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6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神秘小镇（广州）种植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沙北村股份合作经济社24队“公路东横二、横三间”（土名）之一。法定代表人：梁洁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述鸿，广东中粤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顺清，女，197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大埔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强，男，196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德军，广东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雷，广东明盛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被告：梁洁宜，女，199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上诉人神秘小镇（广州）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秘小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顺清、李伟强、原审被告梁洁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7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神秘小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述鸿，被上诉人张顺清、李伟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神秘小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重新审理并依法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神秘小镇公司应当交付追加资金300万的建设项目给张顺清、李伟强使用属于强加双方的意思表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只是约定根据资金支付进度逐步交付建设项目给张顺清、李伟强使用，而且约定建设投资以农业观光、科普教育、劳动实践体验、拓展项目为主题的青少年教育营地，而不是要建设楼堂馆所给张顺清、李伟强使用。（二）一审法院认定张顺清、李伟强未支付34000元系神秘小镇公司未向张顺清、李伟强催促支付的逻辑无理，一审庭审时未就该事实进行辩论或要求神秘小镇公司补充证据证明，而神秘小镇公司有大量证据证明曾催促支付上述款项。（三）一审法院认定在未完善用地手续情况下，在案涉土地经营青少年教育营地违反国家法律法规有误。1.法律法规不禁止在基本农田保护区以农业观光、科普教育、劳动实践体验、拓展项目等为主题建设青少年教育营地，神秘小镇公司合法取得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有此项目。国土部门是对合作的160亩基本农田保护区园区之外273.24平方米硬底化、其余土地上铺放塑胶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而非整个园区项目。上述行政处罚是因李伟强行为造成。一审法院以上述行政处罚认定整个项目无法正常经营有误，神秘小镇公司至今仍合法经营该项目。2.直至2018年10月神秘小镇公司仍有接待张顺清、李伟强带来的旅行团，二人已从利润分配中回收投资款项，一审法院支持该二人拒不支付承包款无据。张顺清、李伟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梁洁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张顺清、李伟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神秘小镇公司和梁洁宜共同向张顺清、李伟强返还承包款660000元；2.判令神秘小镇公司和梁洁宜向张顺清、李伟强支付承包款利息（以66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神秘小镇公司和梁洁宜承担；4.判令解除张顺清、李伟强与神秘小镇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4日，神秘小镇公司作为甲方，张顺清、李伟强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其中约定：一、合作模式及经营范围。甲方提供现有的土地及场内的建设，大棚、果树、树木绿化以及现有的投资设施，包括为打造游客市场的需要另行追加资金投入约300万元的项目建设投资交给乙方使用。乙方承包除门市散客外的所有票务经营，其间增设的主题活动的所有的票务收入甲乙双方各占50%，活动设施由甲方承担，合同期间的经营管理、水费、电费、工人工资、运营成本、场地保险、税收、安全责任等一切，由甲方负责承担。以农业观光、科普教育、劳动实践体验、拓展项目等为主题的青少年教育营地。使用面积约160亩土地，附场地红线图为准。二、合作期限从2018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共六年。三、利益分配。乙方承包六年票务费用为2000000元。2018年1月1日交付甲方承包款1000000元。2018年6月30日交付甲方承包款500000元。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交付甲方承包款500000元。在经营中，包括门市游客入园门票、二次消费、商铺、餐饮等收入归甲方所有，网络营销推广收入、学生、亲子等团队票务收入归乙方所有。团队用餐价格根据同行参考价，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而定。