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民终75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鸡西市鸡冠区星海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海艺校），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西山办和平大街****。法定代表人：吴晓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小雨，黑龙江承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白仁山，男，196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郑杰，女，195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陈凯东，男，1976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何园丁，男，197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东，自然状况同前。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丛仙，女，1969年11月25日出生，朝鲜族，鸡西市剑之桥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志仟，黑龙江腾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夏广泽，男，196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星海艺校教师，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上诉人星海艺校、白仁山、郑杰、陈凯东、何园丁因与被上诉人吴丛仙，一审被告夏广泽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由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20）黑0302民初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6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星海艺校的法定代表人吴晓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小雨，上诉人白仁山、郑杰，上诉人陈凯东及其作为上诉人何园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吴丛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志仟，一审被告夏广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海艺校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已失效的《城市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判决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城市房屋租赁管理办法》失效于2011年2月1日，是早已失效的法律规定，已被《商品房租赁管理办法》取代。其次，2011年2月1日新发布的《商品房租赁管理办法》第六条，对房屋不得租赁的情形根据法律理论的发展已进行了修改，其中“共有房屋未取得共有人同意对外出租无效”的条件已经删除，从法律上确认了“共有房屋未取得共有人同意而对外出租，房屋租赁合同也可以有效”。这和上诉人一审所提交的案例相吻合。二、一审判决自相矛盾，且显失公平。一审法院认为，和平商场6楼是吴丛仙和陈凯东、何园丁三人共有，但因陈凯东对外出租未取得共有人吴丛仙同意，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但又判决将和平商场6楼返还给吴丛仙一人，而不是返还给吴丛仙、陈凯东、何园丁三人，其他共有人的份额难道被一审法院剥夺了吗。一审判决如果生效，吴丛仙就可以使用商场4、5、6三层楼，其他共有人只能用一层，吴丛仙只占50%股份，凭什么要使用75%的面积。三、陈凯东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从2007年8月开始租赁和平商场6楼，从2007年到2020年5月上诉人一共和白仁山、吴丛仙、陈凯东三人分别签署了四份租赁合同。2007年8月1日签署第一份租赁协议时，商场6楼的产权人是白仁山、郑杰和赵玉艳三人，由白仁山负责管理，所以上诉人与白仁山一人签订了租赁合同，房租交给了白仁山一人。2011年2月1日签订第二份租赁合同时赵玉艳已将商场3—6楼的50%产权转让给了吴丛仙，因吴丛仙管理6楼，所以上诉人和吴丛仙一人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房租交给了吴丛仙一人。2017年2月1日签订第三份租赁合同时，因白仁山、郑杰和吴丛仙已分层管理，由白仁山管理6楼，所以上诉人和白仁山一人签订租赁合同，房租交给了白仁山一人。