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18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朱东方，女，196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日坛北街**。法定代表人文献，区长。委托代理人孙立生，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孟庆亮，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东方因诉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朝阳区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京04行初2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朝阳区政府于2019年12月18日向朱东方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朝信息公开﹝2019﹞第324号-答，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您申请的“依据【（2011）第25期会议纪要】申请：十八里店乡、王四营乡、小红门乡重点村整治工作方案”，经了解，申请所涉及文件非本机关制作，也非从相对人处首次获取，您申请的上述信息不属于本机关公开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五项和《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七项的规定，就您的申请内容建议您分别向十八里店乡政府（（地址：朝阳区大羊坊路**邮编：100122，电话：6747****）、小红门乡政府（地（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鸿博家园****楼编：100176，电话：8769****）、王四营乡政府（地（地址：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王四营村**编：100023，电话：6736****）咨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7日，朝阳区政府收到朱东方提交的《朝阳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朱东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为“依据【（2011）第25期会议纪要】申请：十八里店乡、王四营乡、小红门乡重点村整治工作方案”。当日，朝阳区政府出具登记回执，告知朱东方将于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将另行告知。朝阳区政府将该登记回执邮寄送达朱东方。2019年11月12日，朝阳区政府制作《朝阳区政府信息公开查阅档案登记单》，查档结果为：“经查找区政府电子档案和纸质档案，未查找到‘依据【（2011）第25期会议纪要】申请：十八里店乡、王四营乡、小红门乡重点村整治工作方案’的政府信息”。2019年11月14日，朝阳区政府分别致函十八里店乡政府、小红门乡政府、王四营乡政府，要求协助查找申请内容。2019年11月19日，小红门乡政府回函称：“我乡在2011年第25次区长办公会上审议的关于小红门乡重点村整治工作方案的准确名称为：小红门乡重点村拆迁腾退实施方案，该方案按照2011年第25期会议纪要要求讨论通过后，经小红门乡政府修改并报小红门乡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第十次全体会议通过，该文件由我乡制作。”2019年11月21日，十八里店乡政府回函称：“我乡在2011年第25次区长办公会上审议的关于十八里店乡重点村整治工作方案的准确名称为：十八里店乡重点村拆迁腾退工作实施方案，该方案按照2011年第25期会议纪要要求讨论通过后，经十八里店乡政府研究确定后实施，该文件由我乡制作。”2019年11月21日，王四营乡政府回函称：“我乡在2011年第25次区长办公会上审议的关于王四营乡重点村整治工作方案的准确名称为：《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绿化隔离地区集体土地房屋腾退安置管理办法的补充规定》，该规定按照2011年第25期会议纪要要求讨论通过后，经王四营乡政府修改并报王四营乡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第十次全体会议通过，该文件由我乡制作。”2019年11月27日，朝阳区政府作出《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告知朱东方将延期15个工作日作出答复。朝阳区政府将《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邮寄送达朱东方。2019年12月18日，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告知书，并邮寄送达朱东方。朱东方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据朱东方提交的第25期《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区长办公会议纪要》记载，朝阳区政府于2011年8月23日召开2011年第25次区长办公会议，该次会议“原则通过十八里店乡、王四营乡、小红门乡重点村整治工作方案，由十八里店、王四营、小红门乡政府负责，根据会议讨论情况，对相关工作方案进行修改完善，经乡人民代表大会审议通过后实施”。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除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对外以自己名义履行行政管理职能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含本条例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的派出机构、内设机构）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同时，根据该条例第四条的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以下统称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的具体职能包括办理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事宜等。本案中，朝阳区政府作为地方人民政府，依法具有应申请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获取的其他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由制作或者最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同时，该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规定，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七项亦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所涉事项不属于本机关公开范围或者属于市人民政府公布由具体工作部门公开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公开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朱东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为“依据【（2011）第25期会议纪要】申请：十八里店乡、王四营乡、小红门乡重点村整治工作方案”。朝阳区政府分别致函十八里店乡政府、王四营乡政府、小红门乡政府，要求协助查找朱东方申请公开的上述政府信息。十八里店乡政府、王四营乡政府、小红门乡政府在回函中均指出了相关文件的准确名称，并称“该文件由我乡制作”。在此情况下，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告知书，认定朱东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属于其公开范围，告知朱东方分别向十八里店乡政府、王四营乡政府、小红门乡政府咨询，并告知了十八里店乡政府、王四营乡政府、小红门乡政府的联系方式。朝阳区政府所作被诉告知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五项和《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七项的上述规定。从朱东方提交的第25期《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区长办公会会议纪要》的内容看，朝阳区政府于2011年8月23日召开2011年第25次区长办公会议，原则通过了十八里店乡、王四营乡、小红门乡重点村整治工作方案，并要求十八里店乡、王四营乡、小红门乡根据会议讨论情况对相关工作方案进行修改完善。据此，该会议纪要并不能证明朝阳区政府是朱东方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制作机关，也不能证明朝阳区政府从作为行政相对人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了该政府信息。朱东方认为朝阳区政府应当向其公开该政府信息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行政机关征求第三方和其他机关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前款规定的期限内。《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朝阳区政府于2019年11月7日收到朱东方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出具了登记回执，后向相关部门发函要求协助查找相关信息，并经延长答复期后，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被诉告知书，其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朱东方要求撤销被诉告知书并责令朝阳区政府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朱东方的诉讼请求。朱东方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理由为：1.一审判决驳回朱东方起诉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朱东方申请的政府信息属于朝阳区政府公开；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依据错误。故请求本院：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行初269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撤销朝阳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并责令朝阳区政府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答复；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朝阳区政府承担。朝阳区政府未提交二审答辩意见。一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法定期限内提交的证据均已移送至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各方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根据本案在案的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获取的其他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由制作或者最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前引规定，政府信息公开的主体是政府信息的制作机关，只有当信息是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时，才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本案中，朱东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为“依据【（2011）第25期会议纪要】申请：十八里店乡、王四营乡、小红门乡重点村整治工作方案”。朝阳区政府收到朱东方的申请后，依法进行了查询工作。根据查询结果，朱东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分别由十八里店乡政府、王四营乡政府、小红门乡政府制作。因此，朝阳区政府不是朱东方所申请的政府信息公开的主体。根据《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七项的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所涉事项不属于本机关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公开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因朱东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属于朝阳区政府公开范围，但可以确定信息公开机关，故朝阳区政府在被诉告知书中告知朱东方分别向十八里店乡政府、王四营乡政府、小红门乡政府咨询，并告知了相关联系方式，符合前引规定。另，被诉告知书作出程序亦无违法之处。综上，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告知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朱东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朱东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朱东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宏玉审 判 员 贾宇军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徐博文书 记 员 张路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