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宁0106民初3081号 原告：李海军，男，1988年7月20日出生，回族，原籍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玲，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葛现兵，男，196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原籍山东省宁阳县，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山农牧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彬彬，宁夏鑫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金芸，宁夏鑫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兰州铁路局，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 法定代表人：王峰，该局局长。 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 负责人：李西凉，该车辆段段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涛（该单位职工），男，1976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琦，甘肃得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海军与被告葛现兵、段崇贵、兰州铁路局、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7日立案后，原告于2017年7月10日申请撤回对被告段崇贵的诉讼，本院依法裁定准予撤回。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海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玲、被告葛现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彬彬、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涛、陈琦，证人马玉海、马进瑞、兰志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兰州铁路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314215元（包括其中医疗费60117.61元、误工费33535.9元、护理费14480元、住院伙食费4400元、营养费5250元、伤残赔偿金120892.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1699元、矫形支具一副2340元、伤残鉴定费1300元、住宿费100元、复印费及交通费共计1100元，精神损害抚恤金8000元、后续治疗费14000元，合计317215元，减去被告葛现兵已支付3000元，再付314215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告系海原县来银务工人员，事发前居住在西夏区贺兰山农牧场新村。于2016年12月受雇于被告葛现兵，同时受雇的还有案外人马进瑞、马玉海、兰志义三人，工作内容是将已放倒的树按规格截断负责装车拉运到军马场磅房过秤后再拉到被告葛现兵的厂里并卸下，工钱为每吨120元。自2016年12月3号至6号，原告等人在西夏区平伏桥附近干了四天。2016年12月7日，被告葛现兵又指派原告及其他三人到金凤区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下设的运用车间西侧伐树，因于之前所说的工作内容不一致，加上伐树工作存在危险，因此原告等人提出不能干，被告葛现兵答应加工钱，双方达成一致。在段崇贵的带领下，原告等四人开始在运用车间西侧伐树、截断树木、装车、拉运、卸车，每天出入均需运用车间保安允许。工作中，被告葛现兵葛现兵提供油锯一把，油锯所需汽油、机油也由被告葛现兵提供。期间，因有些树木靠近火车车厢体近，容易发生危险，在原告等人再三要求下，被告葛现兵找来挖机顶住树才得以将树安全伐倒。至2016年12月10日，原告等人按照被告葛现兵的指派将一些死树、被火烧过的树伐倒后，再次提出下剩的作业面环境太危险不能继续干了,被告葛现兵承诺有啥事由他负责，原告等人无奈接着伐树，但伐了没几棵就将正在截树的原告砸伤送往医院抢救。经诊断原告为多发伤：头颅外伤、脑震荡、头皮裂伤、头皮血肿；右肩胛盂骨折、右侧喙突骨折、右肩峰骨折、开放性粉碎性右胫腓骨骨折、右小腿皮肤挫裂伤、左股骨干骨折、重度失血性贫血、腰1、2、3左侧横突骨折，住院44天。经法医鉴定，原告的损伤被鉴定伤残等级为九级，附两项十级。 经查，该伐树工作最早是由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下属的银川运用车间雇佣案外人段崇贵进行，段崇贵间断采伐约一个月后，因采伐作业面树木高大，加上人手不够，故段崇贵在征得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运用车间的同意后又将该工作介绍给被告葛现兵，被告葛现兵又雇佣了原告等三个人继续进行采伐树木的工作直至原告被砸伤。 事故发生后，被告葛现兵支付医疗费3000元，原告多次与第各被告协商医疗费用事宜，但三被告均拒绝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本案中，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在发包伐树的过程中，明知伐树具有危险性，却将伐树工作交由没有作业资质的案外人段崇贵、被告葛现兵进行，被告葛现兵及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在具体施工中自始至终没有派遣安全人员进行现场督导，未进行安全提示，更未提供安全绳与安全帽等，以致原告在作业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 