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328刑初28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德富，男，1963年12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大专文化，住蒙阴县。因涉嫌贪污罪，于2017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检察院以蒙检公诉刑诉［2017］2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德富犯贪污罪，于2017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蒙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秀婷、罗公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德富，证人张某1、于某1、张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德富在担任蒙阴县蒙阴镇农技站站长期间，在2012年至2015年良种补贴项目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采用收入不入账的手段，侵吞公款94142.5元。其中：1、2013年1月27日，收取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支付的2012年小麦良种工作费用20548.5元，非法占为己有；2、2014年1月12日，收取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支付的2012年花生良种工作费用20300元，非法占为己有；3、2014年11月7日，收取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支付的2013年小麦良种工作费用11130，非法占为己有；4、2015年3月6日，收取山东中农天泰种业有限公司支付的2013年花生良种工作费用6444元，非法占为己有；5、2016年1月29，收取山东中农天泰种业有限公司支付的2014年小麦良种工作费用15830元、2014年花生良种工作费用8520元，共计24350元，非法占为己有。6、2017年1月22，收取山东中农天泰种业有限公司支付的2015年花生良种工作费用11370元，非法占为己有。 被告人张德富向纪委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并积极退赃。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李某1、李某2、武某等人证言；任职证明、户籍证明等书证；被告人张德富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德富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德富辩解称，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收到平邑县种子公司（山东中农天泰种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良种工作费用数额无异议，但是该费用已部分支付运费、装卸费、人工费等，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2至2015年，山东省农业厅、平邑县农业局、平邑县财政局、蒙阴县农业局、蒙阴县财政局与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山东天泰种业有限公司、山东中农天泰种业有限公司）签订中央财政良种补贴项目政府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由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向蒙阴县供应补贴良种。2012年8月18日，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又与蒙阴县各乡镇农技服务站签订供种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由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供种到乡镇，各农业技术推广站负责供种到村，户，并负责宣传、发动、收取种子差价、技术指导等工作。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为各农业技术推广站提供工作费用，工作费用核算时间在供种完成省厅验收后的10天内完成。 被告人张德富在担任蒙阴县蒙阴镇（蒙阴街道办事处）农技站站长期间，在2012年至2015年良种补贴项目工作中，收取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支付的良种推广费用共计94142.5元。