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91民初1236号 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市高新区广宏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399号9栋2单元12层6号。 法定代表人：廖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熙，四川瑞信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炳锋，四川瑞信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 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四川五湖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人民南路一段97号5幢2层2号。 法定代表人：甘雪梅，董事长。 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李忠庆，男，汉族，1964年4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广汉市。 本诉被告：甘雪梅，女，汉族，1967年5月6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家林，四川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 本诉第三人：熊璐航，男，汉族，1986年1月31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 本院于2016年1月20日立案受理了原告成都市高新区广宏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宏小额贷款公司）诉被告四川五湖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湖工程咨询公司）、李忠庆、甘雪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过程中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追加了熊璐航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被告五湖工程咨询公司、李忠庆并以原告广宏小额贷款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反诉两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依法审理终结。 本诉原告广宏小额贷款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五湖工程咨询公司、李忠庆签订了《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两被告向原告借款680万元，期限为2015年2月12日至2015年5月11日，借款利率为每日万分之六，逾期还款则按借款本金的2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逾期期间的利息按合同约定利率上浮100%，按复利计算。借款到期后，被告仅归还本金377万元，利息仅支付至2015年9月20日。经原告多次催收，二被告均拒绝还款。被告甘雪梅与被告李忠庆系夫妻关系，被告甘雪梅系五湖工程咨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应明知借款事实与借款用途。该借款发生在被告甘雪梅与被告李忠庆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三被告归还借款本金303万元；2、三被告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借款本金303万为基数从2015年9月2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至2015年11月26日，以借款本金73万从2015年11月27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算至付清之日；3、三被告承担律师费146854元；4、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过程中，原告将前述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三被告归还借款本金73万元，将前述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三被告承担律师费47300元。 三被告辩称：被告不仅不欠付原告借款，被告还多支付了利息241482元。原告于2015年2月12日放款450万元，当天被告李忠庆委托达华工程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向第三人熊璐航转账238000元，该款系预先从本金中扣除的利息，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基于前述理由，被告五湖工程咨询公司、李忠庆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原告返还被告多付的利息241482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反诉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 第三人述称：确实收到被告支付的167.4万元，是原告以前的法定代表人李华让熊璐航代收的，收钱后李华让熊璐航于每月将案涉借款按照日万分之六计算的利息支付给原告，熊璐航便将相应利息按月以现金存款方式存至原告账户，其余款项熊璐航转账给李华了。