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12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洪湖西路****。 法定代表人：杨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茜，北京天驰君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雯，北京天驰君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定富，男，197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奎，四川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罗勇，男，1975年03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洪俊，四川精伦(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平，四川精伦(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宋岗，男，1967年05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佳，四川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基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定富、原审被告罗勇、宋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20）川1181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基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刘定富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刘定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重庆基础公司与刘定富之间并未达成建立买卖合同的合意，刘定富提供的《物资采购合同》对重庆基础公司不具有约束力。1.刘定富不具备生产销售混凝土的资质。2.刘定富提供的《物资采购合同》并非重庆基础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签字盖章处无重庆基础公司盖章及代理人签字，“宋刚”非该公司员工，无权代表该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其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因此刘定富在签订合同时非善意无过失，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素。二、刘定富并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已向重庆基础公司实际送货并办理结算，其无权主张重庆基础公司向其支付欠付的货款。刘定富收货单上的签字非重庆基础公司的员工签字，高伟茹也并非该公司员工，无公司授权，无权代表公司办理对账结算，因此结算单对重庆基础公司无约束力，即使认定刘定富已经实际发货，但其未提供足额发票和产品合格证，无权向重庆基础公司主张欠付货款。三、即使法院认定刘定富提供的产品确实用于案涉项目，但付款责任也应由罗勇、宋岗自行承担。宋岗在庭审中陈述其受罗勇的委托在合同上签字，其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罗勇基于和重庆基础公司的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案涉项目的所有材料款应由罗勇承担，因此本案应由罗勇和宋岗承担欠款的支付责任。四、刘定富主张资金占用损失没有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刘定富辩称，1.商品混凝土并非国家限制流通的商品，刘定富向重庆基础公司出售混凝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2.宋岗系重庆基础公司峨川路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其在《物资采购合同》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结合合同签订后刘定富和重庆基础公司双方的履行行为可以认定该合同是双方认可后签订，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3.刘定富提交的发货单据和结算单，充分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供货结束后，其与重庆基础公司也办理完结算。4.罗勇未参与合同的签订和结算，其与重庆基础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对刘定富无拘束力，且刘定富也不知情，因此支付货款的义务应当由重庆基础公司承担。5.一审判决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罗勇述称，重庆基础公司在混凝土对账单以及结算单上盖章，且重庆基础公司支付了刘定富60万元货款，故重庆基础公司是买卖合同的主体，应当支付剩余货款。重庆基础公司支付完货款后，可以进行工程价款总结算，并根据内部承包协议向罗勇等人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宋岗述称，宋岗不是合同的相对人，其在合同上签字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其代表的是重庆基础公司项目部，货款的支付义务应当由重庆基础公司承担。宋岗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定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重庆基础公司向刘定富支付拖欠的商品混凝土款2,109,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分别以610,22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以1,215,756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以272,076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以10,944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款清之日止）；诉讼费用由重庆基础公司、罗勇、宋岗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重庆基础公司为峨眉山市川主农耕旅游文化小镇棚户区改造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峨川路项目（简称峨川路项目）的承建方。2018年5月7日，以宋岗为甲方，以高华东为乙方，以罗勇为丙方，以陈小清为丁方，签订《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四方共同修建峨川路项目工程（具体内容以建设合同为准）等内容。2018年5月11日，以重庆基础公司为甲方与以罗勇为乙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以及甲方项目管理的相关规定，遵循公平、自愿和诚实守信的原则，由拟定项目经理上报项目部组织结构，经甲方审核后成立项目经理部，内部承包本工程，经协商签订《峨眉山市川主农耕旅游文化小镇棚户区改造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峨川路工程（第二次）内部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乙方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风险自担的承包方式，在确保质量、安全、进度等前提下乙方采取包工、包料的形式进行内部承包等内容。重庆基础公司在施工现场设立工程项目部，并指派工程项目部经理，由工程项目部经理保管“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峨眉山市川主农耕旅游文化小镇棚户区改造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峨川路项目部签订经济合同（或经济担保）无效”印章。