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民终96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周如意，男，193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上诉人（一审被告）：邓玉英，女，193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希文，湖北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双全，男，194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舒细仙，女，195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湖北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阳新县韦源口镇棋盘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住所地：阳新县韦源口镇棋盘村。法定代表人：周志华，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虎鹏，湖北元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如意、邓玉英因与被上诉人周双全、舒细仙，一审被告阳新县韦源口镇棋盘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棋盘村委会）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新县人民法院（2018）鄂0222民初2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如意、邓玉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双全、舒细仙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用由周双全、舒细仙承担。事实与理由：1、周双全、舒细仙均系非农户口，不具有农村村民主体资格，无权拥有宅基地，无权主张农村房屋拆迁补偿款，一审法院突破此最基本的事实及法律规定，认定周双全、舒细仙具有获得拆迁补偿款资格，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不能成立；2、其没有侵害周双全、舒细仙所谓“宅基地”，老三周某3于2009年7月3日出具的《村房续建说明》注明“不管怎么变化，宅基地仍然归周某3所有”，也就是说周双全、舒细仙自始至终都没有取得宅基地，也就不存在侵害周双全、舒细仙权益，涉案房屋除1999年第一层是老三周某3建筑的，之外的房屋全部是其从1999年至2014年分不同阶段建筑的，其作为房屋所有权人有权享有房屋拆迁补偿款，完全是正当合法的，无从谈起侵犯了周双全、舒细仙权益，从老三周某3于1999年建房，然后到2009年其加层、建隔热层，再到其在旁边空坪处于2010年建了第一层、2014年在2010年建的第一层基础上建第二层，这重大的事实，如果说周双全、舒细仙真的有宅基地、房子也有份，为何不提出异议，不加以阻止，明显不符合常理；3、退一步讲，因为周双全、舒细仙在起诉状中自认当时与老三周某3发生所谓的委托建房关系，老三周某3的儿子在2016年5月31日也出具收条收到了其儿子周勇支付的20万元房屋拆迁补偿款，故即使周双全、舒细仙要求支付房屋拆迁补偿款，也是周双全、舒细仙向老三周某3的继承人主张权益，而不是起诉其；4、老三周某3于1999年所建的一层房屋面积仅只有130平方米，如果法院非要认定周双全、舒细仙有一半，那面积也只有65平方米，根据其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第二条拆迁补偿标准:砖混、半框架结构每平方米为1400元，65平方米房屋所获得的拆迁补偿款是91000元，一审法院以酌情方式判令其返还补偿款212794元，明显错误；5、本案属于行政诉讼，不是民事诉讼范畴，应驳回周双全、舒细仙的全部诉求。周双全、舒细仙辩称：1、是否具有法定的宅基地使用权资格，与是否事实取得宅基地使用权，以及设定在宅基地上的房产物权是否合法、有效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周某3与周双全，当年都是国家工作人员，同样都具有城镇户口，依法都不应具有宅基地使用权资格，但周如意、邓玉英仍然承认周某3有讼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而不承认其有讼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是双重标准。周如意原已在村里取得了一块宅基地，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周如意无权取得第二块宅基地使用权，而本案讼争房屋，不是在周如意取得的原宅基地上所建，而是在他人的宅基地上所建，换言之，周如意同样不具有讼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但其仍然得到了房屋拆迁补偿款，可见，本案讼争的焦点，不在于是否有宅基地使用权，或宅基地使用权资格，而在于是否拥有房产物权。