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京知行初字第5776号原告湖北省当阳豪山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当阳市王店镇木店村。法定代表人苏志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庆华，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10-12层。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委托代理人曹铭书，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陈晋生。委托代理人杜林雪，上海和跃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普通合伙）专利代理人。原告湖北省当阳豪山建材有限公司（简称当阳豪山公司）因外观设计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5年8月7日作出的第26776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陈晋生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当阳豪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庆华、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曹铭书、第三人陈晋生的委托代理人杜林雪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当阳豪山公司就陈晋生拥有的名称为“外墙砖（一）”、专利号为201030601824．7的外观设计专利（简称本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作出的，该决定认定：一、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二、证据认定附件1是豪山瓷砖宣传手册封面、封底及部分内容页的复印件，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宣传手册并非公开出版物，无法证明该附件1的真实性和公开时间，其中印刷的产品外观设计亦不能作为本专利的现有设计，用于评价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附件2是案外人福建省晋江豪山建材有限公司与泉州三金模具有限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及其附件、发货单、入库单、支付凭证、收款收据等证据，陈晋生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当阳豪山公司在口头审理过程中出示了附件2的原件，而陈晋生仅以附件2中的合同未经第三方验证为由对其真实性提出质疑，且未提交任何反证，也未指认附件2原件及复印件中具有明显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和行业惯例之处。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对于附件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附件2的多份材料可以形成一个证据链，证明以下事实：福建省晋江豪山建材有限公司与泉州三金模具有限公司2010年1月3日就编号为0000928的下模芯签订了总价10万元的加工承揽合同，泉州三金模具有限公司生产制造了下模芯并于2010年2月1日交付给福建省晋江豪山建材有限公司，福建省晋江豪山建材有限公司于2010年2月1日将该批下模芯入库，并于同日支付了货款。泉州三金模具有限公司于2010年2月2日出具了收款收据。综上，前述加工承揽合同已被履行。但是，加工承揽合同的履行，仅能证明其加工对象即下模芯被生产制造，无法证明利用该下模芯的瓷砖产品也已经在本专利申请日之前被生产制造且被公开销售或公开使用，即无法证明模具所对应的产品已经被生产及其生产、销售、使用日期，因此，附件2中所示模具图纸不能作为本专利的现有设计，用于评价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附件3是福建省晋江豪山建材有限公司与郑州建材金三角陶瓷城瑞余建材经销部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其附件、产品交库签收表、商品提货单、信用社回单、晋江豪山建材有限公司现金收入凭证。陈晋生虽然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应反证，且在口头审理过程中认可附件3中相应型号产品的销售行为已经发生。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附件3的多份材料可以形成一个证据链，证明以下事实：2010年5月1日至2010年10月20日期间，郑州建材金三角陶瓷城瑞余建材经销部向福建省晋江豪山建材有限公司订购了编号824701、824708、824759、824771的五福临门瓷砖，并且福建省晋江豪山建材有限公司生产交付了上述瓷砖并收讫货款，相应合同已被履行。但是，附件3中并未公开前述型号的瓷砖产品的外观设计，因此，附件3不能作为本专利的现有设计，用于评价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当阳豪山公司还主张使用附件1-3结合评价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由于无法认定附件1的真实性和公开日期，因此，附件2、3无法与附件1结合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附件1中所示的五福临门系列瓷砖产品已在本专利申请日前公开销售和公开使用。此外，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当阳豪山公司主张附件1的产品实物图册公开日期为2010年1月，该日期早于附件2中加工承揽合同加工对象的实际交付日期，这不符合模具生产在先、产品生产在后的基本常识，附件1和2的公开日期自相矛盾，二者不具有证据结合的基础。综上所述，当阳豪山公司提交的附件1-3单独使用或者结合使用均不能证明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其无效宣告的理由不成立。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维持本专利权有效。原告当阳豪山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称：一、附件2和附件3结合可以证明：模花为“五福临门”的模具委托加工后，用于生产“五福临门”系列瓷砖（编号为824701、824708、824759、824771），并销售给郑州建材金三角陶瓷城瑞余建材经销部，而模花为“五福临门”的模具压出的瓷砖图案与模具图纸为对应关系。因此，可以证明具有与“五福临门”模具图纸对应关系图案的瓷砖在本专利申请日前已被生产、销售。虽然附件1宣传册系自行印刷，但其印刷有“五福临门”系列瓷砖图案（编号为824701、824708、824759、824771），其产品名称及产品编号与附件2、3均一致，因此三附件相结合可以证明具有与“五福临门”模具图纸对应关系图案的瓷砖或附件1所示“五福临门”图案的系列瓷砖在本专利申请日前已被生产、销售。