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民申43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冬菊（系赵万增之妻），女，1958年11月19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良，男，1973年5月13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龙（系赵万增之子），男，1983年11月18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良，男，1973年5月13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西宁市运输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大众街**。 法定代表人：沈天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青，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琴，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李冬菊、赵龙因与被申请人西宁市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宁运输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民终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李冬菊、赵龙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定赵万增与西宁运输公司于2010年重新签订合同无事实依据。赵万增于2003年7月10日、2005年11月18日和2005年11月10日与西宁运输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经营年限为8年，后期并未签订其他合同。承包经营合同签订在2008年前，2008年赵万增才知道政策，开始主张权利，二审法院认定赵万增在2010年同意在承包合同中对此不进行约定无证据证明。二、二审法院认定赵万增与西宁运输公司认可燃气费用由承包人自行承担，燃气补贴款项归西宁运输公司无合同依据。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燃油费用由承包者自行承担，并无燃气费用承担的约定，西宁市燃气补贴政策2010年6月1日出台，因此，承包经营合同并无赵万增必须以燃油为车辆燃料，如果使用天然气为燃料，不得享受燃油补贴分配的特别约定或者补充条款约定。三、二审法院认定赵万增的公交车辆在公交专用加气站加2.03元气价已经享受过燃油补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政策实施时间节点，依据西宁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宁发改价格〔2010〕505号文件第3条规定，该价格正式执行日期为2010年6月1日，赵万增在该日期之前加气一直和社会加气站同价。2.车辆的属性，赵万增所经营公交车本身的使用属性就是城市公交，依据政府调配在公交车辆专属加气站加气完全符合车辆本身属性，并且无论是合同条款还是相关文件并没有明确规定个人承包公交车辆不得在公交专属加气站加气，如果在公交专属加气站实施加气，不得享受燃油补贴政策。3.政策的依据，依据宁发改价格〔2010〕505号2010年6月1日执行公交车专属气价1.63元/立方价格，公交公司的所有车辆在享受1.63元的加气价格上依然享受了燃气补贴政策，赵万增依法向政府申请政策的公平平等权，经政府协调，公交公司认为赵万增承包车辆属于西宁运输公司，公交公司没有义务替西宁运输公司尽加气服务义务，如果想在公交公司加气，需要支付0.4元/立方的劳务费用，因此，赵万增在公交加气站加1.63元/立方价格基础上又向公交公司额外支付了0.4元的劳务费用，二审法院认定赵万增已经享受政策无证据支持，无相关文件或者合同条款明确规定只要加2.03元的加气价格即视为已经获得燃气补贴政策。4.二审法院认定公交集团六公司就是西宁运输公司无事实依据。西宁运输公司并没有提交企业变更登记信用记录证明其和公交公司曾经进行过企业合并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西宁市公交集团公司曾经存在法律属性关系，以及企业变更合并日期节点的相关记录，依据赵万增提交的西宁运输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登记，证明西宁运输公司与西宁市公交集团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企业信息登记记录中证明西宁运输公司有独立的法人组织机构，没有任何信息能够证明西宁市运输公司是西宁市公交集团公司的下设机构，亦无法证明赵万增从公交集团公司的加气行为与西宁运输公司有直接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规定，申请再审。 本案在再审审查期间，再审申请人赵万增于2020年8月31日死亡，其权利义务继承者李冬菊（赵万增妻子）、赵龙（赵万增儿子）继续行使再审权利。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原审认定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本案争议焦点是被申请人领取、占有燃油补贴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占用款项是否应当返还再审申请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具体到本案，首先，再审申请人自述2006年国家向被申请人发放燃油补贴款，再审申请人于2008年得知其承包经营的车辆符合享受燃油补贴的条件，但从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2008年12月30日订立的《承包经营合同》的内容看，双方对燃油补贴的归属未给予约定。且再审申请人所提双方仅签订了一份合同的说法与其当庭关于“2003年双方曾订立过一份合同，后该份合同被被申请人收回，二份合同涉及的车辆牌号及运营线路不同”的说法不符。其次，双方就应由谁领取燃油费补贴问题发生争议，再审申请人先后向西宁市交通局、西宁市人民政府等部门反映问题，相关部门针对其反映的问题进行了答复。再审申请人等29名利害关系人针对上述答复提起行政诉讼，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法律文书均认定，依据《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财政部、交通部、财建【2019】1008号）（以下简称《暂行办法》）第三条“本办法所称的补助对象，即城乡道路客运经营者，包括城市公交企业和农村客运经营者。本办法所称的城市公交企业，是指依法取得城市公交经营资格，合法运营，为群众提供公交出行服务的企业”之规定，西宁市运输有限公司是取得城市公交经营资格的合法主体，其作为城市公交企业领取燃油补贴符合上述文件规定。作为城市公交汽车的个人承包经营者，不属于城市公交企业的范围，不符合《暂行办法》中规定的补助对象。承包经营户与西宁运输公司之间的承包行为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因燃油补贴引发的争议应当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西宁市交通局作出的被诉《答复》具有事实和政策法规依据，并无不当。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财信复字【2015】1159号复函内容可知“补贴针对消耗成品油的车辆，不得用于除使用成品油之外其他燃料的车辆”。《暂行办法》第十七条所称的“实际用油者”应当是指实际使用成品油的城市公交企业、农村客运经营者、出租汽车经营者，故西宁市交通局作出的《答复》并无不当。西宁市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按照相关文件政策发放到城市公交企业，至于该补助资金是否发放到公交车承包经营者个人，则属于补助资金的再次分配问题。再次，被申请人作为城市公交的运营主体，将领取的燃油补贴用于投资建设加气站，给运营公交车提供优惠气价，采取将应由承包经营的公交车承包经营户承担的保险费改由公司承担，采取多次降低承包租金，对因客观原因在其他加气站加气的公交车辆气价差额进行补贴等一系列的优惠措施。再审申请人作为被申请人公司车辆的承包经营者，属于应当享受优惠措施的人员，事实证明再审申请人实际上已经享受了相关的优惠权益，不能在此基础上重复主张被申请人返还燃油补贴款。综上，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的此项申请再审事由不能成立。二、再审申请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之规定申请再审，但未提出具体的事由，故对此申请再审事由不予审查。 综上，李冬菊、赵龙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李冬菊、赵龙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高兴岭 审 判 员 吴 蓓 审 判 员 陈晓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刘智婕 书 记 员 王沛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