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1日，原告（贷款人、甲方）与被告五湖工程公司（借款人、乙方）、被告李忠庆（共同借款人、乙方）签订了《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主要约定：被告五湖工程公司、李忠庆因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68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2月12日起至2015年5月11日止，实际放款日以贷款发放凭证为准，实际到期日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和实际放款日计算予以确认；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每日万分之六，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100%，复利利率按罚息利率计算；还款方式为到期还本，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借款发放计划为2015年2月12日放款450万元，第二天放款230万元；被告五湖工程公司、李忠庆未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逾期归还借款本息以及未能完全履行期在本合同项下其他义务的，应按照借款金额的2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本合同及与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资信调查、保险、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证、税务、支付结算手续费等费用，由被告五湖工程公司、李忠庆承担；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协商不成的，向原告住所地法院起诉。 被告李忠庆与被告甘雪梅于2009年11月10日登记结婚。 2015年2月12日，原告向被告李忠庆转账450万元。第二天，原告向被告李忠庆转账230万元，按约足额向二被告提供了借款。 2015年5月11日，被告李忠庆委托李汉勋向原告转账80万元。 2015年5月12日，被告李忠庆分两笔每笔100万元共计向原告转账200万元。 2015年11月12日，被告甘雪梅分两笔共计向原告转账97万元（一笔47万元、一笔50万元）。 2015年11月27日，被告甘雪梅向原告转账230万元。 以上共计607万元。原告对该款无异议，认可系归还本案借款本金。 2015年2月12日，原告的董事潘劲风向被告李忠庆发送短信告知其转账的金额及收款账户，短信内容为“23.8万元，熊璐航，62××84，中信银行成都双楠支行”。当天，被告李忠庆委托达华工程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向第三人熊璐航前述账户转账238000元，备注摘要为GMN-普通汇兑。 2015年3月11日，被告李忠庆委托达华工程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向第三人熊璐航前述账户转账238000元，备注摘要为GMN-普通汇兑。 2015年4月10日，被告李忠庆向第三人熊璐航前述账户转账238000元，备注摘要为往来款。 2015年5月12日，被告李忠庆向第三人熊璐航前述账户转账160000元，备注摘要为往来款。 2015年6月10日，被告李忠庆向第三人熊璐航前述账户转账160000元，备注摘要为往来款。 2015年7月9日，被告李忠庆向第三人熊璐航前述账户转账160000元，备注摘要为还款。 2015年8月14日，被告李忠庆向第三人熊璐航前述账户转账320000元。 2015年10月12日，被告甘雪梅向第三人熊璐航前述账户转账160000元，备注摘要为400万元借款利息（10月份）。 以上，被告李忠庆、甘雪梅直接或间接共计向第三人熊璐航转账167.4万元。 原告的账户于2015年3月24日现金存款存入146880元并备注为利息，于2015年4月29日现金存款存入126480元并备注为利息，于2015年5月22日分两笔现金存款存入107280元并备注为利息，于2015年6月3日现金存款存入74400元并备注为利息，于2015年7月17日现金存款存入72000元并备注为利息，于2015年8月24日现金存款存入74400元并备注为利息，于2015年9月25日现金存款存入74400元并备注为利息，于2015年11月16日现金存款存入30846元并备注为利息。以上存款共计706686元。原告称前述各笔存款属实，其不知谁存款。第三人熊璐航当庭认可前述各笔存款由其实施，其在收到被告转账的款项后将原被告之间借款的利息现金存入原告的账户，原告认可其作为本案借款利息的还款。 原告为实现债权，委托四川瑞信杰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于2016年3月与该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代理费为47300元。2016年3月21日，原告向该所转账了律师费47300元。 第三人熊璐航是原告的员工。李华曾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 2015年5月12日，原告（贷款人）与被告五湖工程公司、李忠庆（借款人）及案外人四川御锦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保证人）就前述合同签订《展期协议》（编号为：展201502002-1），约定：借款人已归还本金280万元，余下贷款400万元不能如期偿还向贷款人申请延期归还；展期后到期日为2015年8月11日；保证人承诺在展期期限内及展期到期后两年内对上述展期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展期期限内，贷款人同意贷款利率依然按照《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约定执行，贷款人不收取借款人逾期罚息及违约金。原告在该协议贷款人处加盖了公司公章及法定贷款人廖丹的签章，在该协议借款人处李忠庆签名捺印、五湖工程公司加盖公章，四川御锦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在该协议保证人处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章。 