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9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毅兵，男，198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偃师市，现住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杰，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玉航，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康，男，199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现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怡非，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左毅兵因与被上诉人刘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1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毅兵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错误。1.被上诉人刘康系实际承包人，其与上诉人左毅兵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价款明显背离中标合同，该《协议书》无效，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款项。2.《还款协议》系依据《协议书》达成，因《协议书》无效，《还款协议》订立的基础不存在，不应作为认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一审判决上诉人左毅兵按月息2%支付利息系法律适用错误。《还款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欠款数额并不真实，且该款项并非被上诉人所称借款。刘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支付1033000元、按月息2%支付2019年7月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7日，河南检察职业学院（作为甲方）与河南大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就河南检察职业学院培训公寓楼卫生间改造项目签订合同，约定将该工程以固定总价方式承包给乙方，工期30天，分2019年1月7日至1月16日、2019年2月20日至3月11日两个阶段施工，工程合同总价2794017.99元，履约保证金279401.8元。签约当天，河南大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发包方）与被告左毅兵（作为乙方、承包方）签订《项目施工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河南检察职业学院培训公寓楼卫生间改造项目承包给乙方，项目总造价为合同价2794017.99+增项，质保期为防水五年、装饰装修两年，工程期间为2019年1月7日至3月11日。甲方承接业主项目投标时递交的预算书中全部内容，以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的方式全部承包给乙方，由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项目施工中发生的全部直接费用、间接费用、意外损失费等均由乙方负责承担并对外支付。项目无论盈利、亏损，乙方必须在项目施工完成后向甲方上交企业管理费。河南大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还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被告左毅兵作为公司全权代表，参加该项目招标活动，代表公司全权处理招标活动中的一切事务，并签署与本次招标有关的全部文件、协议及合同。2019年1月31日，被告左毅兵（作为承包方、乙方）与原告刘康（作为发包方、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河南检察职业学院培训公寓楼卫生间改造项目合同总金额为2794018元，乙方向甲方报价1600000元（不含税费和中标服务费。投标资质及制作标书费用双方均摊；施工期间如出现强买强卖明显高出乙方核算成本，高出部分由甲方承担）。2、甲方负责资金及协调校方工程款回款事项，保证资金充足。乙方根据核算成本和校方的要求尽可能将项目做到满意。3、施工完成时间：按校方要求。4、付款方式及时间：经校方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金额的97%，此款项到账后，双方对账完成后一周内把高出部分转给甲方，校方最后所未付的合同总金额3%的质保金双方共同承担。5、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2019年3月5日，被告出具2018年10月8日至2019年3月4日收取原告款项明细，认可收到原告867060元，用于河南检察学院工程。2019年3月10日至3月23日，原告累计向被告转款1085602元。3月20日原告许可被告使用工程回款373780元。2019年4月8日，被告左毅兵向原告刘康出具授权书，授权原告以被告名义办理河南检察职业学院培训公寓卫生间改造工程的财务结算和处理有关事宜，法律后果由被告承担。2019年5月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因河南检察职业学院工程项目，左毅兵（身份证号：）因个人原因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欠刘康（身份证号：）合计人民币700000元（大写：柒拾万元整），转账凭证由刘康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40）转入左毅兵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17），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3月25日转款记录合计700000元（大写：柒拾万元整）。从2020年3月11日起以月息百分之一的标准计算欠付利息，从2020年3月11日开始支付欠款，每月支付欠款金额不低于30000元（大写：叁万元整），2021年3月25日前付清欠款。”2019年6月12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主要约定：1、甲方豁免乙方部分还款义务，双方确认截至2019年6月12日，乙方仍需向甲方还款1033000元，乙方应于2019年7月7日前还款50000元，12月1日前还款85000元，2020年3月1日前还款100000元，7月1日前还款150000元，2021年1月5日前还款150000元，7月15日前还款250000元，2022年10月1日前还款248000元。2、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保证自主解决自身因承包项目的欠款问题（包括工人工资、材料供应商货款等该项目所需的一切费用），确保无相对方向甲方、河南大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及河南检察职业学院主张相关费用。3、若乙方未按约定期限内偿还欠款，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本协议约定的欠款且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若乙方无法解决自身对外欠款问题，则甲方可以向乙方主张返还全部借款，具体数额以转账凭证为准。另查明，原告除实际向被告转款1952662元、许可被告使用工程回款373780元用以支付欠付材料款及人工费外,还代被告向案外人支付涉案工程劳务费333000元（其中向张雷冰支付250000元，向荆东亮支付83000元）。还查明，建设单位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情况为：2019年3月14日支付419102.7元，5月23日支付1536700元，6月28日支付558800元，累计支付2514602.7元。因施工现场人员组织混乱、人员配置不均衡、施工项目不符合国家标准、工期滞后等原因，新郑市建设工程监理公司曾于2019年2月26日、3月7日就涉案工程作出两份处罚通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原、被告就涉案工程产生的纠纷。双方约定由原告出资1600000元、被告负责施工，双方合作完成该工程。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因被告方过错，原告实际向被告支付2659442元（1952662+333000+373780），超出合同约定价款1059442元。对该部分款项，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双方2019年6月12日就涉案工程所达成的还款协议，确认被告下欠原告款项1033000元并承诺按月息2%支付利息，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与上述付款事实及数额基本吻合，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请，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关于涉案全部款项均用于涉案工程、欠条及还款协议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辩称，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左毅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康返还1033000元，并按月息2%支付2019年7月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8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左毅兵负担。二审期间，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左毅兵与刘康双方于2019年1月31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刘康出资1600000元、左毅兵负责施工。后，左毅兵于2019年5月1日向刘康出具欠条，载明“因河南检察职业学院工程项目，左毅兵因个人原因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欠刘康……”。因左毅兵过错，刘康实际向左毅兵支付2659442元，超出合同约定价款1059442元。左毅兵与刘康于2019年6月12日就涉案工程达成还款协议，确认左毅兵下欠刘康款项1033000元并承诺按月息2%支付利息。一审法院据此及本案实际判决左毅兵返还刘康1033000元及其利息并无不当。左毅兵的各项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7元，由上诉人左毅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相峰审判员  李庆伟审判员  姚振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周勇书记员徐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