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5406号上诉人：芦琪，女，197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尚进，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被上诉人：马雷方，男，196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河南威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李中敏，女，197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河南威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芦琪因与被上诉人马雷方、李中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1391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芦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尚进，被上诉人马雷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被上诉人李中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芦琪上诉请求：撤销（2020）豫1391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芦琪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李中敏向芦琪借款总额21万元，已经偿还本金6万元及利息，至今尚欠本金15万元及利息,事实清楚,证据扎实充分，应当予以认定。2.本案债务并未偿还也未发生债务转让，李中敏称债务已经转让王金跃因缺乏芦琪认可的证据而不能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李中敏借款由案外人王金跃偿还并撕毁借据，李中敏与芦琪债权债务关系结束错误，缺乏银行流水支持而不能成立。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推定本案债务已经转让并由案外人承担缺乏证据支持而不能成立；4.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因未行使释明权，告知芦琪是否追加王金跃为被告以便查明案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6.本案借款和案外人王金跃无关，马雷方作为李中敏的丈夫，应当和李中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马雷方、李中敏辩称，1.一审法院对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已查明，同时对交易行为认定为李中敏从芦琪处取得借款后，转借给王金跃以赚取利差。芦琪发现有利差后提出直接和王金跃交易，最后因王金跃无偿还能力，债权无法主张而产生了本案纠纷。2.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李中敏是否应当归还芦琪主张的15万元。结合双方当事人与王金跃的资金交易情况，参照王金跃本人的陈述，芦琪明确同意并用自己的行为表明李中敏所欠的15万元由王金跃偿还。王金跃虽被采取强制措施，但仍认可截止目前尚欠芦琪20万元。芦琪与李中敏之间的权利义务消灭，故李中敏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芦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雷方、李中敏偿还芦琪借款15万元以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8月3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日止）；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马雷方、李中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芦琪与李中敏系朋友关系，2017年期间二人曾在同一家保险公司卧龙分支机构任职，二人所在的保险公司卧龙分支机构负责人为本案证人闫某，本案另一证人翟富尧系前述分支机构中芦琪、李中敏的同事。2017年3月30日，芦琪向李中敏转账97000元。2017年3月31日，芦琪向李中敏转账50000元。2017年4月2日，芦琪向李中敏转账3000元；2017年6月26日，芦琪向李中敏转账60000元。2017年3月30日，李中敏向案外人王金跃转账90000元；2017年3月31日，李中敏向案外人王金跃转账54000元。2017年5月2日，李中敏向芦琪转账2000元；2017年5月4日，李中敏向芦琪转账3000元；2017年6月2日，李中敏向芦琪转账600元；2017年6月2日，李中敏向芦琪转账2200元；2017年8月6日，李中敏向芦琪转账500元；2017年8月6日，李中敏向芦琪转账4000元；2017年8月30日，李中敏向芦琪转账3000元；2017年8月30日，李中敏向芦琪转账500元；2017年10月1日，李中敏向芦琪转账1500元；2017年10月18日，李中敏向芦琪转账50000元；2017年11月1日，李中敏向芦琪转账10900元。2017年8月24日，芦琪向案外人王金跃转账60000元。当日，王金跃向芦琪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芦琪现金60000元整，借款人王金跃。2017年8月8日，案外人王金跃向芦琪银行卡转账100000元，户名为“卢琪”；当日，前述100000元又转回王金跃银行账户。2017年10月20日王金跃向芦琪转账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芦琪与李中敏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借款合同真实有效。芦琪向李中敏转账147000元的两日内，李中敏将144000元转给案外人王金跃。结合当事人陈述、王金跃调查笔录以及交易习惯，芦琪、李中敏之间借款月利率为2％，李中敏从芦琪处借款后，将款转借给王金跃。李中敏与王金跃之间约定月利率为4％。李中敏由此从中获取利差。双方对截止2017年6月26日，李中敏共向芦琪借款210000元事实予以认可，也与双方转账记录相互印证。关于双方是否对210000元借款出具借款凭证的问题。一、李中敏提交的2份证人证言，一份是共同的公司负责人闫某证言，一份是共同的公司同事翟富尧证言，证实芦琪、李中敏及两名证人等人在闫某的办公室当面撕毁借款凭证的事实。