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9民初72号原告（反诉被告）：阜新坤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云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红，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阜新富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艳新，该公司经理。被告：阜新万宜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宝纪，该公司经理。被告：阜新市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建茹，该公司经理。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新，辽宁晨夕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涛，辽宁法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岩松。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若蒙，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阜新坤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简称坤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阜新富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富丽公司）、被告阜新万宜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万宜家公司）、被告阜新市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盈瑞公司）、第三人李岩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坤源公司分别以富丽公司、万宜家公司、盈瑞公司为被告向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简称细河法院）提起（2015）阜细民二初字第454号、第455号、第459号案借款合同纠纷诉讼，原告坤源公司以盈瑞公司为被告向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简称海州法院）提起（2015）海民二初字第661号案借款合同纠纷诉讼，细河法院分别作出（2015）阜细民二初字第454号、第455号、第45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富丽公司、万宜家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分别作出（2017）辽09民终字77号、第78号、第79号发回重审民事裁定。海州法院将（2015）海民二初字第661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移送细河法院审理。之后，细河法院将此四起案件合并为一起案件审理，因诉讼标的在3,000万元以上，属于中级人民法院一审管辖的案件，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2017）辽09民辖3号民事裁定，将案件由本院审理，于2017年8月29日对本案予以立案，于2018年6月1日作出（2017）辽09民初67号驳回原告阜新坤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民事判决和（2017）辽09民初67-2号驳回反诉原告阜新富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民事裁定。坤源公司、富丽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8)辽民终581号撤销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9民初67号民事判决和(2017)辽09民初67-2号民事裁定，发回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裁定。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富丽公司对坤源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合并审理，于2020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坤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红、王志刚，被告（反诉原告）富丽公司、被告万宜家公司、被告盈瑞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新、郭庆涛，第三人李岩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若蒙、王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坤源公司诉称，阜新市民兴投资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民兴公司）与被告自2011年初就开始发生借贷关系，于2011年7月5日对以前的账务进行了汇总处理，当时账面记载是欠款本金8,450万元。经过协商，被告近期马上偿还1,450万元，所以被告只出具了7,000万元的收款收据及相应的借款合同手续。同日，被告另外与民兴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向民兴公司借款50万元。至2011年7月5日，被告欠款本金总额为8,500万元。随后，被告又于2011年7月6日向民兴公司借款20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及相关手续。2011年7月15日，被告还款4,500万元。该4,500万元还款包括偿还2011年7月5日7,100万元(实际金额为7,000万元)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3,050万元，以及当天被告承诺尽快偿还而未写入该借款合同的借款1,450万元。该4,500万元偿还后，被告欠款本金为4,200万元。此后，双方的借贷关系一直延续。原、被告在借贷的过程中，如果贷款期限很短，被告很快就结清本息时，双方就不签订借款合同和开具收款收据。被告支付利息的方式是平时多次划款支付利息，按月结清所欠利息。在2011年7月5日双方结算后，双方按照上述模式发生借款及支付利息持续到2015年7月28日，双方经过对账结算，被告偿还本金时，将本金的零头一次偿还1,511.3万元，确定尚欠本金4,200万元。自此，被告再没还款。截止到2015年9月30日，被告欠款本息总计5,333.3899万元（其中本金4,200万元，利息1,133.3899万元）。自2015年10月1日起，被告再未向原告支付利息。