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仰文，男，1971年8月26日生，汉族，农民，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雷，江苏恒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均涛，男，1966年9月24日生，汉族，农民，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鹏生，邳州市铁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柏焘，男，1981年5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礼，江苏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仰文因与被上诉人冯均涛、范柏焘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2民初9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冯仰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雷，被上诉人冯均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鹏生，被上诉人范柏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仰文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邳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382民初927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冯仰文承担30%的责任，即赔偿被上诉人冯均涛61784.42元；二、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冯仰文与被上诉人冯均涛是松散的合伙关系，而非劳务关系，冯仰文、冯均涛二者与范柏焘等工地方构成劳务关系。判断双方是否存在劳务关系，一般应考量双方是否存在人身隶属性及经济依附性，即是否存在选任、监督、指示管理关系，一方的行为是否体现另一方的意志或利益，以及提供劳务一方是否从另一方获取报酬。本案中，冯仰文与冯均涛之间并不存在人身支配性，不存在指示管理关系也不存在经济上的依附关系。冯仰文与冯均涛系同村邻居，冯仰文只是找到冯均涛，邀请其与自己一起去无锡打工，施工现场的脚手架、升降机等工具是由装潢公司提供的，报酬是装潢公司发放的，由范柏焘支付给冯仰文和冯均涛。另外，二者共同劳动，取得收入按劳分配分配、共担风险，双方实际构成松散的合伙关系，冯仰文每天工资约300元，冯均涛约200元，只是大工与小工的差别，二者之间不构成劳务关系。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5页中认定上诉人冯仰文与被上诉人冯均涛构成劳务关系，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范柏焘应当承担40%赔偿责任。范柏焘没有装潢吊顶业务的施工资质，其违法承接涉案吊顶工程，并找到上诉人冯仰文、被上诉人冯均涛实际施工。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方，范柏焘、程金阁等人均有过错，应当承担较大责任。在一审判决书第6页中，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范柏焘与涉案工程并非无任何关系，即一审法院是认可范柏焘与涉案工程存在法律关系的，无论范柏焘与涉案工程之间系承揽关系还是分包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都应当对冯均涛的受伤这一法律后果承担责任。而一审法院对这一重要法律关系却未详细论证，仅在判决书中模糊带过，以被上诉人冯均涛与范柏焘签署过《承诺书》、支付过四万元医疗费为由免予其承担范柏焘其他赔偿责任，这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范柏焘作为工程的承包人，范柏焘须与冯仰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范柏焘承担较大部分责任。三、被上诉人冯均涛签订的《承诺书》无效。2017年12月23日，被上诉人冯均涛受伤，2017年12月27日，冯均涛与范柏焘签订了《承诺书》。该《承诺书》是范柏焘在冯均涛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让其签字，当时冯均涛治疗需要大量费用，若冯均涛、冯仰文不签字，范柏焘就拒绝支付医疗费，冯均涛、冯仰文二人文化水平不高，法律意识淡薄，不知晓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以及签署《承诺书》之后的法律后果。为救治冯均涛，冯仰文才签订了了此份《承诺书》。根据《合同法》第53条，合同中的下列免责条款无效：(一)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二)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且根据《侵权责任法》第16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上诉人冯仰文对涉案各方的责任认定、对冯均涛病情、赔偿数额、赔偿义务人的归责原则、责任承担方式等亦存在重大误解。被上诉人冯均涛入院治疗初期，仅检查到外伤。冯仰文和冯均涛作为普通人，不具备专门的医学常识，在冯均涛发病初期无法对病情后续发展程度做出准确辨别和估计，二者存在重大误解。《承诺书》签订于于相关职能部门作出工伤认定及伤残评定之前，协议中关于冯均涛具体受伤严重程度、工伤待遇损失赔偿部分因伤残等级不明确而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因而无效。根据《合同法》第54条规定，该协议显示公平，应予撤销。