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0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女，199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发，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7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发，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男，195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发，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4，男，195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华兴，湖北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谈利忠，湖北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5，女，196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禹某（曾用名张婷、陈昱筱），女，198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兰，女，系禹某之母。原审第三人：武汉恒华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界牌前湾**。法定代表人：张某6，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歆超，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家浩，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因与被上诉人张某4、张某5、禹某、原审第三人武汉恒华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4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张某2、张某3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蔡润名下的武汉恒华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份17分及相对应股份权益归张某1、张某2享有，各继承股份二分之一即8.5分；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某4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原判认定蔡润生前所立遗嘱中关于股权继承的内容全部按遗赠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蔡润立遗嘱前，清楚的知道张某2的父亲张双想已经去世，继承开始后张某2代位继承就是法定继承人之一，系蔡润遗产的指定继承人，是遗嘱继承，而不是“遗赠”，不受“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的限制。而张某1接受遗产虽为遗赠，但其已经举证在法定期间接受遗产。第二、张某2本是法定继承，也是遗嘱指定继承人，无须为此举证，张某1是被继承人的孙女，其同意接受遗赠，并由张某3代办股权变更及领取股权红利，张某2、张某1都是蔡润的晚辈直系血亲，区别于其他非血亲的受赠人，蔡润之遗产在直系血亲范围内继承。2011年4月，蔡润去世后，张某3、张某2、张某1及时依据见证遗嘱到武汉恒华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处要求股权继承，但因武汉恒华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原因未能办理。见证遗嘱公开，当事人都清楚知道遗嘱之内容，之后围绕股权继承和股权红利分配事宜产生纠纷。第三、遗嘱一直由张某1保管，张某3、张雄实际上是蔡润生前指定的遗嘱执行人。第四、张某2一审当庭确认，历年来股权红利一直与张某1均分。蔡润名下的武汉恒华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份17分及相对应股份权益应归张某2、张某1享有，并各继承股份二分之一即8.5分。张某4、张某5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本案蔡润股份及股份红利应该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即应该由张某4、张某5、张某3、张某2和禹某各继承五分之一。第二、蔡润生前2008年6月2日所立遗嘱不具有法律效力。该遗嘱不是蔡润当场的记录，而是根据《调查笔录》修改完成，没有蔡润口述遗嘱的时间也没有同步录音录像资料。且该遗嘱违反法定形式要件，没有蔡润的签名和时间。本案应该按照法定继承处理。禹某辩称其尊重法院判决。武汉恒华置业有限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张某4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张某1、张某2返还属张某4所有的遗产份额49,967.50元（199,870元×1/4）；2、请求判令张某4对被继承人蔡润持有的武汉恒华置业集团有限公司17分股份（股份金额114,987.66元）享有1/4的继承权；3、诉讼费用由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5、禹某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张某4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具体如下：1、确认立遗嘱人蔡润于2008年6月2日所立遗嘱无效，蔡润遗产按法定继承处理；2、蔡润2010年至2018年的股份分红款237,698元按法定继承；3、对蔡润持有的17分股份（股份金额114,987.66元）由张某4、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5、禹某按法定继承；4、诉讼费由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5、禹某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蔡润与张大明系夫妻，两人共同生育了4子3女，分别为大儿子张双想、二儿子张双喜、三儿子张某4、四儿子张某3、大女儿张芙蓉、二女儿张小荣，三女儿张某5。