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3民初5396号 原告（反诉被告）：宁波世纪国际展览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南站东路**〈12-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3772308048J。 法定代表人：章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超，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永胜,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市温布利运动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中惠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340624960A。 法定代表人：魏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鹏，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建强,浙江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宁波世纪国际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世纪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市温布利运动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温布利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受理。审理过程中，被告温布利公司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依法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进行审理，于2020年8月6日、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审理。原告世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超、华永胜，被告温布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鹏、费建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世纪公司起诉称：2019年12月6日，被告温布利公司向原告世纪公司申请参加2020年英国伯明翰春季消费品礼品博览会（时间为2020年2月2日至6日），双方在申请表中对展位费、人员费、报名费等参展费用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展位费为39800元（9平方米）、买家推广费（即注册费）3600元、报名费2000元、人员费23800元，该4项费用优惠后总价为650000元，签证、保险、国内集中费按实际发生计算。后被告又地增加了道具增租费6027元及保险费365元，参展总费用为71392元。被告于2019年12月6日支付了参展预付款20000元。后被告因自身原因未能参展，结算时原告同意从余款中扣除7738元，并为被告承担保险费365元，核减后被告实际尚应支付原告参展费43289元。 被告温布利公司答辩称：被告温布利公司并非主动放弃去英国参展，而是因为公司参展人员武鹏系湖北籍人士且曾于2020年1月中旬途经武汉并与武汉籍人士有过接触，这些情况被告均如实告知了原告。被告为参展作了大量的准备，样品早早寄至英国，参展人员也主动在酒店隔离等待出行，被告并无主动放弃参展的意思表示。对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支付参展费的诉请，被告认为，原告未能举证证实因被告未参展而造成了损失，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温布利公司同时提起反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2月6日签署了《参展申请表》系格式合同，其于关于限制被告权利的条款无效；2.判令原告赔偿被告损失52694.7元（被告已支付的参展费20000元+被告为参展支出的货物来回运费10123.9元+经纪代理费及货运代理费15070.8元）。事实与理由：涉案的《参展申请表》系由原告制作，其中第五条规定：“如因天气或自然灾害、政治事件（如罢工、游行）、航空管制等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的损失，我司除了及时向参展企业通知外无须承担其他责任。但我司会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尽力帮助参展企业把损失降到最低”；第六条规定：“由于主办方的原因造成展会不能按期举行的或调整展位的，我司无须承担赔偿付责任，但我司应向参展企业提供主办方出具的相关证明”。该两条规定系格式条款，限制了被告的权利，应认定为无效条款。被告公司的法人及其参展的配偶武鹏，均为湖北人。为了参加此次会展，武鹏特意提前回老家，并到宁波等待出发，居住在酒店。出发前，被告与原告多次沟通，确认了被告方参展人员无法参展。得知此消息后，被告立即提出要退还已经支出的20000元参展费等处理方案，但原告以这是特殊情况，还需时间等待解决等为由拖延退款。 原告对被告的反诉请求答辩称：涉案的《参展申请表》是双方经过多次协商后达成的，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参展申请表》亦是由被告先盖章确认的，应视为其自愿接受合同。对被告所称的赔偿损失问题，原告认为，被告公司未能参加会展的原因是因为被告公司原定的参展人员武鹏曾去过武汉，其本人亲自去机场确认确实无法前行后主动放弃参展，而并非原告违约不让被告出行，且原告在事后亦积极与主办方进行沟通协商，原告在涉案纠纷中既无过错也不存在违约，请求判决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 审理中，原、被告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结合对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认定： 本诉部分 原告世纪公司提供的证据： （1）《参展申请表》及汇款凭证各1份，拟证明原、被告签订了参展协议，被告已支付了参展费20000元。被告对该证据表面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参展申请表》中部分条款系格式条款，限制了被告的权利，应确认无效。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至于是否应确认无效，在判由部分阐述； （2）现场摊位照片、保险单、展会官网参展商注册信息各1份，拟证明原告已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被告对该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足以证实原告已履行了义务；对保险单无异议；对参展信息有异议，认为仅有英文版。