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初225号原告：烟台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新苑路**。法定代表人：周俊，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行通，山东霖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山东霖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海波，男，196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被告：曹文山，男，197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被告：曲志远，男，195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原告烟台市生态环境局与被告张海波、曹文山、曲志远生态环境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烟台市生态环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行通、赵燕，被告张海波、曹文山、曲志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烟台市生态环境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张海波、曹文山、曲志远连带向烟台市生态环境局支付环境污染治理费用569424元，审计费用3000元，合计572424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烟台市生态环境局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张海波、曹文山、曲志远承担。事实与理由：张海波伙同曹文山、曲志远于2016年10月份，在烟台市牟平区西山，非法使用“金蝉”、氢氧化钠等物质对废弃矿井进行渗透炼金，将所使用的“金蝉”、氢氧化钠等有毒有害物质利用渗坑进行排放、处置，严重污染环境，为避免污染继续扩大，烟台市生态环境局委托山东恒邦冶炼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邦公司）对污染的环境进行治理，治理费用共计639424元。张海波、曹文山、曲志远的行为由牟平区人民法院依法认定构成环境污染罪定罪量刑，张海波、曹文山、曲志远自愿交纳了部分环境污染治理费70000元，对于其他污染治理费未交纳，故烟台市生态环境局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张海波辩称，我们自己可以用双氧水处理氢氧化钠污染，但是烟台市生态环境局处理污染时没有通知我们，直接找到了恒邦公司进行处理，我对烟台市生态环境局主张的处理费用不认可。我不认可刑事案件中认定我是主犯，我们三人只是合伙人，主犯还在逃。曹文山辩称，同意张海波意见。我没有实际参与污染行为，现在在逃的主犯卢永贵当时让我投资50000元，说是可以分红，我只是投资了50000元，并不清楚这件事情是否违法。曲志远辩称，当时卢永贵找到我，问我有没有废矿井可以炼金，是我们村的人领着卢永贵去的涉案矿井，我只是在涉案矿井打工干活的，刑事案件与我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烟台市生态环境局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烟台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烟台市生态环境局作为牟平区高陵镇苏家口村西山非法选金污染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民事诉讼案件原告的批复》，证明2019年11月25日，烟台市人民政府指定烟台市生态环境局行使赔偿权利人的权利，烟台市生态环境局有权就张海波、曹文山、曲志远污染环境的行为提起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诉讼。证据2、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2刑初6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6年10月13日，烟台市牟平区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接到群众举报后，对高陵镇苏家口村西山张海波、曹文山、曲志远非法选金，利用渗井、渗坑排放有毒污染物行为进行现场检查，并对集水池内存水进行了采样检测，经监测，总氰化物为19.1mg每升,属于严重超标，故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牟平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处张海波、曹文山、曲志远犯污染环境罪。证据3、恒邦公司鲁恒冶股字（2017）40号关于高陵镇苏家口村西山沟非法选金污染环境的处置报告、发票，证明2016年10月13日，恒邦公司接到牟平区环境保护局委托，现场处置苏家口非法选金工艺污染环境应急工作，抽取含氰废水642吨，产生处置费用639684元，实际支付处置费用639424元。证据4、山东天陆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发票，证明山东天陆新会计师事务所接受牟平区环境保护局委托，对恒邦公司2016年10月14日至2017年1月20日就高陵镇苏家口村西山沟非法选金污染环境处置产生的费用支出进行了专项审计，经审计确定环境处置产生的费用为639424元，包括回收、处置废水、进行环境治理等，鉴定费用3000元。证据5、牟平区环境保护局生态环境损害赔偿磋商通知书、送达材料，证明牟平区生态环境局向张海波、曹文山、曲志远送达磋商告知书后，牟平区环境保护局与张海波、曹文山、曲志远未就本案生态环境损害赔偿事宜达成一致。