2015年5月13日，民兴公司注销，所有债权都由原股东李岩松享有，李岩松又将所有债权转让给原告，并通知了被告。被告万宜家公司和被告盈瑞公司是被告富丽公司的关联公司，被告富丽公司是被告万宜家公司和被告盈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三个公司的股东相同、人员相同、财务混同，既三个公司人格完全混同，应共同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所欠本金及利息，被告至今未偿还，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请贵院依法判决被告偿还所欠本金、利息，以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偿还借款本息总计5,333.3899万元（其中本金4,200万元，利息1,133.3899万元）；2.判决被告支付自2015年10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7年5月31日的利息1,680万元（按本金4,200万元计算，月利率2%），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7年6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富丽公司辩称，民兴公司是经工商登记注册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资咨询管理，不具有从事大规模资金拆借及承办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的相应金融放贷资质主体资格，其出借行为超出正常生产经营借贷范畴，出借行为较为固定，是具有经常性、反复性往来的营业行为，明显不是偶然的、互助式的、临时调剂性质的资金融通行为。民兴公司存续期间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均不是真实的生产经营需要，其行为实质是从事非法金融业务，用于放贷的资金来源款项均不是其公司自有资金，筹借他人资金从事以营利为目的的营业性转贷业务，其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在一定程度上对阜新当地的金融秩序造成了破坏，其危害远大于一般的企业生产经营借贷行为。因此，民兴公司所从事的出借活动并不是受《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所调整的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借款合同行为，而是受《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及国务院《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等法律法规重点打击取缔的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民兴公司同富丽公司的借款合同均签订、履行于2015年9月以前，也就是说无论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储蓄管理条例》、《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还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相互借贷的合同出借方尚未取得约定利息人民法院应当如何裁决问题的解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的应如何处理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按照借款发生时的法律规定，民兴公司与富丽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均是无效的。依据“新民贷解释”第11条、第14条第二款、第三款。《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9〕254号）关于借款合同案件的审判意见，对从事经常性放贷业务的企业之间的借贷行为作出视为“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否定性评价。从目前国家行政主管部门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密集发文对金融市场进行秩序重整的部署上，限制企业之间的非生产经营性增值流动是目前我国对企业间借贷的基本态度。从上级法院已生效的关于借款合同无效判决看，阐明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的审判观点。并以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关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民兴公司与富丽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不具有合法性，显属无效合同。类似民兴公司这种以营利为目的获取利差从事营业性转贷的行为在任何时期，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都不会得到法律的保护。借款合同被依法确认无效后不主张富丽公司就可以不向民兴公司支付任何利息，相反在进行审计鉴定时富丽公司就主张参考了（2017）最高法民终647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履行部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中长期5年期以上贷款利率的两倍，未履行部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合同法》第79条、80条规定的债的让与前提是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关系。《阜天衡审字【2015】33号》审计报告确认，截止2015年3月23日，民兴公司资产总额为货币资金27.20元，民兴公司清算注销后仅余27.2元资产，根本不存在任何合法有效的可转让的债权，其同坤源公司签订的关于在账外“6,500万元”债权转让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及合法性。坤源公司并未向转让人李岩松支付任何转让对价，权利来源的合法性存在问题。“6,500万元”债权是民兴公司的账外债权，民兴公司作为独立法人负有当然的纳税义务，其不将经营行为及收入如实入账，其主观上具有逃避应缴税费的犯罪故意，已经涉嫌《刑法》第201条关于逃税罪。“账外债权”因违反了《会计法》、《审计法》的监管要求涉及偷漏税款，其本身也不具有合法性，不具有转让的前提条件。民兴公司从事非法金融活动而获得的违法收入根本不具有可转让性，其不是《合同法》规定的合法的债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参与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受到的损失，由参与者自行承担。债权债务清理清退后有剩余非法财物的，予以没收就地上缴中央金库。