本院认为，被告虽对证据提出了异议，但不具有反驳性，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的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3）2020年英国伯明翰春季消费品展收费单1份，拟证明原告向被告发了收费单，通知被告付清余款。被告对此有异议，认为这是原告单方向被告发出。本院认为原告提供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是原告已向被告催付余款，对该事实被告并无异议，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4）原告公司诸文琼与被告公司小陈的QQ聊天记录、《加租道具申请表》，拟证明被告公司申请增加道具，并于2019年12月23日提交已填好的《搭建回执表》，双方工作人员也进行了对接，费用折算成人民币为6027元；原告已为被告进行了买家推广，为被告订机票并出票，相关的准备工作都已为被告准备好。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道具增加发生在2019年12月，这仅是对参展情况的一种确认，并不代表原告实际已支付了该费用，且被告最终未参展，也不需再对场地进行增设道具，该部分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原告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已为被告进行了推广，推广的费用亦不应由被告承担；已订的机票及保险费亦只是2019年12月报名时的费用，不能证实原告已实际支付了该费用。本院认为，参展活动是一系列的活动，既包括前期的会场预订，也包括后期的会场布置，参展人员的会务安排等等，所有的活动均需提前安排。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能证实原告已根据被告的要求增加了洞洞板的安装、进行会场布置、预订机票等，对原告的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5）原告工作人员刘思超与被告工作人员武鹏的微信聊天记录、伯明翰善后群聊天记录，拟证明原告于2020年1月25日向武鹏发调查问卷，得知其曾回湖北老家，且与武汉籍朋友频繁接触，原告得知该情况后及时告知武鹏无法登机，但武鹏不同意。原告也曾问过武鹏是否有业务人员能去，但武鹏表示公司所有人员都是湖北籍的，不同意替代方案，亦拒绝更换方案。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参展人员武鹏系湖北籍人士，在此之前亦与湖北籍人士有接触，武鹏并非有意不去参展，而是确实无法去参展。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是否能证实被告的违约行为，在判由部分进行阐述； （6）其他团队的《参展申请表》3份，拟证明并非所有条款均是一致的，具体条款均是可以协商或修改的。被告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实原告的待证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7）展会现场照片，拟证明涉案展会如期举办，现场有温布利公司摊位。被告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虽提出异议，但并无可以佐证的相关依据，对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告的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8）英国政府官网截图，拟证明英国签证最快24小时，如武鹏无法参加会展，可以更换其他工作人员参展。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种特殊的处理方式不一定就适用于被告公司的参展人员变动。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他内容在判由部分阐述； （9）原告公司工作人员和被告公司武鹏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拟证明武鹏对原告公司提出的解决方案无任何回应。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武鹏不回应是因为不想再与原告通过微信方式解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他内容在判由部分阐述； （10）海维国际会展服务（北京）有限公司的函件、支付凭证各1份，拟证据原告已向该公司支付了包括被告公司在内的所有参展企业的展位费、买家推广费（注册费）及道具增租费。被告认为该证据无法证实原告已支付了包括被告在内的所有公司的费用。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该证据不仅有函件证明，亦有相关的支付凭证，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2.被告温布利公司的证据： （1）出团通知1份，拟证明此次参展的具体安排中其中一部分是旅游项目。原告认为，行程安排中虽安排了一些游览，但明确了是根据布展进度酌情安排或在回程当日根据航班情况安排。本院认为，该证据中虽写有部分观光游览的景点，但仅是在参展活动的间隙有部分观光游览的安排，不能认为定参展费用中包括了旅游费用； （2）被告工作人员武鹏与原告工作人员刘思超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工作人员武鹏与原告工作人员小万的微信聊天记录、伯明翰善后群聊天记录。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他内容在判由部分阐述； （3）被告参展人员武鹏的身份证，拟证明武鹏系湖北籍人士，属于疫情高发人士。原告对该证据本身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二、反诉部分 被告温布利公司提供的证据： （1）参展申请表、付款回单各1份，拟证明原告提供的参展申请表系格式合同，被告已支付了参展费20000元。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非格式合同。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原告提供的出团通知1份，拟证明刘思超系原告领队，参展的具体安排中有部分是旅游项目； （3）被告工作人员武鹏与原告工作人员刘思超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工作人员武鹏与原告工作人员小万的微信聊天记录、伯明翰善后群聊天记录； 上述证据（2）、（3）与本诉部分被告提供的证据（1）、（2）一致，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不再赘述。 （4）发票4份，拟证明被告为参加此次会展已支付了来回运费10123.9元，并遭受了其他损失22570.8元。原告认为被告参展的产品本身费用并不高，无法参展后不需要再支付运费将其运回。因原告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原、被告于2019年12月6日签订了一份《参展申请表》，约定由原告组织被告参加2020年英国伯明翰春季消费品礼品博览会，参展时间为2020年2月2日至同月6日，申请摊位1个9平方米，参展人员1人，参展产品为服饰、围巾等。