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0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无锡轩逸堂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MA1NWHA045，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南湖大道**内**。法定代表人：朱芳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茹愿，江苏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娜，江苏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无锡爱戴客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MA1ML0MXB，住所地无锡市，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清名东路**-319法定代表人：苏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晶晶，上海市协力(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轩逸堂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逸堂公司）因与被上诉无锡爱戴客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戴客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8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轩逸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爱戴客公司的本诉请求，支持其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双方之间未达成结算协议也未并未履行过。爱戴客公司提供的视频证据材料只能证明爱戴客公司曾向其公司提出明确的价格，从录音中也听不出孙浦轩同意过26.5万元的报价，孙浦轩认为价格需要吴奕认可，但吴奕从未认可爱戴客公司的报价。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爱戴客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所谓的视频始终未能提供原始数据的载体，视频并不完整。其公司的付款行为也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对结算价格的确认，仅是认可对爱戴客公司存在债务。其公司明确指出了爱戴客公司工作中的重大问题，在举证的视频材料中也可以看出，但一审法院未对此进行实质性审查。一审法院直接采用“高度盖然性标准”系适用法律错误。3、其公司一审中提供的有关爱戴客公司涉黑涉恶的线索未进行处理。双方第一次谈话以派出所出警处理结束，第二次谈话爱戴客公司的人带着社会人员到医院堵截吴奕的女儿和母亲，存在恶意威胁的情形。被上诉人爱戴客公司答辩称：一审程序中，一审法院给予了轩逸堂公司充分表达主张的时间，也对轩逸堂公司提出的证据材料进行了判断。一审法院采取高度盖然性这一民事案件裁判标准正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爱戴客公司向一审法院本诉请求：1.判令轩逸堂公司支付工程款19879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轩逸堂公司承担。轩逸堂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爱戴客公司赔偿违约损失1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爱戴客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爱戴客公司和轩逸堂公司商定，轩逸堂公司将从南京城开千居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系绿地观澜湾项目的开发商，双方均称之为绿地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承揽的“绿地观澜湾品牌落地发布会”项目交由爱戴客公司负责处理。爱戴客公司的经办人是苏心和吴奇，轩逸堂公司的孙浦轩和吴奕一起负责谈项目，项目活动现场由吴奕负责。