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挚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亭湖区小海北路****（2）。法定代表人：张森权，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斌，江苏鼎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晟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盐城开发区分公司，住，住所地盐城市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希望大道南路******/div>主要负责人：朱效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莉，江苏兴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高新区宝项钢管租赁站，住所地苏，住所地苏州高新区浒墅关镇横锦村v>经营者：郁宝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海兵，北京市金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心源，北京市金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晟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盐，住所地盐城市阜宁县阜城香港路**/div>法定代表人：朱文高。上诉人盐城市挚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挚友公司）、江苏晟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盐城开发区分公司（以下简称晟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高新区宝项钢管租赁站（以下简称宝项租赁站）及原审被告江苏晟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功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2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挚友公司、晟功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五项，或撤销一审判决，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宝项租赁站、晟功分公司、挚友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落款时间虽为2017年10月1日，但实际是2017年11月27日签订。宝项租赁站提供的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的客户各项费用明细虽有曹导爱签字，但却早于合同签订日期，显然不符合常理。同时，客户各项明细中的租赁费系宝项租赁站按照补充协议统计，而补充协议是宝项租赁站与曹导爱串通损害晟功分公司、挚友公司制作。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宝项租赁站与曹导爱伪造的证据认定各项费用明细，明显错误。2、宝项租赁站一审提交了112份发货单，但2017年10月15日、10月27日的送货单没有曹导爱签字，而2018年2月3日的送货单显示发往中科公司东山精密工地。同时，2017年11月27日前的69份发货单注明晟功公司、挚友公司，明显虚假，实际是宝项租赁站与曹导爱为将东山精密工地物资缺损转嫁由挚友公司承担而伪造的证据，且发货单上经办人孙红彬、殷永龙也承认没有现场清点。3、宝项租赁站一审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20日的2份结算汇总清单、2018年7月10日的租赁结算清单与2019年3月10日赔偿清单经鉴定系同时间形成，结合殷永龙陈述结算单与汇总清单一起签的，故结算单及汇总清单虚假。另外，宝项租赁站殷永龙与挚友公司在2019年3月27日通话时称联系不上曹导爱，无法确认损失物资，但宝项租赁站却提供了2019年3月10日曹导爱签字的《缺失租赁物赔偿清单》。4、2018年7月14日的租金结算单，系曹导爱将东山精密工地剩余钢管、扣件运至挚友公司施工的盐城综保区工地其他地方之后，说明曹导爱撤场时并未清点钢管、扣件。确认单上注明的“如数退还”，系中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诺由盐城市中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曹导爱向宝项租赁站支付58万元租金。至于曹导爱与宝项租赁站之间的结算结果，与中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无关，故该结算单并非曹导爱与宝项租赁站之间确认租赁物如数归还，而是曹导爱、宝项租赁站就钢管、扣件共同向中科建集团承诺不向其主张。杨万楼到庭作证曾为曹导爱从东山精密工地运钢管、扣件18车至中亿丰工地。5、挚友公司一审中认可收到物资仅是确认案涉工地收到钢管扣件均由曹导爱运出，并明确曹导爱将钢管扣件从东山精密工地运来并未清点，不能明确收到宝项租赁站的钢管扣件。同时，挚友公司举证的运输到案涉工地的钢管扣件等已由曹导爱运出，且运出数量大于宝项租赁站诉称的发货量，故不存在残损，但不因曲解为只有公司认可收到宝项租赁站的发货数量。案涉工地使用的钢管扣件并非均来自东山精密工地，还有部分来源于苏州浒关黄老板，故不能已曹导爱从案涉工地运出钢管扣件数量大于宝项租赁站诉称的发货量推定认可收到发货数。