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9刑初23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1，男，198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澧县。系被害人罗某2、戴某3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男，2002年9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同上。系被害人罗某2、戴某3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2，男，194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同上。系被害人戴某3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4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同上。系被害人戴某3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4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系被害人罗某2之母。指定诉讼代理人乐成峰，湖北书院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198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应城市。被告人田腾，男，199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出生地湖北省汉川市，住湖北省汉川市。因涉嫌抢劫罪，于2017年5月5日被应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杀人罪、抢劫罪，于2017年6月8日经汉川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月９日由汉川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汉川市看守所。辩护人谈伟，湖北山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1，女，199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出生地湖北省汉川市，住湖北省汉川市。因涉嫌窝藏罪，于2017年5月16日被汉川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李玉龙、石西毛，湖北山川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孝检刑诉〔2017〕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腾犯抢劫罪、被告人张某1犯抢劫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1、罗某1、戴某2、王某1、刘某、张某2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于2017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真华、胡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腾及其辩护人谈伟，被告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李玉龙、石西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1及其指定诉讼代理人乐成峰到庭参加诉讼。同年12月15日就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再次公开开庭审理，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真华、胡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被告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李玉龙、石西毛到庭参加诉讼，在合议庭主持下，双方达成协议，被告人张某1及其亲属自愿代替被告人田腾赔偿原告人张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元，张某2对被告人田腾2017年4月29日实施的抢劫犯罪行为表示谅解，本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鄂09刑初23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2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田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被告人张某1或者单独多次使用暴力抢劫他人财物，并在抢劫过程中杀死二人，致一人轻伤，抢劫财物25000余元；被告人张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被告人田腾抢劫，致二人死亡，抢劫财物2000余元，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5000余元。分述如下：1．2009年12月23日晚，被告人田腾因手头拮据想通过抢劫获取财物，并将此想法告知女友被告人张某1。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田腾、张某1步行至汉川市仙女山街道办事处南街，见一家“湖南特色牛肉、牛杂粉面馆”仍在营业，遂进入该面馆点了两碗面条，伺机作案。待其他客人都离开后，被告人田腾即走到正在煮面的店主罗某2（男，殁年44岁）身旁，持匕首抵住罗某2的脖子要其交出钱财，罗某2挣扎反抗并大声呼救，被告人田腾持匕首朝罗某2头面部和上半身猛刺十余刀致其当场死亡。此时，在面馆隔断的卧室里休息的罗某2妻子戴某3（殁年38岁）听见呼救声出来查看，见状跑回卧室躲避。被告人田腾随即追至卧室持匕首将戴某3刺伤，戴某3挣扎反抗并从卧室向外逃跑，被告人田腾追至面馆西大厅墙角处朝戴某3头、颈部及躯干多处部位连续猛刺数十刀亦致其当场死亡。随后，被告人田腾在面馆操作间及卧室内翻找到现金2000余元和1部手机，后与在大厅等待的被告人张某1一起逃离现场。经鉴定，死者罗某2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躯干部多处，致左肺、膈肌、胃破裂，导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死者戴某3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躯干部多处，致双肺及肝、脾等破裂，导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2.2016年12月1日晚，被告人田腾因手头拮据又想通过抢劫获取财物，便携带砖块骑电动车来到汉川市,伺机作案。当晚21时44分许，刘家隔镇居民王某2到该银行ATM机上取钱时，被告人田腾迅速跑到王某2身后持砖块朝其头部猛击数下致王某2倒坐在地上。随后，被告人田腾在ATM机上取走王某2银行卡内的13000元，抢走王某2手机2部以及银行卡、钥匙等物品，逃离前再次持砖块向王某2头面部连击数下，后骑电动车逃离现场。经鉴定，被抢“苹果4S”手机价值990元；“华为”手机价值1747元。3.2017年4月29日晚，被告人田腾因手头拮据欲抢劫财物，便携带匕首和砖块驾驶摩托车到应城市,伺机作案。