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0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友，男，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平，男，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威，男，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萌(张威妻子)，女，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长安，男，汉族，住沈阳市大**。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德权，男，197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尉，辽宁易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立友与被上诉人张威、赵德权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初2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立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王立友曾向张威提供日常生活费用及张威受伤后向其支付医疗费用，便以此认定双方存在雇佣关系，严重与事实发生不符，事实是王立友承包《沈阳雅居乐花园二期》部分工程后，便将其中木工工程部分承包给赵德权，张威系赵德权临时雇佣人员，与王立友无任何关系，在本案事发前二人从未相识过，至于王立友为张威发放生活费用及垫付医疗费，是因为发包方按主管部门规定维护农民工的利益，避免施工过程当中侵害农民工利益而引发上访维权等事件影响工程建设，待王立友与赵德权承包工程结束总结算时扣出，这些都是双方事先约定好的，王立友提供与赵德权之间的录音也认证了赵德权雇张威获得利益的事实。2.张威系赵德权临时雇佣，具体工作内容，工作安排，完全受赵德权指挥，一审法院判决王立友承担责任错误。3.张威出院后，协同赵德权向王立友提出申请，申请王立友提前垫付后续治疗费用5,500元，分三次给付，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该笔治疗费用与本案无关明显错误。张威辩称，王立友不能提供其与赵德权书面分包合同，且赵德权对分包工程的事实予以否认，赵德权在一审中称是受王立友指派，管理施工事务，赵德权与王立友是雇佣关系。王立友在一审和上诉中均已承认向张威发放了生活费和支付医疗费用，并在张威出院后又连续向张威支付了5,500元，上述款项均不是赵德权向张威支付，张威与王立友之间是一方提供劳务，接受劳务一方支付报酬的法律关系，已形成劳务关系的法律特征。王立友主张支付上述款项是出于“善良之心”、“防止上访维权”等抗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赵德权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王立友为工地实际分包人，赵德权受雇于王立友，每月领取工资，是该工地工人，不是分包人。赵德权提供的由王立友会计宋立平出具的木工工资单、雅居乐赵德权木工模板班组汇总表、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能够加以证明。2.张威是由王立友开资，且已经开过两次，雇主为王立友。张威经介绍到工地工作，赵德权仅是一个班组长，张威在受伤前已经在工地工作两个多月，工资全部由王立友会计宋立平给支付，张威受伤后，王立友支付了部分治疗费，更可以确定王立友为雇主。3.王立友所提供的录音不能说明赵德权是分包人，赵德权不具备分包人构成要件，赵德权只是工人。张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赔偿医疗费2076元、伙食补助费700元、护理费700元、交通费2,902元、误工费45,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王立友于2018年9月以个人名义承包了沈阳市沈北新区“雅居乐花园”二期主体劳务工程。张威自述受雇于王立友在上述项目中从事木工工作。2019年8月29日，张威在从事拆除铝膜作业时被铝膜崩伤右眼，受伤后于2019年8月29日至2019年9月5日到沈阳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眼内异物，右眼球穿通伤，住院病案的查房记录中载明：患者应行手术治疗，患者拒绝手术，要求到上级医院就诊，告知风险，办理出院。住院7天（二级护理7天），出院后医院诊断建议休息一个月。张威自行支付医疗费2,010.09元。王立友共为张威垫付门诊医疗费623.45元，住院费8,445.83元，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于2019年9月2日向张威转款1,000元，2019年9月9日转款3,000元，2019年9月19日转款1500元。另赵德权自述领按月领取了王立友发放的工资60,000元及奖金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立友虽不承认与张威之间构成雇佣关系但承认其为案涉工程劳务承包人，虽未直接指示张威提供劳务，但通过其提供的木工生活费借据、收据等证据可以看出系通过他人对张威的劳动进行管理，张威提供的劳动成果必然属于王立友享有，同时结合王立友为张威垫付医药费的事实，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王立友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威在损害的过程中存在操作上的不当等过错，故王立友应对张威的损失承担100%的赔偿责任。王立友主张其将15、16号楼的木工铝膜安装工程分包给了赵德权，赵德权予以否认，该院认为能否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分包关系，应主要考虑双方之间是否具有签订分包合同的意思表示，本案王立友与赵德权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分包合同，赵德权虽然领取了部分人工费但大部分系帮助其他工人代领，虽然王立友按双方口头约定按月支付赵德权的工资和奖金，但无法证明该部分款项系支付给赵德权的承包款，故通过现有的证据无法认定赵德权就15、16号楼的木工铝膜安装工程对王立友负责，无法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故王立友要求赵德权作为雇主应对张威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该院依法不予采纳。张威主张的各项损失，该院认定如下：关于医疗费2,010.09元，予以认定；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予以认定；关于护理费700元，在法律规定范围内，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该院酌情确认为1,000元。关于误工费，根据张威提供的证据，张威误工37天，误工费标准该院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建筑业工资标准计算，故张威应得的误工费为5,696.52元（37天×153.96元）。关于王立友于张威出院后支付的费用5,500元，因双方并未就工资款进行结算，故无法认定该笔费用属于因本案事故的发生而支付，故王立友称系为张威支付的去北京看病的费用的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立友赔偿原告张威医药费2,010.09元；二、被告王立友赔偿原告张威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三、被告王立友赔偿原告张威护理费700元；四、被告王立友赔偿原告张威交通费1,000元；五、被告王立友赔偿原告张威误工费5,696.52元；以上各项损失，被告王立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付清；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六、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2元，减半收取541元，由被告王立友负担。二审中，王立友提交与张威爱人与王立友微信记录截图及录音光盘一张（录音当庭播发），证明王立友向张威后期转款共计5,500元属于后期治疗费用，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工资。张威质证意见：微信的说话的是我，对关联性有意见。赵德权质证意见：和我无关，不发表意见。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王立友上诉提出张威与赵德权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应由赵德权承担雇主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威在王立友承包的沈阳市沈北新区“雅居乐花园”二期主体劳务工程从事木工工作时右眼受伤，现王立友上诉主张其将部分工程承包给赵德权，张威为赵德权雇佣。赵德权对此予以否认，主张自己也是被王立友雇佣，负责管理15号楼、16号楼木工工作。张威主张与王立友存在雇佣关系。现王立友与赵德权之间没有签订书面承包合同，王立友一审中提供了王立友与赵德权的录音资料以及有赵德权签字的领取木工人工费的收据和借据共18张。分析录音资料内容以及每个月发生的收据和借据显示赵德权大多数是在领收人或经手人处签字，且收据、借据涉及费用均为木工人工费，现王立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赵德权之间存在承包关系，赵德权为张威实际雇主，结合王立友为张威支付部分治疗费的事实。故对王立友提出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立友提出已向张威支付后续治疗费5,500元应当予以扣除的问题。针对该主张，王立友二审中提供了与张威的微信通话记录以及微信转账记录，张威虽承认已收到5,500元，但认为该款项为王立友支付拖欠的工资。本案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5,500元为王立友向张威支付的后续治疗费，且王立友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已足额支付张威的工资。故对王立友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立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2元，由上诉人王立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立波审判员  郭 净审判员  高 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张艳玲书记员杨雅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