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3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士梅，女，1969年6月26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洲、杨婷，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花明，男，1983年7月30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花东，男，1981年7月10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花爱兰，女，1979年9月23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扣荣，男，1970年7月9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原审被告：花蓉，女，1996年9月3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未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梅（上诉人），系花蓉母亲。上诉人张士梅因与被上诉人花明、花东、花爱兰、原审被告花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5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士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及一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死者花胜中80万元的借款及还款的事实未尽全面的调查、核实；对于花胜中80万的借款，该笔债务对花胜中及被上诉人而言是个人债务，不是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1、80万的借款背景是：2012年花胜中向银行借款，其因年纪超过借贷年龄而委托上诉人代为借款，上诉人当时与花胜中当时尚未分居，上诉人无奈只能应花胜中的请求便去银行签字贷款，该笔贷款的特征是每过半年需通过一张银行卡进行连本带息一起还给银行，然后银行再继续出借。每半年都要重复还本带息同样的事，花明是知情的，所以上诉人的卡一直是花胜中在使用，从上诉人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及其存款汇款的签字来看，都是花胜中在使用、并由花胜中归还借款。由此可见，花胜中仅仅是委托了上诉人代为借款。2、从80万借款的用途来分析，证人张永玉证明，80万的借款都不进上诉人的卡，而是直接进入张永玉的账户，张永玉根据花胜中的指令打给他人，没有一笔是打给上诉人的，上诉人提供给银行的卡仅仅是还款所用。可见这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同时，对于这借款80万元，花明认为用途是上诉人与花胜中共同委托其向江西科宁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的投资而进行借款的，上诉人一再否认该事实，这情况客观上并非真实的。理由是：一、花明并未提交委托投资协议，或任何相关的证据证实，上诉人根本与江西科宁科技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小进不认识。二、即使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花明与王小进进行合作，那么也存在合作协议，阐明利益分成等事项。三、花明向王小进的打款记录从80万到60万，自由变更，说明花明并非受上诉人指令。四、从王小进归还这钱都是转账到花明账户，更是说明实际的投资情况是花明与王小进在合作交易，并非上诉人与花胜中。五、王小进从未利息分配给上诉人过。综上，花明的陈述为虚假的，而这80万真实情况是花明让花胜中代为借款的。请求法院对王小进进行核实。3、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其在2013年向天宁法院起诉离婚的证据，庭审中，花胜中认可己和上诉人当时己分居三年，这三年里面花胜中对上诉人及其女儿花蓉根本不理不顾，导致上诉人与花胜中感情破裂，要求离婚。所以更进一步看出上诉人根本没有使用、更没有受益于该80万的贷款。而在2013年后上诉人去银行继续为花胜中签字的原因是考虑到花胜中再三请求其帮忙使用上诉人的银行卡，同时考虑到花胜中有厂房做担保，之后，花胜中都能自觉归还借款及利息，自己仅仅是代劳下而己。4、从花明与王小进的80万元的来回重复打款，并汇入花胜中指定的上诉人的卡来看，花明对花胜中的这笔借款的情况是知情，还款的约定也是知情的，对上诉人与花胜中是代为借款的关系也是明知的。综上，花胜中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的是一种委托借款的关系，花明明知该80万的借款是其父亲所借、所用、所还，与上诉人根本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也从未受益的情况下，不能让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二、从花胜中向花明的35万借款来分析，该笔债务的审查存在严重的问题，未查清35万元的归还情况，理由有以下几点：首先，该35万元的借款也是花明向银行或其他第三方借来的，其本身不具有出借的资金，那么一审法院应查明向银行或其他第三方是否已经归还，谁归还的。其次，一审还应查明花胜中是否向花明进行过转账，进行过归还。但一审法院未要求花明提交江南农商行及建设银行的整个流水予以核查。上诉人认为这个证据在花明手中，待法院让其提供待进一步核查花胜中是否对其归还过债务，以及王小进是否分配过利益给花明，以此来抵了这35万元的债。第三，花胜中用共同财产为花明购买了房屋一套（位于常州市钟楼区），也可看出花胜中与儿子花明的债权债务本就是混同的，不存在借款的事实。最后，若该35万元的借款系花明借来，那么花胜中应该早就为其进行了归还，而不是等花胜中死亡后再对该事提出。所以，我方要求对该借条签名的真伪进行鉴定。综上所述，由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法律适用有误，以致判决有失公正。为此，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花明辩称，一、80万的借款背景并非张士梅所说，而是他夫妻俩共同签字贷款，让我代为投资，而且这张卡一直是夫妻共同的使用。而且张士梅自己也表述了夫妻尚未分居，这点事足以说明当事人张士梅与花胜中夫妻一直在一起居住的，而且是知晓并签字共同贷款的事实。二、80万张士梅与花胜中共同委托我进行投资江西科宁科技公司，我对张士梅与花胜中告知过投资有风险，而且我也与科宁科技总经理王小进是表亲关系，这些都是口头说的当时没有一个协议。具体的原因当时的天宁法院有详细的资料，投资经过应该是有资料的。三、张士梅在第一条中说与花胜中未分居，然后这又说分居，而且说他女儿的生活费包括学费他都没有出钱，而事实是她20年来没有任何工作，在家里是全职带小孩，所有的钱都是由我父亲所出的钱供女儿上学。