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2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磊，男，1980年2月4日出生，汉族，深圳市建艺装饰有限公司是同源，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阴婕玲，新疆博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美贺，女，1977年6月9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新西北石材经销部经营者，住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红，新疆资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疆苏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跃北路**。 法定代表人：顾李平，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继兵，男，195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新疆苏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张磊因与被上诉人代美贺、原审被告新疆苏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中建设公司）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6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阴婕玲与被上诉人代美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红、原审被告苏中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继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代美贺支付劳务费171,049元及利息13,466.62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28日的预算单上我签名是被胁迫所为，而且我在签字时也没有注明对扣款认可。原审未认定预算单之外的70平米劳务量，单据上虽没有代美贺签名，但是代美贺的字体。我是劳务清包，不存在扣款的理由，请求二审改判。 代美贺辩称，一审中张磊并未提及胁迫之说，我也不认可该理由。原审查明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苏中建设公司答辩称，我公司认可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剩余劳务费175,790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1月19日至2020年5月6日利息14,063.2元（175,790元×5‰月利率×16个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0日苏中建设公司与润扬建筑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时代橙堡小区5#、6#、7#、8#楼外幕墙安装工程的劳务交由润扬建筑劳务公司施工，代美贺作为润扬建筑劳务公司委托代理人在该劳务分包合同上签字，并以该公司名义负责幕墙工程的施工活动。2019年12月30日润扬建筑劳务公司向苏中建设工程公司出具农民工工资结付承诺书，载明该工程的劳务费已全部结清。张磊从代美贺处承接时代橙堡小区干挂石材、铝板劳务工程，张磊提出提供劳务工程与润扬建筑劳务公司无关，代美贺对张磊要求其本人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无异议。2019年1月19日代美贺书面形成“张磊2018年干挂石材量”单据，该单据内容显示干挂石材、铝板总平方米、单价（160元／平方米）及合计费用967,969元、扣款总额159,818元、加小工及更换石材工费13,260元，合计产值981,229元，减去扣款159,818元，实际产值821,411元，已付工费661,670元，余款159,741元。2019年1月28日张磊在该结算单据上签名。2019年1月28日张磊及其他劳务工向苏中建设工程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春节将至，暂支付15万元民工工资，确保民工安全返乡，不出现民工上访现象的发生。庭审中张磊认可已收到以上15万元劳务费，故于2019年1月28日在代美贺形成的书面结算单据上签名。张磊出具的书面结算单据复印件与代美贺出具的单据内容一致，张磊提出该单据为双方的初步结算数据，当时并未在结算单据上签字确认，故对单据中的159,818元扣款有异议。张磊同时又出具2019年1月28日签名的书面结算单据一份，该单据除左下方注明共计付赵永生、赵永刚、蔚涛及张磊共计15,500元外，其他内容为复印2019年1月19日代美贺书面形成“张磊2018年干挂石材量”单据形成，用于证明1月28日在结算单据上签名仅代表确认收到155,000元劳务费的事实，不代表认可扣款159,818元的事实。 2019年1月28日张磊为代美贺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时代橙堡小区外墙干挂石材（5、6、7、8号楼）人工费811,670元。该收条下方另注明，过年付5,000元微信。庭审中张磊认可收到代美贺以微信方式支付的5,000元款项。张磊还出示2019年12月2日手机拍照单据，用于证明后期双方又结算了70平方米干挂石材工程量，及该结算单据中代美贺多扣260元切割片款，故要求在本案中一并支付以上劳务费及扣款，以上照片中的单据中无签名盖章。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张磊签字的结算单据能否作为双方劳务费的结算依据。经庭审查明，2019年1月29日代美贺形成的书面结算单据中包含了张磊施工的工程量、单价、小工费、更换石材费及扣款项目、金额，末尾处注明了合计产值扣除扣款后实际产值821,411元，已付661,670元，余款159,741元的内容，以上内容具备劳务结算的相关条款，张磊在2019年1月28日收到总施工方苏中建设工程公司发放的15万元工资后在该结算单据上签字时，应当清楚签名的法律后果。