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1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杰，男，1967年10月3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萍，江苏环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许昌金，男，1979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茜茜，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杰因与被上诉人许昌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3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条、第四条，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将对陆培敏的债权转让给上诉人的要件已经完成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债权转让要件完成应在被上诉人交付确切的债权凭证之后。如被上诉人在债权转让后又实际将转让的债权自行收回，即对债权转让总额进行了变更，则应在转让的债权总额中将该部分扣除。在被上诉人无法提供其对陆培敏的确切债权凭证并私自更改债权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实际转让的债权仅能以115636.2元计算。（二）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许昌金转让案外人陆培敏的287500元中将被上诉人名下苏州美迪亚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迪亚公司）与周斌名下的泰州市麒雅墙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麒雅公司）的债务混同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个人债务，认定公司债务即为个人债务，但在最后判决上诉人、被上诉人合伙期间的应付给麒雅公司的87500.1元债务时又将上诉人与麒雅公司认定为个人与公司是两个不同的主体，未将上诉人与麒雅公司视为一个整体，未能将被上诉人应付给麒雅公司的债务从上诉人应付给被上诉人的债务中直接扣除，裁判标准前后不一。（三）上诉人在一审中反诉被上诉人将合伙期间生产的产品销售给他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销售必然导致所出售的产品离开租赁生产场地，否则双方合作的合同目的将无法实现”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许昌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就债权转让成立及机器设备归谁所有，债权债务由谁偿还等问题所作出的判决合法合理。关于被上诉人将货物出售的问题，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合伙前其名下的美迪亚公司就长期向上诉人与陆培敏合伙的企业以相同的价格购买货物，美迪亚公司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期间继续以原来的价格购买货物，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至于美迪亚公司基于购买行为而获得的货物如何处分，以何种价格处分均与上诉人无关。许昌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2018年11月14日解除；2.判令双方当事人合伙经营的新菲迪森品牌所有的固定资产、库存材料、原材料、成品等归周杰所有和使用，应收款项债权归周杰所有，周杰支付许昌金现金711354.79元；3.判令周杰向许昌金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711354.7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1月2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4.诉讼费由周杰承担。周杰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许昌金给付周杰因其私自销售的赔偿款共计97282元；2.判令反诉费由许昌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3日，许昌金与周杰就合作创建、经营新菲迪森品牌达成协议，并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合作期限为五年，自2018年8月1日至2023年8月1日，菲迪森原有固定资产折算估价140万元（属周杰所有），新菲迪森品牌前期运转需流动资金100万元，两项共计240万元，甲乙双方各自投资50%即120万元，双方各拥有新菲迪森品牌50%的股份。《合作协议书》第十条约定，合作期间双方不得将合作的新菲迪森品牌产品以及同类产品离开承租的厂房进行生产、销售（不具备生产条件的除外），否则按照产品销售额的30%赔偿对方。同日，许昌金（乙方）与周杰（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一、甲乙双方合作终止后，固定资产（机器设备）由甲方回购，合作不满一年，按一年算，以70万元回购，合作不满二年，按两年算，以50万元回购，合作不满三年，按三年算，以30万元回购；合作超过三年，回购价另行协商，合作五年后，双方均拥有机器使用权。二、陆培敏原欠乙方28.75万元抵算许昌金出资款，即乙方再出资现金91.25万元（陆培敏欠乙方的28.75万元由乙方将债权转让给周杰，由周杰向陆培敏追偿）。三、乙方将陆培敏的债权转让甲方后，甲方仍需出资现金8.75万元。2018年7月31日，许昌金向建设银行尾号6403公用账户汇入出资款400000元和100000元，2018年8月4日，许昌金向戴鹏程建设银行尾号6961公用账户分七笔汇入出资款300000元，共计800000元。双方约定陆培敏所欠许昌金287500元转让给周杰。陆培敏已实际支付115636.2元。许昌金使用其名下的公用银行账户资金5750.9元偿还其花呗。2018年11月13日制作的《应收及应付款项明细》，应收款项下载明：周杰欠投资款87500元、许昌金欠118250.9元（其中投资款112500元及花呗5750.9元）、陈曙光借款10000元、陆培敏欠货款30883.5元、苏州美迪亚欠货款1565.12元、维特威尔欠570.66元、9月份代垫的电费31342元，合计280112.18元；应付款项下载明：客户预付款2762元（其中崔红霞68元、高勇306元、山西黄高贤600元、李小云4**元、杨波990元、张总308元）、南通天舟实业有限公司4472.63元、麒雅墙纸87500.1元（房屋8-10月份），合计94734.73元；应付款项（费用）项下载明：10月份房产、土地税4774.29元、9-10月份电话费400元、10月份运费60元、老孙事宜零散开销1655.33元、男卫生间改造费用780元，合计7669.62元。《库存及资金明细》材料及成品库存项下载明：原材料价值104878.88元（见附件明细）、成品价值46900.48元（见附件明细），合计151779.36元；资金结余项下载明：现金539元、建行6403卡账户金额46828.21元、农行1478卡账户金额9433.85元、建行2891卡账户金额158789.99元，合计215591.05元。2018年11月14日，双方当事人就合作期间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并形成清算清单，该清算清单载明：①库存及资金151779.36+215591.05=367370.41元；②应收款项280112.18元；③应付款项94734.73元+7669.62=102404.35元；④总计结余367370.41+280112.18-102404.35=545078.24元。