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初1183号原告：沈阳新天地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棋盘山开发区高坎街道中和村。法定代表人：张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婉夏，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宇，辽宁盛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绿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棋盘山开发区森林路1B9。法定代表人：徐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辉，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明，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阳新天地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地公司）与被告沈阳绿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天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婉夏、刘思宇，绿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辉、王英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天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绿地公司给付新天地公司工程款41956700元；2、判令绿地公司给付新天地公司工程款利息暂定14391148.1元（以419567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9%计算）；3、判令绿地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理由：新天地公司（乙方）与绿地公司（甲方）于2012年6月15日签订《辽宁省国际会议中心供热工程协议书》（以下简称《供热协议书》）一份。协议签订后，新天地公司即按合同约定施工，其中辽宁省国际会议中心一次网、二次网均按时按质施工完毕，国宾府项目一次网已经完成进入临时换热站，由于绿地公司通知新天地公司二次网的施工顺延，未能施工。2012年10月，新天地公司所施工内容经验收合格，双方又就供热事宜签订了供热合同，供热期限从2012年11月1日起算。时至今日，双方一直履行着供热合同，该工程从2012年11月1日开始供暖（按协议第5条约定，供暖前将所有工程款结清）。对于双方签订的《供热工程协议》中的工程款，由于国宾府项目二次网未施工系绿地公司原因所致，而新天地公司已为履行此协议做了充分的准备，如不进行新天地公司会有巨大损失，因此新天地公司主张绿地公司应按协议内容支付全部工程款，而绿地公司要求扣除国宾府二次网费用甩项结算（即按已经完成的一次网，给付协议中约定的单价127元的80%结算），经过多年的磋商，双方最终在2018年11月11日达成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书，确认工程合同价款6350万元，减价款973.33万元（扣除二次网费用），结算价款5376.67万元。截止目前，绿地公司已给付新天地公司工程款1181万元，新天地公司为绿地公司开具发票金额1600万元，绿地公司仍欠新天地公司工程款4195.67万元。绿地公司辩称，不同意新天地公司所提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新天地公司所提诉讼请求不具备双方约定的“供热工程款的收取”条件，新天地公司诉讼请求不应支持。第一，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新天地公司具体供热工程面积，应该以最后规划确认面积为准。根据《供热协议书》的约定，供热面积50万平方米是暂定面积，具体供热工程面积以最后规划确认面积为准。根据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棋盘山国际风景旅游开发区分局出具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记载，辽宁省国际会议中心建设规模为117142平方米，绿地国宾府一、二期建设规模为160396.59平方米，因此双方当事人应以该两项面积计算工程款。新天地公司已经单方面决定对尚未进行规划和施工的供暖工程进行“甩项结算”，就应该按照最后规划确认面积作为结算面积，其主张按照50万平方米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根据《供热协议书》的约定，工程款采用的是一次网和二次网合并计价标准，并没有明确约定一次网和二次网分别计价标准，在新天地公司仅完成绿地国宾府一、二期一次网工程情形下，其主张支付一次网工程款价款，缺乏计价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第三，根据《供热协议书》的约定，案涉工程款的余款在供暖前按实际供热面积付清，因新天地公司仅完成了一次网工程，二次网尚未施工铺设，未达到“实际供热”条件，因此国宾府一、二期供热工程款在“供暖前”无需支付。如果能够供暖，绿地公司也只需按照“实际供热面积”支付。而辽宁省国际会议中心工程的供暖面积应根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记载的面积为准即117142平方米，相应的工程款为14877034元，绿地公司已实际支付1671万元，不存在违约行为。二、《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书》（以下简称《确认协议书》）对绿地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的“供热工程款的收取”条件进行付款。