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4民特683号申请人：张云松，男，197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严，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重庆和信汇智工业产业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重庆市渝**龙溪街道新溉大道**中渝·香奈公馆**24-办公2。执行事务合伙人：重庆和朴长青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纯，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滨，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张云松与被申请人重庆和信汇智工业产业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重庆和信汇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张云松称，请求法院撤销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20）京仲裁字第1963号仲裁裁决（以下简称仲裁裁决），申请费用由重庆和信汇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云松与重庆和信汇智之间没有仲裁协议。张云松并未在2015年8月13日的《投资协议》上其本人签名处签字。在《投资协议》上，作为第三方吉林差旅天下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差旅天下）加盖了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张云松人名章。在股权投资事务中，吉林差旅天下与其控股股东张云松是完全不同的法律主体。张云松与重庆和信汇智从未订立任何仲裁协议或条款，重庆和信汇智适用张云松与第三方订立且自始未生效的仲裁条款提起案涉仲裁程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重庆和信汇智并非张云松与吉林差旅天下以及江西和信融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和信融智）之间于2015年7月17日签订的《投资框架协议》的签约主体，也并不是该协议中作为投资方的江西和信融智的关联企业，无权依据该协议中的仲裁条款申请仲裁。《投资框架协议》系附条件生效的合同，相应的条件并未成就，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二、由于双方之间不存在仲裁协议或条款，根据仲裁法及仲裁规则，北京仲裁委员会对案涉争议无权进行仲裁。三、重庆和信汇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重庆和信汇智明知张云松个人未签署且始终拒绝《投资协议》的事实，却故意隐瞒其向吉林差旅天下投资3400万本金同时又得到对方返还收益600万元的证据，直接影响了北京仲裁委员会对《投资协议》是否对张云松发生效力以及案件重要基本事实的正确认定和公正裁决。因此，仲裁裁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二）、（五）项情形，依法应予撤销。被申请人重庆和信汇智称，仲裁裁决不存在可以撤销的情形，请求法院驳回张云松的申请。理由为：一、双方之间存在仲裁协议，北京仲裁委员会对双方之间的股权回购争议有管辖权。张云松在仲裁审理期间提出过管辖权异议，理由与本案相同，仲裁委员会对其管辖权异议已经作出决定，认定对该案有管辖权。《投资框架协议》与《投资协议》涉及同一事项，并非独立的两份协议，张云松签署了《投资框架协议》，虽然未在《投资协议》签字页的原股东处签字，但其作为目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对于《投资协议》的签署和履行是知悉的，且在履行中也未提出异议。《投资协议》是《投资框架协议》约定内容的具体履行，张云松受到《投资框架协议》中仲裁条款的约束，重庆和信汇智作为江西和信融智指定的关联方，有权据此提起仲裁。二、涉案仲裁为合同纠纷，并非仲裁法所规定的不可仲裁的事项，亦未超出仲裁请求作出裁决，不属于仲裁委无权仲裁的情形，张云松对于援引无权仲裁的法律规定存在错误。三、张云松提出重庆和信汇智所隐瞒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并非本案需要审理的内容，重庆和信汇智亦未隐瞒任何证据。因此，张云松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经审查查明，2015年7月17日，江西和信融智作为投资方，吉林差旅天下作为目标公司，张云松作为目标公司原股东，三方签订了《投资框架协议》，概述了江西和信融智关于吉林差旅天下的主要投资条款，并约定在江西和信融智完成相应的手续并书面通知吉林差旅天下后，该协议对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协议各方应尽最大努力根据该协议的规定签署正式投资合同，除非经双方协商一致，否则不得在正式投资合同中对该协议进行实质性违反。