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8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晓梅，女，1952年3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建权，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龙，男，1974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卓成，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兴通建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MA1MA9P07G，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西新街**3-710。法定代表人：王兴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江苏金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姗姗，江苏金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晓梅因与被上诉人陈文龙、无锡兴通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206民初7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晓梅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裁定驳回陈文龙对万晓梅的起诉；依法改判驳回陈文龙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严重错误。1、本案中，万晓梅只是受装修合同房屋业主吴怡芳委托在合同上签字的代理人，不是适格被告，一审法院依法应裁定驳回对万晓梅的起诉，而不是判决驳回陈文龙对万晓梅的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将万晓梅当作施工被告进行实体审理，该做法不仅侵害万晓梅的诉讼权利，也剥夺了相关房屋装修工程合同真实当事人吴怡芳的诉讼权利。3、本案一审判决故意错误认定事实，相关实体问题的事实认定与本案同一主审法官在吴怡芳诉兴通公司中基本相同证据认定事实相抵触。依据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严重延误工期，并且未通过竣工验收，未经过竣工结算，且承诺整改但始终未进行，兴通公司及陈文龙不仅不能主张工程款，并且还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陈文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兴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文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兴通公司支付工程款58000元及利息（以5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万晓梅在欠付工程款31200元的范围内与兴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兴通公司与万晓梅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由兴通公司承包田园东方635号房屋的改造、拆墙、砌墙及防水工程，约定工程总价78000元，其从兴通公司处转包了上述工程，约定按照合同总价的15%向兴通公司支付管理费，后其进行了施工，现工程已经完工，兴通公司、万晓梅尚未付清工程款，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合同签订情况吴怡芳系无锡市惠山区田园东方（拾房桃溪山庄）635号业主。2017年9月2日，其与兴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兴会通过微信开始沟通房屋装修事宜，双方谈妥后由兴通公司先行签署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并由陈文龙于10月5日至现场施工时带给吴怡芳母亲万晓梅签字。合同约定由兴通公司（乙方）承包涉案房屋的建筑工程施工，范围：装修图纸及变更图纸内的规定土建项目，包工包料施工所需要用到的设备、电器、工具等自行准备，对于质量约定需符合后期装修的要求。工期自2017年10月5日至2017年12月20日，总计75天。合同总价为78000元，先预付60%即46800元，项目验收通过后再支付40%即31200元。甲方可以根据设计要求及自身需要对工程提出变更，但必须提前以书面形式告知，乙方（兴通公司）也可签字确认，价格按原报价中单价执行。就工程质量，双方约定工程竣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甲方自接到验收通知7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在合同中，双方另行约定了防水材料“雨虹”、水泥天山“325”。在合同后另附了土建的报价明细单，对于房屋的一层、二层、三层需要浇筑、拆除、墙体恢复等项目的费用进行了分项明确。合同签订后兴通公司将本案工程转包给了陈文龙，由陈文龙组织工人包工包料进行实际施工，双方口头约定由兴通公司收取合同总价的15%作为管理费。二、合同实际履行情况陈文龙将涉案房屋的三楼露台改建成房间并浇筑尖顶、二楼阳台向外扩充并封闭成房间、一楼竖了两个柱子用以支撑二楼扩充出来的阳台，并为此挖了1米多深地基，吴怡芳、万晓梅没有就上述工程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过程中，涉案房屋就超出合同部分另行增加了部分土建工程，就增项部分陈文龙制作了明细表，王兴会签字确认。2018年6月13日，吴怡芳通知兴通公司、陈文龙进行房屋验收，但当日未能验收通过，万晓梅提交录音光盘、文字整理材料，认为陈文龙在三楼的露台上使用了防水的假材料，并非合同约定的雨虹材料，同时认为在录音中确认增项中存在重复收费的问题，需扣除增项多收取的费用。对上述证据陈文龙不认可，认为王兴会所说并不属实，且录音存在剪辑，万晓梅并未提供录音的原始载体，实际使用的材料就是合同中约定的雨虹材料，兴通公司对录音证据的三性不认可，亦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增项部分与合同之间不存在重复。后法院限期万晓梅提交录音的原始载体，但万晓梅未能提交。陈文龙提交2018年5月12日的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认为录音中万晓梅认可土建及增项部分全部完成并同意付款。兴通公司、万晓梅对录音无异议，但万晓梅认为还需要兴通公司前来验收。吴怡芳于2019年3月通知其他装修公司修复房屋漏水部分并开始进行内部装修。三、工程款支付情况吴怡芳于2017年10月7日支付给兴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兴会工程款46800元，11月支付陈文龙增项部分的工程款20870元和挂网费2500元。兴通公司支付陈文龙工程款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吴怡芳先与兴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兴会通过微信沟通达成合意，由陈文龙将盖好章的合同带至工地上交由吴怡芳母亲万晓梅签字确认，因此兴通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即知晓吴怡芳与万晓梅之间的代理关系，故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束吴怡芳和兴通公司，万晓梅签订合同的行为属于显名的间接代理，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而陈文龙不同意追加吴怡芳为本案被告，故法院对陈文龙要求万晓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兴通公司将承包的建设工程转包给陈文龙实际施工，兴通公司因违法转包工程，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使得转包合同无效。虽然房屋未进行验收，但吴怡芳于2019年3月对涉案房屋的漏水部分进行了修补，并进行了内部装修，已经实际使用房屋，应视为竣工验收合格，故陈文龙有权就工程款进行主张。根据相关规定，违法转包人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管理费的，不予支持，因此兴通公司要求扣除陈文龙应支付管理费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万晓梅提交的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陈文龙并未认可使用假的雨虹材料，虽然录音中万晓梅提出增项部分存在多收费的问题，但陈文龙并未在录音中予以认可，兴通公司亦认为增项部分与合同之间的项目不存在重复，同时万晓梅亦未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录音的原始载体，故对于万晓梅认为增项部分存在重复计算、陈文龙使用假材料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吴怡芳与兴通公司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工程总价为78000元（合同增项除外），故兴通公司还应当支付陈文龙工程款58000元。2019年3月吴怡芳对涉案房屋进行维修并内部装修，故陈文龙主张自2019年4月1日起的利息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兴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三日内支付陈文龙工程款58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同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陈文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兴通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告吴怡芳诉被告兴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2019）苏206民初5731号民事判决，驳回吴怡芳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主体双方为吴怡芳和兴通公司，万晓梅是吴怡芳的代理人，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对陈文龙要求万晓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采取不予支持的表述，不妥，应裁定驳回陈文龙对万晓梅的起诉。虽然一审在程序上存在瑕疵，但是，考虑到（2019）苏206民初573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一审审理中没有对万晓梅民事权利造成损害，且一审判决主文也没有涉及万晓梅民事权益，故本院不再重新制作裁定书予以纠正。既然万晓梅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万晓梅上诉要求二审法院驳回陈文龙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万晓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万晓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张朴田审判员 华敏洁二0二0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沈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