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5886号原告（被告）：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凤翔东大街**。法定代表人：陈少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佳，女，1980年9月19日出生，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高级法务经理。被告（原告）：冯晓炯，男，1973年8月7日出生，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国人永久居留身份证证件号码：USA310073080705。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迎涛，北京凯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泰龙，北京凯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称汉能光伏公司）与被告（原告）冯晓炯（以下称冯晓炯）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中的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汉能光伏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佳，冯晓炯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迎涛、李泰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能光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8年11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2、不支付2018年11月2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工资53924.01元；3、不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工资损失293334元。事实与理由：冯晓炯曾为我公司员工，于2017年2月1日入职。2018年11月21日起，冯晓炯擅自离岗、连续旷工，在我司多次要求其到岗及要求提供医疗证明未果的情况下，我司根据规章制度，已于2018年11月30日通知冯晓炯解除劳动关系，因此，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11月30日解除。之后，冯晓炯申请仲裁，朝阳区仲裁委作出的裁决在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上均有错误，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冯晓炯辩称：不同意汉能光伏公司的诉讼请求。我方不同意仲裁裁决结果，已经起诉到法院。冯晓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双方继续履行于2017年2月1日所签订的劳动合同，撤销2018年11月30日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2、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9月11日工资1373949.5元；3、支付2018年11月2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工资53775.17元；4、支付2017年度绩效奖金差额151202.88元；5、支付2018年度绩效奖金540000元；6、支付2016年未休年休假一天、2017年未休年休假13天（起诉状书写笔误，将10改为13）、2018年未休年休假4.5天工资报酬304621元；7、支付2018年6月至2018年11月公交补贴18000元、2018年1月至2018年11月通讯补贴2750元；8、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差旅费报销款5100元。事实与理由：我于2016年10月24日入职汉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年度薪资标准为176万元，年度绩效奖金为54万元，入职时，职位名称为汉能控股集团副总裁兼汉能薄膜发电集团柔性民用事业部CEO。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10月24日至2021年10月23日。2017年1月31日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我被调至汉能光伏公司，于2017年2月1日与汉能光伏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2月1日至2021年10月23日，工作内容为在汉能薄膜发电集团担任副总裁岗位。2018年8月我被免除GSE高端装备集团董事长职位。2018年11月，汉能光伏公司与我沟通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我未同意。11月18日，我提交年休假申请后，汉能光伏公司以我请假未获批准不到岗，连续达3天于2018年11月30日解除了劳动合同。我所应享有的年度奖金为54万元，关于2017年度绩效奖金，公司于2018年4月发放2017年度绩效奖金时，仅发放了388797.12元，尚有差额151202.88元未向我支付；关于2018年度绩效奖金，在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前，我在2018年度正常工作了11个月，2018年12月，因被汉能光伏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而无法正常工作，故其应当全额支付2018年度绩效奖金54万元。