所以本案讼争标的与宅基地使用权无关；2、本案一审中已有大量证据证实，讼争的已被拆除的一层房屋，存在有其出资，委托周某3合建的事实。其中：①、移民建镇登记表，证明了平垸行洪后，其新屋的开竣工情况；②、周某3给其的建房账单，证明了其出资，委托周某3共建的事实；③、原村支书郑某，现支书周志华录音资料，证实讼争一层房屋为周双全、周某3兄弟合资共建；④、还建房验收人胡全明、周氏妹夫柯某的证词，均可以证实；⑤、在一审庭审中，周如意、邓玉英申请的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周某3做的一层是按二户做的；申请的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周某3做的一层，中间有隔墙分开，不能连通。从日常生活经验常识上说，如果是讼争一层房屋是周某3一家的，为什么要按二户来做？又为什么要把自家的房子，从中间用隔墙分开，不能连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依据最高法的这一规定，按照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显然可以得出，周某3做的一层，不是周某3一家的房子的结论。周如意、邓玉英提供的证人证言，间接印证了，讼争一层房屋为周双全、周某3兄弟合资共建的事实；⑥、一审法院对其提交的证人证言，已进行了电话调查，证实了证言的真实性；3、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本案的（2018）鄂02民终410号裁定明确认为：本案系周双全起诉要求阳新县韦源口镇棋盘村民委员会、周如意、邓玉英赔偿其土地征收及房屋拆迁补偿款30万元，有明确的被告和具体的诉讼请求，且属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棋盘村委会辩称：1、根据一审证据可知，周双全、舒细仙均为国家干部，户口早已迁出，属于城镇居民，并非属于棋盘村村民，不可能获得宅基地使用权并自行建设房屋。若周双全、舒细仙认为周如意、邓玉英未经许可私自在其委托代建的房屋上加建，从2005年起至2016年，长达十年之久，周双全、舒细仙始终未向周如意、邓玉英主张权利。在知道房屋即将被征收拆迁，未在公告期限内主动申请拆迁名单登记，在被征收房屋协议签订及履行完毕后，却主张自己应为被征收，要求主张拆迁补偿款，有违常理。在周双全、舒细仙无证据证明其为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的情况下，依法不应当获得征收补偿利益；2、若周双全、舒细仙对拆迁补偿的房屋享有出资份额，因该房屋的补偿款项已向周如意、邓玉英支付完毕，则周双全、舒细仙主张补偿款实为共有纠纷，与其无关，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的权利义夯均已履行完毕，不存在再次支付征收补偿款的依据。假使周双全、舒细仙认为对被征收房屋有共有份额，此时房屋已不复存在，共有物的形态由房屋转化为拆迁安置补偿款，应当由各共有人按共有份额进行内部分割，与其无关。周双全、舒细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如意、邓玉英、棋盘村委会赔偿其土地征收及房屋拆迁补偿款人民币300000元；2、案件的诉讼费用由周如意、邓玉英、村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阳新县韦源口镇进行“平垸行洪移民建镇项目”，周双全、周某3兄弟两人在棋盘村一组有民三暗六的房屋一栋，1998年响应国家防洪号召，该房屋被拆迁，由于周双全与其弟周某3兄弟在拆迁前未分家，棋盘村给周某3、周双全各分了148平方米的宅基地一块，周双全、周某3领取了相邻的两块宅基地。周双全委托周某3代为负责新建房屋事宜，两房屋于1999年开始开工建设，在建设过程中，周某3、周双全于1999年2月7日各自领取了阳新县平垸行洪移民建镇搬迁补助5,000元（基础梁，第一次），于1999年2月10日，周某3、周双全又各自领取了阳新县平垸行洪移民建镇搬迁补助5,000元（第二次），周某3、周双全每人各自共计领取了阳新县平垸行洪移民建镇搬迁补助10,000元。周双全、周某3分别在各自的地基上建了一层房屋，每家一个大门分别出入，大门前面走廊互通，后门互通，中间有隔墙将两家房屋分开，均没有装修，也没有修建围墙。2009年，周如意与周某3协商，在周双全和周某3的房屋上进行加层，周某3并于2009年7月3日出具了一张《村房续建说明》，内容为“原村房只做个空框架，我无力续建，现同意由大哥筹资续建，将来如拆迁赔房款，我只要原投入资金壹万元，土地仍属我所有。周某309.7.3”。2013、2014年，周如意在周某3、周双全原建房屋上加了一层，修建了楼梯，并将一、二层全部装修，2015年，周如意全家搬入加层房屋居住。2016年，该房屋纳入拆迁范围，但拆迁名单上并无周双全名字，而是登记在周如意及其家人名下。2016年4月，周双全向棋盘村委会反映情况，反映涉案拆迁房屋是周某3及周双全共同承建，周如意家人只是在将原建房屋进行重新装修并在原建房屋上加层装修后搬入居住，如要拆迁，应当将周某3、周双全家均纳入安置补偿范围。