二、案涉租赁合同虽然有效，但对租赁物资数量没有明确。曹导爱虽然是物资签收人，但与宝项租赁站存在恶意串通，签订了补充协议，并按照补充协议伪造了发货单、收货单、结算单等证据，明显错误。三、根据微信及电话记录，宝项租赁站供应钢管不及时，多次出现停工待料，耽误工期的情形，且提供的杂管、扣件损坏，未能按约供货。同时，挚友公司同意按合同结清账款时，宝项租赁站同意待曹导爱出面对账，但之后宝项租赁站又以找不到曹导爱，故意阻碍对账，拖延确认应收款，故一审认定晟功分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依据。四、本案诉讼系宝项租赁站与曹导爱串通并指使多人参与的虚假诉讼。2017年8月，曹导爱因承包东山精密厂房需要，向宝项租赁站租赁钢管扣件，2017年10月起，曹导爱将一部分返还宝项租赁站，一部分运至案涉工地，一部分运至中亿丰工地，还有些被掩埋。2017年11月，宝项租赁站发现曹导爱在东山精密工地使用的钢管扣件未能如数归还，并将部分钢管扣件运至案涉工地，遂曹导爱向挚友公司提出签订合同。进而三方于2017年11月27日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租赁费按建筑面积包干计算，曹导爱为物资签收人。宝项租赁站从未直接发货给案涉工地，均是从东山精密工地运送的，且部分钢管扣件还送至与本案无关的中亿丰工地。宝项租赁站因曹导爱在东山精密工地未如数收回租赁物，经与中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协商，三方2018年7月14日达成租金结算确认单，确认材料已如数返还，不再向中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催要，由案外人代为支付租金58万元。宝项公司因无权向中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租赁物缺损，为弥补损失，对挚友公司隐瞒曹导爱的去向，不与挚友公司对账，又利用曹导爱签收人的身份，与曹导爱恶意串通，并指示员工罗玉华、孙红彬等人伪造证据，将责任转嫁由晟功分公司、挚友公司承担。因此，本案实际系虚假诉讼，应驳回起诉，将案件移送公安处理。宝项租赁站辩称，一、八份客户各项费用明细的形成时间为2018年6月20日，上述明细是根据每份送货单与补充协议约定的单价统计。送货单与补充协议在前，统计明细在后，符合常理。挚友公司、晟功分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曹导爱与宝项租赁站存在恶意串通，相反，补充协议约定的租赁单价及曹导爱确认的赔偿金额，均低于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的结论。二、关于发送租赁物品的数量。宝项租赁站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就携带了全部发货单和收货单原件，随时准备提供给法庭和挚友公司、晟功分公司、晟功公司查阅核对，并非在挚友公司、晟功分公司强烈要求下才提供。挚友公司、晟功分公司当庭确认收到租赁物的数量就是出门放行单上的数量，该些数量已经超出宝项租赁站主张的数量。三、关于鉴定结论涉及的曹导爱几处签名属于同一时期形成的意见。1、该鉴定意见并未否认证据的真实性，曹导爱签名的结算单和统计单，均是基于送货单和收货单，且和挚友公司、晟功分公司的自认吻合。2、鉴定结论并未说明同一时期的跨度多长，因此，对账结算日期对统计数量和证明效力没有任何影响，且没有必要倒签日期。3、笔迹鉴定形成时间缺乏科学依据。四、赔偿清单中曹导爱签名真实，且赔偿清单中确认的金额低于鉴定机构认定损失的金额，故赔偿清单是客观真实。五、关于租金，鉴定机构选定程序是否合法，由二审法院依法审查。但一审判决未直接采信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只是和挚友公司、晟功分公司授权的代表确认的金额进行比对。六、曹导爱是晟功分公司的授权代理人，找不到曹导爱，责任在于晟功分公司。宝项租赁站作为收款方故意阻碍对账，完全违背常理，不具有可能性。同时，迟延付款的责任完全在于晟功分公司、挚友公司，理应承担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七、本案所涉纠纷为建筑材料的租赁，宝项租赁站向晟功分公司出租钢管、扣件等物资，现钢管、扣件已实际使用，房屋已建造完毕。因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收货数量和归还数量。如果存在虚假诉讼或恶意串通，最简单就是从双方主张数据差额来，但目前挚友公司、晟功分公司均没有提供具体准确的收货数量和归还数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晟功公司未作辩称。宝项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晟功分公司支付截止到2019年2月28日的租金1440934.71元，2019年3月1日以后的租金按照每月27178.51元的标准支付到判决生效之日止；2.判令晟功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109931元；3.判令晟功公司、挚友公司对晟功分公司应支付的租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挚友公司赔偿损失1565085.8元；5.判令诉讼费用由晟功分公司、挚友公司、晟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宝项租赁站（出租方、甲方）与晟功分公司（承租方、乙方）、挚友公司（担保方、丙方）签订《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一份，三方约定：兹由乙方承建盐城综保区二期封关新建仓库项目，其中4#、5#、6#仓库工程建筑周转材料由甲方负责供应，具体租赁材料品种、规格、数量，均以发货单位实际所发数量为准。