当晚23时47分许，应某市居民张某2到该银行ATM机上存款时，被告人田腾迅速跑到张某2身后持砖块朝其头部猛击数下，张某2挣扎反抗，被告人田腾掏出匕首相威胁，并将张某2按倒在地，持匕首朝张某2后背和左大腿猛刺数刀致其不能反抗。随即，被告人田腾抢走张某2装有3000余元现金的钱包和放入ATM机的5000元现金，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当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田腾返回家中，将抢得的8000余元现金中的5000余元交给妻子被告人张某1，并告知被告人张某1该款系抢劫所得，被告人张某1将该5000余元现金藏在其卧室床头柜抽屉中用于2人日常开支。经鉴定，张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1.纸碗、匕首、手机、现金人民币、未焚烧完的衣服等物证；2.银行账户明细、户籍证明等书证；3.被害人王某2、张某2的陈述；4.证人胡某3、程某1、邹某、王某3、裴某、胡某1、胡某2、陈某、戴某1、王某1、肖某、黄某等人的证言；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指认笔录、辨认笔录等；6.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意见书、湖北省汉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手印鉴定意见书、湖北省应某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活体损伤检验意见书、汉川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等鉴定意见；7.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刘家隔营业所、应城市工商银行自助服务区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8.被告人田腾、张某1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或者单独多次抢劫财物25000余元，并在抢劫过程中杀死二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四）、（五）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抢劫财物2000余元，致二人死亡，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五）项、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田腾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张某1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抢劫作案时未满18周岁，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1、罗某1、戴某2、王某1、刘某请求判令被告人田腾、张某1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766375元。被告人田腾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抢劫罪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称2009年抢劫作案的起因是为20元钱与老板起争执，才一时冲动把人捅死。对原告人提出的附带民事赔偿请求，表示愿意尽力赔偿。被告人张某1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抢劫罪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称不构成抢劫罪。对原告人提出的附带民事赔偿请求，表示愿意尽力赔偿。被告人田腾的辩护人提出：１、被告人田腾应“以自首论”，构成特别自首，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２、本案不存在共同犯罪故意，被告人田腾也不是主犯；３、本案的鉴定书、勘验笔录、见证人、作案工具等重要定罪证据存在重大瑕疵；４、被告人田腾属于临时起意，主观恶性程度低；５、根据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田腾不具备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条件。被告人张某1的辩护人提出：１、被告人张某1不构成抢劫罪的共同犯罪；２、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田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被告人张某1或者单独多次使用暴力抢劫他人财物，并在抢劫过程中杀死二人，致一人轻伤，抢劫财物25000余元；被告人张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被告人田腾抢劫，致二人死亡，抢劫财物2000余元，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5000余元。分述如下：一、2009年12月24日晚凌晨1时许，被告人田腾与其女友被告人张某1从租住的汉川市个旅社出门，在路上被告人田腾提到说想搞一次钱。随后，二人步行至汉川市仙女山街道办事处南街见一家“湖南特色牛肉牛杂粉面馆”仍在营业，遂进入该面馆点了两碗面条。被告人田腾伺机抢劫作案，见其他客人都离开后，被告人田腾即走到正在煮面的店主罗某2身旁，持匕首抵住罗某2的脖子要其交出钱财，罗某2挣扎反抗并大声呼救，被告人田腾持匕首朝罗某2头面部和上半身猛刺十余刀致其当场死亡。在面馆隔断卧室里休息的罗某2妻子戴某3听见呼救声出来查看，见状跑回卧室躲避。被告人田腾随即追至卧室持匕首将戴某3刺伤，戴某3挣扎反抗并从卧室向外逃跑，被告人田腾追至面馆西大厅墙角处朝戴某3头、颈部及躯干多处部位连续猛刺数刀亦致其当场死亡。接着，被告人田腾在面馆操作间及卧室内翻找到现金2000余元和1部手机。期间，被告人张某1则一直站立在现场，被告人田腾害怕罪行败露，用刀将灯管打破，并拉下面馆卷闸门后与被告人张某1一起逃离现场。作案后，被告人田腾、张某1潜逃至武汉，后在汉川市案发。经鉴定，死者罗某2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躯干部多处，致左肺、膈肌、胃破裂，导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死者戴某3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躯干部多处，致双肺及肝、脾等破裂，导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物证纸碗，经被告人田腾、张某1当庭辨认确认。（二）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3证实：2009年冬天的一天，大约是凌晨三、四点钟，我骑着货麻木（三轮车）到汉川市城区工商银行门面卖湖南米粉的店子门口，发现店子的卷闸门半开着，我就把卷闸门往上推，里面没有开灯，我就把手机拿出来照亮，看到男老板躺在下面的柜台旁边不动了，身旁蛮多血，在吃面旁边的地方，女老板也躺在地上不动，旁边也是蛮多血，我就吓不过，蛮害怕，跑到外面就用手机打电话报警，打的是110，等了一下，城关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把我带到派出所调查。2．证人程某1证实：我是今天凌晨4点5分接的电话，我就出诊了，地点是城区南街一个面馆，医生是我，护士是邹某，司机丁军生，还有一个资助人员姓匡的师傅。我们到那个面馆前有两个警察站在那里，还有一个送面的也在那里。