其中：1、2013年1月27日，收取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支付的2012年小麦良种工作费用20548.5元；2、2014年1月12日，收取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支付的2012年花生良种工作费用20300元；3、2014年11月7日，收取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支付的2013年小麦良种工作费用11130；4、2015年3月6日，收取山东中农天泰种业有限公司支付2013年花生良种工作费用6444元；5、2016年1月29，收取山东中农天泰种业有限公司支付的2014年小麦良种工作费用15830元、2014年花生良种工作费用8520元，共计24350元；6、2017年1月22，收取山东中农天泰种业有限公司支付的2015年花生良种工作费用11370元。其中在良种推广工作过程中，被告人张德富共支付运输良种费用7000元，人工装卸良种费用5800元，支付人工费2000元，其余占为已有。 被告人张德富于2017年4月27日到中共蒙阴县纪委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并于2017年4月27日上交蒙阴县纪委赃款23346元；于2017年8月12日上交蒙阴县人民检察院赃款70796.5元。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我2012年调任县农业局生产科,良种补贴是一项中央财政的补贴项目，蒙阴县的良种补贴具体情况是：省农业部门确定中标企业和良种目录后，将通知逐级下达到县农业局，县农业局与中标单位签订采购合同（2012年以后中标企业都是平邑种子公司）。签完合同后向各乡镇下发良种补贴项目任务。 在良种补贴项目中，各乡镇农技站负责进行宣传发动，收取差价，将差价打到平邑种子公司的账户上，并将种子分发到村到户，各乡镇农技站还负责填报供种清册，录入微机并上报。种植过程中还负责技术指导。平邑种子公司和各乡镇农技站签订供种补充协议，签协议前，平邑种子公司和农业局沟通过的。平邑种子公司提出来送到村送到户有困难，想让农技站帮他们送，愿意支付费用，并将协议拿过来让我和李某1副局长看过，我们觉得一是对良种补贴项目有利，同意农技站和平邑种子公司签这个协议。依据平邑种子公司和各乡镇农技站签的补充协议，费用是给各乡镇农技站的。该费用给农技站用于将平邑种子公司的种子送到村送到户的费用。 （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2年到现在的小麦、花生良种补贴，都是省里统一招标采购，中标企业一直是平邑种子公司。2012年临沂市农业局召开全市小麦良种补贴项目供种会议，市局说上级文件规定，供种企业必须供种到户，企业提出来提供一部分费用给乡镇农技站，委托农技站供种到户，各县区根据实际情况办。 县农业局召集各乡镇农技站站长开会，会后于某2就代表平邑种子公司和各乡镇农技站站长签了一份补充协议。这个补充协议就签过一次，后来没再签过，都是参照这个协议执行的。平邑种子公司开展业务需要县农业局协调，所以于某2通过找农业局协调各农技站签订供种到户的补充协议。 平邑种子公司委托各乡镇农技站供种到户支付的费用是给农技站，不是给农技站长个人的。 2017年4月份，平邑种子公司的武鹏给我打电话，说平邑检察院开始调查乡镇农技站了，是供种费用出的事，让蒙阴这边注意点。后来各乡镇农技站站长陆续打电话给我，有岱崮的高和福、野店的王相华、蒙阴街道的张德富、界牌的公丕柱、旧寨的刘海山。他们说平邑那边出了事，咱蒙阴也得调查，农业局领导一定要关心下。还问我平邑种子公司打过来的费用应该怎么处理，我说你们自己拿主意，最好是向领导汇报，不放心的话向纪委汇报。 （3）证人武某证言证实，1996年平邑县种子公司改制为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2007年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天泰种业有限公司；2014年山东天泰种业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中农天泰种业有限公司，至今还是这个公司名。从2012年开始，山东省实施良种补贴项目，蒙阴县和平邑县作为一个项目包一起中的标，都是我们公司中的标供应的良种。供种协议约定，由我们企业供种到村到户，因为平邑的公司对蒙阴当地情况也不熟悉，有些乡镇道路也偏僻，所以蒙阴县良种补贴项目中，我们公司是委托蒙阴各个乡镇的农技站将种子发放到各村的。 我们公司和各乡镇还签订了一个补充协议，是2012年签的，之后就没有再签，都是按2012年签的这个协议执行的。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了由蒙阴各乡镇农技站负责收缴种子款、并将种子发放到村，我们公司按各乡镇完成任务的比例、订购良种金额计算工作费用，这些费用是给各乡镇农技站的，不是给农技站站长和农技站工作人员的，在支付蒙阴各乡镇农技站费用时，存在用费用抵顶其它账目的情况。 今年4月份，平邑县有几个乡镇的农技站被平邑县检察院调查了，我就给蒙阴县农业局的李西庭和李某2打了电话，告诉他们平邑检察院调查的事，说给的费用不合适，让他们和蒙阴各乡镇的农技站长说，费用的事要处理好。 （4）证人于某2证言证实，2012年我负责蒙阴的业务，我记得实施良种补项目的主要过程是我和蒙阴县农业局联系，然后由农业局召集全县各乡镇农技站站长开会，我们收到种子款后将种子送到蒙阴县各个乡镇农技站，由农技站联系各村发放种子。财政部门核算后，把补贴款打到我们公司。经蒙阴县农业局协调，才与各乡镇签订供种补充协议，我们公司把种子送到蒙阴各乡镇农技站，然后委托各乡镇农技站送种到户，产生的费用由我们公司支付。费用是给农技站的，不是给站长个人的。这些费用打到个人账号的原因是因为账号是各农技站长提供的。 （5）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我从2008年任社区办主任时，分管蒙阴街道农口的部门，包括农技站，张德富任站长。