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20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文荣，女，195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文凤，女，196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市双塔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文元，男，1967年4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市双塔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文红，男，1964年5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市双塔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文明，男，196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市双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万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龙山街四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3026800504228。法定代表人高宏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莹，辽宁东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文英，女，194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文华，男，195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市双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文姝，女，195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文兰，女，195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定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文春，女，195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双塔区。上诉人傅文荣、付文凤、付文元、付文红、付文明、朝阳万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文英、付文华、付文姝、傅文兰、付文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2民初3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十位原告系同胞兄弟姐妹关系。他们的父母付尚卿和贺良共育有子女11人，付尚卿和贺良现均已去世，两人生前在朝阳市双塔区建有院落一处，住宅房屋100.8平方米,土地标准面积535平方米。2007年12月5日，辽宁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朝阳市实施市级规划批次用地的批复[辽政地字（2007）611号]，同意将双塔区站南街道榆树林村未利用地、居民点等24.2387公顷集体土地征为国有，作为朝阳市实施四级规划建设用地，被征用土地包括上述付尚卿和贺良房屋所在的土地。朝阳市国土资源局双塔分局对付尚卿和贺良的房屋和地上附着物，即青苗进行了勘查和调查，并委托朝阳鼎信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房屋、地上物、地上物进行评估5年10月9日，评估单位作出[2015]榆树林村第001号征收补偿评估报告，结论为价值共计157,090元，但土地部门未能与房屋所有权人达成征收补偿协议。2017年5月15日，万丰房产公司作为甲方，付文华、付文元作为乙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第一条被拆除土地及地上物现状，(一)土地位于榆树，面积为535m2，登记使用权人贺良，土地使用证号18206021，土地的用途住宅，土地的产权性质集体。(二)房屋有证建筑面积100.8平方米，房屋使用面积100.8㎡，房屋产权证号**××37，房屋登记产权人贺良，房屋的用途住宅，房屋的产权性质私有，房屋的结构土坯，房屋的朝向正南。第二条土地、房屋产权人及乙方的基本情况1、该土地、房屋原产权人为贺良，已于2010年8月28日身故，经查和乙方提供信息，原产权人身故后有继承人11人，分别为儿子付文忠、付文华、付文明、付文红、付文元，女儿付文英、付文荣、付文春、付文殊、付文兰、付文凤。2、原产权人贺良身故后，该土地及房屋乙方全部继承并占有使用，乙方有正式户口11人(其中常住人口3人)，分别是姓名付文华(次子)男、媳及孙子。第三条、拆迁补偿选择货币补偿方式。第四条、货币补偿方式，货币补偿金额的确定选择1、根据当地政府公布的货币补偿基准价由当事人协商确定价格，经协商一致，本合同约定土地、房屋及地上物全部财产、过渡安置以及拆迁所涉全部补偿合计作价元整。第五条、乙方在甲方付给补偿金后，立即将房屋腾空并由乙方拆除，并将此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等所有证件交付甲方。第六条、因本合同土地、房屋原产权人贺良身故，其有继承人11人，乙方在此承诺：1、保证提供的原产权人贺良的继承人身份信息准确，如有错误将由乙方向各继承人承担全部责任；2、乙方代表原产权人贺良的各继承人与甲方签订本合同，并领取全部拆迁补偿利益，如今后有其他继承人向甲方主张本合同利益的继承等相关权利，则由乙方向继承人承担责任。协议由被告万丰公司加盖公章，被告付文华、付文元签字；同日，付文华、付文元及付永军为万丰房产公司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房屋一次性补偿款1,000,000元(此款系榆树，土地使用号：1826021住宅)”。此后万丰房产公司将涉案房屋拆除，其余原告得知后与万丰房产公司协商处理未果，诉至法院。2018年3月20日，双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1302民初4479号民事判决，判决上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无效。万丰房地产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5月21日，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13民终83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被告就拆迁补偿未达成一致意见，提起本案诉讼。经查，在朝阳市国土资源局双塔分局拆迁档案中，保存两份拆迁许可证。其一，2008年3月13日，朝阳市国土资源局颁发朝国土资拆字[2008]5号拆迁许可证，载明根据辽政地[2007]611号用地批准文件，同意朝阳市双塔区榆树林城中村改造建设项目使用征地范围内的土地，对地上的房屋依法拆迁，拆迁人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政府，拆迁实施人朝阳市国土资源局双塔分局。其二，2008年4月30日，朝阳市国土资源局颁发朝国土资拆字[2008]11号拆迁许可证，载明根据辽政地[2007]611号用地批准文件，同意朝阳市双塔区榆树林城中村改造建设项目使用征地范围内的土地，对地上的房屋依法拆迁，拆迁人朝阳红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拆迁实施人朝阳市国土资源局双塔分局。朝阳万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取得拆迁许可。