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18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友栋，男，195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侯运峰，北京市君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日坛北街**。法定代表人文献，区长。委托代理人武力强，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孟丽娜，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友栋因诉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朝阳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行初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2月10日，朝阳区政府作出朝政复字〔2019〕381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主要内容为，本案中，被申请人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王四营乡政府）经调查核实后确认由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孛罗营村大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孛罗营村民委员会）对位于双合村82号刘友栋所在宅基地的房屋实施了帮助腾退并收回了该处集体土地，非王四营乡政府所为，并提供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机关对此不持异议。刘友栋提出的要求确认王四营乡政府强拆其所有的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双合村82号房屋的行为违法的复议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朝阳区政府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朝阳区政府决定驳回刘友栋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0日，刘友栋以王四营乡政府为被申请人向朝阳区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经刘友栋2019年10月14日补正后，其复议请求为：确认2019年4月19日被申请人王四营乡政府强拆刘友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双合村82号房屋的行为违法。同年10月16日，朝阳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决定受理刘友栋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邮寄送达给刘友栋。同日朝阳区政府向王四营乡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当日送达王四营乡政府。2019年10月18日，王四营乡政府向朝阳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法律依据等，否认对刘友栋的房屋进行强拆。2019年12月10日，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为刘友栋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受理条件，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驳回了刘友栋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依法送达给刘友栋和王四营乡政府。刘友栋收到后不服，于2019年12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刘友栋系王四营乡双合村村民。朝集建（1993）字第00370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记载，刘友栋在朝阳区王四营乡双合村44号（现王四营乡双合村82号）拥有宅基地和房屋。2019年4月2日，孛罗营村民委员会形成《关于完成孛罗营安置房项目及村域重点工程地块范围内拆迁腾退的决议》，决议载明“村委会应对拒不接受腾退政策，拒绝拆迁腾退、严重影响广大村民整体利益实现的被腾退人，根据上级相关决策，联合相关部门，采取措施协助腾退，以确保重点村整治工作的顺利实施，确保广大村民整体利益得以实现”。2019年4月8日，孛罗营村民委员会作出《限期腾退公告》，告知仍未腾退的被腾退人“签订《腾退补偿协议》，并于2019年4月11日前将腾空房屋交给拆迁公司。如被腾退人逾期拒绝协议腾退，将执行村民代表大会决议，采取必要措施协助被腾退人腾退，其产生的一切损失由被腾退人自行负责。”4月22日，孛罗营村民委员会制发《工作通报》并于7月1日出具《情况说明》，称孛罗营村民委员会已于4月19日对位于双合村82号刘友栋所在宅基地进行了帮助腾退，并将刘友栋院内物品进行了妥善安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朝阳区政府作为王四营乡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依法具有应刘友栋所提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朝阳区政府受理刘友栋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向被申请人王四营乡政府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相关材料，在王四营乡政府提交答复及相关证据后，朝阳区政府对复议案件事实进行了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朝阳区政府于2019年10月16日受理刘友栋的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12月10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审查程序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第十条第四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申请行政复议的，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申请人。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本案中，刘友栋向朝阳区政府提出复议申请，请求确认王四营乡政府强拆双合村82号宅基地房屋的行为违法。但孛罗营村民委员会作出《关于完成孛罗营安置房项目及村域重点工程地块范围内拆迁腾退的决议》及《限期腾退公告》，明确在被腾退人拒绝腾退的情况下，将采取措施协助腾退。此外，孛罗营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工作通报》及《情况说明》亦明确其于2019年4月19日组织力量对刘友栋家进行了帮助腾退，且王四营乡政府否认自己实施了强拆双合村82号院房屋的行为。由于刘友栋于复议期间和本案审理期间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王四营乡政府存在强拆刘友栋家房屋的行政行为，一审法院无法确认王四营乡政府实施或委托孛罗营村民委员会实施强拆刘友栋宅基地房屋的行为，故朝阳区政府根据现有证据所作的被诉复议决定并无不当之处。据此，刘友栋要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并责令朝阳区政府依法受理其行政复议申请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友栋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刘友栋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证据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本院：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朝阳区政府承担。朝阳区政府同意一审判决。一审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对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第十条第四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申请行政复议的，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申请人。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本案中，刘友栋向朝阳区政府提出复议申请，请求确认王四营乡政府强拆双合村82号宅基地房屋的行为违法。但孛罗营村民委员会作出《关于完成孛罗营安置房项目及村域重点工程地块范围内拆迁腾退的决议》及《限期腾退公告》，明确在被腾退人拒绝腾退的情况下，将采取措施协助腾退。此外，孛罗营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工作通报》及《情况说明》亦明确其于2019年4月19日组织力量对刘友栋家进行了帮助腾退。且王四营乡政府否认自己实施了强拆双合村82号院房屋的行为。经审查，刘友栋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王四营乡政府存在强拆刘友栋家房屋的行政行为，故无法确认王四营乡政府实施或委托孛罗营村民委员会实施强拆刘友栋宅基地房屋的行为，朝阳区政府根据现有证据所作的被诉复议决定并无不当之处。朝阳区政府所作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故，刘友栋要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并责令朝阳区政府依法受理其行政复议申请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予维持。刘友栋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友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宇晖审 判 员 支小龙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郑程运书 记 员 韩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