租赁费用按建筑面积20元/㎡包干计算，总建筑面积约35000㎡，合计租费70万元整，租赁费20元/㎡中含钢管、扣件的运费、租金、税金。甲方需供4#、5#库的全部钢管（约110万米）扣件（约70万只），等两幢库的材料全部供应到位后，乙方应承担甲方的租金，丙方承担损耗费用，甲方在接到乙方退还材料时，派专职人员到现场收数派送回租赁站。乙方在归还租赁物资时，由甲、丙双方共同验收，如发现短少和需截除部分的损失由丙方自理，缺少实物按市场价格赔偿，扣件缺少螺丝按每套0.6元赔偿。租赁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止，租赁期限届满，乙方无条件归还全部租用物资，若逾期，应在租赁期满半个月内经甲方同意，并补办有关书面手续，否则视为不定期续租，租费按实连续计算。租赁费用的结算春节报停15天，付款方式为主体封顶付费用总额的40%，春节前付费用总额的75%，余欠费用在2019年春节前全部付清。为了及时解决乙方工程进度，乙方在施工前3天提出分批要料计划，丙方委派指定人员曹导爱为进场物资签收人，并授予其与甲方的租金等相关费用的结算权；数量、质量当场验收，指定签收人的行为视同乙方的行为。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逾期拖欠租金总额2%每天违约金。乙方必须提前7天向甲方提供书面计划，甲方接到乙方的要货后，应及时送货，确保乙方工期计划，否则甲方承担工期延误费10000元/天。如果乙方违约，则甲方有单方面解除租赁合同并要求乙方立即归还所有租赁物资、支付所有租赁费用，承担违约责任并且由乙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鉴定费、差旅费及其他甲方为实现合同权利所支付的其他费用。工程结束后，如果乙方造成租赁物资缺失，则缺失部分由丙方负责赔偿，并且赔偿款项一次性付清给甲方，如果不付清则缺失部分的物资仍继续按天数计算租费。担保人为乙方担保，将承担全部租赁物资及租金的连带经济保证责任，担保期限自本合同签约之日起至租赁物资全部归还、租金结清日为止。未尽事宜，另行议定，并组成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为准。合同落款处由宝项租赁站、晟功分公司、挚友公司签章，曹导爱在挚友公司下方签字。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诉讼中各方一致确认本案是租赁物资先进场，后签定租赁合同，合同实际的签订日期并非2017年10月1日。宝项租赁站提供的《补充协议》载明：签约日期为2017年10月1日，签约各方为宝项租赁站（出租方、甲方）、晟功分公司（承租方、乙方）和挚友公司（承保方、丙方），乙丙双方共同委托代理人曹导爱。协议对《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内容进行了部分变更，具体为第二条、租赁品种、数量、租赁费用及赔偿标准。钢管0.005元/米/天，扣件0.003元/只/天，套管0.002元/只/天，上托0.014元/根/天，赔偿价按市场价，具体金额以实际发货数量以及实际租用天数结算金额为准。第三条、租赁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5月3日。第四条、租赁费用的结算。付款方式为主体封顶付费用总额的40%，春节前付费用总额的75%，余欠费用在2019年春节前全部付清。（此租金不含税）。第五条、交接方式及运输。钢管扣件进退场运输费：进场运输由乙方承担，钢管按每吨260米计算，扣件按每吨1000元只计算。租赁物资到工地后，由乙方派人卸车，工程结束后，由乙方负责将租赁物资归还甲方所在地，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包括运费、上下力费）。本合同一式肆份，经双方盖章和签字之日起生效。第八条、赔偿事项。工程结束后，如果乙方造成租赁物资缺失，则缺失部分由乙方负责赔偿，并且赔偿款项一次性付清给甲方，如果不付清则缺失部分的物资仍继续按天数计算租费。第十条、其他。曹导爱作为乙丙双方的委托人，代表乙丙双方与甲方签订本合同作为原合同的补充，本合同与原合同不一致的地方，以本合同为准。同时曹导爱就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权利义务自愿对甲方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总租赁费用柒拾万元应付清所有实际租赁费用后多余金额方能支付运费及税金（租赁费用以结算单为准）。合同落款处甲方由宝项租赁站签章，乙方、丙方由曹导爱签字，无两公司盖章。庭审中，宝项租赁站陈述《补充协议》的签订日期并非2017年10月1日，是就着《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的日期写的。宝项租赁站的经办人认为曹导爱是经过晟功分公司、晟功公司、挚友公司授权的合法代理人，所以签订《补充协议》时没有审查曹导爱的授权，也没有要求晟功分公司、晟功公司、挚友公司盖章。自2017年10月开始，宝项租赁站陆续向晟功分公司出租钢管、扣件等租赁物资，并于每月制作客户各项费用明细对当月租费、收款、期末欠款、在外物资数量进行结算，晟功分公司指定签收人曹导爱在验收一栏中签字。宝项租赁站提交的发货清单载明：截至2018年2月3日，宝项租赁站累计发货钢管1053465米，扣件761490只，套管51400个，上托17794只，钢笆片9400片。发货清单落款处有曹导爱确认签字。自2018年1月16日起，晟功分公司开始陆续归还租赁物资，宝项租赁站提交的收货清单载明：截至2018年8月8日，晟功分公司共向宝项租赁站归还钢管994364.4米，扣件610045只，套管29206只，上托17794只，钢笆片6900片。