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民初408号 原告:德利宝（广州）香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经济开发区科学城南翔路48号。 法定代表人：黄翠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政，江苏中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婵，江苏中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好彩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凤鸣垭村二组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陈忠实，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桦清，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好彩头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泗阳县经济开发区文城东路277号。 法定代表人：王志仰，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湖北好彩头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潜江市场市办事处工业园翰林路1号。 法定代表人：王志仰，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贵州好彩头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九龙大道32号。 法定代表人：张金恩，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海燕，福建法正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雄，福建法正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在审理原告德利宝（广州）香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利宝公司）与被告四川好彩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好彩头公司）、江苏好彩头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好彩头公司）、湖北好彩头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好彩头公司）、贵州好彩头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好彩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德利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政，被告四川好彩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桦清、被告江苏好彩头公司、湖北好彩头公司、贵州好彩头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利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川好彩头公司支付拖欠货款24419360.00元，并自违约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0.2%/天支付违约金（违约金8742043.44元，暂计至2017年3月31日）；2.判令江苏好彩头公司对上述货款中2831660.00元、违约金380536元（暂计至2017年3月31日）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湖北好彩头公司对上述货款中631850.00元、违约金111540.1元（暂计至2017年3月31日）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贵州好彩头公司对上述货款中4099610.00元、违约金42722.96元（暂计至2017年3月31日）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上述被告承担。2017年7月5日德利宝公司向本院提交降低诉讼请求为：1.判令四川好彩头公司支付拖欠货款23307760元，并自违约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0.2%/天支付违约金（违约金8742043.44元，暂计至2017年3月31日）；2.判令江苏好彩头公司对上述货款中2418570.00元、违约金380536元（暂计至2017年3月31日）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湖北好彩头公司对上述货款中673150元、违约金111540.1元（暂计至2017年3月31日）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贵州好彩头公司对上述货款中272570元、违约金42722.96元（暂计至2017年3月31日）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上述被告承担。 四川好彩头公司辩称，一、双方之间确实有经济往来，但是近两年双方均没有对过账，德利宝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中“四川好彩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福建好彩头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这两枚印章均不是四川好彩头公司所有，对两枚印章的真实性有异议，德利宝公司应举证证明该公章系被告所有。德利宝公司提供的总对账单没有得到四川好彩头公司的确认，如有确认，公章应加盖在右下角，而不是右上角，因此德利宝公司应提供送货单及收货单进行双方对账。二、对《供应商合同》真实性有异议，四川好彩头公司与德利宝公司并没有签订涉案合同，对合同中的公章真实性有意见，要求进行鉴定。合同第五条第3.A中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是德利宝公司自行添加的，其主张800多万元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三、四川好彩头公司只对本公司签收的货物承担偿还责任，对于江苏好彩头公司、湖北好彩头公司、贵州好彩头公司所欠货款不承担责任。