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辽11行再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盘锦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队（原辽宁省盘锦路政执法队、原辽宁省盘锦公路路政管理局），单位所在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惠宾大街西段金城路52号。 负责人：魏丰，该单位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帆，辽宁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锦秋，该单位员工。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盘锦爱友农化有限公司，单位所在地盘锦市大洼区大洼街道永兴社区。 法定代表人刘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该公司职工。 原审原告盘锦爱友农化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辽宁省盘锦路政执法队行政强制行为违法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辽11行终194号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7日作出（2019）辽行申1466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5月11日，被告在杜田线（外环路）进行路警联合执法过程中，发现原告公司职员董国华驾驶的辽Ｌ×××××号车辆可能存在超载超限，遂将该车辆拦停，并将该车辆拖至盘锦大众交通救援有限公司进行过磅，经过磅，辽Ｌ×××××车辆超限超载比例为4.48%。董国华在称重和卸载单及盘锦大众交通救援有限公司过磅单上签字，车辆卸载并交纳拖车费后被放行。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撤诉后又起诉，非其本人原因，是基于法官的释明，不应认定原告是重复起诉。故对被告应驳回原告起诉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属不服公路行政强制措施而产生的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所作的行政强制措施是否合法。《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三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运输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公路保护工作。被告辽宁省盘锦市公路路政管理局大洼分局依法负责公路保护的监督管理工作。《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公安部办公厅关于印发整治公路货车违法超限超载行为专项行动的方案通知》中第一项内容中“各地公路管理机构和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应依托公路超限检测站联合开展执法。未设置超限检测站的地区，可以依托县级以上地方交通运输主管部门指定并公布的执法所、停车场、卸载场等具有停放车辆和卸载条件的地点或者场所开展联合执法。”、“公路管理机构经流动检测认定的违法超限运输车辆，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在巡逻中发现的涉嫌超限超载运输车辆，要就近引导至公路超限检测站进行处理；距离公路超限检测站较远的，应当就近引导至县级以上地方交通运输主管部门指定并公布的执法站所、停车场、卸载场等具有停放车辆及卸载条件的地点或者场所处理。”上述通知第二项中规定：“对经检测确认超限超载运输的车辆，公路超限检测站执法人员打印检测单（过磅单）两份，由驾驶员签字确认，并暂扣货运车辆道路运输证和从业人员资格证。”、“公路超限检测站执法人员责令并监督超限超载车辆消除违法状态。”《辽宁省货物运输车辆超限超载治理条例》第十九条规定：“经检测认定超限超载的货运车辆，运输可解体物品的，公路管理机构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责令承运人采取自行卸载、分装等改正措施，消除违法状态。承运人现场拒不卸载、分装的，代为卸载、分装，费用由承运人承担。卸载、分装后的货运车辆应当复检，符合规定标准后方可上路行驶。”基于上述规定，被告将涉嫌超限超载的车辆，引导至最近的停车场进行过磅，经检测，由司机董国华签字确认；卸载后放行。被告对原告进行的行政强制措施，事实清楚、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对原告要求确认被告行政强制违法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盘锦爱友农化有限公司要求确认被告辽宁省盘锦市公路路政管理局大洼分局行政强制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根据中共辽宁省委办公厅关于印发《辽宁省交通运业发展中心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辽宁省盘锦市公路路政管理局更名为辽宁省盘锦路政执法队，大洼分局现变更为辽宁省盘锦路政执法队大洼大队，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上诉人的诉请是确认辽宁省盘锦市公路路政管理局大洼分局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通过对本案上诉人的询问，其所诉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具体来说就是强制拖车及强制卸载的行为违法。《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公安部办公厅关于规范治理超限超载专项行动有关执法工作的通知》规定，“公路管理机构经流动检测认定的违法超限运输车辆，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在巡逻中发现的涉嫌超限超载的运输车辆，要就近引导至公路超限检测站进行处理，距离公路超限检测站较远的，应当就近引导至县级以上地方交通运输主管部门上指定并公布的执法站所、停车场、卸载场等具有停放车辆及卸载条件的地点或者场所进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采取行政强制措施必须以法律、法规的明确授权为前提。