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晓磊，男，199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响，河南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恒，河南舒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丽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峰，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方汉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秀宝，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梦，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晓磊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北京东方汉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411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赵玉章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夏晓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响、周恒，被上诉人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峰，被上诉人北京东方汉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晓磊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出的民事判决书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本案应当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或由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两被上诉人多收取的167830元没有合法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第一，关于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于2017年11月29日与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出具的317170元发票，可以证实上诉人购买案涉商铺总价款为317170元，且上诉人是按照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的要求及其提供的账号支付的全部款项522662元、扣除35000元网络服务费、2662元维修基金后，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对其中多收取的167830元依法负有共同返还的责任。第二，关于北京东方汉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首先，上诉人与北京东方汉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商铺确认书》明确约定购房定金为167830元，且北京东方汉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亦为上诉人出具了金额为167830元的“认购金”收据，根据市场交易习惯，购房者为购买房屋而支付的定金或认购金理应充抵为总房款的一部分，案涉商铺总房款为317170元，上诉人提前支付的167830元应依法冲抵为317170元的一部分，而非单独作为所谓的“团购款”。其次，在原审庭审中，北京东方汉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认，在上诉人支付167830元后，其收回了金额为3万元的“团购款”收据，并向上诉人出具了金额为167830元的“认购金”收据。由此，该3万元“团购款”收据已经作废，已经被金额为167830元的“认购金”收据所替代，且即使3万元“团购款”成立，该3万元收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所支付的167830元“认购金”均为“团购款”。再次，北京东方汉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存续、在营的企业法人，具备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应当对其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但北京东方汉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上是向上诉人出具了金额为167830元的“认购金”收据，而非“团购款”收据，其行为足以证明其已承认争议款项167830元确为定金或认购金，而非所谓的“团购款”。二、本案中，根据市场交易习惯，北京东方汉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上诉人和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关系之间的第三方，其身份实际是中介方，所谓的“团购款”实际为中介费。即使人民法院最终认定该争议款项是所谓的团购款或中介费，但该款项金额过于巨大，与案涉商铺面积、价值均极不相符，如任由北京东方汉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此名目在上诉人和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之间攫取非法利益，将严重违反市场交易规则和公平公正原则，损害市场交易秩序，并侵害上诉人在内的诸多购房者的合法权益。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京东方汉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晓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北京东方汉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夏晓磊额外支付的167830元购房款，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1日，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甲方）与北京东方汉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郑州华南城团购房屋预定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一、物业概况。1.1乙方在认真了解了甲方位于郑州新郑市××镇××大道与郑××路交汇处郑州华南城“4#区、6#区、8#区”的现状后，决定购买4#区西区1-3层，6#区西区1-3层，8#区1-2层，共约2311间房屋（以下简称该等房屋），总建筑面积约9.7万平方米(最终以政府主管部门的批复为准)。1.2乙方需在甲方有关该等房屋正式开盘（或取得预售许可证）后在2015年12月31日前，前往甲方处与甲方签订正式的《房屋买卖合同》（含补充协议及相关合同、文书等，详见附件2，下同），并依约支付相关款项。1.3该等房屋的交付时间和具体买卖条件，以甲、乙双方签订正式的房屋买卖合同为准。该等房屋交付前的占有、使用、收益等权益均归甲方享有。二、销售价格及优惠。鉴于乙方预定该等房屋数量众多，在达到以下条件的情况下，甲方给予乙方团购的价格优惠，优惠后实收均价为每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人民币4#、6#区10000元，8#区11200元。2.1甲方正式开盘（或取得预售许可证）后在2015年12月31日前，签订有关该等房屋的全部单个《房屋买卖合同》。2.2一次性付款的，需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前，付清全款。2.3银行按揭贷款的，需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前，付清首期款，并按银行要求办理银行按揭贷款相关手续。四、更换买受人。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后，在甲方关于该等房屋开盘后，签订单个正式《房屋买卖合同》之前，乙方可对该等房屋的部分或全部单个房屋向甲方申请办理买受人更名手续，在符合以下条件的前提下，甲方应予同意：1.更名后的买受人必须为东方汉盛公司指定成员，并通过甲方资格审核；2.更名后的买受人保证在取得所购房屋房产证后三年内不得将产权转让；3.更名后的买受人接受甲方与乙方有关该房屋的价格政策；4.更名后的买受人同意附件2：《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并同意按此版本签订合同。九、其它。9.2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二份，双方盖章签字后生效。9.3甲乙双方盖章签字后，视为甲乙双方同意附件1、2的约定。对商业秘密、违约责任、通知及联系方式等内容，双方也进行了详细约定。在该协议书的落款处，加盖有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授权代表人签字，加盖有北京东方汉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授权代表人签字。2017年10月29日，张跃峰向北京东方汉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30000元，北京东方汉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款事由为团购定金6#-3-218。