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7民终17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谷一，男，2000年11月27日出生，满族，个体，住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力群，辽宁卓政（锦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海市新庄子镇顺弘汽车租赁行，住所地凌海市环城路**九华山****楼偏门市**。经营者：黄闯，系该行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刚珠，1997年11月25日生，满族，住辽宁省凌海市，系黄闯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滨，辽宁锦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奇，男，200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凌海市。上诉人李谷一因与被上诉人凌海市新庄子镇顺弘汽车租赁行、原审第三人王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20）辽0781民初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谷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力群、被上诉人凌海市新庄子镇顺弘汽车租赁行经营者黄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刚珠、王海滨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王奇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谷一上诉请求：1、撤销（2020)辽0781民初31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该依法予以撤销。首先，原审认为被上诉人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应该依法驳回起诉。《辽宁省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从事汽车租赁服务的车辆，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行驶牌证齐全有效且为汽车租赁服务经营者所有；……”辽Ｇ×××**宝马轿车并非被上诉人所有，车主是黎刚珠，用途为非营运，该车辆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原审判决将非法营运合法化的行为，客观上助长了非法租车的行为，造成了很坏的社会影响。其次，上诉人不是承租人，应该由第三人王奇承担赔偿责任。黄闯与上诉人系长期合作关系，上诉人多次为黄闯介绍客户，并从中收取佣金。第三人王奇无论从黄闯处直接租赁车辆，还是通过被告从黄闯处租赁车辆，价格是一样的。即中介费实质上来源于黄闯，而不是承租人。黄闯和上诉人是多年朋友，其知道上诉人名下有车，出租车辆并非上诉人使用黄闯也同样清楚。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凌海市新庄子镇顺弘汽车租赁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中被上诉人不存在主体不适格的问题，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明显违背事实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为汽车租赁的个体经营者，持有合法的营业执照，有明确的经营范围，并且以家庭财产投入经营行为，符合个体经营的规定，没有任何不当之处。上诉人依据《辽宁省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认为被上诉人存在主体问题，是完全错误的，混淆事实和概念，逃避责任，不应采纳。上诉人在租赁车辆以后，擅自转租，被上诉人毫不知情，也未同意，并且与第三人王奇从不认识。上诉人将车辆转租给无驾驶证的第三人，导致造成交通事故，保险公司拒赔，产生车辆损失其行为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所称与被上诉人长期合作是不存在的事实。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王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凌海市新庄子镇顺弘汽车租赁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车辆损失和停运损失3545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相识多年，期间被告曾多次租用原告车辆。2019年12月13日，被告租赁原告辽Ｇ×××**号宝马牌轿车，约定租金每天450元，租用2天，并在当时用微信转给原告经理黄闯租金900元，在第三天，被告又微信告知再续租一天，因是熟人租车，相关的租车规定被告是清楚的，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被告承租后，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又转租给无驾驶证的王奇使用。王奇驾驶该车在2019年12月16日18时30分与汪东驾驶的辽Ｇ×××**号长城哈弗小型客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王奇因没有驾驶证，原告投保车辆的保险公司拒赔。经估算车辆维修费约490000余元，超出了购置价2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凌海市新庄子镇顺弘汽车租赁行经营范围为汽车租赁服务，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黄闯。2019年8月，黄闯从案外人处购买白色宝马牌轿车一辆，后该车登记在黄闯妻子黎刚珠名下，登记车牌为辽Ｇ×××**号，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购车后黄闯、黎刚珠即将该车投入租赁行从事租赁业务。2019年12月13日，黄闯将案涉车辆辽Ｇ×××**号宝马牌轿车租赁给被告李谷一，租金450元/天，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后被告李谷一将该车转租给第三人王奇，租金550元/天。2019年12月16日18时30分许，案外人汪东驾驶辽Ｇ×××**号长城哈弗小型客车，与未取得驾驶证的第三人王奇驾驶的案涉车辆相撞，致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凌海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第三人王奇承担此次事故同等责任。经原告申请，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辽宁辽西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辽Ｇ×××**号宝马牌轿车肇事时的车辆价值及肇事后车辆残值进行评估。2020年7月16日，该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1、车辆肇事时的价值为175000元；2、车辆肇事后的残值为80000元。此次评估费4000元，由原告预交。庭审中，原告主张车辆残值归其所有，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本案损失的承担。