第一，新天地公司提交的该份协议书无法证明合法来源，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及合法性，绿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不应采信；第二，该协议书甲方处并未加盖绿地公司公章，未得到绿地公司确认，对绿地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第三，该协议书明确记载必须由“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代表签署”，而2018年11月11日即该协议书记载日期，绿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徐伟，其并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第四，该协议书中“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署”处显示签字人为“江巍”，根据工商档案记载，而江巍未曾担任绿地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等职务，江巍个人签字其不能代表绿地公司意思；第五，新天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绿地公司书面授权江巍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绿地公司对江巍签字不予追认；第六，《确认协议书》上记载的内容，并没有改变《供热协议书》约定的“供热工程款的收取”条件，在新天地公司未履行完毕全部《供热协议书》约定的义务之前，并不能主张支付全部价款。三、根据工程款申领单、支付凭证、收据及发票，绿地公司已向新天地公司支付工程款1671万元，收到新天地公司开具发票1500万元，新天地公司主张工程款及发票金额与事实不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供热协议书》、《供热合同》、《沈阳绿地置业有限公司工商档案》、对账明细表、工程款申领单四张、中国光大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四张、中国光大银行（沈阳分行）借记通知两张、收款收据四张、发票四张等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因上述证据均与案涉争议工程相关，故本院予以采信。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新天地公司提交的《辽宁省国际会议中心供热工程施工组织设计》、《工程施工组织设计审批表》、《焊接作业安全交底》、《材料、构配件检查记录》、《工序质量评定表》、《验收记录》、《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供热管道水压试验记录》、《供热管网工程试运行记录》，欲证明《供热协议书》签订后，新天地公司依约组织人员施工。绿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新天地公司主张的事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新天地公司单方制作，绿地公司并未予以确认，又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新天地公司提交的《公用基础设施工程竣工报告书》、《单位工程结算汇总表》，欲证明2012年10月30日，案涉工程经施工单位和新天地公司验收合格，并由新天地公司接受并使用，新天地公司向绿地公司出具了结算汇总表，案涉工程款共计53766700元。绿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系新天地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证明新天地公司主张的事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新天地公司单方制作，绿地公司未予确认，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辽宁省国际会议中心供热工程甩项结算申请及工程造价情况说明》，欲证明新天地公司向绿地公司发函申请工程甩项结算并进行了说明。绿地公司对收到该组证据没有异议，但对该组证据记载的部分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关联性也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新天地公司主张的事实。本院认为，因绿地公司认可收到该组证据，仅对该组证据记载的部分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组证据与案涉工程相关，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4、新天地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书》、结算审批表、《情况说明》及结算汇总表，欲证明双方当事人就新天地公司已完工程进行了结算，金额为53766700元。绿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书对其没有法律约束力。本院认为，绿地公司虽否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并未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且该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亦与案涉工程相关，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5、新天地公司提交的已付工程款明细，欲证明2012年8月至2019年2月期间，绿地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16810000元。绿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新天地公司对2013年11月15日支付的171万元工程款未予计算，而将绿地公司支付的181万元取暖费计算至工程款数额内，绿地公司实际向新天地公司支付工程款数额为1671万元。本院认为，因在本案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绿地公司向新天地公司已付款数额为1671万元，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部分采信；6、新天地公司提交的《供热合同》八份，欲证明自2012年11月1日开始，案涉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至今。绿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记载的系对国际会议中心提供供暖服务，而国宾府一、二期工程因没有二次网施工铺设，不具备供暖条件，新天地公司无权请求该部分工程款及违约金。