张大明于1978年10月6日去世。张芙蓉于1979年去世。张双想于1984年去世。张双喜于1988年去世。蔡润于2011年4月11日去世。张芙蓉生有三个女儿，分别为杨莉、杨玲、杨萍。张双想生有三个儿子，分别为张某2、张雄、张军（后改名为刘三松）。张双喜生有一女，名张某7（后改名陈昱筱、禹某），即本案禹某。张某1系张某3之女。蔡润生前系武汉市汉阳区江堤乡界牌村民。2008年4月蔡润在第三人处持有股份17分（股份金额114,987.66元）。2008年6月2日，蔡润在被告张某3以及孙子张雄的陪同下到湖北恒康律师事务所办理见证遗嘱，该所王建峰、吴园两位律师与蔡润进行了交谈，确定遗嘱内容，制作调查笔录并向蔡润宣读，同时采集了蔡润的左、右手手指印。吴园律师根据蔡润的意思内容进行归纳打印了遗嘱，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蔡润，女，汉族，1922年10月11日，身份证住址为武汉市汉阳区界牌中湾**，身份证号为。我的基本情况为：家庭成员及子女情况：我与丈夫张天明（1978年去世）共生育子女七人：大儿子张双想（1984年去世）、二儿子张双喜（1988年去世）、三儿子张某4、四儿子张某3、大女儿张芙蓉（1979年去世）、二女儿张小蓉、三女儿张三蓉。张雄、张某2系大儿子张双想儿子，张某1系儿子张某3的女儿。财产情况：包括现金以及我所在的大队尚未分配给我本人的股份或福利，因具体分配标准尚未出台，故具体金额尚未确定。生前我自愿同儿子张某3共同生活，共同生活期间我的个人财产由张某3管理，用于我的生活、医疗等各项开支。为避免我去世之后家庭成员因继承我的财产发生纠纷，在我神志清醒之时立遗嘱如下：第一、本人的个人财产中现金归儿子张某3继承；第二、本人的后事由儿子张某3、孙子张雄负责办理；第三、本人在大队尚未分配给我本人的股份或福利，无论金额多少均由孙子张某1、张某2共同继承，其他人不得干涉；第四、以上内容为我个人的真实意愿，我自愿请湖北恒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吴园代书。特立此嘱！。”在该遗嘱落款“立遗嘱人”处有蔡润摁的手印，“代书人”处有吴园签名并签署时间，“见证人”处有吴园签名、王建峰签名并签署时间。该遗嘱同时并附有湖北恒康律师事务所出具的2008恒律见字（035）号《见证书》，内容为：“湖北恒康律师事务所依法接受委托人蔡润（蔡润，女，汉族，1922年10月11日出生，住武汉市汉阳区界牌中湾**，身份证号。）的委托进行立遗嘱行为见证。兹证明：2008年6月2日，在律师面前，蔡润神清，能清楚回答见证人的提问，在前面的代书遗嘱上的捺印自愿、属实。特此见证。湖北恒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吴园、王建峰二00八年六月二日”。2010年至2018年蔡润所持17分股份的分红金额分别为7,450元、13,260元、17,238元、22,406元、29,121元、32,028元、35,224元、38,743元、42,228元，合计237,698元。股份分红红利按年度发放，武汉恒华置业有限公司已将上述款项按年度打至蔡润的存折账户上（存折账号12×××42，开户日2010年1月31日、开户行武汉农村商业银行江堤支行）。一审还查明，2016年2月6日张某3向武汉恒华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承诺》，内容为：“依据湖北恒康律师事务所2008年6月2日，恒律所（035）编号之见证，蔡润经济财产及股份由儿子张某3、孙子张某2二人继承，生死养老由张某3、张雄一切安排，其它子女不得继承，不与武汉市恒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任何关系，一切责任由张某3、张雄、张某2负责，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承诺人张某3、张某2、张雄2016年2月6日。”一审另查明，2019年6月10日杨莉、杨玲、杨萍出具《承诺书》，明确表示对蔡润的遗产放弃继承。诉讼中，张小荣、张雄、张军（曾用名刘三松）均明确表示对蔡润的遗产放弃继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见证遗嘱是否有效；2、受遗赠人是否在法定时间内作出接受受遗赠的表示；3、遗产如何处理。1、见证遗嘱是否有效。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蔡润在第三人处所持有的17分股份及相应股份红利是其个人合法财产，其死亡后，属于其遗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以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蔡润于2008年6月2日所立遗嘱为代书遗嘱，该遗嘱有两个无利害关系的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打印），有立遗嘱人摁手印以及见证人、代书人签名并署有日期。且《见证书》中明确在律师面前，蔡润神清，能清楚回答见证人的提问，在代书遗嘱上的捺印自愿、属实。故该代书遗嘱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合法有效。张某4主张遗嘱无效，不予以采纳。2、受遗赠人张某1、张某2是否在法定时间内作出接受受遗赠的表示。蔡润生前所立遗嘱实际包含遗赠和遗嘱继承两部分内容。张某1、张某2不是蔡润的法定继承人，蔡润以遗嘱的形式将其个人财产中的股份或福利赠与法定继承人以外的孙女张某1、孙子张某2，系属遗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被继承人去世，遗嘱开始发生法律效力，故受遗赠人张某1、张某2应当在蔡润去世后的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本案中，张某1、张某2无充足证据证明其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明确作出接受受遗赠的表示，故应视为张某1、张某2放弃受遗赠，本案所涉及蔡润的股份及相应股份红利应按法定继承处理。3、遗产如何处理。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该法第十一条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以及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中，被继承人蔡润的二女儿张小荣已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大女儿张芙蓉、大儿子张双想、二儿子张双喜先于被继承人蔡润死亡，各自享有的继承份额应由其子女代位继承，张芙蓉的女儿杨莉、杨玲、杨萍以及张双想的儿子张雄、张军均已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故张双想享有的继承份额由其子张某2代位继承；张双喜享有的继承份额由其女禹某代位继承。