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民终1202号上诉人暨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贾解新，女，194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黄石市西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九红（系贾解新之女儿），196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黄石市西塞山区。上诉人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贾方进，男，196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黄石市西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雄，黄石市西塞山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贾生可，男，199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方进,系其父亲。上诉人暨被上诉人贾解新与上诉人暨被上诉人贾方进、被上诉人贾生可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西塞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222民初4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解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贾方进、贾生可向其支付财产损害赔偿金352126.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贾方进、贾生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贾方进侵权拆除其所继承的父母房屋面积已由生效判决确认为37平方米，一审法院确定为23.45平方米错误；二、其以权利人的身份参与了房屋拆迁，有黄石市国土资源局西塞山分局测绘草图为证，故贾方进应赔偿其相应的拆迁补偿费用，而不仅限于房屋损失；三、贾方进与贾生可是父子关系，涉案房屋拆迁所获得的拆迁利益均被贾生可取得，且搬迁协议也为贾生可所签订，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贾生可应当与贾方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贾方进、贾生可答辩称：房屋面积以及权属等事实部分在一审以及前案审理中已经得到确认，贾解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贾方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其反诉部分予以审理并依法判决，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贾解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贾解新母亲遗留的土木结构房屋在1998年自然灾害时已倒塌，其是在倒塌八年之后的原址上用红砖兴建23.45平方米砖木结构房屋，其从未自认拆除贾解新母亲遗留的房屋，（2019）鄂民申2036号民事判决书“鉴于贾方进自认曾拆除贾解新父母的原房屋”是凭空臆断，其已向省法院和检察机关提起申诉，贾解新无证据证明其实施了侵权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其拆除原房屋的事实错误；二、之前的诉讼中已经认定贾解新母亲遗留的土木结构房屋物权已不存在，现诉争房屋23.45平方米红砖房屋系其作为村民于2006年在空余宅基地上兴建的自有产权的房屋，与贾解新无关，贾解新无权主张该房屋权利；三、《集体土地上房屋协商搬迁协议》中并未对土木结构房屋给予补偿，一审按照该地段土木结构房屋的征收标准判决赔偿与事实不符，也无法律依据；四、其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主张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予审理剥夺了其诉权，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裁判。贾解新答辩称：房屋就是贾方进拆除的，一审认定贾方进存在侵权行为无误，其请求获赔相关房屋权利是有依据的。贾解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贾方进、贾生可赔偿其父母贾德元、向兴家遗产房屋37平方米对应利益352126.05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贾解新系贾德元、向兴家的独女。贾德元、向兴家生前在黄石市西塞山区西塞街道道仕袱村贾前湾建有土砖房屋一套。贾德元于1963年去世，向兴家于1977年离开贾前湾随同贾解新生活，并将户籍迁往黄石转为城镇户口，但偶尔回贾前湾短住。向兴家于1985年12月22日去世，葬于贾前湾。贾方进在葬礼上给向兴家端灵牌。1999年清明节给向兴家所立墓碑上刻有“男显高孙方进女解新孙九红”的字样。