综上，原告认为自己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的伤害，被告葛现兵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原告全部经损失的责任；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明知被告葛现兵没有施工资质，仍将该项工作交由被告葛现兵继续施工作业，故应由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系兰州铁路局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因此应当由兰州铁路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告依法将上述被告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上述被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及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葛现兵辩称，第一、原告所主张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被告葛现兵均不认可，双方之间不存在雇佣合同关系，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错误。事情经过如下：2016年12月初左右，老乡段崇贵让被告葛现兵找人伐树，被告葛现兵在军马场碰见案外人马进瑞后，与马进瑞商谈了伐树事宜，当晚双方通过电话就商谈好价具体事宜，内容为：被告葛现兵什么都不用管，连锯带拉120元/吨，交货目的地是被告的厂子。同时，马进瑞又叫来了原告、马玉海、兰志义，被告葛现兵与这三人不认识。2016年12月7日，马进瑞带着原告、马玉海、兰志义共四人（四人带着油锯、绳子、开着三辆三轮车等伐树工具和运输工具）到铁路运营修理车间院子门口，被告也陆续到达院子门口，在段崇贵的带领下进入到现场，段崇贵指定了伐树范围，各方商谈好后，被告就离开了现场，原告及其他三人就开始伐树。随后原告及其他三人将所伐木头运至被告厂子，被告给马进瑞共支付过两次费用，马进瑞给其他三人分配了费用。自始至终，被告未指示过原告、马玉海、兰志义进行过具体工作，也未直接支付过报酬。因此被告认为，与原告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第二、被告葛现兵与案外人马进瑞是承揽合同关系，案外人马进瑞与原告是雇佣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葛现兵之间不存在雇佣合同关系。当事人双方就承揽与雇佣发生争议时，可以综合分析下列因素，结合案件具体情况予以认定是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 1、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被告与原告不认识，每次沟通都是与马进瑞进行，被告未控制、支配原告具体工作，与原告也不存在从属关系，符合承揽关系（截止到目前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葛现兵控制支配原告）。 2、是否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被告与马进瑞协商的结果是被告啥也不用管，伐树、运输等工作均由马进瑞四人承担，其中，包含伐树工具、运输工具等必要设备，在伐树及交货过程中，四人也是按照约定提供了必要的工具（自行准备并使用了三轮车、油锯，根据原告及原告证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其四人还集资购买了一台油锯），并且承担了油锯、三轮车的油费。还有四人的工作时间被告从未支配过，全部由其自行决定。因此完全符合承揽合同的此特征。 3、是定期给付劳动报酬还是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告与被告未约定定期给付报酬，被告是分两次给马进瑞结算的，按照吨位和运输的次数支付款项的，因此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不符合劳务关系特征。 4、是继续性提供劳务，还是一次性提供工作成果;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是一次性提供服务，并非继续性的劳务。 5、当事人一方所提供的劳动是其独立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还是构成合同相对方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告及其他三人在服务过程中，不仅包含劳动，不是独立的业务，还包含提供车辆、油锯、油料、绳子等伐树和运输工具，劳动仅仅是整个业务的一部分，在收到3000元左右的款项中，包含油锯款、三轮车使用成本、三轮车及油锯的油费等各种成本，其收入不是纯收入，因此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 第三、根据承揽合同关系，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被告作为定作人不存在任何过失，根据本条的规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第四、结合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应当认定与被告仅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若最终原告提供其他充足证据证明是劳务关系，则也应当按照下述方式处理：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在责任归责原则上，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即被告仅在有过错的情况下，才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就不承担民事责任。在过错责任下，对一般侵权责任行为实行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受害人有义务举出相应证据表明被告主观上有过错，以保障其主张得到支持。被告过错的程度在一定程度上也会对其赔偿责任的范围产生影响。因此，如原告无法举证，则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关于归责原则法律适用的问题，发生了法律适用的冲突，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司法解释是在2003年12月26日颁布，2004年5月1日起实施；而侵权责任法是在2009年12月26日通过，2010年7月1日起实施。