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刑终18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汉族，1978年11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住合浦县。系本案的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张永萍，广西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开伟，男，1965年3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2019年2月2日由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陈源莲，广西唐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男，汉族，1949年12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住合浦县。系被害人蔡某2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女，汉族，1954年12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户籍所在地合浦县，住北海市。系被害人蔡某2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女，汉族，2012年1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户籍所在地合浦县，住北海市。系被害人蔡某2的女儿。 法定代理人蔡某1，系朱某的外祖父。 法定代理人易某1，系朱某的外祖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浦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合浦支公司”），住所地合浦县廉州镇廉南曾屋西桥边。 负责人王福剑，该公司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北海支公司”），住所地北海市广东南路光远花园****商铺。 负责人龚永兵，该公司总经理。 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颜开伟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蔡某1、易某1、朱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19）桂0502刑初3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原审被告人颜开伟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全部案件材料，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颜开伟，听取了上诉人黄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张永萍、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陈源莲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期间，上诉人黄某的诉讼代理人张永萍以需要进行调解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8年6月1日5时33分许，被告人颜开伟驾驶桂Ｅ×××××号小型轿车沿北海市海城区海景大道由东往西行驶至海景大道海北海路口处实施左转弯时，没有充分注意观察前方道路的交通动态，在没有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通行，与被害人蔡某2驾驶的桂Ｅ×××××号二轮摩托车（搭载被害人黄某）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蔡某2、黄某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颜开伟让群众帮忙报警、报诊。后被告人颜开伟随救护车将被害人蔡某2、黄某送至北海市人民医院治疗，蔡某2于6月5日11时00分死亡，治疗费用共计31756.88元。被害人黄某受伤自2018年6月1日在北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月20日出院，共住院治疗49天，治疗费用共计32725.19元。被告人颜开伟在北海市人民医院被公安人员查获，并向出警民警如实供述肇事经过。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蔡某2符合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经北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海城大队第4505021201800000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颜开伟承担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蔡某2承担次要责任，被害人黄某不承担事故责任。 被告人颜开伟驾驶的桂Ｅ×××××号小型轿车于2018年3月15日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浦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30万元），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浦支公司已先行赔付1万元用于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医疗费。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易某1夫妻生育有蔡某4、蔡某3、蔡某2子女三人，蔡某2未婚生育女儿朱某，现就读于北海市海城区地角小学。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颜开伟支付了蔡某2的医疗费31756.88元，丧葬费34000元，黄某的医疗费28802.19元，黄某的护理费5580元及护工费300元。被告人颜开伟另将10万元存入法院代管账户用于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信息表，抓获经过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证明，居住证明，机动车行驶证和驾驶证，保单和保单保函，情况说明，证人蔡某3、吴某的证言，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被告人颜开伟的供述，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和车辆检验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明、出生医学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清单，被告人颜开伟提交的收条、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收据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颜开伟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被害人蔡某2重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黄某受伤，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颜开伟案发后主动打电话报警、报诊，送被害人到医院救治，并在医院等候公安机关处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构成自首，决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颜开伟已赔偿被害人的医疗费用、护理费、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并将10万元存入法院代管账户用于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颜开伟因本案于2018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至2019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期间被羁押61日，应当在刑期中予以折抵。 