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7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阳，男，197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晋江市，现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克龙，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伊毅，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声凯，男，198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广，湖北诺亚（东西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苏月婷，女，198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薇，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苏玲玲，女，198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薇，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华阳因与被上诉人柳声凯，原审第三人苏月婷、苏玲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6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华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陈华阳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已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认定错误，柳声凯尚欠陈华阳借款本金90万元。一审判决遗漏了陈华阳向苏玲玲转账524400元的事实，陈华阳与苏玲玲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苏玲玲向陈华阳转账的30万元不是偿还本案的借款。柳声凯不可能在2015年11月18日已经偿还30万元的情况下，还在2016年3月20日与陈华阳签订30万元借款协议并出具收条。二、一审法院认定柳声凯已支付借款利息740800元系事实认定错误，其中321500元不属于柳声凯支付本案的借款利息。1、2016年1月20日，苏玲玲向案外人陈光荣转账的2500元不是支付本案借款利息。转账记录中陈光荣的银行账号错误，陈华阳未收到该笔款项。2、2016年5月20日，柳声凯向陈华阳转账的10万元不是支付本案借款利息。在2016年3月20日陈华阳向柳声凯出借本案之外的一笔95000元，柳声凯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10万元的转账系偿还该笔借款的本金95000元及利息5000元。3、2016年11月22日，柳声凯向陈华阳转账的11万元不是支付本案借款利息。该款项系柳声凯偿还陈华阳于2016年11月18日向苏玲玲转账15万元中的部分款项。陈华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与柳声凯之间的短信记录，对该11万元款项的性质加以证明，柳声凯认可短信记录的真实性。4、苏月婷向陈华阳转账合计109000元不是支付本案借款利息。事实上，该款项系偿还陈华阳向苏玲玲转账的部分款项，不应当认定为柳声凯支付本案的借款利息。三、一审法院对陈华阳向柳声凯出借30万元的时间认定错误，30万元的实际出借时间为2015年11月6日。陈华阳在一审提交了30万元借款的银行电子支付凭证，该凭证载明的转账时间为2015年11月6日，不是补充签订借款协议的时间2016年3月20日。柳声凯辩称，一、一审认定苏玲玲还款系为柳声凯向陈华阳还款30万元正确，苏玲玲与陈华阳之间并无任何经济往来，柳声凯短缺的资金周转是很正常的，借款后在短时间就能还款，之后没有还款的主要原因是经营不善造成的。二、2016年1月20日苏玲玲转给陈光荣2500元是真实的；柳声凯于2016年5月20日向陈华阳转账的10万元应系支付本案借款利息；苏玲玲与陈华阳之间没有任何借贷关系，陈华阳主张2016年11月22日柳声凯向陈华阳转账的11万元及苏月玲向陈华阳转账10.9万元是偿还苏玲玲的借款没有事实依据。三、陈华阳在起诉状中表述为“2016年3月20日向陈华阳出具收条”以及陈华阳提供的《柳声凯借贷情况一览表》均可证实借款时间为2016年3月20日，故一审法院认定时间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玲玲、苏月婷述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华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柳声凯立即向陈华阳偿还借款本金900000元；2、判令柳声凯向陈华阳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计算以6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4月30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柳声凯还清本息之日止；以3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5月2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柳声凯还清本息之日止；3、判令柳声凯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华阳、柳声凯系朋友关系，柳声凯因资金周转所需向陈华阳借款。2015年10月29日，陈华阳为甲方（出借人），柳声凯为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乙方因本人公司生意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从2015年10月29日向甲方借款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元），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向乙方发放借款。二，甲乙双方确认，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5%，按月支付利息。”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同日，陈华阳通过银行转账向柳声凯的个人银行账户分两笔支付了600000元。当日柳声凯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特向陈华阳先生借款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元），特立此据。当日通过第三人苏玲玲的个人账户向陈华阳支付了21000元。2016年3月20日，陈华阳为甲方（出借人），柳声凯为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乙方因本人公司生意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从2016年3月20日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向乙方发放借款。二，甲乙双方确认，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按月支付利息。”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同日，陈华阳通过银行转账向柳声凯的个人银行账户分两笔支付了300000元。当日柳声凯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陈华阳先生，身份证号，借款人民币现金叁拾万元整。