截至2018年8月31日在外物资数量为：钢管59100.6米，扣件151445只，套管22194只，钢笆片2500片，收货清单落款处有曹导爱确认签字。2018年2月12日，殷永龙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盐城市综保区封关二期新建项目4#、5#按合同约定235000元，由挚友公司支付。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实际支付了20万元。宝项租赁站提交的2份结算汇总清单载明：1、截至结算日2018年6月25日，租费合计1317095.85元（未扣除已付款），已付租费20万元。承租方签名处由曹导爱签字，落款时间2018年6月25日。2、截至结算日2019年2月28日，租费合计323838.86元，未归还物资为钢管59100.6米，扣件151445只，套管22194个，钢笆片2500片。承租方签名处由曹导爱签字，落款时间2019年3月10日。汇总清单后所附租费结算单显示，结算单价为钢管0.005元/米/天，扣件0.003元/只/天，上托0.014元/只/天，钢笆片0.033元/片/天，套管0.002元/只/天。宝项租赁站提交的缺失物资赔款清单载明：根据原合同约定，缺失租赁物资按市场价赔款。具体为：钢管，59100.6米，单价10.5元/米，金额620556.3元；扣件151445只，单价5.5元/只，金额832947.5元；套管22194个，单价3元/个，金额66582元；钢笆2500片，单价18元/片，金额45000元，合计1565085.8元。落款处有曹导爱签字，落款时间2019年3月10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有如下沟通记录：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1月15日期间，宝项租赁站方工作人员罗玉华与挚友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森权通过微信交流，张森权：现在5#库工地这边6米、3.8米、4米、3.5米管、扣件已经供应不上了，实在没办法才联系你的，老曹那边杂管太多，坏扣件太多，为了不影响工期，以微信的方式通知罗总，望重视！罗玉华回复：好。张森权：为了不耽误工期，望罗总协调此事，尽快落实到位。罗玉华回复：恩，应该的，刚才我打电话骂老曹了，跟他说过了工期是绝对不能拖的！中科那边基本全部卸下，钢管、扣件很多很多，他就是不会合理安排。张森权：我让老曹把没用的型号管子、坏扣件拉到你公司调换，他没性子，我也没办法对他了，只有向罗总求救，望理解。罗玉华回复：是的。张森权：6米的管子和扣件已断货，下午停工怠料了。罗玉华回复：我让我们老殷在联系。2017年12月22日，张森权联系宝项租赁站工作人员殷永龙，称：殷总你好，目前现场没有钢管，没扣件，下午工人停工放假了。殷永龙：下午老曹在安排了，不好意思了。2017年12月29日，张森权联系宝项租赁站工作人员殷永龙，称：殷总你们租赁站自己看着办吧，已经停工待料几次了，都不好意思打扰你们，这是我最后一次发信息给你们了。2019年1月30日，殷永龙与张森权通电话，殷永龙：你看年前资金安排一点？张森权：我不是准备安排一点，我是准备全部结掉，按合同也该结清了，你们不结账，我怎么弄啊？如果你们结账，你找老曹一起来，坐下来谈，把账结算了就行。殷永龙：好的好的。2019年3月27日，殷永龙与张森权通电话，张森权：联系到了吗？殷永龙：联系不到他。¨¨¨张森权：不是有一次罗总带人找到他的吗？殷永龙：之前他在工地的，才找到的。家里又没人，我们一直在找他，就是找不到他，我们关键就是损失物资的事情。罗总一直在找他，我们准备报警找到他了。一审另查明，2018年7月14日，曹导爱（承租方）与宝项租赁站（出租方）签署盐城市东山精密2#车间租金结算确认单一份，载明：盐城市东山精密2＃车间工程中内外排架承包人为曹导爱，出租人为宝项租赁站，该工程的租赁物资已如数退还。一审诉讼中，宝项租赁站申请对案涉未归还租赁物资（钢管59100.6米，扣件151445只，套管22194只，钢笆片2500片）的市场价格以及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11月7日的租金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市安嘉禾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12月26日出具安嘉禾资评报字[2019]第83、84号资产评估报告，结论为该批物资市场价为1771423.6元（钢管13.23元/米、扣件4.5元/只、套管4.9元/个、钢笆21.07元/片）。租金为1648922.75元(钢管0.014元/米/天、扣件0.0087元/只/天、上托0.086元/只/天、套管0.008元/米/天、钢笆片0.06元/片/天）。为此次评估，宝项租赁站预付评估费用23000元。2020年4月14日，苏州市安嘉禾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评估报告更正说明，调整评估结果为未归还建筑周转材料市场价格为162.6万元，未归还建筑周转材料租金为145.55万元。宝项租赁站对该评估报告的结论予以认可。挚友公司、晟功分公司、晟功公司对评估结论不认可，认为未收到法院选择评估机构的通知，并且对评估基准日有异议。一审诉讼中，挚友公司申请对曹导爱签名的真实性和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后挚友公司变更鉴定事项为对客户各项费用明细（2018-2-1至2018-2-28）第1页曹导爱签名笔迹、2018年7月10日租费结算单中曹导爱签名笔迹是否与2019年3月10日缺失租赁物资赔款清单中曹导爱签名笔迹同时形成于2019年1-3月期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3月6日出具了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该三份材料中曹导爱签名笔迹于同一时期形成。