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9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要武，男，196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欣锦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人信汇******-2。法定代表人：刘永前，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馨鑫吉祥汽车通勤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石桥村（H2地块）大商业体物业西面****房div>法定代表人：冷静，该公司总经理。以上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红，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要武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欣锦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锦程公司）、武汉馨鑫吉祥汽车通勤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祥通勤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2民初3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要武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没有查明相关事实，忽略了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客观事实证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全日制劳动关系。一、上诉人通过网上招聘成为欣锦程公司的员工，工作单位通勤司机岗位职责为：1.按时接送客户公司员工上下班；2.接送客户临时外出；3.服从公司加班及临时派单；4.负责公司车辆加油；5.负责公司车辆的保养、维修；6.负责公司车辆的清洁、消毒；7.协助处理公司的车辆保险索赔；8.车辆年审；9.协助处理公司的日常工作事务。上诉人每天的具体工作时间及行程轨迹为：上午5:50检查完车辆从洪山区园林路停车场发车，6:10到达青山区工业四路第一站点候车等候，6:15准时发车，7:50左右到达客户单位门口，员工下车后大约8:00左右回到车队停车场，然后对车辆检查、例保，再排队等候清洗、消毒车辆，大约花费1小时左右，9:10左右开到车队停车位收车，等候车队其它工作安排。下午16:00检查完车辆从车队发车，16:10到达单位门口候车等候，16:30准时发班，18:30到达上午第一站点青山区工业四路，19:00左右回到洪山区园林路停车场，检查车辆，然后清洗、消毒车辆保障第二天正常通勤，19:30左右收车下班。上诉人每天必须的工作内容及必须花费的工作时间，客观上达到7个多小时，除此之外，上诉人还要负责岗位职责要求的其它工作（临时派单、去十五公里外单位指定的修理厂修车、加油及单位其它日常事务、琐事等等）往返三十公里的修理厂修车，光路上都要花费一个小时，修车最少三个小时，和加油一样，隔两三天就要来一回，这两个岗位职责一周加起来有10个小时的工作时间，实际上诉人每周工作时间达到50小时，在车队坐等的七八个小时还不算，这有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大量客观事实证据。一审认为并非每日发生，但一周加起来10小时以上。一审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通勤表，既不能证明上诉人其它的岗位职责，也不能证明通勤全部的工作时间，而导致上诉人每天工作时间缩水，显然是不公平的。理由如下：1.该证据完整性不够，故意隐瞒了通勤时间长的确认表，每月一张，出示了5张，还缺少3张，有的己达到了四个小时以上，要求被上诉人出示。2.确认表上天数只能证明上诉人为这个单位每周工作5天，但它只是上诉人的主要通勤业务单位之一，并非唯一的通勤业务单位，不能证明每周其它2天的工作内容及工作时间，也不能证明车队安排上诉人为其它客户单位的通勤业务及公司其它事务。3.通勤表上时间只能证明客户单位的起点到终点之间的时间而不能证明对班车是从哪里来的，完成后又到哪里去，通勤班车的很多业务是放空的距离比客户需要的距离还长。候车的时间也不能证明。所以不能证明它是这趟业务的全部工作时间。4.该证据掩盖了通勤班车整趟业务的完整流程。发车前检查、从车队或停车场发车达到客户起始点、候车等待、按点发班、达到客户终点、返回车队或停车场、车辆检查、清洗、消毒。共计隐瞒了每趟3个半小时左右。通勤天数确认表只能证明上诉人的工作内容的一部分，它的实际功能是车队凭此向客户单位结账。二、被上诉人提供的5张通勤表显示每月天数不一样，而工资是固定的3500元，这说明上诉人的工资是按月计酬的，而不是非全日制按小时计酬。每个月工资发放周期都超过一个月，而不是非全日制最长周期不能超过十五天，一审已认定，被上诉人辩称是为了财务方便，而这明显违背非全日制用工性质。不管是从工作时间、按月计酬、工资发放周期，都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非全日用工性质。三、上诉人工资一直是吉祥公司发放，一审也认可，一审却又认为无事实，前后矛盾。综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双方构成全日制劳动关系，一审没有查明事实，片面理解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欣锦程公司、吉祥通勤公司共同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要武对于欣锦程公司提交的工作出勤记录予以认可，叶要武工作是早晚一趟，每周不超过24小时。叶要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叶要武与欣锦程公司和吉祥通勤公司于2019年4月6日至2020年1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欣锦程公司向叶要武支付2019年5月6日至2020年1月10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8000元；三、欣锦程公司向叶要武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500元；四、吉祥通勤公司对以上第二项至第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要武于2019年4月6日通过应聘入职欣锦程公司从事通勤车司机工作，负责接送公司员工上下班，每周工作五天，每月固定工资35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欣锦程公司委托吉祥通勤公司逐月向叶要武发放工资。叶要武和欣锦程公司共同确认的《通勤车运行天数确认表》显示叶要武的工作时间为每周周一至周五，早上6:15至7:40，下午16:30至18:30左右。2020年1月10日，叶要武以欣锦程公司、吉祥通勤公司没有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未依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享受年休假待遇为由通过邮寄《解除劳动关系告知函》的方式通知解除劳动关系。