那两个警察叫我过去看一下，我们进去看到一个男的趴在地上躺着，在面摊子的附近，还有个女的躺在一个墙角里，当时屋里没有灯，我说把灯开一下，有人讲说没有灯开不了。我打着电筒先看了那个女的，衣着没有注意，地上有一滩血，我上去看了这个女的心跳、呼吸、大动脉搏动都消失了，双侧瞳孔散大了，没有对光反射，我看这个人已经死了。我又去看那个男的，这个男的扑着的，我不好看，我就问那个警察，能不能翻过来看一下，那个警察说可以，我就把这个男的翻过来看了心跳、呼吸、大动脉搏动，都没有了。我说这个人已经死了，警察又叫我把这个男尸恢复原状，我又把这个人扯得扒着的，这个人的衣着我也没有注意，我跟警察讲这两个人已经死了，我们就走了。证人邹某证实的情况与证人程某1证实的情况一致。3．证人王某3证实：2009年12月24日晚上，我一个人走到十字街时，听到一个女的蛮洪亮的声音喊来人啦，救命啦。我想着晚了还有哪个夫妻伙的扯皮。我继续往南街走，走在路上一看，没有其他人也没有任何车辆，路两边门面只有湖南人的牛肉面馆里有灯和路灯。路上比较安静，当天有点冷，当我走到牛肉面馆对面人行道时，我听到面馆里传出一个男的声音喊救命啦，来人啦。这声音不大不小，口音不是本地的，但我听得懂。我看到牛肉面馆的拉闸门关着，里面很亮的灯光，一个人穿着一套深色衣服，头上戴的风帽，双手插在腹部前方上衣口袋里，在店子里面从北往南走，扭头看到了我，我很害怕以为是打劫的，我小跑步继续往回家的方向走，还听到了很响很清脆的火剪掉在硬水泥上的声音。我吓的不行了，快速到院后一看小灵通，是一点四十分。4．证人裴某证实：2009年12月24日睡到半夜里的时候听到像拖板车的声音从十字街方向经过我门口往南街方向行驶，声音蛮大蛮响，听见一个男的声音在喊“站倒”或者是“抢劫”，我当时没有听清楚，我以为是驴子板车撞了人，没有起来看，这时又听到一个男的说“完了完了”，一会儿，又听到有个女的声音喊“哎哟哎哟”，我打开手机看时间是凌晨1时23分左右。这个男的声音像是面馆的男老板的声音，女的也像是女老板的声音。5．证人胡某1、胡某2证实：2009年12月24日凌晨1点15分，胡某1与王某5、胡某2到南街湖南牛肉米粉馆去宵夜，有两个年轻人在进门的第四排桌子上吃东西，两个人对着坐着，没有说话，我走时第四排的两个年轻伢还在店内。我们离开时大概1点30分左右。6．证人陈某证实：罗某2、戴某3夫妇于2008年10月开始租用其位于南街工商银行租给其使用的门面，2009年10月又开始续租1年，租金1万元已交。（三）现场勘查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位于汉川市仙女山街道办事处南街“湖南牛肉牛杂粉面馆”。现场提取了柜台上空纸碗及打包的两个纸碗（分别编号为64、65、66号），在柜台中层有多只调料盆，下层放有两只火炉，柜台柜台下地面可见1只不锈钢漏勺（已提取）。操作间地面可见1具男尸，头东足西，呈俯卧状，尸体上穿蓝色工作服，下穿深色灯芯绒长裤，脚穿棕色皮鞋，长裤右侧口袋外翻。尸体北侧地面有1只红色塑料水桶，水桶东侧有1只倒伏状凳子，尸体左臂靠于体侧，左手落于水桶边缘，右臂举过头部，右手靠于冰柜西南角，右手西侧10CM处地面可见1脱落的黑色塑料手柄，此手柄可复原安装于调料柜台下方的漏勺上，手柄东侧5CM处地面可见1片黑色塑料残片，此残片与钢架桌下方汤勺部分缺失的手柄符合整体分离。冰柜南面外壳上可见喷溅状血迹。尸体头部东南侧30CM处地面可见30×40CM范围大小的血泊，尸体头、胸部下方地面可见70×50CM范围大小血泊，现场于操作间处地面及物品上共提取了8份血痕（分别编号为29、30、104、105、106、107（罗）、108（罗）、111（罗）号）。操作间南侧为顾客就餐区，就餐区内靠东侧柜台摆有3张桌子，由北向南依次编为1、2、3号桌。1号桌面可见1只用过的纸碗（已提取，编号为67号）、红色热水瓶和筷子筒等物品，该桌与钢架桌之间有1只凳子，凳子下方地面可见20×30CM范围大小的血泊，从血泊到男性尸体间地面可见1道拖拉形成的血痕，该桌西侧60CM处地面可见另1只凳子；2号桌面可见筷子筒，桌东侧水泥柜台处可见1个一次性塑料杯（已提取）；3号桌面可见2只用过的纸碗（已提取，分别编为69、70号）和醋瓶。就餐区西侧两扇门之间可见碳堆，碳堆东侧地面可见1只凳子，凳子北侧地面可见1把火钳，凳子南侧地面可见1只炉子，炉子上横放断裂的日光灯管，凳子东侧10CM处地面可见1只绿色塑料打火机，打火机东侧40CM处地面可见1根60CM长的铁钩，铁钩杆部弯曲，碳堆顶部摆有1只铁撮箕，撮箕内放有1只用过的空纸碗（已提取，编号为71号），碳堆上方天花板上可见日光灯灯座及残留的灯管。碳堆南侧的铁栅门呈关闭状，门上挂锁完好无破坏痕迹，距地面120CM处铁条上可见擦拭状血迹，锁体上可见滴落状血迹，铁栅门内外两侧地面均可见滴落状血迹，室外距铁门50CM处台阶上可见1团卫生纸，展开后可见1处0.5×0.2CM大小的血痕。铁栅门内侧安有双开玻璃门，门呈关闭状，无锁，北扇门外面可见喷溅状血痕，在北扇门内侧不锈钢把手上发现并提取1枚灰尘指纹（张某1）。现场于卷闸门和铁闸门处地面及门上共提取11份血痕（分别编号为1、3（戴）、6（戴）、7（戴）、8（戴）、10、74、75、76（戴）、77（戴）、78号），在就餐区地面及桌子等物品上共提取了25份血痕（分别编号为21、22、25（罗）、26（罗）、27、31、32、33、34、35、37、44、45、46、48、49、51、52、53、55（戴）、56（戴）、57、58、59、60号）。西大厅东侧地面可见1具女尸，尸体头南足北，面向西呈侧卧状，尸体身穿橙色秋衣、秋裤，赤足。尸体下方地面可见120×120CM范围大小的血泊，摩托车后轮部位可见喷溅状血迹。女尸头部东侧5CM处地面可见1段日光灯管残端，尸体头部北方60CM处地面可见1只红色塑料凳，凳子上可见带血的踩踏痕迹，凳子上方天花板可见1只空日光灯灯座。现场于此处南墙边地面提取用过的纸碗1个，在女性尸体处提取了3份血痕（分别编为61（戴）、62（戴）、63（戴）号血）。柜台南端的通道连接东、西大厅，通道地面可见滴落状血迹。东大厅南墙上开有1扇铁板门，门呈虚掩状，内侧锁部位可见擦拭状血迹，铁板门外另安有铁栅门，栅门呈关闭状，未见破坏痕迹。东大厅内靠西侧地面由北向南依次堆放；竹筐、纸箱、锅、铁桶、条桌及各种杂物；靠东墙由北向南依次为晾衣架、冰柜、冰柜、碳堆等，物品均未见明显翻动痕迹。大厅东北角木门通往卧室，从卧室门至南部通道间地面均为可见滴落状血迹。卧室门呈开启状，未见明显破坏，北侧门框距地面40CM高处可见喷溅状血迹。进入卧室可见：室内靠西南角摆有1张床，床上铺有棉被，被子上堆放有羽绒服、蓝色工作服和1只黑色提包，提包呈打开状，包内放有3条内裤及2张纸片，其中1张纸片（蓝色发货单）上可见擦拭状血迹（已提取，编号102号（田腾）），枕头位于床西端，枕头与床靠背之间放有1只棕色手包，手包呈开状，包内放有各类单据、纸片，枕头上方床靠背上可见1只黑色手机。床西北侧摆有1只木凳，凳子上放有1只圆铁片，铁片上摆有茶杯、卫生纸、香烟等物品，木凳下方地面可见1双布拖鞋和1双白色运动鞋，床北侧地面可见滴落状血迹。室内靠北墙处停放有1辆自行车，靠东墙摆有1张长凳，靠东南角摆放1只角柜。现场于东大厅地面及物品上提取了10份血痕（分别编为79（戴）、80（戴）、81（戴）、82（戴）、83、84（戴）、86、87、90（戴）、94号（戴）血），在卧室地面及床处物品上提取了5份血痕（分别编为95、99、101（戴）、102（田腾）、103号血）。经勘查和四甲基联苯胺显现，在现场大厅地面发现2种共14枚可疑鞋印（均已照相提取，分别编为36、38、39、40、43、50、85、88、89、91、92、93、109、110号），鞋印提取部位见现场平面图。2.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血迹62份，足迹14枚，纸碗及筷子（现场餐桌、柜台、地面、撮箕）9个、8双，卫生纸（门处地面）1份，塑料杯（柜台台面）1个，铁钩（室内地面）1根，汤勺（操作间钢架桌子下方地面）1把，漏勺（操作间调料柜台下方地面）1把，黑色提包及包内带血的纸片（卧室床上）各1，棕色手包（卧室床上）1个，死者罗某2血样1份，戴某3血样1份，现场指纹（玻璃门内侧拉手上）1枚。（四）鉴定意见。1．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09]7355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2009年12月24日罗某2、戴某3夫妇被杀案检材，2009年12月28日送检。