该申请表同时约定展位费为39800元（9平方米）、买家推广费（主办方收取）3600元/公司、报名费2000元/公司、人员费23800元/人，该4项费用优惠后总价为65000元，签证保险费按实际发生收取。2019年12月6日前预付20000元，余款在开展前30天之前付清。该参展申请表第五条规定：“如因天气或自然灾害、政治事件（如罢工、游行）、航空管制等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的损失，我司除了及时向参展企业通知外无须承担其他责任。但我司会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尽力帮助参展企业把损失降到最低”；第六条规定：“由于主办方的原因造成展会不能按期举行的或调整展位的，我司无须承担赔偿付责任，但我司应向参展企业提供主办方出具的相关证明”。 2019年12月7日，被告支付了预付款20000元。 2020年12月25日，原、被告就被告摊位的布展情况进行协商后确定被告公司尚需增加洞洞板6个，该部分费用折算成人民币为6027元。 被告公司决定参展人员为武鹏。原告为武鹏办理了参展证，并以武鹏名义预订机票等。武鹏系湖北籍人士，曾于2020年1月14日回老家，途经武汉，1月18日回来，1月21日前跟湖北籍人士有接触。 因新冠疫情爆发，2020年1月25日，原告公司工作人员向所有参展人员发送调查问卷。被告参展人员武鹏告知原告方工作人员其曾返加湖回老家的相关情况。2020年1月26日，原告公司工作人员询问武鹏公司是否有其他业务人员能够去，武鹏答复业务员都是湖北的。2020年1月28日，武鹏告知原告其本人去机场了解过，确实无法出去。后被告公司未派员参加此次会展。 另查明，原告组织参展的2020年英国伯明翰春季消费品展中，除被告企业外，其他企业均参加了会展。 本案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1.涉案《参展申请表》中的第五条、第六条是否应确认为无效条款？2.涉案服务合同的费用数额？3.被告未能参展，费用如何分担？4.被告已支付的费用如何承担？ 1.涉案《参展申请表》中的第五条、第六条是否应确认为无效条款？ 本院认为，涉案的《参展申请表》虽系由原告制作，但其中的第五条、第六条规定的是不可抗力的免责情况以由于案外人原因造成损失时如何处理，而并非是原告为了免除自身责任、加重被告责任、排除被告主要权利而设置的，且该两条款所列内容亦与本案争议焦点无涉，故对被告提出的要求确认该两条款为无效条款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2.涉案合同的费用为多少？ 本院认为，涉案纠纷系服务合同，原告应按约定向被告提供赴国外参加会展的相关服务，该服务是一项系列服务，包括会场的预定、各参展人员的会务安排、各参展企业的线上推广、会场的布置等等。根据涉案合同的内容，涉案的展位费为39800元（9平方米）、买家推广费（即注册费）3600元、报名费2000元、人员费23800元，该4项费用优惠后总价为65000元，签证、保险、国内集中费按实际发生计算。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其上游企业海维国际会展服务（北京）有限公司的证明，证实其已支付了相关的参展费用，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亦证实其已为被告提供了相关的服务，故对原告提出的涉案合同费用（不包括洞洞板）为65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认定。 对双方争议的道具增租费即洞洞板的安装费用，被告认为虽然与原告签订过协议要求增设洞洞板等，但被告并未实际参展，原告应阻止英国方增设洞洞板。本院认为，双方确定需要在被告摊位上增设洞洞板的时间为2020年12月25日，原告后根据被告要求向相关部门订货、安装等。被告虽未能参展，但结合原告提供的参展期间被告方的摊位照片，能看出洞洞板的安装已全部完成，故原告向被告主张洞洞板安装费用6027元，理由成立。 审理中，原告认可由于被告未实际参展，同意减免机票费用6000元、境外餐费1738元，并自愿为被告承担保险费365元，扣除上述费用后，涉案服务合同的实际费用为63289元，对该费用本院予以认定。 3.被告未能参展，费用如何分担？ 本院认为，被告公司原定参展人员武鹏系湖北籍人士，其曾在疫情爆发前回湖北老家，并途经武汉，疫情爆发后武鹏与原告工作人员多次就是否能前往英国继续参展进行过交流，原告也曾建议被告委派其他人员参展，此时作为参展单位的被告公司应及时评估风险，调整参展方案。且庭审中被告亦承认其公司共有员工9人，其中6人系湖北籍人士，3人非湖北籍人士。2020年1月28日，武鹏前往机场了解后，预估到自己可能无法登机或无法入境，故决定不再前往英国参展，这是被告公司所作的最终决定，而非原告公司故意违约阻碍被告公司参展。但被告公司未参展亦有一定的客观原因，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规范涉新冠肺炎疫情相关民事法律纠纷的实施意见（试行）》的规定，本院适用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双方当事人应分担的费用比例，由原告承担涉案合同20%的费用，即12657.8元（63289元×20%），由被告承担涉案合同80%的费用，即50631.2元（63289元×80%）。被告已支付了20000元，尚应支付30631.2元。 4.关于被告已支付的费用如何承担？ 对被告公司为参展已支付的运费，本院认为，涉案服务合同发生在原、被告之间，被告公司除武鹏外，尚有其他工作人员，原定参展人员武鹏可能无法参展时，被告方应及时调整出行方案，委派公司其他工作人员或委托其他人代表其公司参展。被告公司未能合理安排参展人员，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被告方自行负担。对被告提出的反诉请求中要求原告承担运费及损失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市温布利运动用品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宁波世纪国际展览有限公司参展费30631.2元；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宁波世纪国际展览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市温布利运动用品有限公司反诉诉讼请求。 如被告（反诉原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本诉人民币882元，减半收取44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宁波世纪国际展览有限公司负担159元，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市温布利运动用品有限公司负担282元；反诉人民币558.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市温布利运动用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陆 萍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代书记员  罗旖旎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