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再10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执行案外人）：河南昊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横水镇中心大街**院。法定代表人：王广利，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江，男，汉族，1973年2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巧莲，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申请执行人）：时景星，男，汉族，1974年2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林，河南赏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朱元荣，女，汉族，1954年5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淅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硕，河南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邬艳艳，女，汉族，1981年8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淅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硕，河南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昊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锦公司）与被申请人时景星及一审第三人朱元荣、邬艳艳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3民终4680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2020）豫民申12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昊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江、苗巧莲，被申请人时景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林，一审第三人朱元荣、邬艳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昊锦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昊锦公司系执行标的（即工程款）的权利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昊锦公司通过招投标形式中标河南省南水北调渠××及沿线土地整治重大项目（第一期）Ⅰ片区第三年度工程淅川项目区第十六标段（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并与发包人签订有书面的《施工合同》，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昊锦公司确系执行标的（即工程款）的权利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二、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二审判决认定邬明国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超出了审理范围。“实际施工人”只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概念。只有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提起追索工程价款诉讼时，才赋予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进行债权追索权利，而不能直接认定实际施工人对工程款享有所有权属。围绕案涉工程，昊锦公司与党秀峰之间、党秀峰与邬明国之间存在多重合同关系，即使邬明国曾参与案涉工程施工，也只能根据合同，对党秀峰享有合同债权。三、原一、二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存在错误。邬明国不是案涉工程唯一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明显。（2019）豫13民终695号、696号、702号、705号、707号五份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王振、李会、陈锋、凌海军、张红喜五人为案涉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已判决昊锦公司承担向此五人支付工程款830950元的义务。该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邬明国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和唯一投资方，以及二审法院认定工程实际所有的投资和建设是邬明国进行的事实存在明显冲突。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即：1、请求法院判令在以（2018）豫1326民初934号判决书为执行依据的执行案件中停止对原告在河南省南水北调渠××及沿线土地整治重大项目（第一期）工程款514816.79元的强制执行；2、请求法院确认原告在河南省南水北调渠××及沿线士地整治重大项目（第一期）工程款归属原告所有；3、请求被申请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时景星辩称，1、昊锦公司不是本案执行标的的权利人。在本案二审时，昊锦公司代理人承认他们对该工程没有投入资金，没有派员施工，没有参与管理，仅按工程总款收取1.5%管理费，而且是先收的管理费，业主支付工程款仅从昊锦公司过桥，昊锦公司收款后全额支付给党秀峰，这些事实能够说明昊锦公司实际上是出借资质，并不是直接施工人，对案涉执行标的不享有民事权利。2、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是邬明国而不是党秀峰，党秀峰在二审时出庭作证说明，党秀峰在该工程中没有实际出资和参与管理，昊锦公司将案涉工程款汇入党秀峰银行卡后党秀峰就直接转给邬明国，这些事实足以说明案涉工程执行标的款是归邬明国所有。3、究竟邬明国是否是案涉工程唯一的实际施工人，本案二审中昊锦公司代理人承认其他的五个民事案件是虚假诉讼，我们认为其他五个案件不足以排除本案的执行，而且其他五个案件因涉嫌刑事犯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采取强制措施。