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5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杰，男，1992年8月16日生，汉族，住宜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宗良彬，男，1979年8月4日生，汉族，住宜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民，男，1968年2月6日生，汉族，住宜兴市。上诉人张杰、宗良彬因与被上诉人吴建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13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吴建民对宗良彬返还张杰369100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事实和理由：1．张杰与宗良彬素不相识，吴建民是村干部，和张杰的父亲熟悉，又和宗良彬是亲戚关系。在签订合同时，因对宗良彬的资信不放心，故要求吴建民提供担保，这是合同成立的条件之一。张杰要求吴建民为宗良彬提供担保的目的是希望宗良彬能善始善终、保质保量地完成施工。2．合同明确约定“甲方一次性全额付款”，不存在分期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吴建民系为别墅建造出资方担保，没有任何依据。从一审中吴建民的答辩来看，其仅是认为自己是见证人，其也不认为是为张杰提供担保。如吴建民系为张杰提供担保，张杰也完全没有必要将吴建民列为被告。3．涉案工程从业务洽谈到签订施工合同，到张杰支付工程款，再到建筑材料运抵施工现场，始终看不出吴建民为张杰提供担保的任何迹象。宗良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张杰的一审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涉案施工合同的实际相对方为江苏靓瑶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靓瑶公司），一审时宗良彬多次申请追加靓瑶公司为被告，但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也未在判决书中回应该事项，一审程序错误。2．本案涉及四个合同关系，一是张杰父亲代表张杰与靓瑶公司之间形成的轻钢节能抗震别墅代理关系，涉案房屋系样板房；二是宗良彬与靓瑶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签订的代理合同，该代理关系成立的条件是宗良彬须为靓瑶公司负责经办完涉案样板房施工后；三是张杰与靓瑶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签订的施工合同即涉案合同，结合2019年8月5日宗良彬与吕本军的通话录音内容，宗良彬仅为涉案合同的经办人；四是张杰把靓瑶公司宜兴地区别墅代理权转给宗良彬的合同关系，促使宗良彬与靓瑶公司签订了代理合同，但是张杰却把建造样板房的优惠政策及样板房的建造部分分割出来，形成了涉案施工合同。一审法院把复杂的合同关系简单化，认定事实错误。综上，宗良彬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宗良彬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使真正的责任人靓瑶公司逃脱了法律责任，且一审未处理靓瑶公司已发送至宗良彬处的建筑材料，可见一审法院也认可宗良彬并非涉案合同的相对人。吴建民二审未作答辩。张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张杰与宗良彬签订的《轻钢节能抗震别墅施工合同》；宗良彬返还369100元；吴建民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28日，张杰与宗良彬签订关于宜兴市杨巷镇镇龙村8号轻钢抗震别墅的施工合同一份，双方对付款、施工等作了约定。后张杰按约付清工程款，但宗良彬至今未施工，也不肯退还工程款。宗良彬一审辩称：涉案合同实际相对方为靓瑶公司，而非宗良彬。合同细节均由张杰的父亲与靓瑶公司协商确定，所有款项均支付至靓瑶公司。