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0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远东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杨路。法定代表人：孔繁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也玲，上海知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健，上海知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玉杰，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远东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简称远东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24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申请商标1.申请人：远东公司。2.申请号：第32979411号。3.申请日期：2018年8月20日。4.标志：5.指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9）：广告；替他人推销；职业介绍；商业企业迁移；计算机文档管理；会计；自动售货机出租；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服务；为商品和服务的买卖双方提供在线市场；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江苏宏信商贸股份有限公司。2.注册号：第9213377号。3.申请日期：2011年3月15日。4.专用权期限：2012年4月21日至2022年4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3；3506）：复印；广告代理；广告空间出租；户外广告；进出口代理；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替他人推销；样品散发。（二）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华北制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注册号：第12005690号。3.申请日期：2013年1月7日。4.专用权期限：2015年3月21日至2025年3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8；3509）：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药用制剂零售或批发服务；医疗用品零售或批发服务；自动售货机出租。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72582号《关于第32979411号“宏信”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1月14日。该决定认定：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广告”等服务与第5263076号“宏信”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户外广告”等服务属于类似服务；申请商标“宏信”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宏信”文字构成相同，已构成近似标志，若共存于上述类似服务上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申请商标与三件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依照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申请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四、其他事实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驳回通知书》，以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为由，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决定：驳回申请商标的注册申请。远东公司不服上述《商标驳回通知书》，于2019年3月27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原审诉讼中，远东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商评字[2019]第28977号《关于第12005690号“宏信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第9213377号“宏信”商标商标评审申请受理通知书》等，均为复印件，证明第12005690号“宏信及图”商标（即本案引证商标三）已经在撤销复审程序中被决定撤销，第9213377号“宏信”商标（即本案引证商标二）正在撤销复审程序中。原审庭审中，远东公司明确表示认可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类别相同或类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于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无异议，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二、三核定使用的服务类别类似无异议，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均为文字“宏信”，三者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相同，整体外观近似，故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构成近似商标。若允许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共存，会使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认为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标示的服务来源于同一主体，或服务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关联关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因此，申请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另外，虽然国家知识产权局在撤销复审程序中已经对引证商标三作出了撤销决定，但该决定并未生效，引证商标二、三至原审审判仍为合法有效的在先商标，可以作为申请商标予以初步审定的在先权利障碍。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远东公司的诉讼请求。远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远东公司接受被诉决定中关于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的认定。2.引证商标三已被决定撤销，引证商标二处于撤销复审程序中，若引证商标二、三被公告撤销，依据情势变更原则，其将不再构成申请商标予以初步审定的在先权利障碍。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被诉决定、申请商标和引证商标二、三的商标档案、《商标驳回通知书》、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远东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20]第120282号《关于第9213377号“宏信”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决定第9213377号“宏信”商标（即本案引证商标二）予以撤销。2.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8月27日发布的第1709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载明第12005690号商标（即本案引证商标三）因撤销复审全部成立在全部服务上的注册被撤销。本院另查，远东公司的原名称为“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7日变更为现名称。引证商标一的标志为“宏信”，注册人为湘潭市宏信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申请日期为2006年4月4日，专用权期限自2019年6月21日至2029年6月20日，核定使用服务为（第35类，类似群3504-3505；3507）“职业介绍所、人事管理咨询、商业区迁移（提供信息）、商业场所搬迁、会计、簿记、绘制账单、账目报表、审计、拟备工资单、税款准备”。截至目前，引证商标一、二均为合法有效的在先注册商标。本院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远东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申请商标和引证商标一的商标档案、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查询报告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的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予以驳回、不予核准注册或者予以无效宣告的事由不复存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新的事实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裁决，并判令其根据变更后的事实重新作出裁决。”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服务。审查判断相关服务是否类似，应当考虑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对商标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主要部分进行比对，且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引证商标三因撤销复审全部成立在全部服务上的注册已被撤销并依法公告，故引证商标三不再构成申请商标予以初步审定的在先权利障碍。截至目前，引证商标一、二均为合法有效的在先注册商标，构成申请商标予以初步审定的在先权利障碍。鉴于远东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认可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在上诉状中明确表示认可被诉决定关于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的认定，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均是由汉字“宏信”构成的文字商标，两商标在汉字构成、呼叫等方面完全相同，已构成近似商标标志。参考《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职业介绍、商业企业迁移、会计”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职业介绍所、商业场所搬迁、会计”等服务同属于3504-3505、3507类似群组；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广告、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替他人推销、为商品和服务的买卖双方提供在线市场、计算机文档管理”服务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户外广告、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替他人推销、复印”等服务同属于3501-3503、3506类似群组。且以上服务分别在服务内容、服务方式、服务对象等方面多有重合，构成同一种或者类似服务。在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已构成近似商标标志的情况下，若二者共同使用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使用上述商标的服务系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两者之间有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因此，申请商标指定使用在“广告、替他人推销、职业介绍、商业企业迁移、计算机文档管理、会计、为商品和服务的买卖双方提供在线市场、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申请商标在上述服务上的申请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不应予以初步审定公告。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自动售货机出租”服务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自动售货机出租”服务同属于3508类似群组；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服务”属于3509类似群组第一自然段，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等服务属于3509类似群组第（一）部分，其中3509类似群组第一自然段与第（一）部分类似。在引证商标三因撤销复审全部成立在全部服务上被撤销并公告的情况下，引证商标三已不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不再构成申请商标应予初步审定的在先权利障碍。因此，申请商标在“自动售货机出租、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服务”上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应予初步审定公告。本案中，由于申请商标是否应予初步审定的事实基础发生变化，即本案中的权利障碍已经部分消失，本院对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的结论予以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当基于这一事实，就申请商标是否符合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重新进行判断。因本案系二审诉讼中出现新情况导致改判，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应由远东公司负担。综上，基于影响申请商标注册的重要事实发生变化，本院对远东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2425号行政判决书；二、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272582号《关于第32979411号“宏信”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就远东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针对第32979411号“宏信”商标所提驳回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远东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