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刑终956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延忠，男，1984年4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建瓯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11日被抓获，同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莫廷梦，男，1999年9月4日出生于云南省彝良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1日被抓获，同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欧辉斌，男，1975年5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新化县。因犯盗窃罪于2000年6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9年7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8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5年10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7月11日被抓获，同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银彪，男，1999年11月14日出生于云南省彝良县，汉族，初中肄业文化，无业，住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1日被抓获，同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7日被原审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延忠、莫廷梦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欧辉斌、张银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作出（2020）湘0111刑初2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延忠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4日将案件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审阅了全案卷宗材料，审讯了上诉人胡延忠，核实了全案证据，对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9年5月下旬至案发，被告人胡延忠、莫廷梦、欧辉斌均加入一个卖淫组织，该组织在长沙市雨花区××路××房××房××房，其中7002房作为卖淫组织收银和卖淫女休息房间，7001房作为“选秀房”及嫖客挑选卖淫女的房间；为了逃避被公安机关查处，该组织同时在丽枫酒店对面的唯漫七星酒店开设多个房间作为卖淫嫖娼的场所。该组织先后招募冯某（已行政处罚）、卢某（已行政处罚）、田某、郑某、韩某、陈某等卖淫女，建立“女神加油”微信工作群，对卖淫女进行编号，确定服务流程和项目，规定卖淫收费、提成标准，制定管理制度、统一管理，组织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并从中牟利。该卖淫组织内部设有营销、技师房、收银、保洁等工作岗位，其中被告人胡延忠系营销人员，负责拉客招嫖，接收老板的指令对卖淫组织内部工作人员进行管理及调度工作。卖淫场所分为白班和晚班，“林欣”（女，具体身份信息不详，另案处理）负责场所白班收银及卖淫女的管理培训，被告人莫廷梦负责场所晚班收银、晚班调度卖淫女、安排工作人员打扫卫生及补送房间卖淫所需物品等工作。被告人欧辉斌前期负责卖淫嫖娼房间的卫生打扫，后负责发放招嫖卡片或者微信进行拉客招嫖等工作。被告人张银彪于2019年7月1日到该场所负责房间的卫生打扫、以及补充房间卖淫所需物品等工作。卖淫场所营销人员根据每拉客招嫖一人提成人民币300元-600元不等，被告人张银彪则按照底薪加每打扫一间房提成人民币3元获取报酬。2019年7月11日23时许，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依法对上述卖淫场所进行检查，当场查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的冯某、卢某、兰某、汪某（均已行政处罚）等人，抓获被告人胡延忠、莫廷梦、欧辉斌、张银彪，并扣押被告人欧辉斌的招嫖卡片4张、被告人莫廷梦的黑色记账本1本、手机6台（被告人胡延忠的黑色三星1台、黑色360手机1台；被告人欧辉斌的白色ＶＩＶＯ手机1台、黑色华为手机1台；被告人莫廷梦的黑色三星手机1台；被告人张银彪的蓝色ＯＰＰＯ手机1台）、嫖资人民币10800元。2019年6月3日至7月11日，该卖淫组织共计非法获利约人民币50余万元。2020年4月23日，云南省彝良县司法局已具函，表示愿意对被告人张银彪实施社区矫正。