对两者之间的冲突，适用规则应为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两者同时也适用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原则。 综上，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被告仅和与马进瑞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被告不应按照原告之诉讼请求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应当驳回原告的一切诉讼请求。 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辩称，一、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从未雇佣过段崇贵、葛现兵及原告李海军，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作为本案的被告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一）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2016年11月,因银川客车整备所院内树木侵入辆15道接触网设备安全限界，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根据《铁路安全管理条例》第31条的规定，修剪、清理铁路安全保护区内影响铁路安全的树木。因只是对靠近铁路15道的死树、枯树及延伸影响铁路安全的树枝进行小规模的修剪清理，所以当时车辆段便将修剪清理的工作交付给库内保安队。清理一段时间后，原门卫保安魏乃云找到车间，提出他有一个老乡，是烧窑的，需要修剪清理下来的死树、枯枝用来烧窑，段崇贵自己带人清理，不需要车辆段支付工钱。车间考虑到反正修剪下的树枝也要处理，库内保安只有两三个人，年龄又偏大，清理起来效率太低，便同意了魏乃云的要求，同意段崇贵带人进入库内清理15道的死树、枯树，并将截断的死树、枯枝拉走。此后几天，段崇贵便断断续续带了两三个人进入车辆段截断、拉运废弃的死树枯树。由于15道距离工作的车间还有较长的一段距离，期间保安也去巡视过，告诉他们只清理靠近15道的死树枯树，并提醒他们一定注意安全。到11月底，死树枯树已经清理干净，剩下的工作是将地上堆积的死树枯枝截断拉走，不幸的是12月10日，便发生了意外，原告被砸伤。车辆段接到通知，赶紧赶到事发现场，发现砸伤原告的树木并不属于需要清理的范围，系原告及段崇贵、葛现兵擅自做主砍伐。发生意外后，车辆段向公安机关报案，才得知被告葛现兵及原告李海军并非段崇贵的雇员。原告在诉状中诉称“自12月3号至6号，在西夏区平伏桥附近干了4天”，车辆段对此并不知情，原告受雇于葛现兵在别处干活，与车辆段无关，更与本案无关。众所周知，兰州铁路局车辆段是国有企业，任何工程的发包都需要招投标，所以不存在原告诉称的“段崇贵在征得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运用车间同意后又将该工作交给被告葛现兵的情形”，在发生事故之前，车辆段连葛现兵是谁都不清楚。原告的诉称歪曲、夸大了事实。（二）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从未与段崇贵签订过任何有偿的协议，并不存在原告所说的“雇佣关系”。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从未与段崇贵正面接触签订过任何有偿的协议，只是知道被告段崇贵将车辆段作“抛弃”处分的死树枯枝拉走，车辆段从未支付或承诺支付段崇贵工资，故何来“雇佣”一说。 二、原告基于对事实的曲解，导致对法律关系认识错误。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与段崇贵之间充其量只是承揽合同关系，并不存在原告所述的“雇佣”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对“从事雇佣活动”专门做了解释。所谓雇佣合同（劳务合同），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劳务合同（雇佣合同）具有以下两个显著特征：1.雇佣关系是提供劳务的合同,以完成一定的劳动为标的，雇主为其提供的劳务支付报酬，至于工作成果则不是合同的标的。本案的实际情况是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从未支付或承诺支付段崇贵工资，缺乏雇佣合同最基本的特征；2.雇员的工作不具有独立性，他一般以雇主的设备、技术为依托而工作，受雇主的指挥管理。本案中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并未提供任何设备与技术，只告知段崇贵清理靠近15道那排的死树枯树，工具、拉运车辆均是段崇贵自备，至于如何拉运、截断树枝均由段崇贵独立指挥操作，只知道被告段崇贵截断树木、拉走树枝是为了烧窑自用，具体怎么操作清理、运到哪、做什么用途车辆段并不知情，段崇贵并非是按照车辆段的指令行事，车辆段与段崇贵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所以，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与段崇贵之间充其量只是承揽合同关系，并非原告所说的“雇佣”法律关系。 三、原告遭受的人身损害并非是安全生产事故，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只是对部分树枝延伸影响铁路安全的树木进行小规模的修剪清理，并非是大规模的林木采伐，工作人员并不需要相应资质。故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安全生产法》第二条对安全生产的适用范围作了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单位（以下统称生产经营单位）的安全生产及其监督管理，适用本法；第四十二条：生产经营单位必须为从业人员提供符合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劳动防护用品，并监督、教育从业人员按照使用规则佩戴、使用。第四十六条：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主要承担路内外铁路客车的定期检修、运用客车的日常维修等任务，其经营范围并不涉及林木的采伐、加工、买卖经营业务。故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对部分树枝延伸影响铁路安全的树木进行小规模的修剪清理并不是它的生产经营业务，被告段崇贵、葛现兵及原告李海军也不是车辆段的从业人员，车辆段不可能未经招投标与任何人签订林木采伐发包协议。