我2016年入职汉能光伏公司后当年未休年假，折算为1天，2017年度全年年休假应为13天，均未休，2018年年休假应为15天，已休10.5天，有4.5天未休，故在此期间全部未休年假为18.5天。我的未休年假工资基数为年薪176万元，即2017年绩效工资38800元，合计2148800元，对应工资报酬为日工资标准为2148800元/12/21.75=8233元。因此，我未休年假，工资报酬为8233元*18.5*2=304621元。我已提交差旅费相关票据，但汉能光伏公司未向我支付差旅费报销款，包括我入职应聘时发生的差旅费3000元和我在盐城项目期间发生的差旅费2100元。我认为仲裁裁决中驳回了我的绩效奖金差额及绩效奖金以及2016至2018年度未休年假工资和交通补贴、通讯补贴等请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故此，诉至法院。汉能光伏公司辩称：我司不同意冯晓炯的诉讼请求。冯晓炯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我司于2018年11月30日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故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1月30日解除，双方也认定了劳动关系的解除。鉴于现在我司处于停工停产的经营状态下，我司也没有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条件。原冯晓炯所在的项目目前也处于停业状态。对于支付工资的请求，因为本公司2018年11月30日已经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故不存在另行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况。对于2017年绩效奖金差额部分，我司已于2018年5月在发放4月份工资时，一并发放了其2017年绩效奖金，仲裁阶段双方也已进行过核实。对于2018年绩效奖金，我司并没有与冯晓炯在绩效奖金方面做出承诺，另奖金是企业的一种奖励机制，发放与否与发放数额，均属于公司的经营自主权，故不同意支付。对于未休年休假工资，2017、2018年冯晓炯的年休假已经休完，另我司对于高级管理人员的年假，不进行具体的限制，因为都是不定时工时，我司给予领导很大的空间，只要完成业绩，经过领导的审批，都是可以休假的，且对于海外工作的，我司无法掌握海外员工的工作时间情况。我司没有固定的交通补贴费用及通讯费用。关于差旅费报销，我司只要申请了，在财务系统上就可以查询到，即可以报销。冯晓炯曾于2019年3月13日就本案争议事项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12925号裁决书，裁决：1、汉能光伏公司与冯晓炯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汉能光伏公司支付冯晓炯2018年11月2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工资53924.01元；3、汉能光伏公司支付冯晓炯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工资损失293340元；4、驳回冯晓炯的其他仲裁请求。汉能光伏公司与冯晓炯均不服，诉至本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北京汉能光伏投资有限公司，2019年1月23日更名为现名称。冯晓炯在汉能光伏公司劳动合同存续期间，月工资由两部分组成，包括国内发放的人民币工资29333元/月和国外发放的工资7848.41美元/两周，冯晓炯的工资支付至2018年11月20日。关于劳动关系情况。冯晓炯称，其于2016年10月24日入职汉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并订立劳动合同，2017年2月1日，汉能控股集团公司安排其与汉能光伏公司订立劳动合同。为此，冯晓炯提交了邮件（聘书）、与汉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2017年1月31日双方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2017年2月1日与汉能光伏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载明合同期限为2017年2月1日至2021年10月23日，薪资具体数额详见双方签订的入职邀请函）。汉能光伏公司仅认可冯晓炯与其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对其余证据材料均不认可，并主张冯晓炯是自行入职其公司。因汉能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结合冯晓炯提交的证据形式及内容，本院采信上述材料真实性。上述聘书中显示冯晓炯的年度绩效奖金为税前54万元，该奖金为浮动部分，其发放取决于当年度公司绩效业绩及当年度个人绩效业绩。上述《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冯晓炯同意调出汉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到汉能光伏公司工作，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于2017年1月31日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因此次调动并未造成冯晓炯失业，故不做任何经济补偿，但冯晓炯在汉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将计算为其调动后所在单位的工作年限等。