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23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原天津市建筑设计院)，住所地天津市河**气象台路**。 法定代表人：马华山，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锡明，天津团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文，天津团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发，男，1957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红，河北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市建筑设计院)因与被上诉人李金发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民初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津市建筑设计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锡明、刘梦文、被上诉人李金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天津市建筑设计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民初61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天津市建筑设计院仅与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元建业公司）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与被上诉人没有经济往来，不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被上诉人李金发与天津市建筑设计院、大元建业公司是否存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针对此,综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天津市建筑设计院与李金发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事实上天津市建筑设计院并不认识被上诉人,也从未与其发生过业务往来。天津市建筑设计院在承建天津中德应用技术大学承德分校项目施工时需要"4m大板”,基于与大元建业公司有合作关系,便从大元建业公司处租得。由于工程急需前述建筑设备,为简化流程,大元建业公司要求其上家李金发直接将"4m大板”送到了项目施工现场,天津市建筑设计院代为接收了前述建筑设备,并核实了“4m大板”的数量。在没有租赁合同的情况下,仅凭出库单等证据是无法证明天津市建筑设计院与李金发存在事实上的建筑设备租赁关系的。二、被上诉人出示的协议书应是无效协议,协议的签订主体不具备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首先，天津市建筑设计院并不知道协议书的存在,其盖章主体是天津市建筑设计院的中德应用技术大学承德分校事业部。事业部作为对施工进度、质量进行直接管理而组建的临时性的团队,随工程的完工而被解散或者撤销,其不具有民事法律行为能力。其次，依据《合同法》第二条,签订合同的主体应是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该事业部作为临时性机构,无营业执照,无财产,因此其不是自然人和法人,另依据《最高院民诉解释》第五十二条和《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应包括以下基本要件:有一定的人员、一定的财产,有营业执照。而事业部没有取得营业执照,没有自己的财产,没有固定的住所地,所以其不具备上述法律构成要件,不能成为法律意义上的其他组织。其不具备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不能成为前述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最后,基于前述租赁物的实际承租人是大元建业公司,上诉人从大元建业公司处租得并将其用于天津市建筑设计院承建的项目。因此即使在协议有效的情况下,也只能表明事业部愿意对大元建业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建筑设备租赁关系提供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10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未经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事业部是天津市建筑设计院针对天津中德应用技术大学承德分校项目进行施工管理而成立的,其本身不具有法人资格,不是独立的民事主体,不能独立地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所以事业都不具备保证资格。综上，可以从侧面说明该协议也是无效的。三、三方并未真正就“三方协议”达成一致意见,协议是无效协议。事业部作为临时机构,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在没有天津市建筑设计院授权的情况下,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对外签订的合同应是无效的。另外该协议的乙方大元建业公司盖的章是技术资料专用章,注明了代签无效。该三方协议中,两方主体不适格,可见三方并没有真正就协议书中的事宜达成一致意见,该协议应是无效的。被上诉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多年从事合同标的额较大的建筑设备租赁生意,应明知前述协议签订主体不适格,但仍然与其签订所谓“协议”,很明显存在主观恶意。事实是原告在租赁费长时间被大元建业公司拖欠的情况下,为了个人私利,与该项目的其他租赁物提供商暗地勾连,针对天津市建筑设计院提起恶意诉讼,例如在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就有唐风租赁站利用相同的套路向天津市建筑设计院索要租赁费,在两次庭审后见胜诉无望,便仓皇撤诉，以逃避败诉的尴尬。