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35207、38558号（35207号案原告、38558号案被告）王浩，男，198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莎、吴泽滨，均系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35207号案被告、38558号案原告）亚信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东路10号院东区19号楼1层101。法定代表人：孙明洁。（35207号案被告）亚信科技（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91号B三层西侧。负责人：杨映南。（35207号案被告）亚信（广州）软件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大学城中六路1号广州大学城信息枢纽楼副楼2、3、4楼。法定代表人：陈沁。上述三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利军、杨夏茵，均系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王浩与亚信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下简称亚信科技公司）、亚信科技（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下简称亚信科技公司广州分公司）、亚信（广州）软件服务有限公司（下简称亚信软件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王浩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莎、吴泽滨，三亚信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利军、杨夏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案件事实一、关联企业工龄连续计算相关事实及证据双方都确认的事实如下：2015年4月1日开始，王浩与亚信软件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期限至2018年4月1日，2016年12月31日，王浩与亚信软件公司签订了《劳动关系转移协议》及新的劳动合同，约定将王浩的劳动关系转移至亚信科技公司，协议及新合同均约定沿袭旧劳动合同的期限。劳动合同中5.3条款载明“甲方（即用人单位，下同）可根据企业的经营情况自主决定是否向其员工发放年终绩效奖金……乙方（即王浩，下同）明示确认并同意，如甲乙双方的劳动合同在年终绩效考核全部完成之前因任何原因解除或终止的，则乙方无权享受上述年终绩效奖金”。此外，王浩主张：各亚信公司的前身是从兴技术有限公司（下简称从兴公司），劳动者在2004年11月29日入职从兴公司，因此劳动关系的存续应从当日起算。王浩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大量证据，本院分别简述：1、OA截图，截图上载明了：（1）王浩上文陈述的入职时间；（2）所属公司为“从兴开发”，所属部门为“金融拓展事业部”，岗位为“系统分析师”（3）离职时间为2014年8月19日；（4）OA系统左上角有“从兴”字样。用人单位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认为与该三公司无关，无法确认证据三性。2、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载明，王浩在2014年8月19日从从兴公司离职。广州市流动人员劳动手册载明，王浩于2006年11月29日入职广州从兴电子开发有限公司。社保记录载明，王浩在2005年至2006年6月由广州诚毅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购买社会保险，2006年6月至2014年8月期间由从兴技术有限公司为其购买社会保险，2014年9月至2017年4月期间由中智广州经济技术合作公司为其购买社会保险。用人单位对该三份证据的意见与上一个证据相同。3、王浩与亚信科技（南京）有限公司（下简称亚信南京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及辞职信，合同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20日，辞职信载明王浩在亚信南京公司的最后工作日为2015年3月31日。用人单位确认该证据真实性，并认为王浩是自愿辞职，其主张用人单位以发放股份及相关权益为由要求员工自己写辞职信是没有事实依据的。4、证人夏某的证言：我也是2014年从从兴公司离职，2014年9月入职亚信软件公司，2019年4月离职。王浩是当时公司的销售总监。亚信软件公司许诺称新签合同补偿一个月工资作为签字费。还要求大家放弃工龄，给大家股票作为补偿，但2015年公司发生了一些变动，于是股票的承诺也没有兑现。确认曾收到一份关于股权的邮件（见下文第6项证据），邮件所涉及的特殊津贴已经发放完毕。公司年底都会发放双薪。5、证人黄某的证言：除了离职时间是2018年，没有提到股权邮件（见下文第6项证据）（但确认有股权特殊津贴事实）这两个不同点以外，证言内容和证人夏某的证言基本一致。用人单位对上述4、5证言共同质证：不确认真实性，证人是王浩同事，可信度低。