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8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满振国，男，1981年6月1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剑，江苏非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满娇，女，1984年1月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江苏众联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满振国因与被上诉人满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0302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满振国上诉请求：撤销（2019）苏0302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满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尚有其它向被上诉人名下还款转账以及其它还款证据，证实上诉人分文不欠被上诉人款项，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满娇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满振国的上诉，维持原判。满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满振国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12日按照月利率3%计算至2019年3月10日，自2019年3月11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11日，满振国向满娇借款5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4%，并指定汇入王某,4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同日，满娇通过周倩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0）向王某,4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2）转账50万元。满振国向满娇书写50万元借条一张。满振国未向满娇偿还过借款，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满娇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满娇与陈某,4系夫妻关系，满振国与蒋某2系夫妻关系。2015年6月11日，案外人周倩使用卡号为62×××1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案外人王某,4转账50万元。2017年9月29日，满振国向满娇书写借条一张：“借条今借满娇人民币50万元整，月息4分，此款打入卡号62×××72（王某,4卡中），借款日期为2015.6.11日，借条丢失，特补一张借款人：满振国2017.9.29”。案外人周倩书写证明一份：“证明兹证明2015年6月11日，本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0）转账至王某,4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2）的50万元，系满娇身份证的个人存款，该银行账户本人同意由满娇借用。特此证明证明人：周倩身份证：3203021971061×****电话：138××******”。2015年8月29日，户名为蒋某1、账号为62×××17的账户向满娇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2016年7月19日，蒋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满娇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2017年3月30日，满振国使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陈某,4转账49999元；2017年8月5日，董某2使用银行账户向满娇转账4万元；2019年3月6日，满振国向陈某,4交通银账户存款5000元。满娇当庭认可以上款项均已收到，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为证明上述款项并非偿还本案借款，满娇向一审法院提交：案外人武子虎向陈某,4书写的41万元借条及借款抵押合同各一张、满振国向武子虎出具的811200元工程款抵押协议一张、满振国向陈某,4书写的51万元借条一张、满娇向案外人蒋某1转账45万元的银行凭证打印件一张。满娇以上述证据证明满振国所还款项系上述款项。经质证，满振国认为以上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另查明：经满娇申请，证人王某,4出庭作证称：王某,4与满振国和陈某,4是朋友关系。2015年6月11日，满振国及陈某,王某,4一起去宿迁取一个100多万元的承兑汇票。满振国及陈某,4均没有农行卡，就让满娇往王某,4的农行卡上转账50万元，满娇是通过别人银行卡转账。满振国跟王某,4说50万元是满振国借了取承兑汇票的。王某,4收到50万元后，经满振国和陈某,4的同意将款项转账给姓赵的，但后来却没有取到承兑汇票。当时满振国向陈某,4书写了借条，由王某,4转交给陈某,王某,4对满振国向满娇补写借条不知情。经满娇申请，证人陈某,4出庭作证称：满振国转账的49999元及5000元均收到，陈某,4与满振国有经济往来，上述收款是满振国与陈某,4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涉案50万元借款是发生在满振国与满娇之间，而不是发生在陈某,4与满振国之间。经满振国申请，证人蒋某2出庭作证称：2016年7月19日，蒋某2向满娇转账40万元，是按照满振国要求向满娇偿还买承兑汇票的钱。经满振国申请，证人董某1出庭作证称：蒋某2转款40万元是和董某2一起去转的，因为银行卡是蒋某2的，都是蒋某2操作，董某2只是在场。这个钱是还的借款。偿还的是哪笔借款当时没有定，没有说是哪一笔，因为满振国在2015年之前之后都有借款，这40万元具体还武子虎还是还哪笔不清楚。开始时认为是蒋某2还款不是还本案的50万元借款，因为当时还不知道有本案的50万元借款。还钱时蒋某2、满振国没有说还什么钱。2017年8月5日，董某2向满娇转账4万元，是满振国让董某2代还向陈某,4的借款，钱是满振国给的，董某2转款汇入的银行账户是陈某,4提供的。在进行该笔转账时，董某2不知道存在本案50万元借款。经满振国申请，证人蒋某1出庭作证称：账号为62×××17的农业银行卡一直由满振国使用，蒋某1不认识满娇，与满娇也无经济往来，该账户与满娇的经济往来都是满振国进行的。满娇对陈某,4的证人证言无异议，对王某,4的证人证言无异议，但对于王某浩证言中关于满振国就本案50万元曾向陈某,4书写过借条不知情；对证人蒋某2的证言，认为蒋某2系满振国之妻，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蒋某1、董某2的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满振国认为陈某,4与满娇是夫妻关系，本案法律关系实际发生于陈某,4与满振国之间而非发生在满娇与满振国之间，故主张其向陈某,4的还款也是偿还该笔借款。