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2民申107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苗其栋，男，198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庄河市人民法院，住所地庄河市世纪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102830016528950。法定代表人：杨全红，系该院院长。再审申请人苗其栋因与被申请人庄河市人民法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辽02民终1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苗其栋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以篡改的证据确认事实，据此作出的判决有误。具体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二审认为申请人要求与被申请人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缺乏依据，其判决理由说明二审认可了双方解除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事实，所以才驳回申请人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诉求。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解除应当符合《劳动合同法》的法律规定。劳动仲裁、一审、二审都确认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此时双方的劳动合同是法定的，是不需要再征求被申请人是否有自愿签订的意愿。申请人在一、二审的庭审及书面答辩补充当中，己明确表示了不同意被申请人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也未在解除合同通知书上签字，并且多次强调，被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并不是申请人本次劳动争议中的事实和诉求，且与本案无关。二审也没有理由和证据来确认申请人认可被申请人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书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中明确规定了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相关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中有明确规定用人单位对视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仍负有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义务。双方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但事实上双方并没有形成书面劳动合同。申请人在其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间，实际工作岗位又增加了司法警察一职，因工资不平等、待遇差、未签书面合同，有悖《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立法精神。二、二审中，再审申请人提出一审判决对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明2012年其曾联名向被申请人提交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及工资福利待遇的申请书及被申请人主管人事领导于新己接收到再审申请人递交申请书的视频两份证据的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二审应当传唤于新出庭确认其证据的证明力。二审法院庭审中也对此证据进行审理和调查，但二审判决中并没有对庭审时其证据审查的结果，给予评判和认定。二审判决没有查明事实真相，认定事实不清。三、二审认为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未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因已经确认双方无固定期限合同的存在，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劳动仲裁及一审的庭审调查和证据表明，再审申请人于2008年1月至2012年1月止已和被申请人签订两次为期2年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至今连续工作超过十年。第二次合同期满时，再审申请人以口头及书面形式向被申请人主管人事相关领导递交了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申请书，因此，再审申请人的情况符合《劳动法》第二十条第二款和《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已和被申请人之间形成了强制缔约。被申请人不履行其义务，与再审申请人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未订立，被申请人应当承担拒绝订约的法律责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被申请人应该向再审申请人支付自应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至实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止的双倍工资赔偿。二审法院以已确认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为由，否定再审申请人主张双倍工资的权利，适用法律错误。四、再审申请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被申请人微信的公众号、发布关于申请人加班工作的宣传报道及照片、上级单位颁发的关于加班的红头文件、被申请人制定的节假日值班表等证据足以证明再审申请人加班事实和被申请人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的事实，二审认为再审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加班费，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加班事实成立以及被申请人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显然认定错误，并且与最高院的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相悖，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五、二审判决理由中表述“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08年签署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并实际履行。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未再签订任何劳动合同，但申请人一直在被申请人处工作至2019年8月23日”，与事实不符。被申请人是于2009年合同期满前通知再审申请人仅在被申请人处的原合同上续签一次名字，此后双方再未签订任何劳动合同至今。后被申请人提交证据时，该劳动合同签订期限被其篡改了，与再审申请人保存的劳动合同不一样，故一审、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依据被申请人篡改的劳动合同，该认定严重损害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二审法院片面的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致使事实不清，并作出错误的判决，严重损害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再审申请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三、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未签订的可以视为双方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以原劳动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再审申请人于2005年6月入职被申请人处，双方于2008年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未重新签订新的劳动合同，但再审申请人仍在被申请人处工作直至2019年8月23日。一、二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认定视为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该认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规定，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原则，本案中，被申请人于2019年8月23日向再审申请人发出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表明了被申请人要求与再审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的意见，说明案涉双方已经失去了自愿签署劳动合同的前提，法院不宜以公权力强制被申请人与再审申请人签订书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一、二审法院未支持再审申请人诉请的与被申请人签订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再审申请人的该再审理由不成立。再审申请人虽对被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有异议，但再审申请人在本案中其并未对此提出诉请，故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不属于本案再审审查范畴。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生效判决未支持其请求被申请人未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支付两倍工资的诉求，系适用法律错误一节，《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虽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该条规定的立法本意是遏制劳动合同短期化，对满足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条件，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拒绝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的惩罚性规定，而本案一、二审法院已经确认双方形成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关系，再审申请人再行主张该期间双倍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与上述立法精神相悖。一、二审法院依此没有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该项诉请，亦无不妥，再审申请人的该项再审理由不成立。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生效判决没有支持其加班费的主张，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节，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加班事实成立以及被申请人掌握了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故一、二审法院未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该项诉请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提出的一审、二审法院证据认定事实不当及判决理由表述不当的问题，该项理由是否成立，不影响本案实体判决，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三、六项之规定，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苗其栋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丽明审判员  周燕雁审判员  刘勇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