四、德利宝公司在未取得食品添加剂生产许可的情况下就进行糖果香精原料的生产和销售，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供应商合同》属于无效合同。 江苏好彩头公司、湖北好彩头公司、贵州好彩头公司辩称，由于四川好彩头公司对《供应商合同》、订单中相应的印章真实性有异议，在法院确认相应印章真实性的情况下，江苏好彩头公司、湖北好彩头公司、贵州好彩头公司附条件答辩如下：一、《供应商合同》不及于江苏好彩头公司、湖北好彩头公司、贵州好彩头公司，德利宝公司的起诉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将江苏好彩头公司、湖北好彩头公司、贵州好彩头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主体不适格。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对合同关系外的第三人不产生约束力，江苏好彩头公司、湖北好彩头公司、贵州好彩头公司并没有与德利宝公司签订过本案的《供应商合同》，并非本案合同相对方，而是合同以外的第三人，所以德利宝公司与四川好彩头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权为江苏好彩头公司、湖北好彩头公司、贵州好彩头公司设定相关合同义务。德利宝公司将其列为本案的被告没有法律依据，其无权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应驳回德利宝公司对江苏好彩头公司、湖北好彩头公司、贵州好彩头公司的关于货款及违约金的诉求。四川好彩头公司对外所签的合同、债务应由其自己承担。二、江苏好彩头公司、湖北好彩头公司、贵州好彩头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主体，拥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各公司的地点、财务、资产等均各自独立，依法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四川好彩头公司对外所签的合同、债务应由其自己承担，与江苏好彩头公司、湖北好彩头公司、贵州好彩头公司无关，应驳回德利宝公司对江苏好彩头公司、湖北好彩头公司、贵州好彩头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德利宝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供应商合同》1份，证明德利宝公司与福建好彩头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好彩头公司名称变更前的前身，以下简称福建好彩头公司）于2016年1月1日签订涉案合同。证据2.总对账单1份，证明德利宝公司与四川好彩头公司在2017年年初对双方截止2016年12月31日止所发生的所有应付货款核对并确认双方之间待支付货款总额为25391330元。月对账单34份，证实德利宝公司与四川好彩头公司每个月进行对账的情况。订单95份，证明德利宝公司与四川好彩头公司之间货物采购的真实性，与月对账单、总对账单可以互相印证。证据3.全国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截图，证明本案各被告的主体资格及各被告之间的关联关系。证据4.公证书1份，其中第五项和第七项内容证明德利宝公司通过网址为×××.ｃｎ的企业电子邮箱，由销售部与四川好彩头公司采购部王萍萍（邮箱为60412××××＠.ｑｑ.ｃｏｍ（​ｍａｉｌｔｏ:邮箱为60412××××＠.ｑｑ.ｃｏｍ​））进行对账，其中“对账单3月14日”中的内容为四川好彩头公司发给德利宝公司的“截至2016年12月31日的总对账单”扫描件一份，对账单中四川好彩头公司盖章确认，并回传给德利宝公司，证明双方已经对于2016年12月31日前发生的待支付货款进行了总对账确认。其中第九至第二十七项内容及供应商合同第四条第2项的约定，证明德利宝公司与四川好彩头公司之间签订的订单是有通过电子邮件或传真的方式进行订单的确认。证据5.订单4份，证明该四笔订单货款合计632250元，发货日期为2017年1月11日，应收货款日为2017年6月10日，因该四笔订单已到期，故德利宝公司将该部分货款增加至本案诉请中。证据6.快递单及对账单各1份，证明德利宝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取得四川好彩头公司认可，由四川好彩头公司盖章确认后，通过顺丰快递寄至德利宝公司处，2017年3月14日寄出第一份总对账单因内容不清晰，四川好彩头公司于2017年3月17日寄出第二份总对账单给德利宝公司即本案提交的总对账单，第一份总对账单由四川好彩头公司通过邮箱进行确认后扫描发给德利宝公司并同时邮寄给德利宝公司，两份总对账单内容一致，证明该份总对账单经过双方反复核准确认。 四川好彩头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合同中加盖的“福建好彩头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并非其公司的公章，该公章与德利宝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中“福建好彩头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不一致。合同中有关逾期付款的约定系德利宝公司自行书写添加上去，未经四川好彩头公司签名或者加盖公章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总对账单实际对账时间是2017年2月24日，而非德利宝公司所述2017年年初，四川好彩头公司并没有在总对账单中加盖公章确认，该对账单右上角加盖的公章并非四川好彩头公司所有，四川好彩头公司因公司搬迁还没启用财务专用章，即使有启用也应该加盖在右下角，而不是右上角。对对账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德利宝公司提供的第23张对账单的时间是2017年3月27日，与其所述时间不符，其中有三份对账单加盖“四川好彩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对该公章的真实性有异议，德利宝公司应进一步举证。对其他加盖“福建好彩头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对账单因部分财务人员已经离开公司，四川好彩头公司无法确认真实性，德利宝公司应进一步举证。