此次鉴定挚友公司预付鉴定费用22560元。宝项租赁站认为该份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理由为：1、鉴定方法违规，本次鉴定所采用的DXR激光共聚焦显微拉曼光谱仪只能用于分析文件材料成分，不能进行文件形成时间鉴定；2、根据浙江高院《关于文件形成时间鉴定的意见》规定，现有技术对除圆珠笔书写的文件以外的材料做形成时间鉴定不严谨、不科学；3、对同一时间期形成没有做出具体的界定；4、送检文件是基于送货单做出的统计表格，不是新设权利义务，曹导爱倒签没有任何意义。挚友公司、晟功分公司、晟功公司对该鉴定报告的结论予以认可。2019年10月23日的庭审中，挚友公司在回答法庭询问“你方承认你们收到宝项租赁站交付的多少货”时陈述，我方收到的钢管、扣件数量就是向法庭提交的退货出门放行单和汇总清单上载明的数量，经换算曹导爱共运出钢管1218561米、一货车钢管未注明吨位、两三轮车钢管未注明吨位、扣件938600只、一货车扣件未注明吨位，顶丝5000只、顶托8000元、钢笆一货车。但具体的数量不一定准确，挚友公司也不清楚。2020年4月10日的庭审中，挚友公司在回答法庭问题“租赁合同中110万左右的钢管和70万左右的扣件你方收到了吗”时陈述，不能确认，因为曹导爱将钢管扣件从东山精密工地运过来没有进行清点，不能确认拿了宝项租赁站的钢管扣件，也没有归还宝项租赁站的证据。其认为宝项租赁站和曹导爱串通虚假诉讼的具体事实是指宝项租赁站的发货、结算存在虚假，其收到的钢管和扣件是曹导爱安排的盐城东山精密工地，并非来源于宝项租赁站。在2020年4月10日的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前两笔付款时间节点均为2018年2月16日，付至总费用的75%，最后一笔费用在2019年2月5日前全部付清。宝项租赁站陈述，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自愿调整为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发货单中载明的2018年2月3日向中科工地发送钢管7200米因无法证明关联性，同意予以扣除。2020年4月17日，宝项租赁站工作人员罗玉华至一审法院做谈话笔录，陈述补充协议是在租赁合同签订后差不多一个月签订的，物资进场及签署租赁合同的时候没有看过图纸，以为是层高4-5米的普通厂房，后来发现是层高9.8米左右的高支膜厂房，所以签订了补充协议。2020年4月17日，宝项租赁站工作人员殷永龙至一审法院做谈话笔录，陈述物资租给曹导爱后宝项租赁站并非每一车都进行清点，是曹导爱把数据发给宝项租赁站，宝项租赁站再签字的。宝项租赁站提交的结算清单、客户费用各项明细不是每个月签的，是分时间段补签的。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租费结算单应该是一起签的。一审法院认为，宝项租赁站与晟功分公司、挚友公司之间签订的《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各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中，晟功分公司、挚友公司认为其收到的租赁物资系曹导爱从东山精密工地运出，并非宝项租赁站所有,晟功分公司、挚友公司实际是与曹导爱发生的钢管租赁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对于合同签订主体的约定是清楚明确的，并无歧义。依据合同约定，出租方为宝项租赁站，承租方为晟功分公司，担保方为挚友公司。曹导爱是挚友公司指定的进场物资签收人。挚友公司在发现钢管、扣件物资供应量不够时，也及时联系了宝项租赁站方工作人员，由此可见，挚友公司对于合同相对方是明知的。并且，根据晟功分公司、挚友公司自己提供的曹导爱与宝项租赁站签署的盐城市东山精密2#车间租金结算确认单可知，曹导爱从东山精密工地运送至本案案涉工地的建筑物资就是宝项租赁站所有的。挚友公司在2019年10月23日的庭审中亦认可其收到宝项租赁站的物资就是证据出门放行单上的数量，根据粗略换算，数字已超过宝项租赁站诉请数量。故一审法院认为宝项租赁站已依约履行发货义务。关于发货清单、收货清单、客户各项费用明细、租金结算单、汇总清单、赔款清单的真实性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曹导爱系挚友公司委派的进场物资签收人，且其行为同时视为晟功分公司的行为，上述材料均由曹导爱的签字确认，宝项租赁站发货时虽未对每车物资都进行清点，但宝项租赁站对曹导爱给出的上述单据中的数字予以了认可，并且晟功分公司、晟功公司、挚友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指定签收人曹导爱签字的数据多于实际发货数量，故一审法院对上述材料中所载明的收、发货数字予以确认。又因宝项租赁站在庭审中自愿扣除2018年2月3日发送的7200米钢管，故截至2018年2月3日，宝项租赁站累计发货钢管1046265米，扣件761490只，套管51400个，上托17794只，钢笆片9400片。截至2018年8月31日，在外物资数量为：钢管51900.6米，扣件151445只，套管22194只，钢笆片2500片。鉴于宝项租赁站已依约向晟功分公司提供了租赁物资，晟功分公司未按约向宝项租赁站足额履行支付租金义务，系属违约，应继续支付宝项租赁站相应的租赁费用及违约金。关于租金的具体金额，《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三方约定的指定签收人曹导爱的权限为租金等相关费用的结算权，其并没有签订改变合同价款等主要条款的《补充协议》的权利，且宝项租赁站也无法举证证明在签订《补充协议》时曹导爱得到了晟功分公司、挚友公司的授权，故《补充协议》对晟功分公司、挚友公司不发生效力，租金应以《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包干价70万元计算。