有协议书、撤诉裁定作为证据向一审法庭提交,根据民法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的利益也不应得到法律保护。四、事业部对外签名盖章不能认定为表见代理,其“代理”行为无效。《合同法》第19条规定,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该代理行为有效。事业部对外签名盖章是以事业部自己的名义而不是以天津市建筑设计院的名义,明显不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因为不存在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其“代理”行为当然是完全无效的。如果事业部以天津市建筑设计院的名义与被上诉人订立了协议书,也不符合另一要件“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被上诉人专业从事建筑设备租赁多年,应明知事业部是天津市建筑设计院的临时机构,无营业执照、无独立的法人资格。在没有查看天津市建筑设计院授权的情况下,为维护个人利益,私自与事业部签订所谓“协议书”,明显存在主观恶意。如果适用表见代理,则违背了该制度是保护善意第三人的信赖利益与交易安全的立法初衷。即使事业部和天津市建筑设计院代理关系成立。根据《合同法》第48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天津市建筑设计院未向事业部出具授权委托书,事业部对外签名盖章属于越权行为,天津设计院事后也不认可事业部公章的效力,因此以事业部名义对外签名盖章行为,对天津市建筑设计院不产生法律效力。五、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遗漏重要事实,未查清租赁物具体数量及价款。1、对于“协议书”中乙方盖章部分,一审判决只简述了大元建业公司盖有技术资料专用章,对于“代签无效”这个关键字眼,原审法庭却避而不谈。此与甲方“事业部的公章”一起完全可以提醒被上诉人李金发该协议签订主体不适格，足以认定李金发在签订协议时具有主观恶性,并不能适用法律有关善意相对人的保护制度。因此判决中关于“天津市建筑设计院对赵毅、对总承包事业部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的论述是缺乏法律依据的。2、协议书中约定的租赁物是架子管和扣件。这与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的租赁物种类“4米大板”不符,被上诉人李金发提供的租赁费用明细也无法和协议一一对应，仅凭该协议来认定租金和赔偿费用显然不合理。同时事业部作为临时机构并没有权限对上述租金作出认可，租赁物数量和租金作为本案的重要待查事实,在庭审中并没有进行查明。即无法确定租赁关系的主体,但本案牵扯的三方都已经出庭,且各方对使用的建筑设备数量和市场租金都比较清楚,可法院并没有组织三方进行质证,在未查明具体租赁数量和市场价格等关键争议的情况下,仅依据无效的协议书作出判决,显然认定事实不清。六、《协议书》约定给付租赁费的期间是2018年12月5日到2019年的8月15日，而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租赁明细上记载，租赁日期是2018年9月16日到2019年8月31日，租赁费的明细与协议的约定不符，产生租赁费的差额不一致。一审法院对租赁费的差额没有查清，原审法院遗漏重要当事人以下简称大元建业公司。综上所述,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为维护法律的公证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 李金发辩称，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租赁费。上诉人天津市建筑设计院承建了中德应用技术大学承德分校工程(以下简称中德承德分校工程),为了履行该工程的建设施工合同,便于对该工程的施工进度、质量进行直接管理而成立了总承包事业部,赵毅系该工程的项目经理。上诉人在对中德承德分校工程的施工过程中需要用建筑器材,于是向被上诉人租赁所需的建筑器材,被上诉人依约履行了出租义务,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建筑器材租赁用品提货单可以证实,上面有上诉人工作人员刘天昊的签字确认。被上诉人虽未与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但被上诉人将建筑器材租赁给上诉人在其承建的中德承德分校工程项目上使用的事实存在,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其使用了上诉人建筑器材的事实,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上诉人应当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租赁费707，540.00元，并按照每日570.00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因上诉人在租赁期间未向被上诉人支付租赁费,2020年1月21日,上诉人的项目部经理赵毅、市场部经理薛志强和市场部部长冯文龙与被上诉人进行了对账,确认了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的租赁费金额，并承诺于2020年3月15日前将租赁费全部给付被上诉人,如未按期履行,则按每日570元的标准赔偿被上诉人违约金。该协议书内容是各方经过充分协商并最终确认的结果,协议书中加盖有上诉人在中德承德分校工程的总承包事业部的公章,并有该工程的项目经理赵毅的签字。总承包事业部对外代表着上诉人天津市建筑设计院,而赵毅又系该工程的负责人,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该总承包事业部及项目经理赵毅有权代表上诉人对租赁金额进行确认。协议书内容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所产生的租赁费数额、给付期限、给付方式及逾期付款的损失赔偿标准均进行了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理应按照协议的内容向原告支付租赁费及违约金。