鉴定结论：所检现场提取的2把勺子上的血迹来源于同一个人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2．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09]7437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2009年12月24日罗某2、戴某3夫妇被杀案检材，2009年12月30日送检。报告结论：现场提取的塑料杯、纸碗、筷子以及王某5、胡某1、胡某2血样未检，未获得检材STR分型，无法比对。3．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0]139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2009年12月24日罗某2、戴某3夫妇被杀案检材，2010年1月11日送检。鉴定结论：经与公物证鉴字[2009]7355号、7437号物证检验报告对比，现场提取的2把勺子上的血迹来源于罗某2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现场钱包上附着物DNA与钱包内纸片上血迹来源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但不是王某5、胡某1、胡某2所留。4．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孝）公（刑）鉴（法）字[2017]0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检验日期2009年12月24日，报告日期2017年5月27日。鉴定意见：死者戴某3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躯干部多处，致双肺及肝、脾等破裂，导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5．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孝）公（刑）鉴（法）字[2017]0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检验日期2009年12月24日，报告日期2017年5月27日。鉴定意见：死者罗某2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躯干部多处，致左肺、膈肌、胃破裂，导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6．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孝）公（司）鉴（DNA）字[2017]第0076号生物物证意见书证实：汉川市中国邮政银行自助银行玻璃门拉手上疑似血痕的鉴定意见：自助银行玻璃门拉手上疑似血迹经22个STR分型未排除田腾，支持这些斑迹为田腾所留。7．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孝）公（司）鉴（DNA）字[2017]第0083号《生物物证意见书》证实：对2009年12月24日汉川市城区命案现场血痕鉴定，标记为25、26、107、108、111号检材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罗某2，支持这些班迹为罗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标记为3、6、7、8、55、56、61、62、63、76、77、79、80、81、82、84、90、94、101号检材经STR分型未排除戴某3，支持这些班迹为戴某3所留。标记为102号检材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田腾，支持这些斑迹为田腾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标记1、10、21、22、27、29、30、31、32、33、34、35、37、44、45、46、48、49、51、52、53、57、58、59、60、72、74、75、78、83、86、87、95、99、103、104、105、106号检材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上未检出明确结果。（注：102号为室内靠西南角床上黑色皮包内一张蓝色发货单上擦拭状血痕）8.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孝）公（司）鉴（DNA）字[2017]第0088号《生物物证意见书》证实：戴某2和王某1为戴某3的生物学父母亲。9．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孝）公（司）鉴（DNA）字[2017]第0089号《生物物证意见书》证实：刘某为罗某2的生物学母亲。10.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孝）公（司）鉴（DNA）字[2017]第0090号《生物物证意见书》证实：1B检材为2009年12月24日现场提取的2个纸碗中1个纸碗上可疑斑迹，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张某1，支持这些斑迹为张某1所留。11.湖北省汉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川）公（刑）鉴（痕）字[2017]01号《手印鉴定书》证实：2009年12月24日汉川南街罗某2、戴某3夫妇被杀现场玻璃门内侧把手遗留的指印JC1与嫌疑人张某1右手环指指印是同一人所遗留。（五）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田腾于2017年5月5日13时20分至2017年5月5日13时55分辨认杀人、抢劫作案现场及相关地点：（1）在汉川市仙女山街道办事处南街杀人、抢劫作案现场为汉川市仙女山街道办事处南街老工行门面（现为“百姓厨具日杂五金电料家用电器”）。（2）在汉川市仙女山街道办事处南街杀人、抢劫后将作案用的匕首和抢得的手机丢弃地点为汉川市仙女山街道办事处南街杨家巷31号门前的下水道里。（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田腾的供述：2009年12月份的时候，我和张某1租住在汉川市个小旅馆里。案发的当天晚上，我们在旅社住着饿不过就出门准备搞点吃的，从旅社出门我们就朝十字街走，在路上我就跟张某1说我手里没钱了，想去抢一次钱，然后再去找工作。张某1听了后就说我疯了，骂我，和我发生了争吵，我后来对她说我开个玩笑的，叫她不要当真。吵完后我们就朝南街那个“湖南米粉”店走，之前我们也去那个店里吃过，到了店里后，我们就跟男老板说下两碗热干面，他下好了后我和张某1就坐在进店里右手边最角落的一张桌子吃，同时在店里吃的还有二、三个人，断断续续的有人来、有人走。我们吃了一会后，店里除了我和张某1、男老板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我当时脑袋里一直在斗争，到底抢不抢这个店老板的钱；如果去结账，我手里的钱也不够。吃完之后，我就站起来，决定还是去抢这个老板的钱，这个老板当时在下面的炉子旁边，我走到这个男老板的身旁，跟他说借几个钱用一下，他可能没听清楚，接着回答了一句话我也听不懂，我只听得出是外地口音。我看到这个情况就把别在皮带上的一把30厘米的刀拿出来了，正面对着他，比在他的脖子上，叫他把钱拿出来，他把我手里的刀推开了，我们当中还隔着一个炉子，我就绕过炉子拿着刀又抵在他的脖子上，他又把我的刀推开，然后拿着下面用的那个瓢子打我，同时他喊“杀人、救命”之类的话，我和他就抱着扭打，我拿刀朝他身上身躯部位乱捅，捅了不知道多少刀。这个时候，一个女的就从里面的一个房间冲出来了，冲到我的旁边来就把我拿刀的手捉住，也喊“杀人、救命”之类的话，我当时一冲动就朝这个女的胸部捅了三、四刀，捅了后这个女的就转身往里面跑，跑了几步就坐到地上去了，我回头看那个男老板的时候，发现这个男老板已经趟在地上去了。