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民终41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洪来，男，196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柏龙，男，195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经政彦，浙江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金妙芬，女，196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原审第三人：陈杨，男，198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实际居住地上虞区万达中央华府2幢2单元805室。 上诉人陈洪来因与被上诉人沈柏龙、原审被告金妙芬、原审第三人陈杨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4民初4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洪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沈柏龙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沈柏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正确认定本案所涉房屋财产权。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房屋系陈洪来、金妙芬、陈杨的家庭共同财产，又认定陈杨在房屋建造时未成年，无固定收入来源，认定所涉房屋主要系陈洪来、金妙芬共同财产与事实不符。实际性质是陈洪来家庭所有房产均以户为单位审批建造，陈杨作为独生子女按两个人户口获得审批相应宅基地，房屋建造时虽然未成年，但作为相应宅基地的所有权人，其毫无疑问是共同所有权人，且陈杨、金妙芬与沈柏龙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沈柏龙行使撤销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沈柏龙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沈柏龙对陈洪来享有债权，陈洪来应归还借款635000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二、陈洪来将涉案楼房转让给陈杨的行为使陈洪来自身债务清偿能力降低并明显导致沈柏龙的债权无法获得清偿，严重损害沈柏龙的债权。金妙芬与陈洪来系家人，之前他们借口对借款事实不知情不符合日常的市场经验，难以自圆其说；三、关于陈洪来所提出的户口问题，对于本案的涉案房产一方面房屋建房审批时申请人为陈洪来，且房屋是老房翻建的，陈洪来享有更大部分，房屋翻建时陈杨未有收入也无投入，不应享有任何份额。对于户口问题，鉴于房屋拆迁补偿问题，户口问题仅是房屋拆迁中次要因素。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驳回上诉。 原审第三人陈杨述称，根据现有的政策是允许将未成年人作为一个名额在建房时进行考虑，包括拆迁作的安置补偿。 原审被告金妙芬未作答辩。 沈柏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陈洪来、金妙芬将上虞区百官街道前一村的楼房（混合结构二层楼房二间）及其拆迁利益转给第三人陈杨的行为；2.判令陈洪来、沈妙芬与陈杨承担律师费用16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0月9日，该院就沈柏龙与陈洪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06）虞民二初字第1722号民事判决，判决陈洪来归还沈柏龙借款635000元，并支付自2006年8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年利率2.52%计算的逾期利息。判决生效后，陈洪来未履行，该院根据沈柏龙的申请，于2006年12月4日立案执行。2007年4月9日，因陈洪来被执行司法拘留后仍未能履行，且暂无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沈柏龙亦要求终结执行，故该院作出（2007）虞法执字第28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终结执行。 陈洪来与金妙芬系夫妻，于1989年3月14日登记结婚。陈杨系陈洪来、金妙芬之子，出生于1989年12月22日。 1990年1月22日，陈洪来作为申请建房户主，经审批在前一村留用现有楼房半间（面积18.3平方米）、辅助用房一间（面积20平方米）的基础上，扩建一层辅房一间，使用杂地27.3平方米。《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中载明的现有在册人口为三人，即陈洪来、金妙芬及出生于1989年12月22日的儿子。 2003年11月，因原房屋于2002年火灾基本烧毁，陈洪来户经审批在原地基翻建二层楼房二间，占地面积68平方米，建筑面积136平方米。审批时注明陈洪来、金妙芬儿子陈杨因系独生子女，按两个户口审批。 2017年3月20日，陈洪来、金妙芬、陈杨签订《财产协议》一份，约定：将坐落于上虞区百官街道前一村的混合结构楼房二间（建筑面积68.56+68.56平方米）的产权分配给陈杨，混合结构平房一间（建筑面积25.36平方米）的产权分配给陈洪来。该协议经绍兴市上虞公证处公证。同日，陈洪来就其分得的25.36平方米房屋，与绍兴市上虞区棚户区改造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征迁改造补偿协议书（住宅产权调换）》一份，亦经绍兴市上虞公证处公证。根据该补偿协议，陈洪来可得补偿款为224031元，陈洪来选择以坐落于城北68号地块面积为66平方米的期房作为安置用房，安置房总价款为408000元，故陈洪来尚需支付差价款183969元。陈洪来尚未实际取得安置房。 2017年5月23日，沈柏龙为本案诉讼，与浙江舜杰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特别条款）》一份，并于同日按约支付律师代理费1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农村建房以户为单位申请和建造，故本案所涉房屋，根据申请时间和在册人口情况，应认定为系陈洪来、金妙芬、陈杨的家庭共同财产；因陈杨在房屋建造时尚未成年，无固定收入来源，故其中主要系陈洪来、金妙芬的夫妻共同财产。《财产协议》约定将其中价值较大部分，即混合结构楼房二间的产权分配给陈杨，大部分属陈洪来、金妙芬对陈杨的赠与行为，亦包括了陈洪来将其应得份额无偿转让给陈杨的行为，该行为降低陈洪来自身的债务清偿能力，并最终导致沈柏龙的债权到期后未获清偿，对沈柏龙造成损害，沈柏龙据此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成立。陈洪来欠沈柏龙的债务，未经诉讼程序确认为陈洪来、金妙芬的夫妻共同债务，故沈柏龙关于要求撤销金妙芬将房屋无偿转让给陈杨的行为部分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但因陈洪来、金妙芬将房屋无偿转让给陈杨的行为系共同作出，不可分，故该行为应一并撤销。至于陈洪来、金妙芬、陈杨在家庭共同财产中的具体份额，应另行通过析产诉讼予以认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现沈柏龙要求陈洪来、陈杨承担律师代理费16000元，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要求金妙芬承担律师代理费部分诉讼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撤销陈洪来、金妙芬、陈杨于2017年3月20日签订的《财产协议》中关于将坐落于上虞区百官街道前一村混合结构二层楼房二间（建筑面积68.56+68.56平方米）的产权分配给陈杨的条款；二、陈洪来、陈杨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沈柏龙律师代理费16000元；三、驳回沈柏龙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计100元，由陈洪来、陈杨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沈柏龙对陈洪来享有借款债权，而陈洪来在房屋拆迁分配中将其应当享有的份额部分赠与给陈杨，显然降低了偿债能力，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沈柏龙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亦认定拆迁房屋为陈洪来、金妙芬、陈杨共同所有，后可通过析产确定各自应有份额,本案诉讼并不影响金妙芬、陈杨分得应有的房屋份额。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洪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陈洪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雪松 审判员  陆卫东 审判员  彭丽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曹颖颖 ?*MERGEFORMAT?6? ?*MERGEFORMAT?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