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91民初508号原告：颖龙实业有限公司。注册办事处地址：香港干诺道中128号豫泰商业大厦21楼。授权代表：林广明，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间转，广东明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凌，广东明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粤裕丰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南水作业区北顺岸。法定代表人：周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昌荣，男，197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原告颖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颖龙公司）诉被告珠海粤裕丰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裕丰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颖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间转，被告粤裕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谢昌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颖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将其自2008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及与会计账簿记载内容有关的记账凭证及原始凭证提供给原告或原告委托的注册会计师查阅；2.判令被告将其2002年度至2016年度审计报告提供给原告或原告委托的注册会计师查阅；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明确撤回第1、2项诉讼请求中“委托注册会计师查阅”部分的诉请。庭审后，颖龙公司核实粤裕丰公司事实上尚未设立监事会，遂向本院主张撤回“被告将其自2008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的监事会会议决议提供给原告查阅”部分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02年12月20日，被告于珠海市工商局注册成立，公司股东为XUANGANGINTERNATIONALTRADING(HK)COMPANYLIMITED（持股41.5%）、GOLDENBELLENTERPRISESLIMITED（持股41.54%）及原告颖龙公司（持股16.92%）。自2008年5月12日起，原告授权代表林广明不再担任被告的董事长职务及法定代表人，被告董事长变更为XUANGANGINTERNATIONALTRADING(HK)COMPANYLIMITED委派的陈晓谷，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GOLDENBELLENTERPRISESLIMITED委派的周力。事实上，自2008年5月12日起，被告一直由XUANGANGINTERNATIONALTRADING(HK)COMPANYLIMITED及GOLDENBELLENTERPRISESLIMITED委派的人经营管理。原告委派的董事不参与经营管理，被告仅每年提供一份被告的审计报告复印件给原告，多年来原告无法获悉被告的实际经营情况。后来，原告通过查阅被告提供的2013及2014年审计报告复印件发现，被告长期股权投资的珠海鑫丰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丰仓储），初始投资金额3.15亿元。原告对此投资完全不知情。后经原告查询工商登记资料发现，被告在2013年初出资入股，而在2014年被告竟然已将鑫丰仓储的股权转让给与被告大股东有关系的珠海鑫盛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盛仓储）。被告与鑫丰仓储的关联企业账款多达486,933,275.6元，但是被告从未向原告披露关联交易的情况。另外，被告对珠海广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鑫物流）也有长期股权投资,原告对此投资也完全不知情，后原告查询工商登记资料发现，在2017年4月被告持有广鑫物流股权的比例从原来的41.4286%减少到3.5714%，股权被转让给与被告大股东有关联关系的珠海横琴新区鑫丰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为此，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说明相关情况，但是该等人员均无理拒绝或直接不接听原告授权代表的电话。原告有理由认为被告存在关联交易、利益输送行为，损害了作为小股东的原告的合法权益。同时，被告历年来提供的审计报告复印件并不能真实地反映被告的实际运营及财务状况。原告也无法知悉被告的实际运营和财务状况。为此，原告在2017年5月15日通过特快专递向被告送交了《关于股东要求查阅复制珠海粤裕丰钢铁有限公司文件材料及查阅会计账簿及凭证的通知》，书面要求：“1.查阅、复制2008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珠海粤裕丰钢铁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2.查阅2008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公司的会计账簿及与会计账簿记载内容有关的记账凭证及原始凭证；3.查阅2002年度至2016年度珠海粤裕丰钢铁有限公司审计报告原件”，并通知“拟派授权代表在2017年5月19日到公司位于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南水作业区北顺岸的办公室查阅及复印以上资料，请公司予以安排”。被告于2017年5月16日收到原告发出的前述通知。在2017年5月18日，原告收到了被告通过特快专递发来的《关于股东要求查阅复制公司文件资料事项的复函》。被告仅仅以原告持有的公司股权存在被查封冻结为由拒绝让原告查阅复制公司文件资料。被告拒绝原告要求查阅复制公司文件材料、查阅会计账簿及凭证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粤裕丰公司答辩称：一、原告所谓的“授权代表”实际控制的企业，不仅与被告业务具有实质性的竞争关系，而且恶意利用合法手段，起诉查阅财务会计账簿及所谓“与会计账簿有关的记账凭证及原始凭证”并申请查封、扣押，以达到干扰被告正常经营、打压竞争对手等非法目的。二、本案还须强调的一个特殊背景：原告所谓的“授权代表”自被告成立以来，就采取产品“贴牌”等方式将被告管控为其旗下“裕丰”系企业的一个“生产车间”，为其所用，企业长期得不到正常发展；不再担任被告董事长后，面对被告逐步壮大自身品牌、自我发展、无法继续进行贴牌控制的竞争态势，逐步采取了各种各样的方式和手段打压被告生存空间，本案起诉只是其中之一。三、原告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原告主张“自2008年5月12日起，原告委托的董事不参与被告的经营管理，被告也仅仅每年提供一份被告的审价报告复印件给原告，多年来原告无法知悉被告的实际经营情况”。也就是说，原告主张自2008年5月12日起，被告只是提供一份审计报告复印件给原告，“多年来”就明确知道被告未按公司法规定提供财务资料给其查阅。