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48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鞍山市百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博望镇东城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程克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宏业，安徽华冶（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汇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新沂市新安街道新段村。法定代表人：杲丹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凯，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永，江苏宝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鞍山市百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鞍山百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汇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汇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8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马鞍山百望公司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退回涉案机器设备错误。本案尚未达到退回设备解除合同的条件，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马鞍山百望公司提供的设备是用于撕碎6-22圆标准10公分以内的钢筋，而一审法院查明马鞍山百望公司工作人员将涉案设备拆开时在设备出口下边有直径近30毫米的钢筋小段，能够证明徐州汇鑫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标准撕碎钢筋，导致刀片损坏。徐州汇鑫公司虽主张该30毫米的钢筋系小设备所撕碎，但未举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只是推断可能是该设备撕碎。该两台设备均为徐州汇鑫公司所有，其更能够证明该两台设备的使用情况以及涉案设备出口处出现30毫米钢筋碎片的原因。民事案件的举证责任只要达到高度盖然性就可采信，马鞍山百望公司提交的涉案设备出口处出现30毫米钢筋碎片就足以证明该设备被用于撕碎30毫米钢筋。徐州汇鑫公司不能证明其一直使用的是符合标准的钢筋的情况下，仅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不能排除系小截断机生产的就认定马鞍山百望公司举证不能，明显加大了马鞍山百望公司的举证责任。2.马鞍山百望公司不应支付徐州汇鑫公司各项损失22.6万元。一审判决马鞍山百望公司支付徐州汇鑫公司22.6万元的依据是直接经济损失和预期利益损失不超过合同约定总货款的20%。该判决本身没有法律依据，且该判决损失的组成部分是直接经济损失和预期利益损失。徐州汇鑫公司举证证明的直接经济损失为购买输送机花费4.8万元、购买齿轮油花费2.53万元、支出吊装费1.5万元，但直接经济损失并不能证明与本案有直接的关联性，基于本案查明的事实能够看出徐州汇鑫公司除了涉案设备还有其它设备，其它设备也可能需要输送机、齿轮油、吊装，该费用的产生与本案设备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也不能排除其它可能，故认定该三项支出为徐州汇鑫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证据不足。预期利益损失没有事实及证据加以支持，徐州汇鑫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预期利益损失的事实。3.马鞍山百望公司不应支付徐州汇鑫公司资金占用费（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4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马鞍山百望公司基于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合法占有涉案设备买卖款，并非非法占有，在合同未解除之前徐州汇鑫公司无权要求马鞍山百望公司支付占用费。一审法院已经判决马鞍山百望公司支付徐州汇鑫公司经济损失，再要求马鞍山百望公司支付占用期间的占用费明显加重了马鞍山百望公司的法律责任。另补充：徐州汇鑫公司起诉时要求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但是一审判决按年利率24%计算明显错误。一审法院现场勘查程序违法，当时没有勘验笔录也没有书面通知，却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对于刀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明确告知徐州汇鑫公司需要鉴定，并给予申请鉴定的时间，但一审在未鉴定的情况下推断刀片存在质量问题。如果刀片有问题，可以通过更换刀片达到生产的目的，不一定非要解除合同。徐州汇鑫公司辩称：马鞍山百望公司出售的机械质量有明显问题，机器重量达不到合同要求，马鞍山百望公司工作人员在场调试的时候，刀片就已经崩断，不能正常调试生产，调试时是不可能有任何超标的钢筋放在机器中进行生产，可知机器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马鞍山百望公司主张徐州汇鑫公司用以生产的钢筋超标，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合同中已经写明产品不合格的情况，应双倍赔偿，产品重量已经轻了20%，不符合要求，应当予以双倍赔偿，一审法院按照合同价款20%要求对方赔付已经属于对马鞍山百望公司的照顾。