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02刑终82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新建，男，1975年7月7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1994年2月25日因犯流氓罪被奎屯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0年8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奎屯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4年3月4日刑满释放；2005年10月15日因犯寻衅滋事被伊犁州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2011年1月16日解教；2011年8月19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玛纳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3年8月18日刑满释放。2019年3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冬至，新疆天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新友，男，1968年4月2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隆亨商贸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2019年2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莉，新疆天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晓明，男，1978年4月7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2009年2月1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2011年2月14日刑满释放；2016年3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石河子市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6年8月10日刑满释放。2019年3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正江，男，1980年10月20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回族，高中文化程度，石河子市众鑫博源商贸有限公司司机，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2011年8月19日，因犯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被玛纳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2019年3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晓磊，男，1973年10月5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鄯善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鄯善县。2008年9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鄯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1年7月22日刑满释放；2012年7月因吸食毒品海洛因被吐鲁番市吐哈石油公安局强制戒毒二年；2017年1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鄯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9月8日刑满释放。2019年3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栋，男，1963年9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化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个体，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住深圳市南山区。2018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看守所。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孙新建、张晓明、毛新友、马正江、胡晓磊、李栋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新0202刑初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新建、毛新友不服，提出上诉。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新建、毛新友及原审被告人张晓明、马正江、胡晓磊、李栋，听取了两名上诉人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12月，被害人蔡某1因对李栋与邱某之间的男女关系心生不满，约李栋到其经营的独山子“午夜星光”情吧见面，李栋担心吃亏，遂叫毛新友一同前往进行调和，见面后，李栋即遭蔡某1等人的殴打，并被迫出具一万元欠条。因害怕被蔡某1继续报复，李栋、邱某未向公安机关报案，后蔡某1向李栋、邱某索要钱财。2006年三四月间，蔡某1带人到邱某宿舍要钱，二人发生争执，邱某向公安机关报警。后被告人李栋托毛新友找“厉害人”，让蔡某1不要再找其与邱某的麻烦。 2006年9月，被告人毛新友带李栋到奎屯“王子沙龙”找到张国强（另案处理），请张国强出面“教训”、“收拾”蔡某1。蔡某1得知此事后，于9月11日叫回李某等人为其助威，并开始追查毛新友、李栋是否与张国强进行合谋。期间，蔡某1约毛新友见面，对毛新友进行质问和责骂；又于酒后给张国强打电话进行言语挑衅，与张国强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张国强被激怒后表示“三日之内让你躺下”。