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朱元荣、邬艳艳述称，朱元荣和邬艳艳对邬明国生前是否干工程不知情，对涉案工程款归属问题由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确认，其他无意见。昊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在以（2018）豫1326民初934号判决书为执行依据的执行案件中停止对原告在河南省南水北调渠××及沿线土地整治重大项目（第一期）工程款514816.79元的强制执行；2、请求法院确认原告在河南省南水北调渠××及沿线士地整治重大项目（第一期）工程款归属原告所有；3、请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7日，时景星以邬明国为被告，李沐军为第三人提起诉讼（案号2018豫13**民初934号），请求法院判令邬明国及第三人李沐军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120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2013年6月17日起借款100万元，2013年7月10日起借款20万元的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诉讼过程中邬明国死亡，原告变更邬明国妻子朱元荣为被告参加诉讼，淅川县人民法院根据原告申请追加邬明国女儿邬艳艳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2018年3月28日，淅川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326民初934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对被告邬明国以河南昊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承建的河南省南水北调渠××及沿线土地整治重大项目工程的工程款（该款在淅川县财政局账户上）共计200万元予以冻结，不得支付。2018年6月28日，淅川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326民初9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朱元荣、邬艳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实际继承邬明国遗产范围内偿还原告时景星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其中100万元自2013年6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其中20万元自2013年7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时景星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朱元荣、邬艳艳未履行（2018）豫1326民初93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时景星向淅川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淅川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4日作出（2018）豫1326执1520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1、对邬明国以河南祥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建的河南南水北调渠首及沿线土地整治重大项目（淅川项目厚坡镇二标）的工程款368380.38元予以提取；2、对邬明国以河南昊锦建设有限公司名义承建的河南省南水北调渠××及沿线土地整治重大项目（厚坡镇十六标）的工程款514816.79元予以提取。2019年1月10日，原告向淅川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中止并解除（2019）豫1326执1520号案件对异议人工程款的执行。理由如下：一、淅川县人民法院执行局通过淅川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从财政划出的一百余万元工程款不是邬明国的遗产，该款属异议人的财产，与邬明国没有任何关系，法院将属于异议人的财产认定为邬明国遗产执行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邬明国在异议人处无任何债权，异议人对其个人债务并不存在可协助执行的财产，法院要求异议人的发包方“土地开发整理中心”协助执行没有法律依据，明显错误。2019年1月20日，淅川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326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昊锦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2019年2月13日原告向淅川县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诉讼。另查明：2013年6月21日，河南省南水北调渠××及沿线土地整治重大项目淅川项目区建设指挥部（发包方）与昊锦公司（承包方）签订施工合同，合同名称：河南省南水北调渠××及沿线土地整治重大项目（第一期I片区第三年度工程淅川项目区第十六段），该施工合同原告没有投入资金、机械、设备、技术及管理，实际施工人系党秀峰，党秀峰又将该工程分包给邬明国；庭审中各当事人及第三人均未提供昊锦公司与党秀峰签订的转包合同及党秀峰与邬明国签订的分包合同，但庭审中昊锦公司认可该施工合同实际施工人系党秀峰，昊锦公司在该工程中没有投入资金。再查明：时景星与朱元荣、邬艳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进行执行程序中，淅川县人民法院依法对党秀峰调查，党秀峰陈述，自已是受邬明国的委托与昊锦公司签订的工程转包协议，前期投资均是邬明国，给昊锦公司的管理费也是邬明国先付的，工程款结算后先付给昊锦公司，再由昊锦公司将应付的工程款支付给党秀峰，由党秀峰扣除应给自己的其他部分后全部转到邬明国的账户上。昊锦公司在中标后先后5次转账给党秀峰3592718.38元；中科华夏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在中标后7次给党秀峰转账2968633.88元，党秀峰转账给邬明国6100937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昊锦公司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其理由如下：1、（2019）豫1326执异2号裁定书，执行标的河南省南水北调渠××及沿线土地整治重大项目（第一期）工程款514816.79元，工程承包人虽为原告，但原告没有投入资金、机械设备、技术及管理，只是向党秀峰收取管理费，原告和党秀峰关系名义上是转包关系，实际上是原告将其资质借给党秀峰进行施工使用。