爱戴客公司的吴奇与轩逸堂公司的吴奕关于项目有多次微信聊天记录，该活动于2017年12月28日举行。爱戴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两份报价单、律师函和微信聊天记录，并陈述：1、第一份报价单是爱戴客公司给轩逸堂公司的报价单，，该报价单是吴奇通过微信发给吴奕，时间是2018年2月6日，是实际产生成本的正式报价单。之前在2017年12月26日，吴奇通过微信发给吴奕一份预估报价单，因为活动过程中产生实际费用，故有2018年2月6日的正式报价单。2、第二份报价单是轩逸堂公司给绿地公司的报价单，金额为325686元，律师函是轩逸堂公司给南京城开千居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律师函（主要内容：轩逸堂公司与贵司于2018年2月9日签署了《绿地观澜湾项目发布会活动合同》，轩逸堂公司按期履行完毕了该合同约定的2017年12月28日的绿地观澜湾项目发布会的策划、执行义务，但贵司仅向轩逸堂公司支付了合同价款人民币60000元，至今，尚有应付合同价款266950元未付，请在2018年7月20日前向轩逸堂公司支付余款266950元等内容）。该律师函是孙浦轩通过微信发给苏心。上述证据证明爱戴客公司报价是249796元，轩逸堂公司与绿地公司确认的结算价格是325686元，由此确定利润是75890元。轩逸堂公司质证后陈述：1、爱戴客公司没有将2017年12月26日的预估报价单作为证据提供，故不予质证。2、对于律师函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仅能证明轩逸堂公司向绿地公司催讨过款项的事实，与本案无关。3、轩逸堂公司向绿地公司发送的报价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是轩逸堂公司于2017年12月18日向爱戴客公司发送，目的是告诉爱戴客公司应按照该报价单上的内容采购并准备，而该报价单上记载的价格是轩逸堂公司向绿地公司告知的预算价格，非结算价格，且合同具有相对性，无论轩逸堂公司如何与绿地公司进行报价和结算，均与爱戴客公司无关。4、爱戴客公司向轩逸堂公司发送的报价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报价单是活动结束后发送的单方报价单，未经过轩逸堂公司盖章确认，非最终结算依据；该报价单上载明的项目价格与事实不符，例如当天并没有模特，按照行业惯例人工运输均不应该结算费用，现场表演的视频为通用性质的演员自带的视频，也无需结算费用，且报价大多按项来结算，而轩逸堂公司向绿地公司提供的报价都是具体到平方、人数的，爱戴客公司作为执行方应该比轩逸堂公司更清楚具体的物资、人员情况，而计算时却计算统项显然是在抬高价格，不予认可。5、轩逸堂公司向绿地公司发送的报价单上记载的价格是预算价格，非结算价格，而且从律师函上催讨的金额326950元与报价单上的325686元不一致，也可看出结算价格与预算价格肯定是有出入的，更不用说因此次活动的失败，导致绿地公司扣除轩逸堂公司相应款项，故单凭一份报价单是无法确定轩逸堂公司与绿地公司的结算价格，爱戴客公司提供的报价单也非最终结算价格，故轩逸堂公司的利润非爱戴客公司计算的金额。一审另查明，爱戴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一份视频录像及录像对话文字稿，并陈述：录像时间是2019年1月31日晚上8点左右，地点在无锡市崇安，地点在无锡市崇安寺旁边的丁香花园、孙浦轩三人，是苏心用手表拍摄的。该文字稿内容从1分46秒开始：苏心：咱们是按照传票上的那个合同总款金额还是按照实际吴奕嘴里说的金额算。孙浦轩：按照他说的是多少。苏心:按照他（吴奕）说的是29万，按照合同是32万多，因为你们当时发的律师函的时候上面写的就是32万多。孙浦轩：那就是说这个钱不要了哇。吴奇：这个钱要不要后面要到了也是你们的。苏心：就是说前后跟当时做活动的这个款有3万块钱，对吧我们当时不是一起去绿地签的合同嘛，跟这款项有3万块钱出入嘛，我的意思我们再退一步，对吧，那就按照实际29万来算，剩下来的3万块钱你们如果说这3万块钱确实在账上或者说被绿地扣了我也认了，我们按29万算，这29万你们第一笔给我们付了6万，对吧，然后还有就是剩下的就是说。吴奇：29万-24万剩下的就是5万对开就是2.5万，24万成本。苏心：对呀，我知道24万成本呀，就是说现在第一笔他们不是付了6万嘛，对吧，然后尾款这两天再付5万块钱过来对不对那就是…主要上面写的是什么啊尾款5万支付完之后就等于还剩24万+2万5，那就是26万5-11万还剩…吴奇：哎，这个不要这样算的，就是你这样算29万对吧，去掉成本24万，就是成本是24万，还剩5万块钱，5万块钱对开就是2万5，那就是26.5万，现在支付了6万，对吧，那就是20万零5千尾款，如果说这次不管是4千多少…他凑齐5万就是年前结5万，剩下的年后结。苏心：虽然讲年后，那时间呢？吴奇：3月过后吧6月之前，给他们宽松点。