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01刑终176号 原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彬，男，1980年10月20日出生于乌鲁木齐市，回族，初中肄业，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捕前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2003年9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米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7年11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金东，男，1966年10月15日出生于乌鲁木齐市，回族，初中肄业，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捕前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冶飞，男，1980年5月26日出生于乌鲁木齐市，回族，初中文化程度，乌鲁木齐市米东区长山子镇马场湖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捕前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2020年10月29日被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怀增，男，1983年5月1日出生于乌鲁木齐市，回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捕前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2020年11月1日被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金东、杨彬、冶飞、马怀增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新0109刑初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彬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 2010年5月25日0时30许，被告人王金东在米东区xxx酒店KTV部负一层因酒后误入被害人涂某、衡某等人的包厢，双方发生争执并引发双方相互殴打，马某（另案处理）前往劝阻时也被衡某等人殴打，随后马某与陈某（另案处理）、热某（另案处理）出包厢后又被对方再次殴打。期间被告人王金东打电话叫被告人冶飞前来帮忙。陈某打电话叫被告人杨彬、冯某（另案处理）等人前来帮忙。后衡某驾驶×××号陆虎越野车欲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某酒店离开，遭到现场多人的阻拦和打砸。 后被告人杨彬、冯某赶到乌鲁木齐市米东区xxx酒店。被告人杨彬到达酒店后寻找衡某等人未果，随意殴打酒店员工陈某，并手持木棒对×××号陆虎越野车进行打砸。经乌鲁木齐市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该路虎汽车的损失价值为114,832元。 与此同时，被告人冶飞接到被告人王金东的电话后赶往酒店的同时打电话纠集被告人马怀增、冶某（另案处理）、彭某（另案处理）等人陆续赶往xxx酒店。被告人马怀增与艾某（另案处理）、王某（另案处理）等人持刀、棍前往酒店并在院内走动寻找对方打架人员。因被告人王金东等人的纠集，在酒店现场聚集数十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 案发后，被告人王金东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全部损失，并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被告人王金东于2019年1月31日到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局乌鲁木齐公安处乘警支队投案；被告人杨彬于2019年1月30日在乌鲁木齐市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马怀增于2019年1月30日在乌鲁木齐市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冶飞于2019年1月30日在乌鲁木齐市民委员会被抓获归案。 原审认定的事实有常口信息、到案经过、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现场照片、鉴定结论、被害人供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金东因与被害人一方偶发矛盾，纠集被告人杨彬、冶飞、马怀增等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并造成被害人财物损失114,832元，被告人王金东、杨彬、冶飞、马怀增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应当予以支持。被告人王金东、杨彬、冶飞、马怀增具有共同寻衅滋事的犯罪故意，属共同犯罪。本案中，因被告人王金东而纠集多人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财物受损的犯罪后果，被告人王金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彬积极参与并实施犯罪行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随意殴打他人，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冶飞通过电话纠集多人参与，其本人未到现场起哄闹事、参与打砸，在本案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属从犯。被告人马怀增经召集到现场与多人持械参与起哄闹事，未参与打砸，在本案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属从犯。量刑时应按四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及参与程度分别进行处罚，对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金东自动投案，并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其与他人对犯罪事实细节上的供述差异，不影响犯罪基础事实的认定，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金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金东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彬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量刑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冶飞、马怀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其与他人对犯罪事实细节上的供述差异，不影响犯罪基础事实的认定，应认定为坦白，量刑时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冶飞、马怀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金东的亲属已赔偿被害人全部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量刑时对四名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全部损失，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彬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量刑时应当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纠集到场时，被害人一方已经离开现场。被告人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任意损毁他人财物，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故对被告人王金东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寻衅滋事的酒店，KTV娱乐和迪厅共计数十个包厢，事发时段正是对外营业的时段，消费娱乐的顾客人数众多。酒店是针对社会不特定多数人对外开放营业的经营场所，事发时正在营业，完全符合公共场所的定义。故对被告人马怀增的辩护人提出酒店位置偏僻，不属于公共场所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不再追诉。寻衅滋事罪法定刑的基准量刑幅度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基准量刑幅度内的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九条规定：“本法所称以上、以下、以内，包括本数，”本案的追诉时效为十年，本案侦查立案据案发时不满十年。故对被告人马怀增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已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金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被告人杨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九个月；被告人冶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被告人马怀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 宣判后，上诉人杨彬提出上诉称，其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情节和量刑存有异议，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事实理由：其本人在到达案发现场之前就已经有很多人对车辆进行了打砸，只是打坏了一部车辆的后视镜、扇了对方一人耳光，其并非本案的发起人和主要参加者。其本人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但是原审判决量刑时并未采纳；最后，其本人平时表现良好，对社会作出过一定贡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裁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彬犯寻衅滋事罪一案的犯罪事实清楚，并有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彬经原审被告人王金生纠集，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任意损毁他人财物，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并造成财产损失，构成寻衅滋事罪。 本案中，通过马某、买某、热某、马某、陈某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可以证实，虽然上诉人杨彬在案发初段并未在现场，但其在到达案发现场之后与多人持木棒等参与起哄闹事，从事了打砸车辆、殴打他人的行为，属积极参加者，应当以主犯论处；原审判决已就上诉人杨彬“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对其从轻处罚，根据原审被告人王金生已就财产损失出具谅解书、上诉人杨彬系累犯及法律法规关于寻衅滋事罪的相关规定，原审判决量刑适当，上诉人杨彬提出的其表现良好、对社会作出贡献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诚 审判员 杜高升 审判员 严 斌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豆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