2、党秀峰作为施工人，是受邬明国委托与原告达成一致，党秀峰也没有投入资金、机械设备、技术及管理，邬明国对河南省南水北调渠××及沿线土地整治重大项目（第一期）投入全部资金、机械设备、技术及管理，邬明国系该重大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和唯一投资方，该工程款依法应归邬明国所有。3、党秀峰收到原告转发包方河南省南水北调渠××及沿线土地整治重大项目淅川项目区建设指挥部工程款后，将工程款转账支付给邬明国，也证实了邬明国依法享有该项目工程款的所有权。4、原告提供的淅川县人民法院及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各5份民事判决书仅证明了原告作为发包方欠付他人工程款的事实，不能证明5份判决书原告与邬明国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不能证明标的款归原告所有。原告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的证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河南昊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50元，由原告河南昊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昊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淅川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326民初47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认定昊锦公司“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及“工程款应归邬明国所有”，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已认定昊锦公司系河南省南水北调渠××及沿线土地整治重大项目（第一期）I片区第三年度工程淅川项目区第十六标段（以下称十六标项目）的工程承包人，虽然昊锦公司与党秀峰、邬明国之间围绕该工程施工又产生多重合同关系，但不足以直接得出结论：昊锦公司对执行标的不享有民事权益以及工程款应归邬明国所有。二、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邬明国系十六标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和唯一投资方”，同时又认定“昊锦公司不能证明在该项目施工的王振、李会、陈锋、凌海军、张红喜与邬明国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割裂事实，片面判定事实，导致认定事实前后矛盾，且无法自圆其说。一审判决把案涉事实整体的人为割裂，一方面认定邬明国系十六标项目的唯一投资方，判定工程款归其享有。另一方面却又基于“上述生效判决不能证明在该项目施工的王振、李会、陈锋、凌海军、张红喜与该项目唯一投资方的邬明国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继而判定邬明国对上述债务不承担责任，使得王振、李会、陈锋、凌海军、张红喜和邬明国任何一方都是只享受权利，不负担义务的“纯受益者”。相反，昊锦公司却是只承担法定义务和责任，而不享有工程款权益的“纯受损者”。这明显违背了权利和义务对等的原则。三、一审法院对于案涉工程款直接扣留、提取，违反法律规定。案涉的工程款的法律性质决定了法院应采取的执行措施。根据前面论述可知，案涉工程款的法律性质属债权，而不属于邬明国的收入或净财产。昊锦公司和案涉项目的发包方都不是被执行人，只是协助执行人。邬明国对工程款并不享有直接的所有权，而只是对昊锦公司享有债权，即使邬明国确系十六标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和唯一投资方，工程款也只能在依法剥离相关的债务之后，对剩余部分，邬明国才能享有权益。因此，对该工程款，一审法院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1条采取执行措施，而不能直接扣留、提取。但本案中，执行法院在发包人处将本属于昊锦公司所有的工程款直接扣留、提取。法院下达执行裁定时案涉工程款之上还附着有债务，且昊锦公司与党秀峰之间、党秀峰与邬明国之间均没有依法进行结算，各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尚不明确。对邬明国享有的工程款权益，并未经法定程序分割、确认，其应得数额尚未确定。一审法院直接判定该款全部归邬明国所有，并直接扣留、提取显然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昊锦公司系案涉工程承包人，对案涉的工程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合法的民事权益，故诉至二审法院，请予支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二审法院认定如下：根据上述证据，结合一审认定的事实，能够认定邬明国以党秀峰名义与昊锦公司签订了土地整理承包合同，昊锦公司没有实际投入，没有派员管理，仅在发包人支付工程价款中收取1.5%的管理费。党秀峰的行为仅是挂名承包，邬明国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二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该诉是指案外人对于执行依据所确定的执行标的主张自己享有实体上的权利，而请求法院对该实体上法律关系进行裁判。针对昊锦公司提出的异议之诉，本案审查的核心是一审法院查封的涉案工程款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昊锦公司虽然以承包方名义与发包方河南省南水北调渠××及沿线土地整治重大项目淅川项目区建设指挥部签订了《河南省南水北调渠××及沿线土地整治重大项目（第一期I片区第三年度工程淅川项目区第十六段）承包合同》，但之后，昊锦公司即与党秀峰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将该项目交给党秀峰以项目负责人组织施工，但党秀峰并非昊锦公司的员工，而昊锦公司又自认对该工程项目没有实际投入，没有派员管理，仅在合同中由党秀峰向其支付工程价款1.5%的管理费，而党秀峰在诉讼中明确其受邬明国委托以自己名义为其签订此合同。邬明国此后以昊锦公司名义实际施工，工程实际所有的投资和建设均是邬明国进行的，党秀峰的该诉称有昊锦公司将淅川土地整理中心划拨给其的工程款通过转账形式支付给党秀峰，党秀峰同日又转账给邬明国的事实相印证，应当予以认定。从本案来看，涉案工程实际由邬明国借用昊锦公司名义施工，邬明国是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故应认定涉案工程款由邬明国实际享有。现昊锦公司以与邬明国不存在合同关系为由要求排除本案执行，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驳回昊锦公司的诉请正确，二审法院予以支持。昊锦公司所称的其已被生效判决认定需对涉案工程建设过程中所负的其他债务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与本案缺乏直接的关联性，应由其另行主张解决。