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30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古城乡范滩村。法定代表人：刘跃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佩伟，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诚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58号。法定代表人：赵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腾飞，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放，河南润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河南省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以下简称豫兴洛阳分公司）因与上诉人河南省诚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成劳务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豫兴洛阳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跃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佩伟，上诉人诚成劳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豫兴洛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撒销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57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49.7616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49.7616万元，但仅判决了35000元。1、一审认定“2008年7月30日文兴·阳光水岸三期工程中的5号楼因物体坠落打击致人死亡…。洛阳市安全生产安全管理局对河南省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安全管理制度不健全、现场安全管理存在漏洞等罚款70000元。对事故的发生，原、被告双方都存在一定的过错，……由双方均摊较为合理”错误。根据双方《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施工的5号楼工地在施工期间发生伤亡事故，被上诉人应当对伤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该罚款应当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2、一审认定“豫兴洛阳分公司主张的河南省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对其处罚14万元、7616元相关费用及停工损失28万元。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错误。由于上述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伤亡事故，致使1号楼停工15天、造成经济损失28万元；同时也因此造河南省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资质被洛阳市安全生产管理局扣押了六个月、导致下属十余个分公司无法招投标，上诉人因此被河南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罚款14万元；上诉人为处理被上诉人的安全事故支出费用7616元。这仅是直接损失，间接损失多达100多万元。上诉人在诉讼中提交了足够的证据。因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管理好施工现场，造成伤亡事故，是明显的违约,并造成了上诉人重大经济损失，应当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承担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诚成劳务公司辩称，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的审理有理有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诚成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撒销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5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没有事实依据。本案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只是依据合同中的日期来计算得出的违约损失，并没有向法庭提交由我方认可或监理方确认的由上诉人承担施工延期违约责任的证明。1、本案的施工工程竣工时间问题，原审判决依据被上诉人的单方说辞认定竣工日期是2009年12月31日，实际情况是上诉人施工的工地5号楼于2009年6月30日；15号楼于2009年10月20日;17号楼于2009年7月15日全部竣工，具备验收条件，由于被上诉人单方的原因一直拖后验收，因此，不应以2009年12月31日来认定为竣工日期，而应以实际竣工时间来认定。2、本案工程施工中的停工问题，本案在原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本案工程施工中的施工会议纪要（有本案监理公司的公章），该纪要明确记载了本案工程过程中由于材料、协调、设计变动等因素造成上诉人施工的5号、15号、17号、16号四栋楼影响施工进度，造成窝工、停工，从而造成不能按期完工，其责任在被上诉人方。同时对会议纪要中记载的停工的天数，原审判决并没有予以扣除而是按被上诉人计算的天数予以计算。违背本案基本事实。3、本案违约责任承担问题，在原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施工纪要显示，上诉人每次都是向被上诉人方提出材料要跟进，以保证上诉人的施工进度，直到2009年5月4日，会议纪要还显示因为材料造成上诉人无法施工的事实。这说明被上诉人是认可本案施工延期是由于材料施工协调等造成的，不是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不存在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违反合同第三十六条之说。4、本案工程决算问题，在原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双方签字认可的本案工程施工造价决算单，双方认可工程决算价为16441400.22元，该决算单的形成，说明双方对本案工程施工中发生的依据合同产生的各项费用的最终结论。也是对逾期交工的责任免除，原审判决予以认定上诉人承担逾期责任与事实不符。