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7民终4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希伦，男，1967年8月15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广东省珠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秦鹰，女，197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系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党委政法委干部，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锐，新疆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希伦因与上诉人秦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人民法院（2019）新2701民初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希伦，上诉人秦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希伦上诉请求：一、依法支持不当得利283565.8元所产生的法定孳息25240元。二、依法认定魏希伦替秦鹰偿还信用卡77148元为不当得利。三、依法支持不当得利77148元所产生的利息8390元。事实与理由：一、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返还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产生的孳息。孳息是指由原物所产生的与原物相分离的额外收益。分为天然孳息和法宝孳息，法定孳息是因法律关系所获取的收益，本案中所诉求的利息属于法定孳息。法定孳息之收取，应依债权法规定，孳息应当从不当得利之日起计算，所以本案孳息的计算应是以283565.8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秦鹰付清时止。二、原审判决关于信用卡还款77148元认定事实错误。因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1）一方面取得财产上的利益；（2）他人受有损失；（3）取得利益和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故此笔款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不当得利的返还因包括孳息，应当从构成不当得利之日2017年元月算起，以77148元为基数，至秦鹰付清之日为止。秦鹰辩称，款项性质上，不属于不当得利，而属于赠与，而且不是原审认定的附条件，是一个无条件赠与。双方是恋爱关系的男女发生金钱的往来，实属正当。无论款项实际用于偿还房贷还是共同花销、共同投资，均不影响赠与的性质，亦不存在利息的起算，该款项大部分用于偿还贷款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是魏希伦，而且他用于经营，所有的经营收入是由他收取，秦鹰没有获得任何的利益，所以对方也不存在受损，即便受损了，也跟秦鹰没有因果关系。秦鹰办理了多张信用卡、存款卡，对方在原审庭审中也认可，这些银行卡的实际控制人都是魏希伦。双方在恋爱关系中发生的花销由秦鹰的卡来支付。如果对方要证实款项清收与经营获益，对方负有进一步的举证责任，否则不能成立。秦鹰上诉请求：撤销（2019）新2701民初6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魏希伦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双方为恋爱关系，魏希伦向秦鹰支付的款项为赠与。魏希伦对于款项性质负有举证责任，原审判令返还款项没有法律依据。（一）魏希伦向秦鹰转账期间已经形成恋爱关系。魏希伦向秦鹰赠与的277703.8元，有其给秦鹰日常生活、节日礼金、归还贷款等费用，也有商铺经营分红费用，但上述款项的支付，均系魏希伦的真实意思表示，秦鹰收取上述款项有合法依据。（二）原审法院以数额较大远远超过生活所需为判断依据认定魏希伦向秦鹰转账277703.8元为不当得利，依据不足。魏希伦长期经营餐饮等生意，经济实力较一般人强，在追求异性时付出成本实属平常，且并未超过其能力范围。（三）定性不当，秦鹰获得赠与有事实依据，并非不当得利。二、在双方恋爱关系期间，秦鹰也给魏希伦支付过款项，依据原审逻辑，也应当认定为不当得利，或至少予以抵扣。双方交往期间账务往来密切且数额较高。秦鹰尾号8958的农商银行卡至今都在魏希伦手中，由其支配使用。魏希伦辩称，要求返还的27万多并不是用于日常生活。双方于2016年年底分手，2017年魏希伦继续向秦鹰付款，是附有一定条件的，就是秦鹰曾经答应归还房屋的所有权，然后由魏希伦继续供款，这笔款项没有任何赠与的意思。秦鹰称尾号8958的银行卡在我这里，其又说日常生活、赠送节日礼金，这些钱秦鹰是如何支取的？秦鹰的上诉状陈述前后矛盾。本案定性为不当得利，魏希伦是基于双方当时是恋爱关系，给秦鹰垫付的房款。但分手以后该目的消失，所以秦鹰继续占有这笔款项没有合法依据。魏希伦提交银行打款凭证，从资金流向可以充分说明，秦鹰受有利益，魏希伦受到损失，且魏希伦受到的损失是秦鹰受有利益造成的。这样的事实完全符合不当得利，属于给付型不当得利中给付的不存在的不当得利和给付目的不当的不当得利。故秦鹰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魏希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秦鹰支付购房垫付款和保险费246186.8元及替秦鹰信用卡还款77148元，由此产生的利息67709元；2、判令秦鹰支付装修款及利息132291元（以法院指定的评估公司的评估为准）；3、由秦鹰承担诉讼费、评估鉴定费。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秦鹰支付购房垫付款277703.8元、保险费5861元、替秦鹰偿还信用卡77148元、利息75515元，合计436227.8元。2、由秦鹰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希伦与秦鹰曾系恋爱关系，双方于2016年年底左右分手。2016年5月22日，秦鹰（乙方）与××公司（甲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根据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乙方从甲方购买实际华庭商住××区商铺，面积145.335平方米，实际成交单价6300元／平方米，实际成交总价915600元。