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8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伯玉，男，195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系朱伯玉女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文波，青海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兵，男，196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现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鸿，青海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伯玉因与上诉人张新兵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3民初1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伯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庞文波、上诉人张新兵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伯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新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张新兵在朱伯玉处借款920000元，存在80000元砍头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朱伯玉给张新兵实际借款1000000元，2014年7月3日的1000000元借款协议中包含张新兵2013年9月17日借款的300000元，该300000元是张×（朱伯玉亲家）通过建设银行给徐春辉转款的，加上2014年7月3日陈玉秀（朱伯玉妻子）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给徐春辉转款80000元，2014年7月3日朱伯玉通过青海西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家寨支行向徐春辉转款690000元，共计转款1070000元的基础上，给朱伯玉重新出具借据，张新兵出具了1000000元的借据。并且一审庭审前朱伯玉的女婿张志强与张新兵电话沟通，张新兵自认没有砍头息，有相应的电话录音为证，根本不存在仅转款920000元的说法，为维护朱伯玉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张新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以实际收到的770000元本金核算支付朱伯玉所欠的借款本息，本案的诉讼费由双方合理承担。事实和理由，朱伯玉对借款出借事实负有证明义务，一审中并没有提供给付张新兵920000元借款的证据，一审查明朱伯玉从其银行转账690000元，从陈玉秀账户转款80000元，合计770000元，所以张新兵实际收到借款金额是770000元，并非920000元。由于双方之间有多笔借款往来，有的借款本息是通过第三方，所以对于920000元构成张新兵有些恍惚，但事后回想，该920000元可能掺杂有其他款项产生的利息，张新兵实际收到朱伯玉的借款是770000元，所以一审法院对借款金额没有查明认定清楚。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支持其上诉请求。针对朱伯玉的上诉张新兵辩称，从基本的民间借贷关系形式来看，借贷双方交易的惯例是先签订借款协议或者出借借据方可进行借款出借。案涉双方于2014年7月3日签署借款协议，但是2013年9月17日的300000元借款却发生在借款协议签订之前，违背民间借贷关系的惯例。张新兵在一审已经明确表示该300000元与本案没有关系，并且朱伯玉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张×所提供的300000元与张新兵之间借款有混同或者放在朱伯玉名下，显然该300000元与本案没有关联关系。在2014年7月3日签订借款协议的当天张新兵收到了朱伯玉、陈玉秀转款770000元，张新兵认可。朱伯玉把张×转款的300000元加进去之后形成了朱伯玉主张的1070000元，也不是双方借款协议出借的1000000元，按照民间借贷关系司法解释，显然需要朱伯玉继续举证。朱伯玉上诉提到电话录音，但对于民间借贷案件不能单单只凭借口述或者言辞证据就能证明，朱伯玉应提供相应的证据印证。关于80000元砍头息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清楚，并无不妥，80000元没有相应的转账凭证，是砍头息的事实毫无疑问。朱伯玉按照1000000元主张利息、本金，所述事实不清，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针对张新兵的上诉朱伯玉辩称，张新兵请求支付770000元本息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张新兵实际借款金额是1000000元。2014年7月3日张新兵给朱伯玉出具《借款协议》一份，注明“张新兵从朱伯玉个人处，借人民币1000000元”。2014年7月3日张新兵给朱伯玉出具收据一份，收据上注明“转卡920000元，现金80000元”。2016年7月3日张新兵又给朱伯玉出具《借款协议（续期）》一份，注明“张新兵从朱伯玉个人处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上述三份协议都有张新兵的签名，能够证明张新兵从朱伯玉处借款1000000元。2014年朱伯玉及其妻子给张新兵转款770000元，加上2013年9月17日张×转账的300000元共计1070000元，但是通过协商张新兵统一出具借款协议和收据写成了1000000元。张新兵自认只收到920000元，没有收到80000元现金，同时2020年5月26日朱伯玉女婿张志强与张新兵再次面谈有电话录音可以证明本案的实际借款是1000000元，并没有砍头息之说。请求驳回张新兵的上诉，支持朱伯玉的上诉。