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1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东涛，男，1977年2月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刚，男，1975年1月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林涛，男，1982年1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垚武，河南豫昊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贞，河南豫昊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国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南阳路**。法定代表人：刘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昊东，公司员工，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涛，河南伊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建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东大街**福华中心****。法定代表人：普素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金广，河南岩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王东涛、薛刚、王林涛与上诉人中建国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国厦集团）、被上诉人河南建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城置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4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林涛及其与薛刚、王东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垚武，王晓贞，上诉人中建国厦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昊东、张松涛，被上诉人建城置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金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东涛、薛刚、王林涛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本案一审判决,改判中建国厦集团立即支付拖欠王东涛、薛刚、王林涛的工程款4562770.48元及相应的利息;2.依法改判建城置业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建国厦集团、建城置业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变更签证部分已经包含在了审定金额33683136.19元中,因此，总欠款应为33683136.19元系事实认定错误之一。变更签证部分双方共有7份签证没有进入审计,7份签证内容真实发生,并有甲方、监理方、施工方三方签字认可,审计局称只审计图纸范围内的工程量,此7项属于图纸和合同范围外工程量,因中建国厦集团管理失误造成,应由中建国厦集团自行承担,因此就未计入审计局的审计定案表中。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余欠款项为7707136.19元系事实认定错误。实际余欠款项应为7785187.69元。中建国厦集团与王东涛、薛刚、王林涛对账的25976000元是截止起诉之日包括支付款项和扣款款项总和,该款项中已经包含了不应扣除但实际扣除的电费滞纳金78051.5元,王东涛、薛刚、王林涛要求中建国厦集团退回此不合理扣款,一审法院应当是将不应扣除的电费滞纳金78051.5元计算到未付款项中。三、一审法院将已经在前期结算的25976000元中已经包含了罚款、电费、滞纳金169863.4元、标书制作费68859元及部分电费、社保费38779元等合计277501.4元,再次就该277501.4元进行二次扣减系事实认定错误。结合以上二、三,一审法院错误的少给王东涛、薛刚、王林涛计算了355552.9元(78051.5元+277501.4元)。四、一审法院以双方“未对应付工程款达成一致意见,因此从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息支付利息”系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工程早在2015年4月已经施工完毕,并且在2016年9月27日就在偃师市房管局住保办的汇报中再次提此案工程已经竣工。