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9民初109号原告：李良红，男，195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前，湖北锡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增加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撤诉，并办理重整的相关事宜。被告：方勇杰，男，197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思培，湖北谛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湖北洲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汉川市仙女山街道办事处欢乐街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84060671519D。法定代表人：方勇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诉讼代表人：湖北洲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湖北洲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陈俊，湖北洲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粒，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包括但不限于提交或受领法律文书，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参加诉讼，和解、调解，收集提供证据，签署、收取法律文书，提起反诉、上诉等。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童，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包括但不限于提交或受领法律文书，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参加诉讼，和解、调解，收集提供证据，签署、收取法律文书，提起反诉、上诉等。被告：李飞飞，女，199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良明，湖北松之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提起反诉，进行调解。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湖北松之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提起反诉，进行调解。原告李良红因与被告方勇杰、湖北洲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洲际公司）、李飞飞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于2017年3月9日诉至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硚口法院），并申请财产保全。硚口法院遂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2017）鄂0104民初1204号民事裁定，对洲际公司价值3000万元的财产予以保全，查封了洲际公司的银行账户和其位于汉川市洲际观天下楼盘的115套房屋。2017年3月20日，洲际公司向硚口法院申请解除对其房屋的查封措施。2017年3月24日，硚口法院作出（2017）鄂0104民初1204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洲际公司解除财产保全的申请。2017年3月21日，洲际公司向硚口法院提出对（2017）鄂0104民初1204号民事裁定的复议申请。2017年4月5日，硚口法院作出（2017）鄂0104民初1204号之二民事裁定，驳回洲际公司对财产保全的复议申请。2017年3月27日，洲际公司向硚口法院提出对（2017）鄂0104民初1204号之一民事裁定的复议申请。2017年4月5日，硚口法院作出（2017）鄂0104民初1204号之三民事裁定，驳回洲际公司对解除财产保全的复议申请。2017年3月29日，方勇杰向硚口法院提出管辖异议，2017年4月25日，硚口法院作出（2017）鄂0104民初1204号之四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7年8月7日，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1民辖终344号民事裁定，撤销硚口法院（2017）鄂0104民初1204号之四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7日、10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良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前，被告方勇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思培，被告洲际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粒、潘童，被告李飞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良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飞飞付清其已收取的股权转让款1609579.23元；2.判令方勇杰代为李飞飞向李良红支付投资款及投资款权益，计人民币43607833元；3.判令方勇杰代为李飞飞承担按照未付款金额的年利率20%暂计至2017年5月3日的违约金2473088.79元，直至付清全部欠款为止；4.判令洲际公司对方勇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用由方勇杰、洲际公司和李飞飞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李飞飞取得洲际公司52%的股权，其中22%的股权系李良红持有。2016年11月，经湖北省汉川法院（以下简称汉川法院）调解，李飞飞将其持有的52%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方勇杰。方勇杰应支付给李飞飞股权转让款163428600元，洲际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调解后，方勇杰向李飞飞支付股权转让款60355540元，尚欠103073060元未付。