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民终111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龙盛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法定代表人：蒋丽芬，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胜利，男，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安康市诚鹏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法定代表人：张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渊，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登科，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龙盛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康市诚鹏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鹏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陕09民初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胜利、被上诉人诚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渊、毕登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盛公司提起上诉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龙盛公司实际承担的债务总额3020万元的利息计算期间应从2016年10月13日起算（实际已支付利息应为256.25万元，并非29.75万元，履行时在利息中予以扣除）；2、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龙盛公司抵押的财产，以人民法院公开拍卖价款优先受偿于诚鹏公司；3、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本案诉讼费247390万元由双方公平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3020万元事实认定错误。对于3020万元的借款额上诉人予以认可，但该借款额系上诉人借款本息之和而非借款本金。这一事实可以从双方2016年7月11日《还款协议》中查实。该《还款协议》中载明“2016年4月5日乙方向甲方借款300万元，约定期限3个月”，系上诉人向典当公司实际借款本金2720万元的利息以及2015年1月5日借款1000万元利息偿付后剩余利息额的总和。其利息期间为2016年7月10日至2016年10月9日。因此，在2016年4月1日当日，在诚鹏公司将300万元从张鹏个人账户汇入衡忠平个人账户，同日，衡忠平将该笔300万元按照张鹏的要求将其转入张鹏指定的王程的账户。2、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虽然订立有借款及《还款协议》，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内，上诉人没有按期履行清偿义务，但上诉人一直偿付着债务利息，被上诉人在起诉前不仅从未催促上诉人清偿债务本金，且要求上诉人按期支付利息，被上诉人一直接受上诉人清偿的利息而未提出异议，突然起诉，违背常理。故诉讼费应当公平分担。 诚鹏公司辩称，龙盛公司向诚鹏公司借款3020万元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6年7月13日，一审法院认定正确。龙盛公司上诉请求仅以法院公开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龙盛公司的上诉请求。 诚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请求依法判令龙盛公司立即返还借款本金3450万元，并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履行完毕止的借款利息；2、请求人民法院拍卖被告龙盛公司所有的产权证编号为安国用09第3429、安国用09第3430、安康市房权证汉滨区字第A404400-01-73-1、安康市房权证汉滨区字第A404400-01-73-2的房地产，诚鹏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3、诉讼费由龙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0日，龙盛公司（借款人）与诚鹏公司（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两份，其中编号为2016年第（1）号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650万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担保方式为保证，《保证合同》另行签订，抵押合同编号为2016年第（1）号；编号为2016年第（2）号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800万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担保方式为保证，《保证合同》另行签订，抵押合同编号为2016年第（2）号。上述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借款期限为2016年7月10日至2016年10月9日，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发放日期、到期日期与借款凭证记载不相一致时，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诚鹏公司（抵押权人）与龙盛公司（抵押人）签订《抵押合同》两份，其中编号为2016年第（1）号的《抵押合同》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为2650万元，编号为2016年第（2）号的《抵押合同》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为800万元。两份《抵押合同》均约定：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综合费用、利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抵押人同意用龙盛公司房地产（安国用09第3429、安国用09第3430、安康市房权证汉滨区字第A404400-01-73-1、安康市房权证汉滨区字第A404400-01-73-2）抵押，上述抵押物作价人民币2670万元，其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抵押物所得价款为准，不足部分由抵押人继续清偿。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权人有权行使抵押权，并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本合同项下所担保的债权的，抵押权人可以选择将该项款项用于归还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或者费用等。 2016年7月11日，诚鹏公司作为甲方、陕西衡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一公司）作为乙方、龙盛公司作为丙方共同签订《还款协议》，其中约定：1.乙方因经营需要于2015年1月5日向甲方借款1000万元，约定期限三个月。期满后未能归还，一直延续至2016年7月10日，2016年4月5日乙方向甲方借款300万元，约定期限3个月，2016年1月28日向甲方借款60万元。以上乙方截至2016年7月10日共欠甲方借款合计1360万元。2.丙方于2016年7月10日向甲方借款2090万元，使用期限三个月，月息25‰（2016年7月10日至2016年10月9日）。以上乙、丙两个公司向甲方共计借款本金3450万元，期限2016年7月10日至2016年10月9日，由于乙、丙两个企业为关联企业，均属衡忠平、蒋丽芬实际控股，为更好解决向甲方借款偿还问题，将两个企业借款归为一个总借款协议，总额为3450万元，同时用陕西龙盛商务有限公司房地产提供抵押。