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琼02民终16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红树林旅游文化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三亚市凤凰路155号。法定代表人：张宝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毕宁，男，汉族，1972年5月2日出生，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鹏，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京装饰联合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南湖路58号12屋。法定代表人：杨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明强，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三亚红树林旅游文化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红树林公司）与被上诉人黄毕宁、南京装饰联合有限公司（简称南装联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7）琼0271民初2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红树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穆兰，被上诉人黄毕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鹏、南装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明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树林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南装联公司与黄毕宁恶意串通，拟通过诉讼要求上诉人向黄毕宁支付工程款，实为逃避司法判决和执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16年11月，南装联公司起诉红树林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案庭审过程中，南装联公司当庭承认，因账户被法院冻结，如红树林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其支付款项将直接导致被法院划扣，无法向黄毕宁支付款项，故双方才想出由黄毕宁起诉红树林公司，且南装联公司与黄毕宁此类虚假诉讼已在南京法院实际操作多起。南装联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多达43件之多，涉及被执行金额2000余万元，同时，也被最高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上诉人的关联公司三亚红树林旅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收到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发送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暂停向南装联公司支付工程款，以100万元为限，期限贰年。可见，南装联公司与黄毕宁的行为明显是为抗拒执行的虚假诉讼行为。恳请法院依法调查南装联公司与黄毕宁基础法律关系、彻查南装联公司涉及执行案件情况，严查南装联公司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关键事实，对本案实质做出客观公正的法律判断，以维护上诉人及工人等第三方合法权益。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不应认定黄毕宁与南装联公司之间债权转让合法有效。黄毕宁应就与南装联公司之间存在的基础债权债务关系提供证据证明，且该基础法律关系须真实合法有效，若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规定，那么该债权为无效债权。本案中，二被上诉人未能提供银行转账证明、财务记账凭证等证据，亦未能证明双方债权债务系真实合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属于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二被上诉人为逃避法院执行转移资产，已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三、原审法院在无任何最终结算依据且无专业鉴定意见支持的情况下，直接判决确定工程结算金额，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与南装联公司一直未能就合同结算金额达成一致，为此，上诉人多次向原审法院提出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申请，希望以此来确定结算金额，但原审法院均不予接受，也未向上诉人说明原因。原审法院要求并限定一个月时间内提交结算资料，上诉人加班加点进行工程核算，由于工程结算是一项非常细致的工作，因时间紧、工程量大、资料不齐等因素，无法在一个月内完成结算工作，上诉人只能将粗略核算的资料提交法院，即《关于南京装饰联合有限公司施工合同结算事宜及结算价款的告知函》，上诉人特在该告知函中声明：“最终结算价款按我司二、三审与贵司确认后的金额为准”。之后，上诉人将经过我司二、三审的最终结算文件提交原审法院，即《关于南京装饰联合有限公司施工合同结算事宜及结算价款的声明函》，且上诉人已在该声明函附件中详细列明扣减款项费用清单及相应事实和依据，上诉人与南装联公司争议焦点主要在合同约定与实际履行不符，现场实际施工与施工图、竣工图纸不符所致若干工程量核减、单项工程单价认价等方面。特别是南装联公司施工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虚假申报及扣罚情形、施工工程进度明显滞后等严重违约行为，已严重影响上诉人红树林项目整体工程进度及开业运营，给上诉人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均应从结算款中直接予以扣除。但原审法院在既不接受上诉人造价鉴定申请，亦完全忽视上诉人提交的声明函及其附件所列扣减款项费用依据，也无上诉人与南装联公司结算确认书的情况下，不顾上诉人实际结算情况及南装联公司违约事实，直接判决确定结算金额。据上情况，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作出判决，依法应予以撤销。