综上所述，昊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50元，由河南昊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昊锦公司向法庭提交一组新证据：淅川县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传票各五份，银行扣划款项的电子回单五份，以及淅川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淅川县法院和南阳中院两级法院已经认定凌海军等五人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生效判决结果是昊锦公司向此五人支付80多万元工程款，且淅川县法院已经通过强制执行手段从昊锦公司的银行账户上扣划了前述款项，本案原一、二审认定邬明国是涉案工程的唯一实际施工人和投资人的事实存在明显错误。时景星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几个人不是实际施工人，昊锦公司在这五个案件的一、二审答辩时均认为这几个人是虚假诉讼。朱元荣、邬艳艳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被申请人时景星向法庭提交一份新证据：淅川县公安局于2020年9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说明王振、李会、陈锋、凌海军、张红喜五人涉嫌违规使用公章等，淅川县公安局已经立案，并对上述五人进行刑事拘留，淅川县检察院对上述五人批准逮捕。昊锦公司质证认为，就目前张红喜等人因涉嫌违规使用公章，提供虚假合同被淅川县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目前该案处于侦查阶段，时景星既不是案件的报案人也不是受害人，更不是这起案件的犯罪嫌疑人，淅川县公安局向时景星出具侦查阶段的证明有涉嫌泄露国家秘密的可能，我们对该证据的合法性质疑，所以我们认为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能实现，且截至目前张红喜等五人的民事生效判决并未被推翻，昊锦公司就这五份判决书所承担的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也已经履行完毕，通过这五个人的案件恰恰能证明昊锦公司对涉案工程承担的义务，依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昊锦公司也应当是涉案工程款的权利人。朱元荣、邬艳艳质证认为，对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再审查明，2020年7月，淅川县公安局对朱玉川、李会、陈锋、王振、张红喜等人因涉嫌诈骗进行立案侦查，并由淅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南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本院（2019）豫13民终695号、696号、702号、705号、707号案均涉嫌虚假诉讼为由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分别作出（2020）豫13民监15号、16号、17号、18号、20号民事裁定，本院（2019）豫13民终702号、695号、696号、707号、705号案均由本院再审。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昊锦公司是否对一审法院查封的涉案工程款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本案中，昊锦公司虽然以承包方名义与发包方河南省南水北调渠××及沿线土地整治重大项目淅川项目区建设指挥部签订了《河南省南水北调渠××及沿线土地整治重大项目（第一期）I片区第三年度工程淅川项目区第十六标段施工合同》，但昊锦公司没有投入资金、机械设备、技术及管理，而是将该项目交给党秀峰以项目负责人身份组织施工，由党秀峰向其支付工程价款1.5%的管理费。而党秀峰在诉讼中明确称其受邬明国委托，以自己名义为邬明国签订此合同，其本人实际上也没有投入资金、机械设备、技术及管理，而是由邬明国对河南省南水北调渠××及沿线土地整治重大项目（第一期）I片区第三年度工程淅川项目区第十六标段的工程投入全部资金、机械设备、技术及管理，故能够认定案涉工程实际是邬明国通过党秀峰借用了昊锦公司的资质，以昊锦公司名义进行的施工，邬明国是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案涉工程款应归邬明国所有，昊锦公司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原审对昊锦公司请求排除本案执行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关于昊锦公司所称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王振、李会、陈锋、凌海军、张红喜五人为案涉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已判决昊锦公司承担向此五人支付工程款的问题。虽然本院作出的（2019）豫13民终695号、696号、702号、705号、707号五份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王振、李会、陈锋、凌海军、张红喜五人为案涉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本院再审中被申请人向本院提交了淅川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王振、李会、陈锋、凌海军、张红喜五人以及朱玉川等人违规使用公章、提供虚假合同，涉嫌诈骗昊锦公司已被立案侦查，淅川县人民检察院已对李会、陈锋、张红喜、朱玉川批准逮捕。此外，南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本院（2019）豫13民终695号、696号、702号、705号、707号案均涉嫌虚假诉讼为由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现上述五案均因涉嫌虚假诉讼，已由本院裁定再审，目前除王振、李会、陈锋、凌海军、张红喜五人外，没有其他新的债权人向昊锦公司主张权利，故原审认定工程实际施工人和唯一投资方是邬明国并无不当。对于已被法院执行的工程款，昊锦公司可通过刑事案件或执行程序要求王振、李会、陈锋、凌海军、张红喜等人予以退赔，以保护自己的合法权利。综上所述，昊锦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13民终468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书海审判员  杨玉娟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徐佳楠书记员司光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