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211刑初32号公诉机关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富安，男，1965年4月15日生于河南省新密市，汉族，本科毕业，开封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监测中心职工，中共党员，住开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6年1月14日被开封市公安局梁苑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2月19日被开封市公安局梁苑分局逮捕。辩护人刘遂、刘焱（实习），河南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栗苏洲，男，1949年5月6日生于开封市，汉族，本科毕业，开封市国资委正县级退休干部（退休前任调研员），中共党员，住开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6年3月14日被开封市公安局梁苑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20日被开封市公安局梁苑分局逮捕。辩护人杜际学、杨建忠，河南大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兰玉，女，1961年3月14日生于开封市，汉族，高中毕业，开封市土产总公司退休员工，中共党员，住开封市鼓楼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6年4月22日被开封市公安局梁苑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5月27日被开封市公安局梁苑分局逮捕。辩护人唐智勇，河南王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汴金检诉刑诉〔2016〕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富安、栗苏洲、李兰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富安及辩护人刘遂、刘焱（实习），被告人栗苏洲及辩护人杜际学、杨建忠，被告人李兰玉及辩护人唐智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经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本案因案情复杂，报请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底，被告人韩富安通过网络发现北京九鼎华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九鼎公司）有投资项目，2013年2月韩富安带着被告人栗苏洲、李兰玉等人到北京九鼎公司实地考察并进行投资，三人根据北京九鼎公司投资模式，以月利率3-6分的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发展下线，将所吸收的资金打入北京九鼎公司，并通过层层获利的方式获取相应的佣金。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韩富安直接和间接介绍存款已报案597人，合同金额136,045,969.00元，造成投资人损失117,388,248.24元，共获得北京九鼎公司发放的佣金5，414，517.9元；被告人栗苏洲直接和间接介绍存款已报案208人，合同金额41，022，918.00元，造成投资人损失40，883，843.00元，共获得北京九鼎公司发放的佣金3，171，916.23元；被告人李兰玉直接和间接介绍存款已报案23人，合同金额3，815，000.00元，造成投资人损失3，813，009.00元，共获得北京九鼎公司发放的佣金2，028，030.27元。对此，公诉机关提供了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及其他书证等证据证明，被告人韩富安、栗苏洲、李兰玉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当在三至十年有期徒刑进行量刑。提请本院综合全案案情，公正判处。被告人韩富安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称介绍存款是为了帮助别人，自己也获得佣金，对非吸数额不知情，但认为指控佣金数额过高。其辩护人辩称，1.指控韩富安吸资人数有误，佣金统计表显示其共分配佣金224人次，且绝大多数不相识；2.指控三被告人吸资人数和获得佣金不成正比，且三被告人曾实地到北京九鼎考察，没有主动向社会宣传、动员，韩富安客观上未获得投资者的好处，仅按报案人数及相关数据定罪不符合主客观相一致原则；3.本案吸资主体实质为北京九鼎公司，韩富安等人吸资全部转入九鼎公司，在北京九鼎公司犯罪事实未查清之时，本案不应先行处理并应移交北京司法机关一并查处；4.本案发生有一定社会原因，政府管理社会职能导向有误，本案被告人也是受害者。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希望公正判处。被告人栗苏洲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称从未收过客户一分钱，根本不认识名下客户，没有进行代理，佣金属于九鼎公司的运作模式，且已经复投，对指控金额无法确认。其辩护人辩称，1.栗苏洲基本不认识指控涉及208名报案人，报案人都是直接与北京公司签订合同和汇款，栗苏洲未经手签字，仅起介绍作用；2.指控吸资数额不实，目前北京九鼎公司尚未清算，认定造成损失为时尚早；3.别人因栗苏洲投资获益而投资，栗苏洲大部分不知情，对佣金计算也不知情，且本案应由北京法院进行管辖。综上，起诉书指控有误，栗苏洲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李兰玉对指控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李兰玉是受上级领导指示与安排被动完成行为，没有参与组织和预谋，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被害人以获得高息为名进行投资，自身具有贪利的目的，存在一定过错，可以折抵被告人的责任；3.李兰玉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综上，结合多个从轻、减轻情节，李兰玉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建议对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底，被告人韩富安通过网络发现北京九鼎华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九鼎公司”）有投资项目，2013年2月份，韩富安和被告人栗苏洲、李兰玉等人到北京九鼎公司实地考察，后开始进行投资。