2015年8月12日，原告（贷款人）与被告五湖工程公司、李忠庆（借款人）及案外人四川御锦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保证人）就前述贷款合同及展期协议再次签订《展期协议》（编号为：展201502002-2），约定：前述展期协议约定的展期期限已届满，借款人仍不能偿还余下贷款400万元，再次向贷款人申请延期归还；展期后到期日为2015年10月11日；保证人承诺在该展期期限内及展期到期后两年内对上述展期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展期期限内，贷款人同意贷款利率依然按照《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约定执行，贷款人不收取借款人逾期罚息及违约金。原告在该协议贷款人处加盖了公司公章及法定贷款人廖丹的签章，在该协议借款人处李忠庆签名捺印、五湖工程公司加盖公章，其法定代表人甘雪梅签名。四川御锦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在该协议保证人处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章。 上述事实，原告举证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展期协议两份、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转账凭证、银行流水、《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转账凭证、律师费发票等证据以及被告举证的转账凭证、银行流水、熊璐航社保信息、工商档案信息、短信照片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案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及其两份展期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相关合同各方具有法律效力。 关于2015年2月12日被告李忠庆委托达华工程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向第三人熊璐航转账的238000元，是否是预先扣除利息的问题，2015年2月12日，原告的董事潘劲风向被告李忠庆发送短信告知其转账的金额及收款账户，短信内容为“23.8万元，熊璐航，62××84，中信银行成都双楠支行”。 对此本院认为，贷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为680万元，2015年2月12日原告向被告李忠庆转账450万元，第二天，原告向被告李忠庆转账230万元，按约足额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与原告的员工熊璐航无债权债务关系，原告的董事潘劲风作为原告的高管，在原告履行出借义务的当天指示要求被告回转23.8万元至原告员工熊璐航的银行账户，使借款人实际得到的借款金额为656.20万元，少于贷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人可以获得使用的金额，影响借款人对资金的使用，属于预先扣除利息的行为。故该23.8万元应认定为从借款本金中预先扣除的利息，故本案的借款本金应按原告实际出借给被告李忠庆、五湖工程公司的借款本金656.20万元进行认定，扣除二被告已归还的借款本金607万元，尚欠49.20万元借款本金未归还。 截止2015年2月13日，原告已足额履行了出借义务，该借款于2015年5月11日到期，后经两次展期，最终借款于2015年10月11日到期。截止2015年11月27日，被告直接向原告账户转账且经原告认可的还款共计607万元。 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每日万分之六即年利率21.9%，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100%即年利率43.8%，复利利率按罚息利率计算；还款方式为到期还本，按月结息。借期内即2015年2月13日至2015年5月11日期间（88天），以借款本金656.2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六标准计算，利息为346473.60元。借款到期后，2015年5月11日-12日期间，被告李忠庆直接或通过委托李汉勋向原告转账的方式共计向原告转账归还本金280万元，之后借款本金剩余为376.20万。展期期间内即2015年5月12日至2015年10月11日期间（共计153天），展期期间内被告未还款，故展期期间内的利息应以剩余借款本金376.2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六标准计算，利息为345351.60元。故借期内及展期内的利息共计为691825.20元。 三被告直接或间接陆续转账给第三人熊璐航的其余143.60万元中，其中的706686元由第三人熊璐航陆续分期以现金存款的方式存入原告账户，原告与第三人熊璐航均认可该款为本案的还款，该款用于清偿借期内及展期内的利息691825.20元后剩余14860.80元。展期期限届满后即2015年10月11日后，欠付的本金为376.20万元，扣除2015年11月12日被告甘雪梅分两笔共计向原告转账97万元及2015年11月27日被告甘雪梅向原告转账230万元，后剩余的借款本金为492000元。 根据原告的第二项诉请，原告主张逾期利息按日万分之六计算，则从2015年10月12日至2015年11月11日期间（共计31天）的逾期利息，以剩余借款本金376.2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六标准计算，逾期利息为69973元，扣除前述14860.80元后该期间内欠付的逾期利息为55112.20元。因2015年11月12日甘雪梅归还原告本金97万元，则剩余借款本金为279.2万元，则从2015年11月12日至2015年11月26日（共计15天）的逾期利息，以剩余借款本金279.2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六标准计算，逾期利息为25128元。因2015年11月27日被告甘雪梅归还原告本金230万元，则剩余借款本金为492000元，则从2015年11月27日起的逾期利息，应以欠付的借款本金492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六计算。