扣除已经支付的20万元，晟功分公司在包干期内还应支付宝项租赁站租金50万元。包干期结束后，自2018年5月31日起视为不定期续租，租费按实连续计算。关于按实结算的租金标准，宝项租赁站主张按钢管0.005元/米/天，扣件0.003元/只/天，上托0.014元/只/天，钢笆片0.033元/片/天，套管0.002元/只/天计算，并未明显过高，且晟功分公司、晟功公司、挚友公司亦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9年3月10日，曹导爱向宝项租赁站出具赔款清单，确认相关租赁物资已缺失无法归还，应按市场价格进行赔偿。此时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基础，应予解除。经计算，2018年5月31日至2019年3月10日期间的租金为284391.66元。综上，晟功分公司共计应向宝项租赁站支付租金784391.66元。关于2019年3月10日以后的租金，双方合同约定，工程结束后，如果乙方造成租赁物资缺失，则缺失部分由丙方负责赔偿，并且赔偿款项一次性付清给甲方，如果不付清则缺失部分的物资仍继续按天数计算租费。该条应理解为各方对挚友公司如不支付缺失物资赔偿款的违约责任的约定，故对宝项租赁站主张晟功分公司支付2019年3月10日以后的租金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具体计算，分为三个部分：1、以325000元（700000×75%-200000）为基数，自2018年2月17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以175000元（700000×25%）为基数，自2019年2月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包干期以后的未付租金，因2019年3月10日，宝项租赁站与曹导爱对缺失物资进行了核算，故2018年5月31日至2019年3月10的租金应在合理期限内予以支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以284391.66元为基数，自宝项租赁站起诉之日2019年4月30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因宝项租赁站并未向法庭提供其具有其他实际损失的证据，虽宝项租赁站自愿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以未付租金为基数，按2%/月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依然认为过高，酌情调整为按1%/月的标准计算。晟功公司系晟功分公司的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故晟功公司应当对晟功分公司不能清偿租金及违约金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挚友公司系《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的担保方，根据合同约定承担全部租赁物资及租金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自合同签约之日起至租赁物资全部归还、租金结清日为止。因双方已经明确约定了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不包含违约金，故挚友公司应当对晟功分公司应支付的租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缺失物资的赔偿问题，《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工程结束后，如果晟功分公司造成租赁物资缺失，则缺失部分由挚友公司负责赔偿。2019年3月10日，曹导爱出具赔偿清单，确认缺失钢管59100.6米，扣件151445只，套管22194个，钢笆2500片无法归还，应按市场价格进行赔偿。后宝项租赁站在庭审中自愿扣除钢管7200米，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目前缺失物资数量为钢管51900.6米，扣件151445只，套管22194个，钢笆2500片。关于赔偿标准，宝项租赁站主张按钢管10.5元/米，扣件5.5元/只，套管3元/个，钢笆片18元/片的价格计算缺失物资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其中钢管、套管、钢笆片的金额并未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扣件的赔偿价格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4.5元/只。经计算，赔偿金额为1338040.8元。关于晟功分公司辩称租赁期限应从2018年1月开始计算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宝项租赁站需供4#、5#库的全部钢管、扣件，等两幢库的材料全部供应到位后，晟功分公司应承担宝项租赁站的租金，现宝项租赁站已依约履行供货义务，晟功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包干期内租金，租期从2018年1月开始计算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晟功分公司辩称租金应当按比例扣除7万元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因一审法院对晟功分公司提交的与其他租赁站之间的发料单及统计单真实性与关联性无法确认，故对该项辩称意见碍难支持。