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369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驻马店市文明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00780543814F。负责人：张国华，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河南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全清，男，196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男，1987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与被上诉人张全清系父子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真真，河南申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双军，男，198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姚根法，男，196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一审被告：驻马店市路祥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驿城区练江路东段南海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00MA45X8182A。负责人：任磊。一审被告：驻马店市驿城区道路货运行业协会，住，住所地驿城区中原大道北段一社会信用代码51411702329566093B。法定代表人：陈小生，协会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杰，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海联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34160905XJ。法定代表人：毕治军，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升，公司员工。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驻马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全清、郑双军、姚根法，一审被告驻马店市路祥运输有限公司、驻马店市驿城区道路货运行业协会（以下简称驿城货运协会），一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农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8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安财保驻马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被上诉人张全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吴真真，被上诉人郑双军、姚根法，一审被告驿城货运协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杰，一审第三人中原农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升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驻马店市路祥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安财保驻马店公司上诉请求:1、要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在道路上驾驶车辆行为本身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姚根法、郑双军驾驶的车辆出现在原告受伤前，且经交通事故证明书查明为嫌疑车辆，原告受伤的损害结果与这两辆车存在高度盖然性因果关系。上诉人认为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姚根法、郑双军驾驶的车辆从事故路段经过是事实，但是事故后经交通管理部门查验车辆，根本没有任何碰撞痕迹，并且姚根法、郑双军驾驶的车辆事故发生时根据GPS记录显示在路口停靠，并未行驶，仅仅是路过有嫌疑而已。所有路过的车辆均有嫌疑。原审仅仅依靠嫌疑就认为其与事故存在高度盖然性，没有任何依据。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依据高度盖然性直接判令上诉人赔偿两个交强险，没有法律依据。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也仅仅是嫌疑车辆，即使是发生碰撞也是一个车发生事故，也只能适用一个交强险进行赔偿。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要求二审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张全清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划分责任合适，应当予以维持。明港交警队出具的事故证明书是经过多次调查走访才形成的，该证明书客观合法，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证明书虽然没有直接认定肇事车辆，但是记载了本案涉案车辆系嫌疑车辆，进而推定答辩人的受伤与两辆嫌疑车辆具有高度盖然性的因果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认定两辆嫌疑车辆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公平原则。因两辆嫌疑车辆均购买了交强险，又因交强险范围内不划分责任，只区分有责和无责，故两辆车的交强险投保公司均应当在交强险内承担全部责任。因两辆车的交强险投保公司均是天安财保驻马店公司，所以天安财保驻马店公司承担两份交强险责任是由两辆车辆购买了两份交强险所致，该责任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划分责任合适，应当予以维持。要求二审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被上诉人郑双军答辩称，我驾车只是经过事发路段，没有发生交通事故，当时车流量很大，我的车辆与张全清的损害没有关系。被上诉人姚根法答辩称，我驾车只是从事发路段经过，事发时我驾驶的车辆最多是嫌疑，我驾驶的车辆不是肇事车辆，没有与张全清发生交通事故。一审被告驿城货运协会述称，一审判令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对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证据确实充分。一、无论是本案有事故认定书或者有事故证明，一审依据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本案事实。交强险的性质为保障受害人得到及时有效的基本赔偿，体现以人为本，尊重生命的原则。发生交通事故后，保险人应当在保险限额内对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二、涉及本案，受害人受伤时，仅有该两辆嫌疑车辆在事故发生时间段经过事故发生地，依据常理，无法确认到底哪辆车为肇事车辆的，一审推定该两辆车均为嫌疑车辆也是合理的。既然认定肇事车辆为该两辆车，该两辆车的交强险应当对受害人先予赔偿，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再由我单位在商业统筹限额内予以补充。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要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第三人中原农保公司述称，本案赔偿由事故责任人偿还，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承办人，中原农保公司为事故受害人张全清垫付了医疗抢救费用14204.89元。被上诉人张全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39851元，其中：1、医药费9057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51天=2550元；3、营养费20元/天×(51+90)天=2820元；4、交通费51天×20元/天+60元=1080元；5、护理费125元/天×(51+90)天=17625元；6、误工费143.7元/天×(51+180)天=33194元；7、残疾赔偿金34200.97元/年×20年×25%=171004元；8、精神抚慰金20000元；9、财产损失1000元；10、鉴定费2600元。二、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8日13时40分左右，张全清驾驶二轮电动车由南往北行驶至信阳市平桥区明港镇冶金路口时，其本人自诉被一辆半挂车撞到碾压受伤，经调查据张全清称该车为全新半挂货车，带仓栅式半挂车，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向右(东)转弯时与其相撞碾压，经现场走访群众，该事故发生时间段为13时40分左右，根据调取该时间段的监控录像，郑双军驾驶的豫Ｑ×××**(豫QW0**)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姚根法驾驶豫豫Ｑ×××**豫豫QQ7**重型半挂牵引车前后经过该事故地点。两辆车特征与当事人描述一致，两车都有嫌疑，因现场无其他证人，没有确凿证据哪一辆车为嫌疑车辆。该起交通事故经信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明港勤务大队出具的信公交证字（2019）第030801号交通事故证明书予以证明。事故发生后，张全清被送往信阳信钢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1、创伤性失血性休克；2、左小腿、左足毁损伤；3、左胫腓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4、跟骨及舟骨粉碎性骨折并踝关节半脱位；5、左足趾腹开放性损伤并指间关节关节脱位；6、左足第1、2、3趾骨截趾术后。住院51天，于2019年4月28日出院，花医疗费90229.25元，出院医××为：1、××患者院外全休5月，需留陪一人，患肢石膏托固定避免过早负重及不当功能锻炼；2、院外继续按时来院换药，保持创口干燥清洁；3、继续口服药物治疗，合理饮食，加强营养；4、院外1、3、6月来院复查；5、待骨折愈合后行内固定物取出术，约需住院医疗费10000元。