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刑终40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凌某，男，1976年6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五河县，住五河县。被告人凌某曾因犯故意杀人罪，于1998年10月3日被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6年3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伪造货币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山东省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经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1月30日被芝罘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5月14日被五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经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五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五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吕木素，安徽华素律师事务所律师，蚌埠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五河县人民法院审理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凌某犯伪造货币罪一案，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皖0322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凌某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20）皖03刑终252号刑事裁定，以原判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违反法定程序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五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五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皖0322刑初3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凌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素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凌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5月开始，被告人凌某在其位于五河县头铺镇冯刘小区8号楼103室的住处内，使用笔记本电脑、打印机、印章等工具加工制作20元面额的假人民币93万元。经中国人民银行烟台市中心支行鉴定：涉案的人民币是伪造机制假币。 被告人凌某于2018年7月25日在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头铺镇冯刘小区8号楼103室家中被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民警抓获。同时查获并扣押了面额20元的假币93万元及作案工具爱普生R330打印机七台、笔记本电脑（联想、东芝、华硕）三台、水印花机一台、印模十个、烫金纸八卷、白色吉利博跃（皖Ｃ×××××号）机动车一辆及登记手续一宗、农业银行卡两张（62×××77/6228480679199321473）、黑色vivoX9SPIusL手机及黑色FLA-AL20手机各一台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凌某的供述和辩解，凌某微信聊天记录，证人宋某（凌某妻子）的证言，公安机关从凌某被查封的笔记本电脑中提取的20元、10元、5元面额的假币模板照片、电子数据，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中国人民银行货币真伪鉴定书，凌某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抓获经过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凌某伪造货币，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伪造货币罪。被告人凌某归案后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凌某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凌某辩解称货币没有流通，没有造成严重危害，属于犯罪中止，请从轻处理。原判认为伪造货币罪属于行为犯，只要被告人实施了伪造货币的行为就构成犯罪，形成了社会危害性，本案不存在犯罪中止问题，被告人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凌某犯伪造货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对被扣押的作案工具爱普生R330打印机七台、笔记本电脑（联想、东芝、华硕）三台、水印花机一台、印模十个、烫金纸八卷、白色吉利博跃（皖Ｃ×××××号）机动车一辆及登记手续一宗、农业银行卡两张（62×××77/6228480679199321473）、黑色vivoX9SPIusL手机及黑色FLA-AL20手机各一台等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三、对被扣押的假币，依法没收，予以销毁。 宣判后，凌某上诉提出：1、车辆不是其的，也不是非法所得，原判没收车辆违法；2、此次判决认定犯罪金额比第一次判决少了139600元，却没有减去相应的刑期。请求依法公正裁判。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五河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2刑初105号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伪造货币1069600元，判处上诉人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发回重审后，五河县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伪造货币的金额减少了139600元，却仍然判处上诉人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对上诉人的刑期和罚金均应相应减少。2、上诉人具有坦白，当庭认罪悔罪、伪造的货币没有流入社会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希望对上诉人从宽处理。3、没有证据证实白色吉利博跃（皖Ｃ×××××号）机动车系违法所得或者作案工具，原判予以没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认定的一致。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五河县人民法院认定犯罪金额为93万元的情况下，仍然判处和认定数额为1069600元时判处的刑罚完全相同的刑罚，没有体现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应予以纠正。2、上诉人的供述和其妻子宋某的证言证实，白色吉利博跃（皖Ｃ×××××号）机动车是两人婚后于2018年4月由凌某出资购买，应宋某的要求挂在宋某的名下的车辆。上诉人在第一次供述中称该车系其“洗货”（到菜市场花假币）赚的大约十四五万元购买，虽然其在以后的供述中翻供，但结合其2016年3月3日刑满释放且无固定工作和其他收入来源，2017年开始伪造货币，2018年4月购买该车辆等情况分析，上诉人第一次供述中关于购车款来源的供述真实可信。且根据上诉人的供述，其使用该车取伪造货币的耗材。因此，原判判处没收该车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予支持。3、上诉人具有坦白等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经予以考虑，辩护人的关于上诉人对上诉人从宽处理的辩护理由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凌某伪造货币，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伪造货币罪。凌某归案后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凌某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应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五河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2刑初30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对被扣押的作案工具爱普生R330打印机七台、笔记本电脑（联想、东芝、华硕）三台、水印花机一台、印模十个、烫金纸八卷、白色吉利博跃（皖Ｃ×××××号）机动车一辆及登记手续一宗、农业银行卡两张（62×××77/6228480679199321473）、黑色vivoX9SPIusL手机及黑色FLA-AL20手机各一台等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三、对被扣押的假币，依法没收，予以销毁。 二、撤销五河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2刑初30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凌某犯伪造货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三、上诉人凌某犯伪造货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十九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31年7月15日止。罚金应当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岳瑞文 审判员  林荣卫 审判员  饶 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邱亮亮 书记员陆敏婕 附：裁判依据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条【伪造货币罪】伪造货币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伪造货币集团的首要分子；（二）伪造货币数额特别巨大的；（三）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 第六十五条【一般累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