其只是合同的指定负责人，只享有施工补助，故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吴建民一审辩称：合同商讨过程中，张杰的父亲要求其对合同作见证，且从合同内容看，其也没有明确的担保意思表示，故其不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28日，张杰（甲方）与宗良彬（乙方）签订《轻钢节能抗震别墅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张杰、乙方宗良彬、乙方（别墅材料，承建供应商）靓瑶公司，指定负责人宗良彬；担保方（指别墅建造资金）；甲方张杰在原有宅基地宜兴市杨巷镇镇龙村8号重建轻钢抗震别墅一套（含内外装修），由乙方宗良彬（以下简称乙方）承建，别墅由乙方提供主体建筑材料及内装修材料，并由乙方按靓瑶公司样板房方案提供人员施工，乙方配合施工；别墅配置单价为1280元/㎡，该别墅使用面积269.8㎡，总计总额为345300元。该价格为未含税价格，如需增值税发票需额外增加国家现规定13%的发票费用别墅总造价，付款方式为甲乙方签订合同生效后三日内，甲方一次性全额付款，乙方收到全额付款后与丙方交接，安排生产、施工。另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及理由增加费用……3、乙方在承建别墅主体以及内装修期间的施工人员食宿由乙方提供，甲方补助乙方承担施工人员食宿费用每人每天20元，4、厂方承诺乙方在别墅现有总造价的20%作为乙方的施工补助，现乙方承担施工人员食宿及杂支费用，所以甲方承诺保证乙方最低补助为2万元，不足2万元整由甲方补足”等内容。合同尾部甲方签字处由张杰母亲杨月华代签了张杰的名字，宗良彬在乙方处签字。吴建民在担保方处签字。合同签订前的2019年5月22日，宗良彬出具收条一份，上载明今收到张杰预付靓瑶公司10万元收款收据一张。合同签订同日，宗良彬又向张杰母亲杨月华出具收条一份，上载明今收到杨月华付张杰轻钢别墅造价245300元。2019年9月5日，张杰又支付宗良彬23800元。另查明：张杰父亲张国强于2019年4月15日取得宜兴市杨巷镇镇龙村8号房屋的重建许可，上载明原房屋处理情况为原房拆除；建设有效期为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一审中，宗良彬陈述：其想做轻钢别墅项目，张杰父亲在外面看到这种类型的房屋，并打听到其想做这种项目就找到其。2019年5月21日，张杰父亲带其到靓瑶公司看样板房，当天张杰父亲就支付了10万元定金。回来后，张杰父亲就与其协商让其做靓瑶公司代理人，张杰的房屋作为其建造的第一套房屋。在此之前，张杰父亲已去过三次靓瑶公司，与公司吕本军有多次协商。靓瑶公司希望在宜兴地区找一个项目代理商，而张杰的房屋又是第一套，故张杰父亲让其拿下靓瑶公司的代理权。其本来就想做这个项目，就决定拿下代理权。因靓瑶公司称如其要做代理商，需将原张杰父亲交纳的10万元收据的名字改其名字，作为其支付靓瑶公司的款项，故其在2019年5月22日向张杰出具了一份收张杰收款收据的收条，后带着原靓瑶公司出具给张杰的10万元收款收据到靓瑶公司换了一张缴款人为其的手续，并在2019年5月24日与靓瑶公司签订了代理合同。代理合同签订后到同年8月与张杰签订合同期间，其与张杰父亲多次沟通，提出合同价款做不到张杰的房屋，但是张杰父亲称其与公司都谈好了，让其放心做，在合同第4条约定不足2万元由张杰补足。在张杰父亲再三催促下，其签订了合同。合同约定的345300元是按面积计算的工程款，而屋架要另算钱，故张杰在2019年9月5日支付的23800元是支付增加的屋架款。别墅至今没有开工，是其至今未收到张杰的建房许可证，且张杰说有金额与厂家的金额不一致，其无法施工。宗良彬同时提供了下列证据：1．代理商合同，证明宗良彬与靓瑶公司为代理关系，但履行代理合同的前提是完成涉案施工合同。2019年5月24日，靓瑶公司（甲方）与宗良彬（乙方）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经营区域：乙方同意并接受江苏省宜兴市为代理经销商。乙方只能在此授权区域内销售甲方提供的授权品牌产品……；合作条件：首批投资款，乙方向甲方支付首批投资款98000元，此款作为乙方在合同区域内经营甲方相关产品的必要条件。乙方交纳完首批投资款后，甲方向乙方按出厂价赠送58000元额度的材料产品用于乙方人工施工样板房的费用补贴，和乙方自费打造地基的费用补贴。乙方总计获得出厂价156000元额度的材料产品，在乙方样板房完毕后即可使用；销售业绩奖励实施细则：在合同有效期内，从乙方样板房完毕后下单进货开始，按甲乙双方约定的出厂价格85折结算货款，直至首批投资款、补贴全部抵扣完为止，此方式为乙方返还首投资款的唯一方式”等内容。2．2019年5月21日，靓瑶公司出具给张杰的10万元定金收款收据复印件，原件由靓瑶公司收回；2019年5月24日，靓瑶公司向宗良彬出具的98000元合作款收款收据，上载明收款方式为支付宝。证明张杰与靓瑶公司商定好别墅建造细节后交付10万元定金，宗良彬仅是靓瑶公司经办人。该收款收据上“交款单位”处为张杰，“收款事由”为合作定金。其与靓瑶公司在2019年5月24日签订代理合同的同时，即将合同中约定的首批投资款98000元支付给了靓瑶公司。因此2019年5月21日张杰支付靓瑶公司的10万元是向靓瑶公司定作别墅的货款，其向张杰出具收到10万元收款收据的行为实为收到张杰支付的工程款。3．