如因土地使用及场地经营等问题导致园区不能正常运营的，乙方有权终止合同，甲方应根据合同剩余期限按乙方投总资金额的平均金额退还给乙方。四、甲方的权利与义务。甲方负责现有的土地租金及基地内设备设施，包括现追加项目的各项设施，在经营中市场需要追加项目内，则由甲方投入（分配双方协商）。大力支持经营过程中的周边关系、治安等整体工作。甲方负责项目设计、执行及日常运营管理，并承担其员工工资、水费、电费、税金和员工福利。甲方需在经营期间购买商业保险，承担经营过程中所涉及的相关法律及经济赔偿责任。五、乙方的权利与义务。乙方如有较大整改需书面通知甲方，甲方同意后方可进行。乙方有权监督甲方是否按照国家的法律法规和政策正规经营。六、违约责任与终止。如乙方不按指定时间超30天不交承包款项的视违约处理，所有投入归甲方所有。甲乙双方在经营期间不得用任何理由终止合同，如有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对方在基地所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因不可抗力事件发生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甲乙双方均有权主张解除本合同，甲乙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损失各自承担。七、其他约定。如受政府部门干扰或不可抗力等原因导致景区无法正常经营的甲方20天内退回相应的票务承包款项。因运营需要，由乙方投入的设备设施在合同终止后归乙方所有。同日，梁洁宜作为甲方，张顺清作为乙方，李伟强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一份《合伙人协议》，就共同经营神秘小镇公司旅游景区票务承包经营事宜达成约定，主要约定为：合伙人同意共同承包神秘小镇公司旅游票务6年，即从2018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合计金额为2000000元整人民币，根据票务承包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合伙组织的投资及财产份额分配各合伙人占有合伙组织财产份额为33.33%。除去经营成本、日常开支，需缴纳的税费等的收入为净利润，即合伙创收盈余，此为合伙分配的重点，将以各合伙人占有的合伙组织财产份额为依据，按比例分配。如在合伙经营过程中有债务产生，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伙人占有的合伙组织财产份额为依据，按比例承担。经全体合伙人决定，委托李伟强为合伙事务执行管理。经全体合伙人决定，委托梁洁宜担任合伙组织的财务、后勤负责人，并协助其他合伙人参与合伙组织的日常经营和管理。凡因本协议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合伙人之间应先共同协商，如协商不成，提交广州市番禺区仲裁委员会仲裁。2017年12月21日，张顺清向梁洁宜转账330000元，备注“投资资金”。2018年1月10日，李伟强向梁洁宜转账200000元。2018年1月17日，李伟强委托潘小芳向梁洁宜转账130000元，附言“神秘小镇票务承包款”。2018年3月15日，广州市番禺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向黄伟佳发出《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内容为：黄伟佳在石楼镇地玄桥南侧进行填埋石粉及工程建设，擅自非法占用土地面积约15亩，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现责令黄伟佳立即停止上述违法行为。2018年10月29日，广州市番禺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穗番国土规划资罚〔2018〕265号《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黄伟佳于2018年擅自在石楼镇地玄桥南侧建设，上述建设行为涉及土地面积2231.96平方米，该地块在2017年土地利用现状中为耕地2231.24平方米，交通用地0.72平方米；在番禺区石楼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3-2020年）中为基本农田保护区3.347亩，一般农地区0.001亩。其中，硬底化占地面积273.36平方米，在2017年土地利用现状中为耕地，在番禺区石楼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3-2020年）中为基本农田保护区。其余地块为土地上铺放塑胶，暂未发现硬底化行为。黄伟佳在未完善用地手续的情况下实施上述行为，该委决定对黄伟佳破坏基本农田和非法占地的行为作出如下行政处罚：一、自收到处罚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退还非法占用的1958.6平方米（非硬底化）土地；二、自收到处罚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对破坏的273.36平方米基本农田保护区进行治理，恢复原种植条件；三、自收到处罚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拆除非法占用的1958.6平方米（非硬底化）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并恢复土地原状；四、对破坏273.36平方米基本农田保护区的行为处每平方米96元的罚款，对非法占用1957.82平方米基本农田保护区和0.06平方米耕地的行为处每平方米30元的罚款，对非法占用0.72平方米交通用地的行为处每平方米20元的罚款，共处罚款84993.36元。2018年12月6日，广州市番禺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向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人民政府发出《国土资源违法案件告知函》，内容为：经该局巡查发现，神秘小镇公司擅自在沙北村违规建设，请石楼镇人民政府对上述违法行为进行处理，督促违法用地当事人在2018年12月20日前落实整改并恢复土地原状。