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41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廊坊市英博特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码头纸塑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魏玉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可爱，河北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泰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张东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二虎，男，198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阳县，系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阵，男，1977年1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系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廊坊市英博特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博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泰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开环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鲁0902民初667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英博特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泰开环保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英博特公司就泰开环保公司主张的2017年6月7日和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具体如下：1、就前述两份合同产品的损失应当由英博特公司承担的主张，泰开环保公司并未完成举证义务。泰开环保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业主方发给泰开环保公司的函件，用来证明英博特公司的产品在生产工艺中对发电设备排出的烟气进行除尘净化后的出口烟气指标未达到技术规范书中双方约定的5mg/Nm3。另泰开环保公司提交的除雾器管束被堵塞被拆卸的多张照片用来证明这属于英博特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客观判断，这两组证据仅仅是客观反映了两个事实，是除尘产品在运行时出口指标值不合格，二是除雾器管束被堵塞的事实，并不能说明造成这两个事实的原因是什么。双方在技术规范书中已经明确本案的产品正常运行的条件是:烟气粉尘进口浓度小于30mg/Nm3，除雾器压降应在400Pa以内。泰开环保公司始终没有证明本案产品是在满足技术规范书约定的运行条件下，出现前述的指标不合格和相应的故障现象，那么，这不足以确定前述的指标不合格和相应的故障现象是源自产品本身。2、事实上，泰开环保公司完全没有遵循技术规范书要求的运行条件在本案产品安装完成后，初期是完全正常运行的。但由于泰开环保公司未保证本案产品的运行条件，使用较长一段时间后，就出现泰开环保公司所述的故障现象，英博特公司已经发现导致故障的原因在于进口烟气含尘量远大于技术规范书的要求和冲洗水频率过低，英博特公司也在给泰开环保公司的函件中明确指出需要测定评估进口烟尘量和冲洗水冲洗频率，泰开环保公司始终未予理会。在泰开环保公司提交的证据业主函件显示，出口含尘浓度已经是35mg/Nm3，本案产品本身并不会提高含尘量，这是经过有效降尘后的数值，已经超过30mg/Nm3，完全能推断出进口烟气含尘量是远高于技术规范书所要求的进口含尘数值30mg/Nm3。正是进口含尘浓度过高和冲洗水冲洗不及时才导致的除雾器管束被尘泥淤塞，管路不断变窄，烟气流速过高，浆液夹带严重，这正说明泰开环保公司所述故障现象的根本原因是泰开环保公司造成的。3、泰开环保公司并未证实其所主张购买新的设备是替换本案产品的。泰开环保公司是一家承接脱硫除尘环境工程的公司，承接各种脱硫除尘工程，对同一个业主也存在不同的项目。泰开环保公司没有证实拆除了哪些产品，替换了哪些产品。作为证据提交的付款凭证也未出示相应的发票。泰开环保公司是否实际支出费用，支出的费用是否与本案有关，泰开环保公司没有充分证实。4、泰开环保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缺乏事实和依据。首先，本案的故障现象的原因并不在于英博特公司的产品本身，泰开环保公司也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责任应当归于英博特公司。泰开环保公司自己提交的证据也明确证实泰开环保公司未保证本案产品的运行条件。退一万步，假设故障现象的原因归于英博特公司，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英博特公司应当就这种情形应当承担违约金，泰开环保公司已经主张赔偿损失了，再要求负担违约金完全是无理要求。基于上述重要事实和理由，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英博特公司的上诉请求，驳回泰开环保公司的反诉请求。 泰开环保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英博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开环保公司给付英博特公司合同款人民币756001.93元。2、诉讼费用由泰开环保公司承担。 泰开环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解除2017年10月10日、2017年6月7日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判令英博特公司支付泰开环保公司损失146.1568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1.7万元，共计1578568万元；2、判令英博特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英博特公司与泰开环保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26日、2015年1月12日、2015年4月8日、2016年5月27日、2017年2月20日、2017年6月7日、2017年9月30日、2017年10月10日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八份，泰开环保公司（买受人甲方）向英博特公司（出卖人乙方）订购除雾器，合同价款分别为85000元、175000元、62000元、80000元、188000元、1000000元、50000元、1340000.93元。