苏心：2月、3月、4月、5月、4个月，那就是每个月还多少嘛？你觉得呢。孙浦轩：可以啊，我都没问题，反正他签字哇，他不是说我可以代表嘛！我就是说现在我不管，我们现在谈东西在我这边都成立，就是不要他特妈的睁着眼睛放大屁，知道吧，我做主。轩逸堂公司质证后陈述：从爱戴客公司提供的文件属性看，该文件为视频剪辑.avi,修改时间为2019年3月13日，而该份证据拍摄于2019年1月31日，故该视频为剪辑后的视频，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拍摄时，在场谈话人为孙浦轩、苏心、吴奇，当天谈话前后长达十几个小时，但爱戴客公司仅截取了前后十分钟的对话，孙浦轩最后一句话的原意是他并未实际负责绿地公司这个项目，该项目以实际负责人吴奕认可的金额为准，只要吴奕认可，那么孙浦轩就表示认可，所以孙浦轩当场并没有对苏心和吴奇的表述表示过，以及从孙浦轩一开始的口头说是多少？那就是说这个钱不要了？可知孙浦轩都是疑问语气，他就是对具体情况不清楚，所以也不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随意认可，而且事实上轩逸堂公司因为项目而花费的额外支出有12万多，按照他们计算成本的方式，轩逸堂公司显然是亏本的，这与日常经验不符。其次当天对话长达十几个小时，孙浦轩屡次想要离开，苏心和吴奇不让他离开，最后报警处理，苏心和吴奇存在限制孙浦轩自由的行为，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最后利润为轩逸堂公司享有，与爱戴客公司无关，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爱戴客公司陈述：当天没有十几个小时，只有几个小时，当天没有报警，报警是之前有一次孙浦轩在丁香花园把碟子摔掉，把碎片划张自磊的脖子，张自磊打电话报警，丁香花园工作人员都是目击者。关于视频录像中的6万元和5万元，爱戴客公司陈述：实际上第一笔付了39000元，第二笔付了49950元，共计88950元。轩逸堂公司陈述：第一笔付了6万元，其中39000元是2018年7月2日从孙浦轩的账户通过网银付到苏心的账户上，1万元是代付给供应商，1.1万元是财务费用。一审庭审中，爱戴客公司认可付款3.9万和代付1万元，但是对于1.1万元的财务费不认可。轩逸堂公司补充陈述：1.1万元财务费是苏心跟孙浦轩协商过，双方同意后按照这个价格来结算，3.9万元+1万元+1.1万元=6万元。关于5万元，是2019年2月2日从孙浦轩的账户通过网银付到苏心的账户上49950元，其余50元是银行转账手续费。爱戴客公司陈述孙浦轩转账49950元，手续费本应由轩逸堂公司自行承担，但是因为金额不大，故认可5万。此外，轩逸堂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一份视频录像，提出2017年12月28日活动当天，爱戴客公司的一些服务质量问题：1、古装迎宾，没有进行送客就私自离场了。2、舞台前的雕塑字与约定的材料不符，约定的材料是镀锌板异型烤漆，现场使用的是泡沫塑料雕塑喷漆，同时字体高度比原来的要求高出四十公分，中间要求的圆点没有悬空；3、书法家在台上写字的时候，背景要求同步显示书写的轨迹，现场视频完全没有配合原先的要求；4、鼓舞结束后，没有专业的撤场方案和暗场撤出道具的方法，穿着羽绒服在舞台上来回穿梭，造成甲方的严重不满，同时在活动视频第五十三分钟，书法大师写字之前，穿着大衣光明正大指挥穿着羽绒服的工人在搬桌子等行为极为不雅；5、音响部分偷工减料，要求整套线阵音箱要吊在TRUSS架子上，弧形折叠，而实际情况是只使用了半套线阵音箱，落地堆放，音响效果不佳；6、遗漏备用音响系统，要求所有人员同时使用两套系统，备用系统使用的是领夹麦和双十五寸远程音箱，在没有得到甲方同意的情况下，直接被抹掉了。7、按照报价单要求，使用60台光束灯和一百台帕灯，光束灯现场少了15台，帕灯现场少了40台。8、花了很多灯光的钱，却没有安排专业的灯光师进行打光，缺少舞美效果。9、舞台圈子下落地部分全部裸露，没有做任何包柱。10、现场工人根本没有15人，却算了两次30人的人工，运输车辆也多算了一倍的车次；11、关于外模的事情，甲方确实推荐但明确要求爱戴客公司把关质量，但没有做到。12、茶歇是和甲方沟通过的，三百人的茶歇却没有提供足够的茶歇，要求分两到三次发放，却一次发完，只顾拍摄效果，不管现场实际情况。13、搭建是提前进场搭建的，但是到活动当天还一直在布置搭建的工作，完全没有按照预设的时间提前完工，并交付给甲方进行走台和排练，导致现场出现很多因没有走台和排练出现的问题，包括PPT的演讲。14、伴手礼是应甲方要求由爱戴客公司代购礼品钢笔，该礼品钢笔需要在无锡进行最后的工艺加工，因爱戴客公司付款太晚，导致活动当天上午，礼品钢笔才到货，因此活动下午开始前，礼品都没有到达现场，而爱戴客公司借故现场需要搭建走不开，无法取货，才要现场总负责人吴奕驱车前往取货，取货回现场的路途中不幸发生车祸，吴奕胸部受伤，车祸发生后，吴奕通知爱戴客公司并由爱戴客公司派吴奇到现场取走礼品钢笔，继续赶往现场完成活动，吴奕赶往医院检查，导致现场没有甲方和搭建方以及演职人员的总调度人员，现场发生很多不必要的乱象，使甲方对该活动组织失望之极，而爱戴客公司却称此行为为总调度人员吴奕开场前无故失联。