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3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有权，男，195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榕江县，系死者张加水的父亲。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兴兰，女，195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榕江县，系死者张加水的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正琼，曾用名吴能教，1986年11月17日出生，侗族，住榕江县，系死者张加水的妻子。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曾有名张其奇，男，2008年4月12日出生，侗族，住榕江县，系死者张加水的儿子。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昌胜，贵州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罗朝根，贵州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安市繁华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荷岭镇农贸市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MA35KK9K1Y。法定代表人：陈繁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谢伟红，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仙来中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08598756195。法定代表人：卢海根，系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堂宝、张远洋，贵州远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854993528E。法定代表人：施培德，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堂宝、张远洋，贵州远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有权、黄兴兰、吴正琼、张某因与被上诉人高安市繁华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安繁华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新余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厦门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榕江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2民初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10月23日，上诉人张有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胜、被上诉人高安繁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红、被上诉人财保新余分公司和财保厦门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堂宝到庭接受本院询问。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有权、黄兴兰、吴正琼、张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榕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2632民初7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上诉费等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死者张加水为“车上人员”,进而判决保险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根据榕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鉴定意见通知书》中明确认定，张加水系被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碾压致死。在交通事故中,车上人员与第三人不是永恒不变的概念和主体角色,二者在特定情况下是可以互换的。本案中,在发生第一次事故的时候,张加水是车上人员。当张加水被甩出（跳出）车外后,已经离开了车辆成了第三人。张加水是在该车发生二次事故时被碾压致死的,依法应当认定为第三人,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983民初6275号《民事判决书》中仅认定“车辆冲出左侧道路,坠入道路外坎,造成张加水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并没有对张加水是属于“车上人员”还是“第三人”作出明确认定。江西省商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赣0983民初6275号民事案件案由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而车上人员险属于人身损害责任险、属于人身保险合同纠纷,而不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把车损险的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与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两个不同案由的纠纷一并审理,显然超出法定审理范围,属于程序严重违法。高安繁华公司无权认定张加水是车上人员还是“第三人”,在未经合法机构认定张加水属于“车上人员”还是“第三人”之前,其所支付给张加水亲属的5万元不能必然就认定为“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赔偿金。所谓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仅是高安市繁华汽运有限公司单方认定,属于无权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死者张加水为“车上人员”,进而判决保险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二、根据榕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加水系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不管张加水处于何种原因与事故车辆所有权人高安繁华公司形成租赁、分期付款、融资租赁关系,高安繁华公司均有责任提交符合技术标准和行驶安全的车辆给张加水使用。然而,高安繁华公司并没有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高安繁华公司应该依法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高安繁华公司是本案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其有责任提交符合技术标准和行驶安全的车辆给张加水使用。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高安繁华公司无需承担责任是错误的。综上,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阶段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高安繁华公司辩称，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公司存在过错,因此,要求答辩人公司承担过错责任没有事实和证据。其次,肇事车辆发生事故时,车辆已不是新车,交付给张加水经营已有1年以上的时间,按双方《汽车租赁合同》第七条第3项约定:“乙方(承租人)应妥善保管租赁汽车,必须对租赁汽车给予良好的维修、保养,按时年检、审年二保并承担其全部费用”。说明车辆在租赁期间,保养、维修责任在承租人即张加水一方。而且发生交通事故时,该车辆已跨一个年审年度,且检验合格,证明车辆的质量、性能均不存在问题。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载明的“机件不合格”应当是指制动刹车失灵,加上司机超载,才会致使车辆失控而发生交通事故。刹车失灵显然属于车辆维修保养范畴,不是汽车质量问题。因此,上诉人称是答辩人公司“未提交符合技术标准和行驶安全的车辆给张加水”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做出的相关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财保新余分公司、财保厦门分公司均未作出答辩。但在庭询时辩称，交强险条例明确规定了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伤亡、财产损失，死者张加水是驾驶员，作为驾驶人员的资质没有改变，一审法院认定死者张加水属于本车人员，不是第三者，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张有权、黄兴兰、吴正琼、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高安繁华公司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688080元、丧葬费3915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0477.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四项合计967715.8元；2.判令被告财保新余分公司、财保厦门分公司在其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8日，张加水持有Ｂ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从黎平往榕江方向行驶，于12时18分，车辆行驶至黎平炉山线72Ｋｍ＋300ｍ（小地名：榕江县栽麻镇螺丝桥路段）处时，车辆失控，冲出道路左侧，坠入外坎，张加水被所驾驶的车辆碾压当场死亡，以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7月3日，贵州省榕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2632120190000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加水持Ｂ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30%以上（核载1267ｋｇ，实载3058ｋｇ）上道路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违法过错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同时查明，事故车辆实际所有权人系高安繁华公司。该公司在财保厦门分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包括：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共购买2座，每座保险金额50000元，投保期间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同时在财保新余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投保期间自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11月28日止）。2017年12月1日，高安繁华公司与张加水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高安繁华公司）根据乙方（张加水）的要求及乙方的自主选定，以租给乙方为目的，为乙方购买一汽厂生产的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租赁期间为2年，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1日止；租金总额为373000元，首付100000元，每月租金15000元；租赁期间，乙方承租车辆如发生交通事故、运输事故或意外事件等，造成本人或他人的伤亡或财产损失，一切费用和赔偿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可尽力协助乙方处理有关事宜……。”