经一审委托，河南圣德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7日出具了圣德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全清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致左踝关节活动度丧失达75%以上，构成九级伤残；左足跟骨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左足第一、第二、第三足趾缺如，致左足功能丧失分值达10以上，构成十级伤残。张全清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花鉴定检查费2950元。另，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法》，信阳信钢医院于抢救结束后向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承办人提出垫付张全清抢救费用申请，经审核后，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信阳信钢医院垫付张全清抢救费用14204.89元，且已实际支付。一审另查明，郑双军驾驶的豫Ｑ豫Ｑ×××**型半挂牵引车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购买有交强险，与驻马店市驿城区道路货运行业协会签订的有安全统筹协议100万元；姚根法驾驶的豫Ｑ豫Ｑ×××**型半挂牵引车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购买有交强险，与驻马店市驿城区道路货运行业协会签订的有安全统筹协议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身份证、道路事故证明书、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病历、出院证、费用清单、伤残鉴定意见书及鉴定发票、保险单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五被告是否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问题。因本次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信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明港勤务经过调查出具了信公交证字（2019）第030801号交通事故证明书,在证明书中载明了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地点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该证明书以能够查实的证据为基础,对案件的事实进行客观陈述。该证明书作为案件证据符合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的要求,一审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明书中查明了张全清驾驶两轮电动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平桥区明港镇冶金路口时，自诉被一辆半挂车撞到碾压受伤，郑双军驾驶的豫Ｑ豫Ｑ×××**半挂牵引车与姚根法驾驶豫Ｑ豫Ｑ×××**半挂牵引车前后经过该事故地点，两车都有嫌疑，据此,应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中所查明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鉴于在道路上驾驶车辆行为本身存在一定危险性,该两辆车出现在原告受伤前后，且经交通事故证明书查明为嫌疑车辆,原告受伤的损害结果与这两辆车存在高度盖然性因果关系。故本案中，应认定该两辆车的驾驶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在无法确定具体侵权人的情况下,宜认定该两辆嫌疑车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张全清在此次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事故的相对人应在其责任范围内进行赔偿。本案中，关于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一审认为，原告在道路上驾驶电动车本身也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且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具有任何过错，故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酌定双方的责任按7:3划分，即郑双军、姚根法连带承担承担70%的责任，原告承担30%的责任。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郑双军、姚根法各自承担35%的责任。综上，本案责任划分为郑双军承担35%，姚根法承担35%，原告承担30%的责任。郑双军驾驶的豫Ｑ豫Ｑ×××**型半挂牵引车的行驶证登记所有人驻马店市路祥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郑双军；姚根法驾驶的豫Ｆ豫Ｆ×××**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驻马店市路祥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姚根法，本次事故的赔偿主体郑双军及姚根法，驻马店市路祥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该两辆车均在被告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均与驻马店市驿城区道路货运行业协会签订的有安全统筹协议，故原告的损失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驻马店市驿城区道路货运行业协会在商业三者险中按责任比例分别进行赔付。超出保险以外的部分按责任比例由郑双军及姚根法赔偿。关于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的14204.89元医疗费用，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支付。被告保险公司辩称不承担鉴定费，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失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规定，鉴定费对应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分项，故对该项抗辩理由，一审不予采纳。据此，依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原告张全清的损失计算为：1、医疗费90229.25元；2、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业计算45677元/年÷365天×90天=11259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51天=2550元；4、营养费20元/天×90天=1800元；5、交通费酌定为1020元；6、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4200.97元/年×20年×22%=150484.27元；7、精神抚慰金酌定为20000元；8、鉴定费2950元；9、误工费按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为44314元/年÷365天×180天=21852元；10、财产损失未提供证据，一审不予支持。以上共计302144.5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张全清医疗费20000元、护理费11259元、交通费1020元、伤残赔偿金150484.27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2950元、误工费21852元；以上共计227565.27元（其中支付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14204.89元）；二、被告驻马店市驿城区道路货运行业协会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张全清医疗费70229.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营养费1800元、计款74579.25元的70%即52205.48元；三、原告张全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以上给付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4286元，由被告郑双军、姚根法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信公交证字[2019]第0308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虽然未对本案事故作出责任认定，但是对本案的基本事实通过交通管理部门运用现场走访调查、调取事故时间段的监控录像等技术手段，得出案涉两辆机动车都有肇事嫌疑的结论，因此该份《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可以作为确认本案事故责任的依据，本案受害人的交通事故损害后果与案涉两辆机动车驾驶人的过错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我国设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目的在于机动车出现交通事故后能够及时给予第三者赔偿，同时每份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均是一个独立的合同关系，因此案涉两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应当分别赔偿，即本案中上诉人天安财保驻马店公司应当先予理赔案涉两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金额后，不足赔偿的部分再由责任人按责任划分比例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6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刘韫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