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2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明亮，男，195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为，盖州市兴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忠权，男，1966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程，盖州市承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周明亮因与被上诉人刘忠权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辽0881民初1426号民事裁定，周明亮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辽08民终227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进行审理。原审法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19）辽0881民初4523号民事判决，周明亮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明亮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盖州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辽0881民初4523号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差额155078.5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予以改判，具体理由如下：本案认定事实错误，盖州市农村经济委员会作出的鉴定意见明确说明了“特别是与葫芦砧木带毒有直接因果关系”“与种子带毒、种苗带毒有因果关系”该鉴定意见证明了，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购买的葫芦籽存在病毒导致的本案损失，一审法院曲解鉴定报告内容和意识存在过错。结合鉴定报告上诉人提供了辽宁省植物保护站出具的本案诉争种子是带病毒种子禁止销售的文件，结合鉴定报告不难推断本案过错责任。依据《种子法》规定，被上诉人销售未取得检验、检疫和销售许可的种子，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望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盖州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辽0881民初4523号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刘忠权辩称，一、被上诉人当时出售的“金农欢”西瓜籽和“野藤牌”葫芦籽不存在质量问题，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当年被上诉人所出售的“金农欢”西瓜籽和“野藤牌”葫芦籽均系正规渠道进货，全是一个批号，共销售9箱种子，每箱50袋，每袋可育苗一亩地的种苗，450袋即450亩地。其他购买者均未出现像上诉人的黄瓜黄斑驳病症。唯独上诉人的用户部分0.7-12%的秧苗出现此种病症。其他购买人种子发芽良好，长势良好。法庭上已有证人当庭出证。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种子不存在质量问题，所以被上诉人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依据盖州市农委鉴定结论2、3、4均未对被上诉人的种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予以确认。只是确认了黄瓜绿斑驳花叶病症的传染途径：一是种子带毒、二是葫芦砧木带毒有直接关系、三是嫁接田间作业容易接触侵染、四是通过介体（甲虫）和授粉的等进行传播，扩大危害。综上鉴定结论只是对此病的传播途径予以确认，并未有对上诉人的种子确认存在问题。从四种传染途径看，种子只是一种传染情形，但经法院委托，沈阳农学院对被上诉人送检的种子检验均为阴性。尽管此报告被中院认为吴元华教授无司法鉴定资格，但鉴定可以证明一个基本事实，就是送检的种子合格。二、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71315.5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显然错误。被上诉人在前述已经阐明了所出售的种子无任何的质量问题，已有鉴定报告及证人证明不争事实。上诉人从2010年起诉至今6庭审均被法院驳回，理由是上诉人主张无证据佐证。在一审庭审中仍然如故依旧。也未有任何的有效合法证据加以证明被上诉人出售的种子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系种子销售，上诉人系种苗嫁接和培育，双方均有过错为由，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损失的50%。这种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让人心服口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支持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周明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带毒种子造成的经济损失186953元；2.判令赔偿苗木工本损失39441.6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周明亮从刘忠权所开办经营的盖州市清河农膜种子经销处购买“金农欢”西瓜籽和“野滕牌”葫芦籽，嫁接成苗后，出售给张吉兴等11人栽种到地里。同年5月下旬落膜后，发现西瓜叶脉出现黄斑，造成减产或绝产，张吉兴等11人诉至本院。本院委托盖州市农村经济委员会对露地西瓜病害种类及感染途径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为：1、露地西瓜田间发生的花叶症状属于黄瓜绿斑驳病毒病，调查日田间平均发病株率10.86%；2、按照该病的传播途径，与种子带毒，特别是葫芦砧木带毒有直接关系，也可通过介体昆虫（甲虫）授粉，土壤和田间接触扩大传染范围；3、在嫁接育苗环节中有接触传染的可能性，结合邻居其它来源的西瓜田完全没有病株的表现，认定该西瓜的病主要来源于种苗；4、该病可以排除与土壤、温度、昆虫等环境因素感染所致，与种苗带毒有因果关系。并委托盖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对瓜农张吉兴等11人西瓜损失进行鉴定，2010年7月22日作出估价为142631元。据此，本院于2010年8月27日分别作出（2010）盖民高初字第1998-2008号11份民事判决书，判决周明亮赔偿原告张吉兴、李荣富、张春艳、梁春艳、沈迪松、曹书琴、曹英德、周三蒲、唐秀梅、李恩吉、沈素娟经济损失共计142631元。