全国多少大中小型企业的厂区均植有林木，法律也没有规定非得聘请具有资质的单位进行修剪清理。所以，原告遭受的人身损害不具备安全生产事故的构成要件。综上所述，被告车辆段只是对危及铁路安全的死树、枯树作了“抛弃”处分，由于段崇贵、葛现兵及原告李海军不是车辆段的从业人员，车辆段与段崇贵未签订过任何有偿的雇佣、林木采伐发包协议，从未支付或承诺支付段崇贵劳动报酬，与段崇贵、葛现兵及原告李海军均不存在“雇佣关系”，也就是说车辆段并未从事雇佣活动。况且原告遭受的人身损害不具备安全生产事故的构成要件。故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法律规定，由于原告在本案中与车辆段不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作为本案的被告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请求法院查清事实，驳回原告对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的诉讼请求。 被告兰州铁路局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出示被告提出异议的海原县海城街道办事处文联居委会介绍信、海原县第三小学便函、租房合同等证据，本院认为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葛现兵出示原告提出异议的法院网案例，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1月,因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银川运用车间院内树木侵入辆15道接触网设备安全限界，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决定对靠近铁路15道的死树、枯树及延伸影响铁路安全的树枝进行修剪清理。经银川运用车间保安魏乃云介绍，征得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银川运用车间负责人冯涛同意，由案外人段崇贵带人砍伐、清理死树、枯树，并将伐倒的树木截断拉走，用树木抵顶工钱。案外人段崇贵带人伐了一段时间树后，将易清理树的伐完后，因剩余树木高大不好清理，案外人段崇贵遂找到其老乡即被告葛现兵，让其找人把树锯了，告知其车辆段不给钱，把树卖了算作工钱。因被告葛现兵在银川市西夏区军马场有一个木材加工厂，便同意接手继续伐树。被告葛现兵又找到之前给其伐过树的案外人马进瑞、马玉海、兰志义和原告四人，约定连砍带拉每吨给四人120元钱。 自2016年12月7日始，原告和案外人马进瑞、马玉海各开自己的一辆三轮农用车，和案外人兰志义四人在被告葛现兵的带领下，经保安允许进入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银川运用车间院内使用油锯伐树。四人共用油锯两把，自备一把，被告葛现兵提供一把；每日所伐树木均由四人截断后开三轮车运至被告葛现兵指定的磅房，过磅后被告葛现兵支付过磅费用并将车带至其自己的木材厂卸货，并将费用支付给原告四人平分。期间，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银川运用车间负责人冯涛到过现场巡视。2016年12月8日、9日，因所伐树木过于高大，原告等四人不敢砍伐，被告葛现兵曾找来铲车、挖机等机械辅助伐树。至2016年12月10日中午，所伐树木倒下将原告砸伤，被告葛现兵也在场，和其他几人打120急救电话将原告送往医院医治。 原告伤情经宁夏第三人民医院诊断，为多发伤：1.头颅外伤、脑震荡、头皮裂伤、头皮血肿；2.右肩胛盂骨折（ldeberg分型）vC型、右侧喙突骨折、右肩峰骨折；3.开放性粉碎性右胫腓骨骨折、右小腿皮肤挫裂伤；4.左股股骨干骨折；5.重度失血性贫血；6.腰1.2.3左侧横突骨折。原告于2016年12月10日至2017年1月23日在宁夏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4天，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继续当地医院门诊换药治疗；3.指导肩部及右下肢功能锻炼；4.1月后复查右肩部、左股骨干，右胫腓骨X线；5.随诊。原告于2016年12月10日门诊花费1020.24元，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57326.98元，被告葛现兵支付了3000元；2016年12月26日从康健铁路（百祥）大药房购买吗丁啉一盒，花费16.2元；2017年2月10日，在宁夏第三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80元；2017年3月17日，在海原县人民医院花费挂号及放射费248.7元；2017年4月13日，在宁夏第三人民医院花费特殊材料费及放射费352.65元；2017年6月2日至6月6日，原告因外伤后头痛、头晕在海原华山医院诊断为颅脑外伤后遗症，门诊输液治疗花费医疗费472.84元；以上费用合计59517.61元。另原告于2016年12月16日从德林义肢康复器材（成都）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购买矫形支具一具，花费2340元； 2017年5月27日，经宁夏证泰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9级伤残，附二项10级伤残；误工期300日（本次误工期270日，后续治疗误工期30日）、护理期135日（本次护理期120日，后续治疗护理期15日）、营养期105日（本次营养期90日，后续治疗营养期15日）；后续治疗（多部位内固定取出）费约14000元。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300元。 另查明，原告父亲李树荣生于1955年1月2日，原告母亲马志秀生于1957年3月8日，该二人共生育子女五人；原告共生育子女三人：长子李勇生于2008年5月16日，长女李雪生于2010年8月23日，次子李强生于2015年12月31日，时年李勇与李雪分别就读于海原县第三小学二年级、一年级。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为原告与各被告之间系雇佣关系、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关系；争议焦点二为本案过错认定及民事责任的划分；争议焦点三为原告的损失数额认定。