股东衡忠平、蒋丽芬名下全部资产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诚鹏公司、衡一公司、龙盛公司均在该协议上加盖公司印章，诚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鹏、衡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衡忠平、龙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丽芬在该协议上签字。 2016年7月13日，诚鹏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龙盛公司转账430万元、1660万元。当日，龙盛公司向诚鹏公司指定账户（户名：王方）转账430万元。后龙盛公司分别于2016年10月24日、2016年11月25日、2016年12月20日向诚鹏公司支付利息86.25万元、50万元、120万元，共计256.25万元。截止本案诉讼前，龙盛公司再未向诚鹏公司还款。 本案审理过程中，诚鹏公司于2017年2月9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龙盛公司享有的座落于安康市XX街XX号的产权证编号为安国用09第3429号、安国用09第3430号土地使用权，以及龙盛公司所有的座落于安康市XX街XX号的产权证编号为安康市房权证汉滨区字第A404400-01-73-1号、安康市房权证汉滨区字第A404400-01-73-2号的房产进行查封，并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市分公司投保诉讼责任限额为伍仟万元的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由该保险公司对诚鹏公司请求查封龙盛公司的上述财产进行担保。本院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2017）陕09民初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龙盛商务公司享有的座落于安康市XX街XX号的产权证编号为安国用09第3429号、安国用09第3430号土地使用权；二、查封龙盛商务公司所有的座落于安康市XX街XX号的产权证编号为安康市房权证汉滨区字第A404400-01-73-1号、安康市房权证汉滨区字第A404400-01-73-2号的房产。保全期限为一年，即从2017年2月17日起至2018年2月16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诚鹏公司与龙盛公司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两份《抵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龙盛公司应偿还诚鹏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为多少，利息如何计算。二、诚鹏公司对于涉案房地产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诚鹏公司主张的诉讼保全费、律师费、诉讼保全责任险保险费等实现合同债权的费用应否由龙盛公司承担。 关于焦点一，涉案两份《借款合同》签订后，诚鹏公司于2016年7月13日分两次向龙盛公司转款共计2090万元，当日，龙盛公司向诚鹏公司指定账户转款430万元。2016年7月11日，诚鹏公司、衡一公司与龙盛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该《还款协议》约定，经诚鹏公司同意，衡一公司将截至2016年7月10日欠诚鹏公司的借款1360万元的债务转移给龙盛公司，故衡一公司与龙盛公司之间形成债务转移关系，衡一公司欠诚鹏公司的1360万元由龙盛公司偿还。结合上述事实，龙盛公司欠诚鹏公司的借款总金额为345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即2016年7月10日至2016年10月9日。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2016年7月13日龙盛公司向诚鹏公司指定账户转款430万元应否从借款总金额3450万元中予以扣除存在争议。诚鹏公司主张该430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系偿还诚鹏公司帮龙盛公司借款的利息，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龙盛公司辩称该430万元系诚鹏公司向其转款当日按照诚鹏公司的指示转入第三方账户的，故应从借款本金3450万元中扣除。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庭审中，诚鹏公司认可该430万元转入的第三方账户是其指定的账户，其主张该430万元系偿还之前帮龙盛公司借款的利息，龙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诚鹏公司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诚鹏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该430万元应从借款金额3450万元中予以扣除。故龙盛公司欠诚鹏公司的借款金额为3020万元。 诚鹏公司还主张由龙盛公司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支付自借款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期间的借款利息。经查，《借款合同》第一条第三款约定涉案借款月利率为25‰，且《借款合同》签订后，诚鹏公司实际于2016年7月13日向龙盛公司转款，故本金3020万元的利息应从2016年7月13日起算至2016年10月12日，该借款期间利息为226.5万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龙盛公司已向诚鹏公司偿还利息256.25万元，即截止目前龙盛公司已将借款本金3020万元在三个月借款期间内的利息还清，超付29.7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龙盛公司除偿还借款本金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现龙盛公司偿还的金额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双方对偿还顺序没有约定，故超付的29.75万元视为偿还借款利息。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诚鹏公司主张龙盛公司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即月利率为20‰计算。综上，龙盛公司应按照月利率20‰的计算标准向诚鹏公司支付借款本金3020万元自2016年10月1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已支付的29.75万元应在履行时从利息中予以扣除。 关于焦点二，龙盛公司与诚鹏公司签订的两份《抵押合同》约定，龙盛公司以其所有的房地产（安国用09第3429、安国用09第3430、安康市房权证汉滨区字第A404400-01-73-1、安康市房权证汉滨区字第A404400-01-73-2）为涉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责任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等，并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之规定，抵押权自登记之日起依法设立并生效，诚鹏公司对抵押房产依法享有抵押权，即享有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根据《抵押担保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约定，借款人龙盛公司在未按时偿还涉案借款时，诚鹏公司有权行使抵押权，依法拍卖、变卖抵押物。