在李飞飞已收取的60355540元中，李飞飞代持李良红22%的股权比例，李飞飞应支付李良红25535036元，但仅支付李良红23925456.77元，尚欠1609579.23元未付。方勇杰拖欠李飞飞的103073060元股权转让款中，按李飞飞代持李良红22%的股权比例，李良红对方勇杰享有43607833元的代位求偿权。被告方勇杰答辩称，一、代持股权纯属虚假。1.李良红诉称李飞飞代持其22%股权的证据不足。李良红诉称其出资以李飞飞名义购买李达转让的洲际公司的股权，李飞飞据此代持其在该公司的股权，没有出资证据证明。且李飞飞转让给方勇杰的，不仅仅是洲际公司52%的股权（洲际公司的注册资本仅为2000万元），还包括其在洲际公司的巨额投资款债权。2.李良红诉称李飞飞代持其22%股权不合常理。方勇杰曾因股东矛盾对洲际公司、李飞飞等提起公司解散诉讼，如果李良红系洲际公司的隐名股东，必然会参与其中，至少会提出相应主张，但李良红并未就此提出任何要求，现却称李飞飞代持其在洲际公司22%股权，不合常理。二、代位求偿于法相悖。1.李良红代李飞飞向方勇杰求偿系重复诉讼。方勇杰因受让李飞飞在洲际公司52%股权及其投资而应支付对价款16342.86万元的义务已为生效法律文书即汉川法院（2016）鄂0984民初1687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不应因同一受让事实再受其他诉告及其他法律文书约束而双重付款。李良红之诉系重复诉讼，应予驳回。2.李飞飞对方勇杰并不享有到期债权。首先，方勇杰已经履行了全部到期债务。根据汉川法院（2016）鄂0984民初1687号民事调解书约定，方勇杰应付李飞飞16342.86万元，于调解协议签订后付款3208万元，工商变更登记后80日内付款3208万元（扣除720万元，实付2488万元）……2016年11月23日，方勇杰履行了首期付款义务，向李飞飞付款3208万元。2016年11月24日，洲际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截止2017年3月7日，方勇杰履行了二期付款义务，向李飞飞付款3208万元（应付3208万元，扣除民事调解书约定的720万元、李飞飞2017年3月9日《付款函告》承诺扣减的889万元和380.446万元，实付1218.554万元；该款由李飞飞于2017年3月9日领取）。其次，截止起诉之日，其他债务均未到期。根据汉川法院（2016）鄂0984民初1687号《民事调解书》约定，方勇杰应付李飞飞三期款的时间是在二期付款后80日内。2017年3月7日，李良红提交《民事诉状》；2017年3月9日，李良红领取二期兑现款；2017年3月10日，李良红申请财产保全；2017年3月13日，洲际公司大量资产被保全；2017年4月24日，李良红提交《增加及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可见，截止李良红申请财产保全之日，三期付款的兑现时间尚未到期，方勇杰不欠李良红钱款（即使截止李良红增加及变更诉讼请求的2017年4月24日，三期付款兑现时间也未到期）。被告洲际公司答辩称，应驳回李良红的诉讼请求。1.洲际公司管理人有权代表洲际公司参加诉讼。2017年6月8日，汉川法院受理了洲际公司债权人蔡伟军重整申请，并指定清算组的组长和成员，由清算组作为洲际公司的管理人。根据破产法的规定，管理人有权代表洲际公司参加诉讼。2.李良红提起代位权诉讼的条件不成就，应当驳回。根据合同法第73条、合同法司法解释第11条、13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①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②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③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④债务人的债务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务。李良红提起本案诉讼不具备以上条件，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性有异议，本案有重大的恶意诉讼、虚假诉讼的嫌疑。李飞飞与方勇杰之间的纠纷已经达成调解协议，李飞飞不存在怠于行使到期债务的情形，且不存在债务人怠于行使债权造成重大损失的情形。3.债务人债权并没有到期。4.李良红在不满足法定条件的情况下，提起代位权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涉嫌虚假诉讼，恶意诉讼，影响了民事调解书的履行，也严重破坏了洲际公司正常的经营秩序，应当予以制裁。5.李飞飞转让股权时未对方勇杰披露民生银行的担保债务837万余元，该债务应对方勇杰欠李飞飞的股权转让款同等金额相抵销，该抵销权也尚待管理人按程序处理和主张。6.洲际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对本案诉讼程序存在法律上的影响，李良红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并参加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本案审理应受洲际公司破产程序的约束。根据破产法第19条规定，本案应当解除对洲际公司的财产保全措施。李良红向洲际公司管理人申报了4769万元及利息的债权，并参加了2017年8月16日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应该等待破产程序对申报债权是否认定的结果，在此期间本案应当中止诉讼。法院不应支持洲际公司对李飞飞行使抵销权，从洲际公司承担的保证责任金额中扣除相关债权的金额，洲际公司有权向汉川法院起诉。综上所述，李良红对洲际公司提起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被告李飞飞答辩称，李良红的第2、3、4项诉求并不针对李飞飞。对于李良红的第一项诉求，李飞飞开了账号并将账号交给了李良红，账号中款项的业务往来并不在李飞飞的控制内，李飞飞并不清楚是否支付股权转让款，请求驳回针对李飞飞的诉讼请求。李良红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李良红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李良红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证据二：李飞飞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李飞飞的被告身份。证据三：方勇杰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方勇杰的被告身份。证据四：洲际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洲际公司的被告身份。证据五：企业信息。拟证明：李飞飞在洲际公司持有52%股份的事实。