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37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南台兴房产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京广南路**。法定代表人：王超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海，男，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静，女，员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路国亮，男，汉族，1986年11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滑县。再审申请人河南台兴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兴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路国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20461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豫民申256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台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超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海，被申请人路国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台兴公司申请再审称，1、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支持台兴公司的反诉诉求。2、一、二审、再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路国亮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9月15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三条约定“承包范围为外墙保温工程、涂料、EPS线条安装”；第五条约定“整个外墙保温工程承包价格为105元/平方米，合同价款为施工面积乘以单价”。施工合同中清楚注明了承包范围，整体施工单价和施工工序，从岩棉板粘连，钢丝网固定直到腻子，底漆，涂料均包括在合同总价内。合同第七条也清楚注明了按照各工序完成会付合同额的百分比，仅粘贴保温板只能结款合同额的35%，后续各个施工工序，包括外墙刷漆如果不完成，后续合同款不支付。在此合同工序中，以上工序均包含在承包范围内，因此单独计算油漆价格是不合理的，违背合同多个条款。因此9#、10#、11#楼、幼儿园的涂料工程应包含在合同总价款内。根据工程质量验收单及劳务工资审核表中也可以看出涂料工程是包含在合同总价款内。而且根据我方提供的新证据：华宇广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1、与路国亮方签订的外墙保温合同是华宇广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责拟定的，我方认可后只负责盖章执行。2、华宇广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拟定的合同内容关于外墙外温105元/㎡是包括油漆在内的价格。3、春江家园的工程是由华宇广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责监工在完工结算单上签字，华宇广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人从未出具刷油漆的结算单，因为合同约定的很清楚刷油漆的钱是包含在合同单价内，没有另外约定油漆的单价和支付内容。一二审法院在判决时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我方另外支付路国亮涂料工程费用，是明显错误的。路国亮辩称，工程我干了，我也只拿了我该拿的钱。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路国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台兴公司支付拖欠路国亮工程款973203.4元（其中含鉴定费75100元）；2、依法判令台兴公司自2016年7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延期付款利息暂计为59018.9元（自2016年7月18日暂计算至2017年10月30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台兴公司承担。台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路国亮向台兴公司返还多刷的腻子、涂料、底漆费共计118632元；2、判令路国亮返还台兴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22250.28元；3、判令路国亮向台兴公司支付逾期交付工程违约金2278000元（以每日2000元，自2015年10月16日计算至工程完工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1月27日）；4、本案诉讼费由路国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9月15日，原、被告签订《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春江家园9#、10#、11#楼、幼儿园及6#、8#楼剩余外墙保温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工程名称：春江家园9#、10#、11#楼、幼儿园及6#、8#楼剩余外墙保温及涂料工程；工程地点：郑州市长江路与碧云路交叉口向南500米；承包范围：外墙保温工程、涂料、EPS线条安装；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施工面积、单价、合同价款：9#楼外墙保温实际面积为13731.77平方米、10#楼外墙保温实际面积为12081.74平方米、11#楼外墙保温实际面积为11883.47平方米；6#、8#楼总价为（5898.63平方米+7004.91平方米）×105元/平方米＝1354871.70元，因前期魏国清队已结走871500元，故6#、8#楼剩余总价为483371.70元，此价款已包括前期遗留工程的维修费用。