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1民终4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和林格尔县天邦创利石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前为呼和浩特市宏源亿达石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素琴，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江科，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男，196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和林格尔县天邦创利石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现住和林格尔县城关镇天邦创利公司加工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维山，无固定职业，住和林格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军，内蒙古誉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宝镇，个体工商户，原宏源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福建省罗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明，男，1975年7月1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和林格尔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明，无固定职业，住和林格尔县。原审被告：康海岩，无固定职业，住和林格尔县。上诉人和林格尔县天邦创利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邦创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维山、被上诉人黄宝镇、被上诉人王德明、原审被告康海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6）内0123民初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邦创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素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江科、李志刚、被上诉人杨维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军、被上诉人黄宝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明、被上诉人王德明、原审被告康海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邦创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维山、黄宝镇、王德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1、一审判决将黄宝镇个人的借款行为认定为原宏源亿达公司的借款行为错误，没有搞清楚本案的借款主体及法律关系，杨维山自认已经偿还的50万元借款是由黄宝镇偿还，而非天邦创利公司偿还，因此借款法律关系应当是黄宝镇与杨维山，而非天邦创利公司与杨维山；2、一审判决将借条明确载明的月息0.025分认定为月利率2.5％错误，二审应当纠正；3、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将杨维山所举凭证复印件作为定案依据，违反证据规则对证据认证的规定。另外，李志刚、周素琴承接黄宝镇、王德明的宏源亿达公司时并未承接该债务，原宏源亿达公司的账上也没有显示该债务，因此，天邦创利公司不应当承担该债务。杨维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原审对本案的借款主体及法律关系认定正确，黄宝镇作为原宏源亿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给杨维山出具的《借条》的借款人处有黄宝镇的签字且加盖有宏源亿达公司的公章，显然借款人是宏源亿达公司，黄宝镇作为宏源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况且当时若借款人处不加盖宏源亿达公司公章，杨维山不会将100万元出借的，黄宝镇偿还的50万元，也是以宏源亿达公司的名义偿还的，因此，借款人是宏源亿达公司，而不是黄宝镇个人；2、一审判决认定月利率2.5％正确，《借条》载明月息0.025分属表达失误；3、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一审法院核对了凭证的原件无误后才认定的复印件，现在可以出示原件，对方纯属无稽之谈。关于李志刚、周素琴所述其没有承接原宏源亿达公司该债务的理由，依法不能对抗善意债权人杨维山，理由不能成立。黄宝镇辩称，借款事实属实，因不能到庭参加诉讼，特委托王德明出庭诉讼。王德明辩称，我是宏源亿达公司的隐名股东，我清楚宏源亿达公司向杨维山借款之事，杨维山所述事实真实，借款时我给宏源亿达公司做的担保人。康海岩辩称，我是宏源亿达公司投资股东，我没有参与借款之事，不清楚借款的情况。杨维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天邦创利公司、黄宝镇、、康海岩给付杨维山借款本金50万元及其约定的利息，至履行完毕止；2、担保人王德明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0日，黄宝镇代表原宏源亿达公司向杨维山借款100万元，双方约定用款时间一个月，月利率为2.5%，王德明提供保证担保，并由黄宝镇书写借条一张。借款人处落有"黄宝镇"字样及"呼和浩特市宏源亿达石业有限责任公司"印鉴。2012年8月左右宏源亿达公司归还杨维山本金50万元。另查明，原呼和浩特市宏源亿达石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宝镇）现已更名为和林格尔县天邦创利石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素琴）。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天邦创利公司辩称的该借贷关系系自然人之间发生，与公司无关的抗辩理由，不予认可，因为借贷关系发生时黄宝镇为原宏源亿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借条的借款人处盖有宏源亿达公司印章，故认定借款人为原"呼和浩特市宏源亿达石业有限责任公司"。黄宝镇作为原宏源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代表宏源亿达公司向杨维山借款的法律后果，应由宏源亿达公司承担。由于宏源亿达公司现更名为天邦创利公司，故天邦创利公司应对该笔债务予以承继。双方约定月利率2.5%，高于法律规定，对此调整为2%。王德明作为保证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康海岩（天邦创利公司申请追加）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无责任。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天邦创利公司偿还杨维山借款本金50万元，支付利息12万元（从2013年6月10日至2014年6月10日，按月利率2%计算），以及支付从2014年6月10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二、王德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杨维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康海岩不承担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25元,由杨维山负担669元，天邦创利公司负担975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6月10日，杨维山分别通过卡号为×××和卡号为×××给黄宝镇的卡号×××转款70万元和30万元，合计100万元。有2016年6月10日《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回单）》、《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储蓄取款凭条》、《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储蓄存款凭条》、银行《明细账》佐证。