农行转账凭证，证明2019年8月28日宗良彬收取张杰243000元房款后，在2019年9月6日将款项转账至靓瑶公司指定银行账户，宗良彬只是代为收取房款。4．2019年5月21日至11月8日张杰父亲张国强与宗良彬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国强与靓瑶公司商谈好别墅建造细节后将合同转发给宗良彬，另增加屋架部分，张国强与靓瑶公司商定好价格后将补充的房款交于宗良彬代收。2019年5月21日，张杰父亲张国强发宗良彬“靓瑶销售合同（质保10年）含施工、样板房同……”及靓瑶公司定位地图；2019年9月5日张国强发宗良彬“梁彬，靓瑶公司吕总答应我每平方米优惠280元，请你收到房款后在微信上写上收到后补房款23800元”，张国强同时通过微信转账23800元给宗良彬，宗良彬收到款项后回“收到后补房款23800元”。2019年10月18日，宗良彬发张国强“你要分清楚不是我不帮你做，而是厂方不安排我也没办法，再说厂方现在说工人要我出，我又不能和你谈费用，你说怎么办”，张国强回复“这是你与厂家的事我与厂家说不上话，他们不认我，你只能赶紧到厂家去沟通，我们这里等着你到期交房”。2019年10月20日，张国强发宗良彬“梁彬，我问你张杰的房子去不去做”。2019年10月31日，宗良彬发张国强“合同和我订的是没错，但前提是所有东西都是你和吕总谈好的呀”。2019年11月5日，张国强发宗良彬“梁彬张杰的房子你是不做了？”5．2019年8月5日宗良彬与靓瑶公司市场部经理吕本军的通话记录，证明张杰早已与靓瑶公司谈好了合同，房屋由靓瑶公司供料建造。在通话中，宗良彬“定下来也要拿合同的啊，我和他的合同还没有落实好，说是要经过你的”，吕本军“不用经过我”，“没必要”，“他早上给我打电话了说是你非要经过我，我说不用啊，直接合同你们定好了给我过去不就完了嘛”；宗良彬“……你们派过来的工人是食宿算我的，那我这里还要另外加工人吗”，吕本军“要加几个小工”，宗良彬“但是如果这样的话我要贴钱进去了，因为就算是你给我的20%的利润，然后我要加工人工资上去对吧”，吕本军“你这个是这样，合同里面我给你写着人工补贴的嘛，你这个人工补贴有没有我还真不知道，因为这个价钱你给压下来了，你这里应该没有人工补贴了”，“这个你可以和老张谈一下，你说这个价格你是和吕总谈好的，你说现在我利润还没有，厂里的人还需要我来安排吃住，最起码我不赚钱你要让我保个本”，“你说让他自己找两个人好不好，你说吕总的人过来之后给他们安排吃住好不好。因为我和他谈好得很明白，人来了你给我安排吃住，你也给我找两个小工，都认可了的，后来是因为他没有人盯着，所以把代理权给了你，代理权给你了的话你说人可以我找但是费用不能让我赔钱”，宗良彬“吕总其实是你跟他已经谈了代理商的价格，他已经享受了代理商的价格”，吕本军“对的，因为之前没有你在内，所以我就给他代理商的价格”。张杰对宗良彬陈述的10万元收条的经过无异议，对于上述证据，张杰提出：对代理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证明宗良彬与靓瑶公司存在代理销售关系，与宗良彬承接建造张杰的别墅工程的行为完全吻合；10万元收款收据印证张杰代宗良彬支付建材定金，实为宗良彬已收到张杰施工工程款10万元；243000元银行转账凭证与宗良彬出具给其的243000元收条印证，张杰代宗良彬支付了建材款，实为宗良彬已收到张杰工程款；对微信聊天记录无异议，该内容证明其与靓瑶公司不存在任何建房承揽和材料买卖关系，其与靓瑶公司原先存在的合同关系因宗良彬与靓瑶公司签订合同，已全部转让给了宗良彬；通话录音证明张杰建造别墅所用建材为靓瑶公司品牌材料，而不是靓瑶公司为张杰建造别墅。一审中，张杰同时提供其父亲张国强出具的说明函一份，载明：2019年其为建造别墅一事咨询了多家厂商，最终在5月19日与靓瑶公司的总经理吕本军达成了口头协议，按靓瑶公司样板房建造精装修房，每平方米1280元；因当天正好靓瑶公司做活动，每平方米优惠了400元，且靓瑶公司承诺把张杰的别墅在宜兴作为样板房建造，故其当天预付了10万元订金；因需要与儿子儿媳商量房子的式样和大小，故当天双方没有签订合同；当天回家后，其与几个朋友在一起吃饭，村主任吴建民将其侄子宗良彬也带去了；当时其说到建房一事时，宗良彬就当着大家的面说想做靓瑶公司在宜兴的代理，其他几个人都说这很好；过了几天，靓瑶公司的人打电话给其说，建房合同不需要与靓瑶公司签订，直接与代理商宗良彬签订，原10万元定金直接转给宗良彬，由靓瑶公司出手续给宗良彬，作为张杰的预付建房定金；其因不了解宗良彬，故其在签合同时，让宗良彬找了一个其熟悉的吴建民作担保人。