协议中“适用的法律及争议的解决”部分约定，若发生与本协议履行有关的任何纠纷不能由协商解决，任何一方均有权将该争议提交北京仲裁委员会并按照该委员会的仲裁规则在北京仲裁。仲裁裁决是终局的，对各方均有约束力。该协议有江西和信融智公章及代表签名、张云松本人签名和吉林差旅天下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张云松名章。2015年8月13日，重庆和信汇智作为投资方（甲方）、张云松作为原股东（乙方），吉林差旅天下作为标的公司（丙方）签署《投资协议》，对于定向增发的投资事宜等进行了约定，确定了投资方、原股东以及标的公司各自的权利义务。协议第15.2条约定，本协议各方当事人因本协议发生的任何争议，均应首先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将争议提交北京仲裁委员会，按照申请仲裁时该会现行有效的仲裁规则进行仲裁，仲裁地点在北京。仲裁裁决是终局的，对各方均有约束力。该协议有重庆和信汇智公章及授权代表黄前松签名、吉林差旅天下公章，同时加盖张云松的个人名章于吉林差旅天下公章右侧，但是原股东张云松签字处及吉林差旅天下法定代表人处均没有张云松本人签名。张云松当庭称吉林差旅天下没有盖章审批件，并申请对该协议上吉林差旅天下的公章进行鉴定。在《投资框架协议》中，各方对“投资人”约定为江西和信融智及/或其关联企业。在《投资协议》中，明确甲方重庆和信汇智系由和君集团江西和信融智的下属企业重庆和信融智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公司担任管理人的股权投资基金。2019年8月16日，重庆和信汇智作为申请人，以张云松为被申请人，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北京仲裁委员会根据重庆和信汇智提交的仲裁申请书，以及重庆和信汇智与张云松签订的《投资框架协议》和《投资协议》中的仲裁条款及相关法律规定，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了双方之间因上述合同所引起的争议仲裁案，案件编号为（2019）京仲案字第4379号。该案适用北京仲裁委员会自2015年4月1日起施行的《北京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以下简称《仲裁规则》）。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受理申请人张云松与被申请人重庆和信汇智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一案，张云松在该案中申请确认《投资框架协议》及《投资协议》中的仲裁协议无效，申请理由与本案中第一项理由基本相同。本院对其申请经审查认为，张云松在该案件中以对其不具有约束力为由提起确认仲裁协议无效的申请，实为请求法院确认其与重庆和信汇智之间不存在仲裁协议，而该事由不属于人民法院对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案件的审查范围，故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京04民特51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张云松的申请。后张云松于仲裁案件开庭前又向仲裁委员会提出了管辖权异议申请，仲裁委员会决定授权仲裁庭在审理中对其管辖权异议作出决定。仲裁庭于2020年6月8日在北京对该案件进行了开庭审理。张云松与重庆和信汇智均到庭，仲裁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陈述、辩论及举证质证。张云松在仲裁庭开庭审理后向仲裁庭逾期提交了部分证据材料，仲裁庭经合议，对其提交的逾期证据未予接受。在仲裁阶段，重庆和信汇智向仲裁庭举证中的证据10为2019年5月18日张云松向重庆和信汇智发送的《关于股权回购问题的回函》，称其目前回购能力不足，希望重庆和信汇智能给予一定时间处理回购事宜。张云松在仲裁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经审理，对于北京仲裁委员会的管辖权，仲裁庭认为从涉案两份合同的内容上看，张云松认可签署了《投资框架协议》，且《投资协议》中的内容可以表明重庆和信汇智与江西和信融智之间是有密切关联的，不是完全独立的两份协议。虽然张云松并未在《投资协议》原股东处签字，但是作为目标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持股80%的大股东，应当对《投资协议》的签署和履行知悉，且事后在重庆和信汇智请求回购时亦未提出反对意见。从合同的约定内容和实际履行的关联性角度，仲裁庭认为重庆和信汇智与张云松之间存在对双方有约束力的仲裁条款，并进而认为北京仲裁委员会对该案有管辖权。对于违约金的计算依据以及合理性，仲裁庭结合合同的约定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意见，经核算后认为符合合同约定且未超出法律规定，对于重庆和信汇智的违约金请求，仲裁庭予以支持。2020年9月11日，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一）张云松向重庆和信汇智支付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的股权回购款49816986.30元……；（二）张云松向重庆和信汇智支付违约金6800000元；……（五）本案仲裁费……。