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荣华，女，1963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亮，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浦江南，男，1989年5月4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婷，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瞿洁花，女，1981年8月12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烨，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荣华、浦江南因与被上诉人瞿洁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11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荣华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瞿洁花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其并未在《宜兴市房产买卖协议》（以下简称《房产买卖协议》）上签字，协议中约定的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的内容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依照该协议判决由其承担20000元律师费无事实依据；2.《宜兴市存量房买卖协议（资金监管有贷款）》（以下简称《存量房买卖协议》）第九条手写部分是事后添加的，其与浦金刚签字时并无该手写部分，故该条款应为无效；3.其卖房是为了给浦金刚看病，所以《房产买卖协议》约定卖房款必须在2019年4月30日前到位，但瞿洁花并未在此时间内支付全部款项，最终导致浦金刚在2019年5月7日医治无效不幸死亡，是瞿洁花迟延履行主要义务的违约行为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其有权解除合同；4.其并未将案涉房屋交付瞿洁花，是瞿洁花从史佩云手中拿走房屋钥匙，霸占案涉房屋。浦江南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瞿洁花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房屋出卖是为了给浦金刚看病，故《房产买卖协议》约定卖房款必须在2019年4月30日前到位，但瞿洁花并未在此时间内支付全部款项，构成违约；2.《宜兴市政务服务中心上门服务登记表》（以下简称《上门服务登记表》）上浦金刚的签字并非浦金刚所签，徐益飞上门服务程序严重错误，故上门服务所签的相关协议均无效，且《存量房买卖协议》上第九条手写部分是事后添加的，故其有权撤销《存量房买卖协议》及其它签字材料；3.其并未放弃继承浦金刚的遗产，故其为案涉房屋的物权人，其并未与瞿洁花形成房屋买卖的法律关系，其不同意案涉房屋过户给瞿洁花。瞿洁花答辩称，姜荣华、浦金刚与其之间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其已按协议约定实际履行合同义务。浦江南作为其父浦金刚的继承人，继承遗产后应履行其父的义务，配合房产过户。姜荣华对浦江南的上诉答辩称，浦江南的上诉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案涉房屋在办理产权过程中，浦江南有选择的权利，其无权干涉。浦江南对姜荣华的上诉答辩称，同其上诉意见。瞿洁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协议，协助其办理宜兴市宜城街道板桥新村10幢402室（所有权证号A0048414）房屋及土地过户手续；2.判令被告赔偿律师代理费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荣华和浦金刚于1987年11月20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儿子浦江南，浦金刚于2019年5月7日病逝，浦金刚的父亲蒲法荣于2014年2月17日死亡，浦金刚的母亲黄全妹于2018年6月3日死亡。案涉姜荣华所有的位于宜兴市宜城街道太滆路10幢402室房屋（所有权证号为A0048414）系姜荣华和浦金刚的夫妻共同财产。2019年2月26日，姜荣华（甲方）委托宜兴市环科园利盛中介服务部（以下简称利盛中介）的史佩云和瞿洁花（乙方，为其提供中介服务的是银川中介的刘金龙）签订《房产买卖协议》一份，将涉案房屋及配套车库一只卖于瞿洁花，约定合同总价为483800元，于2019年2月26日支付定金10000元，2019年4月30日前乙方资金监管440000元，余款33800元在过户前乙方付给甲方；甲、乙双方应共同到宜兴市房地产交易所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并按有关政策规定承担应缴纳的税费；过户的一切税费由乙方承担，包括银行的费用；原房东无条件配合乙方贷款、资金监管、过户等；如一方违约，则由违约方承担前述中介费，且违约方应当承担另一方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经济损失。