9月12日，蔡某1带人携刀具找到李栋公司驻地，捅破李栋的车辆轮胎，并采用暴力手段从公司员工秦某处要得李栋的电话号码，对李栋进行威胁。当日下午，毛新友陪同李栋到独山子西宁路派出所报案。张国强被激怒后安排孙新建带人到独山子帮其“办事”，被告人孙新建遂纠集张晓明、马正江、胡晓磊，租用张某的黑色桑塔车轿车从石河子市前往奎屯市。张国强与孙新建单独见面后，授意孙新建砍蔡某1，并将毛新友的电话号码告知孙新建。之后，被告人孙新建独自前往独山子，联系毛新友确认蔡某1的相关情况，被告人毛新友于事前接到张国强的电话，向孙新建指认“午夜星光”情吧的具体位置。被告人孙新建准备犯罪工具并让张晓明、马正江、胡晓磊乘坐张斌的车到独山子与其汇合。 2006年9月14日上午，孙新建带张晓明等人在“午夜星光”情吧对面的一家旅社入住。当日中午14时30分许，孙新建从房间窗户观察到蔡某1与马某及两名女子开门进入“午夜星光”情吧内，遂立即将其事先准备的砍刀、口罩等分发给张晓明、马正江和胡晓磊，简单安排后，四人先后蒙面冲进“午夜星光”情吧。被告人孙新建、张晓明冲入酒吧东北角的包厢内，分别持砍刀对蔡某1、马某实施伤害，先后将蔡某1、马某砍倒在地。为防止人员报案，被告人胡晓磊将大厅吧台处的电话听筒线砸断，被告人孙新建恐吓包厢内的谢某、李某1二人交出手机，用刀砍砸后，四人逃离现场。被害人马某、蔡某1先后被送往独山子人民医院抢救。该案被立案侦查后，因时任独山子区公安分局局长巩新军等人的徇私枉法而未能及时侦破。案发当日13时左右，被告人毛新友与李栋有多次通话记录，当日14时56分，被告人李栋接到毛新友打来的电话，李栋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显示，当日支取2万元现金。被告人李栋自称，案发当天，毛新友告知其蔡某1被砍，其应毛新友的要求取款2万元后交与毛新友。 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李栋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2月3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毛新友自动投案，供述孙新建、张国强的涉案事实；同年2月28日，经公安机关侦查及调查走访，在石河子市公安局及小区物业人员的协助下，将被告人孙新建抓获归案；同年3月5日，被告人张晓明被抓获归案；当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并劝说，被告人马正江主动投案；同年3月18日，被告人胡晓磊在公安人员劝说下，主动到当地派出所投案自首。被告人孙新建在押期间向公安机关提供靳某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罪的犯罪线索，后立案侦查已查证属实。被告人毛新友亦向公安机关揭发石某非法持有枪支的线索，但经核实，两支猎枪已于2016年销毁，该案未予立案侦查。 经鉴定，被害人蔡某1尺桡骨、右胫骨、左腓骨骨折，人体损伤程度被鉴定为轻伤一级；肢体皮肤瘢痕长度累计103.5cm，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头皮瘢痕长度累计10.3cm，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马某失血性休克中度，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头皮瘢痕长度累计达54.8cm，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左肩关节功能丧失程度为33.3％，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左肱骨粉碎性骨折，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体表瘢痕长度累计达70.6cm，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左肩胛骨骨折，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诉讼过程中，被害人蔡某1、马某分别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开庭前，各被告人亲属分别与二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代为赔偿，其中，被告人毛新友、李栋分别赔偿10万元，被告人孙新建、胡晓磊分别赔偿2万元，被告人马正江共计赔偿4万元，被告人张晓明共计赔偿3万元，各被告人赔偿总额合计31万元。被害人蔡某1、马某均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谅解意见，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新建、张晓明、马正江、胡晓磊、李栋分别在审查起诉讼阶段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 另查，被告人孙新建于1994年2月25日因犯流氓罪被奎屯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0年8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奎屯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4年3月4日刑满释放；2005年10月15日因犯寻衅滋事被伊犁州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2009年2月24日执行，2011年1月16日解教；2011年8月19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玛纳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3年8月18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张晓明于2009年2月1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2011年2月14日刑满释放；2016年3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6年8月10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马正江于2011年8月19日，因犯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被玛纳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胡晓磊于2008年9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鄯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1年7月22日刑满释放；2012年7月因吸食毒品海洛因被吐鲁番市吐哈石油公安局强制戒毒二年；2017年1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鄯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9月8日刑满释放。