因为王东涛、薛刚、王林涛是全垫资施工,资金成本大,按照双方约定,中建国厦集团应在施工完毕后支付王东涛、薛刚、王林涛工程款的95%,因此王东涛、薛刚、王林涛主张从2016年10月1日计算利息合情、合理、合法。五、一审法院以建城置业在2020年6月11日向中建国厦集团支付了1240517.19元,结清了应付中建国厦集团的全部工程款为由,免除了建城置业在本案中就未付款部分的连带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六、印花税10889元不应扣除,实际上该10889元已在前期支付的25976000中包含,因此该10889元应作为应付未付工程款项。七、审计部门认定的审定金额为33683136.19元,但在计算管理费的时候却依据33874075.12元,如此计算一审法院又给王东涛、薛刚、王林涛多计算了17184.50元的管理费用。请二审依法查明事实真相,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中建国厦集团答辩称，一、变更签证部分价值2140139.2元，审计时的工程造价是2413153.48元，审计局审定金额为1052519.78元，审计局委托第三方复核金额为1499959.31元，王东涛、薛刚、王林涛称审计局只审计图纸范围内的工程量是错误的，图纸和合同外工程量王东涛、薛刚、王林涛进行了报送，审计局也进行了审核，只是有的不合理，审计局与第三方进行了扣减，七份变更签证，审计局与第三方进行了审查。二、王东涛、薛刚、王林涛与中建国厦集团对账，确定中建国厦集团已支付工程款25976000元，双方均无异议，这是一审组织双方对账的结果。既然王东涛、薛刚、王林涛也认可中建国厦集团支付的工程款为25976000元，就不应当对扣减的电费、滞纳金再提异议，争议的电费滞纳金包括在认可的应扣款项范围之内。三、一审扣减277501.4元，确有重复，但一审没有扣减审计费违约金罚款1882619元，没有扣减社保费规费1227528.5元。四、涉案项目是政府项目，前提就是垫资，所以中建国厦集团与建城置业签订合同，工程付款以政府拨款为准，涉案工程于2016年9月27号向政府汇报，工程竣工，但竣工备案直到2017年4月才完成。2018年1月，审计局审计决算完成，政府一直不能按时付款，导致工程款不能拨付。工程付款有大合同约定，中建国厦集团与王东涛、薛刚、王林涛对账结算付款也一直有争议，所以一审以起诉时为准计付利息客观公正。五、印花税10889元不包括在25976000元之内，是单独前期支付的税款，与25976000元无关。这在一审判决中能反映出来，无争议的是25976000元，有争议的273102元，273102元包括10889元印花税。六、交付结算审计数额是33874075.12元，33683136.19元是审计部门委托第三方审定的金额，不是交付结算审计数额，所以有分歧。七、中建国厦集团与建城置业已结算付款完毕。建城置业在结算付款过程中，扣除了审计费用和逾期的违约金，后于2020年6月11号支付1240517.19元，双方就涉案工程款项支付完毕。建城置业答辩称，2020年6月份，我公司向中建国厦集团支付剩余工程款1240517.19元，中建国厦集团向建城置业出具了结清证明，至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我公司不应当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中建国厦集团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王东涛、薛刚、王林涛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2年7月,中建国厦集团与建城置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建国厦集团承建偃师市水岸柳苑一期工程公租房建设项目,工程地点偃师市洛河南岸、西环路西,工程内容23#、25#、26#、27#楼及进场施工道路。资金来源:政府拨款承包范围:土建、装饰、水电及图纸设计内容(未含电梯)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2年7月10日，竣工日期2014年元月26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565天,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款金额62331400元。2013年3月16日,中建国厦集团(乙方)与建城置业(甲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由于该项目是保障性住户,偃师市政府回购项目,政府按照甲方2012年8月8日与偃师市住房保障工作领导小组签订的“偃师市水岸柳园公租房买卖协议”支付款项,甲乙双方协商甲方收到政府回购款项七日内,由乙方按照甲方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支付节点向甲方申请拨付,甲方未收到政府款项乙方不得主张。二、该工程在竣工结算时,需要政府审计部门审计结果为最终结算依据,按照审计规定,其乙方施工部分,乙方与审计部门对接审计,其审计结算结果为乙方最终结算价。三、乙方保证在2014年10月26日竣工,根据五方验收资料竣工日期,工期每提前一天奖励结算价的千分之一,每延期一天罚款结算价的千分之一,奖励、罚款不得高于工程结算价款的百分之五。