2019年3月15日，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人民政府向“神秘小镇责任人”发出《通知》，内容为：石楼镇人民政府决定对辖区范围内违法违规搭建的“大棚房”等违法建筑进行拆除，通知：一、凡存在占用耕地或直接在耕地上违法违规建设的非农设施，或按设施农用地审核或备案后改变土地性质用途，进行非农业经营的，以及农业大棚看护房建设严重超标准等问题的属此次“大棚房”等违法建筑的集中专项清理范围。二、按以上规定，神秘小镇公司在此次清理拆除范围，请收到本通知之日起3日内自行转移棚房内物品，自行拆除该违法建设的建（构）筑物。逾期不拆除的，石楼镇人民政府将会同区国土、综合执法等部门共同组织拆除，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相关法律后果将由你自行承担。霍初喜签收了该《通知》。根据违法用地整改情况验收表显示，2019年5月份，黄伟佳使用的沙北村地玄桥南侧土地已复耕。2018年10月19日，神秘小镇公司委托广东中粤云天律师事务所向张顺清、李伟强发出律师函，认为张顺清、李伟强未在2018年6月30日前交付承包款50万元，根据《合作协议》第六条规定，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已经解除，张顺清、李伟强所有投入归神秘小镇公司所有。庭审中，张顺清、李伟强陈述：因与梁洁宜存在合伙关系，《合作协议》约定的第一期承包款中的340000元应由梁洁宜支付，而张顺清、李伟强的款项支付至梁洁宜账户，不清楚梁洁宜是否已经支付了该340000元，但合作过程中神秘小镇公司确认第一期承包款已经支付到位。2018年1月份至3月份进行试业，招揽了几批客人，但规模很小，2018年3月份政府部门上门要求停业，张顺清、李伟强认为景区不能正常经营，与神秘小镇公司商议暂不支付第二期承包款。霍初喜是神秘小镇公司的真正老板，黄伟佳是霍初喜的儿子，梁洁宜的母亲和霍初喜是姐妹关系。神秘小镇公司聘请李伟强担任园长，2018年1月至7月期间每月向李伟强支付工资8000元，而李伟强对景区设施的设计、建设均是在神秘小镇公司指导下进行。神秘小镇公司陈述：张顺清、李伟强在2018年1月份进场后，李伟强不断设计园区内的旅游项目，一直在施工建设，后来所有的新建项目全部被拆除，景区被责令停业，停止运营与政府、国土部门的处罚没有关系。《合作协议》项下土地以农保地为主。此外，神秘小镇公司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以及票据，以证明直至2018年10月9日前，神秘小镇公司一直在接待张顺清、李伟强带来的旅游团。一审另查明，神秘小镇公司是2017年12月12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冯剑锋、梁洁宜。一审再查明，2019年5月22日，张顺清、李伟强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依法保全神秘小镇公司、梁洁宜名下价值人民币660000元的财产。一审法院对张顺清、李伟强的申请予以准许，并依法冻结、查封了神秘小镇公司、梁洁宜相应价值的财产（具体以一审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所列财产为准）。张顺清、李伟强为此支出申请费3820元。一审法院认为，神秘小镇公司与张顺清、李伟强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神秘小镇公司提供现有的土地及场内的建设，大棚、果树、树木绿化以及现有的投资设施，包括为打造游客市场的需要另行追加资金投入约300万元的项目建设投资交给张顺清、李伟强使用，双方合作经营以农业观光、科普教育、劳动实践体验、拓展项目等为主题的青少年教育营地，张顺清、李伟强承包除门市散客外的所有票务经营，其间增设的主题活动的所有的票务收入双方各占50%，合作期限从2018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共六年，张顺清、李伟强承包六年票务费用为2000000元。据神秘小镇公司陈述，《合作协议》项下土地性质以基本农田保护区为主，且国土部门在2018年3月15日责令停止违法使用涉案土地，并在2018年10月29日就未完善用地手续情况下使用涉案土地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可见，在未完善用地手续的情况下，在涉案土地经营青少年教育营地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张顺清、李伟强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主张解除《合作协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神秘小镇公司认为张顺清、李伟强未依约履行支付票务承包款义务，在2018年10月19日发出律师函解除合同。第一，《合作协议》约定2018年1月1日支付第一期承包款1000000元。张顺清、李伟强在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月17日期间向梁洁宜转账660000元。张顺清、李伟强主张1000000元中剩余的340000元应由梁洁宜向神秘小镇公司支付，因张顺清、李伟强、梁洁宜签订《合伙人协议》，约定共同承包神秘小镇公司旅游票务6年，各合伙人投资占有合伙组织财产份额为33.33%，结合神秘小镇公司在合作期间未向张顺清、李伟强催促支付该340000元承包款的事实，张顺清、李伟强的陈述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第二，《合作协议》约定2018年6月30日支付第二期承包款500000元。因国土部门已在2018年3月15日责令停止违法使用涉案土地，张顺清、李伟强以行使不安抗辩权为由不支付该笔承包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神秘小镇公司主张景区被责令停业是由于李伟强设计、建设新项目所导致。《合作协议》约定，为打造游客市场的需要，神秘小镇公司另行追加资金投入约300万元的项目建设投资并交给张顺清、李伟强使用，……，神秘小镇公司负责现有的土地租金及基地内设备设施，包括现追加项目的各项设施。