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开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明：1、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东塘派出所出具的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胡延忠、莫廷梦、欧辉斌、张银彪于2019年7月1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东塘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被告人莫廷梦的微信收嫖资的截图，证明2019年7月11日23时许，公安机关查获卖淫场所，抓获被告人胡延忠、莫廷梦、欧辉斌、张银彪，并扣押被告人欧辉斌的招嫖卡片4张、被告人莫廷梦的黑色记账本1本、手机6台（被告人胡延忠的黑色三星1台、黑色360手机1台；被告人欧辉斌的白色VIVO手机1台、黑色华为手机1台；被告人莫廷梦的黑色三星手机1台；被告人张银彪的蓝色OPPO手机1台）、嫖资人民币10800元。3、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东塘派出所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欧辉斌、胡延忠、张银彪手机的情况说明，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东塘派出所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欧辉斌与胡延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情况说明”，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东塘派出所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胡延忠以群主身份“内部工作群”“2019发”两个微信群人员构成及聊天记录情况说明”，被告人张银彪指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湖南省天网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湘天网司鉴中心［2020］电鉴字第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涉案ＧＡＬＡＬＸＹ手机中检出的微信号“ｑ891250824”昵称“王大锤186××××****”与“内部工作群”、“女神加油”的群聊天记录与案情有关。（2）涉案360手机中检出媒体文件中部分图片和视频与案情有关；微信号“ｗａｎｇｈａｏ-16”昵称“钱坤”与“内部工作群”的群聊天记录与案情相关。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卖淫女卢某、冯某辨认出被告人胡延忠、欧辉斌是带嫖客到本案卖淫场所挑选卖淫女的男子；辨认出被告人张银彪是在本案卖淫场所搞卫生的男子；辨认出被告人莫廷梦是在本案卖淫场所收银的男子。5、账本记录，证明本案卖淫场所的营业获利情况。6、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出具的雨公（东）决字［2019］第2065号、2064号、2067号、2066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9年7月11日22时许，卖淫女卢某与嫖娼人员汪某、卖淫女冯某与嫖娼人员兰某在长沙市雨花区××街道××路××房××房××进行卖淫嫖娼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并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7、证人冯某、卢某、李某、田某、郑某、韩某、陈某的证言，证明：（1）上述证人是卖淫女，被招募到长沙市雨花区××街道××星酒店和对面的丽枫酒店进行卖淫。组织卖淫的场所会安排人带领卖淫女见客人、领取酒店房卡、领取嫖资。（2）卖淫微信工作群叫“女神加油”，群里有17个人，其中有14个卖淫女。（3）卖淫场所上面有老板，负责出资；下设营销经理，负责拉客人，拿提成；卖淫女有8、9个人，主要负责接待客人，发生性关系。营销经理负责在外面寻找客户，将客户带至酒店，并介绍服务项目及价格，胡延忠、欧辉斌、张银彪都向卖淫女介绍过嫖娼人员，带过客人来卖淫场所。“王大锤”主要负责晚班，“谢姐”负责白班。张银彪负责搞卫生。8、证人兰某、汪某的证言，证明上述证人是嫖娼人员，在路边看到色情小卡片，拨通卡片上面的电话号码后接听电话的男子告诉嫖娼人员去长沙市雨花区砂子塘街道丽枫酒店。进入酒店后被带到7001房间挑选卖淫女，扫1名男子（微信昵称王大锤186××××****）的二维码支付嫖资后来到丽枫酒店对面的唯漫七星酒店房间嫖娼。9、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胡延忠的供述，证明：（1）微信群里的“钱坤/wanghao-16”是胡延忠本人。（2）胡延忠负责卖淫场所的营销、望风、送工作人员的工作餐和宵夜。