备注①陈曙光1个半月工资4500+4500/2=6750元；②许总9～10月工资5000×2=10000元；③职工房租2000元；④原菲迪森固定资产明细表所有物品700000元。总结545078.24+700000-18750=1226328.24元。以上清单经双方核算无误，双方合作协议至双方确认签字时终止。许昌金持有的该结算清单备注“11月20日之前结清余款”。2018年11月20日，周杰向许昌金支付158059.33元。另查明，清算清单签署后，许昌金领用库存材料，并通过微信向会计发送借条，该借条中载明了其借到材料的数量，同时会计于2018年11月20日通过微信向许昌金发送制表时间为11月20日应支付给许昌金的账目明细，该清单载明：一、应收许昌金款项：成品46900.48元、材料83903.10元、投资款118250.90元、陈曙光10000.00元、陆培敏30883.50元、苏州美迪亚1565.12元，合计291503.12元，备注材料按八折计算。二、应付许昌金款项：陈曙光工资6750元、许昌金工资10000元、房租2000元，合计18750元。三、应收和应付相抵减后，应收许昌金的款项291503.1-18750元=272753.1元。四、结算后（包括固定资产）结余1226328.24元-20975.78元=1205352.46元（原材料打折亏损20975.78元），按各自比例均分为1205352.46/2=602676.23元。五、按账面结清后应付许昌金款项602676.23-272753.1=329923.13元。六、许昌金欠投资款171863.8元，因其反应陆培敏还欠他171863.8元，故待其提供陆培敏的欠条后再予结算。实际打款金额：329923.13-171863.8=158059.33元。许昌金收到该账目明细后，明确表示不予认可。又查明，2018年8月3日周杰（甲方）与陆培敏（乙方）签订《解除合作清算协议》，该协议载明双方于2016年签订《合作协议书》，规定甲方以泰州市麒雅墙纸有限公司机器设备作为出资形式入股，乙方以江苏山亿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亿公司）机器设备为出资形式入股，由双方共同投资菲迪森品牌，甲方拥有66.24%的股份，乙方拥有33.76%的股份。甲乙双方在合作期间由乙方全面负责菲迪森品牌的安全生产、开发、经营及人员调配（包括品牌运作和失常营销）。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清算协议：一、甲方周杰与乙方陆培敏的合作关系于2018年7月31日终止并解除（清算截止2018年7月31日）。二、经甲方周杰、乙方陆培敏按财务核算，双方确认在合作期间共同出资的机器设备为776万元，提取折价161万元后剩余残值615万元，现双方重新评估确定价值为140万元（详见财务资产表、按双方占比计算，甲方周杰享有927360元的设备，乙方陆培敏享有472640元的设备）；对乙方陆培敏享有的设备现由甲方周杰按价予以收购。三、甲方周杰与乙方陆培敏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合作期间的所有账目及债权债务，双方在2018年2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已按出资比例进行了全面的结算。四、从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止，系乙方陆培敏独自经营菲迪森品牌，该期间的债权由乙方陆培敏享有、债务由乙方陆培敏负责清偿（详见财务账册及附件）。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就合作创建、经营新菲迪森品牌进行合作，并就双方出资比例、出资方式、经营管理等形成合意，双方之间形成合伙关系。2018年11月14日，双方一致同意终止合伙关系，并进行了结算，故该结算清单应作为确定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一）许昌金是否已经完成了将其对陆培敏所享有的债权28.75万元转让给周杰的法律要件。债权转让除债权的转让人与受让人就债权让与达成合意外，还需通知债务人，且债务必须具体明确，具有可转让性。本案中，许昌金提供了山亿公司与美迪亚公司签订的《代加工墙纸合作协议》、美迪亚公司与麒雅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壁纸合同》、美迪亚公司对账单以证明其对陆培敏享有28.75万元的债权，但周杰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合同主体并非双方，不能以金额一致即认定为补充协议中所涉债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上述两份合同系美迪亚公司于周杰与案外人陆培敏合作关系期间所签订，合同相对方虽非该合伙关系的合伙人，但合伙人均分别以上述两家公司的相应资产进行出资，且案外人陆培敏在合同中亦以上述两家公司委托人的身份签字，符合其与周杰关于在合伙期间由陆培敏负责生产、经营的约定；其次，案外人陆培敏、许昌金在对账明细中共同确认欠款金额为287500元，且对账明细中详细记载了发货日期、型号、已发数量、实际单价、预付金额、问题产品数量等，内容详实，不仅能够反映双方供货关系，而且双方系以个人名义对欠款数额进行确认；第三、许昌金与周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案外人陆培敏已实际支付周杰115636.2元，而许昌金出资额共计1200000元，除其以现金方式出资800000元，加上周杰受让的该笔债权287500元，尚欠出资112500元，该金额与双方结算协议中确认的金额一致，同时结算协议中亦载明周杰尚欠出资款87500元，而该金额系其以机器设备作价1400000元，扣减其受让287500元后，相对于其应出资1200000元计算的未出资的数额，可以看出双方对该笔债权转让的事实是认可的；第四，从《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看，该协议形成于2018年7月23日，而周杰与案外人陆培敏签订《解除合作清算协议》时间为2018年8月3日，周杰在涉及许昌金是否对案外人陆培敏享有28.75万元债权以及是否将该笔债权转让自己，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应当予以核实。周杰虽辩称其向案外人陆培敏追索剩余欠款，案外人陆培敏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在无其他证据足以推翻或否定债权转让事实及所涉金额的情况下，对其抗辩，一审法院暂不予支持。（二）关于双方在合伙期间所涉资产及债权债务如何分配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解除合伙关系形成合意，并形成了清算清单，该结算清单作为双方当事人合意的体现，并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该清算清单中，明确载明原菲迪森固定资产明细、所有物品价值为700000元，并以该数额计入剩余总资产中，且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亦明确载明合作不满一年以70万元回购，故许昌金要求原菲迪森固定资产以140万元回购，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清算清单中虽然明确了合伙期间各资产及债权债务的构成及数额，但并未明确具体的分配方案，许昌金亦对2018年11月20日会计陈月梅通过微信发送具体的分配方案明确表示反对，鉴于此，因周杰系以机器设备出资，合作时亦约定合作终止后，由其回购机器设备，加之其本身从事墙纸的生产，为体现物尽其用的价值导向，机器设备及生产原料归周杰所有及支配较为适宜。鉴于许昌金在合伙期间负责生产经营，且一直订购产品，故成品、应收账款及应付账款由其负责清收较为适宜，但考虑到利益平衡，其中应付给麒麟公司87500.1元债务，由许昌金负担30000元，周杰负担57500.1元。