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彦辉，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随喜，河南绍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剑，河南绍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福东来墙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侯寨乡郭家咀。法定代表人：范宗权，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福来，男，195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民，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彦辉因与被上诉人范福来、河南福东来墙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东来墙材公司）保管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30日作出（2019）豫0103民初2484号民事判决。李彦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2020）豫01民终206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2020）豫0103民初2092号民事判决。李彦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彦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随喜，被上诉人福东来墙材公司、范福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彦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赔偿李彦辉粉煤灰损失750000元（共15000?，按照50元／?的标准计算），加气块损失35000元（共200?，按照175／?的标准计算），合计785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妄顾双方提交的证据，忽视举证责任分配，自由裁量的结果毫无事实依据。范福来私自售卖的30万元粉煤灰中并无范福来份额。李彦辉在承包前已购买了福东来墙材公司遗留的原材料和产品，并支付材料款140000元，有李彦辉一审提交的编号为0117506的收据可知。关于是否有遗留粉煤灰，举证责任在对方且其未举证。如遗留有粉煤灰，其不可能不知道数量且20元／?贱卖，违背常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粉煤灰市场价为50元／?，应按照市场价认定粉煤灰的价值，一审法院直接按照被上诉人处理价认定错误。关于租赁时间，李彦辉与范福来是于2014年10月底开始商议承包事宜，2014年11月份底开始承包，自2015年10月份便不再承包，并与范福来商议产品及原材料占用场地存放事宜。李彦辉一审起诉状陈述、一审所提交的编号为0117505的收据（明确上诉人是从2014年11月29日开始承包）、范福来在侯寨派出所郭家嘴警务区陈述等证据均可以证明。当前上诉人并不拖欠被上诉人承包费。因被上诉人生产设备落后，没有加装防尘措施，被环保局处罚，该处罚行为并非因粉煤灰引起，而是设备不能达到环保要求所致。故上诉人承担罚款毫无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为范福来担任福东来墙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处理存放在公司的物品，系履行职务行为，进而驳回上诉人要求范福来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两被上诉人存在严重的人格与财产混同，应适用法人独立人格否认制度，两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同履行期间范福来以个人名义收取了上诉人的承包款和场地使用费并以自己的名义为上诉人开具收据，且范福来让李彦辉将承包款打至自己的账户，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所收承包款和场地存放费转交给福东来墙材公司，故两被上诉人存在财产混同的嫌疑。李彦辉承包福东来墙材公司厂房设备期间，福东来墙材公司的股东为范福来和郭菊香，此二人为夫妻关系，所以该公司实际上为夫妻公司。福东来墙材公司、范福来辩称，1.根据财务账目记载，李彦辉承包经营期间共计购进粉煤灰19621.6864吨，生产消耗20523.11吨，不可能有过多剩余。从其两次采购时间可证明李彦辉经营时间为2014年10月至2015年12月。2.李彦辉在承包经营期间应付承包金116万余元，实付仅101万元。14万元的材料款不可能包括福东来墙材公司变卖的1.5万元吨粉煤灰，系石膏、白石灰等其他材料款。李彦辉缴纳5万元系欠付承包金。3.福东来墙材公司自2006年生产加气块，残留大量残渣存放于沟豁内，因2016年5月环保执法需要清理，李彦辉利用此收集不实材料，委托财务公司制作虚假清单，形成诉讼。因制作清单时间距李彦辉结束承包近一年，又非原始财务账目记载，缺乏证明力，公安笔录成为李彦辉唯一支撑证据。4.李彦辉承包经营于2015年12月结束，至2016年5月期间如果存余有价值一两百万元粉煤灰不可能不处理，其与福东来墙材公司2016年5月18日办理最后交接，又于5月26日报案，利用公安机关获取对其有利证据实现虚假诉讼目的。公安询问笔录存在瑕疵，一审采用该证据有所偏袒。5.福东来墙材公司处理的粉煤灰为剩余残渣，需要加工且存在运输费用，以每吨20元处理正常。环保执法期间处罚的18000元发生在李彦辉承包经营期间，一审判决双方分担并无不当。6.涉案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为李彦辉与福东来墙材公司之间设立，不是李彦辉与范福来，一审适用法律无误。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彦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范福来、福东来墙材公司1.支付李彦辉的粉煤灰市场价款1572500元、加气块市场价款525000元，以上共计2097500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费用。福东来墙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李彦辉支付福东来墙材公司承包金180000元、租金150000元、税金68000元，赔偿罚款18000元，共计416000元并承担本案的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李彦辉开始承包福东来墙材公司的厂房设备加工生产墙体建筑材料，并向福东来墙材公司交纳了2014年10月至2015年12月的承包款。