2016年6月10日，原宏源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宝镇向杨维山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杨维山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本人愿以宏源亿达石业有限责任公司抵押给杨维山。借款人：呼和浩特市宏源亿达石业有限责任公司（公章）、黄宝镇（签字），身份证：×××，担保人：王德明（签字），注：用款时间一个月，月息0.025分。"借款到期后，杨维山一直向宏源亿达公司、黄宝镇、王德明追偿借款未果，无奈于2014年6月18日向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有《借条》、杨维山的陈述、担保人王德明的《证明》、《起诉状》佐证。再查明，"呼和浩特市宏源亿达石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16日，登记注册于和林格尔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股东有黄宝镇、康海岩，注册资本50万元，黄宝镇出资30万元，占公司60％的股权，康海岩出资20万元，占公司40％的股权，黄宝镇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康海岩为该公司监事。黄宝镇、康海岩制定了公司章程。2014年5月4日，黄宝镇、康海岩将宏源亿达公司及其股权转让给李志刚、周素琴夫妻，双方分别签订了《呼和浩特市宏源亿达石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共三份，黄宝镇将51％的股权以25.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志刚，将9％的股权以4.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周素琴，康海岩将40％的股权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周素琴，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在呼和浩特市宏源亿达石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身份发生置换，即甲方（黄宝镇、康海岩）不再享有本公司股东的权利和不再履行本公司股东的义务，乙方（李志刚、周素琴）开始享有本公司股东的权利并履行本公司股东的义务。"第四条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黄宝镇、康海岩、李志刚、周素琴均签字，并加盖宏源亿达公司公章。2014年8月12日，周素琴、李志刚作出《呼和浩特市宏源亿达石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将"呼和浩特市宏源亿达石业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和林格尔县天邦创利石业有限责任公司"，同时，周素琴、李志刚对公司章程作了修正。2014年8月14日，和林格尔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下达《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正式将"呼和浩特市宏源亿达石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和林格尔县天邦创利石业有限责任公司"，天邦创利公司的股东有周素琴、李志刚二人，周素琴为法定代表人，李志刚为监事。有宏源亿达公司工商档案、《呼和浩特市宏源亿达石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三份、《呼和浩特市宏源亿达石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第四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分立、合并或者有其他重要事项变更，应当向登记机关办理登记并公告。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八条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2年6月10日杨维山向宏源亿达公司提供借款100万元的事实，因有银行凭证佐证，本院予以确认。2012年6月10日的《借条》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宏源亿达公司在《借条》的借款人处加盖公章，应当认定为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即借款人。黄宝镇作为宏源亿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当由宏源亿达公司承担。杨维山自认宏源亿达公司已经偿还其借款本金50万元，故对尚欠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未偿还的事实，具有事实、法律依据，应予确认。宏源亿达公司应当履行其借款人偿还杨维山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由于宏源亿达公司现更名为天邦创利公司，而且宏源亿达公司的股东黄宝镇、康海岩将宏源亿达公司转让给李志刚、周素琴时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在宏源亿达公司的股东身份发生置换，即甲方（黄宝镇、康海岩）不再享有本公司股东的权利和不再履行本公司股东的义务，乙方（李志刚、周素琴）开始享有本公司股东的权利并履行本公司股东的义务。"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由天邦创利公司偿还杨维山借款50万元及利息，具有事实、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王德明作为该借款的担保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借条》中明确载明借款月息为0.025分，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约定月利率2.5%，高于法律规定，对此调整为2%错误，应予纠正，应当认定月利率为0.025％。天邦创利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无事实、法律依据，于法相悖，不予支持。关于天邦创利公司辩称李志刚、周素琴承接黄宝镇、王德明的宏源亿达公司时并未承接该债务，原宏源亿达公司的账上也没有显示该债务。对此，李志刚、周素琴应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天邦创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6）内0123民初3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的"天邦创利公司偿还杨维山借款本金50万元"、第二项即王德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第三项即驳回杨维山的其他诉讼请求、第四项即康海岩不承担责任；二、撤销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6）内0123民初3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的"支付利息12万元（从2013年6月10日至2014年6月10日，按月利率2%计算），以及支付从2014年6月10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三、变更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6）内0123民初3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的"支付利息12万元（从2013年6月10日至2014年6月10日，按月利率2%计算），以及支付从2014年6月10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为"支付从2013年6月10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025％计算）"。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0181元，由天邦创利公司负担17800元，杨维山负担23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刚审判员 郭丰愷审判员 洪齐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王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