被告人颜开伟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蔡某2重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黄某受伤，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参照起诉时公布的《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确认原告人蔡某1、易某1、朱某的经济损失数额为：医疗费31756.88元，死亡赔偿金32436元／年×20年=648720元，原告人蔡某1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10617元／年×12年÷3人=42468元，原告人易某1按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20159元／年×17年÷3人=114234元，朱某按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20159元／年×12年÷2人=120954元，丧葬费36774元（6,129元×6个月），财产损失费（摩托车报废）按保险公司定损额计算为1200元，交通费3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996406.88元；确认原告人黄某的经济损失数额为：在北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9天支出的医疗费327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49天=4900元，护理费8919.57元，误工费8209.98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54754.55元。另，对原告人黄某在北海市人民医院治愈后出院到北海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的66天，因期间没有相关病历证实该治疗与本案的交通事故有关，对该期间产生的相关费用不予支持。 被害人蔡某2所驾驶的桂Ｅ×××××车辆在事故发生前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保险北海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但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的规定，本案被害人蔡某2、黄某分别为被保险人、本车人员，不属于赔偿对象，因此天安保险支公司不承担本次交通事故赔偿责任。 被告人颜开伟驾驶机动车实施转弯时没有充分注意观察前方路口的交通动态,没有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通行,其交通行为是导致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死者蔡某2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超速行驶,通过没有信号灯的路口时没有充分注意观察前方的交通动态、没有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通行，其交通行为是导致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故确认被告人颜开伟对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承担70%的责任。发生事故的桂Ｅ×××××号小型轿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保险合浦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30万元），该公司已垫付原告人黄某1万元医疗费赔偿，还应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人蔡某1、易某1、朱某死亡赔偿金11万元，财产损失1200元。原告人蔡某1、易某1、朱某的经济损失扣除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为885206.88元，被告人颜开伟需承担70%的责任为619644.82元，对此太平洋保险合浦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赔偿原告人蔡某1、易某1、朱某30万元，颜开伟已支付医疗费、丧葬费共计65756.88元，还需赔偿原告人蔡某1、易某1、朱某253887.94元。原告人黄某的经济损失扣除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为44754.55元，由被告人颜开伟承担70%的责任为31328.19元，对此颜开伟已支付医疗费28802.19元、护理费5580元及护工费300元，共计34682.19元，已全部赔偿。 原判根据被告人颜开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颜开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浦支公司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易某1、朱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11200元；三、被告人颜开伟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易某1、朱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53887.94元(其中,被告人颜开伟已将10万元存入至法院代管账户用于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易某1、朱某、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黄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1.原审被告人颜开伟在一审期间自愿认罪认罚，原公诉机关提出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至八个月的量刑建议，原判采纳该量刑建议对颜开伟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但颜开伟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请求改判更轻刑罚并适用缓刑，显然不是自愿认罪认罚，不能按照自愿认罪认罚的法律规定对颜开伟从宽处理。2.北海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医嘱证明黄某的伤病并未完全治愈，需到专科医院继续治疗，北海市中医医院的《入院记录》等材料证明黄某治疗的是因为交通事故所致的右膝、右肘关节疼痛，与北海市人民医院的医嘱相符。原判以其已在北海市人民医院治愈出院，转院到北海市中医医院治疗没有相关病历证实该治疗情况跟本案交通事故有关为由，对该治疗期间产生的相关费用不予支持，属认定事实不清，黄某在中医医院住院期间支出医疗费16435元和产生的其他经济损失应由颜开伟承担。3.黄某在北海市人民医院垫付医疗费7916.04元，有清单、收费票据等证明，但原判未予审查和判决；保险公司的10000元医疗费未支付给黄某，原判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便予以直接扣减；黄某住院期间由丈夫全程护理，被上诉人颜开伟主张已支付在市人民医院的护理费，但黄某对此并不知情，且颜开伟提交的票据是“护工费”，收费时间自2018年6月2日起至7月3日止，而黄某于7月20日才出院；黄某提交的银行流水等相关证据证明其受伤前日平均工资为213.49元，其所在企业为隐瞒劳动关系以“还款”名义发工资给员工，原判以银行流水备注为“还款”否定该证据不当；市人民医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等证明黄某受伤后需要采用营养神经等对症治疗，因此请求赔偿营养费是必要和合理的，原判不予支持不当；本案案发后办案机关没有安排对黄某进行伤情鉴定，不符合刑事证据要求，也不利于被害人提出赔偿。4.