针对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判如下： 一、原告与各被告之间系雇佣关系、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关系。 本院认为，雇佣关系是指雇员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接受雇主的指挥与安排，向雇主提供劳务，而雇主向雇员支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务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工者根据口头或者书面约定，由劳动者向用工者提供一次性的或者特定的劳动服务，用工者依约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律关系；承揽关系是当事人约定承揽人为定作人完成一定工作并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接受该工作成果并给付一定报酬的法律关系。比较三类法律关系，雇佣关系中雇员受雇主的管理和支配，具有人身依附性，没有自主工作的权利，工作内容完全受雇主的要求和指示，劳动过程也受雇主的监督和约束；劳务关系中提供劳务者与接受劳务者双方地位平等，不存在人身依附性，关系较为松散，提供劳务者提供的是简单的劳动力，需要生产工具时则自行准备，工作场所根据提供劳务的需要发生变动，工作完成后交付一定的劳动成果，双方关系自然解除；而承揽关系中，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劳力等，按定作人的要求独立完成一定的工作任务，定作人的目的不是工作过程而是工作成果。 结合本案案情，1.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因铁路安全需要修剪、清理树木，将该项工作交由案外人段崇贵完成。案外人段崇贵需要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劳力，将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银川运用车间院内影响铁路安全的树木全部清理完毕，也系其应交付的劳动成果；虽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不直接向案外人段崇贵支付报酬，但该车辆段在事实上其以清理下来的树木的所有权已抵作报酬。故在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与案外人段崇贵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后案外人段崇贵在完成了一部分工作后，将剩余部分工作交由给被告葛现兵完成。在被告葛现兵完成该项工作期间，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对被告葛现兵的工作仍然予以许可并进行监督，故被告葛现兵与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之间亦属承揽合同纠纷。 2.原告及案外人等四人与被告葛现兵之间，原告等人不受被告葛现兵的管理和支配，不具有从属性和人身依附性，工作地点和内容虽由被告葛现兵指定，但原告等人有自主工作的权利，故原告与被告葛现兵之间非雇佣关系。另因原告等人与被告葛现兵之间不具从属性和人身依附性，原告等人又自备了三轮车、油锯等生产工具，砍伐运输结束后结算付费，被告葛现兵约定什么都不管，连砍带拉每吨给原告等人120元钱，上述种种情形致使双方之间的关系同时具有劳务关系与承揽关系的因素。但结合具体案情可知，（1）原告等人系固原来银务工人员，砍伐树木非其长期从事的职业，在被告葛现兵要求下，原告才背负了砍伐树木存在的风险，该风险非其身份本身所附随的职业风险；（2）原告等人砍伐树木后将树木截断，运送至被告葛现兵的木材加工厂内，表明原告工作内容与被告葛现兵的生产经营项目、范围相关，而承揽人承揽的事务往往是定作人生产经营主要内容以外的一些辅助性工作；（3）被告葛现兵虽约定什么都不管，连砍带拉每吨给原告等人120元钱，但事实上被告葛现兵对原告等人进出运用车间、砍伐树木全程监管，甚至于何处过磅、何处卸货均受其约束；而结算费用时，“连砍带拉”也恰好反映的是原告等人“砍”与“拉”的劳务价值体现，是对劳务的一种定价方式。故本案原告与被告葛现兵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 二、本案过错认定及民事责任的划分。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在清理树木的过程中，将工作交由案外人段崇贵完成，后又由案外人段崇贵交由被告葛现兵完成。在整个过程中，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存在定作人指示过失及选任过失。而原告与被告葛现兵在劳务合同中，应当预见到砍伐作业存在的危险性，在可能发生危险的情况下，没有采取任何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导致原告受伤，均存在严重过错。依据本案事实，本院确定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承担本案50%的赔偿责任，被告葛现兵承担30%，剩余20%原告自行承担。因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系被告兰州铁路局下设分支机构，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由被告兰州铁路局与其共同承担。 三、原告的损失数额认定。 1、原告主张医疗费60117.61元，经本院核算医疗费用票据金额共计59517.61元，除其中2016年12月26日从康健铁路（百祥）大药房购买吗丁啉一盒，花费16.2元无病历及处方，原告未举证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外，其余费用59501.41元均系原告为治疗伤情实际支出的费用，本院均予以确认。 2、原告主张误工费33535.9元，本院分析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1）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原告属于因伤残持续误工的情况，其定残日为2017年5月27日，因此原告的误工时间应从2016年12月10日起算至2017年5月26日，共计167天；（2）收入状况。