前湾庄贾氏宗谱记载：1、德与二兄德后、堂兄德业同立胞兄德长之子显池兼祧为嗣，立显高子之芳俊兼祧为孙；2、显高生子芳俊，兼祧德平、德业、德长、德后、德元祧为孙。向兴家去世后，贾德元、向兴家位于贾家湾的房屋空置。该房屋与贾方进位于贾前湾35号的房屋相邻。2006年，贾方进在贾德元、向兴家房屋地基上翻建红砖房屋，与自家房屋相连。贾方进自述红砖房屋面积为23.45㎡。贾前湾拆迁时，贾方进通知了贾解新，贾解新的女儿张九红代表贾解新参与了拆迁前的房屋普查，并为此于2018年6月向黄石市公证处申请出具证明母女关系的公证书。在房屋普查形成的房屋现状测绘草图上，诉争房屋部分记载了贾生可和张九红二人的姓名。黄石市国土资源局西塞山区分局在上述测绘草图上注明：此图系测绘公司根据现状测绘，未按程序审批审核，不作房地权属证明。后黄石市河口片区棚户区改造工作总指挥部于2018年5月8日与贾生可签订《集体土地上房屋协商搬迁协议》，但未与贾解新或其女张九红签订协议。上述协议约定的拆迁总面积为532.61㎡，原建砖混和半框架320.13㎡，原建砖木212.48㎡（含贾解新父母房屋地基翻建的房屋面积）。协议还约定：房屋面积总价值1203755元，房屋价值上浮15%签约奖励180563元，合计1384318元；房屋搬迁各项补偿费230204元，其中装修补偿费203955元、附（构）着物补偿费13253元、树木补偿费4345元、家用电器设备迁移补偿费760元、搬迁安置补偿费6391元、搬家费1500元；奖励88261元，含在规定时间完成签约53261元、整体签约奖励2000元、配合搬迁奖励3000元、无违建奖励30000元；各项补偿费用总计1702783元等。此后，双方就拆迁补偿的分配产生争议。贾解新诉至法院，西塞山区法院认为贾德元、向兴家在农场宅基地上修建的房屋属于个人财产，父母去世后，贾解新作为独生女可以依法继承父母的房屋并取得所有权，但基于城镇居民的身份对建造上述房屋使用的宅基地没有继承权。贾方进过继给贾解新父母为孙仅为封建宗法制度下的一种行为，并未形成法律上的继承关系，对贾解新的父母和宅基地均没有继承权。贾方进自认实施了在贾解新父母房屋地基上的翻建房屋的行为，但其抗辩是在贾解新父母房屋倒塌后翻修的，并提供了证明一份予以证实。该证明虽加盖有湖北西塞山工业园区道士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但无单位负责人或经办人员的签章，不符合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同时，证明上签名的证人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因此，该法院对该证明不予采信，并认定贾方进拆除贾解新父母房屋，并在该地基上翻建房屋。因房屋拆除，物权自拆除之时随之消灭。故该法院对贾解新关于确认贾德元、向兴家老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翻建房屋的归属问题，双方说法不一致。贾解新在诉状中称“贾方进拆除房屋后做起来差不多大的房屋，视同还房”但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贾方进在该案庭审中则辩称谁投资谁受益，其通知贾解新拆迁是因为拆迁是按户头补偿的，将其做的23.45㎡视为贾解新名下，贾解新可以拿点补偿费，并非认可贾解新诉称的还房事实。由于贾解新父母的房屋在贾前湾拆迁前已被拆除，贾方进翻建的房屋又未作为补偿还给贾解新，故贾解新在贾前湾无任何房屋，无权作为被拆迁人参与贾前湾房屋拆迁并获得补偿。因此，西塞山区法院对贾解新关于贾方进侵占其拆迁利益，应确认该利益归其所有的诉请不予支持，针对贾方进拆除房屋的行为，该院认为贾解新“应当依法提起财产损害赔偿诉讼主张权利”，因此作出判决驳回了贾解新的诉讼请求。贾解新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黄石中院。黄石中院认为贾解新在诉讼中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贾方进与相关部门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中，所拆迁的房屋有37平方米的房屋系其父母所建，涉案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的被拆迁房屋均是贾方进家于2006年建设，贾解新关于37平方米房屋对应拆迁款应当归其所有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故对贾解新的诉请不予支持。至于贾方进2006年建房时，是否拆除贾解新父母所遗留房屋，黄石中院认为不属于该案审理范围，如果贾解新确有证据证实该事实成立，应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主张，因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贾解新不服终审判决，向湖北省高院提出再审申请，湖北省高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四条，宅基地因自然灾害等原因灭失的，宅基地使用权消灭。对于失去宅基地的村民，应当重新分配宅基地。贾解新的父母双亡后，涉案房屋一直空置，并与贾方进位于贾前湾35号的房屋相邻。据贾方进自述，涉案房屋由于年久失修、无人看护，已于1998年洪涝灾害中垮塌。贾方进于2006年在案涉房屋地基上翻建红砖房屋，与自家房屋连成一体。