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27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尼秀刚，男，196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巩学武，山东舜天（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山东舜天（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男，195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纬华，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玺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金湘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58056168XU。法定代表人：宗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柱，枣庄市中至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尼秀刚因与被上诉人张荣及原审被告上海玺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2民初2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尼秀刚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2民初229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均有错误，其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一、被上诉人一审请求的40万元好处费性质违法，法律上不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起诉的所谓40万元劳务费，实质是被上诉人要求的“好处费”，具有违法性。本案中的海扶项目内容是原审被告公司向枣庄矿业集团总医院（下简称医院）销售医疗设备的销售合同，不存在被上诉人提供任何的劳务的可能，被上诉人在一审不仅没有提交提供劳务的证据，甚至连提供劳务的口头说明都没有，不存在被上诉人提供劳务的问题；40万元好处费是被上诉人以前医院副院长的身份承诺可以协调现任医院领导，是用于请客、送礼的费用，具有违法性，不属于合法的民事权益，不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二、即使40万元的好处费成立，该债务属于原审被告公司，与上诉人个人无关。在一审多次法庭审理中，被上诉人承认了40万元为公司欠其的所谓劳务费，也认可是公司与医院的项目，上诉人仅是公司的负责人之一及海扶项目的联系人，与其个人没有权利义务关系，被上诉人对其向公司发送的律师函也明确证明了此事实。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明确，向被上诉人口头承诺的40万元好处费（请客、送礼费用），公司今后会予以兑现。诉讼中被上诉人出具的40万元欠条，落款时间是2014年4月20日，实际的出具时间是被上诉人提起本案一审诉讼前的2-3个月，是2018年，不是2014年。因为上诉人是公司海扶项目的联系人，被上诉人不断找上诉人个人索要好处费，上诉人不厌其烦，才按被上诉人的要求被迫出具了此欠条。被上诉人所谓的10万元利息根本不成立，是其个人向上诉人的借款。三、一审程序等方面违法。被上诉人一审诉讼的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其事实与理由也是个人对其欠款，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变更过诉讼请求和其书面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部分，一审判决将案由定为“居间合同”，严重错误，被上诉人的律师函等证据也只能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是请求支付提供劳务的费用，没有主张居间关系，本案中也没有所谓的居间合同，或者有当事人主张过有居间关系存在。即使40万元的好处费成立，判决年息24%也明显过高，明显不当，应予纠正。张荣辩称，一、张荣就枣矿集团总医院“海扶消融中心项目”接受尼秀刚的委托，为其提供居间媒介服务事实清楚。原审庭审已查明，尼秀刚发送给张荣的短信载明：“就枣矿集团中心医院海扶项目公司同意按协商给你中间好处费四十万元，我们几个股东都知道，也同意等到海扶项目收入尽快给你，你也知道经营一直不好，我投入二百多万元一分也没收回，所以欠你的中间费没给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尼秀刚在上述短信中已明确陈述就枣矿集团总医院“海扶消融中心项目”委托张荣为其进行居间服务的事实。张荣与尼秀刚已就该项目建立居间服务合同关系。二、张荣已促成被答辩人与枣矿集团总医院签订合同，被答辩人应当向张荣支付40万元报酬。首先张荣履行了居间服务合同义务。原审庭审已查明，2013年lO月26日，尼秀刚作上海玺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枣矿集团总医院就“海扶消融中心”项目签署了《合同书》，且该合同已生效；2014年4月20日，尼秀刚向张荣出具金额为40万元《欠条》一张，并约定十日内归还及逾期付款按月利率25％计息等内容。原审判决基于上述事实并结合尼秀刚的短息中认定，张荣就“海扶消融治疗中心”项目促成上海玺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枣矿集团总医院签订了《合同书》事实清楚。其次，二被答辩人应当向张荣支居间服务报酬40万元。原审庭审己查明，2014年4月20日，被答辩人向张荣出具《欠条》落款部分载明：2014年4月20日，尼秀刚、上海玺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张荣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欠条欠张荣四十万元人民币从今天起十日内归还否则按每月2.5分利息执行欠款人：尼秀刚2014.4.20上海玺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首先，尼秀刚在欠款人后面的签名行为系其对个人欠付答辩人居间合同报酬的确认行为。通过尼秀刚发送给答辩人的短信中关于“我投入二百多万元一分也没收回，所以欠你的中间费没给你”。可知，尼秀刚是该项目的实际受益人，对欠付张荣报酬的事实是认可的。因此，原审法院判令尼秀刚偿张荣还该笔报酬事实清楚。同时，被答辩人玺龙公司在该《欠条》上另行加盖公章的行为系其作为尼秀刚的共同欠款人对欠付张荣居间合同报酬的确认行为。因此，原审法院判令上海玺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尼秀刚共同偿张荣还该笔报酬事实清楚。三、原审判决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如前所述，被答辩人在其出具的《欠条》中约定逾期付款按月利率2.5％计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将逾期付款利率由月利率2.5％调整为2％(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四、原审以居间合同纠纷做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如前说述，原审庭审查明，张荣与被答辩人为居间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最终以居间合同纠纷确定为本案案由，并以此做出判决。案由的确定只是诉讼程序上的安排，案由在立案和审理时是否正确并不影响法院对案件依法审理，也不影响当事人的实体权利。