原判认定被上诉人颜开伟对黄某的经济损失承担70%的责任并已全部赔偿，但未认定余下的30%由谁承担，该认定属程序违法，因交警部门认定颜开伟承担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蔡某2承担次要责任，黄某无责任，也就是对黄某的损害后果应由颜开伟、蔡某2承担连带责任，现蔡某2已经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七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应判令颜开伟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 上诉人颜开伟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1.原判认为被害人蔡某2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在路口，蔡某2驾驶机动车通过时本应减速并充分注意观察前方状态、安全通过，但她反而严重超速，且未佩戴头盔，交通事故认定书据此已经明确了蔡某2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次要的过错责任，同时应减轻上诉人颜开伟的刑罚。2.颜开伟在事故发生后积极筹措资金抢救被害人，构成自首，主动赔偿被害人，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并且患有严重疾病，不适宜继续关押，请求本院改判颜开伟有期徒刑六个月并适用缓刑。3.合浦县西场镇西镇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被害人蔡某2生前与其母亲、女儿一并在该村委生活，而被上诉人方提交的务工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名，不具备证据的合法形式，不能起到证明蔡某2生前在城镇居住超过一年以上及经济来源于城市，原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蔡某2的死亡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该项费用为226500元，同时被上诉人易某2的扶养费亦应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4.被害人蔡某2生前对被上诉人蔡某1、易某2、朱某承担抚养义务，原判认定三被上诉人的每年扶养费为：蔡某110617元/年÷3人＝3539元，易某220159元/年÷3人＝6719.6元，朱某20159元/年÷2人＝10079.5元，三人合计20338.1元，超出了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的标准，原判该认定错误，应予纠正。5.综上，本案颜开伟应赔偿三被上诉人的合理费用为医疗费31756.88元，死亡赔偿金226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蔡某142468元、易某260163元、朱某120954元，丧葬费36774元，车辆损失费12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520115.88元，扣除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后，颜开伟此前支付的款项和转存人民法院账户的10万元赔偿金已足以全额赔偿。6.被害人黄某未经原住院治疗的医疗机构同意，擅自转到北海市中医医院治疗，对其因转院治疗增加的费用依法应不予支持，原判对于黄某该部分费用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蔡某1、易某2、朱某经本院依法通知，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交诉讼意见。 在二审期间，上诉人黄某向本院提交了北海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和发票明细清单，其本人及工友庞子凉、裴才娟的北海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等证据。 经本院组织上诉人黄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张永萍、上诉人颜开伟的诉讼代理人陈源莲进行证据质询，上诉人黄某及其诉讼代理人主张：1.北海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证实黄某2018年7月20日在该院出院时伤病尚未治愈，出院医嘱要求继续接受相应的治疗；2.发票明细清单证实黄某在一审所提的口腔治疗和牙修复相关费用是真实支出；3.北海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证实北海隆某公司于2017年1月以发放工资和养老金等名义向某娟、庞子凉、裴某等工人转款，但同年2月至12月改以还款名义继续转款。 上诉人颜开伟的诉讼代理人提出以下质证意见：1.对北海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没有异议，但相关医嘱并未同意黄某转到北海市中医医院治疗，转院也未经颜开伟的同意，由此产生的费用依法不应支持；2.对黄某口腔治疗的发票明细清单没有异议；3.对北海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相应流水的转款人是何某而不是北海隆某公司，黄某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何某与隆某公司的关系，也不能证明庞子凉、裴某是隆某公司的员工，更没有隆某公司发放员工工资的完整证明，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起到证明黄某工资收入的作用。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颜开伟与被害人蔡某2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使被害人蔡某2死亡、被害人黄某受伤，经交通警察部门认定颜开伟承担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蔡某2承担次要责任、被害人黄某不承担事故责任，以及被害人蔡某2家属因此产生的医疗费用、上诉人颜开伟代为支付的各项费用等事实，均与原判一致。原判所采用的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能客观真实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且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害人黄某受伤后自2018年6月1日至7月20日在北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治疗49天，治疗费用共计35705.11元；后某娟又于同年7月20日至9月24日到北海市中医医院继续治疗，共住院治疗66天，治疗费用共计16435元。 认定该部分事实的证据有上诉人黄某提交的北海市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收费票据及明细清单，和北海市中医医院的入院记录、住院病案、出院记录、住院收据遗失证明、收费票据等。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上诉人黄某、颜开伟及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害人蔡某2是否具有刑法上的过错的问题。 经查，认定刑法上的被害人过错应当具备以下要件：1.被害人先行实施了不当行为；2.该先行不当行为侵犯了被告人的正当法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足以引起被告人的报复行为；3.该先行不当行为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之间存在关联性。而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是上诉人颜开伟和被害人蔡某2双方同时实施了违反道路交通法规的过失行为，双方的过失行为之间不存在时间先后关系和因果关联性，不能认定被害人蔡某2具有刑法上的过错。此外，交通肇事罪是过失犯罪，评价被告人刑事责任轻重的依据是其所负过失责任的大小，而不是被害人所负的事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交通肇事行为人负事故同等责任以上的才定罪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也规定了应当根据被告人所负的事故责任来确定具体的量刑。