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2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江宝伟，男，1971年6月9日生，满族，农民，住绥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席英，葫芦岛市绥中县众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尤帅，男，1990年8月14日生，满族，个体，住绥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军，辽宁开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尤振涛，男，1978年7月24日，满族，住绥中县。上诉人江宝伟因与被上诉人尤帅、原审报告尤振涛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绥中县人民法院（2020）辽1421民初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宝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席英、被上诉人尤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尤振涛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宝伟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绥中县人民法院（2020）辽1421民初530号民事判决即该案的相关证据证实张某为尤振涛打工喂猪至2019年12月2日，说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尤帅从2019年11月8日开始管理生猪是错误的，即绥中县人民法院2019年11月29日查封尤振涛饲养的生猪时经营管理人是尤振涛而非尤帅。另外从尤帅与尤振涛的协议书11月8日的协议书“尤振涛承诺5天给乙方（尤帅）3万元，20天还给乙方，元旦卖猪归还尾款。如不能按此协议还款就按照双方生猪买卖协议执行”及同日签订的生猪买卖协议来看，双方的真实意思是尤振涛卖猪还款给尤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支持上诉请求。尤帅辩称，被上诉人与尤振涛之间的买卖协议形成于法院查封之前，该协议是2019年11月8日形成，法院查封是在2019年11月29日，法院查封时尤帅以接手猪场，其父亲尤振山进行看管，且法院执行局去查封时就是尤振山配合法院进行猪场拍照，双方签订了买卖协议中明确约定11月8日生猪交付，且生猪交付后由尤帅同原猪场场地出租人签订租赁协议，并且约定交付后债权债务的处理问题，可见双方形成的是生猪买卖协议，只是付款方式是用欠款折抵购猪款，由于法院查封时尤振涛和尤帅之间已经完成了生猪交付，发生物权转移，故双方签订的买卖协议是真实有效的，一审法院认定物权转移支持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尤振涛未到庭参加诉讼，但邮寄书面意见述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我与尤帅买卖生猪合同未生效，案涉生猪没有交付尤帅、一直由我管理经营。我雇佣的养猪人员张某在查封后仍然给我喂猪，该事实在张某诉我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已确认。尤帅父亲查封时在场，但猪场不是由他管理。他当时就是怕我偷着卖猪。我与尤帅在2019年11月18日签订协议书，协议写明5天还3万、二十天还11万，元旦前还完，此为我真实意思表示；当天尤帅让我签的生猪买卖协议不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尤帅无理诉讼请求。尤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法院查封的50头母猪和3头种猪享有所有权，停止对上述标的物的执行。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至10月期间，被告尤振涛先后7次从我手借款本金74万元。2019年11月8日，我从尤振涛处购买53头生猪，作价80万元。鉴于尤振涛未能偿还债务，经双方同意用被告尤振涛所欠款项本息合计828,200元用以折抵买猪款，原被告先前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灭失，从而形成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了生猪买卖协议，并于当天交付生猪。因我建设的猪场尚未完善，需要一定时间，为此将猪留在原地饲养，但生猪的饲养人员和管理人员都是我雇佣的人员，并且猪场场地租金、饲料费用等都是我支出的。尤振涛从交付生猪之日起便不再承租该猪场场地，撤出了猪场也不再参与饲养。不能因生猪没有转移到其他场地而认定生猪没有交付给我。事实上，从2019年11月8日生猪已经交付我独自管理，完全在我的控制和掌握中，生猪的物权便转移给了我。法院因江宝伟与被告尤振涛（2019）辽1421民初5654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尤振涛饲养的生猪，如出售变卖则保留价款，保全限额136,000元。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辽1421执保544号执行裁定书，进行查封生猪，法院查封的并非尤振涛的财产，而是我的财产。所谓的《协议书》并不是双方达成的合意。因为双方签字同意的是生猪买卖，而且协议当日交付生猪。我于当日掌管生猪，购进饲料并始终由我喂养。被告从11月8日开始从未饲养生猪。我作为民间借贷案件的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执行异议，绥中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20）辽1421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我的异议请求。为此提起诉讼，请求停止对生猪的执行并确认我为生猪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尤帅的父亲与被告尤振涛是一个太爷的叔侄关系，且同屯居住。2019年的6、7月份，尤振涛先后从尤帅手借款74万元用于饲养生猪。2019年11月8日，原告与尤振涛达成生猪买卖协议书，约定尤振涛因无力偿还原告借款，经双方友好协商，尤振涛（甲方）决定将在塔山镇四方村大南铺哨所对面养猪场饲养的50头母猪、3头种猪卖给乙方（尤帅），53头猪作价80万元卖给尤帅；尤振涛欠尤帅本息合计828,200元；尤帅用尤振涛所欠的本息折抵购猪款80万元，差额部分尤帅放弃；双方签字后尤振涛即向尤帅交付了所购置的全部生猪，交付后双方所有的经济往来全部结清；交付日之前因该猪场运营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尤振涛负责，交付日之后由尤帅负责；由于尤振涛的养猪场地是租赁的，尤帅购买生猪后在此猪场继续饲养由尤帅同养猪场的所有人另行签订场地租赁协议，尤振涛不负责猪场的租赁。此后原告尤帅开始管理猪场，并不让尤振涛去猪场。尤帅管理猪场几天后，江宝伟等起诉尤振涛民间借贷纠纷，本院因江宝伟与被告尤振涛（2019）辽1421民初5654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下发了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尤振涛（尤振涛交付给尤帅）饲养的生猪，如出售变卖则保留价款，保全限额136,000元。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辽1421执保544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生猪170头，其中母猪49头、种猪2头、猪仔70头。