因此，可以确定自2008年财务年度股东查阅之日起，原告已知道且应当知道其知情权已受到侵害，该时间点即为原告知情权之诉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点，自该起点之日至诉讼时效期满，原告查阅该起点前资料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原告于2017年5月提出查阅要求，假设原告诉求成立，也只能查阅2017年5月以后形成的相关资料。四、林广明担任被告董事长期间，特别是2005年起，公司股东、董事实际通过电话等通讯方式沟通替代了专门会议，行使股东会、董事会权利，没有召开股东会，没有股东会记录，只是在办理一些如审批事项需提交专门董事会决议的，根据需要形成并提交。五、被告每年提供给原告的审计报告就是经过审计的被告财务会计报告，原告已获得了经审计的被告财务会计报告。六、如果原告查阅目的正当且未超过诉讼时效，其查阅所谓“与会计账簿记载内容有关的记账凭证及原始凭证”不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了股东仅可以查阅会计账簿，没有规定股东可查阅原始凭证、记账凭证。正式发布的《最高法适用若干问题规定（四）》，没有采纳“《最高法适用若干问题规定（四）》（征求意见稿）”中“股东有权查阅原始凭证、记账凭证”等规定，坚持《公司法》所界定的知情权范围，没有对股东知情权的范围进行扩张，理清了股东知情权的边界问题。七、如果原告查阅目的正当且未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请未列明查阅的特定文件材料名录，诉求不具体、不明确，而且行使知情权的方式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相关起诉应予以驳回。另外，如果人民法院判决行使股东知情权，也应确保股东在场的情形下，才可以允许负有保密义务的相关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被告粤裕丰公司于2002年12月20日注册登记，商事主体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外国投资者合资）。2008年，经珠海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批准，被告粤裕丰公司由中外合资企业改为外资企业，投资各方出资比例变更为颖龙公司（持股16.914%）、XUANGANGINTERNATIONALTRADING(HK)COMPANYLIMITED（持股41.543%）、GOLDENBELLENTERPRISESLIMITED（持股41.543%），董事长变更为陈晓谷、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力，董事为林广明；公司章程写明的经营范围不变，即以熔融还原铁技术冶金，钢铁制造及销售（包括所需原材料进口，生产和销售），废铁加工及新型建筑材料生产（国家限制类产品除外）。2017年5月15日，原告颖龙公司向被告粤裕丰公司邮寄了《关于股东要求查阅复制粤裕丰公司文件材料及查阅会计账簿及凭证的通知》，要求查阅粤裕丰公司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会计账簿、会计账簿记载内容有关的记账凭证及原始凭证与审计报告原件。该通知所载的公司特定文件的具体内容及理由与原告起诉状中所称内容一致。该邮件于2017年5月16日确认妥投。2017年5月16日，粤裕丰公司向颖龙公司寄送了《关于股东要求查阅复制公司文件资料事项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写明：因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据（2016）粤01执323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颖龙公司持有的粤裕丰公司16.91%的股权以偿还债务，该裁定正在执行过程中，对颖龙公司查阅及复印相关资料的请求将待以上法律程序完结后再行安排。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原告已收到被告自2008年至2016年的审计报告复印件；被告称对于该时间内的审计报告，原告已享有知情权，对于2008年以前的审计报告，因原告授权代表林广明当时是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其是知悉的。原告则称其要求查阅的是2002年至2016年间的审计报告的原件。原告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会计账簿的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并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等规定，会计账簿包括明细账、日记账、总账及其他辅助性账簿，因此，原告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所规定的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中的内容包括了作为会计账簿依据的会计凭证；原告进一步明确其关于会计账簿及记账凭证的请求为要求查阅被告2008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总账、明细账及记账所依据的记账凭证、原始凭证或者是会计凭证。被告确认其公司有三名股东及三名董事，并称：原告的授权代表林广明所实际控制的企业经营业务与被告经营业务有竞争关系，林广明所实际控制的企业具体包括广州市番禺裕丰钢铁有限公司、广州市裕丰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市裕丰控股有限公司、广东裕丰商品钢筋股份有限公司、肇庆金裕丰商品钢筋有限公司等；被告确认其主营业务为生产普通建筑钢材且原告本身目前与被告无竞争关系。经核实，原告颖龙公司的授权代表林广明系广州市番禺裕丰钢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广州市裕丰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而广州市裕丰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为广州市番禺裕丰钢铁有限公司、广州市裕丰控股有限公司、广东裕丰商品钢筋股份有限公司、肇庆金裕丰商品钢筋有限公司的股东。另查明，原告向本院提供了2008年4月28日的董事会决议。本案中，原告对被告的特定文件材料向本院申请了证据保全，本院依法采取了保全措施。被告明确被保全的特定文件材料的原件依然存放在被告公司办公室，其提交给本院的为复印件。另，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责令，在（2016）粤01执3283号案中，被告向该院提交了部分公司的材料。被告称，除公司简介、公司组织架构图、公司财务会计制度为原件外，其余均为复印件。本院认为，原告颖龙公司系香港公司，其作为粤裕丰公司的股东提起的本案诉讼，应定性为涉港股东知情权纠纷，参照适用我国有关涉外民事诉讼的特别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因被告粤裕丰公司的登记地在我国内地，故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关于原告请求查阅被告2008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及2002年度至2016年度审计报告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及审计报告是公司应当制备的文件材料。被告称除办理审批事项需提交专门董事会决议外，没有其他的董事会会议决议及股东会会议记录，不符常理，亦不符合公司治理规范，被告的该项抗辩不成立。