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8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互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现代梅竹园**会所**。法定代表人：胡电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成厚，湖北佑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安宇，男，196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天津市美农动物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辉，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平阳，男，196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户籍地湖北省黄梅县）。原审第三人：何刚，男，196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十堰市翱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原审第三人：十堰市翱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人民南路**/div>法定代表人：黄晓莉，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互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安宇、原审第三人黄平阳、原审第三人何刚、原审第三人十堰市翱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翱达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7民初4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告知了双方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互生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准予执行位于十堰市××箭区（××）××浪街办××浪××路××号（翱达公馆）2幢的22套房产或发回重审；2、本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曹安宇负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房产地址已经更改，一审对该事实未查明；2、曹安宇与黄平阳签订的房产分割协议不管签订的时间是2016年10月20日还是2019年2月18日，均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认定无效；3、一审法院以案涉的22套房产已违法办证的结果作为依据，判定该22套房产属曹安宇所有错误。曹安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平阳述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刚、翱达公司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曹安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决不得对位于湖北省××浪经济开发区××浪中路××号翱达公馆的22套房屋（房号为：1-3-5、1-5-5、1-8-5、1-8-6、1-9-6、1-11-6、1-13-6、1-18-6、2-9-5、2-14-5、2-15-5、2-16-5、2-17-5、2-19-5、2-20-4、2-20-5、2-21-5、2-23-5、2-25-5、3-14-5、3-18-5、4-14-5）执行，并解除对该22套房屋的查封；2、要求确认上述位于湖北省××浪经济开发区××浪中路××号翱达公馆的22套房屋归曹安宇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互生公司承担。一审查明的事实：互生公司与何刚、黄平阳、翱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两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7日分别作出的（2015）鄂青山民二初字第00071号民事调解书、（2015）鄂青山民二初字第00072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互生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就上述两个案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同日立案执行。上述两案均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分别于2014年12月4日对何刚所有的位于湖北省茅箭区一堰街办澳门南街10号紫薇阁NO.21幢1-（1-3）-2号房屋、于2014年12月5日对翱达公司所有的位于湖北省白浪区白浪街办白浪中路5号2幢的房屋（房号为4-12-6、4-14-6、4-15-6、4-18-6、4-24-6、4-13-2、4-14-2、4-15-2、4-17-2、4-18-2、4-20-2、4-21-2、4-23-2）共计13套房屋以及位于湖北省白浪区白浪街办白浪中路5号2幢的房屋（4-24-2、4-25-2、4-25-5、4-24-5、4-23-5、4-22-3、4-21-5、4-20-5、4-19-5、4-18-5、4-17-5、4-16-5）共计12套房屋和位于湖北省茅箭区二楼街办人民南路1号6幢1-1号房屋予以查封。