四、本项目按政府审计据实结算,甲方不存在实际盈利,为保障甲方公司运营,乙方按结算价款总额的7.5%向甲方支付管理费。2012月11月16日,中建国厦集团将部分工程内部分包给王东涛、薛刚(××)并签订经营承包责任合同:工程名称及概况:偃师市保障性住房水岸柳苑26号、27号楼公租房、框架20层,一层地下室,合同总工期随主合同,合同暂定金额随主合同,工程地点:偃师市洛河南岸。承包责任期限随主合同。经营范围由乙方依照主合同和本责任合同全部条文履行义务。同时对工程质量、安全生产管理、收益分配、税费的解缴、工程款的支付、管理费、违约责任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由于王东涛、薛刚、王林涛资金短缺,组织不力,工程项目进度缓慢,2017年4月11日,水岸柳苑26#、27#楼才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书,造成中建国厦集团的严重违约。2018年1月,偃师市房产管理局对水岸柳苑26号、27号楼作出工程决算审计定案表,确定工程总结算金额为33683136.19元,其中规费(养老保险费、医保费、生育保险费、失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等)1227528.12元为我公司所缴纳并提供了相关缴纳证据。2020年6月11日,建城置业与中建国厦集团进行最后结算支付,扣除审减费及逾期违约金1882619元,共支付中建国厦集团工程款31800517.19元。现一审判决支付王东涛、薛刚、王林涛工程款2359979.86元及利息明显不当。一、王东涛、薛刚、王林涛资金不足,工程施工组织不力,导致工期拖延,约定两年多的工程,2014年10月26日都应当竣工,一直拖到2017年4月才竣工验收备案,按照中建国厦集团与建城置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建国厦集团要承担逾期交工的违约罚款,该罚款1684156元,建城置业在结算付款时,已经对我公司予以扣除,再让中建国厦集团付给王东涛、薛刚、王林涛,明显不合理,所以,一审判决让中建国厦集团支付给王东涛、薛刚、王林涛工程款2359979.86元里面,应当扣除逾期交工的违约罚款1684156元。另外,涉及到工地前期生活费、二楼变形缝扣费,共计80948元,都是在决算支付时,建城置业扣除的费用,一审转嫁支付,让中建国厦集团再支付,没有依据。二、涉及到审减费罚款,水岸柳苑为政府保障性住房项目,工程项目决算以政府的审计结果为最终结算依据,按照审计规定,中建国厦集团施工部分,中建国厦集团与审计部门对接审计,其审计结算为中建国厦集团的最终结算价,王东涛、薛刚、王林涛直接参与,与审计部门对接审计并认可审计数额,建设项目送审金额为40499357元,审定金额为33683136.19元。核减金额为6816220.81元,偃师市审计部门的审计费及罚款按比例承担数额为117514元(涉及23#、25#、26#、27#、消防工程、开发商项),偃师市政府与建城置业结算时,罚款并扣除了相关费用,建城置业与中建国厦集团决算付款也已经予以扣除,再让中建国厦集团承担,没有依据。三、关于建设规费问题。建设规费是工程造价的一部分,属工程间接费用,它包括养老保险费、医保费、生育保险费、失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等是政府在建设施工项目中计提的内容,实际上,中建国厦集团也确实缴纳了规费等相关费用并提交了相关凭证。而审计部门在该项目审计报告中确定26#、27#项目规费为1227528.12元。这部分费用按照中建国厦集团的缴费情况及政策规定应当归属中建国厦集团,应当在支付王东涛、薛刚、王林涛建设工程款中扣除。而一审法院不与审查,判令中建国厦集团予以支付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中建国厦集团不欠王东涛、薛刚、王林涛任何工程款,所以,一审判令中建国厦集团再支付王东涛、薛刚、王林涛工程款2359979.86元错误,请二审纠正。王东涛、薛刚、王林涛答辩称：一、关于所谓的逾期交工问题不存在，因此也不存在所谓的逾期交工违约罚款问题。1、双方并没有约定具体的交工日期2、中建国厦集团也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2013年5月30日封顶，之后从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3、中建国厦集团组织不力，经常出现堵路的情形，影响正常施工（由建设方、施工方、监理方出具的签证单证明）。4、王东涛、薛刚、王林涛在2015年8月份就将自己施工的工程全部施工完毕并通过相关方竣工验收（有相应的验收记录），并且在后续的问题通报中也没有关于王东涛、薛刚、王林涛施工部分的问题反馈。竣工备案是建设方综合包括王东涛、薛刚、王林涛竣工验收报告在内的资料（竣工验收和规划验收、公安消防验收、环保验收、外网外电等等）向相应备案登记部门报备，直到2017年4月份才竣工备案。二、关于前期生活费中建国厦集团已经在25796000元中予以扣除，关于变形缝在审计预算中已经列明，并且在审定金额中包含，建城置业本不应扣除。三、关于审减费用罚款，上述费用本身就不存在，中建国厦集团没有提供任何缴纳罚款的证据，即使存在被罚款的情形，也与王东涛、薛刚、王林涛无关。