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8601刑初11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沛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苏州其安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其安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7714993xxxx，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法定代表人江晓鸣。诉讼代表人王华，男，1968年7月27日生，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被告人江晓鸣，男，1969年11月1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其安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户籍地为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外大庄5号）。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磊，江苏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雷，江苏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克峰（曾用名黄克锋），男，1977年9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何传义，男，1983年2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户籍地为河南省杞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义，男，1978年2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司机，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户籍地为河南省杞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魏以东（别名魏冬），男，1977年5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住江苏省沛县。曾因犯诈骗罪于2000年9月22日被沛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许光晨，男，1978年9月2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司机，住江苏省沛县经济开发区（户籍地为江苏省沛县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沛县人民检察院以沛检诉刑诉[2017]5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晓鸣、黄克峰、何传义、**义、魏以东、许光晨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审理期间，沛县人民检察院发现其安公司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沛检诉刑追诉[2017]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决定追加其安公司为被告单位。2017年11月29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沛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立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其安公司诉讼代表人王华，被告人江晓鸣及其辩护人李磊、被告人黄克峰、何传义、**义、魏以东、许光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被告单位其安公司、被告人江晓鸣为节省处理费用，在明知被告人黄克峰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将83桶硫酸废液交给被告人黄克峰处置。后被告人黄克峰交给被告人何传义处置，被告人何传义又交给被告人**义处置。被告人**义分多次将上述83桶废液通过其联系的货车拉至外地非法处置。其中，由被告人魏以东、许光晨运输15桶至沛县经济开发区科技创业园非法处置，并将其中的3桶倾倒。经对剩余12桶共17.1吨废液进行鉴定，该12桶废液属于危险废物。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危险废物处理单、营业执照、证人张某的证言、被告人江晓鸣、黄克峰、何传义、**义、魏以东、许光晨及同案人苏利春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依据上述指控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其安公司及被告人江晓鸣、黄克峰、何传义、**义、魏以东、许光晨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其安公司及被告人江晓鸣、黄克峰、何传义、**义、魏以东、许光晨对上述指控供认不讳，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无辩解，亦未提出新的证据，并当庭表示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江晓鸣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和证据均无异议，在量刑方面提出被告人江晓鸣具有自首情节，在主观方面系过失，客观上未造成严重的环境污染后果，且案发后自愿认罪，积极赔偿损失，是初犯、偶犯，平日表现良好，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同时，辩护人在庭审时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苏州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对账单，用于证明被告人江晓鸣以每桶人民币3000元的价格将硫酸废液交由被告人黄克峰处置；2、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黄桥派出所出具的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苏州市相城区黄桥街道办事处环境保护办公室及苏州市相城区黄桥街道大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于证明被告人江晓鸣平日表现良好、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经审理查明，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江晓鸣为节约被告单位其安公司的危险废物处置费用，在未经环保部门审批且明知被告人黄克峰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将被告单位其安公司在酸洗退漆过程中产生的83桶硫酸废液分多次以每桶人民币1300元至3600元不等的价格，交由谎称联系污水厂处置的被告人黄克峰。被告人黄克峰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将硫酸废液储存至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浒墅关镇九图村出租屋内，后联系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被告人何传义，以每桶硫酸废液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要求被告人何传义将硫酸废液带出苏州市予以处置。后被告人何传义联系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被告人**义，以每桶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将硫酸废液交由被告人**义带出苏州市予以处置。被告人**义又通过其联系的货车，分多次将上述83桶硫酸废液拉至外地非法处置。其中，2015年6月，被告人**义以人民币5200元的价格雇佣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货车车主被告人魏以东，要求其将15桶硫酸废液运出苏州市并予以处置。被告人魏以东与其雇佣的司机许光晨一同将15桶硫酸废液从苏州市运至沛县经济开发区科技创业园丢弃，并将其中3桶硫酸废液予以倾倒。经对剩余12桶共计17.1吨硫酸废液进行司法鉴定，该12桶硫酸废液系具有腐蚀性特征的危险废物。