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5刑终24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广西儒春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儒春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450500MA5L9G0400，住所地：北海市北京路**桂成花园****，法定代表人：李中远。 辩护人汪杰，北京市中银（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中远，男，1968年12月19日出生于，汉族，初中文化，儒春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和现住址均为北海市铁山港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北海市森林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16日被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月9日被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春江，北京市中银（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蒋媛年，北京市中银（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海锋，男，1981年2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汉族，中专文化，儒春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和现住址均为北海市铁山港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北海市森林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16日被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月9日被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2- 辩护人陈幸福，北京市中银（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沈源，北京市中银（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福远，男，1985年9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汉族，大专文化，儒春公司董事，户籍所在地和现住址均为北海市铁山港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北海市森林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16日被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月9日被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儒春公司和原审被告人李中远、李海锋、李福远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19）桂0512刑初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儒春公司和原审被告人李中远、李海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全部的卷宗材料，讯问了上诉人李中远、李海锋和原审被告人李福远，听取了辩护人和北海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7月17日，被告单位儒春公司成立，被告人李中远为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海锋、李福远为该公司董事，其中李海锋兼任总经理。同年9月，儒春公司与北海市铁山港区南康镇大塘村委会伞塘村村民签订《农村宅基地房屋租赁合同》、《农村集体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租赁合同》，村民以土地租赁入股的方式，由被告单位儒春公司统一管理北海市铁山港区南康镇大伞塘村田园综合体生态土地整治项目（以下简称“大伞塘村土地整治项目”）。同年10月底，儒春公司在未取得相关农用地使用手续的情况下，采取未批先建的形式，与广西共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展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由共展公司实施大伞塘村土地整治项目（一期）的土地整治工程。被告人李中远、李海锋负责大伞塘村土地整治项目的全面工作，被告人李福远负责 -3- 对大伞塘村土地整治项目现场施工进行监管。2018年6月12日，经北海市铁山港区林业局现场勘查，发现铁山港区南康镇扫管龙村1林班54.1小班（21号图斑）被擅自改变用途，该地块原地类为其他无立木林地，森林类别为重点商品林，变化面积达1.5538公顷，现状为一个取土区，估算深度2米，泥土已全被运离现场。据北海市土地整理中心答复，上述21号图斑位于该中心上报北海市国土资源局向自治区国土资源厅申报的大伞塘村土地整治项目627.48公顷红线范围内，但列入后期综合整治计划，该21号图斑位于本期项目（199.99公顷）立项范围线西侧约300米，不在本期实施项目范围内。2018年8月14日，被告人李中远被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李海锋、李福远到南康边防派出所投案。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2018年7月11日，北海市铁山港区林业局对被告单位儒春公司在南康镇大塘村委会1林班122小班、123小班，滨海农场南康分场2林班5.2小班非法占用林地推塘的行为，在南康扫管龙村委1林班50.1小班非法占用林地建板房的行为，在滨海农场南康分场5林班1.2小班非法占用林地堆放建筑垃圾的行为，在滨海农场南康分场5林班8.1小班非法占用林地的行为逐一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其限期整改。截止2019年3月25日，被告单位儒春公司除未清理南康扫管龙村委1林班50.1小班非法建造的板房外，其他均按行政主管部门的要求完成了整改。 再查明，2018年3月26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办公室发文批复同意大伞塘村土地整治项目为自治区首批生态型土地整治示范项目，由自治区采取“先建后补、以奖代补”方式建设，在向自治区申报的项目红线范围内选取项目进行立项。2018年4月28日，北海市国土资源局、北海市财政局发文批复同意大伞塘村土地整治项目立项，该项目总实施面积为199.99公顷，项目估算总投资1200万元，资金来源为自治区补助资金和业主自筹，北海市土地整理中心作为项目业主，文件要求妥善处理好土地权属，项目实施前须将地块的界址、地类、、地类绘在现状图上，做好项目实施后因地理位置等原因打破村、组界线的权属调整工作。 -4-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常住人员基本信息表，营业执照，企业信息报告，林业行政处罚立案登记表，案件移送书，毁坏林地调查报告，租赁合同,施工合同,证明,通知,批复,复函,责令整改通知书，卫星图片及说明，证人唐某、韦某、李某1、李某2、杨某、李某3、李某4、李某5的证言，被告人李中远、李海锋、李福远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儒春公司在建设大伞塘村土地整治项目时，违反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在未取得相关项目立项审批的情况下非法占用农用地，被告人李中远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某6作为该公司的总经理、被告人李福远作为该公司的董事,明知被告单位儒春公司没有取得相应项目立项审批手续,仍使被告单位继续非法占用农用地,在农用地上取土，擅自改变农用地的用途,数量较大,并造成了农用地毁坏的后果,被告单位儒春公司和被告人李中远、李海锋、李福远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单位儒春公司在获得相关立项审批后，超出立项审批范围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数额应为1.5538公顷（23.307亩），公诉机关对其指控的被告单位儒春公司非法占用滨海农场南康分场5林班1小班、6小班的6.44公顷，5林班6小班的2.08公顷农用地，其余非法占用的林地面积26.3048公顷农用地的犯罪事实，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部分事实不予认定。