此外，根据本案已查明的相关案件事实，民兴公司的出借行为涉嫌非法放贷，且数额特别巨大，建议贵院依据《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5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条、2条的相关规定将民兴公司涉嫌非法放贷的犯罪线索、资料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民兴公司向坤源公司转让虚假债权，明显具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特征，李岩松与坤源公司之间签署的转让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应确认转让行为无效。富丽公司、万宜家公司、盈瑞公司与民兴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相关规定，是无效合同。富丽公司不欠付民兴公司任何款项，坤源公司的权利来源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具有合法债权转让后针对原债务人的求偿权利。法院应当告知其可依据《债权转让协议》的相关约定，向第三人李岩松主张赔偿责任，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原告坤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万宜家公司辩称，同意富丽公司答辩意见。盈瑞公司辩称，同意富丽公司答辩意见。李岩松述称，《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根据上述规定，第三人必须是对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人。而李岩松无论是对本诉，还是富丽公司所谓的“反诉”均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案件的处理结果对于李岩松的权益也没有影响。因此，李岩松不是本案第三人。另外，根据民诉法的规定，将李岩松列为第三人的法定程序只能是本人申请或法院通知参加两种，而没有被告申请这一种方式。本诉被告富丽公司无权申请将李岩松列为本案第三人，对于其该项申请法院应当不予支持。同意坤源公司的答辩意见。富丽公司反诉称，富丽公司同民兴公司进行的往来业务因合同无效导致民兴公司获得不当利益，经富丽公司自行计算，该不当利益总金额为1,380万元，参照阜正会审【2020】62号报告书确认的超出金额为4,224.21万元，富丽公司已按照（2017）最高法民终647号判决的相关精神扣减了相应的利息，仅主张1,380万元。此外，因民兴公司已于2015年3月清算注销，其所有债权债务均由第三人李岩松承受。富丽公司也仅能向李岩松及原告主张返还不当得利款项，因坤源公司并未实际向李岩松支付转让款，富丽公司认为坤源公司同李岩松具有关联关系，因此,一并向其主张。同时注明该主张的不当得利款项并未包含因保全错误赔偿给富丽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待本案审结后，富丽公司另行向保全担保人及原告坤源公司主张保全错误的赔偿。富丽公司反诉请求：反诉被告坤源公司返还因合同无效而多收取的反诉原告富丽公司所支付的款项1,380万元，要求本诉第三人李岩松承担连带责任。坤源公司反诉辩称，坤源公司本诉系双方当事人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民间借贷的事实起始点为2011年6月24日。而富丽公司反诉的内容多为此时间之前，且其反诉均是在围绕曾与承兑汇票贴现有关的内容论述，应适用票据法进行调整，并非民间借贷，其当庭的反诉请求及理由是按照不当得利主张，而不当得利在民诉法中是独立案由，与本案本诉民间借贷明显不是基于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与本案一并审理。本诉被告为富丽公司、万宜家公司、盈瑞公司，原告为坤源公司，将李岩松列为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富丽公司诉请要求李岩松承担连带责任，更不符合法律关于第三人的规定，反诉与本诉的当事人不同，与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无关联，不符合反诉的条件。富丽公司反诉诉请金额是以审计报告为准，没有明确的诉讼标的金额，代替其应承担的举证责任，本身就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应有具体诉讼请求”起诉条件的规定，对富丽公司的反诉，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告知另行起诉。富丽公司反诉列举的承兑汇票，其均不是收款方，其对于汇票所载金额没有所有权，其与其诉情中提到汇票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符合原告的资格。经法院委托司法鉴定，已经充分证明根本不存在富丽公司借款给民兴公司或坤源公司的事实，更不存在在富丽公司多还款的事实，富丽公司反诉状中提到借款给民兴公司及多还款的主张，均纯属无稽之谈。其反诉请求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富丽公司提出的反诉已经超过法定的反诉期间。请求驳回富丽公司的反诉本案系民兴公司与富丽公司、万宜家公司、盈瑞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应适用2015年9月1日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民兴公司与富丽公司、万宜家公司、盈瑞公司签订的数份借款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或公共利益，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之情形，是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的。从富丽公司、万宜家公司、盈瑞公司股东登记、人员、账目等情况看，实际是三间公司账目相互混淆，实际控制人均是张秋良。而本案民兴公司仅与富丽公司、万宜家公司、盈瑞公司发生了借贷关系，并不具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非法放贷或职业放贷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民兴公司与富丽公司、万宜家公司、盈瑞公司之间的借款行为是因生产、经营需要的资金通融行为，并未向社会公众进行金融贷款业务，且该资金融通、借贷行为也是受法律所允许和保护的，因此，民兴公司对外签订的借款合同是有效的。民兴公司与富丽公司、万宜家公司、盈瑞公司借款交易习惯确系由民兴公司员工等通过自然人账户而非公司账户进行出借资金至富丽公司、万宜家公司、盈瑞公司指定的自然人账户，富丽公司、万宜家公司、盈瑞公司也系通过其有关联的自然人账户向民兴公司指定的自然人账户归还借款及利息，此交易习惯一致延续在各方之间的实际履行过程中，且得到了本案双方一再确认。因双方借款及还款均未通过公司账户，故在民兴公司账面未体现相互间的往来。在民兴公司注销清算时，会计师事务所仅就民兴公司的公司账面记载进行审计，没有将本案诉争借款的应收债权计算在内。富丽公司、万宜家公司、盈瑞公司对此交易习惯也均予以自认。