朱伯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张新兵偿还1000000元借款以及利息640000元（期间：2017年12月3日至2020年8月3日），及至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逾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新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张新兵因生意运营资金周转困难向朱伯玉借款。2014年7月3日，朱伯玉、张新兵签订了《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张新兵从朱伯玉处借款100万元，借款月息为2%，借款期限为2014年7月3日至2015年7月2日。同日张新兵向朱伯玉出具《收据》一份，收据中写明“借款壹佰万元整转卡+现金8万元”。朱伯玉从其银行账户中向张新兵转款69万元，从陈玉秀的银行账户中向张新兵转款8万元，合计77万元，并非100万元。2016年7月3日，朱伯玉、张新兵又签订了《借款协议（续期）》一份，约定：张新兵从朱伯玉处借款100万元，借款月息为2%，借款期限为2016年7月3日至2017年7月2日。庭审中，张新兵认为100万元中的8万元朱伯玉作为“砍头息”扣除了，实际从朱伯玉处借款92万元；现朱伯玉缺乏证据证明向张新兵实际出借了100万元。故一审法院采信朱伯玉实际出借给张新兵92万元。按照实际出借92万元计算，从2014年7月3日到2017年12月31日利息为783226.67元，期间张新兵向朱伯玉支付利息78万元，尚欠利息3226.67元；2018年3月12日张新兵向朱伯玉支付利息2万元，2019年6月27日张新兵向朱伯玉支付利息1万元；现张新兵主张应从本金中扣除36773.33元，尚欠本金883226.67元，无证据予以证明。后朱伯玉多次向张新兵催要借款及利息，张新兵拖欠至今不还，故朱伯玉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本案中，张新兵虽向朱伯玉出具了借款凭证及收据，但张新兵认为借据100万元中的8万元朱伯玉作为“砍头息”扣除了，实际从朱伯玉处借款92万元；现朱伯玉缺乏证据证明向张新兵实际出借了100万元。故一审法院采信朱伯玉实际出借给张新兵92万元。对实际出借给张新兵的92万元，朱伯玉通过银行转账给张新兵后，双方之间已形成了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该借款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以确认，应受法律的保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张新兵逾期未能归还借款本金92万元，责任在张新兵，故朱伯玉主张由张新兵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92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朱伯玉、张新兵约定的借款月息为2%，符合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采纳，但朱伯玉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有误，应予纠正；按朱伯玉实际出借给张新兵的92万元计算，从2014年7月3日至2020年7月3日利息合计1324800元（92万元×2%×72个月=1324800元），除去张新兵向朱伯玉已支付的利息81万元，尚欠利息514800元，应由张新兵给付朱伯玉，对此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朱伯玉主张由张新兵按借款月息2%承担自2020年7月4日至借款本金清偿时止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张新兵的部分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遂判决：1.张新兵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朱伯玉借款本金920000元及利息损失514800元，合计1434800元；2.张新兵按借款月息2%向朱伯玉承担自2020年7月4日至借款本金清偿时止的利息损失；3.驳回朱伯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80元，由朱伯玉负担978元，由张新兵负担880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伯玉向本院提交证据：1.录音资料，拟证明双方在诉讼之前进行过协商，协商过程中，张新兵认可向朱伯玉借款1000000元；2.申请证人邸×出庭，证人邸×到庭陈述，其是西宁佳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职工，与朱伯玉是朋友关系，与张新兵关系也不错，张新兵开发西宁佳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一幢楼，找其帮忙借钱说借款1000000元，其介绍了朱伯玉，由于朱伯玉对张新兵不熟悉，其作为担保人还在借款协议上签了字，但对钱款的交接不清楚。后来由于张新兵没有还款，其还帮助调解过，但没有成功；3.申请证人张×出庭，证人张×到庭陈述，其与朱伯玉是亲家关系，不认识张新兵，亲家说张新兵做工程，有钱的话借点钱，故凑了300000元按照亲家给的账号打了款，利息啥的也不管都让亲家收着，借款协议也是让亲家出面签，最后结算是其儿子和亲家结算；证据4工商银行南川西路中支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2014年7月3日朱伯玉妻子陈玉秀向徐春辉账户转款150000元，加上一审提交证据已经证明的转款770000元，共向张新兵转款920000元；证据5张志强2014年7月1日工银借记卡取款记录，拟证明朱伯玉向张新兵出借的1000000元借款中80000元现金系家人凑款，张志强取现的28600元是其中一部分。张新兵向本院提交证据：2013年9月17日借据、收据，2014年3月3日青海省农村信用社存款业务回单，拟证明张新兵通过西宁佳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朱伯玉借款600000元，其中包括张×的300000元，后该借款已于2014年3月3日由西宁佳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肖江宁偿还。