2019年2月26日，瞿洁花支付姜荣华定金10000元。2019年4月26日，瞿洁花将220000元支付至监管账户，2019年5月13日14时35分，瞿洁花申请的220000元贷款发放至瞿洁花银行卡，同日15时29分，瞿洁花将贷款220000元转账支付至监管账户。2019年6月6日，姜荣华和浦江南至宜兴市公证处办理了涉案房屋浦金刚遗产份额由姜荣华一人继承的公证书[（2019）锡宜证民内字第4681号]，但姜荣华和浦江南于2019年6月18日撤销了该公证书。又查明，2019年8月20日，姜荣华发送短信给瞿洁花，说“瞿洁花你好，我是姜荣华，板桥的房子拖了很久了，原来我拄着拐杖一次次去过户都有你们接送，非常感谢你们，现在我的脚能走路了，还请抽个空，三天内一起去过户掉吧！”瞿洁花说“我的事情都委托给朱律师了，你去找我的律师。”2019年9月6日，瞿洁花给姜荣华发短信说“姜荣华，你的通知书我已收到，由于我在外地，为了过户之事我来回多趟，下周一（九月九日），我就回来和你办理过户手续，上午8点30分我在房屋管理处（市民中心）等你。”2019年9月9日，姜荣华报警称房屋的门锁被人私自换了，有怀疑对象，十里牌派出所出警后，姜荣华告知民警她和他人因买卖房屋发生纠纷，民警告知她自行协商处理，不得有过激行为，姜荣华表示认可。2019年9月10日，瞿洁花通过中通快递向姜荣华发送告知函一份，催促姜荣华办理过户手续。2019年9月16日，瞿洁花和江苏景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委托朱建南和赵安律师进行诉讼，并支付律师费20000元。2019年9月18日，瞿洁花发送短信给姜荣华说“姜荣华女士：麻烦你发个银行卡号过来，我把房子的余款33800元打给你，收到余款后，请尽快配合我过户。”另查明，2019年4月26日，宜兴市行政服务中心资金监管窗口的徐益飞至宜兴市人民医院浦金刚的病房提供上门服务，浦金刚和姜荣华在上门服务登记表上有签字，浦金刚和姜荣华在《存量房买卖协议》及《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协议》（以下简称《监管协议》）上甲方一栏有签字，瞿洁花在乙方一栏有签字，二份协议内容显示姜荣华和浦金刚将涉案房屋卖给瞿洁花，并且委托监管方宜兴市房屋交易管理中心，瞿洁花将440000元购房款存入相应的监管账户，在《存量房买卖协议》的第九条还手写有“双方约定于2019年5月20日前办理过户手续（如贷款未及时到账，双方协商推迟10日之内办理过户手续）”。徐益飞对上门服务经过陈述为“印象中浦金刚是白血病，当时浦金刚坐在病床上吃东西的，意识很清楚，我当时还问他房子要卖的情况清楚与否，浦金刚说清楚的，买卖协议、监管协议、资金监管凭证和信息确认书都要浦金刚签字的，当时我拿过去的文书都是空白的，在医院里是浦金刚一个人签字，用的蓝色墨水笔，签完字后，我同姜荣华和瞿洁花一道回服务中心盖资金监管业务章，盖章后瞿洁花才能去批贷款，在医院浦金刚还签了一份上门服务登记表。资金监管协议等都要输入电脑，办理登记时姜荣华和瞿洁花是必须到场的。”审理中，中介史佩云到庭陈述“涉案房屋是姜荣华登记在我这里出售的，我在网上发布信息，另外一个中介看到后带瞿洁花来买房子，因为姜荣华在无锡，姜荣华手机发送委托书给我收定金，签合同的时候是我打电话给姜荣华，合同是姜荣华授权我代签的，姜荣华回来后我弟弟史利云一同去医院备案、签合同，办证中心的人也亲自上门签订的监管协议，监管协议是在浦金刚抢救前签订的，我只知道我弟弟、办证中心人员和瞿洁花一起去的”，后史佩云当庭拨通其弟弟史利云电话，史利云陈述“当时在医院有浦金刚、姜荣华、办证中心工作人员一人、瞿洁花在病房门口、瞿洁花丈夫在楼下车里，当时浦金刚坐在病床上比较清醒，合同上的字都是当着办证中心的人签字的，网签合同上手写的那段话也是当场书写的，这段话不是刘金龙写的就是我写的，时间长我记不清了，房屋钥匙是签了网签之后得到姜荣华同意之后再交付给瞿洁花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中介刘金龙到庭陈述“瞿洁花和我在58同城认识，我根据瞿洁花的要求找到了合适的房源，找到了姜荣华的房子，找到后我和瞿洁花去姜荣华的中介处去谈，因为姜荣华不在宜兴，所以全权委托史佩云签订的合同，当时谈的价格都是电话联系姜荣华确认的，我们都听到的。后来要进行网签，需要姜荣华丈夫签字，办证中心的工作人员上门服务的，网签合同上的时间就是签订的时间，签字都是本人签字的，因为是办证中心的人监督的。签订完后，瞿洁花的贷款放下来后，要求过户，姜荣华就以各种理由不过户。当时瞿洁花和姜荣华二人在办证中心工作人员的监督下把网签协议打出来先签字，我同时也把网签协议第九条的手写内容写上去。”姜荣华陈述网签合同上她的签字是在医院签的，不是在行政服务办证中心签的，而且她签字时只有打印内容，没有手写内容。另姜荣华提供自己于2020年1月7日对浦金刚生前一个病房的病友史玉琴和李瑛进行拍摄的视频录像，证明浦金刚生前向她们表示过不同意出售涉案房屋；瞿洁花认为录像系之前庭审质证后才产生，其证明效力不能推翻浦金刚的签字效力。此外姜荣华认为卖房是为了给浦金刚看病，瞿洁花的资金未能及时到账导致卖房筹款治病的目的无法实现，并且双方在调解中心协商过程中瞿洁花对其威胁恐吓，瞿洁花也有过放弃过户意向，合同应予撤销；瞿洁花、中介和房产中心工作人员恶意串通隐瞒，利用阴阳合同逃避税款，损害其利益，欺骗其和浦金刚签字，这样的合同无效；姜荣华申请调取医院监控录像，用以证明其没有去过办证中心现场签字，法院向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开具调查令，但相应期间的监控已无法调取。