证据6、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张海波、曹文山、曲志远在（2019）鲁0612刑初69号刑事案件中交纳了环境污染治理费用70000元。本案中烟台市生态环境局已将该70000元从本案主张的费用中扣除。证据7、牟平区环境保护局关于高陵镇苏家口村西山沟非法选金污染环境的报告，证明涉案废弃民用矿井深约60米，直径1.5米，张海波、曹文山、曲志远的污染行为导致临时储液池及废弃矿井内水质总氰化物浓度严重超标，对现场水质及土壤造成了污染，现场污染土壤治理费用，将根据化验结果和修复方案确定。张海波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判决结果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恒邦公司的处理方法及处置费用的数额有异议，我们自己可以处理好，处置污染不用5000公斤双氧水这么多，对642吨废水量有异议，最多240吨，恒邦公司应该把废井水拉去污水处理，但其拉去了自己的车间，因水中的含金量高，可以提金。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恒邦公司的确去现场处理了，但报告与实际情况不符，我认为处理费用不用这么多，对于该审计我方没有参与，对发票真实性我方不清楚。对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报告中污染物的含量及废弃矿井的深度有异议，废弃矿井井深最多35米，且废液不会渗漏至地下水，我方污染的只是废弃矿井，生态环境局对现场的污水没有进行取样。曹文山质证称，对于证据3补充一点，恒邦公司拉走废井水的司机我们都认识，是我们村的人，司机说恒邦公司把水拉回去提金了。对其他证据质证意见同张海波意见。曲志远质证称，对于证据4补充一点，我就是涉案村的村民，我当时看到一天拉了两车，上午拉一车，下午拉一车，具体拉了几天我不知道。对其他证据质证意见同张海波意见。张海波、曹文山、曲志远均未提交任何证据。因张海波、曹文山、曲志远对烟台市生态环境局提交的证据1《烟台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烟台市生态环境局作为牟平区高陵镇苏家口村西山非法选金污染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民事诉讼案件原告的批复》，证据5牟平区环境保护局生态环境损害赔偿磋商通知书、送达材料，证据6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2，该判决书是人民法院依法制作的裁判文书，张海波、曹文山、曲志远并未提出上诉，该判决现已生效，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其中记载的内容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3，恒邦公司出具的关于高陵镇苏家口村西山沟非法选金污染环境的处置报告中载明了现场基本情况、现场处置情况、处置费用情况，并附有工艺流程示意图及处置费用明细，该证据中的发票为山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可以证明处置费用实际支付情况，张海波、曹文山、曲志远虽对恒邦公司处置方法及处置费用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加以反驳，本院对烟台市生态环境局提交的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对证据4，山东天陆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具有会计师事务所执业证书，其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包含审计，签字注册会计师胡广琴、王莉具备注册会计师资格证书，该报告的出具形式合法，从内容看，该报告附有处置数量及处置费用明细，该证据中的发票为山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可以证明审计费用实际支付情况，张海波、曹文山、曲志远主张该报告与实际情况不符，且对发票真实性存疑，但未提交证据加以反驳，本院对烟台市生态环境局提交的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份，张海波伙同曹文山、曲志远在烟台市牟平区西山，非法使用“金蝉”、氢氧化钠等物质对废弃矿井进行渗透炼金，将所使用的氢氧化钠、“金蝉”等有毒有害物质利用渗坑进行排放、处置，严重污染环境。经烟台市牟平区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2016年10月13日，西山水池总氰化物为19.1mg/L，超标37.2倍；2016年10月14日，西山矿井水总氰化物分别为78.9mg/L、2.92mg/L，前者超标156.8倍，1＃、2＃玻璃钢槽水总氰化物分别为60.8mg/L、52.8mg/L；2016年10月20日，西山矿井水总氰化物为62.7mg/L。经青岛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测定，送检“金蝉”中检出氰根离子为1.18×104mg/L。烟台市生态环境局委托恒邦公司对现场废弃井内的渗滤液进行抽取回收处理，对现场矿坑内积水采用双氧水破氰处置。2017年6月8日，恒邦公司出具鲁恒冶股字〔2017〕40号关于高陵镇苏家口村西山沟非法选金污染环境的处置报告，载明恒邦公司采用水泵将现场渗滤液运至恒邦公司进行无害化处置。经处置，水质中氰化物含量≤0.05mg/L，达到地下水Ш类标准。2017年6月27日，受烟台市牟平区环境保护局委托，山东天陆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专项审计报告，认定2016年10月14日至2017年1月20日止，恒邦公司对高陵镇苏家口村西山沟非法选金污染环境处置产生的费用支出共639424元。2017年7月5日，山东天陆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烟台市牟平区环境保护局开具服务名称为审计费、金额为3000元的发票。2018年12月19日，恒邦公司向烟台市牟平区环境保护局开具服务名称为环境污染治理费、金额为639424元的发票。