关于冯晓炯的任职情况。2017年2月1日入职时汉能光伏公司时，担任汉能薄膜发电集团的副总裁，兼GSE高端装备集团首席执行官；2018年6月14日免去GSE高端装备集团首席执行官职务，同时兼任GSE高端装备集团董事长，2018年8月13日免去GSE高端装备产业董事长职务。汉能光伏公司称此后的职务为汉能薄膜发电集团副总裁。冯晓炯称2018年8月14日起其不再从事高级管理岗位，主要从事项目研究工作。关于劳动合同解除。2018年11月30日，汉能光伏公司书面通知冯晓炯解除劳动合同，解除事由为“请假未获批准不到岗连续已达3天”。冯晓炯称汉能光伏公司对其违法解除，因其已于2018年11月18日提交休假申请，汉能光伏公司未及时审批,并提交了办公系统休假申请截屏(内容显示:2018年11月18日，冯晓炯向汉能光伏公司提交休假申请，休假时间从2018年11月21日12:30至17:30,4小时,2018年11月22日至2018年11月28日共5天(40小时),事由为：处理家庭急事并复查身体疾病。谢谢。此前还有8月8日提起的2018年8月13日至2018年8月17日的年休假申请，上述审批状态均显示：待批，且休假单上还显示剩余年假7.5天。)汉能光伏公司认为是合法解除。双方在解除前曾有多封往来沟通邮件，主要内容为：2018年11月23日汉能光伏公司告知冯晓炯昨日无法取得联系，且查询OA无考勤记录、出差或请假申请；2018年11月23日，冯晓炯回复。家中有急事，且需要复查疾病，已于2018年11月18日提交休假申请；2018年11月26日汉能光伏公司回复称，经核实，冯晓的请假未获批准，并通知冯晓炯于2018年11月27日9点到奥森总部。2018年11月27日，冯晓炯回复其在美国就医，无法前往总部；2018年11月27日汉能光伏公司回复要求冯晓炯提交2018年度工作总结，且冯晓炯休假未经批准不符合规定，如确患病应提交国内就医相关资料，如提交境外病假条请联系使领馆开具证明；2018年11月28日，汉能光伏公司向冯晓炯询问工作总结相关事宜；2018年11月29日冯晓炯回复汉能光伏公司其前两天身体不适，且国外网络状况不佳，会尽快提交总结；2018年11月30日8:41，汉能光伏公司表示冯晓炯私自休假，且未收到任何合规的病假证明，并认为国内医疗条件非常发达，公司还为高管提供很好的就医条件，完全有条件医治，无须到美国救治，请冯晓炯给予回复，并要求冯晓炯于当日12点前必须提交工作总结；2018年11月30日晚17:30，汉能光伏公司以截至2018年11月30日17:30仍未收到冯晓炯的工作总结和11月21-28日期间的缺勤证明，决定与冯晓炯解除劳动关系，并通过其《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EMS的方式邮寄到合同指定的送达地址。冯晓炯主张美国时间2018年11月27日早其搭乘飞机，于中国时间2018年11月28日晚到达北京，2018年11月29日至2018年11月30日其正常工作，冯晓炯就其主张提交登机牌予以证明。汉能光伏公司表示无法核实该登机牌是否是冯晓炯本人。冯晓炯主张其在美国治疗疾病，提交了美国的病假单，并称于2018年11月29日在中日友好医院的处方单及2018年11月30日病假单（显示高血压亚急症、胸闷待查、ACS?，从2018年11月30日起病休三天），上述境外证据未经中国驻美国使领馆认证。汉能光伏公司对美国的病假单不认可，对中日友好医院的病假单认可，但认为休假应从2018年11月30日开始。就解除事宜，汉能光伏公司提交《汉能“高压线”禁令50条》、《确认函》、《考勤管理制度》。《汉能“高压线”禁令50条》中显示：“开除的行为……27.当年内连续旷工达到3天或累计旷工达到5天的……”；《确认函》有2018年1月26日“冯晓炯”字样及身份证件号的签字，并显示：“本人已仔细阅读并理解汉能“高压线”（禁令50条）》和《关于全员执行负激励的规定》”，因完全知悉和认可该文件内容及其法律含义……冯晓炯未否认《汉能“高压线”禁令50条》及《确认函》真实性，但对《考勤管理制度》及《员工违纪管理制度》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主体名称并非汉能光伏公司。因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采信冯晓炯签字确认的《汉能“高压线”禁令50条》的真实性，并认为对冯晓炯适用。关于年休假。汉能光伏公司主张冯晓炯2017、2018年年休假均已休完。在仲裁阶段，提交了请假申请单（显示冯晓炯2017年5月2日至2017年5月5日、2018年2月22日至2018年2月23日、2018年2月24日至2018年3月1日、2018年8月13日至2018年8月17日均申请年休假，其中2018年8月13日至2018年8月17日的年休假审批时间为2019年2月14日。）予以证明。冯晓炯仅认可2018年8月13日至2018年8月17日的年休假申请，并主张该次年休假审批时间为2019年2月14日，故可证明汉能光伏公司存在未及时审批的情形。汉能光伏公司称冯晓炯2018年8月13日至2018年8月17日的休假同样未经审批，属于擅自休假，此后其公司需调取证据应诉，故于2019年2月将冯晓炯年休假审批。冯晓炯称，其2016年未休年休假1天，2017年享受13天年休假，但汉能光伏公司未予安排，2018年应休15天年休假，实际休假10.5天。关于补贴，冯晓炯主张每月交通补贴3000元，通讯补贴250元，汉能光伏公司未足额向其支付上述款项。汉能光伏公司主张补贴并非固定发放，冯晓炯应提交相应票据。冯晓炯未就上述补贴应予发放提交证据。关于报销款，冯晓炯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综合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证明。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一在于汉能光伏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与冯晓炯的解除劳动关系是否合法；如不合法，是否继续履行。