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9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新田万豪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万滩镇油坊头村**。法定代表人：杨文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芳，女，汉族，1989年2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封丘县，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越，女，汉族，1990年1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永城市，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华，男，汉族，1971年6月13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俊岭，男，汉族，1977年7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惠民，男，汉族，1973年9月17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蒙，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河南新田万豪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华、孙俊岭、白惠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4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河南新田万豪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芳，被上诉人姜华、孙俊岭、白惠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新田万豪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上诉人现项目操盘方为碧桂园管理团队，并于2017年进驻管理公司，对本案产生争议的协议书及款项问题均不清楚。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收到了被上诉人款项为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在被上诉人所述的转款期间，上诉人的基本存款账户并未收到被上诉人所称的合作资金；其次，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可知，其资金流向郑州市新田万豪建（后面名称未显示完整），并非上诉人名下账户。第三，本案并非个案，也并非仅为合同纠纷案件。案涉资金金额巨大且去向不明，在同类案件中签署协议时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李世勋主导协议签署并收取了案涉款项。李世勋以上诉人名义收取款项且非法占为己有的行为，已涉嫌集资诈骗罪。姜华、孙俊岭、白惠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二审应予维持。姜华、白惠民、孙俊岭依《协议书》的约定向新田万豪公司分别刷卡支付了150万元、120万元、150万元，新田万豪公司留存有“商户存根”一联，并向三人分别出具了相应的收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姜华、白惠民、孙俊岭已履行《协议书》项下的付款义务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协议书》中没有指定收款账户，三人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刷卡支付，付款行为合法有效。至于上诉人有几个账户或者如何处置收取的款项，是公司的行为，与三人无关。三人刷卡支付的账户并不是特殊的账户，该账户被多次使用，上诉人没有任何依据的否认已收到的款项，置三人已实际支付的款项而不顾，严重损害三人的利益。上诉人是与姜华、白惠民、孙俊岭签订《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碧桂园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且在2014年签订《协议书》时，碧桂园还不是上诉人的股东，其对上诉人的收款行为和姜华、白惠民、孙俊岭的付款行为是否知情，均与本案无关。碧桂园与李世勋之间的合作纠纷与本案无关，姜华、白惠民、孙俊岭没有将款项支付给李世勋，而是直接支付给了上诉人，李世勋是否涉嫌刑事犯罪均不影响上诉人依约退款的行为，本案应继续进行审理，上诉人应退还姜华、白惠民、孙俊岭已经支付的共计420万元的款项，并支付约定的补偿款。姜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150万元，并支付补偿款82.5万元（补偿款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自2014年11月30日暂计至2020年5月30日，以后的继续主张至清偿完毕之日止）；3、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白惠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订的《协议书》；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120万元，并支付补偿款67万元（补偿款以1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自2014年11月14日暂计至2020年6月14日，以后的继续主张至清偿完毕之日止）；3、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孙俊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150万元，并支付补偿款82.5万元（补偿款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自2014年12月5日暂计至2020年6月5日，以后的继续主张至清偿完毕之日止）；3、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2日，原告姜华、白惠民分别与被告河南新田万豪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2014年12月5日，原告孙俊岭与被告河南新田万豪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均为河南新田万豪置业有限公司，乙方分别为姜华、白惠民、孙俊岭，鉴于甲方针对“新田万豪万滩”项目，已与相关部门签署协议并正在进行投资建设。