另外,一般在建筑行业里,承包方在建设工程的施工过程中为了方便该工程的施工和管理,均会在该工程的施工工地设立专门的项目部,并刻制项目部公章,凡是加盖该公章的文件均代表了承包方的意思表示。在建设工程施工中,一般除了建设施工合同是加盖承包方的公章外,其他在施工过程中签订的合同、协议或文件均加盖项目部的公章,项目部所实施的上述民事行为均代表设立该项目部的承包方,均由该承包方负责。本案中,上诉人设立的总承包事业部就是这种模式,上诉人总承包事业部在协议书中加盖的公章就代表上诉人的公章,上诉人应该对其总承包事业部签订的协议书承担责任,即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租赁费707，540.00元并按照每日570.00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上诉人作为国企单位,却对其已经签字盖章确认的租赁费金额不认可,试图以各种理由逃避向被上诉人支付租赁费的责任,这种不诚信的行为,不应得到法庭的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金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租赁费707，540.00元,并自2020年3月16日起每日按570.00元向原告支付赔偿金至付清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天津市建筑设计院与天津中德应用技术大学承德分校筹建办公室签订《EPC工程总承包合同》，由被告天津市建筑设计院承建天津中德应用技术大学承德分校项目工程，设立了天津市建筑设计院总承包事业部。2018年9月16日起，被告总承包事业部陆续向原告李金发租赁建筑所用的4m大板用于其承建的天津中德应用技术大学承德分校项目工程施工，2019年7月6日被告总承包事业部向原告租赁的4m大板陆续开始退场，截至2019年8月31日还有1628块4m大板未退还给原告。2020年1月21，被告与原告对账确认，以被告天津市建筑设计院作为甲方，原告李金发作为丙方，与乙方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三方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载明：1、甲方委托乙方代为租赁、使甲方与丙方达成如下租赁协议，甲方向丙方租赁架子管、扣件（详见明细单）；2、租赁期限自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8月15日，甲方欠丙方租赁费共计707，540.00元；3、甲方和乙方承诺在2020年3月15日前将租赁费金额全部结清付给乙方，乙方足额付给丙方；4、若甲方到期不按时支付，甲方每天按570.00元赔偿给丙方；5、以上协议一式三份，经三方签字盖章生效。甲方签字处加盖有天津市建筑设计院总承包事业部的印章，并有工程项目经理赵毅签字，乙方处加盖有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天津中德应用技术大学承德分校项目资料专用章，丙方签字处有李金发的签字捺手印。 另查明，2018年6月，被告天津市建筑设计院与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天津中德应用技术大学承德分校项目室外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将室外景观部分、室外管网部分、护坡护坝及防洪沟部分分包给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天津市建筑设计院主张其总承包事业部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无权对外签订协议，但赵毅系其总承包事业部的负责人，其有权在其职权范围内以单位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天津市建筑设计院对赵毅、对总承包事业部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原告，故赵毅代表天津市建筑设计院签订协议书的民事法律行为对天津市建筑设计院发生效力，总承包事业部的印章即代表天津市建筑设计院的公章。根据该协议书的内容，本院确认，原告将建筑器材租赁给被告天津市建筑设计院在承建的项目上使用的事实存在，双方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经对账所签订的协议书中，对被告天津市建筑设计院实际租赁期间、所产生的租赁费数额进行了确认，对给付期限、给付方式及逾期付款的损失赔偿标准进行了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遵照履行。虽然该协议书载明是三方主体，但协议中未约定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责任，该协议书的权利义务主体实为原告与被告天津市建筑设计院，故被告天津市建筑设计院应直接向原告履行给付租赁费的义务。被告天津市建筑设计院未按照约定的期限给付租赁费，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按照协议书约定的每日570.00元标准向原告赔偿损失，本院确定损失计算时间为从逾期之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综上所述，原告向被告天津市建筑设计院主张给付拖欠的租赁费并支付赔偿金的理由充足，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天津市建筑设计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金发租赁费707，540.00元并赔偿原告损失（按照每日570.00元标准从2020年3月16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如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前履行义务则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38.00元（减半收取），保全费4220.00元，合计9658.00元，由被告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经审查当事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庭审陈述观点，查明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案涉租赁合同涉及到上诉人天津市建筑设计院、被上诉人李金发、案外人大元建业公司。