四、关于建设规费问题（工程排污费、工程定额测量费、社会保障费、意外伤害保险、住房公积金等）。1、建设规费系王东涛、薛刚、王林涛所干26、27号楼审定金额33683136.19元的组成部分，本应包含在审定金额33683136.19元中。2、中建国厦集团对该部分没有参与任何施工，施工过程中所有的规费其没有缴纳过一分（双方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上述费用（规费）全部由王东涛、薛刚、王林涛承担，中建国厦集团也不可能缴纳），中建国厦集团所提供的其缴纳过养老保险等费用的凭证与王东涛、薛刚、王林涛施工的工程从时间上、人员上均不存在任何对应关系。3、中建国厦集团也已扣除了王东涛、薛刚、王林涛的税费、管理费15%，但实践中该行业挂靠管理费不超过3%。五、因中建国厦集团的上诉理由大部分是围绕着中建国厦集团与建城置业的补充协议及建设工程合同进行的，但中建国厦集团认为其双方的合同是应付本案诉讼伪造的，因此对中建国厦集团没有任何约束力。1、中建国厦集团、建城置业为关联公司，双方存在深度关联，连法定代表人都为同一人（详见工商登记查询信息表）。2、其双方签订的合同与在登记备案部门留存备案的合同明显不一致。3、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即使双方合同是真实的也对王东涛、薛刚、王林涛不产生任何约束力。综上，中建国厦集团的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建城置业答辩意见与对王东涛、薛刚、王林涛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王东涛、薛刚、王林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中建国厦集团立即支付王东涛、薛刚、王林涛工程款6876833.23元及利息1354791.1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6年10月1日起分段暂计算至2019年2月2日止，之后的利息以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依法判令建城置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中建国厦集团、建城置业共同承担。一审查明事实如下：河南国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日名称变更为中建国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7月6日，建城置业（××）与中建国厦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偃师市水岸柳苑一期工程公租房工程地点：偃师市洛河南岸、西环路西，工程内容：23＃、25＃、26＃、27＃楼、进场施工道路、资金来源：政府拨款承包范围：土建、装饰、水电及图纸设计内容（未含电梯）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2年7月10日竣工日期：2014年元月26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565天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款金额62331400元××向××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向××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2013年3月16日，双方签订“偃师市水岸柳苑公租房项目一期施工补充协议”一份，内容载明：甲（建城置业）乙（中建国厦集团）双方友好协商，就偃师市保障性住户水岸柳苑项目一期23＃、25＃、26＃、27＃楼在2013年3月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基础上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由于该项目是保障性住户，偃师市政府回购项目，按照甲方2012年8月8日与偃师市住房保障工作领导小组签订的“偃师市‘水岸柳苑’公租房买卖协议”支付款项，甲乙双方商议甲方收到政府回购款项七日内，有乙方按照甲乙方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支付节点向甲方申请拨付，甲方未收到政府款项乙方不得向甲方主张。二、该工程是政府资金，为据实结算施工协议，在竣工结算时，需要政府审计部门审计结果为最终结算依据，按照审计规定，其乙方施工部分乙方（施工电梯、开挖与桩基、暖气片、电缆电线、消防、门窗等甲方指定的施工项目除外）与审计部门对接审计，其审计结算为乙方最终结算价。三、乙方保证在2014年10月26日竣工。根据五方验收资料竣工日期，工期每提前一天奖励结算价的千分之一，每延期一天罚款结算价的千分之一，奖励和罚款不得高于工程结算价的百分之五。四、本项目按政府审计据实结算，甲方不存在实际盈利，为保障甲方公司运营，乙方按结算价款总额的7.5%向甲方支付管理费。