关于挚友公司辩称其已积极履行付款义务，是因为宝项租赁站谎称找不到曹导爱，阻碍了其积极履约，故挚友公司不存在迟延付款的违约行为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曹导爱系挚友公司指定签收结算人，挚友公司应当依据其指定签收结算人签署的单据及时向宝项租赁站履行付款义务，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挚友公司辩称宝项租赁站与曹导爱之间存在串通损害挚友公司利益行为，涉嫌虚假诉讼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挚友公司已收到宝项租赁站发送的案涉钢管租赁物资，并完成了工程项目。根据在案证据及庭审陈述，挚友公司自始至终都无法说清其到底收到宝项租赁站多少数量的物资以及如果宝项租赁站存在虚假诉讼，宝项租赁站虚构债权的数量。挚友公司虽然已经将物资交付曹导爱，但曹导爱系挚友公司物资签收人，物资交付曹导爱并不能证明其已将物资交付宝项租赁站。因此，根据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宝项租赁站与曹导爱之间存在串通进行虚假诉讼损害挚友公司利益的行为，故对挚友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晟功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宝项租赁站租金784391.66元；二、晟功分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宝项租赁站违约金（以32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7日起按1%/月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7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6日起按1%/月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284391.66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30日起按1%/月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晟功公司对晟功分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挚友公司对晟功分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挚友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宝项租赁站租赁物资损失1338040.8元。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6728元，由宝项租赁站负担11711元，挚友公司负担25017元，其中晟功公司分公司、晟功公司亦应负担9246元。宝项租赁站预付的评估费用23000元，由宝项租赁站负担7334元，挚友公司负担15666元；挚友公司预付的鉴定费22560元，由宝项租赁站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挚友公司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20年5月19日向证人王某,4、蔡干友调查笔录2份，证明曹导爱在盐城东山精密工地使用的钢管扣件并未全部撤场。因为东山精密工地工程赶工期，曹导爱不能将钢管扣件全部撤场，一部分现场掩埋，一部分运往案涉工地。同时，案涉工地的钢管扣件还有部分来源于苏州浒关黄老板。因此，不能以曹导爱从案涉工地运出的钢管、扣件数量大于宝项租赁站诉称的发货量，推定挚友公司、晟功分公司认可收到了宝项租赁站主张的发货数。证据2、2019年5月28日，谈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证明钢管扣件进场时，罗玉华并不知道，等钢管材料运到案涉工地两个月以后才知道。因此，罗玉华一审中是作伪证。证据3、2017年11月21日曹导爱与张森权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四份发货单，证明2017年11月21日后，曹导爱才向张森权提起钢管租赁站，此前并没有提到宝项租赁站，而宝项租赁站也不知道案涉工地。宝项租赁站提供的2017年11月21日前的58份发货单，系宝项租赁站与曹爱串通伪造，本案根本不存在发货单。宝项租赁站对挚友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因两位证人并未亲眼看到工地浇筑、掩埋钢管扣件，只是听曹导爱口述。并且，一审法院并未根据东山精密工地运送到案涉工地租赁物资的数量来确定案涉租赁物资的数量，而是根据放行单上面统计汇总的数量大于宝项租赁站主张的交付数量推定宝项租赁站完全履行了交付租赁物资的义务。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当时晟功公司确认结清70万元租金扣减已经支付的20万元，并当场同意支付剩余50万元的租金，可以证明宝项租赁站完全履行了交付约定租赁物资的义务。罗玉华一审到庭作了陈述，认可钢管扣件先交付施工现场，后补签的租赁合同，陈述一致。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与证据2以及挚友公司、晟功分公司就相关合同订立的邮件以罗玉华向法庭的陈述均一致，只是因为时间关系，罗玉华记得不是很清楚，认为签约是在国庆节之后大概一两个月的时间。对于这一节事实，双方是没有分歧。