故上诉人颜开伟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蔡某2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应减轻颜开伟的刑事责任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判对上诉人颜开伟的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 经查，上诉人颜开伟发生交通事故致被害人蔡某2死亡、被害人黄某受伤，并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黄某提出办案机关对其损伤程度未做鉴定，有可能影响对颜开伟量刑的意见，与上述规定不符。上诉人颜开伟在事故发生后积极筹措资金抢救被害人，自动投案自首，主动赔偿被害人，签署了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故原公诉机关提出对颜开伟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至八个月的量刑建议。原判综合考虑颜开伟的以上量刑情节以及其犯罪的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颜开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采纳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量刑适当。上诉人颜开伟在一审期间认罪认罚、原判按照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作出判决的情况下，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推翻了其在检察机关签署的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由此不再具有按照认罪认罚制度的有关规定进行从宽处理的情节。上诉人黄某的诉讼代理人提出不能认定颜开伟自愿认罪认罚并据此对颜开伟从宽处理的理由成立，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八条“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不服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的，自收到判决书后五日以内，有权请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人民检察院自收到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的请求后五日以内，应当作出是否抗诉的决定并且答复请求人”的规定，黄某对本案的刑事部分判决没有直接提出上诉的权利，而原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的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不得加重对上诉人颜开伟的刑罚。因此上诉人颜开伟及其辩护人请求对颜开伟改判更轻的刑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以及上诉人黄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应对颜开伟加重刑罚的意见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上诉人颜开伟是否应对上诉人黄某的全部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经查，北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海城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颜开伟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蔡某2承担次要责任，上诉人黄某不承担事故责任。虽然上诉人颜开伟和被害人蔡某2双方的交通违法行为共同导致了上诉人黄某的损伤，但交通肇事罪是过失犯罪，颜开伟和蔡某2双方对造成黄某的损伤没有共同的故意，也就没有对该损伤承担共同连带赔偿责任的法理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原判据此判令上诉人颜开伟承担70%的赔偿责任正确。对于余下30%的经济损失，上诉人黄某可以向另一事故责任方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上诉人黄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应判令上诉人颜开伟对余下的30%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上诉人蔡某1、易某2、朱某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 经查，被上诉人蔡某1、易某2、朱某提交的居住证明、务工证明、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朱某就读幼儿园和小学的证明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蔡某2于2016年6月起与其母亲易某2、女儿朱某在北海市海城区居住，且蔡某2于2017年3月起在北海隆某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工作直至案发时死亡，三人均在城镇生活超过一年且主要经济来源于城镇，均属于城镇居民。上诉人颜开伟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合浦县西场镇西镇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蔡某2、易秀莲、朱某均居住于该村委，但经本院核查，西镇村民委员会出具该份证明系用于证实蔡某2与朱某的母女关系，内容中虽提及蔡某2、朱某曾在该村委居住，但没有说明居住的具体时间，更不能推翻被上诉人提供的居住证明、务工证明、工伤证明、就读证明等证据形成的完整证据链条。故本院对上诉人颜开伟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应当参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蔡某2的死亡赔偿金和易某2的扶养费的意见不予采纳。但原判认定被上诉人蔡某1、易某2、朱某扶养费的年赔偿总额合计20338.1元，超出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0159元/年），该认定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关于“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不符，应予纠正。上诉人颜开伟及其诉讼代理人关于原判对扶养费数额计算错误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并重新核定被上诉人蔡某1、易某2、朱某的扶养费总额为：（蔡某1、易某2、朱某3人）20159元/年×12年＋（易某2）20159元/年÷3人×5年＝275506元，三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总额亦相应调整为994256.88元，扣除交强险应赔付的111200元后余额883056.88元，上诉人颜开伟承担70%的责任为，扣除颜开伟预支付的65756.88元和太平洋保险合浦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应赔偿的300000元，颜开伟还需赔偿三被上诉人252382.94元。 五、关于上诉人黄某的经济损失和上诉人颜开伟应予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 经查，1.