满振国对证人王某,蒋某2、蒋某1、董某2的证人证言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一、满娇与满振国之间是否存在50万元借贷关系。满娇主张其与满振国间存在50万元借贷关系，为证明其主张，满娇向提交了满振国书写的50万元借条、周倩向王某,4转账50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周倩书写的涉案50万元系满娇所有并借用周倩卡转向王某,4的“证明”、王某,4出庭作证称该50万元系其代满振国收取的证人证言各一份。满振国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证据加以证明。满振国虽主张其与满娇之间并非借贷关系，满振国系在满娇的逼迫下书写借条，但满振国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满振国在庭审过程中明确陈述：“我和陈某,4一起到宿迁，这个事情我来负责，既然我打了条，我认了，这个钱我来还，但这个钱已经还清了。”满振国另抗辩称50万元款项往来发生在其与陈某,4之间，与满娇无关，且王某,4出庭作证称满振国向陈某,4书写50万元借条由其向陈某,4转交。满娇对王某,4的该部分证人证言不予认可，陈某,4出庭作证称该50万元借贷关系发生在满娇与满振国之间，满振国未向其书写过50万元借条。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借条系满振国书写，明确载明的出借人为满娇。满振国仅凭合同当事人以外的证人证言而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推翻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借条，故对于满振国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满娇向法院提交了借条以及通过周倩、王某,4向满振国交付50万元的证据，满振国最初答辩时虽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后来的庭审答辩中对借款事实又予以认可，故依法认定满娇主张其与满振国之间存在50万元借贷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确认。二、蒋某1向满娇转账5万元、蒋某2向满娇转账40万元、满振国向陈某,4转账49999元、董某2向满娇转账4万元、满振国向陈某,4交通银行卡存款5000元是否系偿还本案借款。满振国在庭审过程中抗辩称，50万元借款已经偿还清，并向法院提交了2015年8月29日蒋某1的账户向满娇转账5万元、2016年7月19日蒋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满娇转账40万元、2017年3月30日，满振国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陈某,4转账49999元、2017年8月5日董某1账户向满娇转账4万元，2019年3月6日，满振国向陈某,4交通银账户存款5000元的凭条，以及证人董某2,蒋某1的证人证言予以证明。满娇主张上述款项均已收到，但上述款项并非用于偿还本案借款，以上款项的交付均发生在2017年9月29日满振国向满娇书写50万元借条之前，与本案借款无关联性，并向法院提交案外人武子虎向陈某,4书写的41万元借条及借款抵押合同各一张、满振国向武子虎出具的811200元工程款抵押协议一张、满振国向陈某,4书写的51万元借条一张、满娇向蒋某1转账45万元的银行凭证打印件一张，以证明满振国的上述转账系与该经济往来相关。满振国主张满娇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此，一审法院，首先，关于满娇称上述款项支付均发生在2017年9月29日（满振国向满娇书写借条）之前，故不是偿还本案借款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本案借条记载：“……借款日期为2015.6.11日，借条丢失，特补一张。”该借条系对已经丢失的借款日期为2015年6月11日借条的重新补写，故2017年9月29日补写的借条同已经丢失的借款日期为2015年6月11日原借条具有同等效力，均是证明成立于2015年6月11日的借款关系。该借条并非证明2017年9月29日新成立了借贷关系或2017年9月29日对2015年6月11日发生的借贷关系欠款余额的结算。故满娇提出的2017年9月29日之前向满娇支付的款项不能作为偿还本案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一、关于2015年8月29日蒋某1的账户向满娇转账的5万元。满娇主张该5万元转账，系满振国对2014年7月14日满娇应满振国要求向蒋某1该银行账号转入45万元的偿还，满娇与蒋某1无经济往来。对此，满振国及蒋某1均认可2014年7月14日、2015年8月29日蒋某1的该卡由满振国使用，蒋某1与满娇无经济往来，但满振国主张2015年8月29日用蒋某1账户向满娇转账5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双方不存在另外45万元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一方向另一方转账仅能证明资金流转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性质，也不能证明收款方因此即必然负有向转款方偿还的民事责任。故在满振国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满娇仅凭向满振国45万元的转账记录，不能证明满振国需向满娇偿还45万元。因此，在满娇及蒋某1均认可双方无经济往来，且满振国及蒋某1均认可2014年7月14日蒋某1银行账号向满娇转账5万元系满振国行为的情况下，满振国主张该5万元系偿还涉案50万元借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至于满娇2015年8月29日向满振国转账的45万元及由此所产生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双方可另行解决；二、关于2016年7月19日蒋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满娇转账的40万元。满振国、满娇及蒋某2均认可满娇与蒋某2无经济往来，蒋某2出庭作证称系应满振国要求向满娇偿还涉案50万元而转账。满娇主张蒋某2之所以向满娇转账40万元，是因为满振国欠案外人武子虎工程款、武子虎欠陈某,4借款，故满振国通过蒋某2向陈某,4转账40万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满振国提供转账资料并举证证明蒋某2系应其要求向满娇转账40万元，即已完成了向满娇偿还40万元的举证责任。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满娇若主张40万元并非偿还本案借款，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满娇仅向法院提交了案外人陈某,4、案外人武子虎、满振国三者之间的经济往来凭证。