根据王浩提交的特殊津贴协议（见下文证据7），该特殊津贴是一种忠诚奖（详细意见见下文用人单位的主张）。证人没有证据证明王浩享有年底双薪。也不确认两证人关于王浩职位为销售总监的事实，有证据显示王浩是销售副经理。6、邮件截图，显示电子邮件的发件人为（ai-hr@asiainfo.com），标题为“关于原GDM员工工龄及股权激励的沟通函”，内容为“对加入GDM之前享受前工作年限继承入GDM待遇的员工……采用特殊津贴的方式进行发放”。在文中，该邮件有时称呼这些“特殊津贴”为“GDM工龄补偿金”。邮件落款为“亚信软件人力资源部，2017年5月24日”。页面底部有“亚信2.0领航产业互联网”页底装饰。劳动者方主张，从兴公司指的是从兴技术有限公司，曾用名为“广州从兴电子开发有限公司”。7、《协议》一份（考虑到本案的合同、协议数量众多，根据该协议内容，本院将该协议称为《特殊津贴协议》，下同），该《特殊津贴协议》载明，“出于【对广东市场的重视】（【】符号为协议原文所加），甲方（即亚信科技公司，本院注）决定给予乙方（为证人黄某、夏某等劳动者，本院注）特殊津贴”“乙方承诺，自获得津贴之日起在甲方……工作不少于【两年】”“乙方同意，上述津贴已经包含了其……及此前甲方或甲方关联机构（包括但不限于亚信科技（南京）有限公司、亚信（广州）软件服务有限公司……）与乙方签署的任何协议内提及有权获得的任何奖励、激励及全部款项；乙方享有或可能享有的任何奖励、激励、股票及股票相关权益（如有）自动取消并作废。甲乙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未结劳动争议”。各亚信公司主张：王浩所述特殊津贴确实存在，但这个津贴的目的是要求员工在本司工作时间达到2年，而非与劳动者以前的用人单位有何关系或承认任何在先工龄（具体可参见上述证据7）。用人单位未就本争议事实提交任何证据。二、劳动关系的解除相关事实及证据用人单位主张：因为王浩的销售缺额巨大，业绩不佳，2017年12月时用人单位的人事职员已为王浩协商调整岗位，并将根据新的岗位安排相应的培训，却被王浩拒绝。据此，用人单位的职员已于2017年12月20日当面向王浩送达了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且王浩（1）于同月22日办理了门禁卡、出入证回收，并办理了行政资产、书籍资料回收；（2）于同月25日办理了固定电话清理，业务部门服务器资源交接、公司担保合约机清理。为证实其主张，用人单位提交了录音、OA截图作为证据。一、关于OA截图，除用人单位主张OA载明的内容外，该OA截图还显示如下流程：            流程完成日期              流程项目                  2017-12-22              门禁卡、出入证回收，行政资产、书籍交接                  2017-12-25              本部门经理审批、培训费用、                  2018-3-5              网上报销未审核单据                  2018-6-27              固定资产回收                  2018-7-4              社保、公积金，档案调转、户口、工牌，辞职信收取      二、关于录音，录音中载明公司人员刘娜给了王浩某个物品（因为录音中只载明“给了这个”，无法确认交付物品的具体内容）。对录音中的关键部分，本院摘录如下：林丽明：嗯，好了，那就很遗憾，跟你谈不拢。王浩：对啊。林丽明：我，我估计到，看到你那天的态度那么坚决，也估计谈不拢。后面下午我们就，就向公司，公司申请。王浩：好。林丽明：因为他们……王浩：没关系啊，你们这么干都行。收到本通知以后立即向公司返还相关的财物是吧？林丽明：就是通，让你通知你去按正常移交就是啦。王浩：嗯。林丽明：这个正常移交应该没问题吧，是吧，你就桥归桥路归路吧，是吧？这个你该……王浩：那，公司欠我的那些费用也也也不那个了，是吧？林丽明：那就是按你前面说的，你现在……王浩：哦林丽明：你去该提供一些证据，提供一些素材，你要怎么做的话，这是你个人权利了。王浩：哦，那就，就反正就是公司就是采取了这种协议是吧？林丽明：嗯王浩：没关系，这个是给我的吧？林丽明：给你的。王浩：好，没关系。林丽明：唉，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注1：诉讼双方均确认林丽明系三亚信公司人员。注2：诉讼双方均确认录音发生在2017年12月20日。王浩对OA截图不认可，认为自己于2017年12月20日已被中止登录系统权限，对录音真实性认可。王浩主张，劳动关系一直持续至2018年6月1日，但未就其主张的劳动关系解除时间提供任何证据。王浩主张2018年1月开始，用人单位即已停缴社保和停发工资，因此诉请要求支付此段期间的工资。三、关于销售佣金的事实及证据1.关于销售经理岗位的问题，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终945号判决书载明如下事实：王浩称其在亚信软件公司任职期间任职销售部副经理，享受销售佣金与部门经理岗双重佣金，佣金以销售合同金额的一定比例计算，王浩2016年度佣金合共1755024.4元，亚信软件公司实际发放1025000元，差额为730024.4元。审理中，王浩提交了任命文件、工作情况证明、《关于发布2016年亚信软件激励计划的通知》、《FY2016-GDM销售人员激励方案》（2016年4月）、《亚信软件2016年销售订单管理办法》（2016年4月）、佣金对应合同回款款项详细清单、2016年回款数据统计估算、相关销售合同并申请了有关证人出庭作证等。任命文件载明任命王浩为亚信软件公司销售部副经理职务。