另查明，付尚卿和贺良的子女之一付文忠表示放弃继承，不参加本次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万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取得拆迁许可，拆迁实施人朝阳市国土资源局双塔分局也没有对涉案房屋做出行政决定，本案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属于因无效合同引起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十位原告是付尚卿和贺良的子女，对付尚卿和贺良的遗产享有继承权。万丰房产公司拆除了原告应继承的房屋等财产，根据的是其与付文华、付文元签订的补偿协议，因其他继承人的权利未得到保护，协议被依法确认无效。无效的补偿协议系部分继承人与万丰房产公司共同签订，对于补偿协议的无效及财产损失双方都有过错。万丰房产公司作为从事房地产开发的企业法人，应付主要责任，根据实际情况责任比例为90％。因十原告共同主张权利，责任亦应由十原告共同承担，因此十原告承担10%的责任。但因为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已被拆除多年，原貌不复存在，而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只提交了如下四份证据，1、付尚卿和贺良的房产证，以及上述房产所在土地的宗地图。2、被确认无效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一份。3、双塔区人民法院（2017）辽1302民初4479号民事判决书、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13民终839号民事判决书。4、两份朝阳市拘留所的解除拘留证明书。上述证据无法确认被拆迁财产的价值。应以其他方法确定赔偿数额。万丰房产公司与部分继承人签订补偿协议时，确定了人民币100万元的拆除对价，并已实际给付，虽然此价格高出2015年的评估报告确定的价值较多，但万丰房产公司通过付出对价，不仅拆除了地上房屋及附属物，而且实施了建筑开发行为，获取了应有的商业利益。拆迁协议因主体问题而无效，但确定的拆迁对价，是拆迁时市场价值的综合反映，可以作为赔偿数额的参考。根据过错比例，确定万丰房产公司赔偿数额为900,000元。因十原告共同主张权利，十原告共同自负100,000元责任。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及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朝阳万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给付原告付文英、付文华、付文姝、傅文兰、付文明、付文凤、付文红、付文元、傅文荣、付文春赔偿款900,000元。并自2017年5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赔偿款全部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800元（原告缓交），由被告负担337元，由原告负担74,463元。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傅文荣、付文凤、付文元、付文红、付文明，原审被告朝阳万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傅文荣、付文凤、付文元、付文红、付文明主要上诉理由：万丰公司未与上诉人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未给予补偿，就将上诉人父母所有的房屋和土地征收，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万丰公司赔偿上诉人土地使用权出让70年损失550万元，地上附，地上附着物150万元失150万元，非法强拆造成的精神损失、经济损失、上访支出费用等900万元，因侵权四年造成的收入损失140万元，并给付回迁安置楼房11套（每套面积100平方米）。上诉人朝阳万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要上诉理由：一是本案属于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无效合同引起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二是对于本案财产补偿数额应当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不应以无效合同确认的价值计算赔偿数额。三是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万丰公司给付90万赔偿款不当。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应当将付文华、付文元二人因房屋拆迁获得的100万元中的90万元直接给付其他继承人，而不是由万丰公司进行二次赔偿后再向付文华、付文元二人追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确认本案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对被征收房屋进行评估，判决万丰公司按照评估价格给付拆迁补偿费用。被上诉人付文春答辩称支持上诉人傅文荣、付文凤、付文元、付文红、付文明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付文英、付文华、付文姝、傅文兰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朝阳市征地房屋拆迁许可证、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2017）辽1302民初4479号民事判决书、（2018）辽13民终839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载卷佐证，并经一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朝阳万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未取得拆迁许可，未与涉案房屋全部继承人达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前提下，将诉争房屋拆除，侵害了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因无效合同引起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并无不当。关于赔偿数额问题。经审查，由于诉争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已被拆除多年，原貌不复存在，无法通过重新评估认定损失价值。在此基础上，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万丰房地产公司不仅拆除了地上房屋及附属物，而且实施建筑开发行为获取了应有的商业利益，据此认定虽然万丰房地产公司与付文华、付文元签订的拆迁协议因主体问题无效，但协议中确定的拆迁对价是拆迁时市场价值的综合反映，将其作为认定赔偿数额的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傅文荣、付文凤、付文元、付文红、付文明提出的赔偿要求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案中，法院生效判决已经判令付文华、付文元将基于无效协议取得的赔偿款返还给万丰房地产公司，故上诉人万丰房地产公司要求在本案中直接判令付文华、付文元将基于无效协议取得的补偿款给付其他继承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000元，由上诉人朝阳万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800元,由上诉人傅文荣、付文凤、付文元、付文红、付文明负担135,200元（上诉人傅文荣、付文凤、付文元、付文红、付文明缓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春义审判员  吴 鹏审判员  李 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赵 岳（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