查封时，原告的父亲尤振山已在猪场为原告管理。原告尤帅对法院查封不服，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20）辽1421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尤帅的异议请求。原告在法院查封后于2019年12月9日将养猪场的场地租金及电费给付猪场场地所有权人李宝华6,000元，其中租金5,000元，电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尤帅与被告尤振涛于2019年11月8日签订了生猪买卖协议书，并将生猪交付给尤帅管理。双方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尤振涛从内心上并不同意将养猪场交付给原告管理，但原告实际管理养猪场后，尤振涛并没有采取索回的相关措施，而是采取了一种放任的态度。双方签订的生猪买卖协议是一种以资抵债的协议，属于买卖合同的一种，双方已完成实物交换，交付完成，买卖合同成立，物权已发生转移。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因江宝伟申请查封该标的物时，物权已属于原告所有。综上，原告尤帅对执行标的物塔山镇四方村大南铺哨所对面养猪场饲养的49头母猪、2头种猪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确认法院查封的50（49）头母猪和3（2）头种猪享有所有权，停止对上述标的物执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塔山镇四方村大南铺哨所对面养猪场饲养的49头母猪、2头种猪，归原告尤帅所有；被告江宝伟不得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被告江宝伟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绥中县人民法院2020年4月17日作出的（2020）辽1421号民事判决并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欲证实法院查封时案涉生猪在尤振涛饲养期间并没有由尤帅经营管理，尤帅的质证意见是判决不属于新证据且无证据证明该判决是生效判决，不能证明上诉人要证明的问题、对张某的证言不予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认定如下：江宝伟、赵秀才、杜松等在绥中县人民法院起诉尤振涛，案由均为民间借贷纠纷，并申请绥中县人民法院查封尤振涛饲养的生猪。2019年11月29日，绥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1421执保544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生猪170头，其中母猪49头、种猪2头、猪仔70头。绥中县人民法院实施查封时，尤帅的父亲在场。尤帅的父亲与尤振涛是一个太爷的叔侄关系，且同屯居住。尤帅称：2019年的6、7月份，尤振涛先后从尤帅手借款74万元用于饲养生猪。2019年11月8日，其与尤振涛达成生猪买卖协议书，约定尤振涛因无力偿还原告借款，经双方友好协商，尤振涛（甲方）决定将在塔山镇四方村大南铺哨所对面养猪场饲养的50头母猪、3头种猪卖给乙方（尤帅），53头猪作价80万元卖给尤帅；尤振涛欠尤帅本息合计828,200元；尤帅用尤振涛所欠的本息折抵购猪款80万元，差额部分尤帅放弃。此后尤帅对绥中县人民法院的查封不服，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20）辽1421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尤帅的异议请求。尤帅依法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确认塔山镇四方村大南铺哨所对面养猪场饲养的49头母猪、2头种猪，归尤帅所有；并要求江宝伟不得申请执行。尤帅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主要证据有：生猪买卖协议、尤振学、张某书面证明（证明尤帅2019年11月8日接管猪场）、绥中县大杨树沟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购送饲料证明（2020年4月3日出具）、租金收据及转账记录（2019年12月8日的12月份租金收据）。2019年12月9日，因发现案涉生猪被转移后，尤振涛向公安机关报警（赵秀才、杜松亦去派出所），后经公安机关调查猪在尤帅处。本院二审期间尤帅的亲大妈张某对尤帅于2019年11月8日接管养猪场的事实予以否认，并否认喂猪时接受尤帅父亲的管理，其确认离开案涉猪场的时间为2019年12月3日。张某及其丈夫尤振学为尤振涛提供劳务未取得工资产生纠纷，经绥中县人民法院（2020）辽1421民初530号民事判决予以处理。二审庭审中经询尤帅，尤帅称其父亲11月8日在猪场喂猪，张某给其写的证明其接手猪场，其给张某写的欠条，但其并未支付张某及其丈夫2019年11月8日后的工资。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按照前述规定，尤帅应当对其所主张诉争生猪所有权归其所有并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进行举证。首先，张某证实2019年12月3日之前一直为尤振涛喂猪，尤帅亦承认张某、尤振学此前为其出具接手猪场的证明是在其给张某出具工资欠条的情况下而出具，证明绥中法院查封时该猪场仍由尤振涛经营管理；尤帅本人在一审时述称有张某帮着喂猪，但张某出庭作证时予以否认，并否认在工作中受尤帅父亲管理；因维系生猪生命需要饲养人员进行管理，现尤帅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对生猪进行了管理。案涉的生猪原有50头，尤帅在本院二审期间也承认有一头被尤振涛处理，且尤振涛处理此猪的时间在2019年11月8日以后，该事实与尤帅所述的2019年11月8日以后猪场由其控制管理有矛盾之处。虽然尤帅持有生猪买卖协议书，但在签订生猪买卖协议时尤振涛的猪场有一定数量的仔猪存在系事实，但双方并未在买卖协议中对仔猪作出合理处理，此节尤帅始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尤帅虽然提交了2019年12月8日的交付租金及电费记录，但其交纳的仅是12月当月租金，此时已在法院查封之后；另尤振涛在发现生猪被转移后到公安机关报警的事实，也足以说明案涉生猪并未抵债给尤帅，故本案尤帅提交的全部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已经取得本案争议的生猪的所有权、对本案生猪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综上所述，江宝伟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拟判决如下：一、撤销绥中县人民法院（2020）辽1421民初8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尤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尤帅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上诉人已预交），均由尤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文革审判员  葛 飞审判员  薛 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顾妤诺本判决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