2019年7月12日，张海波、曹文山、曲志远自愿交纳环境污染治理费70000元。2019年7月29日，牟平区人民法院判决张海波、曹文山、曲志远犯污染环境罪。2019年9月5日，烟台市生态环境局牟平分局组织与张海波、曹文山、曲志远3人碰面，并下发了磋商意见书，就剩余的处置费用进行追缴。因磋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11月25日，烟台市人民政府同意烟台市生态环境局作为牟平区高陵镇苏家口村西山非法选金污染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民事诉讼案件的原告。后烟台市生态环境局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张海波、曹文山、曲志远违反国家规定，利用渗坑排放、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生态环境，经磋商未达成一致。烟台市人民政府指定烟台市生态环境局作为赔偿权利人提起本案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海波、曹文山、曲志远是否为本案生态环境损害赔偿的义务主体；2、烟台市生态环境局请求的赔偿金额问题；3、张海波、曹文山、曲志远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问题。关于张海波、曹文山、曲志远是否为本案生态环境损害赔偿的义务主体问题。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612刑初69号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刑事判决认定张海波、曹文山系主犯，曲志远系从犯，张海波、曹文山、曲志远非法选金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该判决足以证实张海波、曹文山、曲志远实施了污染环境的行为，其非法使用的“金蝉”中含有氰化物，烟台市牟平区环境保护局的采样检测显示被污染区域氰化物严重超标，故三被告的行为与生态环境损害之间具有直接关联性，张海波、曹文山、曲志远应为本案生态环境损害赔偿的义务主体。关于烟台市生态环境局请求的赔偿金额问题。恒邦公司出具的关于高陵镇苏家口村西山沟非法选金污染环境的处置报告中载明了现场基本情况、现场处置情况、处置费用情况，并附有工艺流程示意图及处置费用明细，发票为山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可以证明处置费用实际支出情况，具备审计资质的山东天陆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及注册会计师对处置费用支出情况出具了专项审计报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负有相关环境资源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或者其委托的机构在行政执法过程中形成的事件调查报告、检验报告、检测报告、评估报告、检测数据等，经当事人质证并符合证据标准的，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规定，以上证据足以证明环境污染治理费用具体数额。张海波、曹文山、曲志远虽对恒邦公司处置方法及处置费用有异议，且认为专项审计报告与实际情况不符，对发票真实性存疑，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被告反驳原告主张的，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告主张具有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情形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规定，张海波、曹文山、曲志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烟台市生态环境局主张的环境污染治理费639424元及审计费3000元予以支持。关于张海波、曹文山、曲志远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两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规定及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规定，烟台市生态环境局主张张海波、曹文山、曲志远连带向烟台市生态环境局支付环境污染治理费用及审计费用合计572424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烟台市生态环境局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烟台市生态环境局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及相关民事诉讼程序法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海波、曹文山、曲志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烟台市生态环境局环境污染治理费用及审计费用合计572424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烟台市生态环境局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24元，由被告张海波、曹文山、曲志远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守远审 判 员  陈晓彦审 判 员  李 安人民陪审员  车爱东人民陪审员  于淑荷人民陪审员  王进利人民陪审员  刘桂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李启航书记员孙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