同年4月19日，周如意的妻子邓玉英及其儿子周勇、周如意及邓玉英和他们的儿子周勇、周如意和邓玉英分别与棋盘村委会签订了三份《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2016年6月，周双全多次找棋盘村委会说明该房屋的所有权有一部分为其所有，要求棋盘村委会更正拆迁名单并领取拆迁补偿款，但棋盘村委会仍将周双全房屋拆除并将拆迁赔偿款全部交由周如意、邓玉英领取，周如意、邓玉英分四次共计领取补偿款783971元，另外还置换了100平方米的房屋两套，两套房屋协议显示折价280000元。双方因拆迁补偿费的分配发生纠纷，多次协商未果，周双全于2017年4月26日提起诉讼，要求周如意、邓玉英、棋盘村委会赔偿其土地征收及房屋拆迁补偿款人民币300000元。阳新县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周双全以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未登记其姓名为基础，认为周如意、邓玉英、村委侵害其安置房而主张，由周如意、邓玉英、棋盘村委会赔偿其安置补偿款。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在被拆迁人与拆迁人未达成协议时，被拆迁人主张补偿安置权所发生的纠纷，不属于民事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鄂0222民初15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周双全的起诉。周双全不服该裁定，向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周双全起诉要求周如意、邓玉英、棋盘村委会赔偿其土地征收及房屋拆迁补偿款，有明确的被告和具体诉讼请求，且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一审裁定认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不当，应予纠正，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8）鄂02民终4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撤销阳新县人民法院（2017）鄂0222民初1585号民事裁定；2、本案指令阳新县人民法院审理。2016年5月31日，周某3的儿子周家尔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我父周某3在韦源口镇棋盘村一队所建房屋130余平方米，现因拆迁由我和周勇协商同意，原建面积补偿贰拾万元整（￥200000.00）宅基地仍归我所有.今后涉及到原建框架房和宅基地纠纷由我负全部责任。说明人：周家尔2016.5.31”周某3妻子邓水花在该情况说明上签名确认。同日，周家尔向周勇出具了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周勇130余平方米房屋拆迁款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收款人：周家尔2016年5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周双全、舒细仙和周如意、邓玉英对拆迁赔偿的事实均无异议，案件争议焦点是1、涉案拆迁房屋的权属问题；2、周如意、邓玉英是否应向周双全、舒细仙返还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的问题。关于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周双全、舒细仙提供了阳新县移民建镇指挥部制作的1999年阳新县平垸行洪移民建镇登记表（韦源口镇棋盘村一组）可以证明周双全当时旧房地址是外围，一层拆迁面积130平方米，拆迁时间是1998年12月，证明人是余美华；新居地址是新村，一层面积148平方米，开工时间是1999年2月，竣工时间是1999年3月，证明人是周元乾。周元乾当时旧房地址是外围，一层拆迁面积130平方米，拆迁时间是1998年11月，证明人是余美贵；新居地址是新村，一层面积148平方米，开工时间是1998年12月，竣工时间是1999年3月，证明人是刘会杨。阳新县平垸行洪移民建镇搬迁补助费报销单及相关的领款签名单，可以看出周某3及周双全在1999年2月各自领取了搬迁补助费10000元与证人陈某、胡某、柯某、郑某的证言证实因移民建镇建设的需要，周双全、周某3两兄弟因拆迁分别于1999年在新村各自分得一块地基，两人地基相邻，两人在得到地基后各自做了一层房屋，后周如意、邓玉英及其家人在周某3、周双全的原建房屋加层，并将原建房屋及加层的房屋进行装修后搬入居住的事实能相互印证。结合周如意、邓玉英向法院提交的周某3于2009年7月3日出具了一张《村房续建说明》，证明周某3只将自己分得地基的所建房屋交给周如意、邓玉英家人续建，只对其所有的房屋如有拆迁安置补偿如何处理作出说明，能证明涉案被拆迁房屋的第一层有一半属于周双全、舒细仙的事实。