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3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张连波，男，1970年8月13日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海城市，现住江苏省常州市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王成浩，男，1996年1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现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上诉人张连波与被上诉人王成浩追加被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梁溪法院）（2020）苏0213民初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连波上诉请求：1、撤销梁溪法院（2020）苏0213民初82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2017年8月10日其与受让方、大股东于杰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协议的第一条明确其5％股权为公司发放给员工的干股,不是其出资获得的，是奖励赠与其,作为对员工的激励。协议的第二条约定将其在5％股权份额无偿转让给股东于杰，其不再享有任何股东权益，其已事实上不具有公司的股东身份。协议的第三条明确其辞去名义的董事兼总经理职务，其他股东一致同意，董事会已解除其前述的职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关系认识错误；二、干股是指未出资而获得的股份，一般通过签署合作协议的方式获得,实质是一种分红权利，持有者并不是公司股东，不实际履行股东的权利义务。如果出现需要由股东对外承担责任的情形，干股股东—般不直接对外承担责任，如中途离职，其股份就会被公司收回，同时丧失对该股份的任何权益。所以本案上诉人作为干股股东，持有的5％股权是公司实缴出资后赠与的,如公司出现资不抵债，不需要因公司欠付被上诉人款项而对外承担责任。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请求。王成浩辩称：一、本案西安立肯茶文化互联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肯公司）于2017年03月28日注册成立。公司章程中上诉人实缴出资为5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7年03月02日前，出资方式为货币。2017年08月10日上诉人与于杰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变为给员工干股，与公司章程中登记信息不符，上诉人与于杰签署的协议完全不可能通过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股东信息审查；二、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无论上诉人是否转让股权，上诉人签署协议不能约束第三人，出资义务系法定义务，即使上诉人转让了股权，公司在未清偿债务下，上诉人应当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连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其持有的5%的立肯公司股份系立肯公司赠予的干股，且该5%的股权份额已经无偿转让给其他股东，相应权利义务转让，其不再对立肯公司负有出资义务；2.转让协议同时约定其自愿辞去相关职务，不再参与立肯公司经营活动，王成浩与立肯无锡公司的工资垫付纠纷发生于其离职之后，故案涉纠纷与其无关；3.转让协议还约定了由立肯公司负责处理工商登记变更事宜，如其怠于处理的，公司出现纠纷与张连波无关等。综上，请求不予追加张连波为被执行人。王成浩辩称，立肯公司股东张连波实际未对立肯公司出资，虽然张连波于2017年8月将其所有的立肯公司股份转让给于杰，但张连波未出资即转让股份，仍应对立肯公司未能清偿的债务在未出资的5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故应当追加张连波为被执行人，请求驳回张连波的诉讼请求。梁溪法院查明：王成浩与周其正、西安立肯茶文化互联网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立肯无锡公司）、立肯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8）苏0213民初5465号民事判决：一、立肯无锡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成浩垫付的住宿及办公用品费用合计456254元，并以456254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二、立肯无锡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成浩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9日工资合计11850元。三、立肯无锡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成浩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1500元。四、立肯公司对立肯无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驳回王成浩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根据王成浩的申请，该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苏0213执4880号。在案件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王成浩向该院提出申请，请求追加张连波等人为本案被执行人。其主要理由为，张连波等人作为立肯公司的股东未足额缴纳出资，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张连波等人应当对立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20年2月7日，该院作出（2020）苏0213执异245号执行裁定认为，立肯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登记设立，注册资金1000万元，出资期限为2017年3月2日，股东为于杰、周其正、张连波、方晓燕、刘仁德。于杰认缴出资425万元，周其正认缴出资425万元，张连波、方晓燕、刘仁德各认缴出资50万元。认缴出资期限届满时，立肯公司股东均未实缴注册出资。立肯公司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股东应在未实缴出资范围内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一、追加于杰、张连波、方晓燕、刘仁德为本案被执行人。二、被执行人于杰应在未实缴出资425万元范围内、张连波在未实缴出资50万元范围内、方晓燕在未实缴出资50万元范围内、刘仁德在未实缴出资50万元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王成浩承担责任。于杰、张连波、方晓燕、刘仁德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3日内按照（2018）苏0213民初5465号民事判决书向申请执行人王成浩清偿债务，并承担执行费7394元。该裁定书送达后，张连波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该院另查明：立肯公司的公司章程中载明，张连波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出资时间为2017年3月2日之前。张连波为证明其无需向立肯公司出资，向该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合作合同书》，载明甲方为无锡渔佳春商贸有限公司（周其正、于杰为代表）（以下简称渔佳春公司），乙方为刘仁德、张连波、方晓燕。甲方委托乙方规划及执行茶交所互联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茶交所）所有市场运营营销；合作方式为成立茶交所的当然股东，参与公司所有决策，张连波享有渔佳春公司的底薪每月2万元，自合同生效起享有茶交所的当然股东的董事成员，并享有公司6%的结构股份。2.会议纪要，载明渔佳春公司于2017年5月20日解除其与张连波等人的上述合同。3.《股权转让协议》，载明2017年8月10日，张连波将其所有的立肯公司5%的股份无偿转让给于杰并辞去公司职务，不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公司涉及的章程及工商登记变更由立肯公司负责，与张连波无关等。张连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其持有的立肯公司5%的股份系立肯公司赠予的干股，该5%的股份并非其出资获得，其没有向立肯公司出资的义务；其已将该5%干股无偿转让给另一股东于杰，无需再对立肯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梁溪法院认为：张连波提供的证据1、2相对方均系渔佳春公司，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3系内部协议，不具有对外公示性，依据内部协议确定的权利义务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也不能免除张连波的出资义务。依据立肯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和公司章程，张连波系立肯公司股东，持有立肯公司5%的股份，张连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其应当承担向立肯公司出资的责任。现立肯公司无其他财产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张连波应在其未依法出资的5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即使张连波已转让股权，仍应在未依法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王成浩与立肯公司之间产生纠纷时，张连波是否在立肯公司就职以及张连波辞去立肯公司职务等均不是构成对张连波应承担的出资义务的阻却事实。法院裁定追加张连波为被执行人，并要求张连波在未出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王成浩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被申请人张连波提出的追加执行当事人异议之诉理由不成立，对张连波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张连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张连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的司法解释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2016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股东的出资方式应当符合《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但股东不得以劳务、信用、自然人姓名、商誉、特许经营权或者设定担保的财产等作价出资。在实践中，如果干股股东通过登记方式显示，则其义务如同普通股东，因为股东的登记具有公示性。而且，干股股东如果所受股份为瑕疵股份，在一般情况下，股份的受让人也应对股份的出资义务承担责任。本案中，张连波主张其5％股权为公司发放给其的干股,且按协议约定无偿转让给股东于杰，但依据立肯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和公司章程，张连波系立肯公司股东，持有立肯公司5%的股份，张连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其应当承担向立肯公司出资的责任。现立肯公司无其他财产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张连波应在其未依法出资的5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即使张连波已转让股权，仍应在未依法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张连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张连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永刚审判员  俞 彤审判员  秦小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杨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