以上事实，有房产买卖协议、存量房买卖协议、监管协议、接处警记录、短信记录、收条、告知函、银行交易记录及法院开庭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徐益飞、史佩云、刘金龙等的陈述，浦金刚在《存量房买卖协议》及《监管协议》上签字时系浦金刚真实意思表示，姜荣华认为浦金刚签字时意识不清的抗辩缺乏证据佐证，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宜兴市房产买卖协议》、《存量房买卖协议》及《监管协议》系合同各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系真实意思表示，相关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第二、瞿洁花已经按照上述协议履行了支付相应价款的义务，根据姜荣华方中介陈述姜荣华的中介是征得姜荣华同意后将房屋钥匙交付给瞿洁花的，且姜荣华在2019年8月20日发送给瞿洁花的短信内容可以看出姜荣华是同意办理过户的，但在2019年9月9日公安接处警记录可以看出姜荣华又不同意过户，因此在瞿洁花拿到房屋钥匙入住的前提下，姜荣华以瞿洁花未能按时支付款项及认为合同已经解除为由不同意过户要求瞿洁花返还房屋的抗辩，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2019年9月18日，瞿洁花发短信给姜荣华，要求姜荣华提供账户并支付给姜荣华剩余房款33800元及要求姜荣华配合过户，但姜荣华未能配合，责任在姜荣华。第三、涉案房屋系姜荣华和浦金刚夫妻共同共有财产，浦江南在（2019）锡宜证民内字第4681号公证书中明确放弃继承份额，后又和姜荣华撤销该公证书，故浦江南作为浦金刚财产的继承人有义务和姜荣华一起协助瞿洁花办理涉案房屋过户事宜。第四、瞿洁花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法院予以确认，按照房产买卖协议的约定应由姜荣华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姜荣华和浦江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将姜荣华名下的坐落于宜兴市宜城街道太滆路10幢402室房屋（所有权证号A0048414）过户于瞿洁花名下；二、姜荣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瞿洁花20000元。案件受理费8838元，由姜荣华和浦江南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姜荣华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车库发票，证明车库由浦金刚、姜荣华购买，车库尚未办理交付，钥匙仍在其手上，其从未同意瞿洁花入住。2.《无锡市存量房买卖网上签约管理办法》，根据该办法第22条的内容，存量房买卖网上签约后若超过90天未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当事人可以申请办理合同信息备案注销手续。3.电话录音资料1份，是姜荣华与瞿洁花的代理人朱律师的电话录音，该通话大概发生在2019.7月-10月份，其在该电话中表明门锁不应该换，房屋钥匙其不同意交付。4.110救护车发票，证明2019年4月26日，浦金刚身体不好，签订《存量房买卖协议》并非浦金刚的真实意思表示。浦江南对上述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瞿洁花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该发票系车库门的发票，并非车库发票，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即使网签备案登记被撤销，也不会导致双方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对证据3，录音资料无法达到姜荣华的证明目的，属于姜荣华的一面之词。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真实，也不代表浦金刚整天都无法办理网签。二审另查明：一、一审中，姜荣华对《房产买卖协议》的真实性并无不异议，对该协议上史佩云的签字亦认可。一审中，姜荣华、浦江南对《上门服务登记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二、《房产买卖协议》约定：若姜荣华不能按协议规定期限交付房产或瞿洁花不能按规定期限交付房款，每逾期一日，则由违约一方相对方支付贰佰元整违约金。三、瞿洁花陈述：1.对于尾款33800元，其愿意在办理房屋过户时支付；2.案涉房款有22万元系申请银行贷款，但办理银行贷款必须先进行网签，《房产买卖协议》约定了姜荣华应无条件配合其办理贷款，《房产买卖协议》系于2019年2月26日签订，但直至2019年4月26日，姜荣华、浦金刚才配合办理网签，2019年4月28日其方中介（刘金荣）就把其的贷款材料交到银行，故其迟延支付22万元系姜荣华、浦金刚拖延办理网签所致。