本次诉讼经法院委托司法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61号司法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也再次确认了原告诉请的真实、准确。富丽公司、万宜家公司、盈瑞公司与民兴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真实的借贷关系，欠付借款及利息是不争的事实。原民兴公司的清算审计报告并不能否认民兴公司与富丽公司、万宜家公司、盈瑞公司存在真实借贷关系、不能否认坤源公司对富丽公司、万宜家公司、盈瑞公司所享有的案涉债权。民兴公司股东会决定案涉债权已全部由李岩松取得，李岩松取得案涉债权的处分权，而且案涉债权也是真实客观存在的。李岩松取得案涉债权并将其转让给坤源公司，不损害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益，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完全是合法有效的。债权转让的主体是李岩松和坤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的签署和有效不以债务人的确认为前提条件，只需通知债务人即可，本案被告收到了坤源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应当向坤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与义务，至于坤源公司受让债权的具体金额可以通过诉讼方式在本案中得以解决和确认。坤源公司本诉中已经举证证明三被告拖欠借款本息的事实，经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61号司法鉴定报告对坤源公司的债权及借款事实情况的认定，也证明坤源公司的诉请完全正确，应当审计报告鉴定结论为准。三被告应当正视借款事实，本着客观、诚信的基本态度积极履行还款义务，而不应该百般抵赖，以各种理由和借口推脱还款责任。万宜家公司同意富丽公司的反诉意见。盈瑞公司同意富丽公司的反诉意见。李岩松述称，同意坤源公司的反诉答辩意见。鉴于富丽公司在反诉中并未将李岩松列为反诉当事人，其在诉讼请求中对李岩松提出的相关主张均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富丽公司反诉的各项理由及主张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全部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自2011年年初开始，富丽公司、万宜家公司、盈瑞公司与民兴公司陆续签订数份《借款合同》，双方借款合同虽以公司的名义签订，但在资金往来流转过程中，除了两笔资金转入富力公司账户上以外，其余资金是通过个人银行账户进行往来划转。双方借款、还款往来一直持续至2015年9月30日止。民兴公司系李岩松一人独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19日作出注销公司登记决定，成立清算组负责清算公司债权债务，并办理公司注销相关事宜。之后，民兴公司企业清算时，经审计机构通过对企业账目审计作出《阜天衡审字【2015】33号》审计报告，确认公司资产总额为货币资金27.20元。民兴公司资产清算完毕后，于2015年5年13日，经工商登记部门核准办理了民兴公司注销登记。但民兴公司另拥有对富丽公司（含万宜家公司、盈瑞公司）债权在企业账目之外，并没有在该审计报告中体现。2015年4月20日，民兴公司决定公司注销后债权由投资人李岩松享有。2015年10月20日，李岩松与坤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李岩松将其享有的民兴公司6,500万元债权，以6,50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坤源公司，同时，将其为债权设定的担保权益转让给坤源公司，坤源公司取代李岩松成为对富丽公司6,500万元债权的新债权人。2015年10月27日，李岩松与坤源公司委托张俊红向富丽公司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并于2015年10月28日在阜新市公证处对向富丽公司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办理了公证。从富丽公司、万宜家公司、盈瑞公司股东登记，公司会计和现金人员、业务和财务及与民兴公司借款、还款的交易习惯看，富丽公司、万宜家公司与盈瑞公司虽在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法人，但实际上在管理中三家公司相互之间界限模糊、人员和业务及财务交叉、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属于人格混同的关联公司。案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坤源公司、富丽公司分别向本院提出审计鉴定申请，坤源公司要求对本案所涉自2011年6月24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双方往来账目往来款项进行司法审计鉴定；富丽公司要求对本案所涉自2011年2月22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双方往来账目往来款项进行司法审计鉴定。本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委托阜新正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简称正信会计事务所）对当事人申请事项进行审计鉴定。正信会计事务所于2020年9月22日分别作出阜正会审【2020】61号《关于对阜新坤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情况的审计鉴定》（简称61号审计鉴定意见）和阜正会审【2020】62号《关于对阜新富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阜新坤源（民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还款情况的审计鉴定》（简称62号审计鉴定意见），分别收取坤源公司和富丽公司审计鉴定费各175,000元。正信会计事务所61号审计鉴定意见为，本次审计依据坤源公司提供的富丽公司股东会决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收款收据、借贷双方放款、还款时相关人员银行卡流水、持卡行的存款凭条原件及相关资料，对鉴定申请人坤源公司与富丽公司（万宜家公司、盈瑞公司）关于2011年6月24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借款本金及利息情况进行审计鉴定，并对审计鉴定结果发表鉴定意见。在审计鉴定过程中，结合坤源公司提供的上述相关资料进行逐笔核对，实施了必要的程序，予以确认。审计鉴定结果报告如下：2011年6月24日至2015年9月30日，坤源（民兴）公司借给富丽公司（万宜家公司、盈瑞公司）资金（本金）共计50笔，金额为32,901.34万元，计算应收利息7,859.4366万元。富丽公司（万宜家公司、盈瑞公司）偿还本金44笔，金额为28,701.34万元，偿还利息62笔，金额为6,735.7067万元。