涉案机器刀片有断裂，就整体不能使用，之前多次维修的时候，就是因为涉案刀片有断裂，马鞍山百望公司就进行了刀片整体更换，这说明刀片断裂就要整体更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州汇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退回徐州汇鑫公司向马鞍山百望公司购买的1200型撕碎机（ZSY710型减速机、132千瓦-6组电机）；2.马鞍山百望公司返还已支付货款73万元（共支付货款93万元，已减去退回的20万元），并按照合同赔偿153万元(总货款113万元乘以2等于226万元，减去73万元)；3.赔偿损失50万元（润滑油2400元/桶×11桶=26400元、输送带5万元、安装及维修使用吊机两次1万元、专门定做的工棚8万元、经营损失）。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23日，双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徐州汇鑫公司向马鞍山百望公司购买1200型撕碎机，售价113万元，约定整机重量55吨以上，如不按照配置，双倍赔偿，且主副刀产量在5000吨以上无损坏(该机器最重要的部件就是大、小刀片，靠刀片来撕碎钢筋，大小刀片将废旧钢筋切成10公分的小段)，徐州汇鑫公司按照约定支付了货款。机器送到徐州汇鑫公司厂里后，徐州汇鑫公司发现马鞍山百望公司出售的机器总重量才44.5吨，比约定的总重量少了10吨多。马鞍山百望公司的人员进行安装调试，在调试过程中大刀片(小刀片一直没有损坏过，下文所指损坏的“刀片”，均是指大刀片)就有损坏。更换后又多次损坏，无法正常使用，每次更换大刀片周期约30天左右，此期间只能停工等待，给徐州汇鑫公司造成极大损失。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徐州汇鑫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20日，经营范围包括废旧金属回收、销售，金属材料机电产品销售。马鞍山百望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16日，经营范围包括环保机械设备及配件、机械刃具、机械模具研发生产销售。2019年1月23日，马鞍山百望公司作为甲方(供货方),徐州汇鑫公司作为乙方(购货方)，签订编号为20190124001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货物名称数量：徐州汇鑫公司向马鞍山百望公司购买1200型撕碎机，其中减速机ZSY710型、电机132千瓦-6组、刀片φ700*φ340*75……，整机重量55吨以上，共计113万元；如不按合同配置交货，供方按总价双倍赔偿。主副刀必须具备产量在5000吨以上无损坏，且甲方备有备用刀片，以便更换。2.质量标准及要求：符合标准的要求，本撕碎机钢筋6-22圆标准10公分以内，合格率达到95%以上。3.结算方式：付款40%定金(45.2万元)，2019年3月10日交货，违约一天扣3000元/天。4.运输方式：汽运，费用甲方承担，发货前付余款52.8万元，余留15万元保证金，另货到一月后付清(必须调试好正常使用)。徐州汇鑫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25日、2月19日、2月20日、3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货款10万元、30万元、6万元、47万元，合计93万元。2019年3月22日，驾驶员赵汉青驾驶苏Ｈ×××**号货车将涉案机器运送至徐州汇鑫公司厂里，经现场称重，货车和货物的总重量为65.49吨，卸下货物后货车的重量为20.90吨，涉案机器的净重为44.59吨，赵汉青在徐州汇鑫公司制作的过磅单上签名确认。2019年3月23日，马鞍山百望公司的技术人员至徐州汇鑫公司厂里安装调试机器，调试过程中，马鞍山百望公司的技术人员未发现徐州汇鑫公司员工使用超标型号钢筋。调试好后，徐州汇鑫公司使用机器撕碎钢筋，不久出现刀片崩断一块(约拳头大小)现象，此时，马鞍山百望公司的技术人员尚在返程的路途中。马鞍山百望公司的技术人员接到徐州汇鑫公司的报修电话后返回，现场维修不成，便将装大小刀片的机箱运回马鞍山百望公司，重新修理更换刀片。大约一周后，马鞍山百望公司将修复后的机箱送回徐州汇鑫公司厂里现场安装调试，2019年4月7日，在调试过程中使用机器撕碎废旧钢筋，在产出成品(切割挤压成约10公分小段)约3吨时，部分刀片出现崩断成几片现象，不能正常工作，维修调试过程中，马鞍山百望公司的技术人员未发现徐州汇鑫公司员工使用超标型号钢筋。马鞍山百望公司的技术人员在现场修复无果后，欲将装载刀片的机箱拉回厂里维修。徐州汇鑫公司防止返回厂里维修的机器不按期交回，防止刀片再次出现问题，要求马鞍山百望公司交20万元保证金。同日，杲景平出具“收到撕碎机保证金20万元”的收条一张。大约一个月后(2019年5月)，马鞍山百望公司的技术人员将维修好的机箱送回徐州汇鑫公司厂里，徐州汇鑫公司使用该机器生产成品约700多吨时，刀片陆续损坏出现像拳头大小或者橘子大小的缺损，成品的次品率提升，不能继续再加工，徐州汇鑫公司与马鞍山百望公司联系要求退货。2019年7月11日-13日，马鞍山百望公司的技术人员在徐州汇鑫公司厂里，将机箱里刀片拆卸下来检查，在现场发现该撕碎机出口下边有直径近30毫米的被截断钢筋小段，马鞍山百望公司的技术人员拍照取证。马鞍山百望公司认为，是徐州汇鑫公司待撕碎的废旧钢筋超标(或者废旧钢筋接头处的直径超过标准)，才导致刀片损坏，不同意退货。徐州汇鑫公司对马鞍山百望公司要求退还20万元保证金才同意继续维修机器的做法不予认可，双方协商未果，马鞍山百望公司遂没有维修机器、更换损坏的刀片，也没有将卸下放在地上的刀片重新组装回机箱，涉案机器目前处于闲置状态。徐州汇鑫公司为配合涉案机器工作，专门订做了工棚和钢架；于2019年2月18日购买了三台皮带式输送机，支出4.8万元；于2019年3月27日购买CKC220工业齿轮油11桶，每桶单价2300元，合计2.53万元；2019年3月22日、3月24日、4月24日，徐州汇鑫公司雇用新沂市起重吊装公司的设备装卸机器，分别支出吊装费5000元，合计1.5万元。经现场察看，徐州汇鑫公司厂区内存放有大量型号不等的废旧钢筋，安装涉案机器位置附近，另有一台钢筋截断机一直在工作，该截断机能够截断比较粗的、直径超过30毫米的钢筋。