这整个过程中，张某1一直站在我们吃面的那张桌子旁边吓傻了，没有动。接着我就发现了这个男的下面的旁边有一个抽屉，抽屉里面有一个钱柜，我把里面的钱都拿了，有零钱也有整钱，多数都是零钱，后来我数了的，大约有2000多元钱。把这个地方的钱拿了后，我就路过了这个女的倒下的地方，看见她已经没有动了，接着我又冲进他们睡觉的房间，在房间床头我翻了一下，把枕头和被子都翻动了，只在床头找到了1部手机，拿了手机后我就从他们的卧室出来了，看到张某1一个人站在墙角那张桌子那里，我就把她拉到了门边上准备走，发现店内的灯光比较亮，就拿了一个塑料板凳，垫着把炉子上面的一根电杠灯管用刀打破了，我怕别人发现了，还把这个卷闸门拉下来了一点，之后就和张某1快步走了。在欢乐街上拦了一辆的士去了新车站附近的一个旅馆，和张某1一起在那里过了一晚上，在宾馆里我数了一下抢来的钱，大约有2000多元钱，3000不到，张某1劝我自首，我就说自首就废了。2．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我记得2009年抢钱的那天晚上，田腾和我都在房间，我正在睡觉，田腾将我喊醒了，跟我好像说的是我们出去搞点钱。我当时很惊讶的问他，他又说一起出去宵夜打包回来吃。我就跟他出去在街上走，我对汉川城区不熟悉，我当时年龄小，只有17岁，我就只有跟着田腾走。当时街上面没有人，门面都关了，天很黑很冷，应该是深夜了，没路灯。我和田腾从西街步行到南街的一家湖南米粉店处，这家店开着门，我跟着田腾走到湖南对面的树下面站着，田腾一直没有跟我说过话，就一直站在树下面20多分钟，站着的20多分钟期间，有人经过湖南米粉店的路，但是人不多，可能是田腾认为街面上有人经过的原因就没有进到湖南米粉店。20多分钟后我们走进了湖南米粉店，在店里点了两碗面吃，当时湖南米粉店里面还有人，我们等店里吃东西的人都走了后，田腾跟湖南米粉店男老板说下两碗面打包。田腾趁男老板下面的时候，拿出匕首抵住男老板的脖子说：我只要钱（我记得是说的这句话）。男老板说：没有钱。男老板当时挣脱田腾，与田腾打起来了，男老板被田腾拿刀刺伤倒地了，湖南米粉店女老板可能是听到外面有动静，就从门里屋出来看，接着又跑到里屋，她可能是去拿电话报警，田腾好像也跟着女老板进到里屋，女老板从里屋跑出来，田腾跟着跑出来向女老板身上刺了几刀，女老板也倒地了，田腾拉着我跑出湖南米粉店往巷子里面跑，穿了很多条巷子，我们是跑到一个大路上，然后在大路上边找了一家旅馆住下了。当时女老板倒地后，田腾不知道用什么将店子内的灯都敲破了，然后将店子的卷闸门拉下来了。他这样做可能是不想别人发现吧。田腾在汉川市杀人后，就带着我步行到一个小旅社，旅社的具体地址不清楚，当时我也没怎么注意，不晓得怕，事后就蛮害怕，田腾当时蛮害怕，一晚上都没睡着。第二天早上，田腾跟我看到鞋子上有血，我没有看到他洗，衣服和鞋子是田腾处理的，可能是他丢了。我们当时都蛮害怕，不晓得被他杀的那两个人死没死，起码也是伤的蛮重，因为我们没去过其他的地方，只有武汉熟悉点，就先到武汉去躲段时间看情况再说。之后，我们又到武汉待了一段时间，快过年了，我们也找不到事做，手上也没有钱了，就只好回汉川，后来是听到田腾的妹妹说南街的那对夫妻被人杀死了，我才知道当时被田腾杀的那两个人死了。（七）视频资料。随案移送的公安机关讯问犯罪嫌疑人田腾、张某1的讯问光碟。（八）书证。1、侦破经过。2009年12月24日凌晨4时许，汉川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报案：在汉川市城区工商银行门面经营“湖南特色牛肉、牛杂粉面馆”的店主罗某2、戴某3夫妇被发现死在店内。经查系他杀，现场勘查在面馆卧室床上发现一黑色男式提包，在拉链上提取了可疑附着物，包内一纸片上发现有血迹，经鉴定，可疑附着物和血迹为同一人DNA，在餐桌上一个一次性纸碗上提取到唾液DNA。2017年4月29日晚，应城市工商银行内发生一起持刀抢劫案，遗留在案发现场嫌疑人作案用的过的砖头上提取到血迹，经DNA鉴定，与汉川市罗某2、戴某3被杀现场提包拉链上附着物及纸片上血迹的DNA一致，作案的嫌疑人应为同一人，遂并案侦查。应某市警方通过调取案发周边监控视频资料，确定犯罪嫌疑人的来去路线，通过技侦手段，于2017年5月4日，在汉川市城区网吧内将犯罪嫌疑人田腾抓获。经审查，田腾对在汉川市抢劫杀人及在应某、汉川刘隔抢劫作案供认不讳。2．抓获经过。应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员出具的抓获经过：2017年5月4日上午8时10分左右，侦查员在汉川市欢乐街的网美网吧的13号机座上将犯罪嫌疑人田腾抓获。3．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田腾、张某1。被害人罗某2、戴某3的个人身份信息。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证明的事实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二、2016年12月1日晚，被告人田腾因手头拮据又想通过抢劫获取财物，便携带砖块骑电动车至汉川市,伺机作案。当晚21时44分许，刘家隔镇居民王某2到该银行ATM机上取钱时，被告人田腾迅速跑到王某2身后持砖块朝其头部猛击数下致王某2倒坐在地上。随后，被告人田腾在ATM机上取走王某2银行卡内的13000元，抢走王某2手机2部以及银行卡、钥匙等物品，逃离前再次持砖块向王某2头面部连击数下，之后骑电动车逃离现场。经鉴定，被抢“苹果4S”手机价值990元；“华为”手机价值1747元。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害人王某2陈述：今天晚上21时30分许，我从汉川市刘家隔镇十字街自己的店子内拿着15000元现金装在外套口袋里骑着电动车到汉川市刘家隔镇邮政储蓄去存钱，我将钱存完之后，想把钱转到另外一张银行卡时，发现不能转，我就回到店子里，但是我又想将钱取出来，大约过了十分钟，21时40分许，我又到了刘隔邮政储蓄，就在自助存款内靠门边的一个取款机上取钱，我将银行卡放入里面后，把密码输完，取了2000元。在我刚刚准备拿钱的时候，突然我的头部被一个东西狠狠的打了一下，连续的打了十几下，当时就把我打蒙了，我感觉就是遇到抢劫的了，这时，那人就用普通话说：“你别动，我需要钱不要命。”我就躺在地上没动了，那人就开始取钱，大约取了5次，当时我在地上什么都没看到，那人将钱取完后，把我的银行卡也拿走了，那人在临走的时候问我说：“你闭眼了吗？”我没有吭声，只是闭着眼睛，结果那人拿起之前的那块砖打我的头部，又打了十几下，那人打完我之后就跑了，还将那自助取款间的门拉了一下。大约过了分把钟，我也跟着出去了，我当时看到那人往汉川市刘家隔开发路十字路口（刘隔往汉川方向），那人刚好到了刘家隔镇雷某记商务酒店门口，我看到那人到了酒店南边一个巷子内。我就到了离邮政储蓄不远处一个宵夜摊子里借了一个电话，给我父亲打了电话，之后我父亲就报警了。我被那人用砖头砸伤，只是破了点皮，没有缝针，我觉得不严重就没有做伤情鉴定。（二）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及相片。（1）现场位于湖北省汉川市邮政储蓄银行。南扇玻璃门内侧拉手中部可见一处可疑血痕(已提取)。西侧柜员机操作台上及北侧地面上均可见一粒碎石屑。2016年12月3日，刘隔派出所向技术室移交华为手机1部。（2）现场提取笔录：提取玻璃门拉手上血痕、手机屏幕指纹。（3）2016年12月3日，接到王某2报案，通过技术侦查，发现被抢的华为手机在汉川市汈东农场长虹村附近，最后在长虹村公路边找到金色划为荣耀7手机1部，于2017年7月14日发还王某2。（三）辨认笔录。被告人田腾于2017年5月5日9时35分至9时55分辨认抢劫作案现场情况。（1）在汉川市抢劫现场为汉川市邮政储蓄银行刘隔镇支行自助取款区。（2）在汉川市刘隔镇抢劫作案等候地点为汉川市刘隔镇龙华佳园售楼部门口。（3）在汉川市刘隔镇抢劫作案后将手机、银行卡、钥匙丢弃地点为汉长公路汈东长虹村路段公路边。（四）鉴定结论。（1）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孝）公（司）鉴（DNA）字[2017]第0076号《生物物证意见书》证实：汉川市中国邮政银行自助银行玻璃门拉手上疑似血痕经22个STR分型未排除田腾，支持这些斑迹为田腾所留。