富丽公司（万宜家公司、盈瑞公司）尚欠坤源（民兴）公司本金4,200万元、利息1,123.7299万元。具体情况请看明细表一和明细表二。正信会计事务所62号审计鉴定意见为，本次审计依据富丽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借贷双方放款、还款时相关人员银行卡流水、持卡行的存款凭条原件、富丽公司企业开户行账户（两笔）流水及相关资料，对鉴定申请人富丽公司与坤源公司关于2011年2月至2015年9月期间借款、还款情况进行审计鉴定，并对审计鉴定结果发表鉴定意见。同时按照鉴定申请人富丽公司司法审计书面说明的要求即自2011年2月至2015年9月还款形式为本金。在审计鉴定过程中，结合富丽公司提供的上述相关资料进行逐笔核对，实施了必要的程序，审计鉴定结果报告如下：2011年2月18日至2015年9月30日，富丽公司向坤源（民兴）公司借款资金共计61笔，金额为38,319.71万元，还款268笔，金额为42,698.40万元。具体情况请看明细表。说明事项：本次审计是根据富丽公司司法审计书面说明的要求，对富丽公司与坤源（民兴）公司借款、还款情况进行审计鉴定，富丽公司要求，已经履行部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中长期五年期以上利率的两倍，未履行部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7月15日金额为4,500万元还款起，富丽公司支付给坤源（民兴）公司的款项全部为用来偿还借款的本金，没有利息。如按照所有还款偿还本金计算，形成了归还对方借款，结果为负数，改变了借款方与被借款方的实际往来关系，审计无法按上述要求计算利息。虽然本次审计按照鉴定申请人富丽公司的要求审计，但富丽公司没有提供与坤源（民兴）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审计无法确认富丽公司还款性质的真实性。截止2015年9月30日，在富丽公司偿还坤源（民兴）欠款中有富丽公司提供的2011年2月22日至2015年9月26日23张共计4,8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均为复印件），承兑汇票收款人均非坤源（民兴）公司，而在坤源公司提供的富丽公司还款资料中没有体现，坤源公司写出书面说明表示不予认同，审计无法确认富丽公司与坤源（民兴）公司相互之间经济往来关系及还款事实事宜。正信会计事务所在以上两份审计鉴定意见中同时指出，在审计过程中发现双方借款合同虽以公司的名义签订，但在其资金来源划转过程中，除了两笔资金转入富力公司账户上以外，其余资金是通过个人银行账户进行往来划转。案在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正信会计事务所作出的61号审计鉴定意见和62号审计鉴定意见分别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坤源公司对61号审计鉴定意见质证认为，该审计鉴定意见确认，自2011年6月24日至2015年9月30日，被告尚欠原告本金4,200万元、利息1123.7299万元（因原告笔误将被告2014年12月1日以七套房子偿还该月应付利息200.34万元写成了210万元，故造成司法鉴定报告结论多计算被告已偿还利息9.66万元，被告尚欠原告利息应为1133.3899万元）是准确的、正确的，与原告举证的第一组证据（已装订成册提交）中最终统计计算的金额相符。足以证明和确认本案所涉的双方之间的借款系由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实际借款、还款、支付利息的资金多是通过双方公司人员的个人账户进行收、付的真实情况。借款未在民兴公司账面体现不应影响被告就案涉欠款本息向原告承担偿还责任。坤源公司对62号审计鉴定意见质证认为，对该审计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关联性均有异议，富丽公司没有提供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隐瞒、隐藏对其不利的证据。审计机构完全按照富丽公司的书面要求的期限、款项性质等进行的简单数据统计，不是审计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中富丽公司还款的依据，更不能作为支持富丽公司反诉主张的证据。富丽公司提供的合计4,800万元的23张承兑汇票均为复印件，其第一背书人均为与本案无关的第三方，不能确认。该审计鉴定意见不仅证明了富丽公司反诉所谓超额还款主张的荒谬，而且还从侧面证实坤源公司在本案中的各项诉请均是真实、准确的。富丽公司对欠款也没有偿还完毕，根本不存在富丽公司多偿还民兴公司借款的事实。富丽公司对61号审计鉴定意见质证认为，该审计鉴定意见中标注的本金金额与事实不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在没有付款凭证、相关借款合同及债权债务结算凭证加以证明的前提下，武断的作出相关认定导致整份报告书不具有真实性。该审计鉴定意见在富丽公司与民兴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仍没有定论的情况下，预设立场计算利息不具有合法性。其中列名的利率标准分别为年息36%及年息24%，该计算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违反了2020年8月20日实施现行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关于利息保护上限的规定。该审计鉴定意见仅是截取民兴公司同富丽公司往来款项的部分内容，欠缺完整性，不能全面真实的反映民兴公司同富丽公司之间的全部往来事实。该审计鉴定意见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证明原告起诉主张的诉讼请求。富丽公司对62号审计鉴定意见质证认为，该审计鉴定意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较为全面、客观的反映了富丽公司同民兴公司之间实际发生的资金往来，并能够证明富丽公司同民兴公司之间除了资金拆借往来外，民兴公司及李岩松多次为富丽公司办理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业务，违反财务制度通过私人账户划转相关款项，存在较为严重的偷漏税款的违法行为。从另一角度证明注册资金仅50万元的民兴公司撬动了近3亿8千万的往来资金，令人对其资金组成及来源合法性产生合理怀疑。坤源公司应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民兴公司的出借款项是其自有资金，不存在使用信贷资金及向他人筹借资金后转贷给富丽公司的违法违规行为，以证明借款合同的有效性。根据该审计鉴定意见确认富丽公司累计向民兴公司及李岩松转款额，结合民兴公司注销清算报告《阜天衡审字【2015】33号》审计报告确认的“截止2015年3月23日，公司资产总额为货币资金27.20元，既能证明民兴公司不存在任何对外债权，也能够证明富丽公司不欠付民兴公司任何款项。但该审计鉴定意见中本金的标注与事实不符，部分数据认定错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正信会计事务所在阜正会审【2020】62号报告书中指明“按着该公司司法审计书面说明要求，所有还款按偿还本金计算，形成了归还对方借款结果为负数，改变了借款方与被借款方的实际往来关系，审计无法按上述要求计算利息。”