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90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浑河站东街道金家湾社区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浑河站东街道金家湾小区**楼1-1-3。法定代表人：李晓君，该村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平，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巧稳，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笑梅，女，194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勇，辽宁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祥，辽宁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丽君，女，196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勇，辽宁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祥，辽宁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浑河站东街道金家湾社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金家湾社区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叶笑梅、郑丽君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12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家湾社区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依据《土地管理法》以及《物权法》的相关规定，集体土地使用权的创设，须根据《土地管理法》履行法定的行政审批程序方可创设集体土地使用权，现案涉合同约定的集体土地使用权非经行政审批程序，系非法创设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并以买卖的形式非法转让土地，违反了《土地管理法》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据《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案涉合同应为无效。且庭审中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合同所约定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存在，法院径行认定案涉土地集体土地使用权存在以及案涉合同有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案涉土地使用权从1994年开始已通过租赁的方式交由沈阳军区后勤部工程局沈阳工程处使用，由该单位建设了建安仓库，2009年10月29日进行拆迁时，拆迁公司已就案涉土地上地上物向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了补偿，故案涉土地在1998年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在客观上是履行不能的，且被上诉人在签约时就知悉该履行不能的客观事实，故案涉合同应当基于履行不能而依法解除。3.由于案涉合同第六条约定了原租金从1998年10月1日起归被上诉人收取，后被上诉人也一直收取建安仓库的租金，基于上述情况，案涉合同名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实为土地租金应收款债权的转让合同，案涉合同的履行不会产生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法律后果，更不应确认被上诉人享有案涉合同项下的集体土地使用权，案涉合同涉及土地使用权转让部分的条款无效。4.被上诉人已经自认1998年9月19日签订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后三方因其他纠纷补充签订了2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系对之前合同的补充协议，上述协议非同日签订。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同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事实错误。叶笑梅、郑丽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的诉讼，并非物权确权案件，上诉人以集体土地使用权非法创设的理由作为上诉理由，属于扩大对本案争议问题的理解，且上诉人依据《土地管理法的》的规定认为本案属于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的行为以及主张案涉合同实为土地租金应收款债权转让合同和合同签订时间的主张，属于上诉人的主观认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合同签订时间为1998年9月10日，应适用1998年9月10日生效时的法律，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认定案涉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八条，该法律自1999年10月1日起施行，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且上诉人2017年4月11日给答辩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已经将全部事情经过予以载明，现在又以不是转让合同为租金的债权转让与上诉人自己出具的证据材料载明的事实不一致。叶笑梅、郑丽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有效；2.金家湾社区村民委员会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1998年9月10日，叶笑梅、郑丽君与金家湾社区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同日，叶笑梅、郑丽君又分别与金家湾社区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主要约定：金家湾社区村民委员会将大沙岗空闲地转让给叶笑梅与郑丽君各6.5亩，由其二人使用，转让期为70年，二人各缴纳转让费122,500元，并依约定向金家湾社区村民委员会缴纳了转让费。在双方签订上述合同之前，大沙岗空闲地一直由沈阳军区后勤部工程局沈阳工程处使用，该单位在此地块建设了建安仓库，双方签订转让合同后，由叶笑梅与郑丽君向沈阳军区后勤部工程局沈阳工程处收取土地使用的租金。2009年，上述地上建筑已被拆除。一审法院认为，1988年12月29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国有土地和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同时规定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依法确定给个人使用，集体所有的土地依照法律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由村农业生产合作社等农业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上述规定明确了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但并未对转让的形式及程序进行详细规定。叶笑梅、郑丽君与金家湾村民委员会于1998年9月10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2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不违背上述法律规定。金家湾村民委员会称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非法创设集体土地使用权，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不含有创设集体土地使用权的内容，其引用的法条均系农村土地转为建设用地应当履行的相关手续的法律条文，与叶笑梅与郑丽君要求确认合同有效的诉请无关，故对金家湾村民委员会的抗辩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土地未办理权属登记变更手续问题，土地权属变更登记手续系土地物权变更的生效条件，产生物权变更的法律效果，其与合同效力系两种法律关系，未办理权属变更登记并不影响合同效力，故涉案土地是否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与原告诉请的合同效力问题无关。综上，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应为合同有效。一审法院判决：一、叶笑梅与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浑河站东街道金家湾社区村民委员会于1998年9月10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有效；二、郑丽君与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浑河站东街道金家湾社区村民委员会于1998年9月10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有效；三、驳回叶笑梅、郑丽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75元，由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浑河站东街道金家湾社区村民委员会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本案中，金家湾村委会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二被上诉人，依照1988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二款和第四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国有土地和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具体办法，由国务院另行规定”，第四十七条规定“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的，没收非法所得，限期拆除或者没收在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并可以对当事人处以罚款；对主管人员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机关给予行政处分。”可见，在双方当事人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之际，国家不允许个人和单位以买卖的方式转让土地使用权，因此根据1993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规定：“下列经济合同为无效：一、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合同；四、违反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的经济合同。”综上，涉案合同于1998年9月10日签订，适用上述法律，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1276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叶笑梅、郑丽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75元，由叶笑梅、郑丽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倩审判员  王纪审判员  陈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刘建东书记员李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