证据六：股份代持协议书。拟证明：李飞飞在洲际公司的52%股份中22%系为李良红代持的股份。证据七：李飞飞的承诺书。拟证明：李飞飞认可其股份中22%系为李良红代持的股份。证据八：汉川法院（2016）鄂0984民初1687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李飞飞享有对方勇杰、洲际公司到期债权共计16342.86万元。证据九：李飞飞怠于行使债权的证据。拟证明：李飞飞怠于行使对方勇杰、洲际公司到期债权。证据十：10-1移动公司凭证。拟证明：李良红手机号为139××××8097。10-2电信公司凭证。拟证明：朱旭红的手机号为189××××7733。10-3四张短信记录。拟证明：李飞飞怠于行使债务追偿权。被告方勇杰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汉川法院(2016)鄂0984民初1687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1.方勇杰因受让李飞飞在洲际公司52%股权及其投资而应支付对价款16342.86万元的义务已为该法律文书所确定，李良红之诉系重复诉讼；2.方勇杰的付款时间、金额分别是调解协议签订后付款3208万元、工商变更登记后80日内付款3208万元（扣除720万元，实付2488万元）、二期付款后80日内付三期。证据二：方勇杰实际支付兑现款的凭证。证据二-1：李飞飞于2016年11月24日从汉川法院领取首期兑现款3208万元的领款单。拟证明：方勇杰履行了首期付款3208万元的义务。证据二-2：李飞飞于2017年3月9日向汉川法院暨方勇杰出具的《付款函告》、李德武签名认可的李飞飞二期应领兑现款1218.554万元的计算明细、李飞飞于2017年3月9日从汉川法院领取二期兑现款1218.554万元的领款单、方勇杰为支付二期兑现款向汉川法院汇款的银行凭证和收据各四张。拟证明：方勇杰履行了二期付款3208万元（应付3208万元，扣除《民事调解书》约定的720万元、李飞飞2017年3月9日《付款函告》承诺扣减的889万元和380.446万元，实付1218.554万元）的义务。被告洲际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1-1：汉川法院（2016）鄂0984破3号民事裁定书；证据一1-2：汉川法院指定破产管理人决定书。拟证明：洲际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法院已指定破产管理人，破产管理人有权代表洲际公司参加诉讼。证据二2-1：（2017）鄂0104民初1204号民事裁定书；证据二2-2:（2017）鄂0104民初1204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两份。拟证明：李良红在方勇杰第三次付款期间届满前起诉并申请法院对洲际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证据三3-1：（2017）鄂0104民初1203、1204号笔录；证据三3-2：李良红第一次提交的民事诉状。拟证明：李良红与李飞飞系父女关系，有共同利益，李良红向硚口法院第一次起诉时没有具体诉讼金额，且故意不将李飞飞列为第三人，涉嫌虚假诉讼、恶意诉讼。证据四4-1：《协议书》；证据四4-2：第029号《湖北洲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整案债权申报表》。拟证明：李飞飞转让股权给方勇杰时，没有披露洲际公司对民生银行负有担保债务8378617.09元。证据五：第024号《湖北洲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整案债权申报表》。拟证明：李良红申报了债权并参加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证据六6-1：（2016）鄂0984民初1687号民事调解书；证据六6-2：当事人领款单、付款函告。拟证明：方勇杰已按调解书的约定履行第一期和第二期付款义务；截止李良红起诉之日，调解书约定的第三期及第四期付款尚未到期。证据七7－1：《居民户口簿》；证据七7-2：（2017）鄂0984民初678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2017）鄂0984民初67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刘先姣欠付张中益股权转让款3721万元，结合证据3-1（2017）鄂0102民初1203、1204号《笔录》及6-2《付款函告》，李飞飞系刘先姣、李良红之女，由李飞飞代刘先姣向张中益支付889万元，得到李飞飞的认可。证据八8-1：030《湖北洲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整案债权申报表》；证据八8-2：（2015）鄂武汉中民外初字第00013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2017年7月10日，民生银行在洲际公司破产重整过程中，申报抵押债权5512.222532万元（本金3624.304166万元，利息1887.918366万元），要求洲际公司承担相应的抵押担保债务，该抵押所担保的主债务为湖北中南化轻进出口有限公司（李良红为实际控制人）对民生银行的债务；结合证据4-1《协议书》及6-1（2016）鄂0984民初1687号民事调解书，李飞飞承诺自行及时解决该债务，否则赔偿全部损失，并且李飞飞是否兑现承诺直接关系到（2016）鄂0984民初1687号民事调解书第二条第四款结算条款的履行。被告李飞飞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方勇杰对李良红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至证据五、证据八无异议。对证据六的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代持22%股权不等于对投资款享有22%的权利。对证据七的质证意见同证据六，其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承诺的只是对股份的代持不等于对投资款有代持。对证据九真实性有异议，李良红未提供信息的原始载体，证明目的也有异议。李飞飞于2017年3月9日已向方勇杰主张了第二期债权，并未怠于行使。对证据十-1、十-2无异议，对证据十-3有异议。李良红未能提供手机，且李飞飞于2017年3月9日从汉川法院领取了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其并未怠于行使到期债权。洲际公司对李良红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二、三、四、五、八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六、七、九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证据证明其真实性，也不能证明其诉讼请求与事实理由是成立的。