罗勇、宋岗、高伟茹等人为项目部工作人员。2019年7月18日，重庆基础公司为向刘定富购买商品混凝土，以重庆基础公司为甲方，以刘定富为乙方签订《物资采购合同》，合同对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单价、计量方法、双方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付款方式约定为“每月月底计量甲方支付当月总价的80%给乙方，次月计量支付时把上月剩余的20%补上，以此类推。”乙方责任中约定“乙方应配合甲方、现场施工管理、监理等对每车混凝土1：坍落度随机抽查，超过规范要求的甲方有权要求退货。”峨川路项目部工作人员宋岗在该合同尾页的甲方处签名。合同签订后，刘定富按约定向峨川路项目供应商品混凝土，峨川路项目的工作人员在每车发货单上签名。2019年8月23日，重庆基础公司工作人员高伟茹在刘定富2019年7月、8月的商品混凝土对帐单上签名，并加盖“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峨眉山市川主农耕旅游文化小镇棚户区改造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峨川路项目部签订经济合同（或经济担保）无效”印章。同时，高伟茹也在刘定富结算单上签名，并加盖“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峨眉山市川主农耕旅游文化小镇棚户区改造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峨川路项目部签订经济合同（或经济担保）无效”印章。结算单载明2019年7月商品混凝土价款为1,512,780元、8月商品混凝土价款为1,141,500元，共计2,654,280元；2019年7月20日付款200,000元、8月11日付款400,000元，欠款2,054,280元。2019年9月21日，双方对该月供货进行结算，结算单确认9月份供货54,720元，加上前两月供货，共计供货2,709,000元，付款60万元，共计欠款2,109,000元，高伟茹在结算单上签名。 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基础公司是峨川路项目的承建方，涉及该项目的对外事务均应以重庆基础公司名义进行。罗勇为该项目的内部承包人，按与重庆基础公司的约定在双方间承担责任，但罗勇以峨川路项目对外实施的行为，以及峨川路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以峨川路项目对外实施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均应由重庆基础公司承担和享有。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焦点如下： 一、刘定富与重庆基础公司之间《物资采购合同》是否成立。 重庆基础公司以案涉《物资采购合同》是未经授权的宋岗签字，以及刘定富不具备生产销售商品混凝土资质为由，对案涉《物资采购合同》不予认可。峨川路项目系重庆基础公司所承建的工程项目，需要一定数量的商品混凝土，而刘定富有提供商品混凝土的条件，双方间建立商品混凝土买卖关系成为可能。在重庆基础公司与罗勇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中，约定峨川路项目工程罗勇以包工、包料形式进行内部承包，从此可确定峨川路项目部在施工过程中，罗勇以及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可以与其他人建立工程建设所需物资的买卖关系。宋岗系峨川路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与刘定富签订建设中所需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符合双方的实际需求和目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刘定富虽无生产商品混凝土的资质，但并不等于不能销售商品混凝土，况且商品混凝土并非国家规定的限制流通物质，刘定富向他人提供商品混凝土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且，在合同签订后，刘定富也按合同约定履行提供商品混凝土的义务，重庆基础公司也可按约定对商品混凝土进行随机抽查，依约定拒收不符合约定的商品混凝土。故重庆基础公司不认可《物资采购合同》的辩称不能成立。该院确定《物资采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 二、刘定富与重庆基础公司的结算效力。 2019年8月23日和9月21日，峨川路项目部与刘定富提供的商品混凝土进行结算，确定刘定富提供价值2,709,000元的商品混凝土，已付货款600,000元，尚欠货款2,109,000元。而重庆基础公司以在结算单上签名人员高伟茹不是公司工作人员为由，认为结算单对公司没有约束力。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结算单的签名人高伟茹为峨川路项目部工作人员，并且重庆基础公司在7月份和8月份的对帐单，以及8月23日的结算单上加盖项目部印章，可确定为重庆基础公司对对帐单和结算单的认可。虽然9月21日的结算单没有加盖项目部印章，但高伟茹系重庆基础公司工作员，从8月23日的对帐单和结算单上高伟茹的签名，刘定富有足够理由相信，高伟茹能代表重庆基础公司进行结算。在诉讼中，罗勇也对与刘定富结算和欠款予以认可。故重庆基础公司认为结算单不对其产生约束力的辩称不能成立。 三、刘定富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以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 重庆基础公司未按约定及时履行给付货款，属于违反合同约定，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计算方法，现刘定富以资金占用损失确定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资金占用损失应自约定付款日期的次日起计算至款清日止。刘定富主张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支持。重庆基础公司和罗勇认为资金占用损失标准过高应当予以调整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因贷款利率的改革，对于2019年8月19日前的贷款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贷款利率按全国银行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刘定富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的本金基数有误，应予以调整。按结算单确定的内容，重庆基础公司在7月结算后应付货款为1,512,780元，2019年7月20日付款200,000元，即7月未付货款为1,312,780元。按双方的约定，重庆基础公司在2019年7月31日应支付当月货款80%，即1,050,224元（1,312,780元×80%）；因重庆基础公司于2019年8月11日付款400,000元，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的基数也应进行相应调整。在2019年8月31日应付当月结算货款1,141,500元和上月未付款262,556元（1,312,780元×20%）总和的80%，即1,123,244.80元｛（1,141,500元+262,556元）×80%｝；在2019年9月30日应付当月结算货款54,720元和上月未付款280,811.20元｛（1,141,500元+262,556元）×20%｝总和的80%，即268,424.96元｛（54,720元+280,811.20元）×80%｝；在2019年10月31日应付其余未付款67,106.24元｛（54,720元+280,811.20元）×20%｝。 四、罗勇、宋岗是否承担责任。 罗勇、宋岗参与本案的诉讼，是基于重庆基础公司的申请，并非刘定富的主张。况且罗勇与重庆基础公司双方间按《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和享受权利，在对外事务中，罗勇则是代表重庆基础公司履行峨川路项目的承建合同约定的义务，同时重庆基础公司也享受罗勇履行峨川路项目的承建合同带来的利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刘定富按与重庆基础公司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主张支付尚欠货款和资金占用损失，依法应当由重庆基础公司承担责任，罗勇不承担本案刘定富主张的责任。