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4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彭城路2-09古玩城**。法定代表人：孙**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欣豫，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邱淮海，男，1973年2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勇，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一丁，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淮海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请，并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反诉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007年2月3日，双方签订认购单，约定交房日期为暂定2008年6月底(认购单第九条约定，签署正式合同后本认购单即作废)。2008年10月31日，所谓承诺书承诺交房日期为2009年12月31日(对承诺书上诉人不予认可，假设是上诉人出具，该承诺系附条件承诺，被上诉人未依约交付房款，承诺并未生效)。2011年6月25日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交房日期为2011年6月30日前，实际交房日期为2011年6月25日。首先，认购单的性质属于预约合同，是对双方交易房屋有关事宜的初步确认。第九条约定，签署正式合同后本认购单即作废，据此可以印证双方就买卖房屋的交房时间、办证时间、违约责任等诸多直接影响双方权利义务的重要条款并无明确约定，该认购单属预约合同；其次，退一步讲，按照一审法院观点，2011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2007年签订的认购单的补充，那么就同一事项有不同的约定，应当如何确定。认购单约定交房日期为暂定2008年6月，是不确定的约定；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交房日期为2011年6月30日前，是确定性的约定，认购单约定在前，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在后，即使二者均具有合同约束力的情况下，也应当以后者约定为准；因此，上诉人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于2011年6月25日交付房屋，并不存在逾期交付房屋的行为。原审法院以认购单约定的暂定日期2008年6月30日为确定交付日期，又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逾期交房的违约标准，认定上诉人存在逾期交付行为，计算逾期交付违约金，系自相矛盾，且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二、原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相关事实不准，认定的逾期付款的天数错误。商品房买卖合同第6.3约定“余款在办理两证前付清(该款项乙方还需支付上房之日至实际交付之日期间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该利息可与出让方违约金相抵扣)”，2014年9月房屋具备办理两证条件。根据交易习惯及上述约定，被上诉人均应在实际交房之日起支付购房余款，是否具备办理两证，并不是被上诉人支付余款的先决条件。故原审法院对上述条款的解读不准，认定逾期天数是错误的。三、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无依据。上诉人虽然存在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但根据合同6.3的约定，“余款在办理两证前付清(该款项乙方还需支付上房之日至实际交付之日期间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该利息可与出让方违约金相抵扣)”，因此，逾期办证违约金应先与被上诉人支付的利息相抵扣。根据合同6.3条，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的利息约为4万余元，远超上诉人应当支付的逾期办证违约金15861.6元，故，逾期办证违约责任存在，但经相抵扣后，上诉人不存在支付的义务。被上诉人邱淮海答辩称：一、一审对购房合同和认购单相关内容的确认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二、本案关于应当上房的时间和实际交付的时间，以及上诉人具备办证条件的时间，相关的时间节点的确认，以及出卖人承担逾期上房违约金的标准以及计算方式，均具有合理性，符合法律规定。三、被上诉人应付违约金以及上诉人应当支付的相关费用的计算以及总额是适当的。四、一审收取反诉诉讼费的标准有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反诉的诉讼费应当减半收取，但是本案一审是按照全款收取，并且没有在诉讼费分担的方式的中对于反诉诉讼费按照相关比例承担作出明确的分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邱淮海支付购房尾款93722元；2、邱淮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8653元；3、本案诉讼费由邱淮海承担。邱淮海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上房损失62741.6元；2、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办理房产证违约金77100元；3、协助邱淮海办理不动产权证书，反诉费由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7年2月3日，邱淮海作为认购方与出售方中矿大商务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认购单》一份，主要载明：邱淮海认购房屋位于徐州市矿大南都国际公寓2号楼1单元502号，建筑面积128.5平方米，总房款409915元。本户为按揭付款，首期楼款209915元于签定认购单时付清，剩余房款200000元申请办理银行按揭。上房日期暂定为2008年6月底前。本项目尚未取得预售许可，认购方自愿要求内部认购，缴付认购金。认购方缴纳认购金后，签订正式合同前，本公司有义务为认购方保留所认购房屋。该房屋最终面积以房管有关部门实测面积为准，单价不变，多退少补。暖气、煤气初装费暂定为100元/平方米和3200元/户，于签订正式合同时付清。同日，邱淮海向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首付款209915元。2008年10月31日，徐州中矿大商务发展有限公司向认购业主发出《承诺书》，内容为：“我公司参与开发建设、销售的矿大南都公寓，针对开发建设销售中的情况，做出如下承诺：1、确认上述建设工程，我公司参与开发建设和销售，我公司应承担责任。2、我公司保证矿大南都国际公寓于2009年12月31日前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购房人。3、对购房人与徐州中矿大商务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矿大南都国际公寓认购书，我公司予以认可。对认购书约定的上房日期与实际上房日期的损失同意按购房人已付房款额的日万分之一点五赔偿购房人损失。4、如我公司不能按本承诺书承诺的日期、条件，将矿大南都国际公寓建成，并经竣工验收合格交付购房人同意按购房人已付房款额的日万分之四标准赔偿购房人损失。5、对要求退房的购房人保证于2009年2月底之前一次归还，并按原约定执行。6、保证于上房后半年内办理好购房人的房产证、土地证。7、乙方应承诺余款在实际上房前10个月付清，否则甲方承诺无效。8、乙方同意本承诺。”2011年6月25日，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与邱淮海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邱淮海购买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开发的徐州市南都国际商务中心第2幢1单元502号房产，该商品房的用途为商办，建筑面积共128.5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3190元，总金额409915元整。