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39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冀冬双，女，198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鹏飞，男，198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娇，女，198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天津市蓟州区。上诉人冀冬双因与上诉人赵鹏飞、被上诉人刘艳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9民初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冀冬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赵鹏飞与刘艳娇互负连带责任偿还借款209842.61元以及30000元的利息；2．因合同无效造成的利息和手续费等损失52096.38元由各方依法分担。事实及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赵鹏飞是以天津市盛世横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横通公司）名义向冀冬双借款。对此刘艳娇也没有反对。一审法院也认定了2018年5月18日，赵鹏飞为经营盛世横通公司借款70000元，并有赵鹏飞出具的欠据为证。借款是以公司名义所借，又用于公司经营且盛世横通公司的企业性质为一人独资公司，现该公司已经注销，刘艳娇作为该公司的一人股东，应当承担偿还的责任。被上诉人赵鹏飞作为实际经营者也应承担偿还责任。第二，自2018年5月17日至2019年11月17日期间，四张信用卡中工商银行信用卡（卡号：3568********）由赵鹏飞掌管和使用。在2019年10月14日，赵鹏飞与刘艳娇透支87571.98元，但是二人未按规定偿还。为此，冀冬双于2019年11月10日，向银行申请办理了分期付款，并因此负担了手续费6096.38元。后冀冬双按月陆续偿还透支款。直至一审庭审时，该卡尚欠13163.36元未予偿还。冀冬双代替赵鹏飞和刘艳娇向银行偿还了人民币高达74408.36元，该款项不应由冀冬双承担。第三，赵鹏飞与刘艳娇向冀冬双借款，给冀冬双造成如下损失：一是关于工商银行信用卡（卡号：3568********），在2019年10月14日，被上诉人透支87571.98元，冀冬双向银行申请办理了分期付款，因此支付了手续费6096.38元。二是2018年6月17日冀冬双听从赵鹏飞的建议以贷款形式出借给赵鹏飞100000元，因此冀冬双支付了手续费6000元，且每年向银行支付利息20000元，两年合计4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52096.38元。赵鹏飞与刘艳娇使用冀冬双信用卡以及授意冀冬双贷款，其过错是明显的。本案中双方都有过错，对该笔损失应由双方予以分担，不应由冀冬双一人承担。赵鹏飞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本案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冀冬双的款项由刘艳娇偿还。事实与理由：第一，赵鹏飞是盛世横通公司聘用员工，是受刘艳娇委托管理该公司，赵鹏飞出具的借据，是公司经营、借款必须的手续，其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与赵鹏飞无关。第二，盛世横通公司账户交易额度为零，也不表示公司未进行经营活动。盛世横通公司是刘艳娇成立的私人公司，赵鹏飞有证据证实公司经营活动的账目款项往来均走刘艳娇的私人账户，形成公司财产与刘艳娇个人财产混同。第三，盛世横通公司虽然注销，但公司债务的出现应该有承担者，即应由出资成立的刘艳娇承担。第四，赵鹏飞为冀冬双出具手续的时候，还有一特殊情况，即当时盛世横通公司的章没有刻回来，故只能由赵鹏飞个人出具借款手续，但这并不表示是赵鹏飞的个人借款。针对冀冬双的上诉请求，赵鹏飞辩称，不同意冀冬双的上诉请求。第一，冀冬双所说的工商银行的信用卡交付的时候仅有约30000元的额度，信用卡最后差多少钱跟赵鹏飞没有任何关系。赵鹏飞替公司出具欠条上面就写的信用卡是总共170000元。第二，冀冬双上诉主张利息等损失不应该由赵鹏飞承担，赵鹏飞只是代理管理这个公司，对这些债务没有义务承担。针对冀冬双的上诉请求，刘艳娇辩称，刘艳娇与冀冬双之间没有交易，冀冬双与赵鹏飞签署欠条时候刘艳娇也不知情。赵鹏飞盛世横通公司从来都没运营过，赵鹏飞与冀冬双之间的债务关系跟刘艳娇没有关系。针对赵鹏飞的上诉请求，冀冬双辩称，不同意赵鹏飞的上诉请求。借款都支付给赵鹏飞了，无论赵鹏飞与刘艳娇有何种纠纷，双方应负连带责任。针对赵鹏飞的上诉请求，刘艳娇辩称，不同意赵鹏飞的上诉请求。盛世横通公司实际没有经营流水，刘艳娇也始终要求赵鹏飞将公司注销。冀冬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赵鹏飞、刘艳娇给付借款本金239094元、利息81198.38元、手续费20500元，合计340792.38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5月17日，赵鹏飞为经营盛世横通公司所需向冀冬双借款，双方商定冀冬双将四张透支额共计70000元的信用卡交付赵鹏飞使用一年，赵鹏飞按年利率10%给付冀冬双利息，赵鹏飞为冀冬双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借条今有盛世横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经营者赵鹏飞向出借人冀冬双借到信用卡人民币现金（卡号为3568********）柒万元整（7000.00），借款期限为2018年5月17日至2019年5月16日，借款利息经双方协商定为年利息人民币现金（7000.00）柒仟元整，属双方自愿协商达成借款利息约定。签约地址：天津市蓟州区××号楼××室。备注：赵鹏飞本人提供的各类身份证明信息，如有不符合真实实际，视为金融诈骗，自愿承担一切后果。借款人：赵鹏飞；出借人：冀冬双。此借条协议均属赵鹏飞本人与冀冬双两人自愿协商达成，无强迫无威逼恐吓”。2018年6月17日，冀冬双听从赵鹏飞的建议以贷款形式向赵鹏飞出借100000元，赵鹏飞为冀冬双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借条今有盛世横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经营者赵鹏飞向出借人冀冬双借到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00），借款期限自2018年6月17日至2019年6月16日，借款利息经双方协商定为年利息人民币现金贰万元整（20000.00），属双方自愿协商达成借款利息约定。签约地址：天津市蓟州区××号楼××室。借款人：赵鹏飞；出借人：冀冬双”。