工作情况证明的内容显示2016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由王浩全面负责亚信软件公司销售部部门经理相关工作，佣金方案参与公司上一年度单独计算销售岗和部门经理岗相关佣金后，取两个岗位的佣金和为最终佣金数，证明由亚信软件公司总经理签名。《关于发布2016年亚信软件激励计划的通知》、《FY2016-GDM销售人员激励方案》显示销售人员激励的计划，其中目标完成情况75%至85%的销售代表提成比例为0.3%，销售经理提成比例为0.1%、目标完成情况等于或大于85%至90%的销售代表提成比例为0.33%，销售经理提成比例为0.14%、目标完成情况等于或大于90%至95%的销售代表提成比例为0.39%，销售经理提成比例为0.16%、目标完成情况等于或大于95%至100%的销售代表提成比例为0.45%，销售经理提成比例为0.18%、目标完成情况等于100%的销售代表提成比例为0.5%，销售经理提成比例为0.2%、目标完成情况大于100%的销售代表提成比例为0.55%，销售经理提成比例为0.25%。考核周期为2016年1月1日至12月31日，销售佣金的发放与团队或个人的年总合同额的回款挂钩，当回款额达到总合同额的10%以上时可以发放销售佣金，发放比例与回款比例相同。佣金对应合同回款款项详细清单载明合同编号、名称、签约日期、到账日期、销售负责人、到账金额等。以上事实，有生效判决书予以认定，且用人单位一方在上述诉讼时亦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可。此外，双方还分别提交了一系列证据拟证明各自主张，本院分项陈述如下：（1）用人单位提交的《亚信软件销售任务分配表》（下简称《2017年分配表》）显示，姓名为王浩，职位为销售，上一级的区域经理/总监一栏为空白，销售总目标为19124（人民币K），即19124000元。销售目标说明载明：此目标未包含邱亮电渠类订单任务省枢纽开发与维护部分。王浩与邱亮各任务总数不变……。王浩在“本人签字”一栏签名，上一级区域经理/总监/总经理批准一栏有人签名，字迹不明，疑是“步宪涛”。用人单位主张，根据这份《2017年分配表》，王浩的职位只是销售，不是销售经理，不能享有销售岗位工资。王浩质证称，根据《2017激励计划》，回款额达到10%以上可以补发提成款。（2）用人单位提交的，OA系统上韩亮收入证明审批流程截图显示，审批人为杨曦，审批提起日期为2015年11月25日。OA系统上彭州、韩亮提起的部门变更申请截图显示，审批提起日期为2016年4月22日，审批人为杨曦。OA系统上王浩提起的多次费用报销流程截图显示，审批提起日期为2015年6月8日、8月10日、10月16日、12月8日、2016年2月2日、3月28日、4月20日，审批人均为杨曦。在最后两次截图中，王浩二字后有括号载明（项目经理），而杨曦二字后有括号载明（项目经理负责人）。用人单位主张，根据上述证据，足以证明王浩不是销售部经理，销售部经理是杨曦。王浩主张，根据（2019）粤01民终945号判决书载明，杨曦已于2016年4月离职，且该判决书认定王浩从2016年4月起任职经理。（3）王浩方向法院提交多份电子邮件，载明罗婷婷等多人以电子邮件方式向王浩汇报周报情况，在汇报时口称“王总”，拟证明王浩系销售部经理。用人单位质证称，真实性不确认，不能证明王浩系销售部经理。2、王浩提交了一系列合同，以证明其应享有销售佣金的多寡，本院制表统计如下：表1：综合诉讼双方关于合同的举证和辩解意见后制作的总表            序号              分组              合同名              王浩主张金额              用人单位自承已回款金额              用人单位答辩意见                  1              第一组              中国移动广东公司2-17-2019年数据一致性质量管理服务合同              4399283.23                            第一组合同确为王浩于2017年签订，但都是意向合同、框架合同，没有规定精确的合同金额，不能计算进佣金                  2              中国移动广东公司2017-2019年业务稽核运营支持项目服务合同              2295904.88                                3              第二组              广东移动NGBOSS容灾一期二阶段&二期集成              250560              0              第二组合同确为王浩于2017年签订，但迄今尚未回款，不能计算进佣金                  4              广东移动NGBOSS扩容割接              2139583.5              0                  5              广东移动面向VOLTE研究              111000              0                  6              广东移动Y15NGCRM深圳、佛山、汕头区域架构改造割接服务              678055.5              0                  7              广东移动Y15NGCRM深圳、佛山、汕头区域架构改造割接服务              879349.5              0                  8              第三组              中国移动广东公司2017年第三代NGBASS系统运维生产技术服务项目-第一部分              11381901.58                            