本院认为，绿地公司并未否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且该组证据与案涉工程相关，故本院予以采信；7、绿地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两份，欲证明辽宁省国际会议中心建设规模为117142平方米，绿地国宾府一、二期建设规模为160396.59平方米。新天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绿地公司的主张。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案涉工程的规划建筑面积，与案涉工程缺乏足够的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6月15日，绿地公司（甲方）与新天地公司（乙方）签订《供热协议书》一份，甲方在棋盘山辉山村投资兴建辽宁省国际会议中心项目（以下简称三大中心、国宾府），为解决该项目的供热问题，经双方协商就供热工程建设（其中包括二次管网及换热站）、连接等有关事宜达成的协议内容有：一、供热范围。本协议中所指供热范围位于该项目用地红线范围内，甲方根据自身开发所划定的区域由乙方供热，供热内容包括所有应供热的建筑物，大致约50万平方米，其中公建14万平方米；二、乙方需确保甲方的供热需要并承诺满足甲方在建设期间和用户入住后的热负荷要求。辽宁省国际会议中心在今年11月份以前一次网、二次网均施工完毕，调试完成，必须保证三大中心正常供暖。国宾府项目今年初步完成四万平建筑一次网、二次网铺设、换热站内设备及管道安装，调试完成、保证供暖。如因甲方不确定因素存在，经甲方批准，工期可以顺延；三、供热单价每平方米127元（包含一次网二次网），供热面积500000平方米，供热工程款总价暂估63500000元，供暖面积以最后规划确认面积为准，二次网施工面积已实际施工面积为准。其中2012年付款不少于25000000元，待合同签订后30日内先交付乙方10000000元，2012年8月15日前支付5000000元，2012年11月1日前支付5000000元，2012年12月31日前支付不少于5000000元，余款根据甲方工程开发实际情况支付，原则供暖前付清所供面积的供热工程款；四、乙方未确保甲方的园区规划，乙方将根据甲方要求进行二次管网的设计与施工，并需经甲方核定后方可施工（如施工中有超出乙方范围的工程需经甲方签证后方可施工，其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五、违约。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其他情况，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承包人造成的经济，顺延延误的工期。上述合同签订后，新天地公司进场施工，并完成辽宁省国际会议中心一次网、二次网供热工程并交付使用，国宾府一、二期供热工程一次网铺设。自2012年10月20日起，新天地公司分别于绿地公司、沈阳棋盘山绿地铂瑞酒店签订共计八份《供热合同》，对案涉工程进行供热，在其中一份《关于供热合同的补充协议（供热合同补充协议）》乙方（绿地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处，有江巍签字确认，同时加盖有绿地公司合同专用章。2018年10月17日，新天地公司向绿地公司发出《关于辽宁省国际会议中心供热工程甩项结算申请及工程造价情况说明》，内容有：鉴于贵公司（绿地公司）与我公司（新天地公司）于2012年6月签订的《供热协议书》，目前工程已部分完工，根据协议约定，现申请工程甩项结算并向贵公司说明如下：1、根据协议约定我公司为贵公司建设供热面积500000平方米的供热配套工程，其中包含供热一次网及二次网建设。此项工程含两部分：三大中心14万平方米、棋盘山庄36万平方米。现三大中心已全部完工，配套供热一次网、二次网施工全部竣工并验收合格投入使用。根据贵公司工程开发的实际情况，棋盘山庄在建设中途停工，因此供热配套工程只完成了一次网建设，二次供热管网尚未铺设。协议签订前，贵公司阎总经理向我公司详细说明了项目的最终规模为60-80万平方米，因开发前景较好，要求我方一次管网的敷设应一次性满足最终需求（不能再次改造施工），因此该项目供热一次网管径合计为426（可满足80万平方米建筑供热负荷），一次网前端及热源出口也相应扩充为720、820供热管径，极大增加了我公司的建设投资。2、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工程综合单价为127元/平方米，棋盘山庄供热工程总价为6350万元。”其中，综合单价包含供热一次网及二次网工程款。由于该项目距热源较远，我公司铺设供热一次管网12km，其中专属该项目一次网管8km。根据有关规定，供热工程并网配套费计征除管网敷设投资外还包含：供热设施建设部分，用于热电联产、锅炉房及其他热源的供热工程建设；统筹部分，用于淘汰和改造民用燃煤供热小锅炉联网工程和供热方面的节能减排改造工程等。经测算，该项目一次网工程款应按综合单价80%（101.6元/平方米）计取，二次网工程应按综合单价20%（25.4元/平方米）计取。现距双方签订协议已过6年时间，贵公司尚无棋盘山庄开发迹象，因此我公司申请甩项结算此项工程。如贵公司建设项目再次启动，我公司将保质、保量并按贵公司的工期要求如期完工。2018年11月11日，绿地公司（甲方）与新天地公司（乙方）签署《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书》，内容有：所订立之本结算书如下：（货币单位：人民币元）合同价款63500000元，减价款9733300元，结算价款53766700元。双方同意：1、本结算协议书的签订仅代表甲乙双方就合同执行价款的最终核定，并不解除乙方按照2012年与甲方签订的《供热协议书》中所规定的所有责任及义务，除非该责任及义务已被乙方尊重合同文件完整无误的履行完毕（包含保修期内的所有责任及义务）。2、除乙方未能履行合同规定的责任而发生保证金扣款外，从本结算协议书签订之日起，互不向对方提出增减工程费用要求。绿地公司工作人员郭守森、金松、绿地公司管理人员江巍分别在经办人、审核人、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处签字，新天地公司盖章并签字确认。新天地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及《结算汇总表》各一份，均为复印件，记载的时间为2018年11月12日，有郭守森、江巍签字确认，内容有：供热协议书于2012年6月15日签订，甲方为绿地公司，乙方未新天地公司，乙方负责三大中心及绿地棋盘山庄（绿地国宾府）的采暖一级网、二级网设计、施工，签约单价为127元/平方米，面积为50万平，总金额为6350万元。现由于我司原因，需进行甩项结算，现实际发生具体工程量如下：1、三大中心一级网、二级网施工完成。