（2）汉川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川价认定[2017]06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抢的手机苹果4S认定值990元；华为手机认定值：1747元。（五）书证。（1）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王某26221885200121087375，20161201，取款2000+3000+3000+3000+2000；20161203，取款2000。（2）汉川市公安局的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6月28日，办案民警将提取的华为荣耀7、苹果4手机询问讯问王某2开机密码，打开QQ软件，打开支付宝账户均显示18×××11电话，显示真实姓名王某2。证实该手机就是王某2被抢的手机。（六）被告人田腾供述：大约是2016年11月底12初的样子，那天下午五点多钟我骑一辆白色的本铃电动车从汉川仙女网吧出发，准备去刘隔抢一点钱用，我骑电动车在街上转了两圈后把电动车停在了靠近刘隔邮政银行不远处的一个巷子里面，我从电动车上把帽子拿出来带好，步行从巷子出来，在刘隔邮政银行附近观察，看邮政银行附近哪里适合蹲点，我选定了在邮政银行对面的一个小巷子里面蹲点，我在这个巷子里面一直蹲到了晚上九点钟左右，期间断断续续的有人去邮政银行取钱，其中有一名30多岁微胖的男子去邮政银行后，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他又骑着摩托车回到了邮政银行ATM机前，这时的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这名男子又是一个人，当时我就选定了这名男子为抢劫的对象，我将衣服里的口罩拿出戴好，在巷子边上捡了一个半块的砖头，我拿着这半块砖头冲进了邮政银行，见这名30多岁微胖的男子正在靠近门口的ATM机上取钱，我用手里的半块砖头砸这名男子的后脑，当时砸了有几下，我对这名30多岁微胖男子恐吓说：“不要动，要钱不要命？”这名男子当时没有说话反抗直接坐在地上了，我看见ATM机出钞口有钱出来，我就直接把这些钱拿了放在裤子的口袋里，接着我自己在ATM机上操作取款，我当时用右手食指关节操作ATM机（因为我担心留下指纹），在取钱的过程中我用砖头击打了这名男子的面部并恐吓他让他蹲下把眼睛闭上，我在ATM机上操作是每次取三千元，取了几次现在我忘记了，我取的钱都是放在了裤子的口袋里，当时我取了多少钱我也没有数，取了几次款后我见街上有人走动，我就准备走，我见ATM机上还有两部手机、一张银行卡、一个摩托车钥匙，我因为担心自己抢钱走后，这名男子会拿ATM机上的电话报警，我把ATM机上的两部手机、一张银行卡、一个摩托车钥匙拿走了放在了衣服的口袋里，我用手里的半块砖头击打男子的面部，并恐吓他说眼睛闭上不要动。打完他后我从邮政银行大门口出去，在出去的时候我用手把刚进来摸了邮政银行门的地方都抹了一遍（因担心门上留下自己的指纹），出邮政银行的门我从银行左边跑到了我停电动车的巷子里，到了巷子里，我把作案时穿的深绿色上衣脱掉换上了黑色的袄子，把帽子口罩拿了换上头盔后骑电动车从刘隔经过汈东准备回汉川，在刘隔至汈东的路上，我觉得抢来的手机带着不安全，我一边骑电动车一边把刚从银行抢的两部手机、一张银行卡、一个摩托车钥匙丢进了路边的水沟里，我就回了七一桥附近的家，回到家里后，我把抢的钱数了一下有8000元，我老婆张某1还没有休息，当时我给了几千元她，自己留了几千元，当时具体给了我老婆多少钱，现在我不记得了，我留的从刘隔抢的几千元钱被我拿去考驾照用了，我老婆的钱被她在家里零花用了。（七）视听资料。（1）2017年5月17日，调取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刘隔镇营业所2016年12月1日21时至2016年12月1日23时的相关银行监控录像，自助服务区大门监控，自助服务区对ATM机操作台监控。（2）另随案移送了公安机关讯问犯罪嫌疑人田腾的讯问以及银行监控视频光碟。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证明的事实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三、2017年4月29日晚，被告人田腾因手头拮据欲抢劫财物，便携带匕首和砖块驾驶摩托车到应城市,伺机作案。当晚23时许，应某市居民张某2到该银行ATM机上存款时，被告人田腾跑到张某2身后持砖块朝其头部猛击数下，张某2挣扎反抗，被告人田腾掏出匕首相威胁，并将张某2按倒在地，持匕首朝张某2后背和左大腿猛刺数刀，致其不能反抗。随即，被告人田腾抢走张某2装有3000余元现金的钱包和放入ATM机的5000元现金，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当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田腾返回家中，将抢得的8000余元现金中的5000余元交给妻子张某1，并告知张某1该款系抢劫所得，被告人张某1将该5000余元现金藏在其卧室床头柜抽屉中用于2人日常开支。经鉴定，张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物证折叠式弹簧刀1把、100元面额人民币二张、未焚烧完的衣服等物证，均经被告人田腾、张某1当庭辨认确认。（二）被害人张某2陈述：昨天（2017年4月29日）晚上11点多钟，我在应城市银行存钱时遭到抢劫被人杀伤住进医院的。晚上11点多钟，我从厂里出来骑着电动车到了蒲阳大道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门口的楼梯下。我走到自动柜员机的大厅内后，里面没有人在，我就站在中间的一个柜员机前从我牛仔裤的右口袋拿出钱包再从牛仔裤的右边屁股口袋拿出这个口袋内所有的钱，估计有八、九千元，和钱包一起放在柜台上，我再从钱包中拿出银行卡插到柜员机中并输入了密码然后从钱包里把（钱包内）的钱拿出来，然后数了5000元放到了柜员机的存钱口处，当我把钱放进去等柜员机自动书签的时候。突然感到有人冲进来了，紧接着我的头部遭到了重击，连着被拍了几下，我就转过身和他搏斗，当时我还用手把剩下的钱提着，对方就用手来抢，我就跟他拉扯扭在一起，一直扭到了出口靠东边的墙，在这个时候他还没从我身上抢到钱就掏出了一把刀子对着我说让我跪下。我没有跪下，他就用刀子来捅我，我就马上转身，他朝我背上捅了2刀，又朝我左大腿捅了1刀，我感觉不行就倒下去了，看到他到我存钱的柜员机上去了，我感觉他是去拿里面的5000多元钱去了。过了一会，我稍微清醒了一点就扶着墙慢慢地站起来离开了柜员机门口走到了马路上拦车报案，拦了几辆车都没停，期间还有一个骑电动车的人也没停，这时我看到了一辆越野轿车停在了人行道的停车位上，我就走过去找司机，刚好司机的驾驶位的车窗玻璃是开的，我就对司机说我被抢劫了，身上都是血，麻烦帮我报个案。随后我就看到司机在打电话报案，这时我感觉身体支撑不住就倒下去了。（三）证人证言。1.证人肖某证实：2017年4月29日晚上11点多钟我将车停在了邮政储蓄的人行道停车位上。当时我是11点30到40之间想去兄妹土菜馆旁边的新天地宾馆住宿，就把车停在了那里，我去问了那个宾馆的前台，但是我对住房不满意，5分钟后就出来了。当时我离开宾馆坐上自己的车，沿着人行道往西开车，行至旁边的工商银行人行道的时候，有个人把我车拦着，我看到他身上满身都是血还把头捂着，当时我的驾驶位的车窗玻璃本来就是开的，对方就和我说他被抢劫了。我问他报警了吗，他说没有报警，说他的手机也被抢了。听他这么一说我就立马报警了，我打110说工行这里有人被抢劫了。接着我就拨打了120，期间被抢劫的人还和我说他的头被砖拍打过，过一会就坐在了地上说他不行了。等120、110到了之后我就到新车站旁边的新建宾馆住宿去了。2.张某1的供述证实：今年4月29日中午我没有看见田腾的人，我就打电话问他在哪里，田腾跟我说你不管，你把儿子带好。我也没有多问，到了下午，我又跟他打电话说我在家做饭，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田腾说你们先吃，要到晚上10点钟左右回来。