2015年11月18日，柳声凯通过苏玲玲个人账户向陈华阳还款300000元。另柳声凯通过个人账户及苏玲玲、苏月婷个人账户向陈华阳及陈华阳指定的他人还款740800元。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电子支付凭证、收条、柳声凯名下武汉农村商业银行流水、第三人苏月婷与苏玲玲两人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陈华阳、柳声凯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双方签署的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收条予以证实，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该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柳声凯应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没有约定期限的，陈华阳可以催告柳声凯合理期限内返还。同时该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柳声凯亦应按照约定向陈华阳支付借款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陈华阳于2015年10月向柳声凯出借款项600000元，当日即向陈华阳转账21000元，实际借款金额应认定为579000元。按照月息3%计算，月息应为17370元。因2015年11月偿还本金300000元，自11月份起本金数额为279000元，月息应为8370元。计算至柳声凯最后一期还款2017年7月份，利息数额共为193140元。从2017年8月起按照月息2%计算，月息数额为5580元，计算至一审庭审之日2020年6月份，合计35个月，利息总数额为195300元。陈华阳于2016年3月份向柳声凯出借300000元，按照月息3%计算，数额为9000元，计算至2017年7月，利息总数额为153000元。从2017年8月起按照月息2%计算，月息数额为6000元，计算至庭审之日2020年6月份，合计35个月，利息总数额为210000元。以上利息总数额为751440元。柳生凯实际还款740800元。尚欠利息1064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柳声凯向陈华阳偿还借款本金5790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还清；二、柳声凯向陈华阳支付借款利息，其中2020年6月之前尚欠利息10640元。另以借款579000元本金，按照月息2%的标准，从2020年7月起，计算至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借款本金实际偿付之日止；三、驳回陈华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柳声凯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12800元（陈华阳已预交），由柳声凯负担，柳声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款项支付给陈华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一、2016年3月20日借款协议所载明的借款30万元实际于2015年11月6日由陈华阳向柳声凯转账支付。二、陈华阳于2016年3月20日向柳声凯分别转账5万元、4.5万元，共计9.5万元。三、陈华阳于2016年11月22日向柳声凯发送短信表示“11月18日，借款15万。先收到11万”。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明确对一审利息计算方式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对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2015年11月18日苏玲玲向陈华阳转账30万元是否系偿还本案所涉借款本金的问题。由于上诉人并不能明确该转账30万元是针对什么款项，且上诉人主张其于2016年5月16日至2016年11月18日期间向苏玲玲转账的524400元，均发生在苏玲玲向陈华阳转账30万元之后，故一审认定该30万元系偿还本案所涉借款本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321500元是否系偿还本案利息的问题。（一）2016年1月20日，苏玲玲向陈光荣转账2500元，并提供了转账截图，载明了陈光荣收款的账户及户名信息，上诉人对该笔款项提出异议但未能举证予以证明，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二）上诉人认为2016年5月20日柳声凯向陈华阳转账的10万元系偿还2016年3月20日陈华阳向柳声凯出借的9.5万元，但陈华阳对2016年3月20日的转账9.5万元系借款性质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即使该9.5万元系借款，上诉人也未能证明2016年5月20日的转账10万元就是偿还该9.5万元借款，故一审将该10万元作为偿还本案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2016年11月22日柳声凯向陈华阳转账的11万元，陈华阳在一审中提交了短信及2016年11月18日向苏玲玲转账15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能够证明11万元系偿还2016年11月18日的借款15万元，故该11万元不应作为偿还本案的款项予以抵扣，陈华阳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四）上诉人主张苏月婷向其转账合计10.9万元不是支付本案借款利息，但不能明确该10.9万元的明确指向，且该主张仅系陈华阳单方陈述，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2016年3月20日借款30万元的利息起算时间问题。虽然该笔借款30万元实际发生于2015年11月6日，但2015年11月6日双方并未对借款利息予以约定，直至双方于2016年3月20日签订借款协议才明确约定利息，故一审对于该30万元自2016年3月20日开始计算利息正确，上诉人要求对该30万元自2015年11月6日起计算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2016年11月22日柳声凯向陈华阳的转账11万元不能认定为偿还本案所涉借款利息，一审认定2020年6月之前柳生凯尚欠利息10640元不当，尚欠利息金额应为120640元。上诉人陈华阳的上述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6960号民事判决；二、柳声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华阳偿还借款本金579000元及相应利息（其中2020年6月之前尚欠利息120640元。另以借款579000元本金，按照月息2%的标准，从2020年7月起，计算至本金实际偿付之日止）；三、驳回陈华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12800元（陈华阳已预交），由柳声凯负担，柳声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款项支付给陈华阳。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柳声凯负担2500元，由陈华阳负担10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捷审判员  申斌审判员  张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陈成书记员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