对证据十-1、十-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十-3认为不是原件，应当提交手机当场操作。李飞飞对李良红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至证据九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十-1、十-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十-3截屏（2017年3月1日下午两点三十八分、两点四十四分两张）有三张李飞飞的手机上有，真实性无异议，两点三十七分的一张没有。李飞飞手机上有的三张的真实性无异议，没有的一张是转发的资料，真实性不能确认，但是转发的内容确实是朱旭红与李飞飞短信内容。李良红所有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增加的诉讼请求第一项。李良红对方勇杰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本案系重复诉讼。证据二第一部分3208万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第二部分没有正确的按照调解书约定的义务、时间来履行。李飞飞对方勇杰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证据二的款项李飞飞收到后已经转给李良红，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李良红的质证意见。洲际公司对方勇杰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李良红对洲际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破产重整程序的提起有异议，李良红已向法院提交相应的材料，且证据一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协助冻结通知书未送达洲际公司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不能成为洲际公司在查封房产后变卖的合法依据，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二期付款实际已经超出约定的付款期限，付款金额不符合调解书的约定。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李良红与李飞飞有共同利益；且代位权诉讼的内容是代位求偿债权，是确认之诉，具体诉讼金额可以不明确；李飞飞是否作为第三人与恶意诉讼无关联；洲际公司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是恶意诉讼、虚假诉讼。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民生银行的债务与李飞飞有关，更不能证明此债务与李良红存在关联。对证据四－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四-2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更证明李良红行使代位权具体的表现，债务人是李飞飞，应当由李飞飞申报债权，但是李良红申报了债权并且洲际公司予以认可，足以证明洲际公司认可代位权的存在、合法、有效。对证据六-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六-2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李良红起诉之日债权未到期。第二期迟延交付一个月，且金额未按约定付款，李良红才起诉。对证据七-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七-2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款项实际上是李良红追要的，钱到账后李飞飞只是签了字并未尽到实质上催款的义务。对证据八-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调解书是湖北中南化轻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一笔债务，李良红只是其中的被告之一，钱是湖北中南化轻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借款。方勇杰对洲际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李飞飞对洲际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无异议。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依据（2016）鄂0984民初1687号调解书确认的是80日内而不是第80日，方勇杰付款逾期。证据三没有涉及李飞飞，以李良红的质证意见为准，承认李飞飞与李良红是父女关系，但不能证明本案为恶意诉讼。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方勇杰与李飞飞之间有一份协议书，但是洲际公司现在提交的协议书是否与李飞飞签订的协议书一致，不能确认。协议书中提到李飞飞在民生银行是有债务的，李飞飞转让股权给方勇杰没有披露对民生银行担保债务是不存在的，协议书中清楚写明是抵押给民生银行，方勇杰参与了洲际公司的管理，对洲际公司的负债和明细非常清楚。证据五质证意见同李良红的质证意见。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其是按照第80日的付款节点计算的。证据六-2领款单如果跟方勇杰提交的原件一致，质证意见就同对方勇杰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否则，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李飞飞整个过程中只是代持的身份，替李良红、朱旭红代持股份，其对流转是不清楚的。对李良红、李飞飞的身份关系认可，对资金流转无法核实。对证据八最后一份协议书，没有李飞飞的签字，只有刘先姣的签字，委托代理人需要看代理权限才能确认。