同日，甲方（××）北京东方汉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乙方（买受人）张跃峰签订《郑州华南城京温服装市场商铺确认书》，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一、乙方在认真了解了甲方团购的位于郑州新郑市××镇××大道与郑××路交汇处郑州华南城的现状后，决定购买6栋3层218号房屋，建筑面积约为40.95平方米。二、该房屋的交付时间和具体买卖条件，以乙方前往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签订正式的房屋买卖合同（含补充协议及相关合同、文书等）为准。该房屋交付前的占有、使用、收益等权益均归甲方享有。三、为保证双方顺利签约，乙方同意向甲方缴纳定金人民币167830元。四、签订本确认书时，乙方向甲方缴纳定金人民币30000元，余款137830元于2017年11月7日前缴清。五、乙方应在2017年11月7日前，前往华南城签署正式的房屋买卖合同，并依约支付相关款项。否则，视为乙方自愿放弃该房屋并构成违约，甲方将不予退还乙方已交定金。同时甲方有权将该房屋出售或出租给任何其他第三方而不需另行通知乙方。六、华南城需交费用：1.电商平台服务费35000元。2.房款317170元。七、乙方在签订本确认书后不得提出更换房屋、更名、减名、加名等实质性内容的变更要求。九、本确认书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在确认书落款处，加盖有北京东方汉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有张跃峰的签名。2017年11月5日，经北京东方汉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张跃峰、夏晓磊协商一致，将2017年10月29日签订的《郑州华南城京温服装市场商铺确认书》的买受人由张跃峰变更为夏晓磊，余款付款时间变更为2017年11月5日前。同日，夏晓磊支付网铺开通费15000元、会员服务费20000元，郑州华南城网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向夏晓磊出具两张收据；夏晓磊支付维修基金2662元，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向夏晓磊出具收据。同日，东方汉盛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张跃峰、夏晓磊刷卡支付的认购款167830元；东方汉盛公司称该款包含了2017年10月29日张跃峰支付的30000元团购定金。2017年11月29日，××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与买受人夏晓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7001936777），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位于龙湖镇××城××路北侧郑州华南城6#区-1#号楼3层3218号房屋；房屋合同约定建筑面积为40.95平方米，单价平方米7745.3元，总房款317170元；买受人于当日以现金方式一次性付款。同日，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向夏晓磊出具购房款16717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018年1月23日，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向夏晓磊出具购房款15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郑州华南城团购房屋预定协议书》《郑州华南城京温服装市场商铺确认书》，铺位预订单，华南城京温服装馆算价单，《商品房买卖合同》，发票，收据，（2020）豫0184民初734、1811号民事判决书等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2017年11月，夏晓磊与北京东方汉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郑州华南城京温服装市场商铺确认书》、与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同时，在签订上述合同时，夏晓磊已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应当对自己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从《郑州华南城京温服装市场商铺确认书》约定的内容可知，夏晓磊向北京东方汉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付款167830元系签约定金，且北京东方汉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向夏晓磊明确其还需要向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317170元、电商平台服务费35000元。北京东方汉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张跃峰、夏晓磊出具的《收据》上面记载该付款167830元系团购费。由此可知，夏晓磊向北京东方汉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付款167830元不属于购买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房屋的定金或购房款，而是北京东方汉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其收取的团购费，夏晓磊对此也是明知的。根据《郑州华南城团购房屋预定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可知，北京东方汉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系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区房屋的团购人，该6#区房屋优惠后实收均价10000元/平方米；夏晓磊向北京东方汉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团购费167830元后成为其指定的购买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房屋的买受人，并最终以单价7745.3元/平方米从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购买房屋。因此，北京东方汉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夏晓磊收取团购费167830元有合同依据，夏晓磊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要求北京东方汉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返还该167830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另外，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并非该167830元的收款人，夏晓磊要求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返还16783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亦不予支持。相应地，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北京东方汉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关于驳回夏晓磊对其各自诉请的辩解意见，该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夏晓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6元，减半收取计1828元，由夏晓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7年11月份，上诉人夏晓磊分别与北京东方汉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签订了《郑州华南城京温服装市场商铺确认书》、《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夏晓磊向北京东方汉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定金167830元，北京东方汉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收据》并注明系团购房，且北京东方汉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系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区房屋的团购人。一审法院依据本案的相关证据认定北京东方汉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收取涉案款项具有合同依据，构不成不当得利，并作出驳回夏晓磊诉讼请求的判决，该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夏晓磊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等，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故夏晓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夏晓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56元，由上诉人夏晓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玉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徐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