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7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浩，男，197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北京市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盛东源商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首义路**。法定代表人：金彩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子龙，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预警学院(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雷达学院)，住，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黄浦大街**/div>法定代表人：马晓岩，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颖，湖北昊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浩为与被上诉人武汉盛东源商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东源公司)、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预警学院(以下简称空军预警学院)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10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浩上诉称：一、程浩是本案合法的诉讼主体。但原审重审时，仍向程浩释明应由张强另行起诉，原审明显认定违法。二、由于重审法庭未确定举证期限，当盛东源公司质证后及重审法官释明应由张强另行起诉时，程浩提出由证人出庭作证和补充证据的申请。但重审法官违法未明确答复。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材料确有困难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申请延期举证，经人民法院准许，可以适当延长举证期限。当事人在延长的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材料仍有困难的，可以再次提出延期申请，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决定。在重审案件中，程浩提交的证据四是张强的证明。明确证明在武汉市江岸区赵家条路69号成立的武汉江岸区楚鱼王餐厅，是张强代程浩办理的，实际经营人是程浩。本案未确定举证期限、未举行庭前质证，无法确定对方的质证意见，当庭出现新的情况时，即便确定了举证期限，法庭也应当适当延长举证期限。三、在庭审后重审法官告知双方在两周内提供书面意见。为此程浩在确定的期限内提交了《司法评估鉴定的申请》、《现场勘查申请》、《证人出庭申请》。但重审判决错误的以超过举证期限，驳回了《司法评估鉴定的申请》，而对《现场勘查申请》、《证人出庭申请》未认定，属于严重漏判和错判。四、重审法官拒绝接受《司法评估鉴定的申请》和不予审理《现场勘查申请》、《证人出庭申请》均属于错误的判决。五、盛东源公司是以管委会的名义共同与程浩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原审错误认定预警学院仅是产权方在合同上盖章，对其没有法律约束力，完全是错误的认定。盛东源公司、空军预警学院签订《合作协议》的部分条款是程浩与盛东源公司、空军预警学院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的组成部分。预警学院在《房屋租赁协议》加盖公章的行为，不是作为产权方许可转租的行为。原审错误免除了预警学院的合同责任。六、中央军委《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是合同解除的原因，但原审严重漏判。七、最高法院明确规定：在处理军队停止有偿服务，要确保群众利益不受损，努力实现政治效果、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有机统一。最高法院和中央军委均要求依法平等保护军地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合法进行补偿。但盛东源公司、空军预警学院的行为，完全是对抗中央军委停止有偿服务应予以补偿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做好为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提供司法保障工作的通知》，要求确保群众利益不受损，努力实现政治效果、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有机统一。请求二审法院：1.判决确认于2018年6月5日解除《房屋租赁合同》；2.判决盛东源公司、空军预警学院共同赔偿程浩装饰装修损失1920040元；3.判决盛东源公司、空军预警学院共同赔偿程浩人员安置费435000元；4.判决盛东源公司要求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预警学院强行霸占餐厅内桌椅等家具、餐饮用品及厨房设备折价赔偿897201.60元；5.请求判决由盛东源公司、空军预警学院承担全部诉讼费。6.撤回由盛东源公司、空军预警学院退还2015年3月28日至2016年4月27日租金889200元的诉讼请求(待本案结束后另行起诉)。盛东源公司、空军预警学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盛东源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解除双方于2011年6月1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违约解除；2.盛东源公司与空军预警学院共同赔偿装饰装修损失2725064.90元；3.盛东源公司与空军预警学院共同赔偿预期利益损失2601721元；4.盛东源公司与空军预警学院共同承担诉讼费用。一审审理中，程浩变更诉请：1.盛东源公司与空军预警学院补偿装修及配置的设施设备费用1920040元；2.盛东源公司与空军预警学院支付人员安置费435000元；3.盛东源公司与空军预警学院退还2015年3月28日至2016年4月27日的租金，具体为889200元；4.空军预警学院强行霸占餐厅内未搬离桌椅等家具、餐饮用品及厨房设备作为食堂使用，应折价赔偿897201.60元；5.盛东源公司与空军预警学院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6月10日，盛东源公司(出租方、甲方)与程浩(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武汉市江岸区赵家条69号房屋的地下层、地上一、地上****一部分，租赁给乙方开办餐饮项目经营使用；合同租赁期限为壹拾陆年零伍个月，自2011年6月15日起计算；自甲方将房屋移交乙方之日起，乙方进场装修改造，期限为5个月，该时段计算租赁期限，但乙方免交租金；无论装修工作是否完毕，皆从2011年11月15日起开始计付租金。采取“先支付租金后使用房屋”的原则，开始前的1个月每次支付3个月租金。合同签订后，程浩对租赁房屋进行了装修，并以“空军预警学院综合服务中心”的名义对外经营餐饮。2011年6月13日，雷达学院房地产管理处在上述合同尾页丙方(产权方)处注明手书“同意，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在有关经营项目，管理要求等方面必须严格遵守甲方与丙方签订的合同”，并加盖了公章。2016年4月27日，案外人张强(经营者)登记成立武汉市江岸区楚鱼王餐厅(个体工商户，以下简称楚鱼王餐厅)，登记地址武汉市江岸区赵家条路69号，并在上述租赁房屋经营餐饮。2018年5月11日，盛东源公司提出终止合同，应于同年6月5日前将所有营业人员清退，将所有可移动的装饰装修、设施设备撤离，如有遗留的视为放弃。同年7月27日，空军预警学院收回上述租赁房屋。