爱戴客公司质证后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向双方调查关于活动当天内容，细分到什么程度，根据爱戴客公司提供24万多的报价单和轩逸堂公司给绿地公司32万多的报价单，无法看出细分内容。对此，爱戴客公司陈述：就是按照报价单协助轩逸堂公司去完成绿地公司的活动，具体的沟通是由轩逸堂公司和绿地公司进行的，爱戴客公司只是根据轩逸堂公司的指示进行。轩逸堂公司陈述：按照爱戴客公司提供的报价单发表的内容是没有任何数据和细分的，光这份报价单是做不出任何一个现场的，有一部分是数据的缺失，有一部分是执行能力的缺失，爱戴客公司作为一家专业的活动公司，是完全应该知道这个报价单里面缺失了大量细节的数据，在制定报价单之前就把要求、明细的跟爱戴客公司进行过完整的沟通，细到每一台灯、每一个人，但是报价单都没有体现，关于32万元的报价是轩逸堂公司和绿地公司之间的报价单，轩逸堂公司和绿地公司之间除了此报价单以外，有明细的方案提报，所以爱戴客公司没有任何理由不知道现场需要有多少明细的东西，而爱戴客公司在给轩逸堂公司报价的时候，却省去了所有的明细、尺寸、工艺，笼统的报价这也是轩逸堂公司之前一直在和爱戴客公司协商合同金额未果的原因之一。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爱戴客公司与轩逸堂公司之间经过协商，爱戴客公司按照轩逸堂公司的要求，完成“绿地观澜湾品牌落地发布会”工作，双方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对于合同的权利义务没有形成一致确认的书面材料，导致对于工作内容、价款、质量等产生了争议，形成本案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八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综合本案现有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为爱戴客公司完成工作后，苏心、吴奇和孙浦轩商谈价款的视频录像应当认定有效，轩逸堂公司应当支付爱戴客公司价款155000元。理由：1、双方认可爱戴客公司的经办人是苏心和吴奇，轩逸堂公司是由孙浦轩和吴奕一起负责谈项目，项目活动现场由吴奕负责。2、2017年12月28日的发布会活动结束后，爱戴客公司吴奇于2018年2月6日向轩逸堂公司发出24万余元的报价单，虽然轩逸堂公司未予确认，但是2018年7月2日，轩逸堂公司通过孙浦轩银行账号转账3.9万元给爱戴客公司的苏心。3、爱戴客公司陈述视频录像是2019年1月31日协商价款的过程，经审查，该视频录像中的三人确实是苏心、吴奇和孙浦轩，所谈事情也是发布会项目的结算事宜，商量过程中各方情绪平和，并没有暴力行为，应当予以采信。4、视频录像中，爱戴客公司苏心和吴奇确认轩逸堂公司支付了6万，虽然在庭审中否认1.1万元财务费用，但是轩逸堂公司陈述支付的6万元，是由孙浦轩转账3.9万元+代付款1万元+财务费用1.1万元组成，予以确认。5、视频录像中，双方谈到爱戴客公司报价24万元，轩逸堂公司报价32万元，爱戴客公司提出按照29万元减去24万元利润对开2.5万元，轩逸堂公司支付26.5万元（24万元+2.5万元）的结果，爱戴客公司是认可的，轩逸堂公司的孙浦轩也是认可的。同时，双方对于年前付5万元，之后4个月每个月还一些款项也是认可的。6、视频录像中，孙浦轩认可26.5万元的时候，谈到“可以啊，我都没问题，反正他签字哇，他不是说我可以代表嘛！”，虽然轩逸堂公司认为吴奕没有签字认可，但是结合两天之后的2019年2月2日，轩逸堂公司再次通过孙浦轩的银行账号网银付到苏心的账户上49950元（轩逸堂公司陈述含50元银行转账手续费后是5万元，爱戴客公司也认可），故从高度概然性的角度认定，轩逸堂公司确认了孙浦轩认可的26.5万元，并履行了双方约定的付款5万元的义务。此外，轩逸堂公司提出爱戴客公司服务存在质量问题，反诉要求爱戴客公司赔偿损失15000元，因爱戴客公司不认可，且双方已经达成26.5万元结算协议，故对于轩逸堂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轩逸堂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爱戴客公司价款155000元；二、驳回爱戴客公司本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轩逸堂公司反诉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276元（爱戴客公司已预交），由爱戴客公司负担942元，由轩逸堂公司负担333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5元，减半收取计87.5元，由轩逸堂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关于爱戴客公司履行案涉合同产生的成本问题，轩逸堂公司不认可爱戴客公司通过微信发送的24万余元的报价，但因为吴奕的手机更换后未保留微信，无法提供对该报价提出异议的依据。