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民终8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超，男，196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勋，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国良（GUOLIANGCAO），男，1964年1月3日出生，加拿大国籍，护照号原为CAN.WH737159,现为CAN.GK446631。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子铭，河南银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超因与上诉人曹国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三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勋、上诉人曹国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子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超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曹国良向王超返还500万元投资款的利息应自2010年12月15日开始计算至实际全部清偿之日止。2、一二案件受理费由曹国良承担。事实和理由：就涉案投资款，曹国良向王超出具了借款条，双方对涉案款项按照借款形式予以返还并无争议，利息应从借条签订之日起算；曹国良2010年12月15日私自以300万元加币将涉案土地卖出，所得款项私自占有，故利息应从2010年12月15日开始起算。曹国良辩称，曹国良并未收到王超的涉案投资款，故不负有偿还义务。曹国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王超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超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超主张向曹国良转账支付500万元人民币（77万加币），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义务，因其未能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2、曹国良一审中曾说过名下可能收到了两笔各77万元加币，但这是凭记忆所做陈述，与事实不符，因曹国良被限制出境，当时无法前往加拿大查证，近期根据已获得的其他银行往来信息，确认并没有收到两笔各77万加币的款项，曹国良委托杨冬向案外人井雷明支付30万元加币的事实，并不能作为一审法院推断涉案77万元款项已经支付的依据，故对该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错误。王超辩称，一审组织各方庭前证据质证时曹国良自认收到了77万元加币，只是辩称不知道是谁汇入的，但就该辩称，也并未提供相关证据。结合涉案三方协议签订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王超已向曹国良支付了77万元加币并无不当。王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三方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加拿大）》，曹国良返还投资款5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执行，自2010年3月3日至付清日止）；2、判令曹国良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0年3月3日，曹国良（甲方、项目牵头人）与王超（乙方、项目合作人）、井雷明（丙方、项目合作人）就加拿大多伦多地区士家堡市东雪柏大道2933号项目投资合作事项在中国河南省××市共同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加拿大）》，主要约定以下内容：一、项目基本情况。该项目位于加拿大多伦多市××雪××大道××号，面积3644.62㎡，开发性质商住，该地块成交地价为（人民币）1755万元约合270万元加币（每壹元人民币兑换人民币汇率按6.5元计算）。二、投资合作模式。1.三方同意以甲方为项目牵头负责人，负责该项目的具体实质管理运营，乙方丙方负责项目的前期分析、论证、定位、宏观项目目标管理、财务目标管理及重大人事管理。2.该项目为甲、乙、丙三方首个实践性投资合作项目，资金投入模式及项目股份构成界定为：（1）甲方首期投入项目300万元（人民币）约合46万元加币，占项目股份30%，并承担项目后期所有所需资金的筹集，银行贷款利息计入该项目开发成本。乙方和丙方整个项目投入资金均为500万元（人民币）约合77万元加币，占项目股份30%，不再承担项目其他所需资金。（2）项目合作人乙方、丙方对该项目已投入的资金，由项目牵头人甲方向乙方、丙方分别出具借款借据手续。（3）目前股东暂集资1300万元（人民币），下余购买土地缺口资金由曹国良向银行贷款，土地款一次性付清，贷款利息计入开发成本，土地所有权办到加拿大新成立公司名下。（4）项目公司拿出10%的股权作为项目牵头人奖励股金在项目实施过程中且没有经济损失及风险情况下给予的奖励，此股权在公司注册时暂以杨冬名义持有，乙方、丙方所投资金由杨冬已分别转汇给甲方提供的部分人员账号。3.该合作项目在项目所在地加拿大安大略省成立项目公司，名称暂定为枫树公司，法人代表为曹国良。协议签订当日，曹国良在河南省××市向王超出具了《借款条》，载明今借到王超人民币500万元，借用此款用途为购买加拿大多伦多市士家堡市东雪柏大道2933号土地之用。2010年1月8日，曹国良在加拿大安大略省注册成立枫叶旅馆发展有限公司（MAPLELODGEDEVELOPINC.），管理人为曹国良，《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加拿大）》签订后三方并未成立新的公司。曹国良对该公司成立及存在的事实无异议，并认为该公司就是三方协议中约定成立的项目公司，公司的创立者包括曹国良、井雷明及井雷明和王超分别指定的人员。一审庭前证据交换及质证中，曹国良认可收到两笔各自77万元加币的款项，但称不知是谁汇入的。曹国良称自己履行了协议中约定的投资义务，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曹国良提交的枫叶旅馆发展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显示，购买项目土地抵押贷款135万元加币。2010年3月15日，枫叶旅馆发展有限公司以270万元加币购入项目土地。2010年12月15日，枫叶旅馆发展有限公司以300万元加币将该项目土地转让给加拿大海鑫国际有限公司。王超和井雷明均称对枫叶旅馆发展有限公司的成立及买卖土地的情况不知情。土地卖出后，王超、井雷明向曹国良要求返还款项，曹国良委托杨冬向井雷明返还了30万元加币。