张新兵对朱伯玉提交的证据质证：证据1系录音资料不能完全证实双方之间存在1000000元借款的事实，需要结合其他客观证据进行认定，录音中张新兵说账户还没有核实清楚，需要再核实；证据2证人陈述符合客观事实，证人已经明确证实具体的钱款出借过程和具体的数额其不清楚；证据3证人张×所称的钱款已经还清，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认可；对证据5认为与本案无关。朱伯玉对张新兵提交的证据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理查明，朱伯玉对一审查明的80000元系砍头息提出异议，张新兵对一审查明的借款本金为920000元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9月17日，张新兵通过西宁佳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肖江宁向张×借款600000元，张新兵的财务人员徐春辉向该公司出具借据载明借款600000元为建行300000元、现金40000元、中行200000元、工行现金60000元。其中建行300000元为2013年9月17日张×从建设银行转入徐春辉账户内的款项。2014年3月3日由西宁佳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肖江宁向朱伯玉偿还借款600000元。2014年7月3日朱伯玉的妻子陈玉秀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南川西路中支行向徐春辉转款150000元，2014年7月3日陈玉秀通过上海浦发银行向徐春辉转账80000元，2014年7月3日朱伯玉通过青海西宁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家寨支行向徐春辉转账690000元，共计920000元，2014年7月3日徐春辉向朱伯玉出具收据载明朱伯玉交款1000000元，收款事由为借款，收款方式为转卡+现金80000元，张新兵在收据上签字予以确认。2014年7月3日朱伯玉与张新兵签订了《借款协议》，邸×作为担保人亦在该协议上签字。2014年8月7日起至2016年3月1日，张新兵指派徐春辉每月向朱伯玉账户转款20000元，作为利息，2016年4月2日至2017年10月18日指派由陈张丹每月转款20000元，后陈张丹于2018年3月12日转款20000元，于2019年6月27日转款10000元，共计转款810000元。本院认为，朱伯玉与张新兵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协议》（续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现张新兵上诉认为本案借款本金仅为77000元，同时其在一审又提出80000元现金是砍头息，与其出具的借据、前后两次签订的借款协议均不符，且与其自协议签订的次月开始按照借款协议本金1000000元计付利息相矛盾，对此张新兵均没有给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朱伯玉在二审上诉中提交了920000元的转账凭据，同时主张80000元现金是家庭成员所凑，就此还提交了2014年7月1日女婿张志强28600元现金的取款凭证，结合朱伯玉与张新兵的借款往来存在现金借款的情形，借款介绍人虽未参与借款款项的交接，但到庭也明确张新兵让其介绍的借款金额是1000000元，借款收据是张新兵的财务人员徐春辉出具的，转款款项直接转入了徐春辉的账户，徐春辉对收取的转账金额和现金明确记载，记载的转款金额与实际相符，对此张新兵予以签字确认，且自借款次月张新兵依据借款协议让徐春辉支付了利息等事实，以及对于借款协议张新兵也并未提出是在胁迫等的情形下签订，故本院认为朱伯玉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其出借的借款本金是1000000元。朱伯玉在2020年5月8日前起诉，案涉借款协议关于利息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从2014年7月3日至2020年7月3日利息合计1440000元（1000000元×2%×72个月=1440000元），除去张新兵向朱伯玉已支付的利息810000元，尚欠利息630000元，应由张新兵给付朱伯玉。同时朱伯玉还主张由张新兵按月息2%承担自2020年7月4日至借款本金清偿时止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合理合法，亦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新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朱伯玉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确定的借款本金数额有误，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3民初1670号民事判决；二、张新兵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向朱伯玉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630000元，合计1630000元；三、张新兵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向朱伯玉偿付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7月4日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560元，均由张新兵承担。朱伯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560元退还本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敏芳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纳 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杨家俊书记员 程世超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