2016年9月1日，被告人魏以东被公安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同日，被告人许光晨在沛县经济开发区爱伦堡小区12号楼被公安民警传唤到案；同月8日，被告人何传义、**义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同月10日，被告人黄克峰、江晓鸣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六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另查明，2016年9月12日，被告人何传义主动退还赃款人民币83000元；被告人**义主动退还赃款人民币70000元；被告人黄克峰主动退还赃款人民币20000元。同年10月13日，被告人江晓鸣将12桶共计17.1吨硫酸废液交由苏州星火环境净化股份有限公司予以合法处置，并赔偿沛县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人民币200000元。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沛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涉嫌环境污染犯罪调查报告、移送审批表、案件移送书、情况说明，现场照片，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及称重记录，罚没款收入凭证，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营业执照，证人靳某、孔某、许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江晓鸣、黄克峰、何传义、**义、魏以东、许光晨及同案人苏利春的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及指认笔录等证据予以综合证实。关于被告人江晓鸣的辩护人提交的苏州银行出具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对账单，能够证实2015年2月11日被告人江晓鸣支付给被告人黄克峰人民币159000元用于处置硫酸废液的事实，本院对其客观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关于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黄桥派出所出具的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能够证实被告人江晓鸣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苏州市相城区黄桥街道办事处环境保护办公室及苏州市相城区黄桥街道大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其安公司及被告人黄克峰、何传义、**义、魏以东、许光晨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江晓鸣作为被告单位负直接责任的主管人员，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及六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一、关于被告人江晓鸣的犯罪性质及量刑情节。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人江晓鸣作为被告单位其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知道正规处置硫酸废液的流程和价格，为了节省被告单位其安公司的处置费用，在未经环保部门审批的情况下，其以低于正规处置费用的价格将被告单位其安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危险废物硫酸废液交由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被告人黄克峰处置，主观上属于故意犯罪；其次，被告人江晓鸣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将硫酸废液运输至外地处置的行为，但其将83桶硫酸废液交由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他人处理，且通过对查获的12桶硫酸废液的称重情况表明，被告人江晓鸣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已达三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经构成污染环境罪。故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江晓鸣在主观方面系过失、客观上未造成严重环境污染后果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江晓鸣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愿意承担所犯罪名的法律责任，积极预缴罚金，且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此外，被告人江晓鸣于案发后对造成污染的沛县经济技术开发区积极进行赔偿，并将剩余的12桶硫酸废液通过正规途径予以合法处理，确有悔改表现，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二、关于被告人黄克峰、何传义、**义的犯罪及量刑情节。被告人黄克峰、何传义、**义在没有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以非法牟利为目的，通过层层“转包”的方式，最终将83桶硫酸废液交由不具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货车司机任意丢弃，对造成外地严重环境污染的后果持完全放任的态度，主观恶性较大。至案发时，仅能确认15桶硫酸废液的去向，对剩余68桶硫酸废液的丢弃地点已无法确认，留下极大的环境隐患。对于上述情形，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量。被告人黄克峰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传义、**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并于案发后积极退缴赃款，且均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三、关于被告人魏以东、许光晨的量刑情节。被告人魏以东、许光晨的行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许光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魏以东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光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当庭均表示自愿认罪，愿意承担所犯罪名的法律责任，积极预缴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为保护国家生态环境，惩罚污染环境犯罪，根据被告单位其安公司及被告人江晓鸣、黄克峰、何传义、**义、魏以东、许光晨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苏州其安工艺品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于判决宣告之日一次缴纳。）二、被告人江晓鸣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宣告之日一次缴纳。）三、被告人黄克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何传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魏以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宣告之日一次缴纳。）七、被告人许光晨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宣告之日一次缴纳。）八、禁止被告人江晓鸣、魏以东、许光晨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处置危险废物相关的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孟 源审 判 员  肖 丽代理审判员  王显波法官 助理  杨 洋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汤 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两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