八份合同均约定：质保金为价款的10%，质保期为自出卖人所供货物验收合格起12个月，甲方所供货物中途修理、更换，质保期自修理、更换验收合格起重新计算12个月。乙方应按约定时间履行合同，如未能在约定时间内交付货物，均视为违约行为，应按该批货物总额的5%作为违约金支付给甲方并按每日5%的比例向甲方支付滞纳金。乙方所供货物经需方检验如出现不合格，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负责修理、更换，甲方并有权按乙方未按时交货收取违约金；乙方所供货物影响甲方提供与第三方产品的质量并造成甲方损失，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负责修理、更换，并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甲方的一切损失，甲方有权从货款中直接扣除赔偿金，乙方未按甲方约定的期限内解决货物问题，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所产生的费用和一切损失均由甲方负责。其中2017年6月7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泰开环保公司购置英博特公司5500mm管束式和5600mm管束式除雾器，用于济南市琦泉热电有限责任公司项目，总价1000000元；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泰开环保公司购置英博特公司3900mm和5000mm管束式除雾器，用于山西吕梁大土河项目，总价1340001.93元。合同签订后，英博特公司已依约履行发货义务，设备已如约运至各项目所在地，相关人员均已验收确认。八份合同中，双方于2017年6月7日签订的合同未支付价款为558000元，剩余七份合同，泰开环保公司均仅剩质保金尚未支付，合计198001.93元。故八份合同，泰开环保公司尚欠英博特公司货款756001.93元。对上述所欠货款，泰开公司均予以认可。另查明，泰开环保公司与英博特公司于2017年6月7日、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购置的除雾器分别用于济南市琦泉热电有限责任公司烟气脱硫除尘超低排放改造项目、山西大土河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热电一厂3*75th锅炉烟气脱硫超低排放改造工程，泰开环保公司称上述两个项目中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对于济南市琦泉热电有限责任公司烟气脱硫除尘超低排放改造项目中的管束式除雾器，根据双方认可的除雾器技术规范书规定，运行条件为脱硫装置粉尘进口浓度≤30Nm3，除雾器基本数据中约定压降应在400Pa以内，除雾器出口烟气含尘量为5mg/Nm3。在设备投入使用后，2017年12月10日，济南市琦泉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向泰开环保公司发函，称设备使用过程中存在问题：“#1脱硫塔塔体已泄露3次。#2塔泄露1次，均在气液分离器位置。#3塔带浆严重；#1/2塔经测量烟尘超标，给我公司生产造成极大安全隐患。”根据该公司函件中附带的2017.12.02手工监测数据统计显示，除雾器出口烟尘含量均远超5mg/Nm3。2018年1月24日，英博特公司针对上述问题提供了管束维修方案，方案中认可称运行检修过程中发现有气液混合器部分模块被吹翻，管束封板被吹开，管束有移位现象，管束上方积垢严重，并称管束封板被吹开，积垢严重，是由于塔内烟气含尘量过高，及浆液夹带及沉淀。2018年4月3日，泰开环保公司就上述方案回复了英博特公司，并对该方案提出要求。2018年4月12日，泰开环保公司再次致函英博特公司，称合同所涉管束式除雾器因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已影响业主锅炉运行负荷，请英博特公司于2018年4月15日前解决以上问题。2018年8月14日，济南市琦泉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再次致函泰开环保公司，称除雾器浆液夹带和顶部封板、冲洗水管问题至今未能彻底解决，#3脱硫塔已停用，项目至今未能彻底完成，并限泰开环保公司于10月30日前拿出除雾器问题解决方案并进行彻底处理，否则将停止付款，并由泰开环保公司承担损失。对此，泰开环保公司提供照片11张，证实该除雾器使用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对于用于山西大土河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热电一厂3*75th锅炉烟气脱硫超低排放改造工程中的管束式除雾器，根据双方认可的吸收塔气液混合器+除雾器技术规范书，浆液平均密度1120kg/m3，吸收塔入口烟气烟尘30mg/Nm3。除雾器设计要求中，烟尘浓度5mg/Nm3以内，且除雾器压降应在400Pa以内。除雾器安装投入使用后，泰开环保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12日、4月19日、4月24日、5月3日，向英博特公司发函，称设备在检修时发现问题“1、气液混合器出现吹翻和叶片脱落现象；2、管束内部冲洗水管出现断开问题；3、除雾器管束出现堵塞情况；4、除雾器无下封板，上封板密封不严，带浆严重，管束顶部淤积严重、上封板被吹翻问题。5、#2二级塔管束除雾顶部增加悬浮球，方案不成熟，更换新管束后，刚投入运行的情况下，仍出现阻力过大问题，气液混合器在开孔后，仍存在阻力过大等一系列问题”，“2#炉二级塔上下封板被鼓开”。2018年5月8日、10月31日，山西大土河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热电一厂向泰开环保公司发函，称设备存在出口烟道处水汽较大、泥浆吸附沉积、烟尘浓度大于5mg/Nm3等问题，给正常生产和冬季供热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影响，并督促泰开环保公司尽快予以解决。2019年10月30日，泰开环保公司向英博特公司发函，称其已多次要求退货并告知英博特公司处理现场的除雾器，并要求英博特公司对两个项目现场的管束除雾器进行处理。该函件已于2019年11月1日送达英博特公司。针对泰开环保公司关于产品质量问题的陈述，英博特公司不予认可，称设备出现问题系因项目地不符合除雾器运行条件导致。