根据上述规定及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来看，被上诉人既没有经流动检测认定辽Ｌ×××××具有超限超载情形的事实依据，也没有提交在此情形下可以强制拖车的法律依据，可以认定其强制拖车行为违法，而在此行为之后的强制卸载行为亦应认定为违法。被上诉人在二审审理中称强制拖车行为不是他们做出的，是2017年5月11日在与大洼区公安分局交通管理大队联合检查过程中，交警大队执法人员做出的。经查，被上诉人在原庭审答辩意见中自述是其单位找来拖车将车拖走的，故对该意见不予认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2018）辽1104行初33号行政判决。二、确认辽宁省盘锦路政执法队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 再审申请人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强制拖车”是再审申请人实施的行政行为，与事实不符。再审申请人具有将涉嫌违法超限超载车辆强制脱离的行政职权。二审判决认定再审申请人卸载行为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省法院认为，本案属不服公路行政强制措施而产生的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盘锦路政执法队所作的行政强制措施是否合法。《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三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运输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公路保护工作。盘锦路政执法队依法负责公路保护的监督管理工作。《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公安部办公厅关于印发整治公路货车违法超限超载行为专项行动的方案通知》中第一项内容中“各地公路管理机构和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应依托公路超限检测站联合开展执法。未设置超限检测站的地区，可以依托县级以上地方交通运输主管部门指定并公布的执法所、停车场、卸载场等具有停放车辆和卸载条件的地点或者场所开展联合执法。”、“公路管理机构经流动检测认定的违法超限运输车辆，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在巡逻中发现的涉嫌超限超载运输车辆，要就近引导至公路超限检测站进行处理；距离公路超限检测站较远的，应当就近引导至县级以上地方交通运输主管部门指定并公布的执法站所、停车场、卸载场等具有停放车辆及卸载条件的地点或者场所处理。”上述通知第二项中规定：“对经检测确认超限超载运输的车辆，公路超限检测站执法人员打印检测单(过磅单)两份，由驾驶员签字确认，并暂扣货运车辆道路运输证和从业人员资格证。”、“公路超限检测站执法人员责令并监督超限超载车辆消除违法状态。”《辽宁省货物运输车辆超限超载治理条例》第十八条 规定：“公路管理机构和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法进行检测时，被检测货运车辆应当按照指示标志或者执法人员的指挥驶入指定的区域接受检测，不得故意堵塞公路或者检测站点通道，不得强行通过治理超限超载检测站点扰乱检测秩序，不得采取短途驳载等方式逃避检测。对经检测认定超载超限的货运车辆，应当出具检测单据，不得凭目测或者经验判断货运车辆是否超载超限。”该条例第十九条规定：“经检测认定超限超载的货运车辆，运输可解体物品的，公路管理机构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责令承运人采取自行卸载、分装等改正措施，消除违法状态。承运人现场拒不卸载、分装的，代为卸载、分装，费用由承运人承担。卸载、分装后的货运车辆应当复检，符合规定标准后方可上路行驶。”基于上述规定，辽宁省盘锦路政执法队将涉嫌超限超载的车辆，引导至最近的停车场进行过磅，经检测，由司机董国华签字确认、卸载后放行。由此可见，辽宁省盘锦路政执法队对盘锦爱友农化有限公司进行的行政强制措施，事实清楚、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审以盘锦路政执法队的行政强制行为没有实施依据和法律依据为由，认定其强制行为违法不妥。综上，辽宁省盘锦路政执法队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一、指令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现单位全称是盘锦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队，隶属于盘锦市交通运输局，应进一步查清其职能及是否是行政机关还是事业单位。根据再审申请人陈述，2017年5月17日上午10时，盘锦路政执法队是与交通管理大队联合执法的，本院认为应该把联合执法的其他单位一并列为本案的当事人，以便查清事实。被申请人说的强制拖车行为，一审法院提到的《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公安部办公厅关于印发整治公路货车违法超限超载行为专项行动的方案通知》的第一项和第二项及《辽宁省货物运输车辆超限超载治理条例》第十九条中并未明确载明实施强制拖车的行为，鉴于此，本院建议一审法院应该把拖车行为的具体的法律依据查清。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2018）辽1104行初33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1行终194号行政判决； 三、指令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 审判长  王庆丰 审判员  张凤平 审判员  乔 雪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卢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