一审庭审中，程浩提交《资产评估报告书》，内容：“楚鱼王餐厅(甲方)委托湖北三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乙方)，对武汉市江岸区赵家条69号的楚鱼王餐厅装饰工程及改造项目于基准日(2018年6月1日)的重置全价提供市场价值参考依据，并签订《资产评估协议书》。同年6月19日，评估公司作出结论：楚鱼王餐厅装饰工程及改造项目重置全价评估值为480.01万元”。拟证明程浩主张其中40%作为其补偿装修及配置设施设备的损失。对此，盛东源公司和空军预警学院均不予认可。程浩还提交了“楚鱼王酒店”的《职工安置费用一览表》《厨房工程报价清单》，拟证明程浩主张的人员安置费、餐厅内未搬离桌椅等家具、餐饮用品及厨房设备折价等损失。对此，盛东源公司和空军预警学院亦不予认可。一审庭审后，程浩于2019年12月13日，向法院提交《司法评估申请》，要求对武汉市江岸区赵家条路69号地下层和地上一、二、三层各一部分的房屋装饰工程及改造项目重置全价进行司法评估。一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3月25日，空军预警学院(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雷达学院)(甲方)与盛东源公司(乙方)签订《空军雷达学院综合服务中心合作管理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餐饮、住宿、培训、会议、停车”等服务项目，在保证完成军内接待任务的前提下，开展对外有偿服务；合作期限为18年；经营期间使用甲方提供、由总后勤部和财政部监制的《中国人民解放军通用票据》。2015年3月25日，由于国家政策调整，空军预警学院要求停止使用“空军雷达学院综合服务中心”标识及发票。2018年5月11日，空军预警学院(甲方)与盛东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提前终止《空军雷达学院综合服务中心合作管理协议》。同年8月8日，法院作出(2018)鄂0102民初1176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1、空军预警学院与盛东源公司签订的《空军雷达学院综合服务中心合作管理协议》于2018年5月11日解除；2、空军预警学院于2019年9月30日前向盛东源公司支付补偿款3330000元(已履行)。一审法院认为，盛东源公司与程浩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产权方(雷达学院房地产管理处)虽在合同尾页(丙方)处签章同意，但该合同没有约定其的相关权利义务，故仅对盛东源公司与程浩具有拘束力。一审庭审中，程浩未能提交其已向盛东源公司交付了2015年3月28日至2016年4月27日期间租金的证据，其主张盛东源公司与空军预警学院退还此间租金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释明，程浩与楚鱼王餐厅是不同的主体。程浩在合同签订(2011年6月10日)后，虽在租赁房屋进行了装修及餐饮经营，但自2016年4月27日起，系案外人张强(经营者)以楚鱼王餐厅的名义在租赁房屋经营餐饮。本案中，程浩径行以楚鱼王餐厅的《资产评估协议书》(基准日2018年6月1日)为证据，并以“楚鱼王酒店”的《职工安置费用一览表》《厨房工程报价清单》作依据，主张盛东源公司与空军预警学院向其个人补偿装修及配置设施设备费用的损失，以及人员安置费、餐厅内未搬离桌椅等家具、餐饮用品及厨房设备折价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关联性，亦非适格的诉讼主体，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庭审后，程浩提交的《司法评估申请》，因超过举证期限，法院未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程浩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088元，由程浩负担。二审期间，空军预警学院按本院的要求提交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预警学院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涉及的学院综合服务中心设备类及装饰装修资产价值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天兴评报字（2018）第1003号。该评估报告载明“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5月31日。楚鱼王装饰装修工程形成日期2011年11月，评估价值1685722元。”程浩认为对该评估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报告中补偿款的数额认可。除装饰装修价值外，固定资产补偿款720451元中181548元是我方的设备补偿。盛东源公司认为对该评估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报告与本案无关。楚鱼王餐厅在程浩签订租赁合同后实际在进行经营，程浩与经营主体之间的装修权益及其他权利主张的利益分配应该进行举证。另外程浩欠付的租金应一并处理。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中程浩所主张的装饰装修损失是客观存在的。经查，空军预警学院提供的天兴评报字（2018）第1003号评估报告显示的装饰装修工程形成日期2011年11月，与程浩陈述的装修形成时间基本一致，亦与盛东源公司、程浩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内容相印证。2016年4月27日案外人张强才登记成立武汉市江岸区楚鱼王餐厅，而程浩系案涉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故程浩主张装饰装修损失是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天兴评报字（2018）第1003号评估报告载明“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5月31日。楚鱼王装饰装修工程形成日期2011年11月，评估价值1685722元。”另，天兴评报字（2018）第1003号评估报告中固定资产-电子及办公设备评估价值720451元，从该评估明细表载明的设备名称、购置时间以及分布地点或使用部门分析，属于程浩经营期间的设备价值为181548元。上述两项应认定为程浩所主张的装饰装修及设施设备费用。本案租赁合同的终止属于不可归责于程浩、盛东源公司双方的原因，故对于上述损失应按照公平合理的原则予以认定。本院酌情认定为1000000元，该项费用应由盛东源公司支付给程浩。程浩主张的人员安置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程浩主张空军预警学院强行霸占餐厅内未搬离桌椅等家具、餐饮用品及厨房设备应赔偿的请求，属于另一法律关系，程浩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10929号民事判决；二、武汉盛东源商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程浩支付1000000元；三、驳回程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088元，由程浩负担32726元，由武汉盛东源商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6362元。（此款程浩已预付，武汉盛东源商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同上述第二判项一并支付于程浩）。二审案件受理费32818元，由程浩负担21878元，由武汉盛东源商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940元。（此款程浩已预付，武汉盛东源商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同上述第二判项一并支付于程浩）。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欣审判员 骆朝辉审判员 胡丹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陈喜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