对德利宝公司提供的订单由于没有原件，亦没有加盖四川好彩头公司的公章，故不认可该订单的真实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江苏好彩头公司、湖北好彩头公司、贵州好彩头公司主张其均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方，附条件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对账应有四川好彩头公司的订单、德利宝公司的发货单、四川好彩头公司的入库单方可正确对账，德利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符合该项约定。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未经四川好彩头公司签字、盖章确认，不予认可。关于合同第十三条A条款对江苏好彩头公司、湖北好彩头公司、贵州好彩头公司设定合同义务不予认可，四川好彩头公司无权处分江苏好彩头公司、湖北好彩头公司、贵州好彩头公司的权利，其设定的连带付款义务违反法律规定。对证据2总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除了同意四川好彩头公司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外，该对账单的权利义务与江苏好彩头公司、湖北好彩头公司、贵州好彩头公司无关，对月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月对账单和总对账单不符合供应商合同第四条第一项的约定，对95张订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订单货款汇总表中第45-55、第三页21-27行、第四页7-11行，第五页11-16行，该部分款项发往江苏好彩头公司、湖北好彩头公司、贵州好彩头公司，属于未到期款项。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德利宝公司提供的证据4、5、6，四川好彩头公司、江苏好彩头公司、湖北好彩头公司、贵州好彩头公司均要求庭后提供书面质证意见，本院责令其于2017年8月4日前向本院提交，各被告逾期均未提供，视为放弃对证据4、5、6的质证权利。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上述证据能否证明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阐述。 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1.四川好彩头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本案货款，如需支付，应支付的具体金额是多少？2.四川好彩头公司是否应支付违约金，如需支付，应支付的具体金额是多少？3.江苏好彩头公司、湖北好彩头公司、贵州好彩头公司是否应为本案的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如需支付，应承担的具体金额是多少？ 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关于争议焦点一、四川好彩头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本案货款，如需支付，应支付的具体金额是多少？ 本院认为，德利宝公司提交的《供应商合同》中加盖有“福建好彩头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德利宝（广州）香料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可以证明德利宝公司与四川好彩头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就买卖合同的相关事宜进行约定。四川好彩头公司庭审中否认合同的真实性，对供应商合同中的公章提出鉴定，但又不能提供相反的证据，四川好彩头公司关于其没有与德利宝公司签订本案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德利宝公司提交的《总对账单》加盖有“德利宝（广州）香料有限公司”、“四川好彩头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与德利宝公司提交的月对账单、订单、快递单、公证书等可以互相印证，可以证明双方于2017年2月24日进行双方对账，经对账确认，四川好彩头公司合计欠货款25391330.00元（其中包括2015年度未付货款2715820元，因该部分货款德利宝公司已另案主张，故应予以扣除）。此外，因2017年1月11日发货的四笔订单合计632250元，应收货款日为2017年6月10日，该四笔订单的付款期限已满，故德利宝公司主张该四笔订单增加到本案诉请中，本院予以支持。四川好彩头公司辩称该公章并非其所有，对盖章的位置、对账的时间均有异议，本院结合月对账单、订单、对账单、快递单及公证书等证据及四川好彩头公司并未对对账单中公章提出鉴定的事实认定四川好彩头公司辩称的盖章位置及德利宝公司关于2017年初进行对账的表述不影响对总对账单真实性的认定，本院对总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总对账单中亦列明发往江苏好彩头公司、湖北好彩头公司、贵州好彩头公司的金额，四川好彩头公司盖章确认，应视为四川好彩头公司对发往各公司的货款确认，四川好彩头公司辩称发往江苏好彩头公司、湖北好彩头公司、贵州好彩头公司的货款与其无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四川好彩头公司应支付的货款为25391330.00元-2715820元+632250元=23307760元，故德利宝公司主张四川好彩头公司应支付货款23307760元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四川好彩头公司是否应支付违约金，如需支付，应支付的具体金额是多少？ 本院认为，德利宝公司提交的《供应商合同》中第五条第3款A项中有关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系手写补充，未经四川好彩头公司签字或者盖章确认，现因四川好彩头公司否认，德利宝公司又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双方就违约金达成一致意见，故德利宝公司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江苏好彩头公司、湖北好彩头公司、贵州好彩头公司是否应为本案的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如需支付，应承担的具体金额是多少？ 