承包经营期间，因企业效益和环境治理问题，2016年后，李彦辉未再继续承包该厂房设备，但相关货品未搬离福东来墙材公司。之后，李彦辉因存放的原材料和产品问题发生本案纠纷，起诉至法院。诉讼中，福东来墙材公司提出反诉。另查明，1.郑州市公安局马寨分局2016年8月29日的询问笔录显示，范福来自认，李彦辉当时在福东来墙材公司剩下的加气块大概有200立方，福东来墙材公司用了大概有100多立方；其按每立方20元左右的价格卖给海五30万元左右的粉煤灰中，还包含福东来墙材公司之前的粉煤灰。2.本案证据材料中的2015年河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加气块的销售价格为每立方米149.58元至185元之间。3.郑州市二七区环境保护局于2015年6月15日向福东来墙材公司作出二七环强决[2015]011号二七区环境保护查封、扣押决定书，查封福东来墙材公司的切割机控制柜和浇注车控制柜各一台。后于2016年3月18日向福东来墙材公司作出二七环限改[2016]第2016018号郑州市二七区环境保护局限期改正环境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福东来墙材公司立即停止环境违法行为，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加装有效污染防尘设施。福东来墙材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向郑州市二七区环境保护局交纳环保罚款18000元。4.福东来墙材公司于2007年6月1日设立，范福来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2018年3月15日福东来墙材公司进行了变更登记，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为范宗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本案中，李彦辉于2014年10月开始承包福东来墙材公司的厂房设备生产墙体建筑材料，并向福东来墙材公司交纳了2014年10月至2015年12月的承包款，故李彦辉和福东来墙材公司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承包合同关系成立。2016年后，因企业效益和环境治理问题，李彦辉未再继续承包该厂房设备，也未将相关货品搬离所承包的福东来墙材公司。对此，双方本应遵循诚信用原则通过协商解决，但是，福东来墙材公司未经李彦辉允许使用了李彦辉存放在该公司的200立方米加气块中的100多立方米，且对剩余加气块也未返还，故福东来墙材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结合当事人提交的2015年河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的加气块每立方米149.58元至185元的销售价格，一审按照平均价格每立方米167.29元来计算，福东来墙材公司应支付李彦辉该200立方米加气块的款项为33458元。同时，根据福东来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中称其将粉煤灰以每立方20元左右的价格卖给海五300000元左右，该部分粉煤灰还包含福东来墙材公司之前的粉煤灰等情况，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公平原则，一审认为，福东来墙材公司支付李彦辉一半的粉煤灰款即150000元较为适宜。范福来在担任福东来墙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处理存放在公司的物品，系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福东来墙材公司承担，故李彦辉要求范福来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福东来墙材公司反诉的环保罚款18000元问题，鉴于涉案的粉煤灰包括李彦辉的粉煤灰和福东来墙材公司的粉煤灰，故李彦辉应承担该环保罚款的一半即9000元为宜。关于福东来墙材公司要求李彦辉支付其承包金180000元、租金150000元、税金68000元等反诉要求，李彦辉不予认可，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一审认为，福东来墙材公司的该部分反诉，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福东来墙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彦辉支付加气块款项33458元和粉煤灰款项150000元，合计183458元；二、驳回李彦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李彦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东来墙材公司支付环保罚款9000元；四、驳回福东来墙材公司的其它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80元，李彦辉负担21518元，河南福东来墙材公司负担2062元。反诉费3770元，李彦辉负担82元，河南福东来墙材公司负担368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1.李彦辉作为权利请求人，应举证证明其在福东来墙材公司存放的粉煤灰数量。其提交的收据只能证明支付了材料款，并不能证明支付的是粉煤灰款项，更不能证明范福来或福东来墙材公司已经将全部粉煤灰转让给李彦辉。关于粉煤灰的市场价格，李彦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50元／?的主张。由于李彦辉对自己的主张均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一审按照对方自认的数量及出卖价格酌定双方一人一半并无不妥。2.罚款依据的事实发生在上诉人承包期间，故一审酌定由双方分担罚款18000元并不不当。3.李彦辉是将物品存放在福东来墙材公司，范福来处理涉案物品时系福东来墙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一审认定范福来系职务行为，相应法律责任由福东来墙材公司承担，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李彦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50元，由李彦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玉章审判员  秦 宇审判员  杨彦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