故许昌金应分得的金额为437305.71元，扣除周杰已支付的158059.33元，周杰尚需支付许昌金279246.38元。鉴于双方在解除合伙关系时并未对资产如何处置及债权债务如何承担等事项形成合意，致双方未能最终清算完毕，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自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许昌金将合伙期间生产的产品销售给他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合伙协议》第十条虽然约定合作期间双方不得将新菲迪森产品及同类产品离开所承承租的厂房进行生产、销售，但双方合作内容包括新菲迪森品牌产品的开发、采购、销售，而销售必然导致所出售的产品离开租赁生产场地，否则双方合作的合同目的将无法实现，亦与双方订立合伙协议的本意相悖，同时，周杰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许昌金存在故意压低售价损害合伙人利益的行为，故周杰据此要求许昌金按照其销售金额的30%承担违约责任，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许昌金与周杰于2018年7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2018年11月14日解除；二、周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许昌金279246.38元，并支付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判决确定给付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三、驳回许昌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周杰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9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16元，合计12036元，由许昌金负担6634元，周杰负担540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另查明，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11月14日结算后，被上诉人于11月15提取（MDY-05）88支，(MDY-07)4支，(MDY-52)74支，合计价款8366.4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11月14日制作的清算清单中明确载明：“以上清单经双方核算无误，双方合作协议至双方确认签字时终止”，故应认定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7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已于2018年11月14日解除。关于合伙财产分割比例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合伙终止时，合伙的利润分配和亏损负担，按照合伙合同的约定处理；合伙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本案中，首先，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7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甲乙双方各拥有新菲迪森品牌50%的股份，年终按占股比例享有分红和承担亏损”，故本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应按照50%的比例对合伙资产、债权债务予以分割。其次，关于上诉人上诉提及的债权转让之争议。因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7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陆培敏原欠乙方（许昌金）287500元抵算乙方出资款，即乙方再出资现金912500元（陆培敏欠乙方的287500元由乙方将债权转让给甲方（周杰），由甲方向陆培敏追偿）；乙方将陆培敏的债权转让甲方后，甲方仍需出资现金8.75万元”，且双方于2018年11月14日结算时一致确认应收款项为280112.18元，其中许昌金欠缴的出资款为112500元，此与双方当事人约定许昌金应出资1200000元，许昌金已通过现金方式出资800000元，债权转让方式出资287500元，尚欠出资112500元相互印证，清算清单中亦未涉及债权转让之争议，故应认定债权转让纠纷对双方当事人合伙财产的认定及分割比例不生影响，上诉人如对债权转让持有异议，可另行诉讼主张，本院二审中不予理涉。关于合伙期间的资产及债权债务如何分配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因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对一审判决确定的机器设备、原材料归上诉人所有，成品、应收账款及应付账款归被上诉人享有和承担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应付给麒雅公司的87500.1元债务，一审判决确定由被上诉人负担30000元，上诉人负担57500.1元，依据不足，且上诉人二审中亦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纠正，应付给麒雅公司的87500.1元债务应由双方当事人各半负担。最后，因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11月14日结算后，被上诉人于11月15提取（MDY-05）88支，(MDY-07)4支，(MDY-52)74支，合计价款8366.4元，上述成品应从成品库存中予以扣减，被上诉人另行给付上诉人4183.2元。为明确归属，避免争议，本院对相关财产分配方案明确如下：            资产              价值              归属              周杰付许昌金              许昌金付周杰                  机器设备              700000元[详见原菲迪森固定资产明细表（2018.7.31）]              周杰              350000元                                原材料              104878.88元（详见菲迪森11月13日材料库存）              周杰              52439.44元                                成品（详见（菲迪森11月13日成品库存）              8366.4元（许昌金11月14日后提取）                                          4183.2元                  38534.08元              许昌金                            19267.04元                  资金              215591.05元（详见库存及资金明细中资金结余）              各半              107795.525元                                应收款              280112.18元（详见应收及应付款项明细）              许昌金                            140056.09元                  应付款              -121154.35元（含应收及应付款项明细载明的应付款项及周杰与许昌金2018年11月14日签订的清算清单中备注-项载明的债务              许昌金              60577.175元                                合计              1226328.24元                            570812.14元              163506.33      综上，两相抵扣，被上诉人应分得的款项为407305.81元，扣除上诉人已经支付的158059.33元，上诉人尚应支付被上诉人249246.48元。