为解决乙方资金压力，甲乙双方同意将合同备案单价调整为9860元／平方米，合同备案总价1433033元，此价格只作备案和乙方贷款用，不作其他用途。乙方向甲方支付首付款215600元，分6批付清，从2016年5月至2016年9月，于每月28日前支付36000元，2016年10月28日前支付35600元。乙方以合同备案总价为依据从银行按揭贷款向甲方支付剩余房款700000元。为配合乙方贷款需要，甲方代乙方出资1406303元，经乙方银行账户转回甲方账户，做成付款单据，该笔款实际由甲方出资，不是乙方支付的购房款”，协议中有××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许某加盖签章，秦鹰签字并摁手印。2016年8月18日，秦鹰与××公司、新疆博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博乐农商银行个人购房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新疆博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根据被告秦鹰的申请，同意向其发放购房抵押贷款，金额为700000元，用于购买位于博乐市××道房屋，购房合同编号为2015662，借款期限自2016年8月18日至2026年8月17日，共计120个月，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执行月利率8.166667‰，秦鹰在贷款人处开立结算账户，户名秦鹰，卡号×××。将位于博乐市××道房屋作为抵押物提供担保”。同日，××公司、秦鹰、新疆博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向博乐市公证处申请对《博乐农商银行个人购房抵押借款合同》强制执行效力进行公证，博乐市公证处于作出（2016）新博市经证字2758号公证书。2016年8月18日，新疆博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借款借据》，内容为：“交易名称贷款发放，账户名称秦鹰，发放金额700000元，收款人××公司”。2016年7月20日，魏希伦经营博乐市×××××音乐主题餐厅，经营场所为博乐市××××************商铺，秦鹰购买的5号商铺亦用于该餐厅经营。2016年6月13日，××公司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秦鹰××栋商铺款36000元”，2017年1月3日，××公司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秦鹰××栋商铺款35000元”，合计71000元，该款项实际由魏希伦支付。2016年9月21日魏希伦通过尾号9902账户向秦鹰博乐××××尾号8958账户（贷款账户）转账9178元，9月28日转账540元，10月22日魏希伦通过尾号5641账户向秦鹰博乐××××尾号8958账户（贷款账户）转账9220元、9800元、11月22日分两次转账110元、10000元，11月25日转账110元、11月28日转账5363元、11月30日转账3700元、12月20日转账10000元，2017年1月20日转账8300元、2017年12月11日转账20元、12月15日转账20000元，2018年1月28日转账7900元、2018年3月29日转账18500元、5月18日转账9250元，5月21日转账9000元、180元。4月26日转账9173.2元、5月27日转账9173.2元、6月23日转账9173.2元，12月20日通过尾号8061账户向秦鹰8958账户（贷款账户）转账9173.2元，2016年9月22日魏希伦通过其经营的博乐市×××××音乐主题餐厅尾号1235账户向秦鹰昌吉××银行账户转账10200元（备注还贷款）、2017年2月21日转账9170元、2月23日转账10300元、3月19日转账9170元。以上合计277703.8元（首付及贷款）。2016年11月6日魏希伦通过其尾号9902账户向秦鹰中国××银行尾号2509信用卡账户偿还信用卡33000元、11月7日偿还5000元、12月6日偿还6100元、12月25日偿还33048元。合计77148元。2016年8月22日秦鹰购买个人贷款抵押房屋综合保险，缴纳保险费5861元，该费用系魏希伦实际支付。2016年9月20日秦鹰尾号8958账户向博乐××银行尾号1911账户还贷28.48元、9月27日还贷9178元、10月20日还贷530元、10月24日还贷9229.44元、11月22日还贷77.56元、11月27日还贷220元、11月30日还贷5363元、12月5日还贷3556.68元、12月20日还贷9173.20元、2017年1月20日还贷9173.20元、2月20日还贷99.03元、2月22日还贷9081.58元、3月20日还贷9173.20元、4月20日还贷85.81元、4月27日还贷9113.37元、5月20日还贷59.83元、5月27日还贷9139.41元、6月20日还贷33.79元、6月23日还贷9150.61元、7月20日还贷22.75元、12月16日还贷18657.30元、12月20日还贷9173.20元、2018年1月20日还贷1358元、2月1日还贷7853.49元、3月27日还贷0.82元、3月29日还贷18470.66元、2018年4月20日还贷29.34元、5月19日还贷9250元、5月21日还贷9000元、5月27日还贷177.36元，合计166459.11元。另，该账户中有多次提现。庭审过程中秦鹰认可博乐市××××G5栋2层5号商铺2016年5月至2018年5月期间银行贷款实际由魏希伦偿还。剩余贷款由××公司代为偿还，2019年1月24日新疆博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微业务部出具《贷款结清证明》，内容为：“兹有借款人秦鹰，于2016年8月18日在博乐××银行小微业务部办理贷款700000元，现已于2018年12月25日结清贷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魏希伦要求秦鹰退还为其支付房贷277703.8元，提供银行流水证实其向秦鹰账户中转账277703.8元用于偿还涉案房屋贷款，结合秦鹰提供的尾号8958账户（还贷账户）银行流水，证实涉案房屋贷款由魏希伦支付，秦鹰亦无异议，对魏希伦向秦鹰支付277703.8元予以确认。