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9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男，汉族，住沈阳市辽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宝君，沈阳市辽中区蒲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连伟，男，汉族，住沈阳市辽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宝库，男，汉族，住沈阳市辽中区。上诉人张军因与被上诉人孙连伟、张宝库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5民初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将张军列为赔偿义务人不合理不合法，一审没有将张宝库从朱荣林手中买来的仔猪列入该案进行审理。张军根本没有参与张宝库与朱荣林买卖仔猪的交易过程，并且孙连伟与张宝库交易的全部过程张军根本不清楚，也不知情，本案不应将张军列为赔偿范围之内。孙连伟答辩称，我是和张军谈的价格，和张军交易，我钱不够和邻居借的，借来的钱交给张军，是在我家大门口外给的钱，我邻居都看到了能够作证，我退21头猪仔的钱也是和张军谈的。所以我认为张军应该承担责任，我是买的张军的猪。张宝库答辩称，我是贩卖猪仔的，和孙连伟打电话的记录也有。张军是我儿子，给我开车，按月给拿工资，我和张军是雇佣关系。其余同张军意见。孙连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决张宝库、张军共同赔偿孙连伟所饲养的36头生猪被扑杀的经济损失122,400元；2.要求张宝库、张军赔偿因损失产生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要求张宝库、张军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后在庭审中变更诉讼为：要求张宝库、张军赔偿118,08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连伟为生猪养殖户。张宝库、张军系父子关系。平时做仔猪销售生意。2020年3月2日孙连伟从张宝库、张军处以每头1,650元的价格购买21头仔猪准备养殖，孙连伟向张宝库、张军交付现金34,650元，该21头仔猪没有检疫合格证明。孙连伟购买这21头仔猪后，随即将这批仔猪与其正在饲养的36头育肥猪放在同一猪圈内，未进行隔离。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3月6日，孙连伟发现从张宝库、张军处购买的仔猪先后死亡3头，随即孙连伟电话联系张宝库、张军，告知其购买的仔猪出现死亡的事情。2019年3月7日，张宝库、张军来到孙连伟家，双方经协商，张宝库、张军如数退还了孙连伟购买21头仔猪的价款。另查明，经辽中区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非洲猪瘟PCR实验室检测，张宝库出售给孙连伟的仔猪非洲猪瘟检测结果呈阳性。2020年3月8日，沈阳市辽中区农业技术推广与行政执法中心对张宝库出售给孙连伟的18头仔猪进行扑杀，并进行了无害化处理。再查，事发时，孙连伟饲养的36头育肥猪既没有养殖档案，也没有检疫合格证明。2020年3月8日沈阳市辽中区农业技术推广与行政执法中心对孙连伟下达责令改正通知书，该明确要求孙连伟：1.禁止经营未附检疫证明动物；2.饲养的36头生猪接受属地肖寨门镇动物卫生监督所监控饲养、按照国家规定进行强制免疫；3.建立规范养殖档案；4.发现生猪出现群体发病或者死亡立即向属地动物卫生监督所报告，并对死亡猪在属地动物卫生监督所监督下按《病死动物无害化处理技术规范》进行无害化处理；5.随时接受动物疫病预防控制机构进行动物疫病监测、检测；6.生猪出栏提前三天到属地动物卫生监督所申报检疫。2020年3月13日，孙连伟饲养的生猪经沈阳市辽中区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结果为疑似猪瘟，沈阳市辽中区动物卫生监督所于当日对孙连伟下达行政强制决定书，决定对孙连伟饲养的36头生猪采取扑杀（焚烧、深埋），对其产品、饲料及垫料、废弃物等有关物品采取无害化处理的行政强制措施，并执行了该决定书，随即将孙连伟饲养的36头生猪全部扑杀。按照相关标准，国家应按照每头800元给予孙连伟补贴，现该笔补贴款尚未拨付到位。现孙连伟因其饲养36头育肥猪被捕杀所产生的经济损失赔偿事宜与张宝库、张军协商未果诉至法院，故形成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孙连伟从张宝库、张军处购买仔猪，经辽中区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非洲猪瘟PCR实验室检测，张宝库、张军出售给孙连伟的仔猪检测结果呈阳性，2020年3月8日张宝库、张军张宝库从孙连伟处回收的18头仔猪被扑杀。2020年3月11日孙连伟饲养的36头生猪开始出现不吃食症状，后经检测结果为疑似猪瘟。由此可以看出孙连伟所饲养的36头生猪感染猪瘟与张宝库、张军出售给孙连伟的21头仔猪存在因果联系。按照相关规定，张宝库、张军在出售仔猪给孙连伟时应向其出具检疫合格证明，而本案张宝库、张军并未向孙连伟出具检疫合格证明，且其出售的仔猪经相关机构检测为疑似猪瘟，致使孙连伟饲养的36头育肥猪被扑杀，从而造成孙连伟经济损失，张宝库、张军的上述行为存在过错，应共同对孙连伟的经济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孙连伟作为生猪养殖户，在明知张宝库、张军出售的21头仔猪没有检疫证明的情况下仍进行购买，且购买后直接将仔猪放进育肥猪圈集中饲养，未采取有效隔离措施，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根据孙连伟与张宝库、张军各自应承担的过错大小，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张宝库、张军共同承担60%的赔偿责任，孙连伟自行承担40%的责任。对于孙连伟的损失金额，孙连伟与张宝库、张军在庭审中均认可当时生猪市场价格为每斤17元，依此价格标准，按照双方过错责任比例，张宝库、张军应赔偿孙连伟的经济损失为70,848元，其余损失由孙连伟自行承担。孙连伟要求张宝库、张军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因损失产生的利息，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张军辩解是张宝库卖给孙连伟的仔猪，孙连伟的损失与其无关的辩解，经查，结合孙连伟提供的对话录音及孙连伟的陈述，能够认定张军参与了21头仔猪交易过程，张宝库、张军当时系共同将21头仔猪卖给孙连伟，张军与张宝库应按照过错比例共同赔偿孙连伟的经济损失，故对张军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九）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宝库、张军赔偿原告孙连伟经济损失70848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二被告对本判决第一项应给付款项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孙连伟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61元（原告已实际交纳），由二被告负担1,597元，原告孙连伟自行负担1,064元。本院二审期间，张军提交张宝库与孙连伟的电话记录，证明：张宝库、孙连伟买卖猪是在电话里谈成的，与张军没有关系。孙连伟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我跟张宝库也打电话了，是张军接的电话，但是谈的也都是退猪的事情。张宝库质证意见：没有意见。本院认为，因该证据为主、被叫通话时间、时长的记录，无具体通话内容，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二审中,张宝库、张军对孙连伟购买仔猪时张军送仔猪、收钱,孙连伟退仔猪时，张军、张宝库两人将仔猪拉走的事实予以认可。张宝库、张军为父子关系，张军全程参与交易过程，且张军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与张宝库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一审法院判决张宝库、张军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对张军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张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1元，由上诉人张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立波审判员  郭 净审判员  高 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张艳玲书记员杨雅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