而判断是否属于合法解除，关键在于认定冯晓炯是否存在连续旷工的情形。依法享受年休假是劳动者的法定权利，用人单位应予保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冯晓炯于2018年11月18日在办公系统提前申请了年休假，汉能光伏公司并未履行及时审批的义务，直至2018年11月26日邮件沟通中汉能光伏公司才明确告知冯晓炯请请假未获批准，并通知冯晓炯于次日返岗，但考虑到中美两国距离遥远，冯晓炯难以在次日返回北京。结合双方的邮件往来及冯晓炯提交的证据材料，冯晓炯在此期间就医及病假的情况亦应属实，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汉能光伏公司以冯晓炯连续旷工超过三天为由将其解除缺乏依据，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但考虑到冯晓炯在汉能光伏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作岗位以及汉能光伏公司目前的状况，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不现实，对此，本院判决双方无需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但双方可就违法解除另行解决。关于2018年11月2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根据查明的事实，汉能光伏公司未予支付，因双方劳动关系在上述期间存续，冯晓炯提交了相关休假和病休证明，故相关工资仍应支付，冯晓炯主张的53773.17元不超过法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2018年12月1日之后的工资,因双方无需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冯晓炯亦未实际提供劳动,故汉能光伏公司无需支付。关于2017年绩效奖金和2018年的绩效奖金，冯晓炯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汉能光伏公司承诺2017年及2018年应当支付的绩效奖金及其数额，即便是按照冯晓炯提交的聘书中载明的内容，绩效奖金的发放也是取决于当年公司绩效业绩及当年度个人绩效业绩的，其发放与否及数额一般是用人单位根据企业效益而制定，用人单位有一定的经营自主权，故此，对冯晓炯主张的2017年度绩效奖金差额及2018年度绩效的请求，本院均不支持。关于未休年假，劳动者主张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的，用人单位应当对两年内已安排劳动者休年假或已向劳动者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情况进行举证；如用人单位拒绝举证或举证不充分，则其应在两年内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超过两年的，由劳动者承担举证责任。上述两年期间，应自劳动者申请仲裁之日严格回溯两年。冯晓炯主张2016年由1天未休年假，其提起仲裁2019年3月13日，因其2016年年假超过两年，冯晓炯未就其此项主张举证，本院不予支持。冯晓炯称2017年应休未休年假13天，2018年应休未休年假15天。但冯晓炯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累计工龄超过10年，其在职期间已休年假不低于法定天数，故本院对其要求支付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补贴、通讯补贴，冯晓炯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相关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差旅费报销款，冯晓炯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汉能光伏公司应付未付，故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被告）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无需继续履行与被告（原告）冯晓炯于二〇一七年二月一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二、原告（被告）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被告（原告）冯晓炯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的工资人民币53775.17元；三、原告（被告）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冯晓炯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一日之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工资损失293334元；四、驳回原告（被告）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原告）冯晓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20元，由原告（被告）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由被告（原告）冯晓炯负担1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晓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谭嘉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