2016年3月2日，法院查封了黄平阳所有的位于武汉市武昌区临江大道98号武汉积玉桥万达广场（二期）3栋2单元23层1室房屋。后经对上述查封标的物中除黄平阳所有的位于武汉市武昌区临江大道98号武汉积玉桥万达广场（二期）3栋2单元23层1室房屋以外的其他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016年7月12日法院作出的送达评估报告通知书载明上述移交评估的执行标的物价值共计29915900元。因在执行过程中所查封的房屋经评估鉴定其市场价值远大于案件所执行的标的，互生公司申请解除部分房屋的查封。2016年11月14日，一审法院分别作出（2015）鄂青山执字第00460-2号、第00461-2号执行裁定书，分别裁定解除对翱达公司所有的位于湖北省白浪区白浪街办白浪中路5号2幢的8套房屋（4-24-2、4-25-5、4-24-5、4-22-5、4-21-5、4-19-5、4-17-5、4-16-5）、位于湖北省白浪区白浪街办白浪中路****-2-1房屋、黄平阳所有的位于武汉市武昌区临江大道98号武汉积玉桥万达广场（二期）3栋2单元23层1室房屋以及翱达公司所有的位于湖北省白浪区白浪街办白浪中路5号2幢的8套房屋（4-14-6、4-15-6、4-24-6、4-13-2、4-14-2、4-15-2、4-17-2、4-23-2）的查封。2019年6月17日，法院向十堰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黄平阳所有的位于湖北省××浪经济开发区××浪中路××（××）翱达公馆的46套房屋。因其中2-12-5、2-13-5、2-27-4三套房屋已出售给案外人，2019年6月20日法院实际查封43套房屋（房号为3-2-2、3-14-5、3-18-5、3-19-5、3-23-5、4-2-2、4-13-5、4-14-5、1-3-5、1-5-5、1-8-5、1-9-5、1-10-5、1-11-5、1-13-5、1-16-5、1-17-5、1-18-5、1-29-5、1-19-6、1-18-6、1-17-6、1-15-6、1-13-6、1-11-6、1-9-6、1-8-6、2-20-4、2-24-4、2-29-4、2-9-5、2-14-5、2-15-5、2-16-5、2-17-5、2-19-5、2-20-5、2-21-5、2-23-5、2-25-5、2-26-5、2-28-5、2-29-5）。2019年8月12日，曹安宇对上述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鄂0107执异66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曹安宇提出异议的38套房屋，系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归异议人曹安宇及黄平阳共同所有，对于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另外，异议人曹安宇在黄平阳明知其负有债务的情况下与黄平阳达成的财产分割协议不能抗辩法院依据互生公司申请进行的查封，故裁定驳回异议人曹安宇的异议申请。一审另查明，2015年1月21日，曹安宇、黄平阳就其与何刚、翱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2015）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19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截止到2015年7月9日何刚因翱达公馆项目产生对曹安宇和黄平阳的债务为27000000元并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全部清偿完毕，翱达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7月29日调解书生效后，因何刚、翱达公司未按照调解书履行给付义务，曹安宇和黄平阳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9月25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执行标的为27169800元及利息。执行过程中，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执行和解协议。2016年6月22日，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十堰中执字第00276号执行裁定，裁定将翱达公司名下的位于湖北省××浪经济开发区××浪中路××号翱达公馆46套房产（房号为3-2-2、3-14-5、3-18-5、3-19-5、3-23-5、4-2-2、4-13-5、4-14-5、1-3-5、1-5-5、1-8-5、1-9-5、1-10-5、1-11-5、1-13-5、1-16-5、1-17-5、1-18-5、1-29-5、1-19-6、1-18-6、1-17-6、1-15-6、1-13-6、1-11-6、1-9-6、1-8-6、2-20-4、2-24-4、2-27-4、2-29-4、2-9-5、2-12-5、2-13-5、2-14-5、2-15-5、2-16-5、2-17-5、2-19-5、2-20-5、2-21-5、2-23-5、2-25-5、2-26-5、2-28-5、2-29-5）作价22311300元抵偿给曹安宇及黄平阳，曹安宇和黄平阳可持该裁定书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上述房屋属于预售商品房，2016年10月20日翱达公司将湖北省茅箭区（白浪）白浪街办白浪中路5号2幢1-3-5、1-5-5、1-8-5、1-8-6、1-9-5、1-9-6、1-10-5、1-11-5、1-11-6、1-13-5、1-13-6、1-15-6、1-17-5、1-17-6、1-18-5、1-18-6、1-19-6、1-29-5、2-9-5、2-14-5、2-15-5、2-16-5、2-17-5、2-19-5、2-20-4、2-20-5、2-21-5、2-23-5、2-24-4、2-25-5、3-14-5、3-18-5、3-23-5、4-13-5、4-14-5共计35套房屋办理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上述35套房屋的买受人均登记为曹安宇。