的情况，请法院依职权裁判。万宜家公司、盈瑞公司对正信会计事务所作出的61号审计鉴定意见和62号审计鉴定意见质证意见与富丽公司相同。李岩松对正信会计事务所作出的61号审计鉴定意见和62号审计鉴定意见质证意见与坤源公司相同。正信会计事务所61号审计鉴定意见，是审计鉴定机构根据民兴公司与富丽公司（含万宜家公司、盈瑞公司）自2011年6月24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收款收据以及放款、还款时相关人员银行卡流水、持卡行的存款凭条原件及相关资料，依据相关程序对民兴公司与富丽公司（含万宜家公司、盈瑞公司）自2011年6月24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借款本金及利息情况进行审计鉴定作出的，该审计鉴定意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应予采信。正信会计事务所62号审计鉴定意见，是审计鉴定机构根据富丽公司司法审计书面说明的要求，对富丽公司与民兴公司2011年2月至2015年9月期间借款、还款情况进行审计鉴定，富丽公司没有提供与民兴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所提供的23张共计4,8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均为复印件，承兑汇票收款人均非民兴公司，而在坤源公司提供的富丽公司还款资料中没有体现，坤源公司写出书面说明表示不予认同，富丽公司称其偿还借款款项全部为本金，没有利息，审计机构在无法确认富丽公司与民兴公司相互之间经济往来关系及还款事实的前提下作出的该审计鉴定意见，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向法院提供的借款合同、收款收据、借款双方付款和还款时相关人员银行卡流水、持卡行的存款凭条、民兴公司《股东决定》、《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阜新市公证处《公证书》、正信会计事务所阜正会审【2020】61号《关于对阜新坤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情况的审计鉴定》和阜正会审【2020】62号《关于对阜新富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阜新坤源（民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还款情况的审计鉴定》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予以证明，本院应予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一条规定，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第十一条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超越经营范围可分为一般超越、对限制经营和特许经营的超越以及对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超越。一般超越经营范围的行为不会导致合同无效，只有违反限制经营和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所订立的合同才会被认定无效。在认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所订立的合同是否违反限制经营和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当事人之间所订立的合同是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是否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的其他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时，应当正确区分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和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区分效力性强制规定和管理性强制规定，应从强制性规定的立法目的、调整对象进行判断。管理性强制规定是指法律及行政法规未明确规定违反此类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此类规定其目的是为了实现管理的需要而设置，并非针对行为内容本身，旨在管理和处罚违反规定的行为，但并不否认该行为在民商法上的效力，如不影响其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效力等。效力性强制规定是指法律及行政法规明确规定违反此类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或者虽未明确规定违反之后将导致合同无效，但若使合同继续有效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此类规定针对的是行为内容，不仅旨在处罚违反规定的行为，而且意在否定其在民商法上的效力。根据这一规定，合同中有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内容的，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无效；违反管理性强制规定的，法院应当根据具体情形认定其效力。国务院制定的《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规定，任何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必须予以取缔。非法金融机构，是指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擅自设立从事或者主要从事吸收存款、发放贷款、办理结算、票据贴现、资金拆借、信托投资、金融租赁、融资担保、外汇买卖等金融业务活动的机构。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是指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擅自从事的下列活动：（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二）未经依法批准，以任何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进行的非法集资；（三）非法发放贷款、办理结算、票据贴现、资金拆借、信托投资、金融租赁、融资担保、外汇买卖；（四）中国人民银行认定的其他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设立金融机构或者擅自从事金融业务活动。