在本院审查过程中，张云松认为重庆和信汇智向吉林差旅天下投资的款项，应当扣除吉林差旅天下依据其与江西和信融智之间签署的《常年战略顾问协议》以及江西和信融智的指示已经支付给重庆和信汇智的投资人的571万元款项，该款项的付款凭证涉及“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要件的认定，故向本院提交了对该证据延期举证的申请。本院认为，本案是当事人申请撤销国内仲裁裁决案件，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上述规定是人民法院撤销国内仲裁裁决的法定事由。本案中，针对申请人张云松提出的申请请求和理由，本院经审查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张云松认为重庆和信汇智不是《投资框架协议》的签约方，其本人未在《投资协议》的尾部签字，双方之间对于案涉纠纷没有达成仲裁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仲裁协议包括合同中订立的仲裁条款和以其他书面方式在纠纷发生前或者纠纷发生后达成的请求仲裁的协议。有效的仲裁协议是当事人通过仲裁解决纠纷的前提。对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仲裁协议，本院认为，第一，本案先后存在两份合同即《投资框架协议》和《投资协议》。《投资框架协议》概括约定了江西和信融智关于吉林差旅天下的主要投资条款，约定的意向投资人为江西和信融智及/或其关联企业，张云松在该合同中作为原股东，主要受到合同中关于“原股东承诺”和回购部分权利义务的约束。合同中还约定各方应尽最大努力根据协议规定签署正式投资合同，且除协商一致外不得在正式合同中对协议进行实质性违反。而《投资协议》则是由作为江西和信融智下属企业所管理的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即重庆和信汇智作为投资主体，与张云松及吉林差旅天下所达成的正式投资协议。从两份合同的内容上看，两份协议符合预约与本约的关系，具有明显的关联性，不应当完全割裂开来，签署合同并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受到合同条款的约束。第二，《投资协议》中明确表明重庆和信汇智是作为江西和信融智的关联企业参与增资扩股活动，其虽然未作为签约主体在《投资框架协议》上签字，但是已经通过签署并履行《投资协议》的行为表明，其作为江西和信融智的关联企业即合同中的投资人承受了《投资框架协议》中约定的所有关于投资人的权利义务，重庆和信汇智应当受到《投资框架协议》中仲裁条款的约束。第三，张云松提出其未在《投资协议》上签字，其个人名章仅系作为吉林差旅天下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投资协议》对其个人不生效。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投资协议》尾部张云松个人名章系加盖在与吉林差旅天下公章并排右侧、张云松本人签字处与吉林差旅天下法定代表人签字处的中间位置，原股东处及法定代表人处横排侧确实均无张云松本人签名，属于合同订立过程中存在的瑕疵。在民事活动中，签字是为了明确民事主体的真实意思表示，实践中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自然人在合同中签章，由于可能存在的授权问题未必足以代表法人的真实意思，但是如果该自然人与法人均为合同的主体，自然人的真实签章至少可以表明其本人知晓合同的内容。《投资协议》及仲裁裁决均表明，张云松是吉林差旅天下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和持股比例80%的大股东，且本案《投资协议》中张云松作为原股东所承担的主要权利义务即“原股东承诺”和回购部分与《投资框架协议》所约定的主要内容完全一致，故在前期张云松已经签署《投资框架协议》的前提下，即使其未在《投资协议》上签字，其作为目标公司实际控制人在正常情况下应当对合同的主要内容尤其是涉及其个人权利义务的内容是知悉的，更何况涉及其权利义务的内容并未实质性改变。此外，在仲裁过程中，对于重庆和信汇智提出的证据10即《关于股权回购问题的回函》，张云松对于真实性予以认可，亦可看出其并未否认或者拒绝按照《投资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因此，即使《投资协议》的签署处存在不明原因的瑕疵，综合本案情况，本院认为张云松作为两份合同中的一方当事人，仍应受到该等权利义务和合同中仲裁条款的约束。第四，对于张云松主张的《投资框架协议》为附条件生效的合同而相应的条件未成就，重庆和信汇智无权依据未生效的合同申请仲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仲裁协议独立存在，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或者无效，不影响仲裁协议的效力。因此，该合同的生效条件是否成就，属于仲裁庭实体审理的权限范畴，但是无论合同是否已经生效，均不影响其中仲裁协议的效力，当事人可以以合同中的仲裁条款为依据，通过仲裁的方式解决相关的争议。