事故发生后黄某在北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9天，对此在一审阶段黄某、颜开伟均提交了各自支付医疗费用的票据，并经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期间本院从北海市人民医院调取了黄某的费用结算清单，与双方一审提交的票据进行核对，确认黄某的医疗费用总额为35705.11元，原判认定医疗费为32725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此外，黄某的病历材料没有“加强营养”的明确医嘱，原判不予支持营养费合法有据，认定护理费为8919.57元已全面考虑了上诉人颜开伟支付2018年6月2日至7月3日的护理费、此后至7月20日出院期间黄某由其丈夫自行护理的情况，故本院对黄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关于此二项费用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2.北海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和北海市中医医院的入院记录等治疗材料证实，上诉人黄某于2018年7月20日从北海市人民医院出院后伤情尚未治愈，于当日转入北海市中医医院继续治疗右膝、右肘关节等因车祸受伤的部位，该治疗行为应当认定与本案的交通事故相关，治疗费用亦属合理范围，并且黄某陈述其已就转院治疗事宜跟颜开伟的妻子进行了沟通，原判以没有病历证明该治疗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关为由不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并依法核定上诉人黄某在北海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66天，医疗费用共计16435元，护理费58594元/年÷365天×66天＝105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66天＝6600元。3.上诉人黄某提交的北海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相应流水的转款人是何某而非北海隆某公司，且各笔转款数额之间差异较大，该证据不能证明黄某与北海隆某公司是长期固定的劳动雇佣关系并领取稳定的劳动报酬，黄某本人也陈述其只是北海隆某公司的临时工，故原判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四）项制造业职工年均工资标准计算黄某的误工费，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所述，本院重新核定上诉人黄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为35705.11元（北海市人民医院）+16435元（北海市中医医院）=52140.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49天+66天）=11500元，护理费8919.57元（北海市人民医院）+10595元（北海市中医医院）=19514.57元，误工费61156元/年÷365天×（49天+66天）＝19268.33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102441.01元。以上经济损失扣除交强险赔偿10000元后不足部分为92441.01元，由上诉人颜开伟承担70%的责任为64708.71元，对此颜开伟已支付医疗费28802.19元、护理费5580元及护工费300元，共计34682.19元，还需赔偿30026.52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颜开伟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被害人蔡某2重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上诉人黄某受伤，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颜开伟案发后主动打电话报警、报诊，送被害人到医院救治，并在医院等候公安机关处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颜开伟积极赔偿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并将10万元存入人民法院代管账户用于继续赔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颜开伟因本案于2018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至2019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期间被羁押61日，应当在刑期中予以折抵。原判认定上诉人颜开伟交通肇事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原判刑事部分的判决应予维持。上诉人颜开伟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蔡某2重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黄某受伤，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判民事部分的判决对被害人蔡某2、黄某的部分经济损失事实认定不清，计赔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2刑初3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和第二项，即“一、被告人颜开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浦支公司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易某1、朱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11200元”； 二、撤销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2刑初3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和第四项，即“三、被告人颜开伟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易某1、朱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53887.94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易某1、朱某、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开伟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给被上诉人（附带原审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易某1、朱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52382.94元（上诉人颜开伟已预存100000元至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代管账户）；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开伟赔偿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0026.52元； 五、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庞福萍 审 判 员 黄思盛 审 判 员 李雪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黎 杨 书 记 员 陈家正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4.《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 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 （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 （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 （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五）严重超载驾驶的； （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 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