第三组合同不是王浩所签，王浩主张提成没有依据                  9              2016年业务运营与生产支撑项目（子项二）合同              654622.08                                10              广东移动2015-2016年业务稽核运营支持项目框架合同-2017年订单              51579.6                                11              广东移动2015-2016年业务稽核运营支持项目框架合同-2016年订单              126341.4                                12              中国移动广东公司2016-2017年IDC粤东、粤西汇聚层网络维护项目服务框架采购合同-2016年采购订单              120679.09                                13              广东移动2016年MDCN十一期扩容工程              596253                                14              中国移动广东公司2017年BOSS/CRM系统内部业务稽核软件开发项目采购合同-70%部分（编号DMGD-201701573）              710712.4                                15              中国移动广东公司2017年BOSS/CRM系统内部业务稽核软件开发项目采购合同-70%部分（编号DMGD-201701575）              804751.58                                16              广东移动2017年卡号资源管控业务运营支撑项目技术服务单项合同              261777.6                                17              中国移动广东公司2016-2017年IDC粤东、粤西汇聚层网络维护项目服务框架采购合同-2017年采购订单              267840.54                                18              第四组              中国移动广东公司2016年家宽支撑科技开发项目服务合同              297648              297648              第四组合同是王浩在2016年度所签订，该年度王浩的业绩没有达到公司要求的75%，只达到了55%，不满足支付佣金的条件            且第23-28合同的跟进人都是步宪涛而非王浩，王浩无权享受佣金                  19              中国移动广东公司2015年NGCRM系统深圳、佛山、汕头区域架构改造割接服务项目服务合同              1130092.5              1130092.5                  20              中国移动广东公司2015年NGBOSS系统深圳、佛山、汕头区域架构改造割接服务项目服务合同              1465582.5              1465582.5                  21              中国移动广东公司2015年NGBOSS深圳、佛山、汕头区域、BOSS省中心系统扩容工程割接服务项目服务合同              3565972.5              3565972.5                  22              中国移动广东公司2015-2016年业务运营支撑服务项目服务合同              1157520              1157520                  23              中国移动广东公司2016-2017年需求运营支撑服务项目-第一部分              45189003.1              31632302.17                        24              中国移动广东公司2016-2017年NGBOSS计费类和营账类业务生产服务项目-第一部分（合同编号：CMGD-201602570）              17308249.75              17308249.75                        25              中国移动广东公司2016-2017年NGBOSS计费类和营账类业务生产服务项目-第一部分（合同编号：CMGD-201602539）              9621279              9621279                        26              中国移动广东公司《2016-2017年CLC业务卡生产系统支撑服务项目——上限￥2339971.2-2016年订单》              2339971.2              1169985.6                        27              中国移动广东公司2014年业务支撑云资源池建设（广州节点）集成服务项目服务合同              144531              144531                        28              中国移动广东公司2014年清账单中心系统扩容及割接技术服务项目服务合同              251884.62              251884.62            此外，用人单位认为，表1合同中的合同23-26及案外的十份合同（部分合同名字在本案有对应，但合同编号无法对应）均系2016年签订，王浩在2016年的销售任务为180991307元，签订合同金额总计209107834.36元，实际到款总计104162400.63元，完成率57.55%，不满足支付提成的前提条件。