豫兴洛阳分公司辩称，一、一审对诚成劳务公司逾期违约期限（认定）正确，对于违约责任的判定承担正确。二、诚成劳务公司逾期完工的原因完全在诚成劳务公司一方。1、2007年11月到2008年2月诚成劳务公司组织人到文兴公司闹事停工四个月，并将文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智温打成轻伤。2、2008年7、8月份，诚成劳务公司负责施工的五号楼因诚成劳务公司未尽到管理责任造成一人死亡，答辩人公司也因此被有关部门罚款并责成停业整顿。3、诚成劳务公司还有其他原因造成逾期。三、诚成劳务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不仅是复印件，而且也不是逾期的原因。四、双方对决算书的认定并不当然排除了诚成劳务公司承担逾期违约的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4月18日，豫兴洛阳分公司（甲方）和诚成劳务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一份，同年9月26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诚成劳务公司承包豫兴洛阳分公司文兴·阳光水岸三期工程中的5、15、16、17号楼的土建工程和水、电、采暖安装工程，合同就该工程的承包方式、承包价格、工期、工程款结算、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相应的约定。其中合同第八条约定，“…定于2007年4月18日开工，2008年6月1日前主体工程粉刷完毕，2008年12月31日竣工”。第九条约定，“如遇下列情况，经现场监理工程师签证后，工期顺延，并用书面形式确定顺延期限：一、甲方不能及时供应施工材料的；二、因设计变更而影响工期的；三、因停水、停电连续影响施工12小时以上的；四、因不可抗拒因素影响工程进度的。”第十三条约定，“因甲方工程款暂不到位，乙方不能停工，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解决”。第二十九条约定，“施工现场（围墙以内造成）的人身伤亡事故由乙方负责，并承担因此造成的赔偿、罚款及法律责任…”。第三十五条第五项约定，“乙方负责收集整理竣工验收资料（甲方必须配合），共同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第三十六条约定，“…由于乙方原因，不能按合同约定期限交工的，每延迟1日向甲方偿付违约金1000元，提前交工1日奖乙方1000元”。2008年3月8日，16号楼因故停工，同年8月29日复工，2008年3月8日至5月15日诚成劳务公司因停工造成的损失，豫兴洛阳分公司已经支付。2008年5月15日至8月29日的损失及工程款双方发生争议，诚成劳务公司将洛阳市文兴置业有限公司、河南省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豫兴洛阳分公司诉至法院，经一审法院调解，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内容如下：1.原、被告共同确认2008年5月15日至8月29日期间原告（即诚成劳务公司）因停工造成的钢管、扣件租赁费、机械停滞台班费、管理人员工资损失共计157396元；2.被告豫兴洛阳分公司于本调解协议生效后三日内向诚成劳务公司支付47万元（不含庭外豫兴洛阳分公司向诚成劳务公司自行支付的15万元），其中157396元为支付诚成劳务公司的上述损失，其余312604元为工程款；3.模板相应补偿及其他损失于2008年11月30日以前一并决议。该调解书已经生效。因双方对16号楼的纠纷已达成协议并已履行完毕，故此次豫兴洛阳分公司主张诚成劳务公司承担的是5、15、17号楼逾期交工的违约责任。2008年7月30日，文兴·阳光水岸三期工程中的5号楼因物体坠落打击致人死亡。2008年11月13日，洛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河南省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安全管理制度不健全、现场安全管理存在漏洞等罚款70000元。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的工期为623天（自2007年4月18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开工时间与合同约定日期不一致，原、被告双方均认可5、15、17号楼的开工日期分别为2007年8月3日、2007年9月6日、2007年8月4日；5、15、17号楼的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所载日期分别是2009年12月31日、2009年12月31日、2009年12月30日。据此，5、15、17号楼的实际施工时间分别为881天、847天、879天，分别延期交工258天、224天、256天，合计738天。原、被告均认可合同工程款总计为16441400.22元，诚成劳务公司认可收到豫兴洛阳分公司劳务工程款15647153.66元，故豫兴洛阳分公司尚欠诚成劳务公司劳务工程款794246.56元。原审法院认为：一、本诉部分。1、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由于乙方原因，不能按合同约定期限交工的，每延迟1日向甲方偿付违约金1000元，…”。本诉被告诚成劳务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完成5、15、17号楼的施工，分别延期交工258天、224天、256天，合计738天。被告诚成劳务公司辩称工程竣工日期延后的责任在本诉原告豫兴洛阳分公司，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被告诚成劳务公司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支付未按期完工的违约金738000元。2、2008年7月30日，文兴·阳光水岸三期工程中的5号楼因物体坠落打击致人死亡。2008年11月13日，洛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河南省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安全管理制度不健全、现场安全管理存在漏洞等罚款70000元。对事故的发生，原、被告双方都存在一定的过错，故上述70000元罚款由双方均担较为合理。另豫兴洛阳分公司主张的河南省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对其处罚金14万元、7616元相关费用及停工损失28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乙方负责收集整理竣工验收资料（甲方必须配合），…”。故本诉原告主张本诉被告交付竣工资料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二、反诉部分。1、反诉被告尚欠反诉原告工程款794246.56元，理应支付，故反诉原告诚成劳务公司相应的诉求，法院予以支持。2、反诉原告诚成劳务公司要求反诉被告豫兴洛阳分公司支付停工期间的人工费等各项损失303065元的诉求，因16号楼的纠纷双方已在法院达成调解协议且履行完毕，而5、15、17号楼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河南省诚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省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违约金738000元。