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2民初713号原告：聂后珍，女，196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武汉市汉阳区，住武汉市硚口区，被告：武汉市第八医院，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中山大道**。法定代表人：王萍，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丽（一般授权代理），湖北鑫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一般授权代理），男，197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武汉市第八医院医务科副科长，住武汉市江汉区，原告聂后珍诉被告武汉市第八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侯立平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廖丽芳、程晓鸿参加的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20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7月27日，原告聂后珍向本院提出医疗过错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依法委托湖北省医学会对医疗过错、后期治疗费进行鉴定。因超出鉴定能力，湖北省医学会于2020年8月19日向本院出具《医疗损害鉴定退案通知书》。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再次依法委托湖北省医学会进行医疗过错鉴定。因超出鉴定能力，湖北省医学会于2020年8月27日向本院出具《医疗损害鉴定退案通知书》。本案于2020年9月1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聂后珍，被告武汉市第八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丽、张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聂后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武汉市第八医院赔偿原告聂后珍前上6颗门牙治疗费、打桩、装烤瓷牙的后续医疗费共计40,000元；2、判令被告武汉市第八医院赔偿原告聂后珍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26日我到武汉大学口腔医院武胜路分院治疗牙齿，后经人介绍于2012年7月到武汉市第八医院口腔科李圣辉医生诊疗，当时我的前上门牙有4颗的一侧都烂了一点，没烂到牙根，也不疼。在治疗过程中，李医生在没有告知我的情况下把我的前上6颗门牙的两侧都给磨掉了。当时我很气愤说，我是来补烂牙的，你把我的好牙磨掉干什么，李医生说补烂处容易掉，这样治疗不会掉。因为我不懂，只有听医生的，上牙套的时候，我闻到很浓的胶味，还有液体流到嘴里。李医生说多上点医用胶牢固。牙套上好后里面就发紧、发胀，很不舒服，李医生说是这样的。后来一直都不舒服还隐隐作痛。2015年1月，我到武汉市第一医院口腔科就诊，拍片后，医生说看不出有什么问题。2019年5月2日，我的前上右边3颗门牙连同牙套齐牙龈一起断掉下来了，到武汉市第八医院，李医生不在，就到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以下简称同济医院）就诊。2019年5月6日，武汉市第八医院的李医生在帮我下左边牙套时，左边第一颗牙也断掉了，剩下两颗被磨小的好牙（这两颗牙虽然不能咬东西吃，但稍不注意就把下嘴唇咬出血）。我每次去武汉市第八医院治疗都带了病历，但是医生没有给我写门诊病历。2019年5月7日至9月19日我在同济医院治疗，医疗费己支付9,967元。同济医院的教授说，我的牙根管里面全是胶，导致牙根尖严重发炎，前门牙上牙龈都是黑的，需要进一步治疗（在治疗时疼痛难忍）。由于家庭困难，实在没钱医治。2019年11月中旬，我到武汉市第八医院投诉申请医治牙齿。2019年12月6日我到省医调委交调解申请。2019年12月18日，重写调解申请诉求。2019年12月22日，到医调委送同济医院的牙片，龚老师加了我的微信，说回家等吧，有消息跟你微信。2020年1月16日，龚老师打电话说，安心过年，年前专家很忙，年后再说。2020年3月2日前门右上第二颗牙也断掉了（由于超过复诊期太久）。2020年5月7日，龚老师打电话说：“专家说了，你是因为不讲口腔卫生牙才掉的，现在我们就终结了，你来拿终结通知书”。2020年5月7日到省医调委拿终结调解通知书。2020年5月8日到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咨询。武汉市第八医院医生如此治疗，侵害了我的身体健康，使我身心受到极大的伤害和痛苦，使我不能正常生活和工作。我的家庭情况：丈夫2000年因病去逝，我的退休工资2,736元；我儿子2017年患糖尿病，每月药费300多元，2019年10月11日做甲状腺恶性肿瘤双切手术后工作也被辞退；我媳妇（孤儿）在盒马鲜生太和里店客服工作。由于家庭困难，我需要工作来维持家庭正常生活，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武汉市第八医院辩称：2012年8月，聂后珍在我院进行牙齿根管治疗，根管治疗需分去腐质，揭髓顶，拔髓（或先失活再拔髓），消毒根管，根管填充等步骤；填充需测量根管长度，应有记录，因需多次复诊，有数据需求，应该有病历记录。聂后珍无证据证明我院的诊疗行为有过错以及聂后珍有明确的损害后果，也没有证据证明我院的诊疗行为与其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请求法院驳回聂后珍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26日，聂后珍因“上前牙缺损1年多”到武汉大学口腔医院就诊。