2012年11月16日，王东涛、段现才、中建国厦集团（乙方）与建城置业（甲方）签订“偃师市经济适用《保障》房工程施工协议”一份，载明：工程名称：建城.水岸柳苑23＃、25＃、26＃、27＃楼公租房及进场施工道路，工程地址：河南省偃师市洛河南岸、西环路，建筑面积约为35000平方米，工程质量：合格工程，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设计范围内（以施工图纸和图纸招标答疑为准，不包含清单上未注明的其他所有工作内容）。合同价款合同价的确定依据工程施工图纸，执行《河南省建筑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定额收费。材料价格以当地定额站发布的同期价格执行，没有发布的材料价格，甲方签证认价，据实结算。经甲方确认的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涉及到的施工图纸没有设计和清单项目中没有的工程项目内容施工中必须施工的部分，可按照现行的预算定额收费。设计变更、现场签证、技术核定单以及工程来往文件涉及到的工程价款的调整，依据施工同期的预算定额计算。乙方获得地级市以下（含地级市）安全文明工地（以发布文件为准）的计取安全文明措施费，没有获得不计取。工期：按中标工期工程款支付方式及其它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节点和比例。工程进度款付款方式如下6层，13层，主体，内外粉刷完成，装饰安装完成，油漆门窗完成。每次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0%，竣工验收支付合同价的90%，下余款完成工程竣工备案和结算后一个月支付95%，5%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修金返还约定方法质量保修金返还时间：自工程竣工五大责任主体验收合格之日起，土建工程1年，安装工程2年，屋面防水工程5年，且各部分时间满10日内分别返还。质量保证金返还额度：土建工程按保证金的80%，安装工程按保修金的10%，屋面防水工程按保修金的10%。××采购材料设备的约定：土建主材由甲方指定品牌及产地，乙方自行采购，且必须是住建局登记备案的合格产品，须经××派驻工地代表及监理方认可签字后方可采购。安装、装饰材料由甲方指定品牌及认可的经销商，甲乙两方共同认价执行。工程变更按合同价款结算方式结算。本工程××同意××分包的工程不得转包或分包。必须分包的需甲方书面同意。双方约定××应做的其他工作……优惠条件乙方同意给甲方垫资施工6层。违约责任如因乙方自身原因造成工程停工超过30日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对乙方已完成工程总量下浮20%结算费用。按总工期每延误一天（由乙方原因造成的）违约金一万元，奖罚相等。乙方不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施工招标由甲乙双方共同负责组织，甲乙双方所有招标所发生的费用及代理费用由乙方支付，农民工押金由乙方承担。本协议为双方合作的基础性协议，工程招标后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相应的条款与协议不同时，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贰份，与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一致的地方以本协议为准。未尽事宜由双方另行进行补充或完善。同日，王东涛、薛刚（乙方、承包责任自然人）与中建国厦集团（甲方、发包责任人）签订“经营承包责任合同”一份，载明：工程名称及概况：偃师市保障性住房水岸柳苑26号27号楼公租房，框架20层，一层地下室，合同总工期随主合同，合同暂定金额随主合同，工程地点：偃师市洛河南岸，西环路以西。承包责任期限随主合同，从开工至工程内容全部竣工结算支付完毕，法律、经济责任终结后止。施工项目未含桩基、消防、防盗门、木门、电梯、商业外墙石材。经营范围由乙方依照主合同和本责任合同全部条文履行义务，直至执行终结。乙方承包所属项目工程均由自己优化组合人员、技术、设备和自有资金、严禁乙方（××）以本责任工程项目或项目负责人（项目经理）的名义对外融资、借款、贷款、项目担保、转包等，并按规定健全管理制度和会计账务。收益分配。乙方承包工程的纯利润归由自己享有按财务制度分配，而对其债务、亏损、质量、安全等损失由乙方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并为工程直接责任人对工程质量承担终身责任，乙方不得上下推卸责任。税、费的解缴。乙方必须按税法及税务部门的规定依法缴纳税费、严禁拖税、抗税、漏税的行为发生。甲方代扣代缴。工程款的支付管理乙方承包项目工程款实行银行转账收支结算，工程款必须转入甲方指定开设的银行账户，由甲方监督管理，依照中建国厦集团相关文件规定支付使用，原则上是乙方造出工人工资，甲方代发，下余工程款才转到乙方账户，杜绝工程款挪作它用的行为发生。乙方对外借款（债务）与甲方相关，借款（债务）占用时限到期乙方不按期偿还，甲方有权在工程计量款中扣除代乙方直接偿还债权人本息……乙方缴纳甲方管理费标准按主合同竣工验收合格交付结算审计总造价9%交纳为绝对指标（政府收的有关税费另计）。乙方使用甲方的建造师的，原则上建造师使用费是按建设面积每平方1元收取。