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6、7页中认为双方签订的《承诺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因此范柏焘不承担相应责任，这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全面客观地审理查明，对本案事实和法律关系进行了错误认定，部分法律适用错误，请二审法院能够查明本案的客观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补充上诉意见如下：对于《承诺书》，上诉人冯仰文申请撤销，理由是:2017年12月23日下午冯均涛受伤，3天后即在12月27日，工地承包方范柏焘、施工队长程金阁和工人冯仰文、冯均涛签订了承诺书，在一审时范柏焘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承认承诺书是提前打印好的格式文本，然后交给另外三方当事人签字的，签字时背景是冯均涛仅在无锡医院治疗三天的时间，治疗刚刚开始，时间很短，其病情尚未稳定，从冯均涛提供的医疗文证来看，其治疗-直持续到2019年7月10日才结束，从无锡、邳州、徐州最后到南京治疗，支出的医疗费高达15万余元，经鉴定冯均涛因腰1椎体粉碎性骨折脊髓损伤致重度排尿功能障碍构成人体损伤七级伤残，各项损失高达62万余元，而工地方仅支付4万元，数额相差巨大，一审法院认为冯均涛在后续的治疗过程中，冯仰文一直为其支付医疗费用，据此得出双方一直是按照此协议履行的结论，双方的权利义务未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是错误的，在签订承诺书时，冯均涛、冯仰文等人显然是对后续伤情发展的错误判断，导致承诺书的订立和履行显失公平，因此冯仰文申请撤销。二、范柏焘作为工地方与涉案工地存在法律关系，至于构成何种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并未明确予以认定，上诉人认为应构成劳务关系，而且应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是:在一审庭审中，范柏焘认可是从装潢公司那里承接的涉案工地，工钱由其支付给冯仰文，冯均涛和冯仰文地位平等，均是通过自己的辛苦的劳动从范柏焘那里获取相应的劳务费用，只是每天的劳务费用不同而已，冯均涛1天200元，冯仰文1天300元，冯仰文仅仅是比冯均涛多了100元，那是分工不同的差异，并不能得出冯仰文与冯均涛形成劳务关系的结论，一审法院认为冯仰文和冯均涛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是错误的，事实上范柏秦与冯均涛和冯仰文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认为范柏秦并非最终的责任承担主体也是错误的。冯均涛辩称，1、冯均涛和上诉人不是合伙关系，冯均涛是上诉人找去打工的，具体怎么工作是按照上诉人安排的，在该起工程中，具体范柏焘和上诉人之间怎么约定的，冯均涛对此并不知情。2、范柏焘是工程的承包方，也到工程现场去过，范柏焘将该工程发包给没有任何资质的上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此赔偿，范柏焘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该承诺书系冯均涛在不清醒的情况下签的，不是冯均涛的真实意思表示，冯均涛不具备专业的医疗知识，对病情的发展情况没有确定认识，该协议书明显存在重大误解，显示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范柏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范柏焘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明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至于上诉人上诉状中提到是否是合伙还是劳务，一审法院已经作出认定，对于上诉状中提到的责任划分，一审法院根据整个案情发生前后过程，结合被上诉人冯均涛和上诉人所签订的承诺书综合认定被上诉人范柏焘不承担任何责任，对上诉人上诉状中的第三点，被上诉人认为承诺书是多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签订时由其他人员向在场人员宣读，至于上诉人主张不具备医学常识、法律意识淡薄这种说法是站不住脚的。上诉人认为不具备专门的医学常识，但经过某一疾病的治疗，相比较一般人医学常识有所提高，在签订承诺书时多方都是大脑清醒，同时承诺书也有文字记载，并知晓相关的法律知识和法律，均说明承诺书签订时对多方真实有效，对上诉人提出的补充上诉状已经丧失了撤销权，至于范柏焘是否和上诉人存在某种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冯均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各项损失500156.78元。2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人介绍，冯仰文按照12元/㎡的价格承包了无锡旺庄工业园区24号厂房吊顶施工工程。冯仰文找到冯均涛到该工地从事吊顶施工工作。冯仰文按照每天200元的价格向冯均涛支付劳务费用。冯仰文从范柏焘处结算相关工程款项。2017年12月23日，冯均涛在4.5米左右的施工架上干活，冯仰文在移动施工架时遇到地面障碍物导致施工架晃动，冯均涛从施工架上摔下受伤。冯均涛受伤后随即被送至无锡新区凤凰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2月8日出院，产生住院费用85929.92元及门诊费用1185.3元及院前急救费160元。出院诊断为：1、腰1椎体粉碎性骨折合并不全瘫；2、腰1棘突及左侧椎板骨折；3、腰1两侧横突骨折；4、腰2右侧横突骨折；5右侧耻骨上下支骨折。2018年2月23日冯均涛至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3月13日出院，产生费用7902.19元。