对此，2017年12月19日，英博特公司向泰开环保公司就山东琦泉热电管束除雾器发《除雾器催款函》，函中称经其工作人员现场勘测分析“1、混合器需重新加固，我们安排专车代工具和材料免费加固处理；2、现场运行烟气流速偏高，浆液夹带严重，建议更换掉塔内管式除雾器，重新增加一层平板除雾器（费用2.4万），处理因流速偏高导致的浆液夹带问题”。2018年3月8日，英博特公司向泰开环保公司发出《关于山西大土河项目2#塔停炉检查情况反馈》，称其已派出相关人员进行检修，“塔内粉尘含量超出正常超低排放粉尘要求，对我司超低排放管束设备造成严重阻塞连同支撑组建均已阻塞”，“建议：1、对超低排放设备前期粉尘含量重新测定评估；2、冲洗水冲洗频率实际操作是否合理”。2018年4月12日，英博特公司向泰开环保公司发出《关于山西大土河项目二厂管束式除雾函的澄清说明》，该说明中称：气液混合器出现吹翻和叶片脱落问题、管束内部冲洗水管出现断开问题、除雾器管束出现堵塞情况等，均系因泰开环保公司现场运行烟气流速过快超出正常使用范围、项目现场运行烟气粉尘含量严重超标，大大超出技术规范中要求的超低排放运行要求等导致的，与英博特公司产品及安装无关系，其已对此提供了维修服务。再查明，自泰开环保公司提交的上述两个项目现已拆卸的除雾器照片可以看出，除雾器确实存在淤泥沉积堵塞、水管断开等问题，且英博特公司安装的设备现已全部拆除。又查明，因英博特公司未能解决上述问题，泰开环保公司向第三方购置了新设备。在济南市琦泉热电有限责任公司烟气脱硫除尘超低排放改造项目中，泰开环保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向北京净天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购置5500mm管束式和5600mm管束式除雾器6套，价款为754770元。后泰开环保公司又与山东广帮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承揽合同一份，委托其对除雾器旧设备进行拆除，对新设备进行安装。在山西大土河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热电一厂3*75th锅炉烟气脱硫超低排放改造工程中，泰开环保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向北京贝可莱设备有限公司购置5000mm管束式除雾器一套，价款320000元，向沧州鑫捷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购置3900mm管束式除雾器两台、5000mm管束式除雾器两套，价款合计512000元。现泰开环保公司已向北京净天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支付603816元，向山东广帮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50000元，向北京贝可莱设备有限公司支付304000元，向沧州鑫捷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支付503752元，共计1461568元，泰开环保公司对此提交《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电子承兑汇票等证实上述费用确已支出。泰开环保公司称上述支出系因英博特公司提供的设备质量不合格导致，因此，泰开环保公司要求英博特公司赔偿其购买新设备的损失1461568元及违约金117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英博特公司与泰开环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于2014年12月26日至2017年10月10日期间签订的八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英博特公司、泰开环保公司间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合同成立后，双方均应恪守各自的权利义务。英博特公司已依约将设备运送至各项目所在地，且质保期均已届满，现泰开环保公司以部分产品质量存在问题为由，不予支付剩余货款及质保金，且以英博特公司违约为由要求其承担违约金、赔偿经济损失。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泰开环保公司是否应支付英博特公司剩余货款；2、案涉济南琦泉项目及山西大土河项目《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的除雾器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英博特公司是否应赔偿泰开环保公司损失。关于焦点一，经双方确认，案涉八份合同泰开环保公司尚欠英博特公司货款756001.93元，其中除济南琦泉项目及山西大土河项目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外，其余六份合同英博特公司已提供了符合要求的产品，泰开环保公司均予以认可。针对济南琦泉项目及山西大土河项目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泰开环保公司并未要求解除，故应继续支付剩余货款。现泰开环保公司不依约支付价款，已构成违约，故英博特公司要求其支付剩余货款756001.93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首先，泰开环保公司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无法实现技术规范书中要求的除雾器出口烟尘含量不超过5mg/Nm3，且存在气液混合器部分模块被吹翻、管束封板被吹开、管束上方积垢严重等情况，对此，其提交了与英博特公司之间、与项目业主济南市琦泉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及山西大土河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热电一厂之间来往的函件、现场设备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英博特公司在往来函件中对设备存在问题予以认可，且围绕上述问题提供了维修方案。但英博特公司称设备出现问题的原因系因泰开环保公司将除雾器始终置于烟尘和浆液严重超过技术规范书所确定指标的恶劣工况中工作运行，并非系产品本身的设计及生产未达标准，导致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对此，英博特公司提交了其向泰开环保公司出具的函件，函件中对运行条件不符合标准这一情况进行了说明，同时也对设备存在的问题提出了维修建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泰开环保公司已就设备存在问题，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这一事实提交了相应证据，已完成举证义务，英博特公司称设备长期置于超过约定指标的恶劣环境中运行以致产品出现故障，理应提交相关证据。