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3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开勇，男，197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富军，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盟，男，197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齐河华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郑开强，男，197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城区。原审第三人：齐河县晏城街道办事处狮子张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齐河县晏城街道办事处狮子张村。法定代表人：张乃军，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郑开勇因与被上诉人王盟及原审第三人郑开强、齐河县晏城街道办事处狮子张村民委员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5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开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富军、被上诉人王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郑开强、齐河县晏城街道办事处狮子张村民委员会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郑开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所涉承包地补偿款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早在2012年就与狮子张村签订了《狮子张村坑洼地承包合同书》，进行了承包经营，直到涉案土地被政府征用。期间，上诉人进行了大量投入，支付了租金。土地被征用后，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狮子张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合同终止协议，约定合同不再继续履行，因土地征用，地上附着物鱼池所有补偿归上诉人。上列事实有书面合同为证，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和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以《农村土地承包法》第52条规定为由，不予确认合同效力，显然是错误的。上诉人承包涉案鱼池在早，发生在2012年，被上诉人出借款项给郑开强在晚，发生在2016年。上诉人与村委会签订“合同终止协议”的时间是2019年1月1日，被上诉人的案子起诉的时间在上诉人的“合同终止协议”以后。上诉人签订并履行的承包合同，进行了投入，支付了费用，当然应该享有征地补偿款中的地上附着物补偿。上诉人与村委会的终止协议也能证实，对于补偿款归属，村委会并无异议。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对于执行标的具有排他的权利，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王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土地补偿款属于郑开强所有，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一审法院调取的（2019）鲁1425执保282号执行裁定、（2019）鲁1425民初1691号调解书中的内容可以证实，该土地补偿款属于郑开强所有，郑开强同意将该土地补偿款用来偿还借款；同时狮子张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加盖了村委会的公章，其证据效力强于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村书记的录音证据。由此可见该土地补偿款实际所有人为郑开强，无论上诉人提交任何证据，也不能否定这一点。一审中，狮子张村委会出庭工作人员赵金波证实，村委会以前一直是和郑开强签订的坑洼地承包合同，后来是郑开强要求村委会将承包合同变更为郑开勇。从村委会工作人员的陈述可以证明，郑开强为了逃避责任，要求村委会把承包合同变更为郑开勇，但实际的经营者并没有更换，还是郑开强本人，王盟认为这是郑开强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让其兄弟郑开勇代其和村委会签订的合同。王盟经常去郑开强经营的鱼塘处，却从未见过郑开勇，鱼塘的经营管理全部是郑开强负责。郑开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齐河县晏城街道办事处（起诉状为晏城镇政府，实际为晏城街道办事处）应当支付给狮子张村民委员会的承包地补偿款归郑开勇所有；2.请求法院停止对齐河县晏城街道办事处（起诉状为晏城镇政府，实际为晏城街道办事处）应当支付给郑开勇在狮子张村承包地补偿款的执行，并解除对该承包地补偿款中180,000元的冻结；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对郑开勇提交的证据作出如下认定：（一）原告郑开勇提供2012年1月1日郑开勇与狮子张村民委员会签订的《狮子张村坑洼地承包合同书》复印件一份、2019年1月1日郑开勇与狮子张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一份，以证明郑开勇承包的狮子张村委会坑洼地因被政府占地征用，合同双方同意于2019年1月1日终止承包合同，并约定承包地上的附着物赔偿款590000元归郑开勇所有，即其中涉案争议冻结款180000元归原告所有。被告王盟质证后对该承包合同不予认可，主张该合同系复印件，对终止协议的证明对象亦有异议，主张原承包合同的签订人系郑开强，并非郑开勇，即便对承包合同进行终止，亦应当与郑开强签订终止协议，并且，该终止协议中记载“郑开勇与其它人有合同纠纷，等候法院处理。”的备注内容，所以，原告不能以此证明对涉案土地补偿款具有所有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郑开勇系狮子张村集体成员以外人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本案中，原告只提供了《狮子张村坑洼地承包合同》复印件和《合同终止协议》，并未提供是否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相关证据，所以，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尚不能确定原告提供的《狮子张村坑洼土地承包合同书》及《合同终止协议》的合法性，所以，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纳认定支持。