出院诊断：L1爆裂性骨折伴脊髓圆锥损伤术后；2、右耻骨上下肢陈旧性骨折。2019年3月1日，冯均涛至无锡市仁德（康复）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3月15日出院，产生住院费用为14477.13元。2019年6月3日，冯均涛至徐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6月22日出院，产生住院费用9099.52元，出院诊断为：尿潴留、腰椎骨折术后，前列腺增生。2019年6月28日，入南京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7月10日出院，产生住院费用24321.55元。出院诊断为：神经源性膀胱腰椎外伤术后。此外，冯均涛还产生门诊检查治疗费用合计1469.48元。上述医疗费用有涉案工地方支付4万元，冯均涛自付820.78元，其余医疗费用均为冯仰文支付。另外，根据冯均涛及冯仰文核对，冯仰文还支付冯均涛5000元、2700元护工费、3500元车费。对于冯均涛与冯仰文所称还有3000元医疗费发票，但冯均涛及冯仰文未能提供相应的医疗费发票。2017年12月27日，冯均涛与冯仰文、范柏焘签订一份承诺书内容为“今有冯仰文的工人冯均涛在无锡旺庄工业园区24号厂房工地，因人为施工不当造成摔伤需要治疗费用，范百焘和工地方愿意给予人道援助医疗费总共肆万元整，此工人后期的治疗费……等一切费用由工人队长冯仰斌来承担，与范百焘和程金阁，工地方再无任何关系。冯均涛本人同意以上解决办法，并知晓相关法律知识和法规。（注：此工地的承包方为范百焘，施工队长为程金阁，冯仰文的施工队是程金阁转包来施工）承诺人：冯均涛承担人：冯仰文鉴证人：程金阁承包方代表：范百焘2017年12月27日”。协议签订后，冯均涛收到4万元治疗费用，范柏焘称该4万元是工程的承包方支出的而非范柏焘支付。冯均涛认为，范柏焘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将其承包的工程交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冯仰文，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范柏焘认为，其并非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其只是经手将装修公司支付的款项支付给冯仰文，并未从中获取任何利益。诉讼中，冯均涛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营养及护理期限进行鉴定。经委托，宿迁子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26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冯均涛腰1椎体粉碎性骨折脊髓损伤致重度排尿工程障碍构成人体损伤七级残疾。2、被鉴定人冯均涛的误工期限以24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150日为宜，营养期限以150日为宜。冯均涛支出鉴定费用2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冯仰文承包了涉案厂房的吊顶工程，其找到冯均涛为其从事吊顶工作，并按照每天200元的标准向其支付劳务费用，冯均涛与冯仰文之间系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冯仰文作为雇主，其依法应当对其雇员的劳动保护承担责任，其雇佣冯均涛从事吊顶工作，其应当在环境、条件方面提供安全条件，并负有对雇员指示及安全注意提醒义务，以及对雇员从事的工作进行有效的安全监督管理。冯均涛在4.5米高左右的施工架上工作，冯仰文在未能有效提醒冯均涛注意，以及未能有效观察施工架行进路面是否平整的情况下，推动施工架，导致冯均涛从施工架上摔落受伤，其对于冯均涛损害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因此，冯仰文既是冯均涛雇主也是导致冯均涛受伤的重大责任人，其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冯均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跟随冯仰文从事吊顶工作三四年，具有一定的工作经验和技能，其在工作中应当负有安全操作和安全高度注意义务，但其在具体操作中未能尽到上述义务导致从某摔落受伤，冯均涛对其自身的损失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综上，综合考虑到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冯仰文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关于范柏焘是否承担责任问题。范柏焘否认其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并提供了双方签订的承诺书，冯均涛及冯仰文认为，范柏焘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且该承诺书在乘人之危的情况下签订的，当事人存在重大误解且内容显失公平。首先，从承诺书的内容来看，明确载明了双方“知晓相关法律知识和法规”。从签订的时间来看，协议签订时，冯均涛已经入院治疗且已实施了相关手术治疗，双方对于冯均涛的伤情是明知的，冯仰文称存在重大误解没有证据支持。其次，根据承诺书内容来看，该承诺书明确注明“此工地的承包方为范百焘”，且冯仰文结算费用时也是由范柏涛处结算的。因此，范柏焘与涉案工程并非无任何关系。但无论范柏焘与冯仰文之间系承揽关系还是分包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应当承担的责任是补充赔偿责任或连带赔偿责任。但无论是何种责任，在签订“承诺书”时冯均涛及冯仰文均对赔偿责任的承担人作出了选择，而冯均涛也因此获得了4万元款项。现冯均涛及冯均文均称该承诺书显失公平，但双方在承诺书签订后从未申请撤销该承诺书，且在冯均涛的此后治疗过程中，冯仰文一直为其支付医疗费用，说明双方一直按照该协议履行的。