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毛新友、李栋提起犯意，被告人孙新建受张国强的指示，纠集张晓明、马正江、胡晓磊持刀伤害被害人蔡某1、马某，致一人一处重伤、五处轻伤，一人三处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综合考虑矛盾的起因、性质、存续时间长短以及是否违背伦理道德等情况，被害人蔡某1的行为确有过错，量刑时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毛新友供述孙新建的行为对公安机关侦破案件确有一定帮助，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毛新友检举揭发的线索虽不构成立功，但可作为量刑情节酌情予以考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新建按照张国强的指示，纠集人员并组织策划和带头实施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中的组织犯、实行犯。被告人张晓明积极实施持刀伤人的犯罪行为，且系被害人马某的主要致伤人，系主犯，考虑其相较于孙新建而言，所起作用略小，故应在量刑时分别予以处罚。被告人马正江、胡晓磊被纠集参与实施犯罪行为，并在场提供帮助，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毛新友、李栋以请托的方式唆使张国强“教训”、“收拾”蔡某1，系初始犯意提起者，后二人明知张国强被激怒后欲对蔡某1实施伤害行为，仍放任伤害结果的发生，与张国强之间存在共同的犯意。其中被告人毛新友在已明知的情况下，仍向孙新建指认蔡某1的活动场所，对孙新建锁定目标起关键作用，应在量刑时与李栋加以区别。被告人李栋在毛新友的引荐下向张国强提出请托，从其请托意图和目的、与张国强的联系紧密程度以及对犯罪结果的影响力等方面分析，被告人李栋应属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新建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其在侦查阶段，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被告人马正江、胡晓磊具有自首情节，应在量刑时结合二人投案的动机、阶段、供述的完整性、稳定性及悔罪表现等情况，分别确定从宽比例。被告人孙新建、张晓明被抓获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本案各被告人亲属均分别与被害人蔡某1、马某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在开庭前代为履行，取得二被害人谅解。综上，依法判决如下：被告人孙新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张晓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毛新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马正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胡晓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李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新建不服，上诉称：原审法院对其判处六年有期徒刑过重，应予减少，一审法院对以下情节没有充分考虑。1．上诉人被捕前系农七师131团十四连职工。2．本案中上诉人不是犯意提起人，只是帮人办事的实施者，不是主犯。3．在公诉阶段签署4-6年的量刑建议时，上诉人的立功材料和被害人谅解书还没有，开庭时两个材料都有了，一审应该考虑。4．自己现在的家庭需要照顾，自己被捕后，主动坦白、检举揭发他人犯罪，都是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行，早日回归社会。请二审查明事实，给予公正、公平的判决。 上诉人孙新建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对于本案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认为一审法院量刑过重。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孙新建系共同犯罪的组织者、实行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为：此次案件的发生是因毛新友、李栋和受害人蔡某1之间存在矛盾，毛新友、李栋为了教训蔡某1，才托张国强出面教训蔡某1，因此该起案件的犯意提出者系毛新友、李栋；孙新建与蔡某1、马某之间不认识，也没有任何过节，而是直接听命与张国强，受张国强的具体指示，纠集几名被告人实施了砍伤蔡某1及马某的行为，事后也没有收取任何报酬。2．被告人具有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事实，并且已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一审法院虽然认可了该立功情节，但在具体量刑时，没有体现出来。3．上诉人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法院在具体量刑时，没有体现出来。4．上诉人积极赔偿受害人，并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一审法院在具体量刑时没有体现出来。 上诉人毛新友提出上诉称：1．上诉人请张国强找蔡某1和解，张国强让孙新建搞蔡某1，孙新建临时决定把马某也砍了。马某的重伤结果与上诉人的请托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对马某的重伤结果担责。