2017年12月31日白仁山和郑杰将其拥有商场50%产权转让给了陈凯东、何园丁，所以第三份合同中第一年房租交给了白仁山，第二年和第三年的房租交给了陈凯东，吴丛仙没有表示反对。2019年8月20日签订第四份租赁合同时，因6楼的管理人是陈凯东，所以上诉人又和陈凯东一人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从以上四份合同的签订及租金的收取情况看，上诉人都是和管理人一人签订合同，并不需要每个共有人都签字确认。2020年上诉人与陈凯东签订租赁合同时，陈凯东已单独收取了两年的房费，吴丛仙何园丁等均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上诉人有理由相信陈凯东取得了包括吴丛仙在内的共有人的同意，陈凯东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表见代理，吴丛仙等人必须认可并执行。四、人民法院不应干涉共有人对共有物如何管理的私人事务。本案实质矛盾是陈凯东和吴丛仙之间的矛盾，并不是上诉人和吴丛仙之间的矛盾。因陈凯东要继续分层管理，吴丛仙要共同管理。如法院判决吴丛仙胜诉，就等于用司法权干涉了共有人之间的私人事务。五、共有人之一或数人，未征得其他共有人同意，擅自将共有物租赁，合同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5条的规定，本案属于在共有物上设立债权债务关系，不发生所有权变动，故租赁合同在依法成立的情况下，应属有效。至于其他共有人权利可通过分割租金等方式保护。六、上诉人对商场6楼有优先承租权。上诉人自2007年开始租赁案涉楼房，进行了改造、安装了电梯，原管理人白仁山承诺上诉人有优先承租权。吴丛仙想收回6楼自用，需要向6楼的管理人陈凯东支付租金，而上诉人租赁的时间长，出的价格高，应将楼房租赁给出价高的。民事案件的审判，公平是前提，没有公平作为基础的判决显然是不能成立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白仁山、郑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上诉人白仁山、郑杰追加为必要共同原告参加诉讼是错误的。上诉人推测，一审法院追加白仁山、郑杰为必要共同原告的法律依据应当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二条规定，“共有财产权受到他人分割，部分共有权人起诉的，其他共有权人为共同诉讼人”。但该条解释规定的是追加为共同诉讼人，并不是一审要追加共同原告。本案中，二上诉人既不愿意参加诉讼，也不放弃实体权利，而是明确表示反对原告吴丛仙的意见，不应当将二上诉人追加为共同原告。二、一审法院的判项明显错误且极其不合理。对于一审法院判决星海艺校搬出，并将房屋交还吴丛仙，上诉人不能理解，首先，一审法院已查明和平商场6楼是吴丛仙和白仁山、郑杰（或陈凯东、何园丁）共同共有的，但为什么要返还给吴丛仙自已，而不是返还给全体共有人，上诉人享有的50%份额被一审法院没收了。其次，按照分管协议，吴丛仙管理的是4楼和5楼，上诉人（或陈凯东和何园丁）管理的是3楼和6楼，如再将6楼返还给吴丛仙，等于吴丛仙用了三层楼，上诉人用了一层楼，一审法院有什么权利干涉共有人内部之间对共有物如何分配和利用。三、上诉人白仁山和郑杰明确表态，对二人所持50%份额全部转让给第三人陈凯东和何园丁，现商场3到6楼的所有事宜均以陈凯东和何园丁意见为准。2、白仁山代表共有人和星海艺校签订合同时，承诺星海艺校永远有优先承租权，吴丛仙对之前共有人对外的约定应当遵守。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陈凯东、何园丁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纠纷产生的根本原因不是二上诉人未经吴丛仙同意将自已管理的6楼租赁给星海艺校，而是二上诉人和吴丛仙对商场6楼是收回归吴丛仙使用，还是由二上诉人对外出租产生了不同意见，这是本案真正的矛盾。只有解决这个矛盾，才角做到“案结事了”，一审判决的结果只能导致矛盾更加尖锐。二、2017年12月31日，二上诉人购买商场3-6楼50%的股份后，一直按照《和平商场3-6楼分层管理协议》的约定管理3楼和6楼。2020年2月分层管理协议确实已到期，但因没有达成新的协议，双方仍在继续履行《和平商场3-6楼分层管理协议》。吴丛仙在双方没有达成新协议前，想要强行占用6楼。如6楼归吴丛仙使用，和平商场4、5、6楼都归她自己使用，对二上诉人不公平。三、二上诉人与复广泽有言在先，如二上诉人和吴丛仙达成一致，需要星海艺校将6楼倒出，夏广泽承诺星海艺校会无条件配合。如不需要夏广泽倒出，则租赁协议继续履行。所以星海艺校搬不搬出6楼不是关键问题，关键问题是二上诉人和吴丛仙将来对和平商场6楼如何管理。四、一审判决极其不公平，使用同为共有人的二上诉人和吴丛仙之间的权利义务严重失衡。面对将房屋交还吴丛仙的判项，二上诉人十分震惊，一审判决意味着吴丛仙可以不经共有人同意无偿使用6楼，等于把6楼直接无偿判给了吴丛仙，而且还没有租赁期限。五、二上诉人要求在未达成新的管理协议之前，继续履行分层管理协议，因为总不能新协议没有达成，大家都放弃管理。六、现在商场3一6楼的实际情况就是二上诉人和吴丛仙仍然在继续执行分层管理协议。七、法院应当先解决二上诉人与吴丛仙的问题，再解决星海艺校的租赁问题，因为现在判决租赁合同无效，在二上诉人与吴丛仙达成协议之前，6楼就会处于闲置状态，损失房租。八、分层管理是最简单有效，双方矛盾最少的管理方式。