到了晚上10点钟左右，田腾还没有回来，我把儿子弄得睡着后就等他，等到转钟凌晨2点钟左右，田腾骑着摩托车回来了，他敲门，我开门后看见他慌慌张张的，我问他搞么事了，他说跟别人打架了，进屋后，他给了一扎钱我，我看见钱上有血，我就追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说跟别人打架了，但是我心里明白他跟别人打架不可能打出钱来，他应该是抢劫了。我就追问他在哪里打架了，他说是在应某，具体是什么位置没有说。后来我数了田腾给我的钱，我数到5000时，没心情数了，因为我知道抢的钱越多判刑会越重。到了白天，我又追问他把别人打得怎样，他说把砖都拍碎了。到田腾被抓之后，我在网上了解了案发的经过。（四）现场勘验笔录及相片。1.现场位于湖北省应城市工商银行支行东侧柜员机房，现场大门有两个，均为朝南开的对开玻璃门，经勘查西侧大门内外侧地面上见大量的滴状血迹，西扇内侧门把手上发现大量血迹（已提取），进门见地上有滴状血迹一直延伸到北墙柜员机下，北墙柜员机下的血迹（已提取），西间北墙下有两台柜员机，东间北墙下放有三台柜员机，其中中间柜员机上有小块红砖（已提取），该柜员机键盘下侧见少量血迹（已提取），柜员机下面墙上有血迹，地面上有大量血迹和一小块红砖（已提取），东墙中部地上另有一小块红砖（已提取），现场其余未见明显异常。2.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西间西扇内侧门把手上血迹1份，西间北墙柜员机下血迹1份，东间中部柜员机键盘下侧血迹1份，东间中部柜员机地面上血迹1份东间中间柜员机上小块红砖1块，东间中间柜员机下小块红砖1块，东间东墙中部地上小块红砖1块。（五）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1．2017年5月4日18时搜查犯罪嫌疑人田腾住所汉川市，在三楼有电脑的卧室旁的床头柜抽屉内，发现面值100元人民币38张，其中2张有血痕。2017年7月14日发还张某23600元。2.2017年5月8日扣押折叠式弹簧刀（黑色1把）、未焚烧完的衣服1份。3、犯罪嫌疑人田腾将办案民警带到应城市工商银行ATM取款机大厅，指着该行ATM取款机大厅说：2017年4月29日23时许，我就是在这里持刀抢劫了一名男子8000余元人民币，并且用刀将该男子捅伤。随后，田腾将办案民警带到该工商银行对面人行道的一颗树旁，指着树旁的路面说：我就是在这里埋伏着伺机作案。在等待被害人出现的过程中，我还抽了几根香烟，并将烟头扔在地上。随后，田腾将办案民警带到应某市粮贸街倾城网吧，指着该网吧内55号电脑说：作案前几小时，我还在这台电脑上网玩游戏。整个辨认过程犯罪嫌疑人田腾态度端正，并愿意对辨认结果负法律责任。4.犯罪嫌疑人田腾于2017年5月8日15时15分至2017年5月8日15时36分指认固定证据。田腾称在应城市四里棚办事处张杨村何家湾路口拐弯进入何家湾100米左右的公路边，犯罪嫌疑人田腾指着左边花坛焚烧衣服的地点，现场有烧过的衣服的灰烬及残留的衣服。犯罪嫌疑人指着右边的人工池塘称匕首就是扔在这个池塘中。侦查人员根据田腾的指认在距离池塘2米左右的塘中将匕首找到提取让田腾辨认，田腾称这把匕首就是其作案用的匕首。随即侦查人员将焚烧衣服灰烬及残留物提取，将匕首提取固定。（六）鉴定结论。1.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孝）公（司）鉴（DNA）字[2017]第0087号《生物物证意见书》证实：田腾家搜查出的二张100元人民币上的血痕经23个STR分型未排除张某2，支持这些斑迹为张某2所留。2.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孝）公（司）鉴（DNA）字[2017]第111号《生物物证意见书》证实：对2017年4月29日应城市工行ATM取款机门前抢劫案现场提取2-2号红砖上可疑斑迹、现场提取红河牌烟头经23个STR分型未排除田腾，支持这些斑迹为田腾所留。3.湖北省应某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应公法鉴字[2017]0027号《法医学活体损伤检验意见书》证实：伤者张某2受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七）被告人田腾供述：在应某市工商银行实施抢劫的前两个月左右我有事来过应某，当时我就萌生过在应某抢劫的念头但有些犹豫也有点不敢所以没有实施，直到2017年4月底的一天，我准备到应某市实施抢劫，我就将之前买的一把折叠式弹簧刀携带在身上，然后就在汉川市的仙女网吧上网，差不多是下午3、4点钟的样子，我穿着一件黑色带绣花的外套，骑一辆弯架黑色摩托车，从仙女网吧出发刘隔麻河郎君再沿着汉宜大道到达应某，到应某市下午6点多钟，然后我就骑着摩托车一直在应某市市区转寻找作案的目标，我转到应某市车站时，在车站前面一点的路边捡了半块红砖头，我将砖头放在摩托车前面篓子里面就继续转，差不多晚上8点左右了，最终我选定了在一条公路边的中国工商银行，我对这个银行还有印象它的旁边还有一个邮政储蓄银行，我就将摩托车停在中国工商银行过了马路的对面的树旁边，然后玩手机抽烟嚼槟榔观察工商银行那边的情况，我在这个地方呆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到了晚上9点多钟，我就骑着摩托车沿着马路往东边行驶，再一个十字路口往右边转弯，到了之前发现的那个网吧，我就上楼开了一张临时卡（没有用身份证上机）我就找了一个过道西边的靠墙壁的一台电脑上网，上了不到一个小时的网，我就又回到之前蹲点的地方蹲着，等到了晚上12点左右，我看到一个人骑着一辆电动车停在了对面的工商银行前的空场上，我就将口罩带好，左边胳膊夹着之前捡的砖头，荷包里面装着之前携带好的刀，径直走到了工商银行，银行的ATM取款区有两扇门，隔着墙但里面是相通的，我从西边这扇门走进去，然后走到东边的取款区，取款区有三台ATM机，我看到的那个男子正在中间的ATM机上操作，ATM机已经出钞了，我右手拿着砖头走到这个男子的左侧后面，然后用砖头砸这个男子的头部，这个男的就用手护住头部，我继续用砖头砸他，砸了多少下我不记得了，这个男的就用双手抓着我想把我摔在地上，但是被我摔到了墙边上，我就说：“要钱不要命你跟我跪着！”这个男的没有按我说的做，我们就拉扯在一块，可能是这个过程中我的口罩被扯下来了，接着我就用右手从右边裤子荷包里拿出一把刀另外一只手拉着这名男子的胳膊跟这个男的说让他跪下，但他还是不听，并一直靠在墙边，我就拿着刀跟他僵持了一会想吓唬他按我说的做，但这个男的还是在反抗，我就一刀捅在他后背靠肩膀的位置，刀插在男子的后背上，我就握着刀把这名男子往ATM机旁拖，这个男的还是反抗，我就将刀抽出来又捅了这个男的左大腿外侧一刀，背部上半身一刀，这名男子还是反抗我又在他胳膊上划了一刀，这个男的就倒在地上靠在ATM机这边的墙上，我就抢了他的手上的钱包，然后将ATM机上面这个男的还没来得及拿走的钱拿了装在我荷包里面，然后用左手遮住我的脸右手食指弯曲着用第一个关节点击ATM机准备将卡上的钱取出来，我发现银行卡上余额不足，我就从东边这扇门出去，我就到对面我停摩托车的地方我将外套脱了，然后带了一个头盔，骑着摩托车往郎君方向出城，出城后中途还没到郎君，我在路边换了一件衣服把抢来的钱包里面的钱拿出来，将作案时穿的外套用打火机点燃后和抢来的钱包丢在路边，将刀丢进路边的一个小河里，然后继续骑车往郎君方向走，途中发现口罩还在荷包里，我就将口罩随手丢掉，接着我骑车经过郎君、麻河、刘隔、回了汉川的家中，回家后我数了抢来的钱大概有人民币8000多元不到9000元，我自己拿了2800元，然后把剩下的钱拿着跟我老婆说这是我抢来的钱，我老婆听了后很生气将钱丢在柜子上面，我们就为了这个事情一直吵架到了5点多钟，第二天还是第三天的样子我就将钱还了贷款，另外剩下的钱一直我老婆拿着在，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八）视听资料。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应城市工商银行自助服务区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视频资料。2.另随案移送了公安机关讯问犯罪嫌疑人田腾、张某1的讯问光碟，以及银行监控视频等，共有光碟20张。