理由为，上诉人请张国强出面交涉的对象，就是蔡某1这一个具体、明确且唯一的人，没有提及过马某，其不具有“放任”伤害范围的主观罪过，孙新建明确指令两个男的都要砍，才导致马某被砍伤。2．上诉人主动投案后，如实陈述了主要涉案行为，属于自首。3．上诉人提供了涉案人员的姓名和所在地，公安机关据此线索抓获了同案犯，上诉人的行为是立功。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准确适用法律，依法公正裁判。 上诉人毛新友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对于本案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认为一审法院量刑过重。1．上诉人毛新友在本案属于从犯，在本案中实施了介绍李栋和张国强认识，告知蔡某1地址等信息的行为，对整个伤害活动起到辅助准备作用，属于从犯；被害人马某重伤是共犯实行过限的结果，张国强指使的孙新建带人实施收拾行为时完全超出教唆范围，与上诉人毛新友的意思表示不一致，属于共犯过限，因此毛新友对这种行为没有主观故意，对超出其教唆范围的行为无需承担刑事责任。2．上诉人毛新友具有自首情节。3．上诉人毛新友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被告人孙新建起到实质性的帮助作用，具有检举揭发他人持有枪支线索，并且已经查证确有此事，一审法院虽然认可了该情节，但在具体量刑时，没有体现出来。4．被告人毛新友积极赔偿受害人，并取得了受害人蔡某1等人的谅解。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是可以从轻处罚的。但一审法院在具体量刑时，没有体现出来。 另，原审被告人张晓明虽未上诉，但在讯问中，提出相比较原审被告人马正江，其判刑较重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毛新友、孙新建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期间，两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涉及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中，可以分为三个阶段认定。第一阶段的是原审被告人李栋与被害人蔡某1之间的矛盾，李栋找到上诉人毛新友帮助找“厉害人”张国强（另案处理）出面解决，此阶段的动因是毛新友帮李栋的请托事由；后当被害人蔡某1知道张国强介入后，因其自身因素导致与张国强之间新的矛盾产生。第二阶段，张国强安排上诉人孙新建纠集人去“收拾”蔡某1，此时已经形成了上诉人毛新友（帮原审被告人李栋）的请托事由和张国强自身意志的混合动因。第三阶段，上诉人孙新建纠集原审被告人张晓明、马正江、胡晓磊实施具体的伤害行为阶段，张国强的具体安排和上诉人毛新友的积极协助促使上诉人孙新建等4人伤害行为的顺利实施。此阶段对被害人蔡某1、马某所造成的伤害结果，是张国强（另案处理）、两名上诉人孙新建、毛新友和原审被告人张晓明、马正江、胡晓磊、李栋的共同意志和具体实施行为导致，也是追究上述原审被告人刑事法律责任的依据。分三个阶段后，首先，上诉人孙新建等人砍伤马某的实行行为不是实行过限。经查，根据原审被告人李栋、上诉人孙新建的供述及张国强、李某等人的证言，结合李栋与邱某之间在案发当天的短信内容，第一阶段毛新友、李栋二人请托张国强找人“教训”蔡某1的犯意，从最初对手段、方式的概括，到明知张国强被蔡某1激怒，要找人“收拾”蔡某1，犯意开始扩大和升级。上诉人毛新友、原审被告人李栋的犯意对象虽指明系蔡某1，但“教训”的手段、范围等方面及对可能造成的危害后果此阶段是持放任态度的，其盖然性犯意的实际危害后果完全取决于实行行为的具体实施情况。尤其是第三阶段上诉人毛新友积极响应张国强要“收拾”蔡某1的犯意，在向孙新建指认蔡某1的活动场所时，应当意识到该地点系公共场所，可能会造成伤及无辜的后果，毛新友对即将发生的犯罪具体实施结果应当具有预见和防止义务，上诉人毛新友放任结果的发生从而对该结果的发生具有主观罪过，应对此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同理，被告人孙新建等人的实行行为不构成实行过限，毛新友在整个的犯罪起因及伤害结果发生的过程中，其作用也不能认定为从犯。上诉人孙新建及其辩护人所提出上诉人不是主犯，不是组织者。经查，在实施具体的伤害行为时，上诉人孙新建是纠集者、组织者，是具体伤害行为发生的犯罪工具准备者，是带着其余被告人到伤害现场和离开现场的谋划者，是具体伤害行为的指令者等，上述表现足以认定其主犯身份。上诉人孙新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解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毛新友及其辩护人提出，经电话传唤后到案，协助公安抓捕孙新建并检举他人持枪线索，分别构成自首和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上诉人毛新友确系电话通知到案，但综合本案的侦破经过以及其到案后的供述情况，其虽对请托和指认活动场所作出供述，但亦提出不知情、未参与的辩解意见，故不符合“如实供述”的自首认定条件。公安机关同时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诉人毛新友虽供述孙新建涉嫌故意伤害，但抓获孙新建系在当地公安及社区的协查、配合下完成，其供述同案犯的行为不构成立功。对于上诉人毛新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解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原审被告人张晓明提出与原审被告人马正江的犯罪作用相当的意见。经查明，根据被害人马某的证言，结合其余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原审被告人马正江在实施具体的伤害行为时，其作用小于原审被告人张晓明，一审查明事实无误，对其量刑适当。 对于两名上诉人提出已获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一审判决已考虑并在量刑中体现。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孙新建、毛新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古  灵  江 审判员 顾  秀  伟 审判员 依力亚尔乌马尔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董  喜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