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似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原告无固定收入，又未举证证明其收入状况，故本院参照宁夏《2016年度全区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每年40802元的标准计算。综上，原告误工费本院确认为18668元（40802元÷365天×167天）。 3、原告主张护理费14480元，本院分析认为，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原告护理人员为其妻子，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收入状况，本院参照宁夏《2016年度全区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中农、林、牧、渔业每年39152元的标准，结合出院医嘱及鉴定机构鉴定意见，计算120日为12872元（39152元÷365天×120天） 4、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费4400元，即住院44天，每天100元，被告葛现兵及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5、原告主张营养费5250元，本院根据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及本案事故造成原告9级伤残，附二项10级伤残的实际情况，酌定营养费为每天30元，计算90天为2700元。 6、原告主张伤残赔偿金120892.8元，本院分析认为，根据原告所举证据可以证明，原告虽系农业户口，但其在城镇居住、务工一年以上，可按照宁夏《2016年度全区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每年25186元标准计算，结合原告9级伤残，附二项10级伤残情况，伤残赔偿金确定为120892.8元（25186元×20年×24%）。 7、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51699元，本院分析认为，原告共有被抚养人5人，均系农村居民，均按照宁夏《2016年度全区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每年8414.9元计算，其中：（1）父亲李树荣抚养费为7270元（8414.9元/年×18年×24%÷5人）；（2）母亲马志秀抚养费为8078元（8414.9元/年×20年×24%÷5人）；（3）长子李勇抚养费为9088元（8414.9元/年×9年×24%÷2人）；（4）长女李雪抚养费为11107元（8414.9元/年×11年×24%÷2人）；（5）次子李强抚养费为16156元（8414.9元/年×16年×24%÷2人）；以上合计51699元，本院予以确认。 8、矫形支具一副2340元，因该费用确系原告伤情及治疗所需，原告提供了相应的购置发票，被告葛现兵及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9、伤残鉴定费1300元。因该费用系鉴定所实际产生，原告提供了相应的鉴定费发票，被告葛现兵及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10、对原告主张的住宿费100元，因原告受伤时病历记载住址为银川市西夏区军马场新村，该项费用非必要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11、原告主张的复印费、交通费共计1100元，本院分析认为，复印费非直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交通费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酌情支持200元。 12、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恤金8000元。因本案事故导致原告受伤且构成伤残，确给原告造成一定精神痛苦，本院酌定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 13、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14000元，因该项费用尚未发生，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确认原告经济损失共计277573.21元（医疗费59501.41元、误工费18668元、护理费128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营养费2700元、伤残赔偿金120892.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1699元、矫形支具费2340元、伤残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上述损失由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共同承担138787元；由被告葛现兵承担83272元，被告葛现兵已付3000元从中扣除后，再付80272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 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海军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138787元； 二、被告葛现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海军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80272元（已付3000元已扣除）； 三、驳回原告李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的利息。 案件受理费936元，由被告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负担468元，由被告葛现兵负担280元，由原告李海军负担1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何 玲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马旭元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以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