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1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细河南路**。法定代表人：李秋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梅，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林，男，汉族，1984年12月19日出生，住辽宁省大石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牟林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2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越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重新依据我方意见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零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的233465.96是双方合同暂定数额，并非最终结算金额，双方并未最终结算，因此也不应该有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判决支付逾期利息错误。另外，一审法院认为已经扣除罚款1751元不应该再重复扣减441.25元也是错误的。2.关于《抹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支付让利款是错误的，根据《一次性支付承诺书》，上诉人不应支付让利款及相应利息。关于保修金数额，甲方代为维修花费5344.1元及上诉人找人维修花费20470.85元，上诉人已经充分举证，该部分费用应该扣除，扣除后金额应为12345.39元。被上诉人主张逾期支付保修金利息的起算时间是2018年12月1日，而一审法院判令起算时间为2018年10月26日，超出被上诉人诉请范围。被上诉人牟林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B0116合同的问题。1.关于合同总价问题，应为233465.96元。B0116合同双方约定的合同暂定总价为233465，在一审腾越公司提供OA流程表可以看出，B0116合同的结算总价为233465.96元，并且开始走上报审批流程，上诉人内部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审核审批应支付的钱款。2.关于逾期利息，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第2.2.2条……经甲方和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并办理结算手续后3个月内支付工程结算款总造价的95%……结算时间应当按照竣工验收之日后3个月内开始计算，上诉人均未提供政府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单，又以未结算的借口要求不予支付逾期利息，涉案的工程业主早已入住使用，上诉人怠于结算与被上诉人无关，并不能免除其义务。3.关于441.25元罚款问题，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不应扣除。一审被告提供OA流程表可以看出，上诉人已经扣减罚款1751元不应再重复扣减，而双方的合同中并未约定1%的罚款事项，且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该笔罚款从何而来，所以不应扣减。二、关于B0117合同《一次性支付承诺书》及欠付金额问题。1.在被上诉人牟林完成工程后，上诉人迟迟不予支付工程款，并以各种理由克扣被上诉人的钱款，并多次告知被上诉人只要同意让利，公司可以一次性支付全部合同的工程款，但是在签订《一次性支付承诺书》后，被上诉人又以种种借口不支付剩余钱款，直至被上诉人起诉仍未支付，甚至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还以需要扣除材料损耗等为由，拒不支付欠款。可以看出上诉人只是为了达到让被上诉人少拿钱款的目的所做的违约行为。2.关于保修金数额问题，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的维修花费5344.1元及找人维修花费20470.85元，一审并未有效举证，提供的为上诉人公司自行制作的材料等证据，甚至拿出在2016年2月4日就注销的建材商店的收据来证明其在2017年、2018年进行维修的主张。上诉人的证据根本不能证明有维修，也不能证明其花费多少，上诉人完全是恶意拖延时间。综上，上诉人恶意歪曲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违约拖延拒不支付欠付的钱款，已经严重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在多个法院有多起欠付钱款被诉的案件，均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被上诉人等迫于无奈诉至法院。请求二审法院维护被上诉人的利益，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牟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腾越公司返还合同项下（编号TYLW-JLBC2015--YW-B0116）的工程款52575.74元；2.请求判决腾越公司支付以52575.7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7年2月1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8797.7元）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请求判决腾越公司返还合同项下（编号TYLW-JLBC2015--YW-B0117）的工程款26406元；4.请求判决腾越公司支付以2640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7年2月1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4418.6元）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请求判决腾越公司返还合同项下（编号TYLW-JLBC2015--YW-B0117）的工程质保金38160.34元；6.请求判决腾越公司支付以38160.3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8年12月1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137元）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7.由腾越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牟林与腾越公司就白城碧桂园一期货量区零星工程、抹灰等施工项目达成下列劳务分包合同：一、《零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TYLW-JLBC2015--YW-B0116），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期开始时间为2015年7月30日，结束时间为2015年10月30日。暂定总价233465元。非因乙方或不可抗力原因，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向乙方偿付逾期付款部分的违约金。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双方同意向本合同签约地人民法院起诉。