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借款合同的双方为满娇和满振国，陈某,4并不是本案借款合同的当事人。而该笔转账的收款人是满娇，因此，满娇主张，满振国的该笔还款是履行满振国与案外人陈某,4之间债权债务关系，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抗辩被告主张，蒋某2向满娇转账的40万元系对涉案50万元的偿还。至于满娇主张的案外人武子虎与陈某,4之间或者陈某,4与满振国之间的经济往来，各相关民事主体可另行解决。三、关于满振国向陈某,4转账49999元及满振国向陈某,4交通银行账户存款的5000元。满振国主张该行为系偿还本案借款，满娇不予认可，且陈某,4出庭作证称满振国向其付款系其与满振国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满娇与满振国之间的借贷关系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合同具有相对性，即便满娇与陈某,4系夫妻关系，陈某,4仍不是本案借款合同的相对方，故在满娇不认可该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满振国及陈某,4均认可双方存在其他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情况下，满振国主张向陈某,4付款系偿还其与满娇之间借款，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四、关于董某2向满娇转账的4万元。董某2出庭作证称其向满娇转账4万元是，满振国让其代还为向陈某,4的借款，转入账户是陈某,4提供的，在向陈某,4转账时不知道存在本案50万借款。满振国对董某2的证人证言不持异议，满娇亦主张董某2向其转帐4万元非偿还本案借款。故满振国主张董某2向满娇转账4万元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三、满振国尚余借款本金、利息各多少未向满娇偿还。根据上述分析，满娇与满振国之间于2015年6月11日成立50万元的借贷关系，借款利率为月利率4%，满振国于2015年8月29日向满娇偿还5万元、于2016年7月19日向满娇偿还40万元。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未约定抵充顺序的，还款的抵充顺序为先利息后本金。就本案而言，满娇与满振国双方约定的年利率为48%，超过年利率36%的规定，故超过部分约定无效。因此，在2015年8月29日满振国向满娇偿还的5万元中，包含偿还的利息应为39000元（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6月12日按照年利率36%计算至2015年8月29日）、偿还的本金为11000元，尚余未还的本金为489000元。在2016年7月19日，满振国向满娇偿还的40万元中，包含偿还的利息应为158436元（以489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30日按照年利率36%计算至2016年7月19日），偿还的本金为241564元，尚余未还的本金为247436元。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满娇与满振国在借条中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故满娇可以催告满振国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满娇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满振国偿还借款，该主张视为满娇对借款的催要。满振国在收到法院依法送达的诉状副本后至法庭辩论终结前仍未向满娇偿还借款，故对于尚未偿还的本金247436元，满娇主张满振国返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逾期利率不得超过年利率24%。即，对于未偿还的利息，双方约定的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本案中，满振国尚未偿还的本金247436元所产生的利息为：以247436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20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满振国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满娇借款本金247436元及相应利息（以247436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满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7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375元，由满娇负担10155元，由满振国负担1022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经查询，满娇不在职业放贷人名录中，在套路贷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中的风险等级为1，包括本案纠纷在内，2013年以来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案件共1件。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满振国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满娇给付剩余借款本金247436元及相应的利息。本院认为，一、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确认2015年6月11日上诉人满振国向被上诉人满娇借款50万元，并于2015年8月29日偿还5万元、于2016年7月16日偿还40万元，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的利息标准及还款先息后本的次序，确定截止2016年7月19日，满振国尚有借款本金247436元未予清偿，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亦无不当。因此满振国应向满娇给付剩余借款247436元并按法律规定的利息标准24%支付利息（以247436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满振国上诉主张其还有向满娇支付还款的证据以证明涉案借款已经得到清偿，但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对满振国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满振国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满振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冯昭玖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李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