一审法院认为：马鞍山百望公司为支持其“徐州汇鑫公司使用直径超标的废旧钢筋导致刀片损坏”的答辩意见，向法庭提供2019年7月11日-13日现场拍摄的直径30毫米钢筋小段照片，徐州汇鑫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徐州汇鑫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我公司有多台不同规格、用途的切碎机，另有钢筋截断机在涉案机器旁边仅一米左右，该截断机专门用于截断粗直的钢筋，马鞍山百望公司提供照片中的钢筋小段比较端直，不是马鞍山百望公司的撕碎机所撕碎的，在马鞍山百望公司员工拍摄该照片的时候，我公司的员工已经提醒马鞍山百望公司员工，该钢筋是另一个机器生产的；马鞍山百望公司的撕碎机靠圆形刀片对挤，将钢筋截断，所以撕碎机生产出来的产品全部有一定的弧度，不可能是这种端直的钢筋。该院认为，通过现场察看，在徐州汇鑫公司厂区内安装涉案机器位置附近，另有一台能够截断直径比较粗钢筋的截断机一直在工作，马鞍山百望公司提供直径超过30毫米钢筋小段照片，不能排除系截断机生产；因马鞍山百望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徐州汇鑫公司的员工在生产操作过程中使用了超标准直径废旧钢筋作为原材料，故该院对马鞍山百望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该案中，双方在购销合同中约定，马鞍山百望公司销售给徐州汇鑫公司的1200型撕碎机整机重量55吨以上，但机器送到徐州汇鑫公司厂里后，经现场称重，整机重量仅44.59吨，比合同约定的总重量少了10.41吨。双方在合同约定主副刀必须具备产量在5000吨以上无损坏，但该机器在第一次(2019年3月23日)安装调试后不久即出现刀片崩断现象，影响正常工作，返厂维修；返厂维修后，2019年4月7日，在马鞍山百望公司的技术人员在场、徐州汇鑫公司员工未使用超标型号废旧钢筋作为原材料的情况下，该机器在工作过程中部分刀片出现崩断成几片现象，不能正常工作，再次返厂维修；2019年5月，徐州汇鑫公司使用该机器生产成品约700多吨时，刀片陆续出现缺损，双方因是否退回20万元保证金问题产生争议，马鞍山百望公司的技术人员便没有将卸下放在地上的刀片重新组装回机箱，致使该机器处于闲置状态。根据以上事实，能够认定马鞍山百望公司向徐州汇鑫公司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实际重量与约定总重量不符，大刀片质量不合格(2019年4月7日马鞍山百望公司的技术人员在现场调试时大刀片出现崩断成几片现象)，致使徐州汇鑫公司不能实现购买涉案机器目的，徐州汇鑫公司有权行使解除权，退回涉案机器，要求马鞍山百望公司赔偿损失。徐州汇鑫公司为配合涉案机器工作，花费4.8万元购买了三台皮带式输送机、花费2.53万元购买了CKC220工业齿轮油11桶，三次雇用起重设备支出吊装费1.5万元，虽然徐州汇鑫公司仅提供收款收据、证明和送货单予以证实，未提供正式票据，但因系其实际发生，故该院对徐州汇鑫公司对这三笔支出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三台皮带式输送机、11桶工业齿轮油，已形成徐州汇鑫公司的固定资产，但因涉案机器闲置而处于无法使用状态，既占用了徐州汇鑫公司的资金，也未带来预期经济效益，客观上给徐州汇鑫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故马鞍山百望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不按照配置供货应按总价双倍赔偿，该约定是为了促使双方当事人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既包含了对守约方的补偿性质，也包含对违约方的惩罚性质，因双方约定的赔偿金额明显超过徐州汇鑫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和预期利益损失，故该院对马鞍山百望公司辩称“徐州汇鑫公司主张双倍赔偿及其他损失50万元明显过高”的答辩意见予以采信，该院依据公平原则予以调整，酌定马鞍山百望公司应向徐州汇鑫公司赔偿直接经济损失(购买输送机花费4.8万元、购买齿轮油花费2.53万元、支出吊装费1.5万元)和预期利益损失合计不超过合同约定总货款的20%，即22.6万元(113万元×20%)。徐州汇鑫公司为购买涉案机器，已向马鞍山百望公司支付货款93万元；2019年4月7日，徐州汇鑫公司已收到马鞍山百望公司交付的20万元保证金，合同解除后，该20万元保证金可抵作退还的货款，故马鞍山百望公司应再退还货款73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未退还的货款73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4月8日起计算至马鞍山百望公司实际退还货款之日止)。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马鞍山百望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从徐州汇鑫公司厂区内拉回其销售给徐州汇鑫公司的1200型撕碎机（ZSY710型减速机、132千瓦-6组电机）；二、马鞍山百望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州汇鑫公司退还货款73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73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4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马鞍山百望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州汇鑫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合计22.6万元；四、驳回徐州汇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40元，由马鞍山市百望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马鞍山百望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具备解除条件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刀片作为涉案机器的重要组成部分，在使用过程中多次出现毁损的情形，均由马鞍山百望公司将刀片卸下返厂维修，期间徐州汇鑫公司无法使用涉案机器。