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民终31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辽宁省海城市西柳镇石井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西柳镇石井村。法定代表人：刘海龙，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明宇，男，199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该村副主任，住辽宁省海城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敬海，男，1954年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宝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锋，黑龙江立江（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郝德双，男，196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海城市。一审第三人：孙艳禹，男，1982年5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虎林市。上诉人辽宁省海城市西柳镇石井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井村）因与被上诉人孙敬海、一审第三人郝德双、孙艳禹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前由虎林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381民初2996号民事判决，驳回孙敬海的诉讼请求。孙敬海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黑03民终228号民事裁定，以一审法院认定孙敬海违约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事实不清为由，撤销虎林市人民法院（2018）黑0381民初2996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虎林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黑0381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石井村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井村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明宇，被上诉人孙敬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时锋，一审第三人郝德双、孙艳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井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孙敬海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孙敬海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9月15日，石井村（甲方）将承包虎林市东方红镇政府西柳农场土地转包给孙敬海（乙方），双方签订了书面合同。合同第三条约定：“承包费一年一交，前5年每年乙方向甲方缴纳承包费32000元，后5年每年乙方向甲方缴纳承包费4万元，除前两年外，乙方必须在每年的元月15日前交清当年的承包费，否则甲方有权收回土地重新发包”。第六条约定：“双方如有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终止合同”。石井村依约将承包土地交给孙敬海耕种，但孙敬海未能依约交付土地承包费。截止2017年，孙敬海依约应交承包费240000元，但仅交付104000元，孙敬海共拖欠土地承包费136000元。石井村多次催缴，孙敬海均以各种理由推脱，孙敬海严重违约，导致石井村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石井村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土地重新发包。1.2017年12月27日，石井村依法向孙敬海发出收回承包土地通知，终止与孙敬海的一切合同。孙敬海在起诉状中已经自认收到该通知。孙敬海依法应当在收到通知后3个月内提起诉讼，而孙敬海未能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该通知具有法律效力。一审判决认定石井村收回承包地通知无效错误。2.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的，推定为未变更。”双方从未协议变更承包费，石井村也从未降低过承包费。一审判决将孙敬海违约少交承包费而石井村并未解除合同的事实错误解释为交易习惯改变，并以双方缴纳承包费的约定因实际履行习惯发生变化为由，错误认为不能以未按期缴纳承包费就认定孙敬海违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3.孙敬海提出为石井村垫付各项费用20余万元，与事实不符。石井村从未委托孙敬海垫付任何费用，双方不存在除土地承包费以外的任何经济往来，孙敬海不能以垫付款项为由直接冲抵承包费。孙敬海自愿支付律师费，与石井村无关。一审判决认定孙敬海代石井村支付石井村××××镇东方村村民委员会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的律师代理费、交通费、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向东方红镇政府缴纳的土地承包费应抵顶承包费，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孙敬海的诉讼请求，以维护石井村的合法权益。孙敬海辩称，石井村从未催要过承包费。孙敬海为石井村垫付巨额的代理费等，但石井村不予结算。若结算，孙敬海不但不欠承包费，反而是石井村欠孙敬海垫付款。孙敬海虽未按合同约定交纳承包费，但石井村从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以实际行为变更合同内容，孙敬海未依约交纳承包费并未违约。孙敬海并未收到石井村收回承包地的通知。石井村与郝德双恶意串通损害孙敬海的合法权益，将2017年粮食补贴资金虚假发放给郝德双。石井村要求解除合同，不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郝德双述称，虎林市人民法院第一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因孙敬海拖欠石井村承包费，郝德双替石井村向东方红镇政府交纳管理费，石井村于2017年5月函告东方红镇政府由郝德双代领粮食补贴。孙敬海当时就明确知道石井村要收回承包土地。孙敬海称收回承包地通知未送达给他，其不知道收回土地，与事实不符。孙敬海主张恶意串通事实并不存在。孙艳禹述称，石井村与孙敬海之间的合同已经解除，孙敬海对土地没有经营权，孙艳禹和孙敬海所签订的合同无效。孙敬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石井村收回承包土地通知无效；2.