初步诊断：左上123牙缺损。2012年8月初，聂后珍到武汉市第八医院就诊，从聂后珍的曲面断层片检查看，其上前方左123、右123皆已龋坏。结合口内临床检查皆已穿髓，建议先做根管治疗，再全冠修复。随后聂后珍在武汉市第八医院进行了根管治疗。2019年5月2日，聂后珍到同济医院拍摄牙齿影像片。2019年5月5日，聂后珍到武汉市第八医院就诊，要求去掉修复体，经检查，修复体左上123已松动，修复体不可用，去除修复体。2019年5月7日，聂后珍因“上前牙缺损七年”到同济医院口腔科就诊，诊断：左上123、右上123残冠，根尖周炎。建议修复科会诊，能否行桩冠修复，再行进一步根管治疗。2019年5月17日，聂后珍到同济医院口腔科复诊，Rx：1.左上123、右上123去暂封，疏通根管，超声清洗，清理根管内牙胶，反复冲洗，镍钛器械预备、冲洗，Caviton封Ca(OH)2；2.约5月31日上午复诊；3.不适随诊。2019年5月31日，聂后珍到同济医院口腔科复诊，Rx：1.左上123、右上123去暂封，清理根管，冲洗，X线示左上123、右上123根尖低密度影像存;左上123、右上123封碘伏+Ca(OH)2，左上3、右上3棉球+Caviton暂封，左上12、右上12Caviton封；2.约复诊（3月后）；3.不适随诊。2019年7月4日，聂后珍因“牙齿暂封物脱落20天”到同济医院口腔科复诊，PE：暂封物大部分脱落。Rx：去剩余暂封物清理，玻璃离子充填。2019年7月4日，聂后珍到同济医院口腔科复诊，诉“牙齿暂封物脱落20天”；Rx：左上3、右上3去剩余暂封物，清理，玻璃离子充填。2019年9月19日，聂后珍到同济医院口腔科复诊，Rx：今行vitapex，换药，玻璃离子充填，随诊，3个月后复诊。2019年11月29日，聂后珍支付同济医院的门诊费9,967.76元。2019年12月6日，聂后珍向湖北省江泰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其与武汉市第八医院的医疗纠纷。2020年5月7日，湖北省江泰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就聂后珍与武汉市第八医院的医疗纠纷，出具（2019）第211号《终结调解通知书》，决定终结调解。2020年7月27日，聂后珍向本院提出医疗过错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对武汉市第八医院在诊疗其前上6颗门牙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如果存在过错，则该过错与其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及后期治疗费进行鉴定。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依法委托湖北省医学会进行鉴定。因超出鉴定能力（不能鉴定后期治疗费），湖北省医学会于2020年8月19日向本院出具《医疗损害鉴定退案通知书》。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再次依法委托湖北省医学会进行医疗过错鉴定。因超出鉴定能力，湖北省医学会于2020年8月27日向本院出具《医疗损害鉴定退案通知书》。经本院释明，聂后珍不同意继续申请医疗过错司法鉴定。由于双方各执己见，故调解未成。以上事实，有原告聂后珍提交的2012年6月26日武汉大学口腔医院的门诊病历、2019年5月7日、5月17日、5月31日、6月6日、7月4日、9月19日同济医院口腔科的门诊病历、2019年5月2日在同济医院拍摄的牙齿影像片、湖北省医疗单位门诊收费票据、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人民调解申请书、湖北省江泰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终结调解通知书》，被告武汉市第八医院提交的关于聂后珍治疗及修复的问题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2012年8月、2019年5月5日，聂后珍在武汉市第八医院门诊就诊，聂后珍与武汉市第八医院形成医疗关系。关于举证责任问题，对于武汉市第八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是否造成聂后珍人身损害、如果存在人身损害则武汉市第八医院的诊疗行为与聂后珍的人身损害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问题，湖北省医学会两次退案后，经本院释明，聂后珍表示不申请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因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及过错责任比例，属于医学领域的专业问题，只有具备鉴定资格的医疗专业人员才能对如此专业的医疗事实作出分析、判断意见，本案中，经本院向聂后珍询问，其明确表示不再进行司法过错鉴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武汉市第八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及过错参与度大小应由聂后珍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聂后珍不再申请进行司法过错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聂后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聂后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侯立平人民陪审员  廖丽芳人民陪审员  程晓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汪为书记员邬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