秦鹰辩称该房屋系双方恋爱期间的赠与，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原系恋爱关系，在交往过程中，魏希伦向秦鹰转款本属常见，但魏希伦转账给秦鹰277703.8元用于偿还涉案房屋贷款，该房屋系以秦鹰名义购买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该款项数额远远超过日常生活所需，且双方于2016年年底左右分手，魏希伦在分手后继续向秦鹰支付的房贷，按照常理魏希伦的支付行为应当为附条件支付，条件不成就时，秦鹰现继续合法占用该款项的根据消失，属于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故对秦鹰的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魏希伦要求秦鹰返还277703.8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魏希伦要求秦鹰支付用于购买个人贷款抵押房屋综合保险保险费5861元，该款项系用于购买房屋过程中支付的费用，秦鹰亦认可该费用由魏希伦支付，该费用亦属于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故对魏希伦要求秦鹰支付用于购买个人贷款抵押房屋综合保险保险费586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魏希伦要求秦鹰返还为秦鹰偿还信用卡77148元，魏希伦提供了银行流水证实其向秦鹰信用卡转账77148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转账的用途，无法判断该款项系秦鹰取得的不当利益，故对魏希伦要求秦鹰返还为秦鹰偿还信用卡77148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魏希伦要求秦鹰支付因垫付房款产生的利息75515元，魏希伦按照秦鹰购买涉案房屋时与博乐××银行约定的借款月利率8.166667‰计算利息，原审法院认为，返还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原物所生的孳息指原物已经取得的收益，不包括可期待利益，魏希伦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支付的房贷已产生相应的孳息，故对魏希伦要求秦鹰支付利息75515元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秦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魏希伦退还277703.8元；二、被告秦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魏希伦退还保险费5861元；三、驳回原告魏希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秦鹰提供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其与魏希伦之间转账支付往来密切，秦鹰曾陆续向魏希伦转账129310元，用于魏希伦的日常经营及开销，魏希伦向秦鹰支付的款项不应当返还。魏希伦质证认为，以上银行卡无法确认是否是其持有的银行卡，对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由于秦鹰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显示对方账户名称为魏希伦，能够证实秦鹰向魏希伦转账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自2015年5月20日至2016年12月1日止，秦鹰陆续向魏希伦转账合计129310元。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秦鹰是否应当向魏希伦返还垫付房贷277703.8及保险费5861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缺乏合法根据取得的利益依法应当予以返还。双方均认可之前系恋爱关系，并于2016年年底左右分手的事实。魏希伦主张返还的款项发生在双方恋爱期间，其转账给秦鹰的款项277703.8元及5861元用于偿还秦鹰购买的房屋贷款及支付贷款抵押房屋综合保险费的事实，有其提供的银行流水予以证实。秦鹰对魏希伦代其向银行偿还房贷的事实予以认可，仅对2016年9月22日魏希伦向其昌吉××**银行卡中转账的10200元提出异议，认为该卡不属于其本人所有。但同时对魏希伦向该卡转账的其他三笔款予以认可，经查实，该事实有魏希伦提供的银行卡账户明细清单予以证实，且秦鹰在一审开庭过程中亦予以认可，故秦鹰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由于魏希伦支付上述款项超出日常开销，秦鹰亦未提供证据证实魏希伦垫付的房款及保险费系赠与，在双方分手后，秦鹰继续占有该部分财产缺乏合法根据，秦鹰理应予以返还。故秦鹰关于不应返还魏希伦垫付房贷277703.8及保险费5861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魏希伦主张由秦鹰向其返还垫付房贷277703.8及保险费5861元，合计283564.8元的利息25240元能否成立；法定孳息是指因法律关系所获得的利益，这种收益是指已经获得的利益。本案中，秦鹰虽然占有魏希伦垫付房贷277703.8及保险费5861元，但其并未实际取得以上款项的利息，其返还的范围应当以现存利益为限。故魏希伦主张由秦鹰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三、魏希伦主张由秦鹰向其返还偿还信用卡77148元及利息8390元能否成立。魏希伦虽然提交了其向秦鹰的信用卡转账的凭证，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转账款项的用途，由于双方之前系恋人关系，双方在交往期间存在互相转账的事实，魏希伦未举证证实秦鹰占有该笔款项无合法根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魏希伦该项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魏希伦、秦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35.90元，由上诉人魏希伦负担2082.43元，由上诉人秦鹰负担5553.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欢    审判员 赛力克巴依审判员 宇斯呼林   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一 月 三 日 法 官 助 理 古丽白克然木书记员 尼路帕尔阿布力提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