附件3承包性质、进度款支付与结算、工程验收与保修中……经甲方和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并办理结算手续后3个月内支付工程结算款总造价的95%，余款5%作为保修金，保修工作依照保修条款约定执行……本工程质保期贰年，自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并正式移交建设单位之日起计算。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甲方一次性将剩余保修金无息返还给乙方……合同最终结算总额为233465.96元。二、《抹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TYLW-JLBC2015--YW-B0117），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期开始时间为2015年9月1日，结束时间为2015年10月15日。暂定总价775121元。非因乙方及不可抗力原因，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支付工程款的，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向乙方偿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双方同意向本合同签约地人民法院起诉。附件3承包性质、进度款支付与结算、工程验收与保修中，第2.2.2本分包工程全部完工后，经甲方和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并办理结算手续后3个月内支付工程结算款总造价的95%，余款5%作为保修金，保修工作依照保修条款约定执行……本分包工程质保期贰年，自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并正式移交建设单位之日起计算。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甲方一次性将剩余保修金无息返还给乙方。合同最终结算总额为763206.82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牟林与腾越公司就白城碧桂园一期货量区分项工程达成的两份分包协议，因牟林作为自然人，并无相应施工资质，因而均属无效合同。但是，由于牟林承包施工的相关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合格，则腾越公司应按约定支付尚欠工程款。其未能如期履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给付牟林劳务费并赔偿相应损失。对于牟林相应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零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TYLW-JLBC2015--YW-B0116）。牟林主张腾越公司欠付工程款52575.74元，腾越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数额有异议，主张其已经实际付款175099.47元，合同项下未付金额为47546.10元，还应扣除意外伤害险7675.27元、扣除罚款441.25元以及材料损耗15491.52元，还应支付牟林工程款32054.57元。对于意外伤害险，虽然腾越公司并未提供保险票据，但是根据《零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附件3：“意外伤害险由甲方依照政府部门相关规定代为缴纳，费用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的约定，再结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应当扣除意外伤害险7675.27元。对于罚款441.25元，因腾越公司未能举证且已扣除罚款1751元，不应重复扣减，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确认B0116合同最终结算总额为233465.96元，已支付工程款173348.47元，扣减罚款1751元及意外伤害险7675.27元，即腾越公司未支付工程款50691.22（233465.96-173348.47-1751-7675.27）元。根据合同约定，按照总工程款5%计算保修金，本合同保修金为11673.3元，扣减后未支付工程款为39017.92元，一审法院予以调整。腾越公司主张B0116合同未结算，不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之抗辩理由，从合同履行的事实看，腾越公司组织施工并对工程进行验收、结算，并且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现该工程已交付使用，腾越公司怠于结算并不能免除其对牟林所应承担的付款责任。关于工程款逾期付款违约金起算点、标准问题，按照合同约定，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的，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向乙方偿付逾期付款部分的利息。腾越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秋成于2016年10月25日同意结算支付工程款，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在3个月内支付工程结算款总造价的100%，故剩余工程款39017.92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从2017年1月26日计算，牟林主张2017年2月1日起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保修金按照合同约定，质保期两年，期满一个月内返还，即质保金11673.3元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8年11月26日计算。关于《抹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TYLW-JLBC2015--YW-B0117）。牟林主张腾越公司欠付工程款26406元，腾越公司有异议，提出牟林签字确认的《一次性支付承诺书》，欲证明牟林已同意让利26406元，腾越公司不应再支付此笔工程款，但该承诺书的名称为“一次性支付承诺书”，牟林让利的前提是腾越公司一次性结清所有工程款，但腾越公司至牟林提出其诉讼仍未支付全部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确认腾越公司尚欠工程款26406元。牟林主张质保金38160.34元，腾越公司对金额无异议，但主张牟林施工存在质量问题，通知牟林维修未果，腾越公司代为维修花费5344.1元以及找人维修花费20470.85元，应扣除。另外，腾越公司主张牟林在施工中发生材料损耗50642.45元，应扣除，上述款项扣除后不应支付质保金。关于代为维修问题，腾越公司在诉讼中提举了白城碧桂园开发公司给腾越公司发出的维修扣款通知单，因碧桂园一期货量区一号车库南侧散水下沉真石漆破损，甲方代为维修，维修费用及违约金7634.43元从所欠腾越公司总工程款中扣除，因该破损部位除牟林负责施工外尚有他人施工，腾越公司按70%扣减牟林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按上述费用及违约金总额7634.43元中的50%即3817元，故保修金余额应为从腾越公司所欠牟林保修金中扣减。关于腾越公司抗辩找人维修，支付费用20470.85问题应由牟林承担的问题，腾越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之证据，证明该项费用的发生与牟林施工质量存在关联性，亦未有效通知到牟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材料损耗问题，因腾越公司未提供证据且在施工过程中已经扣除，不应重复扣减，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逾期付款违约金起算点、标准问题。