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13民初3357号 原告：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南泉街道办事处，住所成重庆市巴南区南泉街道富源街67号，组织机构代码00929362-0。 法定代表人：张兴强，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青海，重庆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南泉旅游社，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南泉镇皂桷湾3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793529528E。 法定代表人：何舰。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幼茗，男，195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南泉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南泉街道办”）诉重庆南泉旅游社（以下简称“南泉旅游社”）确认份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4月2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泉街道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青海与被告南泉旅游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张幼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南泉街道办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在2016年1月5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有效；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股份转让前期价格款1591746.46元。事实和理由：被告成立于1991年9月。2010年2月10日，被告与巴南区土地整治储备中心签署《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南泉山庄”拆迁补偿款总计34107914元。原告系被告的股东之一，原告实际出资额为77627元，实际持股比例为21.83%。因政策职能的限制，原告通过公开转让方式出让所持被告股份未果，遂原、被告于2016年1月5日达成《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1、被告愿意购买原告持有的全部股份；2、股份转让价格由两部分组成，包括前期转让价格和后期转让价格。对前期转让价格，根据重庆冠通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对“南泉山庄”所获得的全部拆迁款34107914元中确认被告分配得到的拆迁补偿款7877276.5元，扣除被告在2010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支出金额585721.5元和2015年2月10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支出金额以及双方同意的其他支出计算出被告的收支净额，再按照原告21.83%的持股比例计算前期转让价格。计算出的前期转让价格为1591746.46元。对后期转让价格，被告可能还有其他资产，每发现一笔资产或财产，相应财产价值的21.83%所对应的金额就作为后期转让价格计入最终的股份转让价格。该《股份转让协议书》经被告股东大会同意后生效，但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前期转让价格款，原告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上。 被告南泉旅游社辩称，首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股权转让只能在股东之间或股东与股东以外的其他主体间进行，被告不能回购原告持有的股份。其次，该协议中确定的原告的股权份额不真实。最后，重庆冠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在程序、内容和结果上均违法，不能作为分配依据。综上，被告请求本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被告成立于1991年，原系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1994年9月7日，经重庆市九龙坡区乡镇企业管理局批准，转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其注册资本为355600元，其中原告出资36504.14元，何益友出资129095.86元，刘真兰出资110000元，何舰出资80000元。工商登记的持股比例分别为：原告10.2643%，何益友36.3048%（后因何益友病逝，其股权由配偶刘丽芳继承），刘真兰30.9336%，何舰22.4972%。1997年，被告与重庆中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公司”）共同出资成立重庆中旅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旅公司”），其中被告持股25%，中原公司持股75%。中旅公司于2009年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 2010年，重庆市巴南区南泉开发建设管委会对中旅公司的资产“南泉山庄”进行拆迁，因中旅公司在拆迁时已被吊销营业执照，经被告和中原公司协商同意，本次拆迁列被告为被拆迁主体。2010年2月10日，重庆市巴南区土地整治储备中心与被告签订《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重庆市巴南区土地储备中心对南泉山庄的房屋、构筑物等经营场所进行拆除，巴南区土地储备中心支付南泉山庄房屋产权补偿、构筑物及被拆迁房屋奖励款项共计34107914元，同时双方在该协议中对交房期限、付款办法及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 2011年3月16日，被告的股东何益友、刘真兰、何舰与原告达成《南泉旅游社资产分配协议》就被告的营业执照注销、集资人集资款处理、职工辞退、债权债务清理及拆迁补偿等问题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由于曾公馆未包含在拆迁补偿范围以内，故被告的营业执照暂不注销；被告在注销前如有债权债务，由经营股东何益友、刘真兰、何舰负责承担。