从上述约定看，建设新项目为神秘小镇公司的合同义务，神秘小镇公司主张李伟强单方擅自进行建设缺乏事实依据。综上，神秘小镇公司在不享有约定或者法定的解除权的情况下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并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是神秘小镇项目所在土地为基本农田保护区，对此神秘小镇公司负有主要责任，而张顺清、李伟强在签订协议前未了解项目所在土地性质，也具有一定的过错。《合作协议》约定，如受政府部门干扰或不可抗力等原因导致景区无法正常经营的，神秘小镇公司20天内退回相应的票务承包款项。根据上述约定，考虑双方实际合作了九个月左右，一审法院酌定神秘小镇公司向张顺清、李伟强退还票务承包款500000元。张顺清、李伟强要求神秘小镇公司按照年利率24%标准支付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酌定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关于梁洁宜是否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张顺清、李伟强主张梁洁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梁洁宜滥用权利严重损害了张顺清、李伟强利益，张顺清、李伟强要求梁洁宜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故对其该项主张，一审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判决：一、解除张顺清、李伟强与神秘小镇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神秘小镇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顺清、李伟强退还票务承包款5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6月19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张顺清、李伟强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13680元（包括案件受理费10400元、诉前保全申请费3280元），由张顺清、李伟强负担3283元，神秘小镇公司负担10397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关于双方合作期间张顺清、李伟强是否有收取过神秘小镇公司的票务分成问题，双方陈述不一：张顺清、李伟强表示在2018年3月试营业阶段，其招收过学生团队到园区，收到的款项仅仅只有几个观光团的门票。至2018年9月、10月左右基本没有接过客人。神秘小镇公司则表示，截至2018年10月9日前张顺清、李伟强仍带过观光团进园区参观。且根据其财务统计显示两人的投资款均已收回，但对此并未举证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作协议》是否应当解除；2.神秘小镇公司是否应当向张顺清、李伟强退还承包款及退还的金额。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关于案涉《合作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约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双方在《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如受政府部门干扰或不可抗力等原因导致景区无法正常经营的，神秘小镇公司20天内退回相应的票务承包款项。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承包项目所涉土地已被认定存在破坏273.36平方米基本农田和非法占用的1958.6平方米（非硬底化）土地的行为，且神秘小镇公司擅自在该地块违规建设。经有关部门处理后，案涉土地（沙北村地玄桥南侧土地）已复耕，违法违规搭建的“大棚房”等建筑物已经拆除。尽管张顺清、李伟强并未提交直接证据证实园区无法正常运营，但是从退还非法占用土地、复耕、拆除违规搭建的地上建筑物的行政处理内容来看，结合双方陈述以及根据生活常理可判断，园区的经营状况与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时的经营状况已经今非昔比，上述行政处理行为必然导致张顺清、李伟强签约之初设定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张顺清、李伟强主张解除《合作协议》的条件已经成就，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认可。其次，关于神秘小镇公司是否应当向张顺清、李伟强退还承包款及退还的金额。双方在《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如受政府部门干扰或不可抗力等原因导致景区无法正常经营的，神秘小镇公司20天内退回相应的票务承包款项。且根据合同解除的后果，神秘小镇公司也应当退还张顺清、李伟强的承包款。本案中，即便如神秘小镇公司所述，截至2018年10月9日前仍接待过张顺清、李伟强带来的观光团到园区，从2018年1月1日双方合作开始至2018年10月9日为期约9个月，一审法院据此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和履约的实际情况，酌定神秘小镇公司返还500000元并不违反公平原则，本院亦予以认可。综上所述，神秘小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神秘小镇（广州）种植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娟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尤志华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