我在蒙阴街道工作期间，一共实施过四次良种补贴。具体工作张德富没向我汇报过。实施良种补贴项目不会产生费用，蒙阴街道没有向农技站拨过任何经费。我不知道种子公司给农技站费用的事，我记得有一次张德富向我汇报过种子配送过程中雇车雇人会产生费用。 （6）证人宋某证言证实，2013年11月到2016年12月份，我在蒙阴街道任职期间，分管农口部门，包括农技站，我不知道蒙阴街道是否有良种补贴项目，张德富没向我汇报过，但据我所知不会产生费用，农技站等各站所不允许自支。 （7）证人于某3证言证实，我在蒙阴街道财政所工作期间，镇上各站、所等部门工作人员到辖区各村开展工作，都是职责范围内的事，不会有什么招待费、出发费等费用。通过查账，2012年以来，农技站包括站长张德富从未向财政所报销过费用，也没有交过任何费用。 （8）证人马某证言证实，我于2003年3月任蒙阴县农业局农技站站长至今。我在蒙阴县农业局农技站工作期间，2013年在××街道××村实施了高产创建项目，这是省里的项目，实施经费是省财政下拨的项目资金。小河村的这个项目的所有支出都是从项目资金中出的，所用的化肥是在项目资金中支出的。 （9）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我2011年11月退休，2012年由张某2雇佣我到城关种子站帮忙，给张某2打工。张某2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还每年发两季种子。种子来了的时候，张德富就通知各村来领种子，各村一般自己找车过来拉种子，最后剩下几个村比较穷雇不起车的，还有巨山那边有几个村比较远，张德富就用他的面包车把种子给送过去。送种子的大车来的时候，张德富找装卸工把种子卸到店里，发种子的时候，一般是村里自己来人把种子装上。 （10）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自2012年，给张德富装卸种子五年，共计装卸费七八千元。 （11）证人于某1证言证实，2012年到2015年给张德福拉过种子，头三年共计4500元多，后两年每年600-700元。 （12）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我和刘某发过种子，每月每人一千，近三个半月，一人不到4000元。 2、书证 （1）蒙阴县反贪局调取说明：以下《中央财政农作物良种补贴资金管理办法》、《蒙阴县良种补贴项目实施方案》、《蒙阴县良种补贴项目统一供种清册》等书证，共计：83页，调取于蒙阴县农业局，原件存放于蒙阴县农业局，证明蒙阴县各乡镇农技推广站实施良种补贴项目及蒙阴各乡镇的供种明细。 《中央财政农作物良种补贴资金管理办法》、《蒙阴县2012年小麦良种补贴项目实施方案》及2012年各乡镇花生、小麦供种明细《山东省2013年中央财政小麦良种补贴项目实施方案》、《蒙阴县2013年中央财政花生良种补贴项目实施方案》及2013年各乡镇花生、小麦供种明细、《蒙阴县2014年中央财政小麦良种补贴项目实施方案》及2014年各乡镇花生、小麦供种明细、《蒙阴县2014年中央财政玉米和棉花良种补贴项目实施方案》、《蒙阴县2014年中央财政花生良种补贴项目实施方案》、《蒙阴县2015年中央财政花生良种补贴项目实施方案》； （2）蒙阴县检察院反贪局调取证明：《良种补贴项目政府采购合同》、《蒙阴县各乡镇良种补贴项目费用明细表》及相关凭证附件等书证，计253页，调取于平邑县种子公司；2012年-2015年小麦、花生良种补贴项目采购合同。 山东省2012年中央财政小麦良种补贴项目政府采购合同；山东省2012年中央财政花生良种补贴项目政府采购合同；山东省2013年中央财政小麦良种补贴项目政府采购合同；山东省2013年中央财政花生良种补贴项目政府采购合同；山东省2014年中央财政小麦良种补贴项目政府采购合同；山东省2014年中央财政花生良种补贴项目政府采购合同；山东省2015年中央财政花生良种补贴项目政府采购合同； （3）供种补充协议原件：6、乙方委托甲方负责供种到户的相关工作时，需提供相应的工作费用。参照蒙阴县小麦良种补贴方案的供种任务，完成任务50％以下的工作费用按实际供种总量每斤0.05元核算，完成50％以上不足80％的按总量每斤0.07元核算，完成80%以上的按总量每斤0.10元核算，完成90％以上按总量每斤0.11元核算，完成100%的按总量每斤0.12元核算。但乙方完成数不能超过方案任务量的5%。甲方为蒙阴镇农技站，加盖公章 （4）蒙阴县反贪局调取证明，该宗资料调取于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证明蒙阴县各乡镇农技推广站从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领取费用的相关事实 各乡镇良种补贴项目费用明细表2012—2014年，其中蒙阴街道2012年至2015年费用计94142.5元。 （5）蒙阴街道政府相关文件 ①蒙阴街道机关管理制度及对部门、职工考核办法，蒙街发〔2014〕6号蒙阴街道办事处《机关管理制度》：六、机关财务管理规定：1、机关财务管理工作采用“一支笔”签字支出办法，所有支出由办事处主任签字认可后，由财政所支付。支出额超过5000元以上的，由班子成员会议研究决定。2、票据报销程序：所有票据先由经办人写明开支理由，然后由各自分管领导审核，经办事处主任审签后，方可支付。5、办公用品购置采用“扎口”管理，统一采购的管理模式，由办公室、财政所各抽调一人，先行对所有需要购买的办公用品进行考察筛选，择低价质优者购置。其他单位和个人无权私自购买办公用品，对不按程序购买的，一律不予报销。属政府公共采购范围的，必须办理完政府采购手续后方可购买。6、各单位需购置办公用品，需填写办公用品采购单，由分管领导确认签字，街道办事处主任签字同意后方可购买。