现，英博特公司仅提交其单方面出具的函件，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英博特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济南琦泉项目及山西大土河项目部分管束式除雾器在实际使用过程中确系出现影响设备使用的问题，未达到技术规范书中约定的参数要求。对于济南琦泉项目及山西大土河项目的合同，因英博特公司提供的设备未能达到技术规范的要求，设备无法使用，泰开环保公司已从第三方处购置新设备，以保障合同目的的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泰开环保公司因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已向第三方购置新设备花费1461568元。因此，泰开环保公司要求英博特公司赔偿损失1461568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因英博特公司提供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已构成违约，泰开环保公司要求英博特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货物经需方检验如出现不合格，即按照该批货款总额的5%支付违约金，两份合同货款总额分别为1000000元、1340001.93元，故违约金分别为50000元、67000元，合计117000元。综上所述，泰开环保公司应向英博特公司支付剩余货款756001.93元；英博特公司应向泰开环保公司赔偿损失1461568元及支付违约金117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泰开环保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英博特公司剩余货款756001.93元；二、英博特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泰开环保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461568元；三、英博特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泰开环保公司支付违约金117000元。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430.01元，由泰开环保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503.56元，由英博特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争议除雾器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在案涉济南琦泉项目及陕西大土河项目中，英博特公司安装的除雾器设备现已全部拆除，对案涉设备及现场运行时的烟气含量进行检测已不具有客观基础。故对案涉设备质量问题的判断，应综合现有证据进行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即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所进行的本证，需要使法官的内心确信达到高度可能性即高度盖然性的程度才能被视为完成证明责任；反证则只需要使本证的对待证事实的证明陷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即达到目的。本案中，泰开环保公司主张设备安装后存在管束堵塞、带浆严重、阻力过大不符合技术协议要求的严重问题，并提交其与英博特公司、济南琦泉热电有限公司、山西大土河焦化有限公司热电一厂之间的往来函件、现场照片等系列证据予以证实，泰开环保公司已对其主张完成了举证责任，且英博特公司在接收泰开环保公司关于案涉项目除雾器设备存在问题的函件后，英博特公司认可设备存在运行问题，并针对设备运行问题提供了维修方案，本院对案涉争议设备在运行中出现不符合技术协议要求的问题的事实予以确认。英博特公司主张设备出现运行问题并非设备本身设计及生产不达标而导致质量问题，而是由于设备运行条件不符合技术规范书的要求造成的质量问题，英博特公司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义务。英博特公司提交除雾器技术规范书、其向泰开环保公司出具的除雾器催款函、吸收塔停炉检查情况反馈、澄清说明等，主张项目现场运行烟气环境超出技术规范中的运行条件。本院认为，仅凭该技术规范书和函件，并不足以证明设备运行条件不符合技术规范要求。根据《济南市琦泉热电有限公司3×130t/h锅炉烟气脱硫除尘超低排放改造项目除雾器技术规范书》第1.7“质量保证和性能验收试验”部分以及《山西大土河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热电一厂3×75th锅炉烟气脱硫超低排放改造工程吸收塔气液混合器+除雾器技术规范书》“四监造、检查和性能试验”部分，英博特公司应向买方提供监造、检查和性能验收试验标准、提交工厂试验的鉴定报告。英博特公司亦未按照上述技术规范书要求向泰开环保公司提供验收试验标准和工厂试验的鉴定报告，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英博特公司称在签订合同前不知所提供的产品运行环境，但其却在后续出具维修方案，并在较长时间的维修过程中未提出其提供的产品不符合运行环境要求，亦未提出更换其提供的设备，足以说明英博特公司认可设备运行环境，且其在设备调试和维修过程中有能力留存设备运行条件是否符合技术规范书要求的相关证据。综上，英博特公司对其主张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认定并不无不当。 关于泰开环保公司购买的新设备是否用来替换本案产品。一审结合泰开环保公司提供的《工矿产品供销合同》、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电子承兑汇票等证据，认定泰开环保公司为替换案涉问题设备，从第三方购买新设备产生花费1461568元，并无不当。 关于英博特公司主张违约金问题。英博特公司提供的产品未能达到正常运行要求，泰开环保公司向英博特公司主张支付违约金及违约金数额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英博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363.58元，由廊坊市英博特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朱 峰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赵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