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初135号原告：庄建生，男，197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立新，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培元，男，195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被告：常熟市钙化物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梅李镇聚沙村。法定代表人：余朝阳，该公司总经理。被告：苏州金猫方星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常熟市梅李镇。法定代表人：余朝阳，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常熟大众钙化物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常熟市梅李镇。法定代表人：余朝阳，该公司总经理。被告：苏州中石钙化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常熟市梅李镇聚沙村。法定代表人：余朝阳，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池州市国杨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棠溪镇棠溪村。法定代表人：常培元，该公司总经理。第三人：铜陵大众环保钙化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东联乡复兴村。法定代表人：余朝阳，该公司总经理。以上六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燕兰，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庄建生与被告常培元、被告常熟市钙化物有限公司、被告苏州金猫方星水泥有限公司、被告常熟大众钙化物有限公司、被告苏州中石钙化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被告池州市国杨矿业有限公司、第三人铜陵大众环保钙化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陵大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前由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受理。2020年5月15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01民初2145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庄建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立新，常培元、常熟市钙化物有限公司、苏州金猫方星水泥有限公司、常熟大众钙化物有限公司、苏州中石钙化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池州市国杨矿业有限公司、铜陵大众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燕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建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常培元、常熟市钙化物有限公司、苏州金猫方星水泥有限公司、常熟大众钙化物有限公司、苏州中石钙化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池州市国杨矿业有限公司就铜陵大众公司在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铜中执字第272号案中的付款义务(截至2019年5月13日为5014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常培元、常熟市钙化物有限公司、苏州金猫方星水泥有限公司、常熟大众钙化物有限公司、苏州中石钙化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池州市国杨矿业有限公司向庄建生支付律师费2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10日，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铜陵大众公司达成调解，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3)铜中民二初字第0003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铜陵大众公司应向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545937.83元，并从2013年4月1日起支付利息损失。因铜陵大众公司未按民事调解书履行付款义务，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5年7月13日，铜陵大众公司和常培元向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承诺就上述执行款项分期付款，若未按约付款，则另行补偿20万元，常培元承担担保责任。2016年4月22日，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铜陵大众公司、常培元与庄建生签订《和解协议书》，确认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铜陵大众公司和常培元的债权归庄建生所有，在2016年5月30日前还清。2016年12月14日，常培元、常熟市钙化物有限公司、苏州金猫方星水泥有限公司、常熟大众钙化物有限公司、苏州中石钙化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池州市国杨矿业有限公司向庄建生出具承诺书，承诺就铜陵大众公司欠庄建生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2017年7月12日，庄建生与常培元、铜陵大众公司再次签订协议书，明确了付款时间，并承诺若未按约付款再补偿30万元。2018年8月20日，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执行裁定书，将(2014)铜中执字第272号执行案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庄建生。因铜陵大众公司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常培元、常熟市钙化物有限公司、苏州金猫方星水泥有限公司、常熟大众钙化物有限公司、苏州中石钙化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池州市国杨矿业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常培元、常熟市钙化物有限公司、苏州金猫方星水泥有限公司、常熟大众钙化物有限公司、苏州中石钙化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池州市国杨矿业有限公司和铜陵大众公司答辩称：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铜中民二初字第0003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欠款金额有误，铜陵大众公司发现调解书签订前另支付的150万元遗漏了，扣除该150万元之后，铜陵大众公司应当支付的款项为975937.83元，应予以纠正。调解协议签订后，铜陵大众公司陆续支付了225万元，工程款本金已经支付完毕。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关于违约金和利息的确认因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而无效。2017年7月12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书既约定了违约利息，又收取迟延履行金，应予以调整。违约金、利息和律师费等总和不能超过年利率24%。常培元的保证期间已过，其他被告对外提供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违反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担保无效。2016年12月14日承诺书对应的是民事调解书和执行案件，而2017年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已经变更了上述债务内容，加重了债务人的付款义务，且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庄建生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民事调解书，证明担保的主债务已经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2.执行申请书及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因铜陵大众公司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的义务，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3.付款承诺书，证明2015年7月13日铜陵大众公司和常培元承诺分期付款，若未按约定付款则另补偿20万元，常培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和解协议书，证明2016年4月22日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确定民事调解书的权利实际归庄建生所有，铜陵大众公司和常培元在2016年5月30日前付清，且违约方应当承担守约方所支付的律师费用。5.2016年7月10日情况说明，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再次明确其对铜陵大众公司和常培元享有的债权归庄建生。6.2016年12月14日的承诺书，证明六被告向庄建生承诺就铜陵大众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间2年，并承诺在2017年2月底前履行付款义务，否则承担庄建生因追索而产生的诉讼费、交通费、律师费。7.执行和解协议书，2017年7月12日，铜陵大众公司和常培元再次明确付款时间，所支付的款项先冲减应当支付的利息，并承诺若未付款在原来的基础上再补偿30万元。8.执行裁定书，证明2018年8月20日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庄建生为该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9.