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69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蝴蝶谷教育咨询（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泰公街******。法定代表人：张皓霖，该公司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赵家骏，男，1993年4月21日生，汉族，该公司监事，住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艾诗博，辽宁智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伊琴，辽宁卓政（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皓霖，男，1988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广东普罗米修（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程程，女，1989年7月8日生，汉族，住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广东普罗米修（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鲸空科技（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泰公街******法定代表人：张皓霖，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广东普罗米修（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蝴蝶谷教育咨询（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蝴蝶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皓霖、韩程程、原审第三人鲸空科技（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鲸空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8）辽0203民初4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蝴蝶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大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张皓霖作为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应对公司没有建立合法合规的财务制度的不利后果承担责任。2.被上诉人张皓霖存在侵占公司资产的情况。证人于某明确表示其将上诉人的学费收入转给被上诉人张皓霖。被上诉人张皓霖作为股东向上诉人借款的行为已属违法，且时至今日仍未偿还，亦未向公司其他股东披露，显然做出该行为时，便具有以此方式侵占公司财产不予偿还的主观意图。而转给被上诉人韩程程的款项，亦可以证明韩程程具有上诉人工作管理人员的身份。该夫妻二人利用其中一人的企业高管身份，同意另一人的借款，且长时间不予归还，事实上将上诉人款项变为夫妻共同财产，显然是侵占公司财产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都不能脱离被上诉人张皓霖对高管职权的滥用。3.被上诉人张皓霖提交的证据已经自认上诉人在2018年初有48万余元的收入，该款项现在由被上诉人张皓霖实际掌管。华南校区运营费用和收入同样应当为上诉人的收入。在上诉人经营场所内的电脑中校助理软件在校区收入的同时，还记录了华南校区收入622080元，均在被上诉人张皓霖处掌控，上述两笔款项二被上诉人应返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张皓霖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主要理由为：1.本案的基本事实是上诉人的监事赵家骏的母亲赵庆利一直代表赵家骏对上诉人的公司财务进行管理和把控。被上诉人张皓霖根本没有可能侵占公司的财产，而且本案是损害公司利益案件，不是侵占公司财产案件，上诉人混淆了两个案由。上诉人出现亏损后，上诉人没有采取任何补救措施，被上诉人张皓霖为避免公司出现大幅度的亏损，不得不停止公司的运营。2.本案是损害公司利益案件，上诉人提出的所谓公司财务制度不合法、不合规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张皓霖仅是上诉人的小股东，无法控制公司，更无法决定公司的运营，所以，被上诉人张皓霖无法侵占公司利益。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均无证据支持，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韩程程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主要理由为，韩程程并非公司股东，没有侵害上诉人利益。鲸空公司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同意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蝴蝶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皓霖、韩程程共同赔偿蝴蝶谷公司2018年收入损失109456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23日，桔子教育咨询（大连）有限公司申请成立，注册资本100000元，其中张皓霖和韩程程分别出资50000元，张皓霖系法定代表人、任经理，韩程程任监事，住，住所地为大连市西岗区营范围包括教育信息咨询、文化信息咨询等。2016年1月18日，韩程程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赵家骏，公司名称由桔子教育咨询（大连）有限公司变更为蝴蝶谷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00000元，其中张皓霖出资98000元，出资比例49%，赵家骏出资102000元，出资比例51%。张皓霖系法定代表人、任经理，赵家骏任监事。2018年3月28日，中贝未来教育科技（大连）有限公司申请成立，注册资本100000元，其中张皓霖出资90000元、韩程程出资10000元，张皓霖系法定代表人。2019年4月4日，中贝未来教育科技（大连）有限公司更名为鲸空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具体是指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引发的纠纷。关于蝴蝶谷公司主张张皓霖、韩程程共同赔偿蝴蝶谷公司2018年收入损失1094568元的请求，首先，蝴蝶谷公司有股东二人，即张皓霖和赵家骏，韩程程与张皓霖虽系夫妻关系，但韩程程并非蝴蝶谷公司股东，故韩程程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蝴蝶谷公司对韩程程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举证责任配置规则，蝴蝶谷公司主张张皓霖侵吞蝴蝶谷公司财产、篡夺公司商业机会、损害公司利益，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蝴蝶谷公司的证据能否证明张皓霖有挪用公司资金、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以及2018年侵吞公司财产的金额是否为1094568元。下面结合蝴蝶谷公司提交的证据逐一分析：第一，蝴蝶谷公司提交借款明细、收款收据、收条、交接明细等证据，拟证明共有69852.5元蝴蝶谷公司款项流入张皓霖、韩程程个人账户。上述证据中，借款明细载明的是借款情况，并非侵吞蝴蝶谷公司财产，其他证据均为于某微信转账给张皓霖及韩程程的款项交接记录，但均未显示与蝴蝶谷公司的收入有关，且蝴蝶谷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收款收据等证据中载明的学生系蝴蝶谷公司的学员。另外，根据证人于某的证言，也无法证明张皓霖侵吞蝴蝶谷公司公司款项的事实，蝴蝶谷公司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二，蝴蝶谷公司提交校助理软件北京街校区收入清单、周六学生签到表、截图，华南校区学生报名课时、收费、截图等证据，拟证明通过上述校助理软件记载，2018年2月至8月25日，北京街校区收入学费472488.57元，华南校区收入学费622080元，合计1094568元。校助理软件并非财务记账软件，而且蝴蝶谷公司没有专业的财务人员，通过代账公司记账，本身存在着财务制度混乱的情形，仅凭校助理软件不足以证明蝴蝶谷公司的收入情况。另外，即使软件体现了收入记账情况，亦没有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均系蝴蝶谷公司的收入，且流入了张皓霖个人或者其指定的其他个人账户内。关于蝴蝶谷公司一审当庭申请向校助理软件的发行公司-易管家（大连）科技有限公司调取张皓霖使用该软件的账号的后台信息，以证明蝴蝶谷公司主张的上述软件记载的内容的真实性。因上述证据载明的内容无法证明蝴蝶谷公司主张的事实，故关于该证据真实性的调证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予。第三，蝴蝶谷公司提交张皓霖尾号7787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流水，称于某多次将蝴蝶谷公司学员学费转入张皓霖账户内。该流水仅显示出于某与张皓霖之间的交易往来，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分析，蝴蝶谷公司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蝴蝶谷教育咨询（大连）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52元（蝴蝶谷公司已预交），由蝴蝶谷公司负担。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2018年上诉人北京街校区和华南校区的讼争收入是否因被上诉人张皓霖滥用股东权利而遭受损害。首先，上诉人应证实上述两个校区在2018年的实际收入。对此，上诉人提供的主要证据为校助理软件和证人证言。但上诉人并未向法院证实校助理软件系财务软件，以及即使为财务软件，则该软件所实际对应的公司银行账户所记载的账户流水。上诉人在2018年的财务收入应通过银行账户信息或相关的税务信息来体现，否则无法证实讼争收入的具体数额。其次，关于公司收入实际控制人的问题，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佐证。上诉人仅凭证人证言、微信转账主张被上诉人张皓霖系收入的实际控制人，证据尚不充分。而被上诉人韩程程在2018年并非上诉人股东，上诉人以韩程程与张皓霖系夫妻关系为由，主张被上诉人韩程程系上诉人的实际高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以股东损害公司利益为由主张韩程程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蝴蝶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52元，由上诉人蝴蝶谷教育咨询（大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迪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姜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