因事情紧急或外地购买的办公用品，需及时补办购物申请。 ②蒙阴街道财政所证明，经查账查证实，蒙阴街道农技站从2012年至2016年未向街道财政所缴纳过任何款项，同时街道财政未向农技站拨付或报销过任何费用。 ③蒙阴街道工作委员会证明：张德富于1997年6月加入中国共产党，系蒙阴街道工委会职工（个人身份为工人聘干），1983年12月在蒙阴镇计生办工作，2011年11月至今任蒙阴街道农技站站长。 （6）蒙阴县2013年粮油高产创建项目实施方案，蒙农财字【2013】8号：2013年，上级安排我县万亩粮油高产创建示范片4个，其中小麦2片，玉米、花生各1片。按照《2013年全省粮棉油高产创建项目实施方案》要求，根据我县粮油种植优势产区分布实际，确定在××街道××镇××庄片建立2个小麦万亩高产示范片，在联城镇的和恬片建立1个玉米万亩高产示范片，在垛庄镇的东孟良崮片建立1个花生万亩高产示范片。其中小麦示范区涉及17个村、8800家农户，玉米高产示范区涉及12个村、4200家农户，花生高产示范区涉及9个村、4500家农户。 从农业局调取的记账凭证一份：凭证封面，单位名称粮棉油高产创建示范项目，2014年度1月份；记账凭证，摘要：付高产创建项目划分小麦费用支出，专项支出，明细科目：高产创建示范项目，金额：96500元；后附凭证三页，第一页：蒙阴县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资金性质：预算内，日期：2014年1月26日，付款人：蒙阴县财政局，账号3700××××0080,收款人全称：张某2，账号：6222××××0962，用途：化肥小麦款，支付金额：9650元。第二页：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开票日期2014-01-22，发票号码：×××13，付款方名称：蒙阴县农业局，收款方名称机地址、电话：张某2，山东省临沂币蒙阴县，135××××9053，项目及金额：化肥8250元，小麦1400元，合计人民币9650元，发票页有备注“小河”，小麦高产创建，马某、秦立新、李某2签名。第三页：蒙阴街道：配方肥45袋ｘ110元／袋＝4950元，麦种500斤ｘ1.4元／斤＝700元。 （7常住人口户籍证明：张德富出生于1963年12月17日 （8）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案情况。 （9）蒙阴县人民检察院2017年8月12日扣押财物清单（70796.5元）；蒙阴县纪委扣留涉案款物登记表：2017年4月27日扣留张德富23346元。 3、被告人张德富供述证实，平邑县种子公司这些年一共给我工作费用94142.5元。平邑县种子公司打过来的这些钱，主要是作为运费和人工装卸费，还有其他一些费用支出。运费总共支出有24000块钱，装卸费这些年都支出有7000块钱。我家属雇刘某的时候，大约每月1000块钱，但刘某帮我发种子期间共14个月的工钱，都从平邑种子公司给的费用里出的，总共给了刘某共14000元，这期间我家属不再另外给他工钱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德富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贪污数额问题；经查，被告人张德富自2013年1月27日至2017年1月22日间，共收取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山东中农天泰种业有限公司）良种工作费用共计94142.5元，根据双方的补充协议，证人张某1、于某1、刘某、张某2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能够证实张德富共支付装卸费7000元、运输费5800元、人工费2000元，以上费用系合理开支，应当从领取的工作费用中扣除，因此，本案中，被告人贪污的数额应当认定为79342.5元。 鉴于被告人主动向中共蒙阴县纪委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在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赃，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综合本案的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德富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涉案赃款79342.5元，由收缴机关发还被害单位蒙阴县蒙阴街道办事处。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立远 人民陪审员  张立新 人民陪审员  邸恩友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晴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可以从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六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出于贪污、受贿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收受他人财物之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者社会捐赠的，不影响贪污罪、受贿罪的认定，但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