另外，从范柏焘应当承担的责任角度来分析，如果承担一种补充赔偿责任，冯均涛因该承诺书而获得了4万元款项，双方的权利义务也未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如果范柏焘承担的是连带责任，那么范柏焘也非最终的责任承担主体。综上，双方签订的承诺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因此，冯均涛要求范柏焘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冯均涛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冯均涛提供了相应的医疗文证资料，对于冯均涛及冯仰文所陈述的3000元医疗费用，因无相关医疗费发票或其他证据佐证，暂不予理涉，冯均涛可补强证据后另行解决。因此，经核算医疗费用合计为144545.09元；2、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书，其营养期为150日，每天34元，合计51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冯均涛住院120天，每天50元，合计6000元；4、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书，误工期为240日，冯均涛虽然从事打零工，但并非稳定长期的工作，冯均涛主张按照129元每天计算误工费用没有依据，冯均涛也无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冯均涛系农村户口，根据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675元计算，误工费为14904元（240天×62.1元/天）5、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书，护理期为150日，因冯均涛伤情较重，护理费每天100元为宜，护理费为15000元。6、残疾赔偿金，冯均涛构成七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为419680元【（23836+5636）×1.78×20年×0.4】。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冯均涛的伤情及过错程度，酌情支持2万元。8、鉴定费2300元，有鉴定报告及鉴定费发票为证，予以确认。9、交通费,根据冯均涛住院的时间、地点及伤情，酌情支持1500元。以上合计629029.09元。扣除工地方已付4万元，冯均涛的损失合计589029.09元。对于上述损失冯仰文负担70%的责任即412320.36元。因冯仰文已付费用为114924.31元（医疗费144545.09元中-“工地方”支付的4万元-冯均涛自付820.78元+5000元+2700元+3500元），故冯仰文还应赔偿冯均涛297396.05元。综上，遂判决：一、冯仰文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赔偿冯均涛各项损失合计297396.05元；二、驳回冯均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冯均涛负担1314元，冯仰文负担1586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冯仰文与被上诉人冯均涛之间法律关系如何认定问题。所谓雇佣合同，是指雇员提供劳动，由雇主给付报酬的合同。其法律特征是：雇佣合同是以提供劳务为标的的合同，雇主在合同项下支配雇员的劳动力，雇员只要按照雇主的指示提供了劳务即可，而无须再问劳务是否产生了雇主期望的结果，雇员就有权要求雇主给付报酬。本案中，冯仰文承包涉案工程，其雇佣冯均涛干活，由其发放报酬，双方之间符合雇佣即劳务法律关系特征。一审对此认定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而上诉人认为双方是合伙关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责任如何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经查明，冯均涛受雇于冯仰文，双方形成劳务法律关系；冯仰文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所雇人员未进行必要安全教育及提供相应的安全措施，且系直接侵权人，存在过错；冯均涛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对自身安全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亦存在一定过错。至于范柏焘应否承担责任问题，因双方于2017年12月27日签订的“承诺书”内容有“此工人后期的治疗费……等一切费用由工人队长冯仰斌来承担，与范百焘和程金阁，工地方再无任何关系。冯均涛本人同意以上解决办法，并知晓相关法律知识和法规”，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至2019年9月3日冯均涛一审起诉时，已超过法定除斥期间，该承诺书具有法律效力，范柏焘不再承担本案责任。故一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确定冯仰文承担70%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认为其承担责任不当及范柏焘应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冯仰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预收2900元，由冯仰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国渠审判员  汤孙宁审判员  汪佩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刘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