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86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华远高科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飞山街祥源大厦********。法定代表人：刘落，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天源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汞都大道/div>法定代表人：孙颖，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武卿，男，198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边红强，男，198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天水市秦安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大志，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鹏程，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港市亿森木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西贵港市港**八塘镇湴村岑村屯松岭港市港南区华鸿木材加工厂内）。法定代表人：陆文信，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利斌，湖南正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华远高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远高科公司）、贵州天源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源劳务公司）、朱武卿、边红强因与被上诉人贵港市亿森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森木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9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远高科公司、天源劳务公司、朱武卿、边红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对方一审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亿森木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华远高科公司尚欠亿森木业公司货款即构成违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8年10月15日签订了《物资供应合同》，亿森木业公司供应了5127616.5元的货物后，华远高科公司支付了240万元的货款，但亿森木业公司只提供了2060800元的真实有效发票，其余为无效发票，根据《物资供应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是亿森木业公司违约在先，华远高科公司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不存在违约。另外亿森木业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根据《物资供应合同》第三条第五款的约定，亿森木业公司不符合合同要求。亿森木业公司辩称，华远高科公司、亿森木业公司在2019年6月10日已经就全部货款进行了最后结算，亿森木业公司在2019年9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前，已经向华远高科公司开具了2560800元的真实有效发票，但华远高科公司仅支付了1050000的货款，亿森木业公司在起诉之前及起诉之后，多次向华远高科公司主张货款，但华远高科公司仍拒绝付款，严重违反付款约定。亿森木业公司基于华远高科公司的违约付款行为，为减少垫付税务成本及损失，在一审期间将2019年9月11日开具给华远高科公司的50万元的发票申请了作废处理。华远高科公司所称的已经支付了240万元的货款，是在亿森木业公司向法院起诉并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冻结其账户后，华远高科公司在2019年11月才支付了135万元的货款，加上起诉之前的105万元，合计支付了240万元。在亿森木业配合解除了华远高科公司部分被冻结的账户后至2020年6月24日一审判决前未支付一分钱货款。华远高科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多次逾期支付货款，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华远高科公司主张亿森木业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依据各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天源劳务公司、朱武卿、边红强自愿对华远高科公司的合同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应对拖欠货款即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亿森木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远高科公司支付亿森木业公司货款4077616.5元；2.华远高科公司支付亿森木业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407761元；3.天源劳务公司、朱武卿、边红强对华远高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华远高科公司、天源劳务公司、朱武卿、边红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5日，华远高科公司（甲方）与亿森木业公司（乙方）签订《物资供应合同》，合同约定：“一、1.工程名称及供货楼栋范围：贵阳恒大旅游文化城贵安地块18#、19#、20#组团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项目。2.工程地点：贵阳贵安新区。3.数量：以甲方实际需要量为准。4.合同金额：暂定350万元（以实际结算量为准）。二、物资名称：模板、木方。三、物资技术质量要求：……5.1）模板产品质量必须满足在正常的使用下周转次数达到8次以上。如乙方提供的九夹板（腹膜板）出现脱落、起层或周转次数未达到8次以上等质量问题，乙方负责更换所有有质量的九夹板（腹膜板）。……本合同采用的价格形式为：可调价格。……六、结算：由乙方依据本合同约定提供“结算书”，甲方根据乙方报送的结算书及本合同约定的有效资料及结算资料进行审核。乙方应提供有效的送货清单（结算回执单）。本合同第十条第1.2项约定的甲方2人及以上同时签收的《结算联送货单》原件等……4.结算周期：上月21日-本月20日……七、付款方式：乙方垫资三个月，后每月21日-24日对账（对账时乙方提供真实有效的税务发票），甲方按固定时间向乙方结算付款，第一次付款时间为2019年1月10日付货款的80%，之后按月付款，甲方按月支付乙方货款的80%，余款在主体结构封顶时付清，但最迟不超过2019年11月30日前全部付清。……十二、3.（2）合同签订，甲乙双方已发生供货关系后……如若甲方未按合同时间付款乙方可采取停止供货和终止合同，同时甲方应承担已供未付货款10%的违约金。”同日，华远高科公司（甲方）、亿森木业公司（乙方）、天源劳务公司（丙方）及朱武卿、边红强（丁方）共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丙方承建贵阳恒大旅游文化城贵安地块18#、19#、20#组团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项目，将该工程采购业务外包给甲方，甲方与乙方于2018年10月15日签订物资供应合同，现因甲方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丙方作为该工程的承建方，丙方和丁方自愿为甲方与乙方于2018年10月15日签订物资供应合同中甲方所有付款责任（包含但不限于货款、违约金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甲方付款义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2.