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10民终5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燕，又名张小艳，男，生于1988年4月25日，汉族，农民，住洛南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稍，女，生于1991年10月1日，汉族，农民，住洛南县，系张小燕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正军，陕西省洛南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根水，男，生于1973年11月23日，汉族，农民，住陕西省渭南市大荔县。 上诉人张小燕、杨稍因与被上诉人王根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南县人民法院(2020)陕1021民初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小燕、杨稍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二被上诉人交付的猪仔质量是合格的，有洛南县动物卫生检疫委员会出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及畜牧耳标号清单为证，且经被上诉人现场验收，故原审判决认定二被上诉人交付的猪仔质量不合格，是错误的；二、上诉人张小燕的意思表示不真实，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协议》和《保证》有效有误；三、即使案涉《协议》和《保证》有效，但性质属于一般赠与合同，二上诉人可以随时撤销对被上诉人的赠与；四、本案猪仔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二上诉人并不违约，争议焦点是具有赠与合同的《协议》和《保证》的效力及履行问题，故原审判决适用交付标的物不合格的违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五、被上诉人在猪仔死亡后不依法向政府防疫部门申请鉴定，而是纠集多人到上诉人家里迫使上诉人出具协议及保证，原审判决是对规避依法维权、破坏社会和经济秩序行为的支持，应依法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王根水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告王根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猪仔款35.67万元，支付自2020年7月17日至清偿之日逾期利息，利息按35万元月息2分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个体工商户，在当地经营养猪场，对猪进行饲养。二被告系夫妻，共同经营母猪养殖。原被告交易前互不相识。后经中介人冯建华（又名冯某某）介绍认识，2020年3月16日，双方通过中间人冯建华口头约定，猪仔10公斤1750元，每公斤175元，数量没有具体约定，据实待定，代办人收取原告定金2万元。2020年3月17日，原告从二被告处购买猪仔192头，并当场进行了清点交接结算，当时原告向二被告转账支付共计33.67万元。当日，洛南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向原告王根水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及畜牧耳标号清单，记载“本批动物经检疫合格，应予当日内到达有效。”证明盖有公章和兽医签名。之后，代办人向被告张小燕转交定金2万元，实际二被告收到原告猪款35.67万元。 此批猪仔运输回原告养猪场后，原告称数天内因病死亡，被告否认。但双方同冯建华等三人于2020年3月28日达成协议，内容如下：“经甲乙双方商议，因前期仔猪伤亡纠纷，现商议2020年6月1日向乙方王恨水补偿仔猪60头，均重不低于25斤，超过30斤以上部分按市场补偿。”，甲方张小燕和乙方王根水及证明人冯建华、张相会、刘钱利均在协议上签名确认。后被告张小燕向原告出具“保证”一份，内容为“2020年3月28日，渭南王根水从洛南张小燕这里购买仔猪出现死亡，经协商赔偿王根水60头猪，均重不低于25斤，现2020年7月16日赔偿清，如果不按照保证时算清，超于2020年7月16日后会按原来赔仔猪头数算（190头等于356700元）。”，张小燕在保证落款处进行了签名但没有注明日期。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经中介人冯建华介绍认识，并口头约定，“猪仔10公斤1750元，每公斤175元，具体数量具体待定，代办人收取原告定金2万元，第二天原告即从二被告处运输猪仔192头，双方当场进行清点交接结算，二被告告共计收到猪款35.67万元”。该口头约定即确立了合同有关内容，自收取定金后合同成立，之后双方按约履行了合同内容。从合同主体、意思表示、内容来看，不违反法律规定，该买卖合同有效成立，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案件性质，案由应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事后，原告所购猪仔出现死亡，双方同中介人冯建华等三人于2020年3月28日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因前期仔猪伤亡商议2020年6月1日向王恨水补偿仔猪60头，均重不低于25斤，超过30斤以上部分按市场补偿。”，该协议张小燕、王根水及冯建华等三人均在协议上签名确认，是双方在纠纷发生后，对纠纷协商处理的意见，是双方对各自权利的处分，符合意思自治原则，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之后，被告张小燕没有履行协议，又向原告出具“保证”一份，内容主要为“王根水从张小燕购买仔猪出现死亡，经协商赔偿王根水60头猪，均重不低于25斤，2020年7月16日赔偿清，过期后按原来仔猪头数算（190头等于356700元）。”，张小燕在保证落款处进行了签名，虽没有注明日期，但能说明张小燕对协议的履行进行承诺。原告王根水出具的洛南县动物卫生监督所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及畜牧耳标号清单，记载“本批动物经检疫合格，应予当日内到达有效。”从形式上看，证明盖有公章和兽医签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据客观真实有效，无法证明所买猪仔不合格。 综上所述，本院结合案情，到案发地依法进行了实地调查，并征求了当地基层组织的意见，并结合事后双方达成的《协议》和被告张小燕的《保证》，考虑到原、被告均是经营养猪生意，风险意识较强，综合全案，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猪仔买卖合同有效成立，但无法确定原告所买猪仔的死因和死亡数量，在此情况下，双方达成该纠纷的相关协议，亦即认可了死因，并愿意进行相应的补偿，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被告张小燕的保证是对协议履行的承诺，不能变相加大对其的惩罚，结合实际，本院酌情确定由二被告补偿原告部分损失，具体为按协议的60头猪，价款按当时价格计算即60头乘于25斤乘于87.5元（每公斤175元）为131250元。二被告辩称，故意将“王根水”写成“王恨水”，“192头”写成“190头”，表达意思不明确，与本案无关联性，违背公序良俗无效的观点，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赔偿35.67万元及逾期利息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合同法》130条、148条、153条、154条、155条、158条、《民法总则》143条及《民诉法》64条。判决如下：一、限二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补偿原告购买猪仔经济损失13125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6650元，减半收取3325元，由原告负担1662.5元，二被告负担1662.5元。 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经中间人介绍，从二上诉人处购买猪仔，双方间的猪仔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发现购买猪仔死亡后，通过中间人找到上诉人协商处理，上诉人张小燕出具协议及保证，自愿于2020年7月16日前赔偿被上诉人60头猪仔，双方均未要求政府相关部门及时对猪仔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导致猪仔死亡原因无法判断，原审法院按照上诉人协议内容酌情判令其承担被上诉人因猪仔死亡造成的部分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张小燕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出具的协议及保证并非其真实意识表示，故其协议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因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自愿承担被上诉人部分损失，所出具的协议不符合赠与合同的法律特征，其认为协议属于赠与合同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25元，由上诉人张小燕、杨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尤永刚 审 判 员 卢洛军 审 判 员 文改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 刘庆华 书 记 员 付 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