告方欲在换出自留地上建花窖往自留地上拉红砖支付运费200元，而被告否认；原告还提供载有2020年4月11日的收条一份，欲证明原告方因建花窖违约，向杨俊元支付违约金2万元，而被告对上述证据持有异议，称与本案无关；原告还提供购油发票一张（金额300元）、刻碟款收据一张（金额60元），对上述证据，被告均持有异议、称与本案无关。被告在使用所换取的自留地的过程中，被告方称，其方于2018年、2019年分别上了三车牛粪（花掉2000元）、三车猪粪（花掉3000元），合计花掉5000元，并提供证明人为孙彦利的证人证明。现原告向本院提出诉求如下：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所达成的自留地不再换种协议有效，并判令被告履行协议，保护原告自留地使用权不受侵犯；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自留地耕种损失600元、耽误原告建造花窖施工形成的赔偿金20000元、搬砖工时费200元、复印费60元、油费300元；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十五、十六年前所达成的换种自留地协议是双方在自愿基础上达成的，该流转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关于流转的规定，但期限应以剩余承包年限为准。以后，关于原告所请求确认的不再换种协议，不再换种是原告方向被告方提出来的，当时被告方虽然表示同意不再换种，但由于原告方拒绝了被告方所要求原告方承担的投入损失3000元，说明原、被告双方对不再换种没有达成一致，因为被告方向原告提出了新的要约（即被告方同意原告方的提议，但同时原告方需承担土地被告方的土地投入损失3000元），而原告方对被告方的新的要约予以拒绝，故不再换种只是原告单方的想法，对自留地不再换种双方没有达成协议，故现原告请求依法确认的原告与被告所达成的自留地不再换种协议有效的诉求，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在双方不再换种协议没有达成的情况下，本案原告方便去管理使用其已换出的自留地的行为欠妥，因原告的欠妥行为所导致的原告方的损失应由原告方自己负担，因此对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的原告自留地耕种损失600元、耽误原告建造花窖施工形成的赔偿金20000元、搬砖工时费200元、复印费60元、油费300元的诉求，本院均不能予以支持。至于被告方称双方的换地行为为永久性换地和原告方称对所换地原告方可随时通知被告换回对方的土地的说法，由于权利主张方均未提供出充分的证据证明，故本院均无法予以采信。至于被告所主张“原告诉讼主体错误，该自留地是以家庭承包形式承包的，按家庭人口分得，因此本案只由张明义一人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说法，由于被告的该种说法不成立，因为原告系户主，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说法不予采纳。综上，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明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9元，由原告张明义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关于案涉土地为自留地故双方互换协议无效的上诉请求，因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土地管理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并未禁止农村自留地在村民之间进行互换耕种，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互换土地协议并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属于《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双方互换协议有效，故对上诉人关于互换协议无效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对互换的土地又换回达成一致意思表示，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相关规定，互换期限应为承包期的剩余期限，故对上诉人关于停止履行互换协议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确认双方达成的自留地不再换种协议有效，以及被上诉人应赔偿自留地耕种损失800元，因无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明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白羽彤审判员 张连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孙丽杰书记员高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