二、被告河南省诚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省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经济损失35000元。三、被告河南省诚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河南省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交付文兴阳光水岸三期施工资料三套。四、驳回原告河南省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反诉被告河南省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河南省诚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794246.56元。六、驳回反诉原告河南省诚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第一、二、五项折抵后，原告河南省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河南省诚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1246.56元。原告河南省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6780元，由原告河南省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承担4880元，由被告河南省诚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11900元（被告承担的费用已由原告垫付，待执行时由被告向原告一并清结）；反诉受理费14675元，由反诉原告河南省诚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875元，由反诉被告河南省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承担1180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1、涉案的文兴·阳光水岸（三期）会议（审）纪要（参加人员为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和施工单位）2008年3月10日显示5号楼、17号楼混凝土晚到各影响四天，15号楼因等回弹第九层混凝土强度影响四天；2008年3月17日，5号楼、17号楼避雷钢筋焊接各影响一天；2008年3月24日，5号楼因避雷焊接，安全整改影响3天；2008年5月19日，15号楼因下雨，影响两天，以上共计19天。其余二审查证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认为，就上诉人豫兴洛阳分公司所称7万元罚款问题，一审结合本案实际以及双方权利义务综合认定双方各半承担并无不当；就其主张的1号楼28万元停工损失问题，鉴于其一审提供的仅为该1号楼项目部单方出具的书面证明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其所称总公司处罚14万元以及相关处理费用7616元应由诚成劳务公司承担问题，因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但就诚成劳务公司逾期交工问题，一审判决未扣减会议（审）纪要中明确显示的应予扣减工期天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即该项逾期交工违约金应为719000元。上诉人诚成劳务公司一审认定逾期交工时间不当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诚成劳务公司上诉所称实际竣工时间应为5号楼2009年6月30日、15号楼于2009年10月20日、17号楼2009年7月15日等则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诚成劳务公司上诉所称双方决算视为双方对依据合同产生的各项费用的最终结论，也是对逾期交工责任免除的理由不成立，因为该决算书只是对诚成劳务公司所完成的劳务量的一种决算，并不涉及豫兴洛阳分公司违约责任的主张问题；同时该决算书上也没有其他双方再无任何争执、豫兴洛阳分公司放弃权利的字样，故认为豫兴洛阳分公司主张逾期交工违约金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应予支持。诚成劳务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同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诚诚劳务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57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五项；二、变更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5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省诚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省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逾期交工违约金719000元；三、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570号民事判决第四、六项；四、驳回河南省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河南省诚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16780元，由河南省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承担5780元，由河南省诚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11000元；一审反诉受理费14675元，由河南省诚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875元，由河南省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承担1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13元，由河南省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负担13513元，由河南省诚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爱国审判员  邢玉玲审判员  索如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吕国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