被告人李中远归案后，被告人李海锋、李福远主动投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被告人李海锋、李福远为自首，被告人李中远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被告单位儒春公司及被告人李中远、李海锋、李福远的犯罪情节较轻，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 -5- 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广西儒春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李中远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李海锋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李福远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单位儒春公司，上诉人李中远、李海锋及辩护人提出：1.本案是具有专门性问题的案件，应聘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进行鉴定，北海市亿森林业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亿森公司”）的调查报告是由没有鉴定资质的人员作出的，不具有鉴定意见的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判根据该调查报告作出判决不当；2.涉案土地是伞塘村民自愿通过土地流转入股儒春公司，权属明确，经过登记、核发证书确认了土地使用权，不存在未取得相关农用地使用手续的问题；3.儒春公司是在原地类为其他无立木林地上平整土地种植果树，且儒春公司是根据政府“先建后补，以奖代补”的政策施工，儒春公司和二上诉人没有实施非法占用林地，擅自改变林地用途的行为；4.原判认定的变化面积达1.5538公顷存在计算错误的问题。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宣告儒春公司和李中远、李海锋无罪。 原审被告人李福远对原判无异议。 北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单位儒春公司，上诉人李中远、李海锋和原审被告人李福远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本院在二审阶段不开庭审理本案，并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裁定。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单位儒春公司，上诉人李中远、李海锋和原审被告人李福远，辩护人及北海市人民检察院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案证据来源合法，均经 -6- 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查证属实。各证据相互之间印证、吻合，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上诉单位儒春公司，上诉人李中远、李海锋和原审被告人李福远实施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单位儒春公司，上诉人李中远、李海锋及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具有专门性问题的案件，应聘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进行鉴定，亿森公司的调查报告是由没有鉴定资质的人员作出的，不具有鉴定意见的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判根据该调查报告作出判决不当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我国现行的法律、司法解释等没有明确规定办理非法占用农用地刑事案件需对改变林地用途的面积等方面进行鉴定。铁山港区南康镇扫管龙村委1林班54.1小班毁坏林地调查报告、委托书、资质证书等证据证实亿森公司是受北海市铁山港区林业局的委托，指派两名技术人员姚某、郭某到涉案现场进行调查，亿森公司具有森林资源调查监测评价等方面的资质，姚某是林业工程高级工程师，郭某是林业技术助理工程师，均具有相应的资质证书，均是林业领域专业性的公司和人士，亿森公司通过专门的调查方法，依法依规所作出的关于改变林地用途的变化面积、原地类别、现场现状等方面的调查报告具有合法性和客观真实性。书证是指以文字、符号、图形等所记载的内容来证明待证事实有关情况的证据，调查报告符合书证的构成要件，原判将调查报告作为书证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上诉单位、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单位儒春公司，上诉人李中远、李海锋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变化面积达1.5538公顷存在计算错误的问题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亿森公司经现场调查后出具的调查报告反映出擅自改变林地用途的变化面积为1.5538公顷，与公安机关对涉案现场进行勘验后形成的现场勘验笔录反映出经测量所毁坏林地的面积一致，足以证实儒春公司改变林地用途的面积是1.5538公顷。上诉单位、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无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7- 关于上诉单位儒春公司，上诉人李中远、李海锋是否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问题，经查，受案登记表、林业行政处罚立案登记表、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和唐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本案是由北海市铁山港区林业局于2018年6月12日发现涉案林地被毁坏并取土，地面整，地面整平后种植有果树改变林地用途的案由立为行政处罚案件，在亿森公司出具调查报告反映出擅自改变林地用途的变化面积达1.5538公顷后，认为已涉嫌犯罪，于次月6日移交北海市森林公安局铁山港区分局查处。北海市铁山港区林业局作为对涉案林地具有管辖权的县级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最先发现并认为儒春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擅自改变林地用途。李中远、李海锋、李福远的供述，唐某的证言，调查报告，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儒春公司通过使用机械等工具挖掘取土、铺设道路、堆放建筑垃圾等方式改变林地用途。李中远、李海锋的供述，唐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儒春公司没有针对林地使用问题向林业主管部门申请报批过。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办公室关于组织开展生态型土地整治示范项目的通知，北海市国土资源局、北海市财政局关于北海市铁山港区南康镇大伞塘村田园综合体生态土地整治项目立项的批复，北海市土地整理中心出具的回复，施工合同等证据证实儒春公司未批先建，涉案林地也不在之后获批立项的项目范围内，且即使获批立项，涉及到改变林地用途的也应履行相应的报批、审批手续。本案现有证据相互印证、吻合，足以证实儒春公司在推进大伞塘村土地整治项目，对土地进行整治的过程中使用到林地时，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核批准，非法占用林地，擅自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李中远、李海锋分别作为儒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儒春公司、李中远、李海锋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儒春公司、李中远、李海锋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宣告儒春公司和李中远、李海锋无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8- 本院认为，上诉单位儒春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上诉人李中远、李海锋和原审被告人李福远分别作为儒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董事，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北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检察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均佑 审 判 员  黄思盛 审 判 员  彭 湘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  王小梅 -9- 书记员梁英莲 附：本刑事裁定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