案由的最终确定以生效判决所认定的法律关系为准，而诉讼的目的并不是确定案由。因此，原审以居间合同纠纷做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尼秀刚的上诉，维持原判。上海玺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述称，一、上诉人尼秀刚与被上诉人张荣之间的行为是尼秀刚的个人行为，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且我公司对此也不知情，更未向公司法定代表人汇报、事后也未向公司说明，应由尼秀刚自己承担责。尼秀刚仅占上海玺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30%的股份（宗辉、胡一明各占35%），不能代表整个公司，且公司对其行为没有授权，事后也没有得到股东会的追认，所以该行为属于尼秀刚的个人行为。二、公司股权转让时间是2014年12月20日，尼秀刚给张荣签出具欠条的时间是2014年4月20日，转让时间在后，所以不应由公司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三、公司在2014年12月20日股权转让时，尼秀刚向另两位股东承诺公司没有任何债务，如果有债务也是尼秀刚的个人行为。张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欠款40万元人民币及利息；2.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尼秀刚、上海玺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欲与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心医院（以下简称“枣矿医院”）合作建立《海扶消融治疗中心项目》。因尼秀刚与枣矿医院不熟悉，便找到张荣，请张荣出面协调，以期促成上述项目。经张荣协调，上海玺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枣矿医院于2013年12月27日签订《海扶消融治疗中心项目合同书》。合同书就双方合作内容、范围、期限、收益分配等达成了一致。2014年4月20日，尼秀刚、上海玺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张荣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欠条欠张荣四十万元人民币从今天起十日内归还否则按每月2.5分利息执行欠款人：尼秀刚2014.4.20上海玺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庭审查明，该四十万元系尼秀刚和上海玺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承诺给予张荣促成上述合作项目的劳务报酬。张荣自认尼秀刚已经给付了10万元利息，被告予以否认，认为系双方之间的借款。后多次向被告索要欠款，二被告一直未给付。张荣索款不成，遂诉来一审法院。以致成讼。一审法院认为，尼秀刚、上海玺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欠张荣劳务报酬四十万元及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海扶消融治疗中心项目合同书》、欠条、原、被告庭审陈述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张荣自认的已经给付的10万元利息，尼秀刚予以否认，尼秀刚就该10万元可另行主张权利。双方约定的月息2.5超出的法律规定的利息，应按月息2分计算。上海玺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尼秀刚、上海玺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张荣劳务报酬4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5月1日起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二、驳回原告张荣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被告尼秀刚、上海玺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原审被告上海玺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提交证据：2014年12月20日转让协议，证明公司转让前没有任何债务。上诉人尼秀刚质证：对协议真实性认可，但是涉案四十万元借条实际出具的时间是被上诉人提起本案一审诉讼前的两至三个月，系2018年形成的，非2014年。上诉人系海伏项目的联系人，因张荣不断找尼秀刚索要涉案四十万元好处费，尼秀刚不厌其烦才按张荣要求被迫出个的欠条，书写时间提前至2014年。这笔费用是尼秀刚转让股权之后形成的好处费，若存在这种好处费，那么相应的也应由公司承担责任。同时，我方认为这笔好处费属于违法费用。被上诉人张荣质证：对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玺龙公司举证目的有异议。公司是否存在债务是公司与尼秀刚之间的法律关系，基于股权转让协议，如果是尼秀刚隐瞒了相关事实，玺龙公司可以向尼秀刚另案主张，而不能在本案中作为抗辩理由进行抗辩。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认定，2014年12月20日，尼秀刚与宗辉、胡一明签订协议将其持有的部分股权转让宗辉、胡一明。该协议不作为证明上海玺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本案居间合同纠纷中不承担给付责任的有效证据使用。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海玺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枣矿医院合作建立海扶消融治疗中心项目，双方就合作内容、范围、期限、收益分配等达成了协议。2014年4月20日，尼秀刚、上海玺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张荣出具欠条，载明欠张荣四十万元人民币，每月2.5分记息，尼秀刚本人签名，并加盖上海玺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公章。该四十万元系尼秀刚和上海玺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承诺给予张荣促成上述合作项目居间劳务报酬。尼秀刚、上海玺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欠张荣劳务报酬四十万元及利息的事实清楚，应予认定，但约定的月息2.5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应按月息2分计算。尼秀刚将公司股权转让时并未将该欠款列入上海玺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债务，一审判决尼秀刚、上海玺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张荣欠款及利息并无不当。尼秀刚虽上诉主张欠款非居间劳务报酬，也不应由个人承担责任，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其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尼秀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尼秀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东徽审判员  张 硕审判员  王 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