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吴丛仙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1、案涉房屋的产权人为：吴丛仙（50%）、白仁山（25%）、郑杰（25%）。吴丛仙享有商场3-6层50%的产权份额，星海艺校续租房屋必然要经答辩人的同意，并向答辩人及共有人交付租金。但答辩人对续租问题并不知情也没有收到租金，故不同意房屋继续出租，一审判决星海艺校搬离并向答辩人交还房屋是正确的。2、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并不是房屋共有纠纷。答辩人向上诉人提起诉讼是基于实体法上享有的单独请求权，该行为系主张对共有物的保护和排除妨害，是答辩人作为不动产共有人基于物权而行使的请求权。根据最高院对共有人管理行为的释文，答辩人可单独对星海艺校提起诉讼，完全符合法律规定。3、上诉人星海艺校及夏广泽租有该房产多年，明知房屋由包括答辩人在内的三位共有人共有，庭审中夏广泽也明确陈述其对共有人分层管理及管理期限熟知，如星海艺校善意想续租房屋，应与各共有人进行沟通并协商一致达成《房屋租赁协议》。但本案中答辩人已多次明确告知夏广泽不再续租了，而其竟单独与陈凯东签订租赁协议，对此，星海艺校存在主观恶意，且也不存在上诉人所主张的第三人“表见代理”行为。夏广泽无权与陈凯东签订《房屋租赁协议》，更无权单独与陈凯东签订协议，侵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答辩人拒绝追认房屋租赁行为。4、上诉人主张因为房屋共有人之间没有达成新的“管理协议”所以暂由星海艺校继续使用实属无稽之谈。共有人之间能还达成管理协议，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内。现答辩人拒绝追认续租行为，如星海艺校受到损失，根据合同相对性，其应向签订合同并收取租金的相对人陈凯东主张权利，但其无权继续使用房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广泽陈述意见：我们星海艺校租用和平商场6层多年，每一次签订合同时都是同当时的管理人签订的协议，我们跟白仁山、陈凯东签协议时，吴丛仙没提出任何异议。由陈凯东管理期间，我们当然问他能不能续租，将房费、水、电、杂费等交给他。根据民法典300条规定，没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各共有人都有管理的权力和义务，我们与陈凯东签订协议是正常的行为，没有问题，不存在恶意的情形。吴丛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星海艺校搬离和平商场六层，向吴丛仙交还。2.案件受理费由星海艺校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丛仙与白仁山、郑杰按份共有和平商场3-6层的建筑，吴丛仙享有份额为50%，白仁山、郑杰各享有份额25%。房产登记时间为2010年3月7日。2017年1月4日，吴丛仙、白仁山和郑杰签订了《和平商场3-6层的分层管理协议》，双方协商决定如下：“一、管理职责划分：吴丛仙管理4-5层，白仁山、郑杰管理3层和6层。二、管理期限：2017年1月1日-2020年2月1日。三、责任和义务：1.甲乙双方各自负责所管理楼层的房屋招租、房费制定及收取、供暖设施维修、防水维修、维护等责任，经济上自负盈亏，各楼层出现跑水、漏水，责任方要第一时间进行维修，给对方楼层造成经济损失的，按损失程度造价赔偿。2.甲乙双方负责代收代缴所管理楼层出租期间的各项费用，如电费、水费、卫生费、税费、供热费等。因缴费不及时导致对3-6层整体断水、断电、停热或处罚，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的，责任方需要承担经济赔偿责任。3.甲乙双方各自做好所负责楼层的防火、防盗工作…….4.3-6层的土地、消防、税务、房产的公关费用，依法缴纳的土地费、租赁税等，由双方按各占50%的比例共同承担。四、其他约定事项：1.甲方认可吴丛仙与四楼浩沙健身中心的租赁合同起止时间为2016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1日。2.截止2016年年末，该房屋消防改造尚未通过消防验收，因消防验收需要，需要该楼房增设或改建（四至五楼，五至六楼铁楼梯改造）设施，或其他与消防有关的投入，由双方按各自一半共同承担。3因意外、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甲乙双方蒙受损失的，双方互不承担责任，因各楼层租户管理不善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双方共同追究致害方的责任，甲乙双方互不追究责任。4.本协议签订后，吴丛仙、白仁山、郑杰三人于2016年1月7日所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管理期限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自行作废。未尽事宜，双方共同协商解决。”协议签订后，星海艺术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吴晓伟委托其丈夫夏广泽与管理六楼的白仁山签订三年房屋租赁合同，期间为2017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1日，每年租金8万元（含供热费），夏广泽交付第一年房费8万元给白仁山。