三人根据北京九鼎公司委托理财、层层获利的投资模式，以月利率3-6分的高息向开封地区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并发展下线，将所吸收资金打入北京九鼎公司账户，并通过层层获利的方式获取相应佣金。2013年至2014年间，韩富安直接和间接介绍存款已报案597人，合同金额136,045,969元，造成损失117,388,248.24元，获取佣金5，414，517.9元；栗苏洲直接和间接介绍存款已报案208人，合同金额41，022，918元，造成损失40，883，843元，获取佣金3，171，916.23元；李兰玉直接和间接介绍存款已报案23人，合同金额3，815，000元，造成损失3，813，009元，获取佣金2，028，030.27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表现证明，证明三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2）到案经过，证明三被告人的归案经过。（3）集资参与人报案材料、户籍证明、收据、借款合同及转账记录单，证明报案集资参与人通过被告人介绍到北京九鼎公司投资及造成损失的情况。（4）北京九鼎公司工商登记手续，证明北京九鼎公司的成立及经营范围，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资格的情况。（5）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及相关材料，证明北京九鼎公司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处理，相关涉案人员被提起公诉的情况。（6）九鼎追赃、退赃情况说明及追赃情况表，证明北京九鼎公司案目前的追赃、退赃情况。2.鉴定意见河南省宋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韩富安、栗苏洲、李兰玉以委托理财、层层获利的方式在开封地区为北京九鼎公司非法吸收存款的数额及佣金情况。3.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韩富安供述，证明2012年底通过网络了解北京九鼎公司的理财，2013年春节后，叫上栗苏洲、李兰玉、张某到北京九鼎公司考察，看过营业手续，了解到公司投资模式及佣金制度，按照代理等级分配佣金，回开封后开始代理客户向北京九鼎公司理财，由公司邮寄合同到开封，客户签订合同，并转账给公司提供的账户，转账写明介绍人，方便发放佣金，佣金开始由北京九鼎公司打到其账户，其提取后再逐级分配，之后公司直接将佣金打给各个代理，代理级别平级的其不收取佣金，级别低的会收取佣金，由公司进行统计分配，以及其共计收取佣金600万左右的情况。（2）被告人栗苏洲陈述，证明2013年4月份，韩富安带其和李兰玉、张某等人到北京九鼎公司考察，了解到公司的投资模式、利息及按代理等级分配佣金，回开封后开始代理客户向北京九鼎公司理财，公司提供账号给韩富安，由韩富安发放给各个代理，代理人提供给投资客户，由代理人或客户直接将钱打到公司账户，代理人汇总后发给上级代理，最终汇总给韩富安，由韩富安与北京九鼎公司联系并注明代理人，便于发放代理佣金，佣金提成开始都是公司打给韩富安，由韩富安逐级分配，后公司直接给其打佣金，其提取佣金后再按照韩富安提供表格逐级分配，公司共分省市县和个人四个代理级别，每个级别对投资人数和金额都有要求，以及北京九鼎公司在开封发展主要靠公司实力和代理们的口口相传，发展人数不断扩大的情况。（3）被告人李兰玉供述，证明2013年2月份跟韩富安、栗苏洲、张某到北京九鼎公司考察，了解投资模式和佣金制度，佣金按照代理等级分配，后在开封进行发展，韩富安是其上线，通过介绍客户到北京九鼎公司进行理财获取佣金，佣金由公司和韩富安统一打到其账户，扣除后逐级分配，个人共收取50万左右佣金，以及北京九鼎公司在开封做大是一个持续工程，经过很多宣传和口口相传，发展人数越来越多的情况。4.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证言，证明韩富安、栗苏洲、李兰玉等人在开封地区帮助北京九鼎公司吸收客户存款，通过层层获利方式获得佣金提成，韩富安每月从公司收到佣金后，扣除个人部分逐级分配，公司在开封市并无明确分支机构，都是通过代理形式从事业务，以及愿意退出代理期间所获佣金的情况。（2）证人姜某、郭某、沙某、王某证言，证明北京九鼎公司的运营及人员架构情况。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富安、栗苏洲、李兰玉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在北京九鼎公司不具备相关金融资质的情况下，帮助在开封地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案三被告人未主动配合退出非法所得，集资参与人损失惨重，酌定对三被告人从重处罚。对被告人韩富安辩护人、被告人栗苏洲及辩护人提出指控吸资人数有误，大部分客户与被告人并不相识，且未获得投资者好处，本案应交由北京司法机关处理的意见，经查，与集资参与人是否相识及是否从投资者处获得好处，并不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必备构成要件，被告人吸收存款的行为发生在开封地区，符合犯罪行为地的管辖原则，对上述意见依法不予支持。对被告人李兰玉辩护人提出李兰玉系从犯，符合缓刑条件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虽在整个吸收存款过程中有先后之分，但对其直接或间接介绍存款的集资参与人而言，行为是独立的，不宜划分主从犯，对该意见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富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二、被告人栗苏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三、被告人李兰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韩富安刑期自2016年1月14日起至2025年1月13日止；被告人栗苏洲刑期自2016年3月14日起至2022年3月13日止；被告人李兰玉刑期自2016年4月22日起至2020年4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清。）四、本案已追缴的赃款赃物（详见清单），折价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本案未追回的赃款赃物，依法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芳芳审 判 员  张富勤人民陪审员  邱予宁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霍二彬户紫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