轩逸堂公司认为实际的成本经其公司核算应当为153713.08元，其公司已经支付110000元，由于爱戴客公司提供的服务存在质量问题，其余款项应当予以扣除。关于爱戴客公司提供服务存在的质量问题，轩逸堂公司称在活动结束之后以电话方式提出，没有书面的依据。关于轩逸堂公司主张的15000元的损失，是吴奕估算的，没有书面依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爱戴客公司向轩逸堂公司提供的承揽服务价款是多少；爱戴客公司提供的服务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按质论价，是否给轩逸堂公司造成了损失。关于案涉承揽服务的价格问题，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轩逸堂公司与爱戴客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承揽合同，但根据双方履行过程中的磋商、付款行为以及轩逸堂公司与绿地公司之间的合同等综合因素分析可以确认爱戴客公司向轩逸堂公司主张的剩余款项155000元成立。首先，爱戴客公司在活动结束后向轩逸堂公司通过微信报价金额为249796.63元，轩逸堂公司在诉讼中表示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当时曾对该报价提出异议。其次，轩逸堂公司从绿地公司处承接案涉项目后交由爱戴客公司负责，轩逸堂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在该项目存在其他支出，结合轩逸堂公司与绿地公司之间的报价为32万余元，爱戴客公司报价成本24万余元较为合理，而轩逸堂公司所称成本仅15万余元不仅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尚不到其公司向绿地公司报价的一半，缺乏合理性。其三，爱戴客公司提供的视频资料虽然存在一定的瑕疵，但一审法院并未将该视频作为定案的唯一依据。从该视频中双方对话的内容和当时的情形来看，均能佐证爱戴客公司主张的24万元成本成立。作为承揽人承揽项目自然是为了获得一定的利润，在视频中爱戴客公司提出的2.5万利润也较为合理，轩逸堂公司亦未予以否认。其四，虽然轩逸堂公司一再陈述与爱戴客公司商谈过程中存在被胁迫的情形，但在案涉视频中并未得到体现，且在该次谈话的两天后即向爱戴客公司支付了5万元，该自愿履行行为与视频中双方谈到的分期付款也是吻合的。关于爱戴客公司提供的服务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是否给轩逸堂公司造成损失的问题，首先，轩逸堂公司虽然在庭审中对爱戴客公司提供的服务提出诸多质量异议，但是从现有证据来看，在活动结束后至爱戴客公司起诉前，轩逸堂公司未曾向爱戴客公司提出过服务质量异议。其次，双方因无书面协议，无法确定服务细分内容。轩逸堂公司称因吴奕发生车祸无法到达现场进行总调度，导致活动现场存在混乱，但车祸事件系双方均无法预见的意外，不能归责于爱戴客公司。其三，轩逸堂公司向绿地公司发送律师函催要合同款项，但在认为爱戴客公司提供的服务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情形下，却从未向爱戴客公司发过任何书面异议亦不合理。轩逸堂公司称绿地公司对整个活动非常不满意，但是并未提供绿地公司曾向其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或最终被扣款等证据，其公司一审反诉中主张的15000元损失仅是单方估算。其四，双方在商谈结算过程中，双方已经确认将轩逸堂公司对绿地公司报价的32万余元作价29万元，即使爱戴客公司提供的服务存在质量瑕疵，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综上，轩逸堂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无锡轩逸堂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凌审判员  钱菲审判员  胡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周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