四、原审法院无故不接受工程造价鉴定申请，违反法定程序。鉴于工程结算十分复杂，专业性极强，确需要专门机构就专门性问题给出专业性意见，故上诉人依法申请造价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上诉人已在法定期限内，多次向原审法院提出工程造价鉴定的申请，但原审法院漠视上诉人申请鉴定的法定权利，也未向上诉人说明原因。为此，原审法院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依法予以撤销原审判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故请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裁定驳回黄毕宁的全部诉讼请求。黄毕宁辩称：一、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具有正当的基础法律关系。南装联公司因经营所需，向黄毕宁借款，后因没有按时偿还，用本案债权抵偿债务。对此基础法律关系，有黄毕宁在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对南装联公司的诉讼案件可以作证，最终正是因为转让了本案债权，黄毕宁当时才撤诉结案。债权转让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南装联公司董事长多次到庭予以证明。在债权转让后，即按照法律规定通知了债务人即红树林公司，债权转让已经完成法律规定的全部手续。红树林公司提出债权转让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红树林公司认为南装联公司具有较多的诉讼纠纷，其债权转让系恶意串通，逃避执行，显然逻辑错误。红树林公司如要证明债权转让无效，需提供直接确凿的证据。红树林公司认为南装联公司转让的债权不确定，因此转让行为无效，该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合同法中关于债权转让的规定，并无此禁止条件，债权转让只需双方合意，且不在法律禁止转让的范围内即可。二、一审法院不予鉴定符合法律规定。首先，鉴定面临实际困难，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两年多，已经过了质保期限，工程是否出现变动、改造、拆除等情况，都不得而知，司法鉴定只能反映现在之情况，并不能反映当时完成工程的情况。红树林公司提出鉴定申请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在本案一审之前，因红树林公司拖延结算付款近两年，我方已经提出过一次起诉，当时双方达成在2个月内结算完毕的一致意见后，我方撤诉。但是红树林公司并没有按照约定在2个月内结算，后我方又提起本次诉讼。在诉讼之前，红树林公司一直没有提出鉴定申请，在案件审理快要结束时，且也已提交了结算结果后，又提出鉴定申请，其拖延时间的意思非常明显。在一审开庭后，红树林公司向法庭提交结算结果，扣减了大量的工程款，我方迫于精力有限，予以认可，这相当于双方就红树林公司提出的结算结果达成了一致意见，这种情况下，依法是不需要鉴定的，一审法院不予鉴定的决定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三、工程质量没有问题。涉案工程经红树林公司和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说明工程质量没有问题。红树林公司提出质量有问题的证据，只是一些照片，但这些照片的拍摄时间、地点均无法确认，照片内容更无法确认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引起损坏的原因。涉案工程现已经过了两年的质保期限，如工程存在损坏，维修责任也不在南装联公司。如红树林公司认定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发生在质保期内，其也可以另案起诉。四、工程不存在虚报工程量，偷工减料的情况。虚报工程量并不存在，法院最终判决的依据是红树林公司自己的结算结果，并不是我方的结算结果，因此虚报工程量的情况在一审判决里并不存在。另外，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有红树林公司和监理人员在场，每一步交付均由红树林公司和监理进行验收，不可能偷工减料，且最终工程也经过红树林公司和监理验收合格。综上所述，红树林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合理合法，应予维持。南装联公司辩称：一、债权转让真实有效，非恶意串通。南装联自2016年下半年起因资金紧张，经营出现困难，为化解公司压力，特将公司持有的部分工程款债权转让给公司的债权人，这些债权转让真实合理，手续规范，依法合规操办，绝非红树林公司在上诉状诉称的恶意串通。红树林公司诉称南装联“此类虚假违法诉讼在南京法院实际操作多起”之上诉事实和理由缺乏依据。南装联转让给黄毕宁的工程款是由本案的第三方代理人于明强亲自督办，手续规范，事实清晰，绝无虚假，而且南装联公司董事长出庭作证，阐述缘由，指证其债权转让真实性，两人就债权转让真实性问题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黄毕宁于2016年7月因南装联借款逾期未还，向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双方调解同意将三亚红树林公司工程装修款转让后，黄毕宁撤诉，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可靠，在法院有案可查。黄毕宁于2016年9月在三亚城郊人民法院首次起诉红树林公司后，红树林公司曾在法院协调下提出了和解方案，最后达成共识，确认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因红树林公司财务部提出税务部门对工程款管理严格，必须执行“三流合一”，无法划入黄毕宁个人账户，最后一致商定由黄毕宁用南装联公司重新开设新账户，并由其控制该账户，现开现划，确保黄毕宁对汇入资金掌控的主动性，避开南装联老账户被冻结而无法划入其个人账户。三方达成一致后，黄毕宁遂于2016年11月底撤诉。2017年1月下旬，红树林公司依照上述调解结果，按黄毕宁出具的划款申请函，向黄毕宁在南京银行新开设的南装联账户履约划付了首笔工程款。以上所述，南装联与黄毕宁债权转让真实合法有效，红树林公司已予以确认。二、红树林公司谎称资料不全、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等，要求工程鉴定，实为拖延结算，恶意赖账。南装联公司在工程竣工后已将相关资料提交给红树林公司，据此工程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我公司多次要求办理结算，红树林公司均久拖不决。2016年9月在法院调解下，我公司又以红树林公司要求的资料清单再次完成提交，红树林公司签字确认后，当庭保证在两个月内完成结算并支付所欠全部工程款。