庭审中张磊提出签字时对159,818元扣款口头提出了异议，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张磊既然在签字时已对扣款产生异议，其更应清楚签字视为确认结算单据中相关内容的后果，因此，张磊提出签字仅代表收到15万元工资的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张磊提供的另一份注明发放15,500元工资的结算单据，原审法院认为，该结算单据虽在下方又注明发放了15,500元工资的事实，但并不具有改变结算单据中双方已签字确认的劳务工程量。综上，代美贺提供的有张磊签名的结算单据系双方劳务工程量的结算依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截止2019年1月19日代美贺还欠付张磊劳务费为159,741元。2019年1月28日张磊收到苏中建设工程公司直接支付的劳务费15万元，并向代美贺出具收到劳务费共计811,670元的收条，同时，张磊又收到代美贺微信转账的5,000元劳务费，综上，代美贺还欠付张磊劳务费4,741元未付，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张磊提供的手机拍摄的结算单据无任何一方当事人签字确认，在本案中不具备证明效力，原审法院对张磊以此要求代美贺支付70平方米劳务费及260元扣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磊提出其提供劳务与润扬建筑劳务公司无关，是与代美贺之间建立了劳务关系，代美贺对张磊要求其本人承担责任表示认可，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故代美贺应支付张磊劳务费4,741元。关于代美贺提供的罚款单，原审法院认为，以上罚款事实均产生在张磊施工期间，其中还有双方结算前代美贺就签名的罚款单，但代美贺在2019年1月19日结算时并未提出扣除以上罚款，且以上罚款单无相关合法有效的印章，无法确认真实有效性，故原审法院对代美贺要求将罚款冲抵欠付劳务费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利息的支付，张磊要求支付2019年1月19日至2020年5月6日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利率计算标准，2019年8月20日以前的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为标准，之后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计算至2020年5月6日。关于张磊要求苏中建设工程公司在本案承担付款责任，经庭审查明，苏中建设工程公司作为总施工方已将相关劳务工程交由具备劳务资质的润扬建筑劳务公司进行施工，且已将劳务费结清，本案中张磊是与代美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张磊要求苏中建设工程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代美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磊劳务费4,741元；二、被告代美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磊利息245元（4,741元×4.75％÷12个月×2019年1月19日至8月19日共计7个月＋4,741×4.25％÷365天×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5月6日共计260天）；三、驳回原告张磊对被告新疆苏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标的189,853.2元，应收案件受理费4,097.06元（原告张磊已预交），减半收取2,048.53元，给付标的4,986元，占诉讼标的的2.6％，由原告负担1,995.33元，被告代美贺负担53.2元。原审法院退回原告2,048.5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磊申请证人薛涛、赵永生出庭作证，拟证实两位证人均受雇于张磊，从事干挂大理石工作。张磊属于清包劳务，结算单上张磊签名是被迫的，代美贺曾认可给张磊少算了70平米的工作量。代美贺不认可证人证言，辩称两位证人与张磊存在利益关系，不能证实张磊签名是被胁迫所为。苏中建设公司辩称证人证言不能证实胁迫的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磊受雇于被上诉人代美贺提供劳务，代美贺应当支付相应的劳务费。但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双方的结算方式缺乏严谨性。张磊引以为据的是有代美贺2019年1月19号签署“代”字的便签，代美贺用以抗辩的证据是同样内容的便笺，落款处有张磊2019年1月28日签名。双方对签名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张磊辩称其签名是胁迫所为。在带有结算属性的便签上签名，所带来的法律后果，如同一审所论述观点，张磊抗辩被胁迫需要相关证据证实。张磊提出签名并不表示认可扣款。分析便签内容，扣款的记载和整个工程量的结算都在一张便签纸上记录，张磊在便签纸的最末端签名，其法律后果就是对以上便签内容的认可。张磊二审提供的证人证言效力不足以推翻其本人签名的证据效力，故对张磊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张磊提出另有70平米的劳务量未计算，但其提供的证据仅为手机拍摄的照片，没有任何签名或盖章，代美贺不予认可，该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张磊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故对张磊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90.31元（张磊），由上诉人张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骏 审判员  陈卫 审判员  项颖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董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