判决石井村与孙敬海之间800亩土地承包合同有效继续履行；3.要求石井村给付2018年违约解除合同损失218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石井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9月12日虎林市东方红镇政府与石井村（原前石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将1500亩土地租赁给石井村，期限自1998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另于2003年3月10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原土地租赁合同期限延长5年租赁期，即2016年至2020年。2010年9月15日，石井村将租赁的土地转包给孙敬海，双方签订了合同书，双方约定：1、甲方（石井村）现将800亩土地转包给乙方（孙敬海）经营，转包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期限十年。2、土地位置：西柳农场0号地、2号地和3号地。3、承包费一年一交。前五年每年乙方向甲方交纳承包费32000元，后五年每年乙方向甲方交纳承包费40000元。除前二年外，乙方必须在每年的元月十五日前交清当年的承包费。否则甲方有权收回土地重新发包。4、为了支持乙方对部分低洼地进行水田改造，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承包期的前二年（即2011、2012两年），乙方可以在每年的12月20日前向甲方交纳当年的承包费。合同签订后，孙敬海于2012年2月22日向石井村交纳32000元，于2013年2月1日向石井村交纳32000元，于2015年3月29日向石井村交纳20000元，于2016年1月27日向石井村交纳20000元，共交纳104000元。案涉土地的粮食补贴均由孙敬海领取。2017年5月20日，石井村出具《关于确定2017年粮食补贴资金发放对象的函》，函告东方红镇政府，其承包的开荒地由郝德双经营，从2017年起该土地的粮食直补、良种补贴资金发放给郝德双。2017年12月27日，石井村出具《收回承包地通知》，称因孙敬海未按期交纳承包费，将于2018年2月底收回承包地。2017年12月31日，石井村与郝德双签订合同书，将西柳农场中的800亩土地转包给郝德双，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承包费为每亩每年50元，计40000元。2018年3月11日，孙敬海与孙艳禹签订土地合伙耕种协议，将西柳农场0号地、1号地、2号地、3号地1000亩土地交给孙艳禹耕种，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末，承包费150000元。2018年4月1日，郝德双与孙艳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西柳农场0号地、2号地、3号地的1000亩土地（水田）经营权转让给孙艳禹，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转让价格为每亩150元，共计150000元。另查明，2015年12月26日，石井村出具委托书，内容为：今有辽宁省海城市西柳镇石井村与黑龙江省虎林市东方红镇河东村土地纠纷一案。因路途远，所以此案的一切事宜均由孙敬海同志全权委托处理。石井村法定代表人刘海龙在落款处签字，并盖石井村公章。2017年4月11日，石井村再次出具委托书，内容为：今有辽宁省海城市西柳镇石井村（西柳农场）全权委托孙敬海同志，处理与黑龙江当地村民的土地诉讼的一切事宜。委托时间2017年至2020年。石井村法定代表人刘海龙在落款处签字，并盖石井村公章。2016年3月4日，因石井村与东方红镇东方村村民委员会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孙敬海代石井村委托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赵希泉律师参加诉讼，代石井村支付代理费45100元、交通费2000元，代石井村向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00元，2017年12月9日律师代理费17500元。孙敬海代石井村向东方红镇政府缴纳土地承包费30000元（2013年10000元、2014年10000元、2015年10000元）。孙敬海共为石井村垫付94700元〔代理费62600元（45100元+17500元）+代理交通费2000元+案件受理费100元+土地承包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9月15日孙敬海与石井村签订的《合同书》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成立且有效。根据合同约定，承包费一年一交，前五年每年交纳承包费32000元，后五年每年交纳40000元。孙敬海分别于2012年2月22日向石井村交纳32000元，于2013年2月1日向石井村交纳32000元，于2015年3月29日向石井村交纳20000元，于2016年1月27日向石井村交纳20000元，共交纳104000元。孙敬海主张其代石井村支付该村与虎林市东方红镇东方村村民委员会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的代理费62600元（45100元+17500元）、代理交通费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向东方红镇政府缴纳土地承包费30000元（2013年10000元、2014年10000元、2015年10000元），应抵顶承包费。石井村主张其从未委托孙敬海垫付任何费用，孙敬海所谓垫付是为了维护其自身利益，与本案无关。经庭审调查，孙敬海主张均有票据及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在石井村××××镇东方村村民委员会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中，石井村全权委托孙敬海处理，孙敬海愿意代为处理诉讼相关事宜，此因两者之间存在案涉合同书，孙敬海代为处理案件的目的是保障本案合同稳定性及其自身因本案合同享有的利益，因此孙敬海垫付费用与本案有着紧密的联系，在孙敬海尚欠承包费期间由其垫付该案费用及替石井村向东方红镇政府缴纳土地承包费，以此来抵顶所欠承包费符合常理。故对孙敬海主张予以支持，对石井村主张不予支持。孙敬海主张其代石井村支付给李**飞60000元，石井村及郝德双不认可，孙敬海未向法庭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故孙敬海共为石井村垫付94700元（代理费62600元+代理交通费2000元+案件受理费100元+土地承包费30000元）。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2011年至2015年应每年缴纳32000元承包费，2016年至2020年应每年缴纳40000元承包费。至2017年，孙敬海共应向石井村缴纳土地承包费240000元（32000元×5年+40000元×2年），孙敬海实际缴纳土地承包费198700元（104000元+94700元），孙敬海少交土地承包费41300元。案涉合同约定，除前两年外，在每年的1月15日前交清当年的承包费，否则石井村有权收回土地重新发包。而实际履行情况是，孙敬海从2013年起均未按照约定时间足额交纳承包费，石井村四年之久没有解除合同，双方缴纳承包费的约定因实际履行习惯发生了变化，故不能以孙敬海未按期缴纳承包费认定其违约。