对于周如意、邓玉英是否应返还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的问题，棋盘村委会已经按照《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将补偿款783971元支付给周如意、邓玉英，另外还置换了100平方米的房屋两套已经交付给周如意、邓玉英，两套房屋协议显示折价280000元，对于超出面积部分的补价周如意、邓玉英已经在领取补偿款中予以扣减，棋盘村委会已经按协议支付了全部补偿款，故不应赔偿周双全、舒细仙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周如意、邓玉英领取了涉案房屋的全部安置补偿款，因涉案房屋拆迁前中第一层原建房屋有一半系周双全、舒细仙所建，周如意、邓玉英应返还周双全、舒细仙部分补偿款，对返还补偿款的数额，鉴于周双全、舒细仙原建房屋只建筑了一层，且未装修，后期系周如意、邓玉英一家在原建房屋加层后，并将房屋再装修的实际情况，法院酌情按周如意、邓玉英领取的补偿款783971元及置换房屋折价280000元的总额1063971元的20%予以返还，周如意、邓玉英应返还周双全、舒细仙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人民币21279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周如意、邓玉英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周双全、舒细仙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人民币212794元；2、驳回周双全、舒细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通过周双全、舒细仙提供的加盖了黄石新港（物流）工业园区财政局公章的阳新县平垸行洪移民建镇登记表、棋盘村民委员会补偿款记账凭证、阳新县平垸行洪移民建镇搬迁补助费报销单及相关的领款签名单、韦源口财政所账簿启用表，加盖了阳新县水利局公章的移民家庭基本情况登记表，以及证人陈某（周双全和周某3的表兄弟）、胡某（还建房验收人员）、柯某（周双全和周某3的妹夫）、郑某（原村支书）的证言等证据，综合认定1998年，因阳新县韦源口镇进行“平垸行洪移民建镇”项目，周双全、周某3两兄弟在棋盘村的老屋被拆迁后，于1999年在棋盘新村各自分得一块相邻的地基，周双全委托周某3代为负责新建房屋，两人在得到地基后各建有一层房屋的事实，符合当时的客观历史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周双全、舒细仙现在虽不具有农村村民资格，但基于平垸行洪移民建镇的客观历史原因，1998年周双全、舒细仙的老屋被拆迁后，在新分的地基上1999年又建有房屋已既成事实。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七条“地随房走”的原则，周双全、舒细仙对新建的房屋以及附属的土地享有相关权益，故周如意、邓玉英提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通过周某3于2009年7月3日出具的《村房续建说明》，可以说明周如意、邓玉英被拆迁房屋第一层房屋的130平方米原空框架，并非属于周如意、邓玉英建设，周如意、邓玉英是对原空框架进行了继续建设和装修，被拆迁房屋第一层房屋的130平方米原空框架以及附属土地的部分价值应由原所有人周双全和周某3共同享有，故周如意、邓玉英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周如意、邓玉英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周如意、邓玉英已将属于自己的新建房屋及附属土地权益转赠给周某3，或委托周某3处理新建房屋及附属土地权益，周如意、邓玉英的儿子周勇与周某3的儿子周家尔达成的130平方米房屋补偿拆迁款20万元协议，对周双全、舒细仙没有效力，故周如意、邓玉英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按照《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的拆迁补偿标准，130平方米房屋一半65平方米的全框架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只有97500元（65平方米×1500元／平方米），但拆迁补偿款包含多项补偿项目，如果按周如意、邓玉英另行建设房屋面积321.22平方米（100.93平方米+183.9平方米+166.39平方米-130平方米）计算，周如意、邓玉英也只能分得补偿款48万多元，多出的补偿款也不可能全部分给周双全、舒细仙。一审法院考虑周双全、舒细仙应获得权益不仅包括房屋的拆迁补偿权益，还应包括房屋附属土地的部分权益，以及周如意、邓玉英占用周双全和周某3的第一层房屋多年等因素，酌情认定按周如意、邓玉英领取的补偿款783971元及置换房屋折价280000元的总额1063971元的20%向周双全、舒细仙予以返还，并无不妥。故周如意、邓玉英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92元，由周如意、邓玉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卓审判员 黄显珠审判员 段 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田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