商品房交付后，产权登记面积与合同约定面积发生差异，双方自行约定上房时房屋单价不变，房价款总金额按产权处实测建筑面积调整，多退少补。买受人于合同签订前支付209915元，于上房时支付118017元，余款81983元在办理两证前付清（该笔款项买受人还需支付上房之日至实际交付之日期间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该利息可与出让方违约金相抵扣）。买受人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逾期超过30日后，出卖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的，经出卖人同意，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规定的应付款期限之第二天起至实际金额支付应付款之日止，买受人按日向出卖人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采取分期付款的，按相应的分期应付款与该期的实际已付款的差额确定。交付期限：出卖人应当在2011年6月30日前，依照双方的约定将具备如下条件的，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该商品房水、电、道路、电梯等公共设施、设备具备基本使用条件。出卖人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逾期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按月支付。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72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双方同意按下列方式处理：若确定两证不办理，则按如下方式处理：1、出卖人一次性赔偿乙方无法办证违约金，具体赔偿标准为：交部分款的业主：商铺按1200元/平方米、其他按600元/平方米赔偿。2、若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未能办理好，则出卖人先将上述赔偿支付乙方。出卖人继续积极努力办理，若最终能办理好，则乙方需退回违约金的80%换取两证。该合同还约定，出卖人以挂号信方式寄出通知，以本合同确定的地址为准，通知发出7日内视为送达，以信件邮戳为准，邱淮海所留地址为贾汪区人民检察院。同日，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向邱淮海实际交付涉案房屋，邱淮海向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欠款118017元。2011年8月30日，邱淮海向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天然气初装费2900元、数字电视初装费656元，共计3556元。2011年12月9日，徐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文，确认涉案项目的投资主体由中国矿业大学变更为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2月17日，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取得了南都商务中心土地的分割转让证。2014年9月17日，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证明。2014年10月17日，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向购买南都商务中心的业主发出《通知》，内容为：您所购买的南都商务中心房屋早在2014年9月21日已具备两证办理条件，我公司已电话通知您。现再次书面通知您：一、办理方法：请携带认购合同、交款凭据、身份证（均为原件）于本通知规定时间内至文华园4#楼西首一层物业管理办公室办理相关手续并签订网备合同。二、优惠政策：为缓解业主资金压力，对已缴纳80%以上房款且在规定时间内及时办理手续的业主，我公司将协调银行为您办理总房款50%的按揭贷款，在扣除您应缴费用后其余款项返还业主，但若未在规定期限内办理，则该政策取消。三、友情提醒：由于我公司债务较多，债权人已陆续起诉，只是没有找到可查封的我公司房产。现南都商务中心正处于现房销售状态，若您不及时签订网备合同，则存在极大风险。邱淮海不认可收到该《通知》。2015年2月25日，徐州市国土资源局发布关于矿业大学王建树上访反映“天成公司违规销售房屋后存在供电安全隐患，关系矿大南都公寓几百户业主切身利益”等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内容为：经查，天成开发公司所建矿大南都公寓土地性质为出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用途为商办用地，我局已经发放土地分割证。天成开发公司在售房时许诺该宗地的用途为住宅，而规划时该宗地为商办，开发公司办理的相应的土地出让手续也是按照商办办理的，符合国家法律规定。2018年9月17日，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向邱淮海发出《通知》一份，内容为：我公司开发建设的南都商务中心项目已于2014年9月具备了两证办理条件，并分别于2014年10月及2015年10月通知您抓紧办理网备合同签约及产权登记办理手续，但截至目前您仍未来办理相关手续，现再次友情提醒：1、由于您未及时签约，您已违反原合同中第六条及第七条的约定，造成违约。目前您已欠我公司违约金约34000元。2、请您于本通知发放之日起一周内来我司核对账务，并办理相关手续，我司将给予优惠减免。3、若您未在规定时间内办理手续，我司将依法予以诉讼，后期产生的一切问题，将由您自行承担。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将该《通知》通过EMS邮寄至邱淮海南都国际涉案房屋的地址，邱淮海于2018年9月19日签收。2020年3月9日，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向南都商务中心至今欠款业主发出《通知》，内容为：您购买的南都商务中心房屋已于2014年9月具备了两证办理条件，我司分别于2014年10月及2015年10月通知欠款业主前来补齐购房款、办理网备合同签约及产权登记办理手续，至今仍有部分业主拒绝补款签约。我公司将于3月20日再给20户欠款业主寄发律师函，要求3月底前补款、签约，否则也将采用司法诉讼途径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房及逾期办证的违约行为？若存在，应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以及违约金计算的起止时间、标准，如何确定；二、邱淮海未付房款金额为多少？就其逾期付款的行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若承担，其支付的违约金如何确定？关于双方签订的《认购单》、《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性质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卖人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与买受人订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但是在起诉前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的，可以认定有效。第五条规定，商品房的认购、订购、预订等协议具备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并且出卖人已经按照约定收受购房款的，该协议应当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认购单》已对房屋的具体交付时间、总房款、房款交付时间作出了明确约定，双方签订《认购单》时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虽未取得预售许可证明，但后续已经取得，应认定双方当事人自签订《认购单》之日起即成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中矿大商务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出售方的权利义务应由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继受。