叶要武与欣锦程公司对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9年4月6日至2020年1月10日均不持异议，但欣锦程公司主张叶要武每天工作时间不超过4个小时，每周的工作时间累计不超过24小时，双方系非全日制用工关系。叶要武则认为自己除了接送员工上下班之外，还需要承担通勤车辆的维护、清洁、加油、年审及维修工作，故其每天实际工作时间为7小时，且公司离家很远，工作间隔时间也无法自由安排，故主张双方系全日制劳动关系。2020年1月19日，叶要武将欣锦程公司和吉祥通勤公司列为被申请人提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确认其与两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欣锦程公司向其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劳动报酬、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吉祥通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武汉市江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6月3日作出岸劳人仲裁字[2020]第32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欣锦程公司与叶要武自2019年4月6日至2020年1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叶要武作为通勤车司机每日完成主要工作任务即接送员工上下班的时间为每天3小时25分左右，每周工作五天共计17小时左右。叶要武主张需要承担的通勤车辆的维护、清洁、加油、年审及维修工作并非每日必发生的内容，即使考虑上述辅助工作，叶要武也未能证实其每周实际工作时间超过24小时。欣锦程公司以叶要武每天工作时间不超过4个小时、每周的工作时间累计不超过24小时为由主张双方构成非全日制用工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非全日制用工双方当事人可以订立口头协议，任何一方可以随时通知对方终止用工，故叶要武主张的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叶要武仅凭吉祥通勤公司受托向其支付工资的行为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主张吉祥通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叶要武与武汉欣锦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6日至2020年1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叶要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免予收取。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叶要武提交了以下证据：58同城网上招聘截图4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张、百度地图截图1张，拟证明叶要武的岗位职责和工作内容：1.按时接送客户公司员工上下班；2.接送客户临时外出；3.服从公司加班及临时派车；4.负责公司车辆加油；5.负责公司车辆的保养、维修；6.负责公司车辆的清洁、消毒；7.协助处理公司的车辆保险索赔；8.车辆年审；9.协助处理公司的日常工作事务。微信聊天记录及百度地图截图证明叶要武通勤全程的补充，而非欣锦程公司断章取义、掐头去尾的一部分。欣锦程公司质证认为，对58同城网上招聘截图及百度地图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招聘信息不是针对叶要武；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核实，没有见过这个微信群，不是欣锦程公司建的群；对微信聊天记录及百度地图截图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叶要武要达成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叶要武一天都在工作。本院经审核，对叶要武提供的证据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审查判断。欣锦程公司、吉祥通勤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欣锦程公司与叶要武之间是否属于非全日制用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非全日制用工，是指以小时计酬为主，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一般平均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小时，每周工作时间累计不超过二十四小时的用工形式。”第六十九条规定：“非全日制用工双方当事人可以订立口头协议。”第七十二条规定：“非全日制用工劳动报酬结算支付周期最长不得超过十五日。”第七十一条规定：“非全日制用工双方当事人任何一方都可以随时通知对方终止用工。终止用工，用人单位不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叶要武主张无论从工作时间、按月计酬、工资发放周期，叶要武与欣锦程公司均符合全日制的用工形式。本案中，叶要武和欣锦程公司均确认《通勤车运行天数确认表》的真实性，该表可以显示叶要武的工作时间为每周一至周五，早上6:15至7:40，下午16:30至18:30左右。叶要武作为通勤车司机每日完成主要工作任务的时间不超过四小时，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叶要武主张除接送员工上下班外，其还需要承担通勤车辆的维护、清洁、加油、年审及维修工作，但其所述工作并非每日发生，且叶要武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每天工作时间超过四小时，每周工作超过二十四小时。虽然非全日制用工在工资发放方式方面存在不同于全日制用工的法律规定，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仅因工资发放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即否定非全日制用工的事实，需结合全案证据进行综合判断。如果存在工资发放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劳动者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对双方证据的审核，认定叶要武与欣锦程公司形成的是非全日制用工形式，判决叶要武与欣锦程公司于2019年4月6日至2020年1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驳回叶要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叶要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叶要武负担，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左 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卢宇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