四、关于王浩的工资金额认定根据王浩提交的银行流水，王浩在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固定领取的月工资多数为12239.05元，本院遂认定该数额为王浩的工资标准。此外，用人单位在2018年8月3日向王浩发放了26852.41元，用人单位在仲裁时主张该26852.41元为2017年12月工资。五、年假问题。用人单位向法院提交了邮件，拟证明各个年度，用人单位均在春节假期之外额外安排了5日休息。王浩质证称，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王浩2017年仍有5日未休，应予补偿。六、关于报销问题，王浩主张用人单位应对其四万余元的开支予以报销，经查，该批发票的主要内容多为“餐费”、“食品”“娱乐服务费”“餐饮服务”“折扣券”。七、申请仲裁时间：王浩于2018年12月17日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仲裁。仲裁请求：王浩请求判令三亚信公司对以下仲裁请求承担连带责任：（1）2017年度提成佣金1216811.89元；（2）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工资910371元及赔偿金910371元；（3）股票折算劳动报酬2080848元；（4）代通知金130053元；（5）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161696元；（6）经济补偿金2080848元；（7）2014年至2018年期间共计52.5日应休未休年休假501230.17元；（8）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报销费用42482.8元；（9）应缴未缴的社保补偿12140.7元；（10）仲裁费用及律师费用30000元。八、仲裁结果：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了穗天劳人仲案【2019】230号仲裁裁决书，裁定：1、亚信科技公司向王浩支付2017年提成530247.4元；2、亚信科技公司向王浩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55925元。在仲裁中，用人单位主张王浩每年有10日年休假。九、王浩的诉讼请求：1.判决亚信科技公司广州分公司、亚信科技公司、亚信软件公司支付2017年度佣金1216811.88元；2.判令亚信科技公司广州分公司、亚信科技公司、亚信软件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534600元；3.判令亚信科技公司广州分公司、亚信科技公司、亚信软件公司支付特殊津贴226000元；4.判决亚信科技公司广州分公司、亚信科技公司、亚信软件公司支付报销费用42069.80元；5.判决亚信科技公司广州分公司、亚信科技公司、亚信软件公司支付工资及未休假补偿差额58001.62元；6.判决亚信科技公司广州分公司、亚信科技公司、亚信软件公司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工资910371元、拖欠工资赔偿金910371元；7.判决亚信科技公司广州分公司、亚信科技公司、亚信软件公司支付应缴未缴的社保补偿12140.7元、公积金18876元；8.本案诉讼费由亚信科技公司广州分公司、亚信科技公司、亚信软件公司负担。十、亚信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亚信科技公司无需向王浩支付2017年提成530247.4元；请求判令亚信科技公司无需向王浩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55925元；3.由王浩方负担本案诉讼费。裁判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连续工龄和特殊津贴的问题，综合考量本院查明事实部分第一点的各项证据，本院认为，王浩在亚信南京公司从2014年8月20日工作至2015年3月31日，2015年4月1日即与亚信软件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再考虑到亚信南京公司与亚信软件公司之间商号的相似程度，及亚信软件公司向夏某等证人提供的协议中载明“甲方关联机构包括……亚信科技（南京）有限公司”，视为亚信软件公司的自认，因此王浩在亚信南京公司的工龄，应予以合并计算，这一点本院予以认可。但是，关于王浩主张其在从兴公司2006年6月至2014年8月19日的工龄，却没有上述证据予以佐证——第一，从兴公司与三亚信公司的商号并不相近；第二，经查询天眼查等APP软件，未发现三亚信公司与从兴公司存在以下任一情况：（1）相同的股东；（2）相同的实际控制人；（3）相同的高管；（4）曾变更商号。王浩亦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离职系从兴公司的直接指派和命令。王浩主张协议中的GDM指的是从兴公司，并无证据可佐证这一主张，协议中的关联单位没有指明从兴公司，王浩也不是协议的相对方，而且GDM无论从拼音还是从单词都无法与从兴公司产生联系。