对证据七、八的质证意见同李良红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李良红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当事人对证据一至证据五、证据八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六、证据七经与原件核对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九、证据十经与李飞飞手机上的短信核对一致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方勇杰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当事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洲际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当事人对洲际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五、六、七、八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四经与原件核对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6日，方勇杰以洲际公司、刘先姣、李飞飞为被告向汉川法院提出公司解散纠纷，经汉川法院调解，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了如下协议：“一、刘先姣、李飞飞将持有洲际公司70%的股权全部作价22000万元（包括刘先姣、李飞飞的投资款，其中刘先姣5657.14万元、李飞飞16342.86万元）转让给方勇杰。二、支付方式：1.调解协议签订后，方勇杰向李飞飞支付人民币3208万元。上述3208万元先由方勇杰汇入汉川法院。法院先兑付3000万元，此款汇入李飞飞账户，开户行中信银行深圳支行，账号62×××56；方勇杰与李飞飞于法院兑付后之当日办理股东及公司章程变更工商登记后再由法院兑付208万元，此款汇入李飞飞账户。2.工商变更登记后80日内，方勇杰向李飞飞支付转让费3208万元；在方勇杰第二次的应付款中扣除720万元。方勇杰在本次实际支付2488万元。3.方勇杰在第二次付款后80日内向李飞飞支付转让费1953万元。4.刘先姣、李飞飞将洲际公司位于汉川市体育馆路以南、××路以东的抵押给民生银行的商铺暂定每平方米10000元，实际价格以法院主持双方抽签产生的汉川市以外的具有合法资质的评估机构确定，然后进行结算。上述转让费余额支付时间同第三项。5.刘先姣的转让费5657.14万元。待刘先姣在洲际公司持有的18%的股权经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解冻后之当日办理股东及公司章程变更登记。方勇杰向刘先姣支付转让费的时间分为四次。①第一次付款在股东和公司章程变更后2日内支付1111万元；②第二次付款在变更登记后90日内支付1111万元；③第三次于第二次付款后90日内支付676万元；④第四次余款部分按本调解协议书第二条第四款执行。如方勇杰逾期付款，则刘先姣、李飞飞有权要求方勇杰按应付金额的年利率20%向刘先姣、李飞飞支付违约金。三、刘先姣、李飞飞在法院兑付3000万元之日，将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营业执照、合同专用章、税务登记证、土地使用权证、规划许可证等印章和证照全部交给方勇杰，并于当日由刘先姣、李飞飞将公司的财产全部移交给方勇杰。四、洲际公司对上述方勇杰的付款义务负连带责任。”汉川法院遂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鄂0984民初1687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2016年11月23日，李飞飞向李良红出具承诺书，承诺（2016）鄂0984民初1687号民事调解书中的股权转让款汇入其账户之日起三日内，其无条件将款汇至李良红的账户或李良红指定的其他银行账户，否则，李良红有权诉至法院。同日，方勇杰向李飞飞支付了3208万元股权转让款。2016年11月24日，李飞飞、刘先姣到工商部门办理了洲际公司股东变更登记。2017年3月1日，朱旭红向李飞飞发送短信：“飞飞：你好！按照你的承诺，你应及时向方勇杰收取到期款项，并要求法院组织评估，请你抓紧落实上面的事情。”同日13点39分，李飞飞回复朱旭红短信：“朱总，你好！最近我实在太忙，没有时间。再说，我是代你们持股，收不收回，对于我来说不重要，请见谅”。同日13点45分，朱旭红回复李飞飞短信：“飞飞：既然你不愿意去落实，那根据之前方勇杰，地产公司及你们达成的（2016）鄂民初0984号调解协议书，希望你就收款的事情，给我授权书，我去收”。同日13点49分，李飞飞回复朱旭红短信：“朱总，我实在没有时间，不管这个事了”。2017年3月9日，李飞飞向汉川法院和方勇杰出具《付款函告》：“贵方依汉川法院（2016）鄂0984民初1687号《民事调解书》第二条第2项之约定，应于2017年2月13日前向我方支付2488万元，汇入中信银行深圳支行62×××56账户。现我函告贵方，上述规定应汇给我2488万元中扣减889万元和380.446万元。本次方勇杰应付款给我：1218.554万元，汇入我的上述银行账号之中。”当日，李飞飞领取了方勇杰的股权转让款1218.554万元。上述李飞飞所领取的股权转让款其自称已全部转交给李良红、朱旭红，李良红对这一事实表示认可。后李良红认为，在（2016）鄂0984民初1687号《民事调解书》规定的方勇杰应向李飞飞支付股权转让款到期后，其多次催促李飞飞尽快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但李飞飞一直不申请，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导致其权利受到损害，遂向硚口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6年6月4日，李良红与李飞飞签订《股份代持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李良红出资购买李达在洲际公司持有的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2%的股份，李良红将所购买的股份委托给李飞飞代为持有，委托李飞飞以李良红的名义，代理李良红对外持有股份。李飞飞须依据李良红的意愿对外行使股东权利，并由李良红实际享受股权收益等。再查明，2017年5月10日，案外人蔡伟军以其对洲际公司出借1019万元而享有相应债权，以洲际公司债权人的身份向汉川法院申请对洲际公司进行重整。2017年6月8日，汉川法院作出（2017）鄂0984破3号民事裁定，受理蔡伟军对洲际公司的重整申请，并指定洲际公司清算组担任洲际公司管理人。李良红于2017年7月20日向洲际公司管理人申报了本案债权；李飞飞未向洲际公司管理人申报本案追索权。还查明，2017年2月28日，洲际公司向蔡伟军转款1019万元。2017年3月3日，洲际公司向蔡伟军借款1019万元，签订了借款合同。据此，蔡伟军于同日向洲际公司账户转款1019万元。本院认为，本案是因李良红认为李飞飞怠于行使到期债权，损害了其权利，其代替李飞飞行使对洲际公司、方勇杰的债权而引起的纠纷，故应当定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李良红所称李飞飞代其持股的事实是否成立；2.李良红行使代位求偿权的条件是否成就，方勇杰、洲际公司是否应当向其承担案涉债务。