律师服务合同（2018年8月31日）及发票，以证明庄建生已经支付20万元律师费。常培元、常熟市钙化物有限公司、苏州金猫方星水泥有限公司、常熟大众钙化物有限公司、苏州中石钙化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池州市国杨矿业有限公司和铜陵大众公司质证意见：1.对民事调解书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对其确认的债务本金和利息均有异议。2.对付款承诺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没有明确债务总额。3.对和解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常培元的担保责任自2016年4月22日起计算两年，庄建生起诉时已超过该保证期间。4.对情况说明中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存在异议，可能会侵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5.对承诺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没有常培元的签字，常培元个人不承担担保责任。6.执行和解协议书没有其他被告的签字，利息过高，对其冲抵方式不认可。7.对执行裁定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债权转让的效力有异议。8.律师费过高，不应由被告承担。常培元、常熟市钙化物有限公司、苏州金猫方星水泥有限公司、常熟大众钙化物有限公司、苏州中石钙化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池州市国杨矿业有限公司和铜陵大众公司为反驳庄建生的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再审申请书及付款凭证，以证明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金额错误。庄建生质证意见：常培元等提供的证据系推翻生效民事调解书，不应在本案中解决，且收据、发票和付款流水存在重复计算。本院认证意见：双方当事人对相对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综合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10日，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铜中民二初字第0003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铜陵大众公司应于2014年9月30日前向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475937.83元工程款，否则铜陵大众公司增加支付70000元调试费，并从2013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2.1%支付利息损失。因铜陵大众公司未按民事调解书履行付款义务，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4)铜中执字第272号。2015年7月13日，铜陵大众公司和常培元向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承诺就上述执行款项分期付款，若未按约付款，则另行补偿20万元，常培元承担担保责任。2016年4月22日，铜陵大众公司、常培元与庄建生签订《和解协议书》，确认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铜陵大众公司和常培元的债权实际权利人为庄建生，在2016年5月30日前还清。2016年7月10日，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确认上述权利归属的事实。2016年12月14日，常熟市钙化物有限公司、苏州金猫方星水泥有限公司、常熟大众钙化物有限公司、苏州中石钙化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池州市国杨矿业有限公司向庄建生出具承诺书，承诺就铜陵大众公司和常培元所欠庄建生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为2年。2017年7月12日，庄建生与常培元、铜陵大众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确认铜陵大众公司所欠工程款本金、应付违约利息、迟延履行金，以及铜陵大众公司已付利息195万元等。铜陵大众公司后于2017年9月8日和2018年2月8日，向庄建生还款30万元。2018年8月20日，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4)铜中执字第272号执行裁定书，变更庄建生为该案申请执行人。庄建生为处理本案诉讼，与上海市联诚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并开具了20万元律师费发票。铜陵大众公司原全称为铜陵大众钙化物有限公司，2016年1月19日变更为铜陵大众钙业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8月15日变更为现用名。常熟市钙化物有限公司由其法定代表人常培元单独持股80%，苏州金猫方星水泥有限公司和池州市国杨矿业有限公司由常熟市钙化物有限公司100%持股，苏州中石钙化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由常熟市钙化物有限公司持股90%。本案争议的焦点，常培元、常熟市钙化物有限公司、苏州金猫方星水泥有限公司、常熟大众钙化物有限公司、苏州中石钙化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池州市国杨矿业有限公司就铜陵大众公司所欠庄建生债务，应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的债权金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常培元作为铜陵大众公司时任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不仅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了担保的承诺，还于同年12月14日自认其为共同债务人，并于2017年7月12日在《执行和解协议书》上签字，故应当认定庄建生在保证期间内多次向常培元主张了权利。常培元辩称庄建生向其主张权利超过了保证期间的意见，不予采信。常熟市钙化物有限公司与苏州金猫方星水泥有限公司、池州市国杨矿业有限公司、苏州中石钙化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控股关系，且实际控制人均为常培元，应当认定上述保证人超过三分之二股份的股东同意为铜陵大众公司提供担保，常熟市钙化物有限公司等辩称担保未经股东会同意而无效的意见，不予采信。常熟大众钙化物有限公司的担保未经其股东同意，应为无效担保，常熟大众钙化物有限公司和庄建生对此均有过错，酌情认定常熟大众钙化物有限公司对铜陵大众公司不能清偿庄建生的债务在120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2013)铜中民二初字第00035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应当作为认定庄建生与铜陵大众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依据。若铜陵大众公司等认为民事调解书漏算了150万元已付款，可通过其它途径解决，对其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案涉民事调解书确认铜陵大众公司未按约付款需加付7万元调试费，并自2013年4月1日起至按月利率2.1%支付利息损失，该约定在调解之时并无不当，但超过了本案起诉时民间借贷司法保护的利率上限，故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版)第三十条的规定，对常培元等担保人的债务利息予以调整。截至2018年2月8日，以2475937.83元工程款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铜陵大众公司应付庄建生利息损失2872087.88元(2475937.83×2%×58)，减去已付款225万元，尚欠利息622087.88元。对超出上述本息以外的违约金、律师费，常培元等保证人不承担连带给付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版)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常培元、常熟市钙化物有限公司、苏州金猫方星水泥有限公司、苏州中石钙化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池州市国杨矿业有限公司对第三人铜陵大众环保钙化物股份有限公司欠付原告庄建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庄建生工程款本金2475937.83元、利息622087.88元，此后利息以2475937.83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常熟大众钙化物有限公司对铜陵大众环保钙化物股份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庄建生的债务在120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庄建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400元，由被告常培元、常熟市钙化物有限公司、苏州金猫方星水泥有限公司、常熟大众钙化物有限公司、苏州中石钙化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池州市国杨矿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锦松审 判 员  钱韦玮人民陪审员  汪海晖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廖继贵书记员杨子瑶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条一般保证和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享有债务人的抗辩权。债务人放弃对债务的抗辩权的，保证人仍有抗辩权。抗辩权是指债权人行使债权时，债务人根据法定事由，对抗债权人行使请求权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版)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