现王超、井雷明已分别针对曹国良提起诉讼，均请求解除《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加拿大）》、返还投资款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方当事人曹国良为加拿大国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78条关于“凡民事关系的一方或双方当事人是外国人、无国籍人、外国法人的为涉外民事关系”之规定，本案为涉外民事案件，属合同纠纷，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准据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之规定，本案合同的签订地在中国，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关于《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加拿大）》是否应当予以解除的问题。2010年3月3日，曹国良与王超、井雷明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加拿大）》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协议，三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享有权利并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按照协议约定，为了购买项目土地，曹国良应投资300万元人民币（合46万元加币），王超和井雷明各自投资500万元人民币（合77万元加币），三人共投资200万元加币，剩余70万元加币采用银行贷款的方式支付。协议签订后，王超、井雷明均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各自的出资义务，曹国良虽辩称未实际收到王超、井雷明的投资款，但在庭前证据交换及质证中曹国良认可收到了两笔各77万元加币，仅称不知道是谁汇来，结合曹国良之后购买了项目土地且未提出任何异议及向井雷明返还部分款项的行为，可以认定王超、井雷明已向曹国良支付了协议约定的投资款各500万元（合77万元加币）。而根据曹国良提交的证据显示，购买该项目土地贷款135万元加币，曹国良亦未提供其出资的相关证据，由此可知，曹国良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完全履行其投资义务。协议履行期间，曹国良以其之前注册成立的枫叶旅馆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于2010年3月15日以270万元加币购买项目土地，并于同年12月15日以300万元加币卖出该土地。由于三方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加拿大）》是为了合作投资开发项目土地，现曹国良未经其他合作当事人同意，擅自转售土地，致使合作目的不能实现，且王超、井雷明均已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因此，王超要求解除三方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加拿大）》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加拿大）》解除后的法律后果问题。本案中，根据查明情况，枫叶旅馆发展有限公司在三方协议签订前已经由曹国良注册成立，由曹国良负责经营管理，并非协议签订后三方新设立的公司，且项目土地的买进和卖出发生在同一年，价格则增值了30万元加币，因此，曹国良与王超、井雷明的合作应仅限于项目土地买卖期间，该公司的其他经营行为与王超无关。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曹国良所收取的王超500万元投资款应予返还，并自王超起诉之日（2015年6月24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王超支付相应的利息。曹国良所辩称的需公司清算后按股权比例返还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王超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2010年3月3日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加拿大）》；二、曹国良（GUOLIANGCAO）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王超500万元人民币，并以该款项为基数自2015年6月24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王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400元，由曹国良（GUOLIANGCAO）负担46800元，王超负担33600元。本院二审期间，曹国良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拟证明自2009年12月5日至2010年5月7日期间，曹国良名下加拿大汇丰银行68×××03账户、蒙特利尔银行22103101522支票账户以及枫叶旅馆发展有限公司名下汇丰银行68×××40账号收到来自中国的汇款18笔，合计865060元加币，但上述汇款均不是王超、井雷明汇入，曹国良未收到王超、井雷明支付的投资款。对上述两组证据，王超称按照涉案协议约定，王超的投资款是转给杨冬，由杨冬转给曹国良提供的部分人员账户，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曹国良未收到涉案款项。王超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为2015年7月1日其与曹国良的通话录音，拟证明曹国良认可欠款事实，并承诺愿意变卖其名下房产偿还欠款。第二组证据为取款、汇款凭证4张及证明2份，拟证明王超已分别于2009年12月14日、2009年12月30日分三笔将涉案500万元汇给了杨冬，履行了涉案款项的交付义务。曹国良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第一组录音证据及第二组证据中的银行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曹国良并未收到涉案款项，王超虽提交了汇款凭证，但汇款日期是在2009年12月份，与其二审庭审中所称的汇款日期2010年5月相矛盾，王超所提交的汇款凭证显示款项是汇给了杨冬，杨冬虽是王超、井雷明的实际代付款人，但并非曹国良委托的代收款人。