王浩提交的邮件和回复邮件，只是签约意向，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签订了同类协议。综上，本院对原告的特殊津贴相关主张，不能予以认可。二、关于离职时间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证据无法明确证明具体离职时间。从用人单位的主张来看，录音未明确载明用人单位向王浩送达的材料内容；王浩则未就其主张提供任何证据。因此，本院只能作盖然性推测如下：从录音内容看，用人单位员工在与王浩交谈时，多次使用了“很遗憾”、“谈不拢”、“桥归桥路归路”、“你要怎么做……是你个人权利”、“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王浩亦确认“收到本通知以后立即向公司返还相关的财物”。此外王浩在质证时亦自陈“2017年12月20日已被中止登录OA系统权限”，从证据来看，工资和社保从2018年1月起用人单位未再予以缴纳，且王浩亦未提交任何足以证明其在2018年曾为三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的证据。综合从以上内容来看，一个正常的成年人都会将用人单位方面的意见理解为“解除劳动关系”。因此，本院对用人单位方的意见予以认可。三、关于年底双薪的问题，虽然王浩提交的证人声称存在年底双薪的事实，但王浩未提交任何证据能证明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中规定年底双薪必须发放的条款，本院遂认定年底双薪的性质属于奖金。是否发放奖金及发放多少奖金属于用人单位的经营自主权，法院不予干涉。四、关于王浩要求用人单位支付欠付工资的问题，经核算，设若加上用人单位在2018年8月补发的款项，并按照事实认定部分第四点所查明的工资标准计算，则用人单位并未欠发王浩2017年1月至12月期间的工资，五、关于销售佣金的问题，这问题分数个逻辑层，本院分层评析如下：1、第一层，关于王浩是否销售经理的问题。用人单位主张，王浩没有证据能证明自己是销售经理，因此其无权批准自己的销售佣金。但这个论证的前提错误。从2017年12月开始，用人单位已经为劳动者办理了一系列离职手续，并关闭了劳动者的OA系统（即使没有关闭，根据用人单位自己提交的离职手续表，也已收回了王浩的门禁，王浩在事实上已经没有能力登录OA）。在这种情况下，劳动者是没有能力对自己原先在用人单位的任职情况作出举证的——换言之，劳动者没有举证能力。在这种情况下，对于“王浩不是销售经理”且“现任的销售经理作出了不对王浩发放销售佣金的决定”这两个事实的举证责任在用人单位。用人单位首先没有提出直接的证据证明销售经理不是王浩（只举了一些旁证），更重要的是，用人单位没有举出任何证据以证明“销售经理作出了不对王浩发放销售佣金的决定”的这个事实。则用人单位一方须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退一步说，从本案的证据情况来看，《2017年分配表》销售目标说明载明：此目标未包含邱亮电渠类订单任务省枢纽开发与维护部分。王浩与邱亮各任务总数不变……。从这个内容可以推断出两个事实：推论一：这份文件是发给王浩和邱亮两人的，用人单位为图方便，直接Ctrl+C，Ctrl+V复制粘贴了这段话，把金额一改就同时把两份文件给了邱亮和王浩——否则无法解释，邱亮的任务如何计算关王浩何事？推论二：从王浩提交的罗婷婷等人的汇报邮件可以看出，用人单位的销售人员远远不止邱亮和王浩二人。推论三：推论一、二出发，则可以得出第三个推论，即王浩和邱亮是用人单位销售部门的中层干部。这一推论也可与《2017年分配表》中布置给王浩高得惊人的销售任务（接近2亿元）的情况吻合——很难想象王浩能单独一人完成将近2亿元的年度销售任务。而推论三，是能够与王浩的自己是销售部副经理的主张相吻合，而与用人单位的王浩只是普通销售员的主张相矛盾的。考虑到上文所述，用人单位始终不能提交步宪涛担任销售部正职经理的证据（而且《2017年分配表》载明步宪涛属于区域经理/总监/总经理），因此本院认定，从盖然性上讲，王浩任职销售部副经理的这一事实是可以予以认可的。2、第二层，是否只要王浩离职，就无权享受销售佣金待遇的问题。用人单位主张劳动合同中规定绩效奖金在年终绩效考核完成前终止则可不予发放（见查明事实部分第一点），但“绩效奖金”与“销售佣金”是否等同？经查，用人单位的《2017年激励计划》的第（3）点却规定，“销售人员变动：截止离职日……，销售人员达到佣金发放门槛条件的，由一级部门总经理根据销售目标实际完成情况和合同回款情况决定其佣金数额。”，显而易见，即使离职，也能享有销售佣金待遇。用人单位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本案劳动者所诉请的合同签订金额，在前案是否处理过的问题。对“劳动者在前案中主张了哪些合同，与本案中劳动者主张的合同有无重叠”，双方均未进行举证，本院只能通过旁证进行判断。在本案中，用人单位提交了详细的对劳动者主张内容的质证意见，却从未主张重叠；且用人单位在论述2016年不应支付回款佣金的时候，所举出的2016年合同大部分都不在劳动者主张的范围内，这两个旁证足以证明劳动者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全部合同金额都是前案未曾主张过的。4、关于本案具体签订合同金额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有三点需要明确：（1）框架合同不能计算为实际签订的合同金额。所谓框架合同，只是一个意向合同，大意为“本合同最高金额为XX元”，还需要后续订单合同对框架合同进行完善方能成立真实的交易。