因合同约定刀片必须具备产量在5000吨以上无损坏，可知马鞍山百望公司交付的机器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且两次返厂维修后仍不能正常使用，导致徐州汇鑫公司无法正常持续使用机器进行生产，故能够认定徐州汇鑫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马鞍山百望公司虽主张徐州汇鑫公司系因撕裂超规格钢筋导致刀片损坏，但其仅提供机器下有零星超规格钢筋的照片，显然不足以证明该项主张。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徐州汇鑫公司有权解除涉案合同、退回机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在马鞍山百望公司取回涉案机器的同时，应返还徐州汇鑫公司货款73万元。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资金占用费问题，因马鞍山百望公司合同解除前系依约收取涉案货款，且该公司在占用货款的同时，徐州汇鑫公司亦使用了机器，故一审法院判令马鞍山百望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关于徐州汇鑫公司主张的损失认定问题。徐州汇鑫公司一审主张的损失构成为：1.产品重量不达标，根据合同约定应按总价的双倍赔偿，即113万元×2=226万元；2.损失50万元，包含11桶润滑油、输送带、吊机、工棚费用及经营损失。对于上述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涉案机器虽然重量不达标，但徐州汇鑫公司已同意接收机器，并经马鞍山百望公司工作人员调试后进行使用，可知徐州汇鑫公司已经接受了该履行瑕疵，故徐州汇鑫公司以此主张双倍赔偿货款，本院依法不予支持。2.就徐州汇鑫公司主张的经营损失问题，因未提供任何初步证据，本院对其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3.对于徐州汇鑫公司为使用机器而实际支出的输送机款4.8万元、齿轮油款2.53万元、吊装费1.5万元，因该公司提供了相关票据，且上述费用系为使用机器必然产生的费用，故在合同解除后，马鞍山百望公司应赔偿徐州汇鑫公司上述款项合计8.83万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对部分款项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82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马鞍山市百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从徐州汇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厂区内拉回其销售给徐州汇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1200型撕碎机（ZSY710型减速机、132千瓦-6组电机）”；二、维持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823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徐州汇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82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马鞍山市百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州汇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退还货款73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73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4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为“马鞍山市百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州汇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退还货款73万元”；四、变更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82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马鞍山市百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州汇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合计22.6万元”为“马鞍山市百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州汇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合计8.83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440元，由马鞍山市百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440元，由徐州汇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440元，由马鞍山市百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440元，由徐州汇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德水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刘思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