幼儿园外墙保温的面积依被告提供的量为准，外墙批腻子刷涂料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外墙保温工程承包价格为105元/平方米，合同价款为施工面积乘单价；工程款支付与结算：付款方法：单栋楼外墙保温板粘贴五层后，被告应付原告总合同价款的35%，待聚苯颗粒及抹面砂浆（五层）完成后，被告应付原告总合同价款的30%，抗裂砂浆施工完毕付原告总合同价款的15%，单栋楼涂料施工全部完成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付原告总合同价款的19%，剩余1%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涂料、腻子、底漆由被告自行购进，原告负责施工；EPS线条安装：每米25元，除EPS线条由被告购买，其余材料（抗裂砂浆、锚固钉、耐碱网格布等）由原告自购，全部完成后验收合格付合同总价的99%、剩余1%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工程工期：本工期承包期从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10月15日，因被告方原因或天气影响及停水、停电超过24小时造成停工的工期顺延（以被告签证为准）；未能按期完成每拖延一天罚款2000元，为保证顺利交工原告应服从被告安排各楼号同时开工；外墙保温工程竣工后一周内，原告自检合格后向监理单位发出竣工验收通知，合格后再向被告申请验收，被告接通知后一周内组织人员验收，并办理验收、预交手续，经质检站验收合格满一年后，剩余1%工程款一个月内付清，如被告在规定时间内不能组织验收，需及时通知原告，另定验收时间，工期相应顺延；质保期限为一年；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定进行了施工，被告陆续12次给付原告保温工程款4408946.58元（其中包含2017年10月9日被告支付给张磊的应由原告负担的垃圾清理费23000元）。2015年10月2日，原、被告签订《EPS线条安装及变形缝铁皮安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春江家园1#、2#、12#、13#、3#、4#楼；工程地点：郑州市长江路与碧云路交叉口向南500米；承包范围：EPS线条安装及变形缝铁皮安装；承包方式：包工、包零星材料；EPS线条安装：每米25元，除EPS线条由被告购买，其余材料（抗裂砂浆、锚固钉、耐碱网格布等）由原告自购，全部完成后验收合格付合同总价的99%、剩余1%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合同价款：据实结算；工程工期：本工期承包期从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15日，为保证顺利交工原告应服从被告安排各楼号同时开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后原告对春江家园小区全部1#-13#楼的EPS线条安装工程进行了施工，被告已给付原告线条安装款117728.5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春江家园6#、8#、9#、10#、11#楼及幼儿园涂料工程的总工程款、春江家园小区全部的EPS线条安装工程的长度进行鉴定。2018年8月13日，河南世纪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出《春江家园9#-11#楼、幼儿园外墙保温面积及外墙批腻子刷涂料面积及6#、8#楼外墙批腻子刷涂料面积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豫世价鉴（2018）第14号］，鉴定意见：1.关于委托鉴定的春江家园9#-11#楼及幼儿园外墙保温面积及外墙批腻子刷涂料面积，6#、8#楼外墙批腻子刷涂料面积结果为：保温面积共计37174.52平方米，涂料面积共计70157.67平方米。具体如下：春江家园9#楼外墙保温面积为13223.97平方米，外墙批腻子刷涂料面积为17569.27平方米；春江家园10#楼外墙保温面积为11565.63平方米，外墙批腻子刷涂料面积为17086.13平方米；春江家园11#楼外墙保温面积为11455.26平方米，外墙批腻子刷涂料面积为16976.93平方米；春江家园幼儿园外墙保温面积为929.66平方米，外墙批腻子刷涂料面积为1886.28平方米；春江家园6#楼外墙批腻子刷涂料面积为7527.04平方米；春江家园8#楼外墙批腻子刷涂料面积为9112.02平方米。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60000元。2019年4月17日，中建联勘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作出《春江家园6、8、9、10、11号楼及幼儿园涂料工程和春江家园小区全部楼EPS线条造价鉴定意见书》（档案号：ZJL20190416），鉴定结论：工程造价：1015018.42元。其中：1.涂料工程：852382.67元；2.EPS线条：162698.75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5100元。另查明，春江家园南区幼儿园建设项目于2016年7月18日在郑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办理竣工验收备案。被告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春江家园小区于2018年11月17日竣工备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EPS线条安装及变形缝铁皮安装合同》后，原告依约定进行了施工，被告认可涉案工程已于2018年11月17日竣工备案，被告应依合同约定给付原告工程款。根据河南世纪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春江家园9#-11#楼、幼儿园外墙保温面积及外墙批腻子刷涂料面积及6#、8#楼外墙批腻子刷涂料面积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涉案外墙保温工程9#、10#、11#楼、幼儿园外墙保温面积共37174.52平方米，按双方约定的105元/平方米计算，工程款为3903324.60元；根据中建联勘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作出的《春江家园6、8、9、10、11号楼及幼儿园涂料工程和春江家园小区全部楼EPS线条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结论，工程造价：1015018.42元；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约定，6#、8#楼外墙保温工程已结算未付的工程款483371.70元。以上被告应付原告的工程款共计5401714.72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4526675.08元（4408946.58元+117728.50元），被告应再给付原告工程款875039.64元。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875039.6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多主张的工程款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自2016年7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延期付款利息，因被告认可涉案工程于2018年11月17日竣工备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对原告主张的延期付款利息该院支持以875039.64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告多主张的利息部分，不予支持。