卖淫场所的营销人员是不固定的，都是自己负责自己的客人，可以把嫖客拉到长沙各个卖淫场所去，营销人员会亲自到技师房叫卖淫女接客。被告人莫廷梦的供述，证明：（1）莫廷梦工作的地方是个卖淫场所，卖淫组织在丽枫酒店开了702、701房间作为卖淫人员的休息房和试钟房，业务员通过发卡片或者微信联系把嫖客约到酒店在702房间试钟，客人挑中卖淫女后付钱给莫廷梦，莫廷梦是专门负责收银的人员，然后卖淫女带着嫖客去丽枫酒店马路对面的唯漫七星酒店开房间卖淫，房间是516、510、517，卖淫女下钟后会把房卡带回丽枫酒店给莫廷梦。由莫廷梦通知搞卫生的工作人员去搞卫生。（2）公司有个内部工作群“2019工作群”，有欧辉斌、胡延忠、张银彪、莫廷梦、“林心”等十几个人，主要是用来通知、协调，莫廷梦在群里的微信昵称是“王大锤”。“女神加油”群里是卖淫人员、莫廷梦、“林心”十几个人所在的群，是通知卖淫人员上钟下钟、协调小姐上下班的。“林心”负责发工资，她负责白班，莫廷梦负责晚班，工作从晚上7点直到第二天凌晨4点。工资是“林心”发给莫廷梦，每天的营业款和卖淫女的提成是交给“林心”。公司的营销有很多人，欧辉斌、胡延忠、“阿建”都是营销人员，负责营销后拿提成（嫖资的20%），他们会去外面找嫖客来卖淫场所，直接带嫖客去丽枫酒店的7001房，然后通过莫廷梦通知7002的卖淫人员试钟，嫖客选好卖淫人员后先去莫廷梦处付钱，房卡由营销拿着，莫廷梦收到嫖资后会把提成（20%）微信或者转账给营销。张银彪会根据莫廷梦的微信调度，负责在唯漫七星酒店搞卫生，送避孕套、浴巾、房卡给卖淫人员，以及在唯漫七星酒店外面望风。（3）公司有9个卖淫女，人员不固定，有流动性，价格由1千元/钟到2400元/钟。（4）客人点了钟后莫廷梦会要求他们先付钱，也有业务员收了之后转给莫廷梦，收了钱后莫廷梦都会把明细记在账本上。账本之前的记录都销毁了，每天结完账后都会把当天的记录销毁。7月11日当天晚上7点后做了5个钟，共计收到营业款6800元。莫廷梦上班至今交了5、6万元营业款给“林心”。被告人欧辉斌的供述，证明：（1）欧辉斌工作的地方是卖淫场所，在长沙市雨花区砂子塘的丽枫酒店（701房、702房）和马路对面的唯漫七星酒店（516房、510房、517房）。（2）欧辉斌刚到公司的时候负责打扫卫生，客人下钟后在工作群里发信息。后来欧辉斌会帮公司的人点餐，自己还在外面印刷了招嫖的卡片，卡片上留着欧辉斌的电话号码，由欧辉斌发卡片，联系嫖娼人员介绍到公司，每个钟可以提成300元。（3）公司有个“内部工作群”，欧辉斌的微信名是“南枫金牌接待”，负责收钱记账的是“王大锤”，搞卫生接待客人的是“伍世豪”，他偶尔也接待一下顾客。欧辉斌在公司工作了一个多月，月工资4千元。卖淫场所有7、8个卖淫女，价格从1千元/钟至1800元/钟不等。公司管理账目的人员叫莫廷梦，打扫兼望风的人员叫张银彪。业务员是通过微信或者发招嫖卡片等方式招揽嫖客，联系到业务后把客人约到酒店。被告人张银彪的供述，证明张银彪是2019年7月3日开始在长沙市雨花区××街道××星酒店搞卫生，主要是把床单铺好、把残留的垃圾丢弃、帮忙送一下沐浴露等东西到房间、保管房卡、工资底薪是3千元／月。2019年7月2日，有男子说他是发卖淫嫖娼卡片的，问张银彪需不需要工作，张银彪表示同意，男子就把张银彪带到唯漫七星酒店，工资是3千元的底薪，外加每搞1个房间的卫生有3元的提成。公司还有个工作微信群“内部工作群”，张银彪在群里的备注是“伍世豪”，微信号是“ｔａＸＩＮＧｌｕｏ520”,昵称是“ｗａｙｓｏｓｅｒｉｏｕｓ”。群里有时会通知张银彪送沐浴露、房卡、避孕套到房间去。10、原审法院（2014）雨刑初字第00632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欧辉斌的前科信息。11、被告人胡延忠、莫廷梦、欧辉斌、张银彪的正、侧面照片及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原判认为，被告人胡延忠在卖淫组织内部从事直接安排、调度、管理微信群等组织工作；被告人莫廷梦在卖淫组织内部从事收银、晚班直接调度卖淫女、安排工作人员等组织工作，二被告人对卖淫场所的卖淫活动均已经形成直接有效的管理和控制，被告人胡延忠、莫廷梦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欧辉斌在卖淫组织内部负责宣传发送小卡片，接待嫖客；被告人张银彪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从事协助工作，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延忠、莫廷梦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欧辉斌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莫廷梦、欧辉斌、张银彪犯罪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银彪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以及所具备的社区矫正条件，依法可以适用缓刑。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胡延忠、莫廷梦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原判认为：组织卖淫罪的从犯与协助组织卖淫罪的区别在于行为人的犯罪行为不同，而非犯罪作用大小不同。