本院认为，德利宝公司与四川好彩头公司签订的《供应商合同》第十三条第2款中约定“本份合同适用于甲方所有关联公司，关联公司定义包括但不限于：A：甲方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及甲方直接或间接控制的各类企业和分值机构，B：甲方的股东持股比例大1/3及以上的企业，C：甲方实际控制人直接和间接控制的任一企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合同相对方应当认定为德利宝公司和四川好彩头公司，江苏好彩头公司、湖北好彩头公司、贵州好彩头公司系独立的主体，四川好彩头公司虽然是江苏好彩头公司、湖北好彩头公司、贵州好彩头公司的全资母公司，但是无权为江苏好彩头公司、湖北好彩头公司、贵州好彩头公司设立相应的合同义务，故德利宝公司主张本案合同应适用于四川好彩头公司所有关联公司，江苏好彩头公司、湖北好彩头公司、贵州好彩头公司作为四川好彩头公司的子公司应对上述应付货款中发往各自公司的香精货款承担连带负责责任，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江苏好彩头公司、湖北好彩头公司、贵州好彩头公司关于其无需承担货款及违约金的主张可以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德利宝公司与福建好彩头公司于2016年1月1日签订《供应商合同》，合同中约定：福建好彩头公司向德利宝公司采购糖果香精原料，德利宝公司按双方确认的时间、规格、质量和数量的要求发货，实际购销的货品数量由双方定期根据福建好彩头公司订单、德利宝公司发货单及德利宝公司入库单进行核准。货款结算：月结150天。合同签订后，德利宝公司根据合同以及订货单向福建好彩头公司提供香精货物，并分别发往福建好彩头公司、江苏好彩头公司、湖北好彩头公司、贵州好彩头公司。 2016年12月22日福建好彩头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四川好彩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由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罗山社店青安路1号变更为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凤鸣垭村二组村民委员会。 2017年2月24日双方对账，四川好彩头公司合计欠货款25391330.00元，扣除2015年产生的待支付货款，涉案合同2016年度四川好彩头公司合计总欠货款为2330776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2017年5月2日依照德利宝公司的申请，本院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四川好彩头公司、江苏好彩头公司、湖北好彩头公司、贵州好彩头公司价值34000000元的财产。2017年6月6日依照四川好彩头公司反担保的申请，本院裁定变更保全标的物为四川好彩头公司分别在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江支行的账户7130××××5409及中国工商银行福埔支行的账户1408××××8192的现金存款、担保人王天锡在平安银行泉州石狮支行的账户6230××××0863的现金存款、担保人湖北小样食品有限公司址在潜江市白鹭湖管理区工业园好彩头大道8号的工业用地。 本案审理过程中，四川好彩头公司对《供应商合同》中的公章及对账单中的财务章均有异议，四川好彩头公司向本院提交对《供应商合同》中的印章进行鉴定的书面申请，本院认为，四川好彩头公司只对合同中的公章申请鉴定，对其他印章未申请鉴定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但本案中双方签订书面合同，合同也实际履行，四川好彩头公司对合同履行情况没有提出异议，并且双方已经进行对账，故《供应商合同》中印章不影响本案中四川好彩头公司对合同已实际履行并对账的确认，故本院依法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德利宝公司与四川好彩头公司签订《供应商合同》，双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供应商合同和总对账单、月对账单、公证书等证据，可以证实德利宝公司已履行完送货义务，付款期限已届满，四川好彩头公司尚欠货款23307760元，事实清楚，四川好彩头公司辩称其未与德利宝公司签订过涉案合同，双方没有进行对账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德利宝公司主张应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四川好彩头公司关于其无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江苏好彩头公司、湖北好彩头公司、贵州好彩头公司并非本案合同相对方，本案合同未经江苏好彩头公司、湖北好彩头公司、贵州好彩头公司确认，故德利宝公司要求其承担付款责任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德利宝公司请求四川好彩头公司支付本案货款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德利宝公司请求四川好彩头公司支付违约金及江苏好彩头公司、湖北好彩头公司、贵州好彩头公司支付货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好彩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德利宝（广州）香料有限公司货款23307760元； 二、驳回德利宝（广州）香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04723元，由四川好彩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8338.80元，德利宝（广州）香料有限公司负担46384.2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四川好彩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丽阳 审 判 员  李 芳 代理审判员  郭燕珍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秋韵 速 录 员  李光炜 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认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