因此，蔡润的遗产继承人为张某4、张某3、张某5、张某2、禹某。被继承人蔡润的遗产即在武汉恒华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的17分股份及相应股份权益由张某4、张某3、张某5、张某2、禹某享有，并均等继承，各继承1/5份额。即各继承股份3.4分（17分÷1/5）。同理，对已发放的237,698元股份红利，扣减2010年、2011年分红7,450元、13,260元后，216,988元作为蔡润的遗产由张某4、张某3、张某5、张某2、禹某均等继承，各继承43,397.6元（216,988元÷1/5）。因武汉恒华置业有限公司已将上述股份红利汇至蔡润的存折账户上，张某3保管并实际控制蔡润的存折，故张某3应向张某4、张某5、张某2、禹某各返还43,397.6元。张某3称其在蔡润去世后将存折给了张某1，股份红利分一半给了张某2，无证据证实，且张某3与张某1、张某2存在法律上利益关系，故对张某3的辩解意见，不予以采信。蔡润去世后，蔡润的股份及存折一直登记并保留在蔡润名下，且第三人发放股份红利也是汇至蔡润的存折帐户上，张某4对蔡润的股份权利并未受到侵犯。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张某1、张某2、张某3提出张某4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不予以采纳。综上，对张某4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蔡润名下的武汉恒华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份17分及相应股份权益归张某4、张某3、张某5、张某2、禹某享有，并各继承股份3.4分；二、被继承人蔡润的股份红利216,988元由张某4、张某3、张某5、张某2、禹某各继承43,397.6元；三、张某3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某4、张某5、张某2、禹某股份红利各43,397.6元；四、驳回张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08元（张某4已预交），由张某4负担2,364元，张某3、张某5、张某2、禹某各负担911元（张某3、张某5、张某2、禹某将其应负担的911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张某4）。二审期间，张某1、张某2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赵泉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在蔡润葬礼上，其询问张某3他的母亲去世之后股份是如何分配的，其表示已经通过律师做了公证了。第二组证据，1、武汉恒华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张某2由蔡润抚养长大的证明；2、武汉恒华置业出具的张某3为蔡润养老送终的证明；3、武汉恒华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蔡润没有缴纳医保社保的证明。拟证明张某2及张雄由被继承人蔡润抚养长大，蔡润生前由张某3、张某2赡养及承担全部费用。张某4、张某5、禹某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人证言是由张某3打印后证人签字的，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上没有法人和制作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武汉恒华置业有限公司在一审的时候出具了多份证据，张某1、张某2在二审提交的证明不属于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遗嘱的效力问题。蔡润于2008年6月2日所立遗嘱为代书遗嘱，该遗嘱系由湖北恒康律师事务所王建峰、吴园两位律师与蔡润进行交谈后确定遗嘱内容、制作调查笔录并向蔡润宣读，吴园根据蔡润的意思内容进行归纳打印了遗嘱，蔡润在立遗嘱人处摁有手印，吴园在代书人和见证人处签名，王建峰在见证人处签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涉案遗嘱有两个无利害关系的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打印），有立遗嘱人摁手印以及见证人、代书人签名并署有日期。且《见证书》中明确在律师面前，蔡润神清，能清楚回答见证人的提问，在代书遗嘱上的捺印自愿、属实。故涉案遗嘱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合法有效。关于本案股份及股份红利应否按法定继承处理的问题。本案中张某2因其父亲张双想先于蔡润去世，张某2在本案继承中的身份为继承人，一审法院认定张某2为受遗赠人有误。张某1在本案继承中的身份为受遗赠人，张某1并未做出放弃遗赠的表示，而是接受股份红利，其以行动表示接受遗赠，一审法院认定张某1放弃遗赠有误。基于涉案遗嘱合法有效，故本案股份及股份红利不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张某4要求按法定继承处理涉案股份及红利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另，张某3、张某2、张某1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蔡润名下的武汉恒华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份17分及相对应股份权益归张某1、张某2享有，各继承股份二分之一即8.5分，因张某3、张某2、张某1在一审诉讼中并未提出反诉，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张某3、张某2、张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466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某4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08元由张某4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08元由张某4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宏斌审判员  张海鹏审判员  张 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余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