区别的关键在于行为人是否实施了管理、控制卖淫活动的组织行为，在组织卖淫活动中，具体行为体现为策划、指挥、管理、控制、安排、调度卖淫活动，这些行为对卖淫活动形成了有效的管理与控制，应当认定为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中行为人所实施的行为不能是管理、控制的组织行为，不能与卖淫行为发生直接联系，只能是在外围保障卖淫活动顺利进行的单纯的辅助行为，例如单纯的招募、宣教、运送、客服、保镖、打手、管账人等行为。本案中，被告人胡延忠以微信名“钱坤/wanghao-16”接收卖淫场所老板的信息后转发工作微信群，在工作微信群中对其他工作人员进行安排、调度，其行为并非单纯的外围保障辅助行为，而是起到了保障卖淫活动顺利进行的核心管理作用。被告人莫廷梦负责在卖淫组织中晚班收银及安排调度卖淫女、工作人员的工作，属于直接管理人员，其行为虽然相对于“林欣”的管理控制行为较小，但也超出了单纯的外围保障辅助的协助组织卖淫行为，二被告人均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胡延忠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莫廷梦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欧辉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张银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五、没收已由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欧辉斌的招嫖卡片4张、被告人莫廷梦的黑色记账本1本、手机6台（被告人胡延忠的黑色三星1台、黑色360手机1台；被告人欧辉斌的白色VIVO手机1台、黑色华为手机1台；被告人莫廷梦的黑色三星手机1台；被告人张银彪的蓝色OPPO手机1台）、嫖资人民币10800元。上诉人胡延忠上诉提出：胡延忠没有组织卖淫的行为，“钱坤”的微信号不是胡延忠一个人使用，内容不是胡延忠发的。胡延忠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判量刑过重。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胡延忠、原审被告人莫廷梦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欧辉斌、张银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列证据已在原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胡延忠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延忠在卖淫组织内通过微信群直接安排、调度、管理卖淫活动，原审被告人莫廷梦在卖淫组织内从事收银、晚班调度卖淫女、安排工作人员等行为，均属于管理、控制行为，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原审被告人欧辉斌、张银彪明知系组织卖淫行为而提供协助，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胡延忠、莫廷梦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欧辉斌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莫廷梦、欧辉斌、张银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均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银彪符合社区矫正条件，依法可适用缓刑。关于上诉人胡延忠提出其没有组织卖淫的行为，“钱坤”的微信号不是其一个人使用，内容不是胡延忠所发，胡延忠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钱坤/wanghao-16”微信号在卖淫组织的微信群中多次发布策划、管理、调度等信息实施组织卖淫活动，上诉人胡延忠承认“钱坤/wanghao-16”微信号是其使用的微信号，但却否认上述信息是其所发，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胡延忠构成组织卖淫罪，充分考虑其各种情节，在法定刑幅度范围内予以量刑，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故上诉人胡延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考虑了相应的量刑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各原审被告人判处相应的刑罚，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黎亦琪审判员 余 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赵 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