如资产分配后，出现新的债权债务，由经营股东何益友、刘真兰、何舰负责承担；关于被告的资产分配，四方同意按何益友占29.90%，刘真兰占28.11%，何舰占20.16%、南泉街道办占21.83%的股份比例进行分配。 2015年5月8日，原告委托重庆通冠会计师事务所对被告在2010年2月1日止2015年2月9日期间的财务收支情况及持股情况进行了审计并作出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载明：南泉山庄拆迁补偿款共计34107914元，拆迁补偿成本为2598808元，由此南泉山庄拆迁补偿净额为31509106元，其中被告占25%股权，应分配金额为7877276.5元；2010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9日被告处于歇业状态，支出金额为585721.5元，该期间收支净额为7291555元；根据《南泉旅游社资产分配协议》确认原告持股21.83%，应分配收益金额为1591746.46元。该审计报告所附审计资料由被告提供。 2015年11月30日，被告的三自然人股东分别出具《情况说明（承诺）》一份载明：刘真兰所持股份30.93%中有2.82%系受原告委托代持，刘丽芳所持股份36.3%中有6.4%系受原告委托代持，何舰所持股份22.5%中的2.34%系受原告委托代持。同时该三份《情况说明（承诺）》又载明：各自然人股东代持部分股份系由各自然人股东赠与原告专项用于扶贫工作。其中刘丽芳签署的情况说明系由何舰代签，刘丽芳系何舰的母亲。上述情况说明出具后，被告未到工商登记部门办理各股东持股比例的变更。 2016年1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实际持股比例为21.83%，被告愿意购买原告持有的全部股份；股份转让价格由前期转让价格和后期转让价格两部分组成，前期转让价格根据审计报告审计确认的收支净额确定，对后期转让价格，因被告除拆迁的南泉山庄外，可能还有其他资产，如果被告还有其他资产或对外享有债权，每发现一笔资产或财产，相应财产价值的21.83%所对应的金额作为后期股份转让价格一并计入最终的股份转让价格中；被告除计算前期转让价格时提及的债务外，无其他债务或支出，对后期发现的债务，无论债务产生于何时，因原告已出让股份，原告不再承担该债务；被告其他资产中对中旅公司的股权部分，如果中旅公司清算后，被告分配到一定金额资产，由被告将分配财产的21.83%的对应金额计入最终股份转让价格中；本协议自原、被告双方签字之日起成立，自被告股东会同意后生效，前期转让价格自协议生效当日支付，对后期转让价格，每发现一笔，由被告在原告发现并书面通知后三日内支付。同日，被告召开股东会，原告和被告的三自然人股东参会并同意了上述协议。此后，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价款。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到庭陈述以及原告提交的《股份转让协议书》、《股东会会议记录》、《重庆通冠会计师事务所财务收支专项审计报告》、《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章程》、《南泉旅游社资产分配协议》、《重庆市巴南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关于南泉旅游社股权处置有关事项的复函》、《情况说明》、《函》、被告的工商登记档案、股东出资情况表和被告提交的《重庆市九龙坡区南泉镇人民政府文件》、《重庆南泉旅游社董事会纪要》、《重庆南泉旅游社股东会纪要》、《入股协议》、《章程》等证据在卷为凭，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所持被告股份系国家对企业出资形成的权益，应属企业国有资产，其交易和处分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以及其他有关国有资产交易的行政法规、规章等规定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除按照国家规定可以直接协议转让的以外，国有资产转让应当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场所公开进行。转让方应当如实披露有关信息，征集受让方；征集产生的受让方为两个以上的，转让应当采用公开竞价的交易方式。”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有重庆市人民政府颁布的《重庆市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办法》对哪些情形下可以直接协议转让国有资产进行了规定，即第十二条规定：“企业转让国有产权应当采用拍卖、招投标、网络竞价等方式，但下列情况可以采用协议方式：（一）国民经济关键行业、领域中对受让方有特殊要求的；（二）转让给国有绝对控股企业的；（三）在国有独资企业之间转让的；（四）转让给国家机关、实业单位的；（五）按照本法第二十条规定，经公开征集只产生一个受让方……”本案原、被告协议转让原告股权不属于前述规定的可以协议转让国有资产的情形，且原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与被告签订该《股权转让协议》前后就该次转让向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履行审批手续，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违反了《重庆市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办法》的规定，同时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应属无效。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原告诉请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书》有效和诉请被告支付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南泉街道办事处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0775元，由原告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南泉街道办事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预交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交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上诉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郑雯雯 人民陪审员  彭家容 人民陪审员  刘思碧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秦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