随后我公司特地派人与红树林公司项目部门用一个多月时间逐项核定，完成所有结算手续，但在规定时间内，除2017年1月下旬支付首笔工程款外，红树林公司未支付剩余工程款，无奈今年三月份再次向三亚城郊法院提起诉讼。南装联公司承办的六个项目早已经红树林、工程监理方等三方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在质保期内对产生的个别一般性问题进行了及时维修保养，至今已超过两年质保期，有的甚至接近三年，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2016年我公司多次催要工程款时，红树林公司一直告知仍有800多万元工程款正在办理。在三亚城郊法院庭审中，红树林公司当庭表示尚欠工程款500多万元。2017年5月25日，在法院规定时间内办理结算后，红树林公司向南装联和法院提交了“结算事宜及结算价款告知函”，确认尚欠工程款380多万元，同时提交了“和解协议书”，要求以此为结算价款进行调解，我公司未予认可。之后红树林公司以公司内部需要二审、三审为由，再次组织上级公司人员专项审核，并于2017年7月13日又出具了“结算事宜及结算价款声明函”，罗列资料不全、施工实际与图纸不符、施工方案未经批准等等虚假问题，单方扣减结算价款，严重侵害我公司利益。综上所述，恳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黄毕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红树林公司支付工程款1162277.32元及实际付款时止的利息；二、诉讼费用由红树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5日，红树林公司与南装联公司签订《三亚湾红树林度假世界4#、5#楼大堂钢结构玻璃幕墙、钢结构防水百叶、屋顶采光天窗合同》，合同暂定价款为：1720787.26元；合同价款支付方式为：钢结构安装完成甲方向乙方支付暂定合同总价的30%的进度款，玻璃安装完成，甲方向乙方累计支付至暂定合同总价的60%的进度款，合同项下全部施工内容完工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累计支付至已完成合格工程量85%工程进度款，竣工结算经甲乙双方审定签认后的3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工程无质量问题且乙方按约履行保修义务的前提下，在保修期二年满后返还支付。2014年8月7日，红树林公司与南装联公司签订《三亚湾红树林度假世界4#、5#楼大堂新增玻璃幕墙工程合同》，合同暂定价为4012982.52元。合同价款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30%的预付款，望板、火焰板、埃特板、铝板安装完成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30%的进度款，合同项下全部施工内容完工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累计支付至已完成合格工程量85%工程进度款，竣工结算经甲、乙双方审定签认后的3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工程无质量问题且乙方按约履行保修义务的前提下，保修期二年满后返还支付。案涉工程于2014年7月1日开工，2015年1月2日竣工，工程已经过红树林公司及监理单位验收合格，现已投入使用。2016年8月5日，南装联公司和黄毕宁签署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南装联公司将其对红树林公司的所有工程款债权全部转让给黄毕宁。并于2016年8月17日通过EMS特快专递的方式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红树林公司，红树林公司于2016年8月19日收到。黄毕宁于2016年9月2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红树林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2016年11月26日向法院撤诉。2016年12月13日，南装联公司与红树林公司在法院办理结算资料交接手续。2017年1月19日，南装联公司向红树林公司开具本案所涉工程款发票，金额为140210.68元。2017年1月24日，红树林公司向南装联公司账户打入工程款960106.4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关于南装联公司将工程款债权转让给黄毕宁是否合法有效，黄毕宁是否有权向红树林公司主张工程款债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南装联公司，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南装联公司与红树林公司签订的两份工程合同均不在法律规定的权利不得转让范围之内，依照法律条文规定该合同权利，南装联公司可以依法转让给红树林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在本案中，南装联公司转让债权后，和受让人共同签署债权转让通知书，并通过快递方式向红树林公司通知，红树林公司已经确认收到通知，应该认定债权通知完成，该债权转让对红树林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在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且通知红树林公司的情况下，该债权转让已经对红树林公司发生法律效力，黄毕宁有权直接向红树林公司主张权利。红树林公司抗辩只认可合同相对人，不认可黄毕宁的意见，其主张有悖于法，不予采纳。二、工程结算未完成，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竣工结算后工程款付至结算金额的95%，但是双方结算至今未能完成。同时根据合同上有关结算条款的规定，乙方应配合甲方在收到签字完整的竣工资料及结算资料之日起90个工作日内完成全部结算手续并签订结算确认书。基于红树林公司2015年1月23日自行认可签字的工程竣工结算通知书上，已明确载明红树林公司工程部已收齐资料，可以结算的内容，可以推定红树林公司已经收齐结算资料，应在90个工作日内完成结算。另外，红树林公司在之前诉讼案件中所列出的缺少结算资料的明细表中，也没有本案所涉工程，也就是说本案结算资料黄毕宁已经交齐，红树林公司应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完成结算。但红树林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结算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本案中红树林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完成结算义务，拖延时间近两年，阻碍付款条件成就的主观意愿非常明显，据此可视同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三、红树林公司是否拖欠工程款，及欠款数额是多少的问题。