对于贾方进在案涉房屋地基上翻建之事实，既无证据证明当地村委会予以反对，贾解新也没有提交证据予以阻却（但结合张九红于再审期间提交的其与贾方进2013年02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贾解新应当执行翻建事实），黄石市河口片区棚户区改造改造工作总指挥部于2018年对贾前湾进行拆迁。由于贾解新父母的房屋在拆迁之前就已不存在，那么贾解新在其父母的宅基地的使用权消灭后，就失去了行使正当权利的基础，不能作为被拆迁人参与贾前湾房屋拆迁并获得相应补偿。在拆迁案涉房屋工程中，黄石市河口片区棚户区改造工作总指挥部于贾生可签订了《集体土地上房屋协商搬迁协议》，并未与贾解新或其女儿张九红签订协议，表明当地村委知晓案涉房屋的权利状况。虽然有贾解新提交的黄石市国土资源局西塞山区分局对案涉诉争房屋部分的草图上，记载了贾生可和张九红二人的姓名，但该草图系测绘公司根据现状测绘，非有效的权属证明材料。鉴于贾解新父母的房屋在拆迁前已被贾方进拆迁，宅基地的使用权已不复存在。张九红提交的她与贾方进于2013年02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四条关于再审程序新证据的条件，但结合《协议书》中张九红与贾方进已经就“外婆向兴家遗留房屋”被拆迁的利益分配有约定，贾解新可以根据《协议书》另行主张权利。该院同时认为“鉴于贾方进自认曾拆除了贾解新父母的原房屋。那么，对于该拆除行为是否损害了贾解新的权益，原审并没有进行审理，但明确告知其可以提起财产损害赔偿诉讼”，因此驳回了贾解新的再审申请。贾解新以贾方进、贾生可侵犯其财产权益，再次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认定：2013年2月12日张九红与贾方进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其内容为“今有外婆向兴家遗留房屋面积20平方米（在村上注册的房屋面积），现根据实际情况，双方友好协商如下：表哥贾方进同意按拆迁方还房壹户107平方米，表妹张九红同意按拆迁方最低房屋拆迁还房时价1000元/平方米给予表哥壹拾壹万元整人民币。互不反悔，故立此字据”。该协议内容是由张九红起草，张九红与贾方进均在协议书上签字。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贾解新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1、后诉与前诉当事人相同；2、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3、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与前诉的所有权确认纠纷的诉讼请求不同，故贾解新不构成重复起诉。二、关于贾方进是否拆除贾解新父母贾德元、向兴家遗留的位于黄石市西塞山区道士洑贾前湾房屋的问题。根据西塞山区法院（2018）鄂0203民初1067号判决查明的事实，贾解新父母贾德元、向兴家遗留的位于黄石市西塞山区道士洑贾前湾房屋确实存在，对此贾方进也不持异议。贾方进辩称贾解新父母贾德元、向兴家遗留的位于黄石市西塞山区道士洑贾前湾房屋已经因1998年洪涝自然灾害垮塌灭失。根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鄂民申2036号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的事实，贾解新父母遗留的房屋在拆迁前已被贾方进拆除且贾方进自认曾拆除了贾解新父母的原房屋。故对贾解新辩解涉案房屋因1998年洪涝自然灾害垮塌灭失的意见不予采纳，法院确认贾解新父母遗留的涉案房屋被贾方进拆除的事实成立。三、根据西塞山区法院（2018）鄂0203民初1067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2006年贾方进在贾解新父母房屋的原址上翻建红砖房屋，与其房屋相连。故贾解新父母遗留的涉案房屋在2006年之前已经被贾方进拆除；贾解新称2013年其父母的房屋尚存在，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四、关于贾解新父母遗留下来的房屋结构、面积问题。双方均确认为土木结构的房屋。关于房屋面积，贾解新认为37平方米，贾方进则认为23.45平方米。由于贾解新未举证证明其房屋面积为37平方米，其所举的2013年2月12日张九红与贾方进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其中双方确认的房屋面积为20平方米，与贾方进所自认的23.45平方米较为接近，故对贾解新父母的房屋面积认定为23.45平方米。五、关于贾解新要求贾方进、贾生可赔偿其父母遗留房屋的经济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折价赔偿。贾方进拆除贾解新父母遗留的房屋，未征得贾解新同意，应当予以赔偿。贾解新作为其父母的合法继承人对其父母的遗产有继承的权利，对其父母的遗产损失，有权利主张贾方进予以赔偿。贾生可在2006年年仅11岁，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对贾解新父母遗留的房屋进行拆除，故贾生可不承担赔偿责任。六、关于财产损失的数额问题。贾解新主张赔偿金额352126.05元，在庭审中其未明确其金额的计算方式，对于房屋损失金额，法院依据2018年政府拆迁部门《集体土地上房屋协商搬迁协议》对房屋坐落地段（黄石市西塞山区工业园区道士洑村六组贾前湾），其土木结构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单价为2100元/平方米标准计算，贾解新父母的房屋损失为49245元（23.45平方米×2100元/平方米）。