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28民终2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利川市移民局。住所地：湖北省利川市行政服务中心1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2802744626524G。法定代表人：田祥斌，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牟维，湖北利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德轩，男，生于1964年6月20日，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上诉人利川市移民局因与被上诉人向德轩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7）鄂2802民初2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川市移民局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7）鄂2802民初23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2011年6月22日，被上诉人向德轩驾驶鄂Ｑ×××××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视线不良的道路上行驶，在转入弯道时，忽视安全，未降低行驶速度，且又正遇道路由宽变窄，向左打方向变向后未及时回转方向，致车辆失控，坠入桥下，导致乘车人陈联江死亡。经利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向德轩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受害人陈联江的家属因赔偿问题提起诉讼，经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认定，向德轩与利川市移民局存在雇佣关系，但向德轩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有重大过失，据此，判决上诉人利川市移民局与被上诉人向德轩连带赔偿陈联江的家属共计人民币504206.14元。上诉人利川市移民局在执行过程中支付了该笔赔偿款和执行费，其有权在已支付的赔偿范围内向被上诉人向德轩进行追偿。但是，关于责任份额的划分，一审法院参照向德轩作为受害人的赔偿诉讼中所划分的比例，即利川市移民局承担70%的责任，向德轩承担30%的责任，上诉人利川市移民局认为按照该比例划分连带责任合理，而一审法院就该连带责任比例再次按7:3比例划分没有法律依据，也与被上诉人向德轩过错程度不相一致，一审判决向德轩承担的连带责任份额明显不合理。被上诉人向德轩辩称，一、当时是利川市移民局订的车，被上诉人向德轩发现车况很差去换车，但租车公司以利川市移民局订的这辆车为由拒绝换车，加上王永洲、陈俊涛又一直催，说不换算了，要赶时间，被上诉人向德轩没有办法，被迫开着利川市移民局订的鄂Ｑ×××××出发到杨东河。出意外事故后，被上诉人向德轩才知道该车是连保险都没有资格买的车，之前经常出交通事故，有极大安全隐患的车。要是早知道，被上诉人向德轩坚决不会开利川市移民局租订的这辆车。二、车祸后，被上诉人向德轩在医院治疗，因为身体多处受伤骨折，家人担心被上诉人向德轩的生命危险，采取保守治疗。现在被上诉人向德轩胸腔内断裂的多根肋骨，稍有不慎，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另外，出院后家人找利川市移民局报销医疗费，利川市移民局推三阻四，家人只有找高利贷借钱先垫付。三、被上诉人向德轩是利川市移民局的临时雇佣人员，也算是利川市移民局的员工，但是利川市移民局至今一分钱的工资都没给向德轩，向德轩还倒坐了三年零两个月的牢。此次事故造成被上诉人向德轩终身残疾，从一个正常人变成残疾人，至今都没得到一分钱的赔偿。四、假如是利川市移民局的工作人员出现向德轩这样的意外事故，利川市移民局不仅要报销医疗费，也不会追偿，还要算工伤，相反向德轩作为一个利川市移民局雇佣的临时工，开车发生了意外事故，自己垫付医疗费，坐牢，还要被追偿，承担责任。虽然法律规定可以追偿，但被上诉人向德轩无法承担过重的责任，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向德轩勉强接受。五、向德轩和利川市移民局比较，被上诉人向德轩始终都是弱势群体。追偿纠纷，是最能体现法官根据案卷情况，最大化，发挥自由裁量权的，恳请维持原判。利川市移民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德轩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义务的款项人民币511676.17元，并由被告向德轩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2日，被告向德轩驾驶的鄂Ｑ×××××号长城牌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经利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向德轩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赔偿问题，受害人提起诉讼，经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认定，向德轩系鄂Ｑ×××××号车辆的驾驶人，为利川市移民局到杨东河电站工作开车，与利川市移民局形成雇佣关系，雇员向德轩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利川市移民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向德轩系有资质的驾驶员，在驾驶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失控而发生事故，有重大过失，向德轩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利川市移民局赔偿本次交通事故受害人（陈联江、胡文秀、宋玲林、陈秋松）人民币504206.14元，向德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人民法院执行，原告利川市移民局履行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即原告利川市移民局向本次交通事故受害人支付了赔偿款人民币504206.14元，承担执行费7470.03元。原告利川市移民局以其履行了原、被告连带责任的支付义务，有权向被告向德轩追偿为由，要求被告向德轩给付原告利川市移民局为其已支付给交通事故受害人的赔偿款人民币511676.17元（含执行费），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向德轩驾驶鄂Ｑ×××××号车辆，为原告利川市移民局到杨东河电站开展工作，原、被告之间形成雇佣关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被告向德轩在从事驾驶车辆的雇佣活动中，存在重大过失，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利川市移民局作为雇主已赔偿了因本次交通事故给受害人造成的损失，故原告利川市移民局有权向连带责任人向德轩在其已支付的赔偿额范围内进行追偿。关于连带责任份额的划分问题，从我国现行法律规定立法本意来看，雇主和雇员对受损害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目的是为了充分保护受害人的权利。雇主与雇员之间的责任比例则应视其具体情况予以划分。结合本案实际，因被告向德轩也是本次交通事故的受害者，经人民法院审理认定，原告利川市移民局应承担被告向德轩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遭受损失70%的责任，向德轩自行承担30%的责任，故原告利川市移民局可以在已支付给受害人（陈联江、胡文秀、宋玲林、陈秋松）赔偿款的30%之内向被告向德轩行使追偿权，即被告向德轩在该份额内按比例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利川市移民局可追偿部分的比例，同理应比照原被告之间责任比例进行划分，即被告向德轩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份额为原告利川市移民局已支付受害人赔偿款30%之内的30%，据此，对原告利川市移民局要求被告向德轩支付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币511676.17元，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原告利川市移民局支付案件执行费7470.03元问题，因利川市移民局系（2015）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087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主体，未自觉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原告利川市移民局要求向被告向德轩追偿案件执行费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向德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原告利川市移民局人民币45378.55元。二、驳回原告利川市移民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17元，原告利川市移民局承担8126元，被告向德轩承担791元。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利川市移民局与被上诉人向德轩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原判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被上诉人向德轩作为上诉人的雇员，驾驶车辆载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前往杨东河水电站进行检查、验收，由于向德轩未按操作规程操作而发生事故，有重大过失。依照前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向德轩应当与雇主即本案上诉人利川市移民局对受害人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利川市移民局向受害人赔偿后，有权向被上诉人向德轩追偿。至于追偿的比例，应结合利川市移民局与向德轩在本起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照顾弱势一方的原则确定。首先，上诉人利川市移民局在选任驾驶员时存在疏忽，向德轩的过错在于其重大过失致他人损害。其次，上诉人利川市移民局为被上诉人向德轩提供的车辆没有按规定购买交强险，实际减少了其成本开支，故利川市移民局应当承担因此产生的风险。再次，向德轩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受伤，且其因自身的行为被判处三年零两个月有期徒刑。故，综合以上因素，原审判决确定上诉人利川市移民局按照其已支付给受害人赔偿款的9%的比例进行追偿未为不可。综上，上诉人利川市移民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17元，由上诉人利川市移民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开平审判员  王颖异审判员  韩艳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洁书记员  谭学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