在本案中黄毕宁已向法院提交自己的结算书，用以证明工程造价为8161347元，但红树林公司不予认可，该结算书不予采纳。红树林公司就工程结算价款也向法院提交了《关于南京装饰联合有限公司施工合同结算事宜及结算价款的告知函》，列明七案件所涉工程审计总造价为29235907.19元，其已经支付25365380.08元，尚欠3870527.11元。本案所涉工程款结算为7414987.19元，已经支付6240124.82元，尚欠1174862.37元。之后红树林公司又向法院提交的《关于南京装饰联合有限公司施工合同结算事宜及结算价款的声明函》中列明七案件所涉工程审计总造价为22810448元，已经支付25365380.08元，多支付了2554932.08元。本案所涉工程款结算为6113116元，已经支付6240124.82元，多支付了127008.82元。对于红树林公司提交的两份结算，一审法院认为，红树林公司在庭审时承认七案件所欠工程款为500多万元，但庭审后第一次向法庭提交的材料载明欠款数额为387万余元，随后又向法庭提交的材料载明并不欠款而是多付了255万余元，红树林公司的陈述及材料明显前后矛盾。且结合红树林公司第二次提交的多付工程款的材料中，载明计算方式是单方扣减了无合格证的材料的价款，但是该工程经过红树林公司验收合格，说明已经查验过材料的合格证明，且红树林公司关于扣减工程价款的提法也没有相应依据。因此，结合红树林公司的庭审陈述及递交材料的先后顺序和相关材料载明的计算方式，就红树林公司提交的两份结算材料综合比对，对第一次提交的《关于南京装饰联合有限公司施工合同结算事宜及结算价款的告知函》予以采信。关于本案工程造价问题，因黄毕宁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但红树林公司提交的结算意见认可工程造价为7414987.19元，已经支付6240124.82元，尚欠1174862.37元。同时本案黄毕宁诉求确认的工程造价是按照7402402元计算，并认可已付工程款为6240124.68元。按照权利自由处分原则，一审法院认定工程造价按照7402402元计算，已付工程款按照6240124.82元计算，红树林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为1162277.18元。故红树林公司应予以支付拖欠黄毕宁的工程款1162277.18元。综上，判决：一、红树林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毕宁支付工程款1162277.18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3月6日起计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黄毕宁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260元（黄毕宁已预缴），由红树林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南装联公司将涉案工程款债权转让给黄毕宁是否有效的问题红树林公司上诉认为南装联公司将涉案工程款债权转让给黄毕宁系恶意串通应为无效，对红树林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第一，所为恶意串通是指双方当事人合谋非法串通，共同订立对双方有利的某种合同，使集体、国家或第三人利益受损的合同，红树林公司在一、二审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南装联公司将涉案工程款债权转让给黄毕宁系恶意串通，故红树林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明显不足，无法证明其主张。第二，南装联公司和黄毕宁签署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南装联公司将其对红树林公司的所有工程款债权全部转让给黄毕宁，红树林公司也收到该通知，根据以上证据分析可知，南装联公司、黄毕宁的债权转让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并已实际履行，未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应认定该债权转让行为有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南装联公司将涉案工程款债权转让给黄毕宁有效正确，应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采纳红树林公司第一次提交的《关于南京装饰联合有限公司施工合同结算事宜及结算价款的告知函》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在一审审理期间，红树林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关于南京装饰联合有限公司施工合同结算事宜及结算价款的告知函》，该函载明七案所涉工程审计总造价为29235907.19元，尚欠3870527.11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红树林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承认七案所欠工程款为500多万元，后红树林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材料又称其拖欠工程款387万元，随后再次向法院提交的材料载明其不存在拖欠工程款而是多付了255万元，红树林公司的陈述及提交的材料明显矛盾，与其第一次向法院提交的《关于南京装饰联合有限公司施工合同结算事宜及结算价款的告知函》载明的内容不一致，结合红树林公司提交的材料及其庭审陈述，红树林公司提交的证据《关于南京装饰联合有限公司施工合同结算事宜及结算价款的告知函》证明力明显大于其提交的其他材料，也与事实相符，并有一定的合理性和可行度。综上，一审法院采纳红树林公司第一次提交的《关于南京装饰联合有限公司施工合同结算事宜及结算价款的告知函》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红树林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60元，由红树林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太洪审 判 员 梁 朝审 判 员 尹合欢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郭帅帅书 记 员 唐 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