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证明的事实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1、罗某1、戴某2、王某1、刘某请求判令被告人田腾、张某1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766375元的请求。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应该获得的赔偿款为丧葬费，应参照2017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即应当赔偿的丧葬费为28810×２＝57620元；对其提出的其他损失，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该获得的赔偿款为丧葬费57620元。关于被告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被告人田腾不构成自首。经查：在案证据证实，2017年4月29日晚，应城市工商银行内发生持刀抢劫案后，公安机关将现场提取的砖头上的血迹做ＤＮＡ鉴定与汉川市罗某2、戴某3被杀现场提包拉链上附着物及纸片上血迹的ＤＮＡ一致，作案的嫌疑人应为同一人，遂并案侦破，将田腾抓获归案。归案后，田腾如实供述了自己实施的三起抢劫犯罪。其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自动投案”的情形，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构成特别自首”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证据问题。经查：2009年12月24日侦查机关在汉川市城区牛肉粉面馆杀人案现场地面提取到足迹14枚。2017年5月5日被告人田腾归案后，侦查机关将田腾归案后所穿的鞋子和现场提取的14枚足迹送湖北省公安厅进行鉴定，因未提取到被告人田腾作案时所穿的鞋子，无法对足迹进行比对。另查：被告人田腾归案后，指认作案后将杀人的匕首和抢得的手机丢到汉川市城区南街杨家巷31号门前下水道里。由于2014年5月至7月，汉川市市政府对城区太史巷、涂家山路进行路面硬化、下水道改造，杨家巷31号门前下水道在改造范围内。施工人员用机械将下水道挖开，清除淤泥，在施工过程中，未发现匕首和手机等物品。由于本案案发时间久远，侦查机关对上述证据方面的问题均已作出了合理解释。此外，公诉机关也并未将现场提取的足迹和被告人供述的作案凶器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案其他证据确实充分，已经形成现场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护人提出“本案作案工具等重要定罪证据存在重大瑕疵”等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张某1构成抢劫罪的共犯。经查：被告人田腾、张某1于2009年12月24日实施的抢劫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张某1事前明知或者应当明知田腾要实施抢劫，仍然陪同到作案现场，在田腾实施抢劫犯罪时未予以阻止，作案后一起逃离现场，抢劫赃款共同使用，属于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张某1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存在共同犯罪故意，被告人田腾也不是主犯”及“被告人张某1构成抢劫罪的共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被告人张某1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田腾抢劫后，告知张某1系赃款，并将抢劫的赃款或者部分赃款交由被告人张某1保管或者使用，被告人张某1在明知是赃款的情况下，仍然予以保管或者使用，其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田腾伙同被告人张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携带凶器进入他人个人营业场所，为抢劫财物杀害二名被害人，当场劫取财物；被告人田腾还持凶器单独抢劫作案两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张某1在明知是赃款的情况下，仍然予以保管或者使用，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抢劫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2009年12月24日实施的抢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田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某1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田腾、张某1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田腾犯罪手段特别残忍，后果特别严重，主观恶性极大，社会危害性极大，应依法予以严惩。被告人田腾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当庭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了２万元经济损失，具有酌定从轻情节，但鉴于其罪行极其严重，不予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田腾属于临时起意，主观恶性程度低，不具备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条件”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1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又处于哺乳期，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等情节，对其依法减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犯罪情节及危害后果，综合案件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田腾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张某1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六年十二月一日起至二0二0年二月二十九止）。三、被告人田腾、张某1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1、罗某1、戴某2、王某1、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141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1、罗某1、戴某2、王某1、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罗亚东审判员  鲁 莉审判员  黎艳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乐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十七条第一、三款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四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