腾越公司提供证据显示B0117合同质保期到期时间为2018年10月25日，按照合同约定质保期两年，期满一个月内返还，因此工程完工时间为2016年9月25日。按照合同约定，腾越公司应在3个月内支付工程结算款总造价的100%，即剩余工程款26406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从2016年12月26日计算，牟林要求从2017年2月1日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保修金34343.34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从2018年10月26日计算。一审判决：一、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牟林尚欠《零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TYLW-JLBC2015--YW-B0116）工程款39017.92元及相应利息（以39017.92元为本金基数，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保修金11673.3元及利息（以11673.3元为本金年基数，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牟林尚欠《抹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TYLW-JLBC2015--YW-B0117）工程款26406元及相应（以26406元为本金基数，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保修金34343.34元及利息（以34343.34元为本金基数，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牟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0元，由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另查明，《抹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TYLW-JLBC2015--YW-B0117）对应的让利款数额为26406元。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腾越公司与被上诉人牟林签订了系列劳务分包合同，牟林已履行完毕，现诉至法院主张剩余劳务款项。关于上诉人腾越公司提出的《零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没有最终结算等问题。经上诉人自行计算，此部分工程结算款为230762.09元，但没有得到被上诉人确认。涉案工程于2016年完工，上诉人作为发包方却未能及时组织双方对施工造价进行共同确认。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腾越公司OA系统中载明的此部分合同价款为依据认定最终结算总额为233465.96元，并无不当。另外，上诉人腾越公司仍存在欠付款项，一审法院以腾越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秋成于2016年10月25日同意结算支付工程款，并结合腾越公司应在3个月内支付工程结算款总造价100%合同约定以及牟林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认定相应的工程款利息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腾越公司上诉提出的罚款不存在重复的问题。因上诉人已经扣除牟林罚款1751元，之后再次扣除441.25元，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这两笔罚款具有不同性质，且审理中，上诉人自认这两笔罚款均是因为“质评为中”产生，故对于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上诉提出《抹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一次性支付承诺书”中的让利款不应给付的问题。此合同对应的《一次性支付承诺书》约定为“最终”结算款项，且约定“一次性结清与贵司的所有款项（剩余金额作为让利，不再申请支付）”，故此《一次性支付承诺书》为决算性质，双方应依据《一次性支付承诺书》确定的数额履行。被上诉人认为《一次性支付承诺书》适用的条件不成就，理由为质保金没有支付，但双方签订该承诺书时质保金并未到期，审理中，被上诉人也认可上诉人已经在诉前就按照《一次性支付承诺书》约定数额支付完毕，故腾越公司不应返还被上诉人相应让利款。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让利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此部分合同对应的让利款数额为26406元，应予以扣除。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上诉提出的保修金数额问题。上诉人所主张的其找人维修所花费的20470.85元维修费，为其自行结算，缺少有效证据证明；另外，关于代为维修花费5344.1元，上诉人认为应按70%比例计算，亦无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情况对维修费进行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上诉提出的《抹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质保金利息起算时间问题，因一审中牟林作为原审原告主张的此起算时间为2018年12月1日，而一审法院认定起算时间为2018年10月26日，超越了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故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22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22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22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牟林尚欠《抹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TYLW-JLBC2015--YW-B0117）保修金34343.34元及利息（以34343.34元为本金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当事人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40元，由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646元，由牟林负担2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40元，由上诉人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牟林负担19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菁蔓审判员  曹 杰审判员  相 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吕慧子书记员宋妍竺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