尤其应该说明的是，股东查阅上述特定文件时，应是查阅文件的原件，而非复印件，即使原告曾收到过2008年至2016年公司审计报告的复印件，亦不影响其申请查阅原件的权利。因原告该项主张中所涉及的公司特定文件在公司内部需要公开，属于股东有权请求查阅的范围，原告的该项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合双方诉辩，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申请查阅被告会计账簿是否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第一项所规定的不正当目的。被告以原告的授权代表林广明所实际控制的企业经营业务与被告经营业务有竞争关系为由，主张原告申请查阅被告的特定文件具有不正当目的。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第一项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有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该条文明确规定了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主体系股东，包含股东自营或为他人经营的业务，而本案中被告公司的股东是原告而非原告的授权代表林广明，被告确认原、被告双方经营的业务无竞争关系，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为他人经营的业务与被告的主营业务有竞争关系，故被告的该项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确认，即原告申请查阅被告特定文件并非基于不正当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本案中，原告在诉前就查阅会计账簿向被告提出书面请求并说明了目的，即原告已以法定的形式及途径向被告行使股东知情权，然而，被告在《复函》中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据（2016）粤01执3238号执行裁定尚在执行过程中为由，称对颖龙公司查阅及复印相关资料的请求将待以上法律程序完结后再行安排。本院认为：首先，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公司拒绝股东查阅会计账簿的理由应仅限于股东具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而非其他；其次，本案中，被告以不正当目的以外的理由拖延原告的股东知情权的行使，实为对原告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变相拒绝。基于此，原告向本院提出查阅被告2008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会计账簿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原告可否查阅会计凭证？原告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原告有权查阅被告2008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总账、明细账及记账所依据的记账凭证、原始凭证或者是会计凭证。被告则辩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了股东仅可以查阅会计账簿，没有规定股东可查阅原始凭证、记账凭证；而《最高法适用若干问题规定（四）》更是坚持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所界定的知情权范围，没有对股东知情权的范围进行扩张。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无权查阅含记账凭证、原始凭证在内的会计凭证，理由如下：其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及第十五条第一款分别规定：“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会计账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并符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不难看出，会计账薄是以会计凭证为基础编制而成的一种新文件，二者虽有紧密的联系，但并非同一概念，亦非被包含与包含的关系；会计凭证的外延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但并不含会计账簿，更不能得出会计账簿包括了会计凭证的结论。其二，如上所述，我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对股东知情权的范围进行了列举式的规定，并未包括会计凭证（含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对于股东知情权的行使需衡平股东利益和公司利益二者的关系。既要保护股东的知情权，又要有效防止股东权利的滥用，防止公司商业秘密的泄露，在法律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不宜对股东知情权作扩大解释，即股东账簿查阅权的对象只能是会计账簿，而不应扩展到会计凭证。故对于原告关于查阅会计凭证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股东知情权是否适用诉讼时效?被告主张原告行使股东知情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股东知情权是基于股东的身份而享有的权利，不具有财产利益内容，故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被告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查阅地点和查阅时间，从维护公司正常经营和保护公司商业秘密考虑，本院确定查阅地点为被告公司办公区域内，查阅时间为15个工作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珠海粤裕丰钢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自2008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供原告颖龙实业有限公司进行查阅；二、被告珠海粤裕丰钢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自2002年度至2016年度审计报告，供原告颖龙实业有限公司查阅；三、上述特定文件材料由原告颖龙实业有限公司在被告珠海粤裕丰钢铁有限公司正常营业时间内查阅，查阅地点为被告珠海粤裕丰钢铁有限公司办公区域内，查阅时间为十五个工作日；四、驳回原告颖龙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50元，由原告颖龙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5元，被告珠海粤裕丰钢铁有限公司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颖龙实业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珠海粤裕丰钢铁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邝 鹂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