二、案外人王金跃对于与芦琪、李中敏之间经济往来的陈述中可见，芦琪曾向其表示不想让李中敏在中间赚取利差，故要求与王金跃直接结算；并告知王金跃，如果李中敏问起通过李中敏向芦琪的借款是否归还，让王金跃告知李中敏借款已归还芦琪。三、王金跃陈述与芦琪之间至今仍有200000元借款未予归还与芦琪陈述与王金跃之间仅有2017年8月24日的60000元借款情况不符。四、2017年8月8日案外人王金跃向芦琪银行卡转账100000元后又转回王金跃账户，虽然芦琪称是因为王金跃将芦琪户名填写为“卢琪”导致的返还，但由此也可从侧面印证芦琪与王金跃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事实。五、从李中敏向芦琪借款后，双方对利息的结算频率、还款速度以及较高的月息可见，芦琪与李中敏之间、李中敏与王金跃之间的借贷关系应属于短期借款，且李中敏在2017年11月之前频繁支付芦琪利息和本金。自2017年11月以后，芦琪、李中敏双方再无对借款进行结息、结算或芦琪向李中敏索要借款的任何痕迹。芦琪所述双方至今未结算完毕并不符合常理。六、案外人王金跃陈述其与李中敏之间的借款已全部结算完毕，与李中敏陈述在电话核实王金跃已将芦琪的款归还后，与王金跃之间的借款凭证已销毁的事实相互印证。故可以认定，芦琪与李中敏之间的210000元借款，李中敏曾向芦琪出具借款凭证，该借款凭证于2017年11月份双方与案外人王金跃结算完毕后当面撕毁。综上，李中敏的陈述与其提交的证人证言、转账记录，与案外人王金跃的调查笔录能相互印证李中敏答辩理由属实。李中敏具有明显的证明优势，已达到了民事案件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一审法院认定芦琪与李中敏之间的借款，除去李中敏已经返还部分，其余的还款义务已经通过芦琪与案外人王金跃之间达成新的借款合同予以免除。芦琪、李中敏之间的借款合同已经消灭。综上所述，芦琪要求马雷方、李中敏还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芦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芦琪负担16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马雷方、李中敏是否欠芦琪借款15万元及利息问题。李中敏向芦琪借款210000元、李中敏向芦琪偿还60000元本金及利息的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芦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中敏及其配偶马雷方偿还下欠150000元及利息，仅提供了转款凭证。而李中敏一审抗辩称其向芦琪借款出具了借条，且借款实际为案外人王金跃所用，当芦琪知道钱为王金跃所用的事实后，剩余150000元及利息其和芦琪一起去官庄信用社找王金跃要钱，在王金跃答应还款，芦琪同意情况下，后芦琪就把李中敏出具的借条在恒邦保险公司卧龙分公司闫某办公室当着翟富尧等同事的面退还给李中敏，李中敏当场撕毁，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李中敏对其上述抗辩，不仅向一审法院提供闫某、翟富尧出庭证实芦琪当着同事们面把借条退还李中敏，李中敏当场撕毁的事实，而且与一审法院询问王金跃的笔录内容相一致。首先，从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4日对王金跃的询问笔录上看，王金跃称“2017年3月份左右，从芦琪那边用钱是通过李中敏……通过李中敏向芦琪借的钱还有一部分没还，记不清多少了，芦琪说李中敏还是闺蜜，中间介绍一下还要使利息，咱们之后直接结算。芦琪中间还单独找过我两次，还跟个开车的，说以后用钱了直接跟我说，直接跟我打条。前面欠的钱如果李中敏问起来，就说已经还了，让我重新给她打条。但这些条已经结算完毕条都收了，时间记不清了，目前还欠芦琪20万元”，王金跃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未提前与李中敏合意的情况下，其所陈述的内容可信度较高，且与李中敏的抗辩事实高度一致。结合证人的证词，可以相互印证，李中敏向芦琪出具过借款凭证。因芦琪对准王金跃直接结算，让王金跃对其出具新的债权凭证后，芦琪将李中敏出具的原债权凭证归还李中敏，李中敏抗辩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符合人的日常处事习惯和常理。其次，自2017年11月1日之后，李中敏再未向芦琪支付过任何借款本金及利息，芦琪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李中敏追要过借款本息，这不符合双方在2017年11月份之前高频次结算的规律，且芦琪与李中敏曾为同事，在李中敏仍下欠150000元及利息未付的情况下，芦琪在起诉前不向李中敏主张权利，且退回李中敏出具的借条也有悖常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李中敏抗辩其与芦琪之间债权债务消灭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认定李中敏抗辩事实存在符合法律规定。虽然芦琪、李中敏与王金跃之间未签订债务转移协议，但王金跃证实芦琪接受其重新出具的借款凭证，结合芦琪已将李中敏出具的借条退回李中敏，芦琪以实际行为同意李中敏将所欠其债务转移给王金跃，一审法院认为芦琪与王金跃之间达成新的借款合同，芦琪与李中敏之间的借款合同已经消灭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芦琪现再向李中敏主张权利，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王金跃是否向芦琪偿还借款，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一并处理。关于一审法院未向芦琪释明是否追加被告问题。首先，芦琪在向一审法院起诉时主张案涉借款系李中敏个人借款，不认可债务转让，且其未向一审法院主张变更诉讼请求或申请追加当事人。其次，芦琪在其上诉状中坚持涉案款系李中敏借款，与王金跃无关，未明确提出对其他民事法律主体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未向芦琪释明是否追加当事人并无不当。芦琪上诉称一审法院未向其释明追加被告错误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芦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芦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变英审判员  郭林慧审判员  高 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刘慧书记员李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