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根据李良红与李飞飞于2016年6月4日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书》可看出，李飞飞持有的占洲际公司注册资本22%的股份，实际为李良红出资购买，李飞飞是受李良红委托代为持有该股份。另，案涉股权转让款已经支付的部分款项实际已由李飞飞转交给李良红，李良红、李飞飞均认可李飞飞是代李良红持有洲际公司的股份，洲际公司重整后，李良红于2017年7月20日向洲际公司管理人申报了本案债权等事实，均可佐证李飞飞代持股权的事实成立。方勇杰抗辩称代持股权纯属虚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及第十三条的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需要符合四个条件：1.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2.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3.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4.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李飞飞对方勇杰、洲际公司所享有的债权，由汉川法院（2016）鄂0984民初1687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故案涉的债权是合法的，且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按照调解书的约定，方勇杰已经如期支付第一期款项。第二期款项，调解书约定为工商变更登记后80日内支付，工商变更登记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4日，故方勇杰应当在2017年2月12日之前支付第二期款项，但方勇杰未如期支付。且根据李飞飞的短信内容可看出，在方勇杰未按期支付第二期款项时，朱旭红要求李飞飞向方勇杰催收，而李飞飞却认为其是代李良红、朱旭红持股，收不收回对于其来说不重要。由此可看出李飞飞有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行为，并给债权人李良红造成损害。虽然在李良红提起本案诉讼的当天，方勇杰已支付第二期款项，但并不影响李良红提起代位权诉讼。综上，李良红提起代位权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因李飞飞是代李良红持有洲际公司22%的股份，故应当确认（2016）鄂0984民初1687号民事调解书中李飞飞享有的债权的42.31%（即22/52）归李良红所有，方勇杰、洲际公司应当按照（2016）鄂0984民初1687号民事调解书的约定向李良红履行债务。关于李良红诉称方勇杰向李飞飞支付的第二期款项中，李飞飞扣减380.446万元属于擅自处分李良红的权利，并要求李飞飞支付其股权转让款1609579.23元。本院认为，关于李飞飞在方勇杰向其支付第二期款项时，自愿向汉川法院及方勇杰函告扣减380.446万元，属于李飞飞对其权利的处分，因（2016）鄂0984民初1687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是李飞飞与方勇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债权债务的相对性，债务人方勇杰按照债权人李飞飞的主张从第二次付款中扣减了380.446万元并无不当。（2016）鄂0984民初1687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履行的债务继续有效。李良红认为李飞飞擅自处分其权利，损害了其利益，属于李良红与李飞飞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关于方勇杰、洲际公司抗辩称，李良红提起本案的诉讼属于虚假诉讼。本院认为，李飞飞是代李良红持有洲际公司22%的股份，且李飞飞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给李良红造成损害，李良红向方勇杰、洲际公司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方勇杰、洲际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良红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是此，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2016）鄂0984民初1687号民事调解书中被告李飞飞享有的债权的42.31%归原告李良红所有，被告方勇杰、湖北洲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按照（2016）鄂0984民初1687号民事调解书的约定向原告李良红履行尚未履行的债务；被告李飞飞不再是（2016）鄂0984民初1687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债权人；二、驳回原告李良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802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85252元，由李良红负担9630元，由李飞飞、方勇杰、湖北洲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7562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递交上诉状时预交按其上诉请求计算的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17×××69-1（预交诉讼费）。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胡 红审判员  代绍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余艳君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七）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第十三条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次债务人（即债务人的债务人）不认为债务人有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情况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