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7）内01刑终72号抗诉机关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王龙，男，大学文化，系呼和浩特市新城区硕成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现住呼和浩特市。2014年1月2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监视居住，2016年3月1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海汕，内蒙古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内0102刑初1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龙未提出上诉。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某、代理检察员布尔固德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龙及其辩护人陈海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6月18日21时，被害人张某1因工资纠纷在呼和浩特市新城区硕成培训学校与被告人王龙发生争吵，王龙将张某1从教室里往外拉的过程中，将张某1拉倒在地，导致张某1腰骶骨骨折。张某1站起来后，王龙又将其从六楼拉至三楼楼梯平台处。经法医鉴定，被鉴定人张某1腰骶部损伤已构成轻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龙与被害人张某1因工资纠纷发生争吵后，在将张某1从教室里往外拉的过程中，将张某1拉倒在地，导致张某1腰骶骨骨折，属于过失致人轻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龙犯故意伤害罪，因证明其主观上故意伤害他人目的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宣告被告人王龙无罪。公诉机关抗诉意见认为，1、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王龙因与被害人张某1因工资纠纷发生争吵后，将张某1从教室里往外拉的过程中，将被害人张某1拉倒在地，导致张某1腰骶骨骨折，属于过失致人轻伤的认定有误。本案中，王龙主观上具有故意伤害他人的故意。2013年6月18日21时，被害人张某1因工资纠纷在呼和浩特市新城区硕成培训学校与正在给学生上课的王龙发生争吵。王龙抓住张某1的手从六楼教室拉往三楼楼梯平台处，期间如果张某1坐在楼梯处或地上不走，王龙就强行拖拽。如果没有王龙的外力作用，即使张某1自己坐在地上也不会造成轻伤。王龙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伤害他人的后果，却持放任态度。客观方面，王龙采取拖、拽的手段对张某1实施了伤害行为，并造成张某1轻伤的后果。因此，王龙对张某1的伤害主观故意明显，且实施了伤害行为，最终造成被害人张某1轻伤的后果，王龙的行为依法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2、一审法院认定公诉机关证明王龙具有故意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的证据不足，属明显错误。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证据包括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所有证据均是公安机关依法取得，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同时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王龙主观上具有伤害被害人张某1的故意。原审被告人王龙辩解主观上没有伤害张某1的故意，案发当时张某1并没有受伤，时隔2天报案，张某1所受损伤与其无关。其辩护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提出张某1尾骨骨折构成轻伤，公诉机关推定王龙故意伤害，构成犯罪，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8日21时许，被害人张某1因工资纠纷在呼和浩特市新城区硕成培训学校与原审被告人王龙发生争吵。王龙将张某1从教室里往外拉的过程中，将张某1拉倒在地，导致张某1腰骶骨骨折。张某1站起来后，又将其从六楼拉至三楼楼梯平台处。经法医鉴定，被鉴定人张某1腰骶部损伤已构成轻伤。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张某1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3年6月18日21时许，张某1因工资纠纷来到呼和浩特市××区王龙正在上课的教室里，对上课的学生和家长说“王老师欠张老师的钱不给”。王龙恼羞成怒就拉住张某1左手从教室里往外拉。张某1去抓教室的门没抓住就坐在地下，后被王龙拖到楼梯口。王龙一直拉着张某1左手。张某1在楼梯上屁股着地，到拐弯处站起来，一直被拉到三楼楼梯平台处，造成张某1受伤。期间张某1咬了王龙两口。2、证人李某（硕成学校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3年6月18日21时许，张某1因工资纠纷找正在上课的王龙要钱。王龙让张某1出去她不出去，就上前往出拉她。张某1坐在地上不走，被王龙拉到五楼拐角平台处屁股坐在了地上。在楼梯上王龙是拉着张某1走下去的。3、证人张某2、王某1（在现场的学生家长）证言。分别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事由。2013年6月18日21时许，王龙将张某1从六楼楼梯口拉往三楼楼梯平台处，张某1一直是被王龙拉着走下去，没有被王龙推倒过。4、证人王某（硕成培训学校老师）证言。证实2013年6月18日21时许，王龙让张某1出去，她不出去，就上前往出拉她。她坐在地上不走，后被王龙拖到楼梯口，后站起来一直拉着走到三楼的事实。5、证人赵某（被害人张某1的朋友）证言。证实2013年6月18日21时许，赵某在现场看到张某1坐在四楼平台到三楼的台阶上被一个男的拉下三楼平台处。至于张某1屁股被拉着着地几次没有注意。6、原审被告人王龙的供述。其主要供述了2012年9月，与7位老师投资创办了硕成培训学校，王龙是法人代表，张某1负责教务。办学期间有学生家长投诉张某1有课时造假和收费问题，王龙与张某1产生矛盾。2013年6月18日21时许，张某1因工资纠纷去教室里找正在上课的王龙要钱。王龙怕影响教学秩序，就拉住张某1的左手往出拉。在快到六楼楼梯口处，张某1坐在地上不走。王龙就拖了张某1大概两三米左右，在场的老师和学生家长将张某1拉起来。王龙一直拽张某1手走的期间，张某1对王龙又打、又咬、又挠。到了三楼，张某1自己就走了。22时许，张某1找了来她丈夫等人，对王龙进行殴打。7、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呼）公（物）鉴（伤）字【2013】39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证实2013年6月19日，张某1在内蒙古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CR影像报告诊断，尾椎第一节骨折。经法医鉴定，被鉴定人张某1腰骶部损伤已构成轻伤。8、抓获经过，人口身份信息。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龙与被害人张某1因工资纠纷发生争吵后，将张某1从教室里往外拉的过程中，将张某1拉倒在地，导致张某1腰骶骨骨折，王龙的行为属于过失致人轻伤。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王龙的行为属于过失致人轻伤的认定有误。一审法院对公诉机关证明王龙具有故意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的证据不足，该认定明显错误”的抗诉意见。经查，2013年6月18日21时许，张某1因工资纠纷来到硕成培训学校六楼王龙正在上课的教室，对学生和家长说“王老师欠张老师的钱不给”。为此，王龙拽着张某1的左手往教室外拉。张某1抓住教室的门没拉住坐在地上，后被王龙从六楼拉至三楼楼梯口处，张某1便离开了学校。6月19日，张某1在内蒙古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CR影像报告诊断：尾椎第一节骨折。经法医鉴定，被鉴定人张某1腰骶部损伤已构成轻伤。12月25日，王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案发当天的事实经过。综上，案发当天王龙拉拽张某1致使倒在地上，后造成张某1的轻伤结果，与王龙是否具有故意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的证据不足。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王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王龙的行为属于过失致人轻伤，其主观上没有伤害张某1故意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白云诚审判员 杨福金审判员 刘 磊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达 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