这一点是她在撒谎。在这之前他们夫妻的贷款一直是他们夫妻俩共同贷款的，就是这笔贷款之前他们还有很多的贷款，都是他们夫妻共同贷款，银行也可以查证。张士梅前后说法不一，跟在天宁法院的陈述不一致。四、从80万来回打款并汇入张士梅的卡上来看，张士梅对贷款是知情的，还款也是知情的。综上，此贷款及借款张士梅都是实际知情经手人，她是知晓的。五、我有出借35万的能力，这个可以调银行流水，我银行流水一年都是一百多万。我可以出借30万甚至三个到五个35万。她说我是没有收入的，这一点也是胡乱编造。反观张士梅的银行卡是没有任何收入的。所以她女儿花蓉一直是花胜中抚养的。从此证据表明张士梅所有的证据都在撒谎。其次，科宁科技总经理王小进未分配给我任何利益，因为当时这个厂刚好在建设的阶段，没有利润，这个事情我是跟张士梅跟花胜中双方协商过，他们同意我才与王小进行沟通，然后最后退出投资的。钟楼区新庆花苑房子与本案无关。最后，张士梅交给天宁法院的录音其承认这笔债务，而且张士梅与她的委托律师当时以收买的方式给另外两位被上诉人来逃避这个债务，请求维持原判。花东、花爱兰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花蓉二审中述称，对此不知情，这个钱不应该还。花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被告归还借款35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其中被告张士梅承担全部责任，被告花东、花爱兰、花蓉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花明提供一张署名为花胜中的借条，日期为2016年11月8日，载明：今借到花明人民币35万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花明、花东、花爱兰均系花胜中的子女，但系花胜中与前妻花玉英所生育，张士梅系花胜中的第二任妻子，花蓉系花胜中与张士梅的婚生女。现花胜中已死亡。另查明，花明于2016年11月4日至银行取款35万元，随即将该35万元存入张士梅的账户中。当日，银行将该款项扣收用于归还借款本息。2016年1月15日，银行将80元万贷款汇入张士梅的账户，同日，张士梅的该账户转账80万元至金属公司。2016年1月18日，金属公司向花明汇款799800元，花明随即向王小进汇款80万元。王小进于2016年7月13日向花明账户汇款60万元，花明收款后的当日随即向张士梅账户汇款78万元。2016年7月18日，金属公司再次向花明汇款80万元，花明随即向王小进汇款60万元。2017年1月12日，江西科宁科技有限公司向花明账户转账80万元，次日花明向张士梅账户转账80万元。诉讼中，张士梅提供一组其与花明的电话录音，其中花明提到“花胜中借款35万元还80万元”的语句。花明对此的解释为借款35万元和花胜中、张士梅委托其向江西科宁科技有限公司的投资80万元为不同的事情，2016年1月18日收到金属公司的转账799800元加200元现金（附带收条）后就向江西科宁科技有限公司进行了投资，王小进即为江西科宁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过多次转账后，最终已于2017年1月12日全额返还至张士梅账户。还查明，金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永玉，张士梅申请张永玉出庭作证，张永玉陈述：因为银行要求了贷款的用途，故每次都会借用我公司的账户走账，收款后花胜中喊我公司打给谁就打给谁，具体用途我公司不清楚。再查明，张士梅陈述本案争议的银行贷款为花胜中和张士梅的共同贷款，认可花明的35万元确实已用于归还该银行贷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花明已举证证明将35万元存入张士梅银行卡中，亦有花胜中补充出具的借条为证，对借款关系予以确认。虽然张士梅对借条的真实性存在怀疑，但是即使没有该借条存在，张士梅仍需就该款项并非借款进行举证。现该35万元存入张士梅账户后立即用于归还银行贷款，故应认定该款项为借款。虽然张士梅又抗辩花胜中已归还该笔借款并提供了相关的汇款记录，但是从2016年1月15日银行贷款发放开始至2017年1月12日，根据双方的举证，张士梅的涉案账户进出资金总量基本相当，经手的金属公司亦陈述不清楚款项的用途，故不能认定花胜中已将该笔借款还清。关于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因借款用于归还银行贷款，而该银行贷款系花胜中和张士梅的共同贷款，张士梅已因该笔借款获益，故该债务应当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张士梅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而花东、花爱兰、花蓉均在继承到花胜中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张士梅、花东、花爱兰、花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花明归还借款本金350000元（花东、花爱兰、花蓉均在继承花胜中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张士梅、花东、花爱兰、花蓉负担（花东、花爱兰、花蓉均在继承花胜中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或者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花明已举证证明将35万元存入张士梅银行卡中，亦有花胜中补充出具的借条为证，一审法院对借款关系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张士梅上诉提出的关于80万元贷款问题，一审查明的转账过程已清楚载明：2016年1月15日，银行将80元万贷款汇入张士梅的账户，同日，张士梅的该账户转账80万元至金属公司，2016年7月13日花明向张士梅账户汇款78万元，2017年1月13日花明向张士梅账户转账80万元。通过上述转账，张士梅的账户转账结余175万元，以上80万元款项最后是流转入张士梅账户。一审中张士梅陈述本案争议的银行贷款80万元为花胜中和张士梅的共同贷款，认可花明的35万元确实已用于归还该银行贷款，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亦无不当。张士梅上诉提出花明出借款项来源为银行借款，以及花胜中对借款已归还，只是张士梅单方陈述，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士梅上诉中另提出的花胜中购买房屋等上诉理由系当事人之间婚姻家庭财产问题，与本案无关，不予理涉。综上所述，张士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张士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敬兵审 判 员 时 坚审 判 员 翟 翔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戴 强书 记 员 沈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