故截止至2015年11月27日，剩余欠付的借款本金为492000元。前述欠付的逾期利息（55112.20元+25128元）再加上2015年11月27日当天的逾期利息295.20元，则截止2015年11月27日欠付的逾期利息为80535.40元。故截止2015年11月27日欠付的本息合计572535.40元。 故对于三被告直接或间接陆续转账给第三人熊璐航的剩余729314元的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三被告主张该款也是应潘劲风的要求转账给熊璐航，双方以电话联系，但未就该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主张，被告曾向原告账户归还本金，被告知道原告的账户，被告应直接向原告账户归还本息，原告并未委托熊璐航收款，被告在未收到原告委托熊璐航收款的书面通知的情况下向熊璐航付款，熊璐航收款后并未将相应款项归还给原告，故被告支付给熊璐航的相应款项不能认定为本案的还款。本案中，第三人熊璐航为原告员工，熊璐航陈述其与被告无债权债务关系，其受李华安排提供账户收款，被告转账至该账户的款项，一部分作为案涉680万元借款的利息由熊璐航直接存款至原告账户，其余其全部转账给李华。 本院认为，三被告直接或间接陆续转账给第三人熊璐航的剩余729314元应认定为案涉借款的还款，理由如下： 首先，据被告举证的关于原告的工商档案信息，潘劲风为原告的董事。潘劲风曾于2015年2月12日短信指示被告李忠庆向熊璐航账户转账23.8万元，当天被告李忠庆委托他人完成了该转账。该款本院已认定为预先从案涉借款本金中扣除的利息。这说明被告有过受原告管理人员指示向熊璐航账户还款的先例。 其次，熊璐航与三被告无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也没有证据表明三被告与潘劲风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三被告称，其后潘劲风多次要求被告还款至该熊璐航的账户，三被告实际亦按照要求还款至该账户。虽然三被告未举证证明该主张，但收受该款的熊璐航为原告的员工，并非与原告无关的其他人员。且2015年7月9日李忠庆向熊璐航转账160000元，用途备注为还款，2015年10月12日被告甘雪梅向熊璐航转账160000元，用途备注为400万元借款利息（10月份），该借款金额与案涉借款展期协议约定的借款金额一致。这两笔转账都可以反映出被告转账系出于归还案涉借款本息的目的。 再次，熊璐航主张其收受相关款项后将案涉借款利息现金存款至原告账户，其余款项转账给李华，并提供了转账凭证。据被告提供的关于原告的工商档案信息，李华从2015年3月3日起不再担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但其并未完全退出原告公司的管理，而是转任原告的董事。熊璐航作为原告的员工，受原告雇佣，其称受李华的指示，将收到的来源于被告的转款分两部分，一部分作为案涉借款的利息现金存款至原告账户，其余部分转账至李华账户。原告主张李华与甘雪梅、李忠庆存在经济往来，并提供了相应的直接转账凭证，本院认为，李华与二被告均互相持有对方的银行账户，双方大可直接转账进行经济往来，实在不必经过原告的员工熊璐航进行周转。而被告坚称其受潘劲风的要求向熊璐航转账还款，并非受李华要求。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向熊璐航支付的款项是与本案借款无关的其他款项。 综上，本院认为，基于熊璐航、李华与原告的内部关系，三被告向熊璐航的转款应认定为三被告向原告的还款，熊璐航的收款及其对款项的处置应认定为系原告公司内部管理范畴的事宜，不能以此对抗公司之外的三被告，不应影响对这些款项性质的认定。故前述三被告直接或间接陆续转账给第三人熊璐航的剩余729314元（熊璐航账户最后一次收款的时间为2015年10月12日），应认定为本案借款的还款，该款清偿截止2015年11月27日三被告欠付的本息572535.40元之后，尚多出156778.60元。 三被告已偿清原告的借款本息，故原告再行要求三被告偿还其认为欠付的借款本息及承担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的诉请，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五湖工程公司、李忠庆反诉要求原告返还多偿付的利息241482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前文已论述，按照原告诉请的逾期利率标准计算，三被告多偿付的利息为156778.60元。原被告就该款的性质存有争议，且该款项系三被告主动自发支付，本院将该款的性质定性为案涉利息的偿付，原告被动收受该款并无过错，不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故被告五湖工程公司、李忠庆反诉要求原告承担该款的资金利息的诉请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本诉原告成都市高新区广宏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 二、反诉被告成都市高新区广宏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四川五湖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李忠庆退还156778.60元； 三、驳回反诉原告四川五湖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李忠庆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6573元，由本诉原告成都市高新区广宏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自行承担； 反诉案件受理费2461元，由反诉被告承担1600元，由反诉原告四川五湖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李忠庆承担86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 洁 人民陪审员 安 宁 人民陪审员 刘翠才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舒清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