因此，王浩主张表1中的1、2合同金额，本院不能予以支持；（2）王浩所签的，尚未回款的非框架的、具体的合同应当计算为提成金额。考察本案证据可以发现两个重要事实：①有大量的2016年合同（甚至是2015年合同）都是2017年才回款的，这一事实既符合目前市场的交易习惯，也符合用人单位和客户中国移动的交易惯例。②中国移动作为国企，拖欠用人单位货款的风险是很低的——而且根据用人单位提交的回款情况，可发现中国移动超过一年尚未有回款的情况是非常少见的。因此，根据《2017年激励计划》的第（3）点规定，“销售人员变动：截止离职日……，销售人员达到佣金发放门槛条件的，由一级部门总经理根据销售目标实际完成情况和合同回款情况决定其佣金数额。”考虑到目前劳资双方已经反目，资方所聘任的新任销售经理能批准王浩佣金的几率实在太低，为保护劳动者曾为用人单位付出的劳动权益计，本院酌定该部分合同即使尚未回款也应支付。如果用人单位在此后因表1的3-7合同与中国移动广东公司发生合同争议，经执行无财产可供执行的，可另行提起诉讼或循其他合法途径解决。对于王浩主张该五份合同金额应计算佣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3）非原告所签的合同不能计算为实际签订的合同金额。查遍本案证据，无发现案外人所签的合同应计算为王浩业绩的规定，因此，王浩主张表1中的合同8-17金额，本院不能予以支持；5、关于王浩是否达到2016、2017年度销售任务75%的问题，本院认为，从用人单位自承的2016年合同回款情况看，合同是存在大量超过一个财政年度回款的情形的——如上文所论述，这种回款是符合交易习惯的，特别是回款金额如此巨大的情况下。而且，从表1的合同名称来看，有些合同的履行期就超过2个财政年度，遑论回款期限了。因此，用人单位用“当年内必须回款达到75%”作为发放佣金的理论，完全是对劳动者合法权利的不当限制。因此，本院认定，无论回款比例是否达到75%，用人单位都应当向王浩支付对应的佣金。具体计算方式为：排除上文所列明不予计算的合同后，表1内余下合同（即合同3-7、合同18-28）总金额为71803596.14元。按照查明事实部分中院判决载明的计算比例，按照75%-85%档次，销售代表的标准（毕竟合同签名者为王浩）计算0.3%提成率，最终王浩可得佣金金额为71803596.14×0.3%=215410.79元。如果用人单位在本判决或上诉、申诉后产生的法律文书生效后，与中国移动广东分公司之间就上述合同的履行产生争议，并有生效法律文书证明中国移动广东分公司未履行上述合同的付款义务的，用人单位可以另行提起诉讼要求劳动者偿还多领取的佣金。6、根据以上结论，显然用人单位以王浩2017年业绩为0为由解除与王浩之间的劳动关系是违法解除——就算王浩确实业绩为0，也没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对王浩进行了培训、调整工作岗位后，安排了其他岗位，依然不能胜任的情况。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计算为12239.05×3.5×2=85673.35元。六、关于未休年休假的问题，王浩认可休假邮件的真实性，仲裁中用人单位主张王浩每年有10日年休假，属于用人单位对其权利的合法处置，本院予以尊重。用人单位在2018年8月3日向王浩发放了26852.41元，经核查已超过王浩2017年剩余未休年休假工资，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考虑到王浩于2018年12月17日提起仲裁，因此2016年及以前的未休年休假问题应由王浩举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七、公积金、未缴社保问题不是本院的处理范围，王浩可另寻合法途径主张其权利。八、用人单位未就原仲裁要求三亚信公司共同担责的问题进行起诉，视为对该问题的认可，本院遂不予实体审查，直接认可。九、关于报销费用，王浩提供的票据无证据证明确实用于公务开支，也无证据证明符合三亚信公司的报销程序，发票所载明的内容亦不能看出与公务存在关系，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亚信科技（中国）有限公司应支付王浩提成款215410.79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亚信科技（中国）有限公司应支付王浩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5673.35元。三、亚信科技（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亚信（广州）软件服务有限公司对亚信科技（中国）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王浩、亚信科技（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亚信（广州）软件服务有限公司、亚信科技（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亚信科技（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亚信（广州）软件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暨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陈咏仪黄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