事故发生后，高安繁华公司于2019年11月2日向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财保厦门分公司在赣Ｃ×××**号车辆保险限额内赔偿其各项费用共计381640元。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3民初627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赣Ｃ×××**号车于2019年5月18日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金额为177055元，……，同时，因司机张加水在事故中当场死亡，原告于2019年7月26日通过转账方式向吴正琼（张加水配偶）支付了5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吴正琼向原告出具了收条”的事实。并判决财保厦门分公司共支付高安繁华公司理赔款255335元［包括车辆车损损失177055元、垫付的车上人员险（司机）50000元、路产损失18600元、施救费10000元、拖车费6000元、扣除鉴定费4320元以及2000元的绝对免赔额］。另查明，张加水的父亲张有权、母亲黄兴兰共生育有三子二女，均已成年且有赡养能力。张加水与原告吴正琼共生育有一个儿子，即原告张某。高安繁华公司已向原告吴正琼支付163800元［包括车上人员座位险50000元，车辆损失113800元（扣除尚欠高安繁华公司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高安繁华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二、该次交通事故是否属于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所赔付的范围？对于焦点一，高安繁华公司与张加水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内容清晰，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即高安繁华公司作为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张加水）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并提供给承租人张加水使用，由张加水支付租金。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高安繁华公司与张加水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且协议内容合法有效。原告在庭审中提出案涉车辆经检验是行驶系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要求，存在质量问题，故认为高安繁华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按照《汽车租赁合同》约定，高安繁华公司为张加水购买新车（即车牌号为赣Ｃ×××**号），张加水本人接收汽车时对车辆进行认真查验和试车，无异议当场签收，双方视为完成车辆租赁交付手续。之后，案涉车辆一直由张加水管理和驾驶。对案涉车辆存在的质量问题是在车辆交付前还是交付后，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于原告提出的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对于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机动车所有人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相关规定，出租人如存在过错主要是未对承租人是否具有相应的行为能力、驾驶能力等影响机动车安全驾驶因素的合理审查，或者体现为未对机动车适于运行状态进行合理维护等方面。本案中张加水具备相应的驾驶资格，且案涉车辆交付给张加水时经其认真查验和试车，此后一直由张加水使用和管理，高安繁华公司作为出租人已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故高安繁华公司在该起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的规定，交强险、商业险中的“第三者”的范围严格限定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员以外的受害人”。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983民初6275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中对该起事故的受害者张加水系“车上人员”进行了认定，且原告已得到“车上人员险（司机）”的赔付款。在交通事故中“本车上的人员”和“车外人员”是固定的，受害者张加水在该起事故中不可能同时具备既是“车上人员”又是“第三者”的双重身份，故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财保新余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保厦门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有权、黄兴兰、吴正琼、张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82元，减半收取计6391元，由原告张有权、黄兴兰、吴正琼、张某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张有权、黄兴兰夫妻的儿子张加水是本车人员还是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能够赔偿的“第三者”。判断受害人是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应从时间和空间两个方面来认定。首先，时间是指事故发生时，即使事故发生前受害人张加水是机动车驾驶人，但事故发生时，其已在车下，与车外人员无区别，因此应将其视为车外“第三者”；其次，空间是指保险车辆之外，即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张加水的物理位置已处于机动车之外。如果张加水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是涉案保险车辆车上人员，则根本不可能被本车碾压致死，因此应将本案受害人张加水视为车外“第三者”。综上，司机张加水驾驶车辆虽然属车上人员，但在事故发生时张加水已离开车体，已停止了对该车辆的操作和控制，因此其身份已从驾驶人员转化成为不特定的第三人，故应适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予以赔偿。因高安繁华公司为案涉肇事车辆在财保厦门分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同时在财保新余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因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财保新余分公司和财保厦门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高安繁华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根据高安繁华公司与张加水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约定，高安繁华公司为张加水购买新车（赣Ｃ×××**号），张加水本人于2017年12月1日接收汽车时已对车辆进行查验和试车，无异议当场签收。之后，案涉车辆一直由张加水管理和驾驶。2019年5月18日因张加水驾驶案涉车辆超载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违法过错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诉人认为高安繁华公司有责任提交符合技术标准和行驶安全的车辆，但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高安繁华公司提供的案涉车辆不符合技术标准，故其上诉要求高安繁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因此，上诉人张有权、黄兴兰、吴正琼、张某要求财保新余公司和财保厦门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要求赔偿的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因受害人张加水对案涉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故上诉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上诉人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具体数额计算如下：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死亡赔偿金为34404元×20年=688080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根据贵州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事业统计公报公布2018年全省口径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7952元，扣除物价因素影响，2019年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实际增长5.9%。即：2019年度贵州省职工月平均工资为：（67952元×5.9%+67952）÷12月=5997元/月，上诉人主张的丧葬费应为：5996元/月×6月=359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402元，因死者张加水的被扶养人有其父母张有权、黄兴兰、未成年子女张某。张有权的抚养费：21402元×15年÷5人（成年子女）＝64206元；黄兴兰的抚养费：21402元×12年÷5人（成年子女）＝51364.8元；张某的抚养费：21402元×7年÷2人＝74901元，以上共计190477.8元。综上，上诉人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6880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0477.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丧葬费39158元本院予以部分支持35980元，以上共计914537.8元。上述款项914533.8元首先由财保新余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上诉人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剩余部分804537.80元（914533.8元-110000）未超过财保厦门公司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限额，故由财保厦门公司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共计804537.80元，扣除财保厦门公司已支付的50000元，财保厦门公司还应赔偿754537.8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有权、黄兴兰、吴正琼、张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榕江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2民初76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有权、黄兴兰、吴正琼、张某死亡赔偿金11000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有权、黄兴兰、吴正琼、张某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754537.80元；四、驳回张有权、黄兴兰、吴正琼、张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782元，已减半收取63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82元，共计19173元，由上诉人张有权、黄兴兰、吴正琼、张某负担147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负担27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负担1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莉审 判 员  龙集东审 判 员  杨再幸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张 强书 记 员  王 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