第五，《投资框架协议》与《投资协议》中均约定有内容基本相同的仲裁条款，从内容和形式上看该条款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六条规定的要件，有请求仲裁的意思表示、仲裁事项和选定的仲裁委员会，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的无效的情形，仲裁条款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综上，本院经审查认为，重庆和信汇智与张云松均受到《投资框架协议》与《投资协议》中内容相同的仲裁条款的约束，张云松关于双方之间没有仲裁协议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其在本院审查过程中当庭提出的对于公章的鉴定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二、关于张云松主张北京仲裁委员会对于涉案纠纷无权仲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中的“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是指仲裁委员会对于不属于仲裁管辖范围的争议不得进行仲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条及第三条的规定，本案中仲裁裁决的事项系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纠纷，不属于不能仲裁的纠纷，仲裁委员会有权根据双方之间的仲裁协议对相应的仲裁事项予以仲裁。张云松关于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张云松主张重庆和信汇智在仲裁程序中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即隐瞒了张云松个人未签署且始终拒绝《投资协议》的事实以及重庆和信汇智在向吉林差旅天下投资3400万本金同时又得到对方返还收益600万元的证据。本院认为，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这一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的“对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情形：（一）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二）该证据仅为对方当事人掌握，但未向仲裁庭提交；（三）仲裁过程中知悉存在该证据，且要求对方当事人出示或者请求仲裁庭责令其提交，但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未予出示或者提交。上述规定虽为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的审查标准，但其司法解释本意与精神同样适用于对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司法审查。本案中，张云松提出的“其未签署且始终拒绝《投资协议》”属于其抗辩意见，并未指向明确的证据，如其坚持该意见，应当在仲裁程序中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张云松将其应承担而未完成的举证责任，归结于对方隐瞒证据，在对方亦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本院无法判断在仲裁庭对该事实的认定上重庆和信汇智存在隐瞒证据的情形。对于“重庆和信汇智在向吉林差旅天下投资3400万本金同时又得到对方返还收益600万元”的证据，从仲裁裁决中无法看出张云松在仲裁程序中曾要求重庆和信汇智予以出示或者请求仲裁庭责令其提交，其在仲裁案件审理中对于重庆和信汇智所提违约金的相应仲裁请求亦未提出上述答辩意见。而且如果张云松或者吉林差旅天下返还了相应的收益，应存有相应的证据并可以在仲裁程序中提交，事实上张云松向本院申请延期举证并说明对该证据其需要时间从银行取得，客观上亦表明该等证据并非仅为对方当事人所掌握，张云松自身亦可提交。因此，张云松提出的对方当事人在仲裁程序中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情形，其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和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仲裁司法审查仅系对于仲裁裁决进行的有限审查，张云松申请延期提交的“银行业务回单与付款凭证”所涉及的违约金数额的核算和认定属于仲裁庭实体审理权限范围，故其申请延期提交的证据对于本院进行司法审查并非必要，对其延期举证的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综上，张云松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云松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张云松负担（已交纳）。审 判 长 贾丽英审 判 员 于颖颖审 判 员 朱秋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张丽同书 记 员 刘昊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