本协议为甲乙双方于2018年10月10日签订物资供应合同的补充协议，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原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当日，华远高科公司（甲方）、亿森木业公司（乙方）、天源劳务公司（担保方）签订《担保协议》一份，约定对甲方与乙方签订的贵阳恒大旅游文化城贵安地块18#、19#、20#组团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项目的物资供应合同，甲方与乙方产生的所有款项，担保方为甲方担保尽所有履行义务，担保方与甲方承担相应的全部责任。亿森木业公司与华远高科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24日、2019年4月9日、2019年6月10日进行对账。截止至2019年6月10日，货款总金额为5127616.50元，华远高科公司已付货款2400000元，尚欠2727616.50元没有支付。此后亿森木业公司未再向华远高科公司供货。审理中，华远高科公司主张亿森木业供应的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未足额开具发票，并提交亿森木业公司委托人陈乐与华远高科公司法人刘落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亿森木业公司开具的发票、付款凭证、银行流水进行证实。亿森木业公司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庭审中，亿森木业公司、华远高科公司双方均认可供货总价款为5127616.50元，华远高科公司已付货款2400000元，尚欠货款2727616.50元，华远高科公司应按照合同履行付款义务。关于华远高科公司主张亿森木业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提供确凿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华远高科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亿森木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根据物资供应合同的约定：如若甲方未按合同时间付款乙方可采取停止供货和终止合同，同时甲方应承担已供未付货款10%的违约金。故华远高科公司应按未付货款2727616.50元的10%向亿森木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即272761.65元。关于亿森木业公司主张天源劳务公司、朱武卿、边红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各方共同签订的《补充协议》及《担保协议》，天源劳务公司、朱武卿、边红强自愿对合同的履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理应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对亿森木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华远高科贸易有限公司、贵州天源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朱武卿、边红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贵港市亿森木业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727616.50元；二、被告贵州华远高科贸易有限公司、贵州天源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朱武卿、边红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连带支付原告贵港市亿森木业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272761.65元；三、驳回原告贵港市亿森木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342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合计26342元，由原告贵港市亿森木业有限公司负担12066元，被告贵州华远高科贸易有限公司、贵州天源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朱武卿、边红强共同负担1427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远高科公司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五张，欲证明亿森木业公司2019年9月11日开具给华远高科公司的50万元的发票在入账时入不进去，税务系统查不到。亿森木业公司质证称，这些发票是真实的，因为华远高科公司的违约付款行为，为减少垫付税务成本及损失，才将这些发票申请了作废处理。另查明，华远高科公司与亿森木业公司之间签订的《物资供应合同》第七条约定“付款方式：乙方垫资三个月，后每月21日-24日对账（对账时乙方提供真实有效的税务发票），甲方按固定时间向乙方结算付款，第一次付款时间为2019年1月10日付货款的80%，之后按月付款，甲方按月支付乙方货款的80%，余款在主体结构封顶时付清，但最迟不超过2019年11月30号前全部付清”、第十二条“2、乙方应提供真实有效的发票：甲方凭乙方提供真实有效的发票向其支付货款，当甲方检验出乙方提供的发票是无效发票时，由乙方一次性按无效发票面值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且甲方不予支付其货款”。华远高科公司与亿森木业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进行了最后一次结算，货款总金额为5127616.50元。2019年9月一审法院立案前，亿森木业公司向华远高科公司开具了2060800元的真实有效发票和后来作废的50万的发票，华远高科公司支付了105万元的货款，亿森木业公司起诉后，华远高科公司又向亿森木业公司支付了135万元的货款。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应当全面诚实的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关于上诉人所述亿森木业公司先违约的问题。经查，在亿森木业公司提供了5127616.50元的货物和开具2060800元的有效发票后，华远高科公司仅支付1050000元的货款，华远高科公司没有按照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履行自己的义务。亿森木业公司为减少己方的损失，在开具发票之后作废部分发票的行为，符合避免损失扩大的原则。后在原审审理期间，华远高科公司又支付了1350000元的货款，但此时该案已进入诉讼，在诉讼中为解决争议付款，系民事诉讼中依法自由处分的行为。故本案不能认定亿森木业公司先违约。同时开具发票的义务并非买卖合同的主义务，买卖合同主义务为卖方交付货物转移货物所有权，买方支付货款并受领标的物，因此开具发票的义务不能对抗支付货款的义务。华远高科公司若认为亿森木业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开具发票的法定义务，应依法向主管税务机关反映，由主管税务机关处理。故原审认定华远高科公司向亿森木业公司支付欠付的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所述货物存在的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华远高科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认定由华远高科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华远高科公司、天源劳务公司、朱武卿、边红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说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3元，由贵州华远高科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永霞审判员  冯文婷审判员  田由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徐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