（二）原告郑开勇提供2019年11月22日郑开勇与狮子张村党支部书记赵胜祥的通话录音光盘一份、录音内容整理文字材料一份，以证明狮子张村党支书记赵胜祥认可涉案坑洼地590000元赔偿款归郑开勇所有，狮子张村民委员会从未给王盟出具过任何证明。被告质证后认为，该录音内容存在误导性语言，且录音内容中也认可补偿款中部分应付给被告王盟。本院经审查认为，王盟在执行异议审查时提供了狮子张村民委员会书面证明，该书面证明记载“该款项是园林公司占压补偿给郑开强在狮子张村承包坑洼地的补偿款”。赵胜祥在录音资料中的陈述与上述村民委员会书面证明的内容相矛盾，特别是赵胜祥录音资料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而未能出庭，所以，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纳认定支持。（三）被告王盟申请证人云某出庭，证明涉案坑洼地由郑开强承包开发经营鱼池，因建设开发坑洼地需要用钱，郑开强曾向王盟借款。原告质证后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人不能陈述具体的借款时间，并且，鱼池一直由郑开勇经营。一审法院认为，证人陈述内容与本案缺乏直接的关联性，所以，不予采纳认定为有效证据。此外，一审法院调取了该院（2019）鲁1425执保282号执行裁定书一份，（2019）鲁1425民初1691号原告康德全与被告郑开强、杜凡军、第三人郑开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调解协议一份，原告质证后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主张此证据与本案无关，并表示知情认可康德全向郑开强的借款，并同意用狮子张村土地补偿款偿还此借款，但辩解自己同意以此款偿还郑开强借款，并不代表认可争议的土地补偿款归郑开强所有。被告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协议中显示郑开勇签字认可狮子张村土地补偿款有郑开强的。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该保全执行裁定及调解协议系人民法院形成的诉讼文书，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并且，该调解协议记载“因郑开强、郑开勇在狮子张村民委员会有承包土地补偿款，郑开勇、郑开强均同意用该补偿款偿还该笔债务”。一审法院认为，该调解协议与本案亦具有关联性，所以，对该部分证据予以采纳认定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证明标准应当具有完全的排他性，证据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权益的，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原告为主张狮子张村坑洼地补偿款归其享有及请求法院停止对该补偿款的执行，虽然向法院提供了《狮子张村坑洼地承包合同书》复印件和《承包合同终止协议》，但因未能提供承包合同和终止协议是否按农村土地承包法履行了相关法律程序的相关证据，而未能被法院采纳认定为有效证据，应当视为郑开勇对诉讼主张举证不能。并且，《承包合同终止协议》记载“郑开勇与其他人有合同纠纷，等候法院处理”的内容；在一审法院另案调解协议中亦记载“郑开强、郑开勇在狮子张村民委员会有承包土地补偿款”；王盟在执行异议审查时提供的村委会书面证明亦记载“该款项是园林公司占压补偿给郑开强在狮子张村承包坑洼地的补偿款。”原告诉讼主张与上述三部分材料相悖，疑点尚不能排除。综合以上考虑，一审法院认为，因原告提供证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判决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郑开勇请求确认齐河县晏城街道办事处应当支付给狮子张村的承包地补偿款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郑开勇请求法院停止对齐河县晏城街道办事处应当支付给郑开勇在狮子张村承包地补偿款的执行，并解除对该承包地补偿款180,000元冻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原告郑开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郑开勇提交证据1系郑开强与郑开勇于2011年9月20日签订分家协议书一份，证明郑开强与郑开勇就二人曾经共同经营的厂房、鱼池等财产进行了分割，其中华焦路两处厂房及蔬菜基地归郑开强所有，华店西街厂房及狮子张村鱼池归郑开勇所有。证据2包括郑开勇于2012年10月1日与齐河县华店乡华店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及张和卫、丁有清分别于2020年11月5日出具的证明两份，用于证明郑开强与郑开勇签订分家协议后，郑开强与郑开勇按照分家协议履行所涉财产权利的情况。被上诉人王盟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郑开强与郑开勇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可以是现写的，从内容上看是规避法律责任，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争议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因郑开强与郑开勇系同胞兄弟关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郑开强作为当事人在本案一、二审期间均未到庭说明情况，况且显示签订于2011年的分家协议对涉案2012年签订的承包合同作出了处分与常理相悖，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的异议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郑开勇主张狮子张村坑洼地补偿款归其享有及请求法院停止对该补偿款的执行，但郑开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驳回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郑开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郑开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延军审判员  赵瑞玲审判员  叶卫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王宁书记员孙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