2018年6月19日，冀冬双从金融机构贷款113000元，并将其中的100000元作为借款交付赵鹏飞。2018年7月4日，冀冬双再次向赵鹏飞出借30000元，并由赵鹏飞在2018年5月17日的借据中添加内容：“自2018年7月4日冀冬双再次出资人民币信用卡现金叁万元整（30000.00），协商年利息人民币现金叁仟元整（3000.00），累计拾万元整，年利息壹万元整”。2019年11月17日，赵鹏飞将冀冬双的四张信用卡交还冀冬双。自2018年5月17日至2019年11月17日，四张信用卡的使用情况为：工商银行信用卡（卡号：3568********）在2018年5月17日交付赵鹏飞前冀冬双已透支69858元，至2019年11月17日交还冀冬双时该卡应还款额为13163.36元；中信银行信用卡（卡号：6226********）交付前不欠款，交还时应还款额为39836.18元（含圆梦金）；交通银行信用卡（卡号：6222********）交付前不欠款，交还时应还款额为7921.04元；民生银行信用卡（卡号：6226********）交付前不欠款，交还时应还款额为14371.41元。后冀冬双向赵鹏飞索要借款本息未果，故而成讼。另查明，盛世横通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16日，后于2019年8月27日被注销，公司成立时赵鹏飞与刘艳娇系情侣关系，赵鹏飞将刘艳娇登记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为赵鹏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才受法律的保护。本案中，冀冬双于2018年5月17日和2018年6月17日分别向赵鹏飞出借70000元和100000元借款，但采用的是信用卡套现和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的方式，目的是为了谋取高额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应当认定双方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赵鹏飞应将取得的财产返还冀冬双，包括四张信用卡的透支款5433.99元（-69858元＋13163.36元＋39836.18元＋7921.04元＋14371.41元）和100000元贷款。因冀冬双在这两次借款中存在过错，对于其要求的利息和办理贷款的手续费等请求，不予支持。冀冬双于2018年7月4日向赵鹏飞出借的30000元为自有资金，不存在违法情形，现借款期限已届满，冀冬双要求赵鹏飞返还借款并按约定的利率标准给付利息，予以支持。赵鹏飞主张借款用于了公司经营，且刘艳娇也实际使用了部分借款，应由刘艳娇负责偿还。根据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赵鹏飞出具的借条内容，能够认定盛世横通公司虽然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刘艳娇，但实际经营人为赵鹏飞，即使赵鹏飞向冀冬双借款用于了公司经营，现公司已注销，也应由赵鹏飞承担返还责任。至于刘艳娇与赵鹏飞同居期间的财产问题，应由二人另行解决，本案不予涉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赵鹏飞返还冀冬双借款135433.99元，并以本金3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的标准给付冀冬双利息，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可直接汇入冀冬双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12********）；二、驳回冀冬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12元，保全费2012元，合计8424元，由冀冬双负担3403元，赵鹏飞负担5021元。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冀冬双向本院提交证据工商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借记卡账户明细、还款凭据，证明赵鹏飞把卡交还给冀冬双时，欠款金额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一审判决漏记了一部分。赵鹏飞质证认为，情况不清楚。刘艳娇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但与刘艳娇无关。赵鹏飞向本院提交《协议书》一份，刘艳娇质证认为没有原件，不清楚证据来源。冀冬双质证认为，认可上述协议书。本院认证认为，冀冬双提供的交易明细系银行出具的交易记录，还款凭据与交易明细能够形成对应关系，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赵鹏飞提供的《协议书》无原件可供质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根据冀冬双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10日，案涉工商银行3568××××1324信用卡的余额为“-84671.98”元，同日，案涉银行卡办理了账单分期业务，分期金额为84671.98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案经调解，当事人各持己见。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各方当事人对冀冬双通过将信用卡交给赵鹏飞透支交易并形成欠款、办理银行贷款后将贷款转借给赵鹏飞等事实并无争议，因案涉借款中部分款项系冀冬双采用信用卡套现和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再行出借，故涉及该部分资金借贷合同应属无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是正确的。本案争议的核心问题包括：1.案涉借款本金的具体金额；2.冀冬双向金融机构借款的利息和信用卡分期手续费等是否应当予以分担；3.赵鹏飞、刘艳娇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针对第一个问题，冀冬双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主张一审判决漏算信用卡分期款项。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对2018年5月17日冀冬双将案涉工商银行信用卡交付赵鹏飞，2019年11月17日赵鹏飞将信用卡交还冀冬双的事实均无异议。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2019年11月10日该信用卡办理了一笔分期还款业务，分期还款本金为84671.98元，该笔分期还款发生在赵鹏飞使用冀冬双的信用卡期间，且分期还款前信用卡余额为“-84671.98”元。