关于被上诉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并未禁止被上诉人在合伙经营期间将产品销售给美迪亚公司或其他第三方，且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故意压低售价损害合伙人利益的情形，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将合伙期间生产的产品销售给他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杰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一审判决对相关财产的分配仅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表述，相关判项中未予载明，本院二审判决中一并予以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3民初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3民初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周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许昌金249246.48元及利息（以249246.48元为本金，自判决确定给付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确认原菲迪森固定资产明细表（2018.7.31）载明的机器设备、菲迪森11月13日材料库存载明的原材料归周杰所有；应收及应付款项明细载明的债权债务、周杰与许昌金2018年11月14日签订的清算清单中备注①-③项载明的债务由许昌金享有和承担；成品（详见判决书所附清单）归许昌金所有；四、周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本判决第三项载明的成品交付许昌金。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9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16元，合计12036元，由许昌金负担7094元，周杰负担49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05元，由许昌金负担590元，周杰负担6015元（周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036元本院退还6021元，许昌金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9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旭审判员 缪翠玲审判员 顾春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王 霞成品清单                              货号              品名              产品线              仓库              期未数              单价              金额                  HJ2118-2              代加工-菲迪森              菲迪森              菲迪森正品仓              26              70.88              1842.88                  MDY-01(菲迪森)              代加工-菲迪森              菲迪森              菲迪森正品仓              162              50.4              8164.8                  MDY-02(菲迪森)              代加工-菲迪森              菲迪森              菲迪森正品仓              138              50.4              6955.2                  MDY-03(菲迪森)              代加工-菲迪森              菲迪森              菲迪森正品仓              51              50.4              2570.4                  MDY-04(菲迪森)              代加工-菲迪森              菲迪森              菲迪森正品仓              73              50.4              3679.2                  MDY-07              代加工-菲迪森              菲迪森              菲迪森正品仓              29              50.4              1461.6                  MDY-11              代加工-菲迪森              菲迪森              菲迪森正品仓              15              50.4              756                  MDY-13              代加工-菲迪森              菲迪森              菲迪森正品仓              104              50.4              5241.6                  MDY-27              代加工-菲迪森              菲迪森              菲迪森正品仓              52              50.4              2620.8                  MDY-28              代加工-菲迪森              菲迪森              菲迪森正品仓              6              50.4              302.4                  MDY-33              代加工-菲迪森              菲迪森              菲迪森正品仓              3              50.4              151.2                  MDY-35              代加工-菲迪森              菲迪森              菲迪森正品仓              48              50.4              2419.2                  MDY-36              代加工-菲迪森              菲迪森              菲迪森正品仓              47              50.4              2368.8                  合计                                                        754                            38534.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