七、关于贾方进称其随父亲贾显高过继到贾德元、向兴家夫妻为子为孙，并承担了贾德元夫妇的养死葬义务，因此，贾显高、贾方进应享有贾德元夫妻的遗产继承权的抗辩理由，法院已在（2018）鄂0203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贾方进过继给贾解新父母为孙仅为封建宗法制度下的一种行为，并未形成法律上的继承关系，因此，贾方进对贾解新父母的宅基地没有继承权，贾方进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八、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贾解新之女张九红于2013年2月12日就涉案房屋被贾方进拆除翻建后，政府部门征收补偿问题与贾方进达成补偿协议，该协议明确对政府部门还房贾方进，张九红对贾方进进行经济补偿，该协议未约定补偿期限，故贾解新未放弃其父母遗留的房屋经济赔偿方面的主张，在政府部门的征收实施后，原协议双方的还房意向无法实现，贾解新转而主张财产赔偿，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贾方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贾解新492**元；二、驳回贾解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贾方进提交一份落款为2013年2月17日的《协议书》，拟证明向兴家遗留的房屋在其建房之前已不存在，其不存在侵权行为，且宅基地面积仅有20平方米。贾解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持异议，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贾方进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向兴家遗留的房屋在其2006年建房之前已不存在，而涉案房屋宅基地面积的事实已经为一审法院确认无需补证，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贾方进是否拆除贾解新父母遗留房屋以及责任主体的问题。根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民申2036号生效民事裁定书，贾方进自认拆除了贾解新父母的原房屋，而贾方进在诉讼中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推翻该生效裁定书，故贾方进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贾生可在2006年尚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属于财产损害赔偿责任主体，贾解新关于贾生可获得涉案房屋拆迁利益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财产损失赔偿数额问题。贾解新因父母所遗留房屋被拆除遭受损失，应获赔相当于涉案房屋被拆除时的价值。其主张获赔金额352126.05元系依据《集体土地房屋协商搬迁协议》，按照面积37平方米的房屋搬迁的各项补偿安置奖励等费用计算得出。但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涉案房屋面积仅为23.45平方米，贾解新主张涉案房屋面积为37平方米缺乏证据证实。涉案房屋系土木结构房屋，且在贾前湾拆迁前已被拆除，贾解新基于城镇居民的身份对涉案房屋宅基地使用权并无继承权，不能作为被拆迁人参与贾前湾房屋拆迁并获得相应补偿。一审法院依据2018年政府拆迁部门《集体土地上房屋协商搬迁协议》，参照坐落于贾前湾的土木结构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单价2100元/平方米标准计算贾解新父母的房屋损失为49245元已经充分考虑其利益，贾解新关于应获赔352126.05元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是否漏审贾方进的反诉请求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贾方进认为法院依贾解新申请错误地查封冻结其拆迁补偿款，造成其经济损失，而提出反诉请求。一审庭审期间，法庭已向贾方进释明，其提起的反诉部分不是本案受理范围，告知其另案起诉，贾方进表示认可并当庭放弃反诉部分。故一审并未漏审反诉部分，不违反法定程序。贾方进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贾解新、贾方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83元，由贾方进负担1031元，贾解新负担65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飞林审判员  聂 潇审判员  段 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余思橙书记员龙雯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