因此，诚鹏公司请求从龙盛公司抵押的房地产拍卖、变卖价款中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诚鹏公司主张龙盛公司支付其诉讼保全责任险保险费7.5万元、诉讼保全费0.5万元，律师费10万元，合计18万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五条第四款约定，因龙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导致诚鹏公司通过诉讼的方式实现债权，诚鹏公司因此产生的律师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应由龙盛公司负担。现已查明，诚鹏公司为诉讼保全支付诉讼保全保险费7.5万元，诉讼保全费0.5万元，且提供了相应的票据予以佐证，上述费用属于合同约定的实现债权的费用，故应由龙盛公司负担。诚鹏公司主张律师费10万元，但没有提供相应票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诚鹏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陕西省龙盛商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安康市诚鹏典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2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0‰自2016年10月13日算至付清之日止（已支付的29.75万元，履行时在利息中予以扣除）；二、若陕西省龙盛商务有限公司到期未偿还上述债务，则安康市诚鹏典当有限公司有权以陕西省龙盛商务有限公司抵押财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抵押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三、陕西省龙盛商务有限公司支付安康市诚鹏典当有限公司诉讼保全责任险保险费7.5万元；四、驳回安康市诚鹏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陕西省龙盛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247390元，由陕西省龙盛商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认定龙盛公司应当支付诚鹏公司借款本金3020万元，归还本金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6年7月13日是否正确。 关于龙盛公司欠诚鹏公司借款金额的问题。龙盛公司上诉称欠款本金应为2720万元，双方于2016年4月5日的借款300万元应当在本金中予以扣减。经查，2016年7月11日，诚鹏公司作为甲方、衡一公司作为乙方、龙盛公司作为丙方共同签订《还款协议》，三方均在《还款协议》上签字盖章，《还款协议》的内容为截至2016年7月10日前，龙盛公司、衡一公司作为共同债务人，应当向诚鹏公司支付欠款的数额及利息的起算时间，该协议的性质系三方对该时间节点之前债权债务的结算和确认。该《还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龙盛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2016年4月1日，由诚鹏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鹏账户向龙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衡忠平账户转入300万元，同日，该笔借款即转至王程账户。本院认为，龙盛公司称王程账户系诚鹏公司指定，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双方在2016年7月1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已经对双方的借款予以明确，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借款未到达借款人账户，亦不足以推翻双方在还款协议中对于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故上诉人要求在本金中扣减300万元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欠款金额为3020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龙盛公司应当向诚鹏公司还款利息起算点的问题。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双方借款期限为2016年7月10日至2016年10月9日。诚鹏公司实际向龙盛公司支付借款的时间为2016年7月13日，一审法院认定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6年7月13日，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依据双方借款合同对利息计算标准的约定，自2016年7月13日起至2016年10月12日止，龙盛公司应当支付利息226.5万元，实际支付256.2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龙盛公司超付利息29.75万元，在实际履行时予以扣除亦正确，龙盛公司关于利息起算点应为2016年10月13日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一审判决第二项为：“若陕西省龙盛商务有限公司到期未偿还上述债务，则安康市诚鹏典当有限公司有权以陕西省龙盛商务有限公司抵押财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抵押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该项判决主文表述没有明确抵押物的财产范围，本院变更为：若陕西省龙盛商务有限公司到期未偿还上述债务，则安康市诚鹏典当有限公司有权以陕西省龙盛商务有限公司抵押财产（安国用09第3429号、安国用09第3430号、安康市房权证汉滨区字第A404400-01-73-1号、安康市房权证汉滨区字第A404400-01-73-2号）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抵押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 另，一审判决对诚鹏公司诉讼请求中的430万元未予支持，将一审案件受理费247390元全部判决由龙盛公司负担不当，应由双方按比例负担，龙盛公司负担216390元，诚鹏公司负担31000元。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唯对诉讼费的分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9民初3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变更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9民初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若陕西省龙盛商务有限公司到期未偿还上述债务，则安康市诚鹏典当有限公司有权以陕西省龙盛商务有限公司抵押财产（安国用09第3429号、安国用09第3430号、安康市房权证汉滨区字第A404400-01-73-1号、安康市房权证汉滨区字第A404400-01-73-2号）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抵押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 一审案件受理费247390元，由陕西省龙盛商务有限公司负担216390元。由安康市诚鹏典当有限公司负担31000元；一审案件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陕西省龙盛商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920元，由陕西龙盛商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西京 代理审判员  逄 东 代理审判员  赵 霜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丽博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