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鄂01行终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仁富，男，196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武汉市，身份证住址武汉市青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萍，女，196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武汉市青山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董超英，国浩律师（武汉）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青山区城区改造更新局，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新桥花园******。法定代表人秦文莉，局长。委托代理人郑东梅，武汉市青山区城区改造更新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秦欢，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政府厂前街办事处，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青王路**。法定代表人肖建洲，主任。委托代理人胡辉，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政府厂前街办事处公管办副主任。委托代理人曾陈，湖北扬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仁富、李萍因诉被上诉人武汉市青山区城区改造更新局（以下简称区城改局）、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政府厂前街办事处（以下简称厂前街办事处）确认房屋拆除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07行初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在未取得规划许可的情况下，在武汉市青山区楠姆河1号明渠旁自行搭建两栋房屋。据武汉市测绘院最早有记载的2001年航摄影像图反映，涉案房屋在2001年已经搭建，但初始面积不祥。涉案房屋未由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政府作为征收人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涉案房屋所在地块没有房屋征收项目。2018年3月以来，青山区为做好第七届世界军人运动会环境保障工作，组织开展高铁沿线环境综合整治工作，原告涉案房屋所在地块在整治范围内。2018年4月10日，青山区军运会高铁沿线环境整治工作指挥部作出《公告》，要求青山区天兴洲-武汉站高铁沿线视线清晰可及范围内的相关责任人及违法建设当事人于4月13日前将搭建的违法建（构）筑物自行拆除完毕。2018年4月13日，原告的房屋被被告厂前街办事处实施拆除。现原告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1、确认被告拆迁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2、被告赔偿原告房屋损失800万元（具体以评估鉴定金额为准）；3、被告赔偿因违法拆迁导致原告房屋内物品等财产损失50万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另查明，2018年4月9日，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青山分局对青山区控制和查处违法建设工作协调办公室作出一份《函复》，载明“1号明渠旁，姓名胡仁富，2015年1月14日-21日搭建，面积约400平方米；1号明渠旁，姓名胡仁富，2013年6月搭建，面积约600平方米。以上2处建、构筑物未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9年11月1日，原审法院依职权向武汉市测绘院调查核实涉案房屋航摄影像图，据1986年航摄影像图显示该地块上并无房屋，1987年至2000年期间无该地块的航摄影像图，最早可以反映出房屋的卫星图为2001年，但面积不祥。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主张其房屋属历史无证房，应按照历史遗留房屋相关标准进行赔偿，但其提交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建成于1991年以前，且根据本院调查核实的航摄影像图，摄影时间为1986年的航摄影像图显示该地块上并无房屋，1987年至2000年期间无该地块的航摄影像图，无法证明原告房屋在1991年以前即已建成，故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原告涉案房屋属历史遗留未经登记建筑。由于原告搭建的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应属违法建筑物。其次，根据《武汉市控制和查处违法建设办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强拆违法建筑物应当先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既不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城市管理执法部门可以依法强制拆除。且作出强制拆除决定前，应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限期拆除决定。本案被告厂前街办事处于2018年4月13日在组织拆除涉案房屋前，未履行下达限期拆除决定书、作出强制拆除决定和催告等法定程序，其程序违法。最后，关于原告主张的房屋损失800万元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也就是说，获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造成损失。原告就违法建筑要求赔偿800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物品损失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物品损失50万元，并罗列了物品清单，被告厂前街办事处在强制拆除过程中，本应依法妥善处置并保全证据，以证明其在强制拆除过程中已尽慎重、妥善的注意义务，对原告所建违法建筑物中的合法财产已予清空并妥善处理。但因厂前街办事处在拆除涉案建筑物时未对相关物品进行登记确认并向原告移交，导致其损毁灭失，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应适用上述法律所规定的举证责任倒置，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负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原告列举的物品清单、家庭生产生活需要等因素综合考虑，原审法院酌定被告应向原告赔偿物品损失10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政府厂前街办事处拆除原告胡仁富、李萍房屋程序违法；二、被告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政府厂前街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胡仁富、李萍物品损失100,000元；三、驳回原告胡仁富、李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胡仁富、李萍负担25元，被告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政府厂前街办事处负担25元。上诉人胡仁富、李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于1990年8月前在青山区××培训学校对面的楠姆河旁1号明渠及对面建造了两栋砖混房屋，涉案房屋属于历史无证房，原审认定涉案房屋不属于历史遗留的无证房屋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涉案房屋所在地块具有房屋征收项目，上诉人已根据一号明渠综合整治工程房屋征收项目部要求提供了上述房屋相关信息材料并办理相关征收登记，涉案房屋确系一号明渠综合整治工程房屋征收项目部征收范围内，不属于高铁沿线环境综合整治范围；三、原审法院仅判决被上诉人赔偿10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对上诉人显示公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不正确，未依法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鄂0107行初21号《行政判决书》第二、三项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房屋损失人民币800万元（此为暂定金额，具体以评估鉴定金额为准）以及因违法拆迁导致上诉人房屋内物品等财产损失人民币50万元；二、原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区城改局、厂前街办事处二审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对证据的认证和采信理由与原审法院相同，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武汉市控制和查处违法建设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对于违法建筑物、构筑物等的强制拆除，应当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既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可以依法强制拆除。作出强制拆除决定前，应当事先书面催告当事人履行限期拆除决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厂前街办事处未执行上述办法所规定的强制拆除程序，对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原审法院确认其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于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上述条款的规定，上诉人的涉案房屋被违法强拆，对该违法行为对其造成的合法财产损失，依法具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结合本案，涉案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为违法建筑物，涉案房屋不属国家赔偿的范围，但其对涉案房屋的建筑材料残值及房屋内存放的物品，上诉人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一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上述财产损失的证据，原审法院通过对涉案房屋面积、结构、建造年代以及城市居民生活水平等相关因素的考量，酌定判决被上诉人厂前街办事处给予上诉人赔偿100,000元，并无不当。据此，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胡仁富、李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胡仁富、李萍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平审判员  俞震审判员  沈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马越书记员黄牧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