二审中，姜荣华称宜兴市人民法院已经立案受理了其诉宜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宜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行政纠纷一案，案号为（2020）苏0282行初68号，其诉讼请求为：确认宜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9年4月26日上门办理《存量房买卖协议》及《监管协议》的签字服务违法，并依法撤销，确认《存量房买卖协议》第九条手写部分无效；立案受理了其诉宜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行政登记一案，案号为（2020）苏0282行初75号，其诉讼请求为要求撤销网签备案登记。上述两个行政案件对本案的审理有直接影响，故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等待该两行政案件的审理结果。姜荣华二审中申请对《上门服务登记表》、《存量房买卖协议》、《监管协议》、《存量房交易资金信息确认书》上“浦金刚”签字是否为同一时段浦金刚所写申请鉴定。本院认为：《存量房买卖协议》、《监管协议》上浦金刚、姜荣华、瞿洁花的签字均系本人所签，应认定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存量房买卖协议》、《监管协议》应为合法有效。姜荣华二审中申请对《上门服务登记表》、《存量房买卖协议》、《监管协议》、《存量房交易资金信息确认书》上“浦金刚”签字是否为同一时段浦金刚所写申请鉴定，姜荣华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该鉴定申请，故对其二审中提出的该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姜荣华认为浦金刚在签订上述协议时意识不清，但其并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佐证，且与徐益飞、史利云的陈述不符，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房产买卖协议》虽系瞿洁花与史佩云签订，但该协议明确载明甲方为姜荣华，史佩云系姜荣华的代理人，且姜荣华在一审中对《房产买卖协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并对史佩云的签字予以认可，故该《房产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对姜荣华产生法律效力。各方均应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姜荣华、浦江南上诉称瞿洁花未按时支付房款要求解除房屋买卖合同，本院认为，首先，瞿洁花对迟延付款作出了解释，该解释具有合理性；其次，瞿洁花系于2019年5月支付完毕44万元，但2019年8月20日姜荣华向瞿洁花发送的短信表明姜荣华仍同意过户，且瞿洁花已拿到房屋钥匙入住；第三，案涉《房产买卖协议》、《存量房买卖协议》并未约定买房人逾期支付房款，卖房人有权解除合同。故姜荣华、浦江南以瞿洁花未按时支付房款为由要求解除房屋买卖合同，依据不足，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姜荣华、浦金刚应按照房屋买卖协议的约定办理过户手续。现浦金刚死亡，浦江南作为浦金刚财产的继承人，承继了浦金刚在案涉房屋上的权利义务，故其有义务和姜荣华一起协助瞿洁花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事宜。本案系因姜荣华不配合过户而引发的纠纷，故一审法院依照《房产买卖协议》约定判决姜荣华承担20000元律师费并无不当。关于姜荣华提出的中止审理，姜荣华所称的行政案件对本案判决结果并无影响，故本案无需中止审理。另，《宜兴市房产买卖协议》约定：余款33800元在过户前支付，瞿洁花表示愿意支付该余款，故瞿洁花应当在过户前支付余款33800元。综上，一审判决应予部分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118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118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瞿洁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姜荣华、浦江南支付33800元，姜荣华、浦江南在收到该款之日起五日内协助将姜荣华名下的坐落于宜兴市宜城街道太滆路10幢402室房屋（所有权证号A0048414）过户于瞿洁花名下。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838元（已由姜荣华、浦江南预交），由姜荣华、浦江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华敏洁审判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缪玲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