(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原告凌海市新庄子镇顺弘汽车租赁行经营范围为汽车租赁服务，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黄闯。所谓个体工商户，是指以个人财产或者家庭财产作为经营资本，依法经核准登记，并在法定的范围内从事非农业经营活动的个体经营者。个体工商户具有以下法律特征：(1)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资本直接来自其个人财产或者家庭共有财产，其经营者与所有者不分，并且对外以个人财产或者家庭财产承担无限责任。(2)个体工商户应当在工商部门核准的范围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不得超范围经营。(3)个体工商户可以是一个自然人，也可以是一个家庭。个体工商户以户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享受民事权利并承担民事义务。(4)个体工商户必须依法登记注册。本案中，案涉宝马轿车投入到租赁行进行租赁服务，虽该车未登记在租赁行名下，但该车系黄闯与黎刚珠家庭共有财产，将家庭共有财产投入到租赁行且系以原告租赁行的名义将案涉车辆租赁给被告时，因租赁产生纠纷，租赁行可作为主张权利主体，故原告为适格主体。(二)本案损失的承担。根据法律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第三人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承租人应当赔偿损失；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将案涉车辆租赁给被告李谷一并约定了时间、价格等，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无证据证明被告李谷一将案涉车辆转租给无驾驶证的第三人王奇时经原告同意，即使该转租行为经原告同意，原告与被告李谷一之间的租赁合同仍继续有效，造成的损失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亦应由被告李谷一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李谷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合理，应予支持。庭审中，原告主张残值归其所有，被告无异议，故被告李谷一应赔偿原告99000元(肇事时车辆价值175000元+评估费4000元-车辆残值80000元)。关于原告要求的停运损失，因该车肇事后已报废，评估时亦参照报废车辆的标准，在被告已按照车辆肇事时价值对原告进行赔偿后，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申请调取公安机关出警记录，用以证明原告曾与第三人王奇就赔偿事宜进行过协商，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王奇之间存在租赁关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案涉车辆系被告李谷一转租给第三人王奇的，原告与第三人之间非租赁关系，故本院未调取出警记录。第三人王奇非本案租赁合同相对方，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李谷一关于第三人王奇承担赔偿责任的反驳观点，不予采纳。原告诉讼请求中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谷一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凌海市新庄子镇顺弘汽车租赁行99000元；二、驳回原告凌海市新庄子镇顺弘汽车租赁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18元，由被告李谷一负担3880元，由原告凌海市新庄子镇顺弘汽车租赁行负担273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黄闯与李谷一是多年的朋友。黄闯开办汽车租赁行后，李谷一通过给黄闯介绍客户的方式从中赚取差价款，黄闯对此是明知的，且黄闯与李谷一之间从未签订过租赁合同。本案第三人王奇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其第一时间给黄闯打电话，黄闯通知李谷一一起到事故现场。在王奇被行政拘留结束当天，黄闯与李谷一一起将王奇从看守所接到凌海市新庄子镇顺弘汽车租赁行，黄闯找出一份汽车租赁合同，交与李谷一让王奇在上面签字按了手印，并要求王奇给付车辆赔偿款，不让王奇离开。后王奇家人来车行给公安局打电话将王奇接走。另，与王奇发生交通事故的相对方经公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负同等责任。经了解对方同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遗漏必要的当事人。一、一审认定凌海市新庄子镇顺弘汽车租赁行与李谷一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该节事实不清。二审中经双方陈述，李谷一经常为凌海市新庄子镇顺弘汽车租赁行介绍租车人，从中赚取差价。黄闯对此是明知的，故应当认定李谷一的行为为居间行为，其在本案中并非合同的相对方。王奇以前也曾通过李谷一向凌海市新庄子镇顺弘汽车租赁行租过车，也知道李谷一并不是车辆的所有人。二、黄闯让王奇补签汽车租赁合同，可以认定是对双方存在租赁关系的追认，应当予以参考。三、车辆租赁过程中是不允许进行转租的，凌海市新庄子镇顺弘汽车租赁行对此是明知的，李谷一所有介绍的车辆租赁都没有他与凌海市新庄子镇顺弘汽车租赁行签订合同，凌海市新庄子镇顺弘汽车租赁行对该转租的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四、本案遗漏了肇事相对方，其负有同等责任，应当在诉讼中一并解决。本案发回后重新审理过程中应当解决的问题。一审虽然追加了肇事责任人王奇参加诉讼，并未让其承担责任明显错误。本案应当释明凌海市新庄子镇顺弘汽车租赁行追加另一肇事方参加诉讼，在交通事故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在去除另一肇事方承担责任后，确认凌海市新庄子镇顺弘汽车租赁行、李谷一、王奇在汽车租赁合同中的地位或在此次事故中各自的责任，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即王奇为车辆事故肇事人，应当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李谷一在居间介绍中将车辆介绍给没有驾驶资格的王奇驾驶，负一定的居间责任。凌海市新庄子镇顺弘汽车租赁行明知汽车租赁不允许转租，而默认李谷一的这种居间介绍，且不与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亦不审查租车人资质存有过错，其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且遗漏必要诉讼参加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四）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20）辽0781民初31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李谷一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618元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畅审判员 孙延庆审判员 王 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王昭懿书记员李科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