吴丛仙对此予以认可。2017年9月13日，白仁山和夏广泽签订电梯使用协议书：“甲方白仁山，乙方夏广泽，一、甲方同意将和平商场内安装人乘电梯及其系统设备设施并完好移交乙方作办学配套设施使用，经乙方验收确认，该电梯系统能正常使用。二、电梯使用期限：该电梯作为办学配套设施，甲方向乙方提供使用，使用期限与乙方校舍租赁时间同期，乙方退租校舍后，该电梯使用期限自然终止。三、电梯的维护保养、年检申报由甲方委托电梯专业养护公司实施，电梯运行所发生的电费、养护等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需在原房租80000元基础上另加电梯使用费每年10000元，合计90000元。四、本协议签订后，为促进电梯安装项目实施，乙方需在十个工作日内将2018年度房租提前支付给甲方，不计利息。甲方承诺乙方有优先租赁和平商场六楼使用的权利”。安装电梯支付15万，白仁山和吴丛仙各承担7.5万元。2017年12月31日，白仁山、郑杰将和平商场3-6层面积4252.26平方米，白仁山、郑杰各享有份额25%共计50%以490万元卖给陈凯东和何园丁。白仁山、郑杰（甲方）征得股东吴丛仙的口头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有录音为证），甲方已征求一楼、二楼股东、四楼承租人郭明军和六楼夏广泽均放弃优先购买权。该房屋至今一直未过户。2018年和2019年房费夏广泽均交付给陈凯东。2019年8月20日，夏广泽与陈凯东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协议，协议约定“时间为2020年2月1日至2025年1月31日，前两年每年租金90000元，自2022年2月1日起陈凯东有权调整房屋租赁价格，同等价格夏广泽有优先承租权。”2020年1月3日，吴丛仙找夏广泽夫妻告知合同将到期，不再续租，夏广泽表示已与陈凯东又签订了一份五年房屋续租合同，其不会搬离。吴丛仙遂于同日在和平商场电梯内贴出公告，内容为：“和平商场六楼星海艺校房屋于2020年1月末到期，产权人将此房屋收回不继续出租，请星海艺校负责人1月31日前清空六楼所有物品，房屋交付产权人。如到期不搬者，出现一切问题，后果自负。特此公告。产权人吴丛仙”。星海艺校拒绝搬离，吴丛仙诉讼来院。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和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竞合，吴丛仙明确表示选择排除妨害纠纷，故本案案由为排除妨害纠纷。二、关于本案吴丛仙有无诉权提起诉讼。吴丛仙提起排除妨害纠纷，是在其与白仁山和郑杰签订的《和平商场3-6层的分层管理协议》到期后，在星海艺校未经吴丛仙同意与陈凯东签订五年的房屋租赁协议条件下，吴丛仙基于其作为和平商场3-6楼不动产50%共有人而提起的诉讼，故吴丛仙有权提起诉讼。三、关于白仁山和夏广泽签订电梯使用协议书效力问题。电梯使用协议是在白仁山实行分层管理协议期间，管理和平商场六层与夏广泽签订，电梯使用期限明确约定与乙方（夏广泽）校舍租赁时间同期，乙方退租校舍后，该电梯使用期限自然终止。其效力仅适用于夏广泽租赁期间有效。四、关于白仁山、郑杰转让陈凯东、何园丁的股份是否成立。因陈凯东提供了白仁山、郑杰转让给陈凯东、何园丁的股份的合同书，以及吴丛仙与郑杰的电话录音证实转让股份的事实，证明郑杰、白仁山在转让和平商场股份50%时，已经征得股东吴丛仙的口头同意，吴丛仙放弃优先购买权。故白仁山、郑杰转让陈凯东、何园丁的股份成立。五、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排除妨害。《城市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共有房屋未取得共有人同意的，房屋不得出租。第三人陈凯东与星海艺术学校签订5年房屋租赁合同，因未征得房屋共有人吴丛仙的同意而无效，吴丛仙的此项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星海艺校的损失可另行向陈凯东主张权利。六、夏广泽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夏广泽系星海艺校法定代表人吴晓伟的丈夫，其行为是一种代表学校的代理行为，其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得到星海艺校的认可，应由星海艺校承担责任，夏广泽不承担责任，吴丛仙要求其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城市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鸡西市鸡冠区星海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从和平商场六层内搬出，并将房屋交还原告吴丛仙。二、驳回原告吴丛仙对被告夏广泽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9年8月20日，夏广泽与陈凯东签订了租期为2020年2月1日至2025年1月31日的房屋租赁协议，夏广泽按协议约定向陈凯东交纳第一年即2020年2月1日至2021年2月1日的年租金90000元，及第二年即2021年2月1日至2022年2月1日的部分租金50000元。