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天津市建筑设计院与被上诉人李金发是否存在租赁关系；二、上诉人天津市建筑设计院总承包事业部于2020年1月21日与被上诉人李金发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上诉人天津市建筑设计院双方应承担给付责任；三、协议书中第二项租赁费都包含什么内容是，数额是多少;四、是否遗漏当事人大元建业公司构成审判程序违法。 关于上诉人天津市建筑设计院总承包事业部于2020年1月21日与被上诉人李金发、大元建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上诉人天津市建筑设计院是否应承担给付责任及上诉人天津建筑设计院与被上诉人李金发是否存在租赁关系问题。被上诉人李金发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协议书》甲方天津市建筑设计院、乙方大元建业公司(案外人)，丙方李金发，载明甲方委托乙方代为租赁，使甲方与丙方达成租赁协议，向丙方租赁架子管、扣件等内容，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陈述，被上诉人李金发在原审提交的证据出库单上有上诉人工作人员签收的实际情况，足以认定该《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协议书》中案外人大元建业公司虽只盖了“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天津中德应用技术大学承德分校项目”章，但在与本案同时发生的上诉人其他租赁纠纷案件庭审中，大元建业公司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应予采信。同时，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租赁物出库单确认租赁物为“3米大板”鉴于该协议的甲方虽署名上诉人天津市建筑设计院，但在甲方签字盖章处盖了“天津市建筑设计院总承包事业部”的印章，并由总承包事业部负责人赵毅签名。“天津市建筑设计院总承包事业部”是上诉人承建天津中德应用技术大学承德分校项目成立的管理机构，总承包事业部对外代表上诉人天津市建筑设计院,而赵毅又系该工程的负责人,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该总承包事业部及项目经理赵毅有权代表上诉人签订协议对租赁费金额进行确认。而案外人大元建业公司从上诉人处承揽了此处的一些附属工程，受托为上诉人联系租赁被上诉人李金发的建筑设备事宜，亦将租赁物交由上诉人用于该项目工程，故应认定“天津市建筑设计院总承包事业部”的行为代表上诉人天津市建筑设计院，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对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有约束力，上诉人应依据该协议书的约定履行给付义务。上诉人上诉称其与被上诉人不存在租赁关系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协议书中第二项约定租赁费都包含什么内容，租赁物数量和应付租赁费、赔偿款数额是多少问题。被上诉人李金发在一审法院提交了货品租费明细表及出库单等证据，上述证据分别有上诉人天津市建筑设计院、案外人大元建业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结合《协议书》的内容，对上诉人接收租赁建筑器材的数量、单价等进行了确认，双方确定的租赁费数额是经过清算所得，故确认第二项租赁费项下包括租赁建筑设备租赁费和丢失租赁物赔偿款合计707，540.00元，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未查清租赁物具体数量及价款的理由不足，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是否遗漏当事人大元建业公司问题。在李金发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大元建业公司与天津建筑设计院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受理后，经释明大元建业公司在本案中与天津建筑设计院之间的法律关系，李金发申请撤回对大元建业公司的起诉。本院经审查，案外人大元建业公司并非本案的权利义务主体，一审法院同意李金发撤回对大元建业公司的起诉，对本案并无影响，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上诉人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津市建筑设计院在承建天津中德应用技术大学承德分校项目时成立了“天津市建筑设计院总承包事业部”，在该部门施工过程中，委托案外人大元建业公司为其向被上诉人李金发租赁了部分建筑设备（包括大板、木跳板等），因上诉人未能按期归还，由“天津市建筑设计院总承包事业部”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案外人大元建业公司补签了《协议书》确定了租赁关系，并将拖欠的租赁费、丢失租赁物的折价款等列为拖欠租赁费，确定了总额。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事实并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6.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建筑设计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宝山 审 判 员 徐岩波 审 判 员 李海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 李艳玲 书 记 员 郭浩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