此后，双方又于2011年签订了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应当视为当事人对双方之间商品房买卖合同具体事项的补充约定，同样具有合同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认购单》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关于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房的违约行为；若存在，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以及违约金计算的起止时间、标准的问题。首先，徐州中矿大商务发展有限公司在《认购单》中约定上房时间为2008年6月底前，在2008年10月31日向认购业主发出的《承诺书》中表述“对购房人与徐州中矿大商务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矿大南都国际公寓认购书，我公司予以认可。对认购书约定的上房日期与实际上房日期的损失同意按购房人已付房款额的日万分之一点五赔偿购房人损失”，可见，徐州中矿大商务发展有限公司与邱淮海确曾对涉案房屋的上房时间约定为2008年6月底，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涉案房屋的实际交付时间为2011年6月25日，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应对该期间逾期交房给邱淮海造成的损失承担违约责任。其次，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徐州中矿大商务发展有限公司虽在2008年10月31日向认购业主发出的《承诺书》中承诺将分段分别按照已付购房款的日万分之一点五、万分之四赔偿购房人损失，但该《承诺书》第7条明确表述“乙方应承诺余款在实际上房前10个月付清，否则甲方承诺无效”，因此该《承诺书》系出售人作出的附条件的承诺，只有在买房人满足出售人设定的条件时，上述承诺始生效力。本案中，因邱淮海未按照《承诺书》要求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付清，故上述承诺对邱淮海不生效力。邱淮海要求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按照《承诺书》的标准承担逾期交房违约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未在《认购书》中约定逾期交房违约责任，但在2011年6月25日补签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对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明确约定为“逾期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按月支付”，因此，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应按照该标准向邱淮海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综上，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应以邱淮海已付购房款209915元为基础，按照每日0.01%的标准，向邱淮海给付自其逾期之日即2008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1年6月25日的逾期上房违约金22859.74元。二、关于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存在逾期办证的违约行为；若存在，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以及违约金计算的起止时间、标准的问题。徐州中矿大商务发展有限公司虽在2008年10月31日向认购业主发出的《承诺书》中承诺“保证于上房后半年内办理好购房人的房产证、土地证”，因该《承诺书》未生效，故不能按照该期限作为双方约定的办证时间。双方在2011年6月25日补签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72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故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应在2013年6月14日具备办证条件并通知邱淮海办理产权证。显然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存在逾期行为，应向邱淮海承担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现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已取得涉案土地、房屋的分割产权证，邱淮海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在权利上不存在客观障碍，其要求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协助办理不动产权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逾期办证的违约金，对交部分款的除商铺以外的业主按600元/平方米赔偿，若最终能办理好，则乙方需退回违约金的80%换取两证。该约定性质相当于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履行协助办证义务的履约保证金，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已具备办理不动产权证的条件，邱淮海虽于庭审主张涉案房屋规划性质为商办而非住宅，但其并未主张解除或撤销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且其要求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协助办理产权证，该诉讼主张内容表明邱淮海意在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若因规划性质改变导致损失，邱淮海可另行诉讼主张权利；且待本案裁判生效后，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有按生效裁判履行协助办证的义务，彼时合同义务可直接转化为法定义务，双方约定上述履约保证金的目的得以实现，故从节约成本、减少纠纷的角度考虑，一审法院支持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向邱淮海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600元/平方米*132.18平方米*20%=15861.6元。三、关于邱淮海未付房款金额为多少，就其逾期付款的行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若承担，其支付的违约金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双方在《认购单》和《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均约定邱淮海购买的涉案房屋建筑面积为128.5平方米，而后经实际测量并办证确定涉案房屋的实际建筑面积为132.18平方米，根据双方在《认购单》中的约定“该房屋最终面积以房管有关部门实测面积为准，单价不变，多退少补”，及《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约定“上房时，房屋单价不变，房价款总金额按产权处实测建筑面积调整，多退少补”，应按照实际建筑面积计算购房款为421654.2元，邱淮海未付购房款为93722元。其次，双方在《认购单》中仅约定“剩余房款200000元申请办理银行按揭”，徐州中矿大商务发展有限公司在《承诺书》中关于“乙方应承诺余款在实际上房前10个月付清，否则甲方承诺无效”的通知是其单方要求，且如前所述，该承诺未生效。