孙敬海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孙敬海要求确认石井村收回承包地通知无效，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石井村应继续履行与孙敬海之间800亩土地承包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2017年12月27日石井村出具的收回承包地通知无效；二、石井村继续履行2010年9月15日的合同书；三、驳回孙敬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1.孙敬海与石井村在2010年9月15日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双方如有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终止合同。2.2017年12月27日，石井村作出《收回承包地通知》，内容为：由于孙敬海多年没有按期交纳承包费，已经违约。所以石井村按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从即日起收回孙敬海的承包地，终止一切孙敬海与石井村的相关合同。现通知孙敬海必须在2018年2月底之前将承包地内全部物品搬走，否则一切后果自负。3.孙敬海在2018年10月9日的起诉状中称石井村于2017年12月27日向其送达了一份收回承包地通知，内容为孙敬海多年没有按期交纳承包费，已经违约，通知收回孙敬海的承包地，终止与孙敬海一切合同关系。孙敬海为此多次打电话提出异议，并于2018年1月18日到辽宁省海城市西柳镇石井村进行交涉。4.2018年，案涉承包土地由孙艳禹实际耕种。5.2016年3月4日，石井村委托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赵希泉律师参加该村与虎林市东方红镇东方村民委员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诉讼活动，但该所收取的代理费45100元和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案件受理费100元系孙敬海支付。交通费2000元仅系委托代理合同中载明，并无相应的票据证明。孙敬海与郝德双另行支付赵希泉35000元费用，每人17500元。孙敬海主张其为石井村垫付律师代理费、交通费、诉讼费等，但石井村并不认可，认为上述费用应由孙敬海自行负担。郝德双在一审法庭质证意见为这是为了孙敬海和郝德双的利益，石井村不管，故由孙敬海和郝德双共同给付赵希泉35000元费用，每人17500元，且无票据。故一审判决认定孙敬海共为石井村垫付947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孙敬海是否拖欠石井村土地承包费136000元；孙敬海能否以其所交的律师代理费、交通费、诉讼费等抵销所欠承包费136000元；2010年9月15日孙敬海与石井村签订的合同是否解除终止。1.孙敬海是否拖欠石井村土地承包费136000元。根据2010年9月15日孙敬海与石井村签订的合同书及孙敬海提供的石井村出具的专用收款收据，能够认定2011年1月-2017年12月，孙敬海按照合同约定应交土地承包费240000元，但孙敬海共交付土地承包费104000元，孙敬海尚拖欠土地承包费136000元。2.孙敬海能否以其所交的律师代理费、交通费、诉讼费等抵销所欠承包费136000元。孙敬海主张其为石井村垫付律师代理费、交通费、诉讼费等，但石井村并不认可，认为上述费用应由孙敬海自行负担。经查，孙敬海对垫付费用数额前后陈述不一致。孙敬海在2018年10月9日的起诉状中称垫付费用20余万元，在一审法院2018年12月11日的法庭笔录中称垫付费用154500元，在本院2019年4月23日开庭笔录中称垫付费用冲抵承包费后尚有234440元，在一审法院2019年7月22日法庭笔录中称垫付费用冲抵承包费后尚有8万余元。故一审判决认定孙敬海共为石井村垫付947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经查，孙敬海并未依法通知石井村抵销所垫付的费用。且石井村对垫付费用不认可。故孙敬海应当就其主张的垫付费用另行诉讼解决。因此，孙敬海主张以其所交的律师代理费、交通费、诉讼费等抵销所欠承包费136000元，不予支持。3.2010年9月15日孙敬海与石井村签订的合同是否解除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承包费一年一交。前五年每年孙敬海向石井村交纳承包费32000元，后五年每年孙敬海向石井村交纳承包费40000元。除前二年外，孙敬海必须在每年的元月十五日前交清当年的承包费。否则石井村有权收回土地重新发包。为了支持孙敬海对部分低洼地进行水田改造，经双方协商石井村同意承包期的前二年（即2011、2012两年），孙敬海可以在每年的12月20日前向石井村交纳当年的承包费。双方如有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终止合同。”经查，2011年1月-2017年12月，孙敬海按照合同约定应交土地承包费240000元，但孙敬海共交付土地承包费104000元，孙敬海尚拖欠土地承包费136000元，孙敬海构成违约。石井村依约有权终止合同，收回土地重新发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2017年12月27日，石井村作出《收回承包地通知》，内容为从即日起收回孙敬海的承包地，终止一切孙敬海与石井村的相关合同，并责令孙敬海必须在2018年2月底前将承包地内全部物品搬走。孙敬海在2018年10月9日的起诉状中已经自认于2017年12月27日收到该通知，并为此多次打电话提出异议，并于2018年1月18日到辽宁省海城市西柳镇石井村进行交涉。因此，案涉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一审判决认定石井村收回承包地通知无效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双方缴纳承包费的约定因实际履行习惯发生了变化，不能认定孙敬海未按期缴纳承包费而违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合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石井村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孙敬海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虎林市人民法院（2019）黑0381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撤销虎林市人民法院（2019）黑0381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驳回孙敬海关于确认石井村收回承包地通知无效和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70元，均由孙敬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广江审判员  周德艳审判员  郭卫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贾天齐书记员  陈锴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