按照产权证面积结算、酒店62478.13平方米，建设中心19438.48平方米，会议中心34888.2平方米，合计11.68万平，单价127元/平方米，总金额为1483.36万元。2、绿地棋盘山庄（绿地国宾府）：一级网已经施工完毕，进入临时换热站，二级网未施工，因新天地公司锅炉房距离绿地棋盘山庄距离较远，供热一次管网12km，其中专属该项目一次管网8km。根据市场常规一级网占供热单价的百分之80%左右，因为距离较远，所以一级网按单价面积80%结算。3、结算面积：合同面积为50万平，三大中心14万平方米、棋盘山庄36万平方米，当时开发形式较好，我司地块包含三大中心、绿地国宾府、商业等多个地块，我司当初与供热公司协商按照大于50万平方米面积设计一级网管径，实际结算金额为5376.67万元。新天地公司提交的《结算审批表（前期配套客服类）》一份，系复印件，载明的内容有：2018年11月12日至2018年11月15日，绿地公司主责部门、合约部、财务部等相关人员就上述工程款在《结算审批表（前期配套客服类）》上签字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就前述《情况说明》、《结算汇总表》及《结算审批表（前期配套客服类）》仅有复印件的原因向新天地公司、绿地公司询问，新天地公司陈述因该三份证据系绿地公司内部审批件，其无法取得原件；绿地公司陈述该三份证据系其内部审批流程使用文件，真实性及记载的内容需要回去核实，于七日内向法院提交核实结果，但至今未提交核实结果。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绿地公司已向新天地公司给付工程款1671万元均无异议，绿地公司自认江巍系其内部管理人员。本院认为，案涉《供热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双方当事人对部分工程已完工均无异议，新天地公司主张按照《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书》给付工程款，绿地公司以仅有江巍的签字，其并未予以确认为由，否认该协议书的法律效力，那么江巍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书》是否对绿地公司有效即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内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就本案而言，江巍作为绿地公司的管理人员，曾代表绿地公司与新天地公司签订供暖合同补充协议并署名，在绿地公司内部就案涉工程款进行审批过程中，亦作为总经理署名，且绿地公司亦未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交就案涉工程的内部审批流程所使用的文件材料，故本院确认就案涉工程款代表绿地公司与新天地公司进行结算属于江巍职权范围，其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书》对绿地公司发生效力。绿地公司虽提出《情况说明》、《结算汇总表》及《结算审批表（前期配套客服类）》系复印件，不应采信的抗辩理由，但该三份证据可以与《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书》、《关于供热合同的补充协议（供热合同补充协议）》互相印证，故对绿地公司提出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绿地公司又提出其并未授权江巍与新天地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的抗辩理由，但因前述事实相悖，且即便绿地公司并未授权江巍就案涉工程与新天地公司进行结算，但其未提交新天地公司知晓该情况的证据，故对绿地公司提出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另外，绿地公司还提出应以规划面积作为结算面积的抗辩理由，但因缺乏足够的证据予以佐证，且与双方已签订的《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书》、《情况说明》等结算文件、绿地公司内部就案涉工程结算的审批文件所记载的内容相悖，故对其该项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绿地公司还应向新天地公司给付工程款3705.67万元（5376.67万元-1671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就本案而言，因《供热协议书》约定绿地公司于2012年12月31前应向新天地公司给付不少于2500万元，但目前绿地公司仅给付1671万元，故剩余工程款829万元应自2013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其余工程款2876.67万元（3705.67万元-829万元），应自双方结算之日起即2018年11月1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对新天地公司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新天地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绿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沈阳新天地供热有限公司工程款3705.67万元；二、沈阳绿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沈阳新天地供热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以829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2876.6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双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589元，由沈阳新天地供热有限公司负担29382元，沈阳绿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222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惠丽审判员  相 蒙审判员  曹 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吕志真书记员纪力荧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内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