周明亮依据原判决起诉刘忠权，要求刘忠权承担张吉兴等11人的经济损失，周明亮与刘忠权产品质量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5月5日作出（2010）盖民一初字第2238号民事判决书。在诉讼中，本院根据刘忠权的申请，由司法技术部委托沈阳农业大学植保学院对被告刘忠权提供的葫芦种子“野滕牌”样品进行检测鉴定。2011年4月6日，该学院吴元华教授出具检测报告，检测结果为检测的24组葫芦种子样品全部为阴性。并附加情况说明，载明：“此次检测结果葫芦种子阴性，即种子中未检测到黄瓜绿斑驳花叶病毒（CGMMV）,但并不表明以前（去年或前年）此种子不携带CGMMV，因为随着种子储存时间的延长，种子带病率会自然降低或病毒失活。也就是说，如果去年种子带毒，但今年检测的种子也很可能呈阴性，检测不到病毒，这种情况经常出现。因此，此次检测种子带毒与否，只是代表目前的情况，并不能完全代表往年的实际带毒情况。另外，黄瓜绿斑驳花叶病毒传播途径很多，种子、土壤、切刀以及人工操作都可能引起感染，导致发病。特此说明，供参考”。据此以“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书及判决书只能证明与种苗带毒有因果关系，不能证明与种子是否带毒有因果关系，新的检测报告结果为种子阴性，即不带病毒，而2010年3月种子是否携带病毒，又没有证据记忆证明，因此，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原告承担对自己不利的后果”为由，驳回周明亮的诉讼请求。周明亮不服上诉至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1年9月23日作出（2011）营民一终字第541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2010）盖民一初字第223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2年9月7日作出（2012）盖民一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周明亮的诉讼请求。周明亮不服上诉至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3年8月26日作出（2013）营民一终字第98号民事裁定书，以“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赔偿损失所依据的证据为沈阳农业大学植保学院吴元华教授个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检测报告。经查，吴元华教授个人不具有司法检测资质，其所作的检测报告也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审法院依据该检测报告的结论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当”为由，撤销本院（2012）盖民一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人周明亮的起诉。周明亮对该民事裁定书不服，申请再审，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2014）营民申字第5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院生效裁定虽驳回了周明亮的起诉，但周明亮仍享有诉权，其仍可依法就同一事实再行诉讼，裁定驳回周明亮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3月份，周明亮从刘忠权经营的盖州市清河种子化肥经营部处购买“金农欢”西瓜籽和“野滕牌”葫芦籽属实。沈阳农业大学植保学院吴元华教授个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检测报告，刘忠权提供的种子无法证明与周明亮从其处购买的种子系同一批种子，且吴元华教授个人不具有司法检测资质，其所作的检测报告也不具有法律效力，故对情况说明和检测报告，本院不予采信。盖州市农村经济委员会作出的鉴定意见，露地西瓜田间发生的花叶症状属于黄瓜绿斑驳病毒病，按照该病的传播途径，与种子带毒，特别是葫芦砧木带毒有直接关系，与种苗带毒有因果关系，因此，对周明亮的造成的损失，与种子带毒、种苗带毒有直接、因果关系，系双方的混合过错造成其损失，种子系刘忠权销售的、种苗系周明亮嫁接培育的，故对周明亮造成经济损失，应由刘忠权承担50%赔偿责任。经本院判决，周明亮共计赔偿瓜农的经济损失为142631元，故刘忠权应赔偿周明亮的经济损失142631元的50%，即71315.50元。对周明要求赔偿自己和亲属种植西瓜损失，因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对周明亮要求赔偿苗木工本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周明亮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忠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周明亮的经济损失71315.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刘忠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95元，由原告周明亮负担3112元，由被告刘忠权负担158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2010年3月，上诉人从被上诉人所开办经营的盖州市清河农膜种子经销处购买“金农欢”西瓜籽和“野滕牌”葫芦籽，嫁接成苗后，出售给案外人张吉兴等11人。同年5月下旬落膜后，发现西瓜叶脉出现黄斑，造成减产或绝产，张吉兴等11人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分别作出（2010）盖民高初字第1998-2008号11份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周明亮赔偿案外人张吉兴等人经济损失共计142631元。经一审法院委托，盖州市农村经济委员会作出鉴定意见：露地西瓜田间发生的花叶症状属于黄瓜绿斑驳病毒病，按照该病的传播途径，与种子带毒，特别是葫芦砧木带毒有直接关系，与种苗带毒有因果关系。因此，案外人张吉兴等人经济损失，与种子带毒、种苗带毒有因果关系，种子系被上诉人销售的、种苗系上诉人嫁接培育的，系双方的混合过错造成案外人张吉兴等人经济损失。上诉人赔偿的案外人张吉兴等人经济损失142631元，原审判决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承担5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周明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2元，由周明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骥审判员  秦振敏审判员  关春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张弘书记员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