翱达公司分别于2016年10月19日、2016年10月31日、2017年1月22日将湖北省茅箭区（白浪）白浪街办白浪中路168号1幢2-29-5、3-2-2、1-16-5共计3套房屋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登记的买受人分别为案外人顾兵、梅义国、周成林。曹安宇及黄平阳称曹安宇将这3套房屋直接出售给了案外人，为了规避税费在房屋备案的时候直接登记到案外人名下，但后来房管部门不允许就没有继续进行，现在这3套房屋的产权证也是办理到曹安宇名下，其中一套房屋已过户给周成林。黄平阳称因其对外有债务，归其所有的8套房屋在网签备案的时候直接登记到其债权人名下了，用于抵偿债务。2019年2月18日，曹安宇与黄平阳签订书面《房产分割协议》，双方约定上述46套房产中的38套房屋（即上述备案到曹安宇名下的35套房屋和备案到案外人名下的3套房屋）归曹安宇所有，剩余8套房屋（房号为2-29-4、2-28-5、2-26-5、3-19-5、4-2-2、2-12-5、2-13-5、2-27-4）归黄平阳所有。协议还约定“双方按照房产分割协议分别到十堰市税务局和十堰市不动产中心办理相关税费和登记手续，房屋过户的相关税费由各自承担”。2019年6月3日，曹安宇与黄平阳就43套房屋（其中黄平阳名下房号为2-12-5、2-13-5、2-27-4已处置给案外人）向十堰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和十堰市茅箭区税务局提出申请办理缴清税款手续和办理不动产登记。曹安宇于2019年11月办理了诉争22套房屋的不动产权证，登记权利人为曹安宇，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曹安宇对本案的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一，在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鄂十堰中执字第00276号执行裁定中已确认涉案46套房屋抵偿给曹安宇与黄平阳，故曹安宇与黄平阳对涉案的46套房屋享有共同所有权；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对于黄平阳与曹安宇共有的财产，法院可以进行查封。从曹安宇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查询证明表可以看出，其中涉案的35套房屋于2016年10月已备案登记至曹安宇名下。虽然涉案46套房屋原属于黄平阳与曹安宇共同所有，但在2016年10月，曹安宇与黄平阳已对涉案46套房屋进行了事实上的分割。2019年2月18日双方又补签了房屋分割协议，曹安宇与黄平阳对涉案46套房屋进行了分割。互生公司虽不认可该份协议，但其没有证据推翻该份协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才查封涉案43套房屋，此前曹安宇和黄平阳已经对房屋进行了分割，曹安宇于2019年11月办理了诉争22套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产权登记载明单独所有。故曹安宇对诉争的22套房屋享有所有权；第三、法院在2016年11月以前已经足额查封了被执行人的财产，那么曹安宇和黄平阳对其共有的46套房屋进行分割的行为并没有影响互生公司债权的实现。综上，曹安宇享有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互生公司对此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曹安宇要求解除对诉争22套房屋的查封，不属于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位于湖北省××浪经济开发区××浪中路××号翱达公馆的22套房屋（房号为：1-3-5、1-5-5、1-8-5、1-8-6、1-9-6、1-11-6、1-13-6、1-18-6、2-9-5、2-14-5、2-15-5、2-16-5、2-17-5、2-19-5、2-20-4、2-20-5、2-21-5、2-23-5、2-25-5、3-14-5、3-18-5、4-14-5）；二、位、位于湖北省××浪经济开发区××浪中路××号翱达公馆的**房屋号为：1-3-5、1-5-5、1-8-5、1-8-6、1-9-6、1-11-6、1-13-6、1-18-6、2-9-5、2-14-5、2-15-5、2-16-5、2-17-5、2-19-5、2-20-4、2-20-5、2-21-5、2-23-5、2-25-5、3-14-5、3-18-5、4-14-5）归曹安宇所有。本案案件受理费85820元，由互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及提交的证据依法作出一审判决，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本院审理期间，互生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和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互生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互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820元，由互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红审判员 张海鹏审判员 龚治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陈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