对王超所提交的汇款经办人王锋、吴淑峰所出具的证明，曹国良称因王锋、吴淑峰未到庭，对上述证明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王超提交的电话录音、银行凭证，曹国良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曹国良对王超提交的王锋、吴淑峰证明，虽然王锋、吴淑峰并未出庭，但其书写的证明与王超提交的汇款凭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曹国良所提交的两组证据，因涉案协议不仅未约定收款账户，也未约定款项必须由王超进行汇款，故对上述两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事实除与一审相同之外，另查明：1、2016年5月19日曹国良在回答一审法院询问是否收到了王超的这笔500万元时，曹国良称“收过钱，但不知道是谁的，77多万的加币，不知道是谁汇来的，该77万元加币与井雷明的77万元加币不是一回事”，并称“收到款项是用于购买该土地”，“协议是我们三方签订，投资款项当时目的是为了投资加拿大成立公司，土地转让是因为对方认为在加拿大买土地后建房会垫资，但实际上是需要自己出资的，后续的投资我通知他们缴费，但对方一直不交，后期一直是我一个人在负担，没有钱再负担这块地了”，“出售后所得价款井雷明拿走了一部分，给过井雷明30万元加币，是返还的投资款”。二审中曹国良又称一审笔录中其认可收到77万元加币的记载是一审法院记错了，曹国良当时庭审中的表述意思是“在2010年3月份买地之前，收到过钱，但不知道是谁汇的，一直到一审庭审时都认为是他俩付的钱，所以还还了30万元，曹国良的意思是剩下的钱等公司清算后再给”。2、2016年5月19日一审组织质证时，王超称“签订涉案协议时我们害怕被骗，就按借款，如果公司成立顺利，项目能按协议进行，再由三方出面决策下一步开发事宜，因三方协议未履行，借款的性质没有发生变化，没有转化为投资款”。3、2016年5月19日一审中曹国良称在加拿大成立公司并不需要签订协议，只需报名即可。4、2016年5月27日一审庭审中，曹国良称“我不认可收到了王超、井雷明各500万元人民币借款，我在庭前质证中认可收到各77万元加币，因为收到的钱很乱，不清楚是不是他们支付的”，“三方是投资合作关系，已经按照三方投资协议全面进行履行，不仅按照协议约定进行注册公司，也按照王超指定股东作为新公司的股东人员，同时也在加拿大由曹国良按照董事的身份打理公司全面工作，只是由于王超没有按照曹国良要求继续投资而造成项目的停滞，曹国良在国外为避免三方继续损失而对公司进行相应处置”。5、一审中井雷明、王超称涉案协议签订前其并不知道“枫叶公司”的存在，也不知道“枫叶公司”股东构成。曹国良称“枫叶公司”股东名称系井雷明、王超向其提供，但并未提交证据。6、二审中曹国良称“之前不知道收到的钱是谁付的，一直到一审庭审时都认为是王超、井雷明付的钱，所以还还了30万元加币”，并称“因2010年3月3日涉案协议签订后不久，曹国良加拿大账户便陆陆续续收到了钱，井雷明还打电话询问买地的钱够了没，曹国良也没有去查银行流水，这几个因素导致曹国良误认为其收到了王超、井雷明的转款”，“王超、井雷明起诉后，曹国良发现他们没有任何汇款凭证，就怀疑那些钱不是他们汇的”。7、2015年7月1日曹国良在电话中给王超说“咱们俩的事情可以商量着来，咱们怎么还这个钱，回来怎么把这个房产转给你也行，买了也行，咱们商量个意见，咱们俩的事和平解决”，“我还欠井雷明40多万加币”，“欠账还钱，欠条有，你现在他限制我出境，我搁这地方资产处理不了，我咋给你钱”。8、二审庭审中曹国良称对一审判决解除涉案协议并无异议。9、二审庭审中，王超称其是在2010年3月3日涉案《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加拿大）》签订后向杨冬汇款，庭审后，其提交的汇款凭证显示其汇款时间为2009年12月14日、2009年12月30日，对上述不一致处，王超称因时间久远，导致其庭审陈述日期错误。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确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并无不妥，双方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曹国良是否收到了涉案款项的问题。一审中王超提交了涉案《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加拿大）》、《借款条》，曹国良在回答一审法院询问时也称“收过钱”、“只是由于王超没有按照曹国良要求继续投资而造成项目的停滞，曹国良在国外为避免三方继续损失而对公司进行相应处置”，《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加拿大）》、《借款条》关于涉案款项出借情况的记载能够与曹国良的上述陈述相互印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超已经完成举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二审期间，王超又提交了涉案款项交付的银行转账凭证以及其与曹国良2015年7月1日的通话录音，曹国良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其并未收到涉案款项，这与通话录音记载的内容“咱们俩的事情可以商量着来，咱们怎么还这个钱，回来怎么把这个房产转给你也行，买了也行，咱们商量个意见，咱们俩的事和平解决”，“我还欠井雷明40多万加币”，“欠账还钱，欠条有，你现在他限制我出境，我搁这地方资产处理不了，我咋给你钱”明显不一致。涉案款项数额高达500万元，且款项交付时曹国良本人并未被一审法院限制出境，其完全有条件对其收到的款项是否来自于王超进行核实，曹国良辩称“之前不知道收到的钱是谁付的，一直到一审庭审时都认为是王超、井雷明付的钱，所以还还了30万元加币”，“王超、井雷明起诉后，发现他们没有任何汇款凭证，就怀疑那些钱不是他们汇的”意见与日常生活惯例不符。王超在二审庭审中所陈述的汇款日期和其所提交的汇款凭证日期虽存在3个月误差，但因汇款距今已7年，王超所做因时间久远、记忆错误的解释也并非不可能，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一审法院认定曹国良应向王超返还涉案款项并无不当，曹国良认为其并未收到涉案款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款项利息起算点如何确定的问题。对涉案款项的性质，《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加拿大）》虽约定系投资款，但曹国良是以借条形式向王超出具的条据，对此王超并无异议，在涉案《借款条》并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利息应从王超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5年6月24日起算并无不当。王超认为利息应从2010年12月15日起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超、曹国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均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950元，由王超负担16950元，由曹国良负担5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旺兴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关晓海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赵志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