依据冀冬双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该部分款项应当认定为赵鹏飞使用冀冬双工商银行信用卡期间形成的支出，相关信用卡分期款项亦是由冀冬双而非赵鹏飞偿还，故该笔款项亦应认定为案涉借款本金。一审法院漏算该笔分期还款的欠款金额，本院予以调整。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三张信用卡的透支款，案涉四张信用卡透支款共计76942.61元（-69858元+84671.98元+39836.18元＋7921.04元+14371.41元）。进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欠款本金亦应予以调整，本院认定欠款本金为206942.61元。关于冀冬双要求债务人支付借款利息的主张，本院认为，因案涉借款行为部分涉及冀冬双使用金融机构贷款和信用卡透支进行转贷而无效，故冀冬双要求债务人按照借款借据约定的利息标准支付利息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债务人基于无效的借贷行为占有冀冬双资金，应当在返还借款本金的同时，赔偿冀冬双资金占用损失。其中，冀冬双使用信贷资金出借的100000元借款日期为2018年6月17日，到期日为2019年6月17日，故冀冬双有权要求债务人自资金占用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冀冬双出借信用卡的时间为2018年5月17日，赵鹏飞将信用卡交回的时间为2019年11月17日，经本院审核，信用卡透支款项共计76942.61元。该部分款项系滚动形成，无法确定占用期内的借款本金数额，故本院确定债务人从交还信用卡之日即2019年11月17日起支付借款本金的资金占用损失。根据案涉民间借贷合同的订立过程，双方当事人履行合同的情况及合同无效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对于冀冬双现金出借的3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该笔借款的本金和利息亦是正确的。关于利息及资金占用损失的总金额，冀冬双在上诉状中明确其主张的借款利息为30000元，故全部借款资金占用损失及利息的总金额亦应当以该金额为限。关于信用卡分期费用、贷款利息是否应当予以分担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民间借贷合同因冀冬双使用银行贷款或信用卡透支而进行转贷无效，其与金融机构之间的利息费用等应由其自行承担。其理由在于：一方面，案涉民间借贷合同因冀冬双使用信贷资金转贷而无效，造成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原因是冀冬双的资金来源。另一方面，冀冬双上诉主张因民间借贷合同无效造成损失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双方当事人进行分担，但案涉信用卡分期费用和贷款利息并非冀冬双履行案涉民间借贷合同所必须的支出，不属于应在合同当事人之间进行分担的范围。且二审审理期间，冀冬双自认赵鹏飞向其提出借款，冀冬双因没有富余资金提供借款故将信用卡交给赵鹏飞，即本案中系冀冬双主动使用信贷资金对外提供借款，故相关的费用和贷款利息应当由冀冬双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冀冬双上诉请求分担贷款利息和信用卡费用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鹏飞、刘艳娇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以及哪一方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赵鹏飞以个人名义向冀冬双出具借款凭据，借款凭据中仅注明“经营者赵鹏飞”而未约定款项用于盛世横通公司的经营，故应当认定该借款行为系赵鹏飞的个人行为，赵鹏飞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冀冬双及赵鹏飞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款项用于盛世横通公司的经营活动，故刘艳娇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至于刘艳娇与赵鹏飞之间的纠纷，双方应另行解决。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亦应予以维持。冀冬双、赵鹏飞的该部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冀冬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赵鹏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因冀冬双在二审期间提供了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的裁判结果予以调整。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9民初415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赵鹏飞偿还冀冬双借款本金206942.61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及资金占用损失（借款利息以本金3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0月16日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76942.61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7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以上利息及资金占用损失总金额不超过30000元）；三、驳回赵鹏飞的上诉请求；四、驳回冀冬双的上诉请求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12元，保全费2012元，共计8424元，由冀冬双负担2520元，由赵鹏飞负担59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39元，由冀冬双负担1735元，由赵鹏飞负担47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 娟审判员 尹春海审判员 姚 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聂晓昕书记员李乐乐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