宋岗系峨川路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对外代表的是重庆基础公司与刘定富签订《物资采购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重庆基础公司承担。至于重庆基础公司要求罗勇等人承担责任，重庆基础公司可按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向罗勇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重庆基础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给付货款，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刘定富要求重庆基础公司支付拖欠的商品混凝土款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支持。对于重庆基础公司辩称要求刘定富提交票据和商品混凝土合格证，重庆基础公司可与刘定富协商处理或通过另案主张权利。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重庆基础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定富商品混凝土货款2,109,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计算为：以1,050,22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以650,22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以650,22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以1,123,244.80元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以268,424.96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以67,106.24元，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836元、保全费5,000元，由重庆基础公司负担。 二审中，刘定富向本院提交了（2020）川1181民初57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高伟茹在该案中陈述其是峨川路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其主要工作是收集送货票据，并将票据录入电脑，与送货方对账。 重庆基础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达不到刘定富的证明目的。该份判决书形成于2020年7月17日，该时间在刘定富提供的对账单和结算单之后，故刘定富并没有合理理由对高伟茹是重庆基础公司的员工，能代表重庆基础公司办理结算产生信赖，且高伟茹自己的陈述也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罗勇质证认为，对该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是否具有关联性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 宋岗质证认为，对该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是否具有关联性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 本院认证认为，（2020）川1181民初578号民事判决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高伟茹在已生效的（2020）川1181民初578号民事案件中陈述其是峨川路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其主要工作是收集送货票据，并将票据录入电脑，与送货方对账。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重庆基础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刘定富商品混凝土货款2,109,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 关于重庆基础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刘定富货款的问题。第一，重庆基础公司认可罗勇是其公司名下的峨川路项目部的执行经理，负责峨川路项目的采购。第二，罗勇认可峨川路项目所用的案涉混凝土是向刘定富购买，也认可差欠刘定富案涉款项；同时，罗勇陈述高伟茹作为其合伙人高华东的女儿，与罗勇一起在合作完成峨川路项目。第三，高伟茹作为案涉《物资采购合同》的签订人及结算单的审核人，其在另案中明确陈述其是峨川路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其主要工作是收集送货票据，并将票据录入电脑，与送货方对账。第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之规定，本院已生效的（2019）川11民终1549号民事判决中明确载明，重庆基础公司对2019年8月与乐山森和商贸有限公司形成的对账单上的签字人员高伟茹系其公司员工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高伟茹系代表重庆基础公司与刘定富办理结算并无不当。第五，刘定富向重庆基础公司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重庆基础公司向刘定富支付60万元款项。因此，刘定富按照《物资采购合同》的约定向重庆基础公司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重庆基础公司向刘定富支付了部分货款，且高伟茹作为重庆基础公司员工与刘定富进行了结算，故重庆基础公司与刘定富之间的《物资采购合同》已实际履行，重庆基础公司应当支付刘定富未付货款。 重庆基础公司主张刘定富未开具发票，未提供商品的合格证明，故不应当支付货款。刘定富未开具发票，未提供商品的合格证明等合同附随义务，重庆基础公司是否享有合同的先履行抗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及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先履行抗辩权中的“当事人互负债务”，要求双方债务是具有对价关系的。买卖合同中对价关系的债务应该是出卖人的货物供给义务和买受人的支付货款义务。而重庆基础公司主张刘定富未向其提供发票、商品的合格证明只是买卖合同义务中的附随义务，在刘定富已经履行了向重庆基础公司提供商品混凝土的主要义务的情况下，重庆基础公司不能以此为由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从而拒绝支付剩余货款。重庆基础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重庆基础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本案中，案涉《物资采购合同》明确约定“每月月底计量甲方支付当月总价的80%给乙方，次月计量支付时把上月剩余的20%补上，以此类推。”重庆基础公司在收货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如期付款。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及结算单上确定的货款金额、付款时间及金额，分段计算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重庆基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672元，由重庆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乌建英 审 判 员 王 进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王 琦 书 记 员 吴秋芸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