二、附件1的宣传册公开日期为2010年1月，该日期早于附件2加工承揽合同加工对象的实际交付日期，这是符合瓷砖行业的惯例的。因为瓷砖生产企业会在每年印刷新的宣传册，宣传册中会显示当年新设计的瓷砖图样以及往年销量较好的瓷砖图样，并将宣传册发放给经销商或客户，以了解客户的需求，而且有以销量较好的老产品能带动新设计产品的用意，对于评价较好的新设计产品，会委托模具厂家制造模具，并投入生产。而且“五福临门”系列产品是喷绘图纸，并不是产品的照片，且没有实际铺贴在墙面上的实景照片。综上，被诉决定事实认定有误，主要证据不足，请求依法予以撤销。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辩称：坚持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陈晋生陈述意见称：附件2仅能证明下模芯被生产制造，而无法证明利用该下模芯的瓷砖产品也已经在本专利申请日前被生产制造且被公司销售或使用。附件3中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五福临门”系列瓷砖在本专利申请日前被生产、销售，但附件3中并未公开“五福临门”系列瓷砖产品的外观设计。附件1是原告提供的其公司产品的宣传手册部分内容，但其并非公开的出版物，其印制的随意性较大，且原告并未提供其他证据对该宣传手册的真实性及公开时间进行证明。综上，附件1-3中所示模具图纸均不能作为评价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现有设计。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系名称为“外墙砖（一）”的外观设计专利，专利号为201030601824．7，其申请日为2010年11月8日，授权公告日为2011年6月1日，专利权人为陈晋生。经查，针对本专利，当阳豪山公司于2014年4月18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涉案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并提交了如下三组附件：附件1：豪山瓷砖宣传手册封面、封底及内容页复印件，共8页；附件2：福建省晋江豪山建材有限公司与泉州三金模具有限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及其附件、三金模具发货单、福建省晋江豪山建材有限公司五金仓库入库单、福建省农村信用社（农合行）的支付系统专用凭证、福建泉州三金模具有限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福建省晋江豪山建材有限公司的商标注册证复印件，共7页；附件3：福建省晋江豪山建材有限公司与郑州建材金三角陶瓷城瑞余建材经销部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其附件、产品交库签收表4页、00016315号商品提货单、信用社回单、福建省晋江豪山建材有限公司0007224号现金收入凭证，共11页。当阳豪山公司认为福建省晋江豪山建材有限公司2010．01号画册已公开“五福临门”瓷砖，且这些瓷砖的下模芯被制造且销售，相应瓷砖产品也被制造并销售，这些瓷砖画册及产品公开日期早于涉案专利申请日，且与本专利相比没有明显区别，因此，涉案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4年7月10日受理了该无效宣告请求，并将当阳豪山公司的无效宣告请求书及其附件转送专利权人陈晋生，通知其在指定期限内进行答复。陈晋生于指定期限内未进行答复。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于2014年11月6日进行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中，当阳豪山公司明确无效宣告理由是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所依据的证据是附件1-3单独使用及组合使用。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5年8月7日作出被诉决定，维持本专利有效。本案审理过程中，当阳豪山公司提交福建省陶瓷行业协会的说明一份，载明“依惯例，瓷砖生产企业会在每年印刷一些新的宣传画册，宣传画册中会展示当年新设计的瓷砖图样和往年生产的瓷砖图样，并将宣传册发放给客户，以了解客户的需要和方便客户订购，对于评价较好的新设计产品，才会进行开模生产。”以上事实，有被诉决定、对比文件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所谓现有设计，是指在本专利申请日以前在国内外为公众所知的设计。本案中，附件1是豪山瓷砖宣传手册封面、封底及部分内容页的复印件，因上述材料并非公开出版物，故无法证明该附件1的公开时间系在本专利申请日之前，其中内容不能作为本专利的现有设计用于评价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附件2可以证实：福建省晋江豪山建材有限公司与泉州三金模具有限公司2010年1月3日就编号为0000928的下模芯签订了总价10万元的加工承揽合同，泉州三金模具有限公司生产制造了下模芯并于2010年2月1日交付给福建省晋江豪山建材有限公司，福建省晋江豪山建材有限公司于2010年2月1日将该批下模芯入库，并于同日支付了货款，泉州三金模具有限公司于2010年2月2日出具了收款收据。综上，前述加工承揽合同已被履行。但仅凭加工承揽合同的履行，并不足以证明该下模芯的设计已成为在国内外为公众所知的设计。此外，上述证据亦无法证明利用该下模芯的瓷砖产品也已经在本专利申请日之前被生产制造且被公开销售或公开使用。因此，附件2中所示模具图纸不能作为本专利的现有设计，用于评价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附件3可以证实：2010年5月1日至2010年10月20日期间，郑州建材金三角陶瓷城瑞余建材经销部向福建省晋江豪山建材有限公司订购了编号824701、824708、824759、824771的五福临门瓷砖，并且福建省晋江豪山建材有限公司生产交付了上述瓷砖并收讫货款，相应合同已被履行。但附件3中并未公开前述型号的瓷砖产品的外观设计，故附件3亦不能作为本专利的现有设计，用于评价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此外，当阳豪山公司还主张应使用附件1-3结合评价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由于不能认定附件1、附件2在本专利申请日之前已经被公开，无法认定附件3的外观设计，故三附件无法结合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亦不能证明附件1、附件2中所示瓷砖产品已在本专利申请日前公开销售和公开使用，故对当阳豪山公司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当阳豪山公司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湖北省当阳豪山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湖北省当阳豪山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勇审 判 员  王 东人民陪审员  陈立群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楼三丹书 记 员  于天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