乙方系甲方的员工或合作方，双方愿意进行合作建设，为此双方基于平等互利原则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同意提供合作资金大写分别为壹佰伍拾万元、壹佰贰拾万元、壹佰伍拾万元，分别于2014年10月12日、2014年10月12日、2014年12月5日前交甲方。二、甲方将合作资金必须专项用于新田万豪万滩项目建设及开发土地的招拍挂工作。四、合作权益，乙方有权获得以下合作权益，1、对于合作项目所建房产乙方有权根据交款顺序优先选房，本次选定房产房号为一期B区B13号房，B区B14号房，B区B18号房，房屋类型为类独栋。2、甲方承诺乙方购买该套房屋当期销售均价分别为￥10800元/平米、￥9800元/平米、￥10300元/平米。3、乙方支付的合作资金可冲抵所购买的房产价值。4、乙方如需退款需提前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甲方于乙方提出书面申请后次月底前予以退款。退还时甲方同意自乙方交款日期起按年10%的标准对乙方予以补偿。六、正式购房合同签订时间甲方依据工程进度另行通知。并根据乙方提供联系方式提前告知，乙方须于甲方通知补款签约时间内至甲方营销中心补缴余款，签订正式购房合同，并配合办理按揭手续。七、如在甲方通知时间内乙方未能补款签约的，视为乙方放弃所有权益，甲方有权将乙方所选房源对外销售。2014年9月20日，姜华通过刷卡方式支付被告5万元，2014年10月12日，姜华通过刷卡方式支付被告10万元（5万元+5万元），被告向姜华出具收据一份，注明收到姜华交来合作资金15万元。2014年10月15日，姜华的配偶吕宾通过刷卡方式支付被告85万元（吕宾刷卡170万元，包含代白惠民支付85万元、姜华支付85万元），被告向姜华出具收据一份，注明收到姜华交来合作资金85万元。2014年11月14日，白惠民代姜华通过刷卡方式支付被告30万元（白惠民刷卡50万元，包含代姜华支付30万元、白惠民支付20万元），被告向姜华出具收据一份，注明收到姜华交来合作资金30万元。2014年11月30日，陈晓理代姜华通过刷卡方式支付被告15万元，任志烜代姜华通过刷卡方式支付被告5万元，被告向姜华出具收据一份，注明收到姜华交来合作资金20万元。2014年9月20日，白惠民的配偶陈晓理通过刷卡方式支付被告5万元，2014年10月12日，陈晓理通过刷卡方式支付被告10万元，被告向白惠民出具收据一份，注明收到白惠民交来合作资金15万元。2014年10月15日，吕宾代白惠民通过刷卡方式支付被告85万元（吕宾刷卡170万元，包含代白惠民支付85万元、姜华支付85万元），被告向白惠民出具收据一份，注明收到白惠民交来合作资金85万元。2014年11月14日，白惠民通过刷卡方式支付被告20万元（白惠民刷卡50万元，包含代姜华支付30万元、白惠民支付20万元），被告向白惠民出具收据一份，注明收到白惠民交来合作资金20万元。2014年12月5日，孙俊岭通过刷卡方式支付被告150万元。被告向孙俊岭出具收据一份，注明收到孙俊岭交来合作资金150万元。另查明，涉案《协议书》上的房屋实际并未规划、建设。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原告按约定支付被告款项，但是《协议书》上约定的房屋并未实际规划、建设，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应当将收取的款项返还原告。双方约定原告如需退款需提前向被告提出书面申请，被告于原告提出书面申请后次月底前予以退款，退还时被告同意自原告交款日期起按年10%的标准对原告予以补偿。现原告要求被告自原告交款之日起按年10%的标准予以补偿，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被告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姜华与被告河南新田万豪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已经解除。确认原告白惠民与被告河南新田万豪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已经解除。确认原告孙俊岭与被告河南新田万豪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已经解除；二、被告河南新田万豪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姜华一百五十万元及补偿款（补偿款自2014年11月30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三、被告河南新田万豪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白惠民一百二十万元及补偿款（补偿款自2014年11月14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四、被告河南新田万豪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孙俊岭一百五十万元及补偿款（补偿款自2014年12月5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430元（25400元+21630元+25400元），减半收取36215元（12700元+10815元+12700元），由被告河南新田万豪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当事人于协议中并未约定指定收款账户，被上诉人通过刷卡方式进行支付，虽然其银行卡账务明细显示的交易描述或交易场所表述为郑州市新田万豪建材批发，但被上诉人提交的中汇支付持卡人存根显示的商户名为河南新田万豪置业有限公司，该持卡人存根上载明的交易信息与其银行卡账务明细一致，并且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加盖有其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亦能够与被上诉人的刷卡行为相吻合，上述证据可以综合证明上诉人已经实际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诉状中的基本存款账户信息系其唯一指定收款账户，故对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事实，并根据当事人之间的协议，上诉人理应返还被上诉人相应款项并支付相应补偿。对于上诉人与他人之间的纠纷，并不能对抗上诉人的款项退还责任，其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河南新田万豪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430元，由上诉人河南新田万豪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相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朱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