吴建民对宗良彬的上述证据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关于宗良彬提出的涉案合同实际相对方为靓瑶公司，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法院认为，宗良彬与张杰签订施工合同，宗良彬是合同约定的乙方，靓瑶公司仅是双方约定的别墅材料供应商，靓瑶公司并未与张杰签订施工合同；宗良彬在与张杰签订施工合同前已与靓瑶公司签订代理合同、交纳合作款项，是靓瑶公司授权的宜兴地区代理商，其作为代理商与张杰签订施工合同并收取建房款，并非其辩称的代收建房款；张杰与宗良彬签订合同前交付靓瑶公司的10万元，根据宗良彬陈述已转为其交纳靓瑶公司的款项，该行为也说明张杰与宗良彬形成施工合同关系，宗良彬与靓瑶公司为代理合同关系，并非宗良彬辩称其仅是靓瑶公司对涉案工程的指定负责人；宗良彬在与张杰签订施工合同前，已与靓瑶公司吕本军提出张杰房屋价款享受了代理商价格，对其而言价格较低的问题，对此靓瑶公司建议其向张杰父亲要求补助人工或工人食宿费用，之后宗良彬与张杰签订的施工合同第3、第4条已对此进行了约定，即宗良彬在与张杰协商了补助、认可了合同价格后再签订的合同，双方已对合同价款进行了充分协商，而合同约定的补助与靓瑶公司无关，进一步说明宗良彬为合同当事人，而非其辩称的靓瑶公司为合同实际相对人。综上，宗良彬的抗辩不成立。本案中，张杰与宗良彬、吴建民签订的《轻钢节能抗震别墅施工合同》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现张杰已按约支付了工程款，而宗良彬收到款项后并未按约施工，且在张杰父亲多次微信催告后，至今仍未施工，故根据法律规定，张杰可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合同解除后，宗良彬应向张杰返还已付款项369100元。关于吴建民是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法院认为，施工合同约定“担保方（指别墅建造资金）”，即担保方为别墅建造的出资方担保，而本案张杰为别墅建造的出资方，故吴建民系为张杰提供担保，现张杰要求吴建民为宗良彬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解除张杰与宗良彬于2019年8月28日签订的《轻钢节能抗震别墅施工合同》；二、宗良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杰369100元；三、驳回张杰对吴建民的诉讼请求。如宗良彬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18.5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2470元，由宗良彬负担。上述款项已由张杰垫付，宗良彬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张杰支付。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针对张杰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虽然吴建民在施工合同的担保方处签字，但合同并未约定担保的具体内容、担保范围及担保方式，吴建民关于担保的意思表示是不明确的，故张杰要求吴建民对宗良彬返还工程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针对宗良彬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根据2019年8月28日张杰与宗良彬签订的《轻钢节能抗震别墅施工合同》，明确甲方为张杰，乙方为宗良彬，有关工程建设的义务均由宗良彬负担，而靓瑶公司仅是作为别墅材料供应商的身份出现在该合同中，且靓瑶公司也并未在该合同上盖章。本案一审已经对张杰、宗良彬、靓瑶公司之间的关系予以充分查明。根据宗良彬提供的2019年8月5日其与靓瑶公司吕本军的通话记录，吕本军强调宗良彬与张杰直接签订施工合同即可，合同无需通过其签订；宗良彬对在其介入前张杰就与吕本军谈好了优惠价格是清楚的，其顾虑的是增加的人工成本导致利润无法保证。此后签订的《轻钢节能抗震别墅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张杰对宗良彬提供人工补贴，说明双方已对工程价款进行了充分的协商，宗良彬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其应全面履行施工义务。因宗良彬不履行施工义务，张杰要求解除施工合同、退还工程款的诉请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案宗良彬的被告主体适格，一审程序亦无不当。关于靓瑶公司已发送至宗良彬处的建筑材料，属于靓瑶公司与宗良彬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应由宗良彬与靓瑶公司另行解决。综上，张杰、宗良彬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37元，由张杰、宗良彬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窦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