至于签约之前的58份送货单，当时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但对于该些租赁物资的承租人以及使用的工地明确，故该些送货单的真实性应予确认。晟功分公司对挚友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挚友公司二审中申请证人王某,4出庭作证，证明案涉工地的钢管扣件除来源于盐城东山精密工地，还来源于浒关镇工地。王某,4陈述，其在2018年春节前从浒关黄老板拉钢管扣件到案涉工地，一共十来车。另外，曹导爱还安排其他人员从盐城东山精密工地运送钢管扣件至其他地方。听曹导爱讲东山精密工地的钢管扣件没有全部撤场，部分被掩埋。曹导爱安排其运输的款项尚未结清，大约二十几万元，没有单据，但驾驶员都有记账。宝项租赁站对王某,4的证人证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人并未亲眼看到工地浇筑、掩埋钢管扣件，只是听曹导爱口述，且一审法院也未按照东山精密工地运送到案涉工地租赁物资的数量判断，而是根据出门放行单上面的数量大于宝项租赁站主张的交付数量推定已完成交付租赁物的义务。晟功分公司对王某,4的证人证言没有意见。晟功公司对王某,4的证人证言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宝项租赁站、晟功分公司、挚友公司均陈述宝项租赁站实际向工地供货的时间为2017年10月10日。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宝项租赁站与晟功分公司、挚友公司签订的《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均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上述合同，由宝项租赁站包干提供案涉工地的建筑材料，同时，挚友公司、晟功分公司指定曹导爱作为物资签收人并授权曹导爱与宝项租赁站结算相关费用，故曹导爱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签收物资材料及结算的行为均应当视为代表晟功分公司、挚友公司。现宝项租赁站一审中提交的客户各项费用明细、租金结算单、汇总清单等证据上均由曹导爱签字确认，其中客户各项费用明细记载的最早发货时间为2017年10月10日，与各方在庭审中确认的实际供货时间一致；而结算表上记载的截至2018年2月3日累计发送钢管、扣件的总数量与上述合同所约定的供应数量亦基本相符，故一审法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结合挚友公司、晟功分公司自2018年1月起再无催告宝项租赁站提供建筑物资，相反还开始陆续归还租赁物资的事实，认定宝项租赁站已按约向晟功分公司提供了满足其施工所需的全部建筑租赁物资，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晟功分公司、挚友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工地的建筑材料并非全部由宝项租赁站提供，还有部分系案外人提供，但对此仅提供了证人证言，并无其他书面证据予以佐证，也未有与案外人另行结算租赁费的依据，故本院对于晟功分公司、挚友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其次，鉴于曹导爱系晟功分公司、挚友公司在合同中指定的物资签收及结算人员，曹导爱于2019年3月10日向宝项租赁站出具赔偿清单，确认缺失物资数量明细的行为，并未超过其职权范围，在晟功分公司、挚友公司没有充分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宝项租赁站主张按照上述清单载明的数量向其承担赔偿责任，有合同及事实依据。因各方均未明确约定缺失物资价格计算的依据，一审法院根据市场价格并结合宝项租赁站的诉请，酌定赔偿金额，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晟功分公司上诉主张其一审提交的退货出门放行单及汇总表足以证明租赁物已全数归还，对此，本院认为该些单据仅记载了钢管、扣件出场，但尚不足以证明已交付宝项租赁站，故晟功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第三，晟功分公司、挚友公司主张曹导爱签字的案涉证据均系与宝项租赁站串通伪造，进而认为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对此，本院认为，晟功分公司、挚友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同时，晟功分公司、挚友公司在诉讼中也不能说明其向宝项租赁站或案外人实际租赁的物资品种、数量等具体情况，结合挚友公司一方曾与宝项租赁站就租赁事宜有过直接的微信及电话沟通，且曾实际付款，晟功分公司、挚友公司主张宝项租赁站提起本案诉讼系虚假诉讼的依据不足，本院碍难采纳。综上所述，挚友公司、晟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5元，由上诉人盐城市挚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3779元，由江苏晟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盐城开发区分公司负担118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 丰审 判 员  孙晓蕾审 判 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陆 庆书 记 员  严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