上述规定并未明确规定违反本法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或者若使合同继续有效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因此，该法的上述规定属于管理性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民兴公司与富丽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资金拆借行为即使违反了《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规定，也并不影响民兴公司与富丽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和李岩松与坤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富丽公司（含万宜家公司、盈瑞公司）与民兴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或资金拆借行为发生在特定的公司或其他组织之间，双方签订的合同从性质和目的来看，是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的双方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进行资金融通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民兴公司系李岩松一人投资公司，其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李岩松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处分权，有权转让其企业债权。因此，民兴公司与富丽公司（含万宜家公司、盈瑞公司）的借款合同、李岩松与坤源公司的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坤源公司提出民兴公司与富丽公司（含万宜家公司、盈瑞公司）的借款合同、李岩松与坤源公司的债权转让合同有效的意见，本院应予采纳。富丽公司、万宜家公司、盈瑞公司提出其与民兴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的规定，民兴公司与坤源公司签订的关于在账外“6,500万元”债权转让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及合法性，民兴公司与富丽公司（含万宜家公司、盈瑞公司）的借款合同、李岩松与坤源公司的债权转让合同均应确认无效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当事人陈述、提供的证据及正信会计事务所作出的审计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可以确认截止至2015年9月30日，富丽公司（含万宜家公司、盈瑞公司）尚欠民兴公司借款本金4,200万元、利息1,123.7299万元未付。李岩松将其所有的民兴公司对富丽公司拥有的以上债权转让给坤源公司，坤源公司拥有了对富丽公司（含万宜家公司、盈瑞公司）的以上债权。富丽公司、万宜家公司、盈瑞公司属于人格混同的关联公司，对所欠以上外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应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据此，富丽公司、万宜家公司、盈瑞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返还坤源公司欠款本金4,200万元、支付利息1,123.7299万元，并以欠款本金4,200万元、利息1,123.7299万元总合为基数，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利率计算自2017年8月29日起至清偿日止支付逾期利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反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富丽公司反诉主张民兴公司因合同无效而导致多收取富丽公司不当利益款项1,380万元，但却举不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富丽公司反诉要求反诉被告坤源公司返还其因合同无效而多支付的款项1,380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富丽公司反诉请求本诉第三人李岩松承担连带责任之诉，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富丽公司若主张此项权利，应另行解决。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阜新富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阜新万宜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阜新市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承担连带责任返还原告（反诉被告）阜新坤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200万元、支付利息1,123.7299万元，合计5,323.7299万元，并以欠款5,323.7299万元为基数，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利率计算自2017年8月29日起至清偿日止支付逾期利息。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阜新富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13，24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阜新坤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99,179.7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阜新富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14,069.24元。鉴定费17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阜新坤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42,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阜新富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3,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4,600元减半收取52,300元、鉴定费17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阜新富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书宝审判员  冀春梅审判员  赵 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刘丁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