2019年12月31日即分层管理协议到期前被上诉人吴丛仙与上诉人陈凯东、何园丁对商场楼层管理问题未进行协商，也未签订书面协议。2020年1月3日被上诉人吴丛仙在未与陈凯东、何园丁协商的情况下，擅自在商场电梯内张贴公告，要求星海艺校限期搬离。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吴丛仙在一审起诉时以排除妨害为由，请求法院判决上诉人星海艺校搬离和平商场六层，向吴丛仙交还房屋。对该项请求，应审查吴丛仙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权利，上诉人星海艺校是否构成侵权。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和平商场3-6层的原产权人赵玉艳将其享有的5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吴丛仙，2010年3月7日登记的产权证上记载产权人为吴丛仙、白仁山、郑杰三人，吴丛仙享有商场3-6层50%的产权份额，三共有人为按份共有关系。2017年1月4日，三共有人签订《和平商场3-6层分层管理协议》约定6层由白仁山负责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共有人按照约定管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各共有人都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白仁山及受让股份的陈凯东依约同夏广泽代表的星海艺校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合法有效。2019年8月20日陈凯东与夏广泽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租期为2020年2月1日至2025年1月31日，而三共有人约定的陈凯东对6楼的分层管理期限截止到2019年12月31日，到期后陈凯东对案涉6楼不再享有单独的管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据此规定，陈凯东在没有再次签订分层管理协议或授权的情况下无权与夏广泽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双方于2019年8月2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无效。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审判决适用《城市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判决房屋租赁合同无效。而《城市房屋租赁管理办法》已被2011年2月1日新发布的《商品房租赁管理办法》取代。《商品房租赁管理办法》第六条，对房屋不得租赁的情形进行了修改，其中“共有房屋未取得共有人同意对外出租无效”的条件已经删除，一审判决适用《城市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确认房屋租赁合同无效有误，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关于共有人对共有物处分的规定，陈凯东无权处分案涉的共有财产。关于一审判决将案涉房屋只返还给吴丛仙一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如前所述，和平商场3、4、5、6层楼房现由吴丛仙、陈凯东、何园丁三人按份共有，本案一审中已追加陈凯东、何园丁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了诉讼，因租赁协议无效而应将案涉商场6楼返还给全体共有人，而不应只返还给吴丛仙一人，一审法院作出的判项有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星海艺校、白仁山、郑杰、陈凯东、何园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20）黑0302民初29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变更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20）黑0302民初29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上诉人鸡西市鸡冠区星海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从和平商场六层内搬出，并将房屋交还给上诉人吴丛仙、陈凯东、何园丁。三、驳回上诉人白仁山、郑杰在一审中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计500元，合计550元，由上诉人星海艺校、白仁山、郑杰、陈凯东、何园丁各负担90元，由被上诉人吴丛仙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季学平审判员  刘伟国审判员  张彩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汪琳琳书记员  刘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