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返还多刷的腻子、涂料、底漆费共计118632元、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22250.28元，但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主张成立，故对被告的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被告要求原告支付逾期交付工程违约金2278000元，证据不足，该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台兴房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路国亮工程款875039.64元，并向原告（反诉被告）路国亮支付以875039.64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路国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台兴房产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90元，由原告路国亮负担1164元，由被告河南台兴房产有限公司负担12926元。反诉费13075.50元，由被告河南台兴房产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7510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37550元。台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诉讼费和EPS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3、判令路国亮赔偿长期拖延使台兴公司不能交工造成损失，按合同查出超期天数（超期一天2000元）。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台兴公司提交的证据不构成二审新证据，且不足以支持其证明目的，二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据有效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二审法院认为，路国亮依据《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EPS线条安装及变形缝铁皮安装合同》的约定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案涉工程已经竣工备案，路国亮可以参照合同约定主张支付工程价款。关于涉案工程EPS线条安装费用问题。一审中，台兴公司称路国亮实际完成涉案工程2号、5号、6号、7号、8号、9号、10号、11号、12号、13号楼的EPS线条安装。二审中，台兴公司称涉案工程6号、8号、9号、10号、11号楼的EPS线条安装工程系由路国亮施工，其他楼的EPS线条安装工程是他人施工。台兴公司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双方签订的《EPS线条安装及变形缝铁皮安装合同》包括了1号、3号、4号楼的EPS线条安装工程，台兴公司并未提供双方变更施工范围的相关证据，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路国亮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路国亮对案涉工程1号-13号楼的EPS线条安装工程进行了施工，一审法院根据中建联勘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作出《春江家园6、8、9、10、11号楼及幼儿园涂料工程和春江家园小区全部楼EPS线条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的EPS线条安装费用并无不当。台兴公司主张路国亮应赔偿其逾期交工损失的依据不足，二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台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1.5元，由上诉人河南台兴房产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台兴公司与路国亮签订的《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第三条约定承包范围为外墙保温工程、涂料、EPS线条安装，第五条约定外墙保温工程承包价格为105元/㎡，合同价款为施工面积乘单价。台兴公司与路国亮于2015年9月15日签订的《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虽有明确约定，但是台兴公司与路国亮又于2015年10月2日签订了《EPS线条安装及变形缝铁皮安装合同》，故路国亮在原一审审理申请对春江家园6#、8#、9#、10#、11#楼及幼儿园涂料工程的总工程款、春江家园小区全部的EPS线条安装工程的长度进行鉴定并无不当。河南世纪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春江家园9#-11#楼、幼儿园外墙保温面积及外墙批腻子刷涂料面积及6#、8#楼外墙批腻子刷涂料面积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豫世价鉴（2018）第14号］，鉴定意见：1.关于委托鉴定的春江家园9#-11#楼及幼儿园外墙保温面积及外墙批腻子刷涂料面积，6#、8#楼外墙批腻子刷涂料面积结果为：保温面积共计37174.52平方米，涂料面积共计70157.67平方米。中建联勘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春江家园6、8、9、10、11号楼及幼儿园涂料工程和春江家园小区全部楼EPS线条造价鉴定意见书》（档案号：ZJL20190416），鉴定结论：工程造价：1015018.42元。其中：1.涂料工程：852382.67元；2.EPS线条：162698.75元。该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据此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台兴公司在原一审审理时提出的反诉请求，其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01民终2046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岸峰审判员  赵志远审判员  芦 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张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