双方补签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余款81983元在办理两证前付清”，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邱淮海应按照合同约定在能够办理两证之时将购房余款给付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虽在2014年9月即具备办理两证的条件，并主张已于2014年10月及2015年10月通知邱淮海办理网备合同签约及产权登记手续，但通知办证的通知并未寄送至合同约定的邱淮海送达地址，邱淮海未收到；根据邱淮海举证的2015年2月25日徐州市国土资源局发布的关于矿业大学王建树上访的答复意见，该答复意见中对涉案房屋的土地性质及发放土地分割证作出了说明，应当知道其购买的涉案房屋已具备办证条件，故应在其知道之日将购房余款给付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其逾期付款，应向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七条之约定，邱淮海应自本合同规定的应付款期限之第二天起至实际支付应付款之日止，按日向出卖人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即应以未付购房款93722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6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一计算至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2020年3月20日，应为17329.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邱淮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购房尾款93722元；二、邱淮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17329.2元；三、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邱淮海逾期交房违约金22859.74元；四、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邱淮海逾期办证违约金15861.6元；五、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邱淮海办理徐州市矿大南都国际公寓2号楼1单元502号房屋的产权证；六、驳回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驳回邱淮海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2948元，减半收取1474元，由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38元，邱淮海负担1236元；反诉受理费3096元，由邱淮海负担2240元，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56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及其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双方当事人2007年签订的《认购单》已对房号、房屋的具体交付时间、房款数额及支付时间作出了明确约定，且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事后取得了预售许可证明，应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认购单》性质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自签订之日起即成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2011年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应视为当事人对双方之间商品房买卖合同具体事项的补充约定。根据《认购单》的约定，涉案房屋的上房时间为2008年6月底前，而涉案房屋的实际交付时间为2011年6月25日，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应对邱淮海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对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明确约定为“逾期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按月支付”，故一审法院判决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以邱淮海已付购房款209915元为基础，按照每日0.01%的标准，向邱淮海给付自其逾期之日即2008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1年6月25日的逾期上房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被上诉人应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如何计算问题。双方在《认购单》中约定“剩余房款200000元申请办理银行按揭”，双方2011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余款81983元在办理两证前付清（该笔款项买受人还需支付上房之日至实际交付之日期间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该利息可与出让方违约金相抵扣）”，该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邱淮海应按照合同约定在能够办理两证之时将购房余款给付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七条，邱淮海应自合同规定的应付款期限之第二天起至实际支付应付款之日止，按日向出卖人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由于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邱淮海有效送达办证通知，一审法院根据邱淮海举证的2015年2月25日徐州市国土资源局发布的关于矿业大学王建树上访的答复意见，推定邱淮海应当知道其购买的涉案房屋已具备办证条件，进而判决邱淮海以未付购房款93722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6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一计算至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2020年3月20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及其数额应如何认定问题。双方2011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72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故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应在2013年6月14日具备办证条件并通知邱淮海办理产权证。由于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存在逾期行为，故其应向邱淮海承担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至于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所主张的应先与邱淮海应支付的利息相抵扣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在判决中要求邱淮海向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故对于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8元，由上诉人天成润华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祝 杰审判员 崔金城审判员 孟 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金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