需要建造师出面临时开会，每次每天一千元，并报销车旅费、食宿费《可以商量收取》。乙方计缴甲方管理费期限按拨款进度比例支付管理费。按主合同增加增减的实际工程量缴纳甲方管理费。甲方派驻人员的基本工资由甲方发放，由乙方负责食宿并承担报销派驻人员差旅费、医药费、劳保费、电话费等……乙方履约保证结算支付及解除保证资产期限。乙方向甲方交纳的质押履约保证金无时间限制期限，直至乙方承包项目竣工验收达到标准交付使用，并对民工工资、材料款、租赁款及其工程项目相关的全部应付款支付完毕和民事责任纠纷终结后方能结算支付乙方质押金……2017年4月11日，建城置业在偃师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取得了26＃、27＃楼的竣工验收备案证书。2018年1月份，偃师市房产管理局与建城置业对26＃、27＃楼作出“工程决算审计定案表”，其中包含了土建、钢筋价格调整、电气、给排水、采暖、通风、签证变更等7项内容，载明送审金额为33874075.12元、第三方复审金额为33683136.19元，其中第7项签证变更部分内容载明：送审金额1052519.78元第三方复审金额1499959.31元，审减金额447439.53元。审理中，经王东涛、薛刚、王林涛、中建国厦集团、建城置业对账，王东涛、薛刚、王林涛、中建国厦集团均认可中建国厦集团已支付王东涛、薛刚、王林涛25976000元。双方对于273102元产生分歧：中建国厦集团认为在该数额中王东涛、薛刚、王林涛应当承担印花税10889元、应当承担没有扣除的电费22213元、应当扣除没有归还的借款240000元；王东涛、薛刚、王林涛认为不应扣除印花税、电费已经扣过了、240000元的借款已经偿还。审理中，王东涛、薛刚、王林涛称认可中建国厦集团应扣费金额为3316079.56元：1、奖励、罚款、电费、及电费滞纳金四项，共扣169863.4元，其中包含电费滞纳金78051.5元；2、社保电费38779元、标书制作费68859元、税费按应付总金额的5.7%为2041929.78元；3、管理费按总金额的3%为1074699.88元。中建国厦集团称认可社保电费38779元、标书制作费68859元；税费5.7%不认可，应该是6%；管理费的扣除，根据合同约定，应按送审金额也就是交付结算总金额33874075.12元的9%的标准计算；奖励、罚款、电费、及电费滞纳金四项，应该是169863.4元+78051.5元。建城置业于2020年6月11日支付中建国厦集团1240517.19元，结清了应付中建国厦集团的全部工程款，中建国厦集团向建城置业出具了工程款结清证明。王东涛、薛刚、王林涛在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时，向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支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服务费85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东涛、薛刚、王林涛与中建国厦集团签订的“经营承包责任合同”，因该三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应当认定为无效，但由于该建设工程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中建国厦集团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及时支付三人工程价款。根据偃师市房产管理局与建城置业作出的“工程决算审计定案表”以及偃师市审计局作出的建设工程决算书等，中建国厦集团应支付王东涛、薛刚、王林涛的工程款应为33683136.19元，该审计定案表中已包含了签证变更部分的数额，因此，王东涛、薛刚、王林涛认为除33683136.19元外，中建国厦集团仍应支付变更签证部分工程造价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审理中，双方认可中建国厦集团已支付25976000元，因此，中建国厦集团余欠王东涛、薛刚、王林涛的工程款应为33683136.19元－25976000元＝7707136.19元；对于中建国厦集团应扣的费用，王东涛、薛刚、王林涛认可应扣费：“1、奖励、罚款、电费、及电费滞纳金四项，共扣169863.4元，其中包含电费滞纳金78051.5元；2、社保电费38779元、标书制作费68859元、税费按应付总金额的5.7%为2041929.78元；3、管理费按总金额的3%为1074699.88元”中，中建国厦集团认可应扣除的社保电费38779元、标书制作费68859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奖励、罚款、电费、及电费滞纳金四项，王东涛、薛刚、王林涛明确称已包含了电费滞纳金，中建国厦集团称应当再予以扣除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应扣除的四项应按169863.4元计算；关于应扣除的税费，双方签订的“经营承包责任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由中建国厦集团代扣代缴，王东涛、薛刚、王林涛所称按应付金额5.7%的依据不足，应根据中建国厦集团代缴的6%扣除，应为33683136.19元×6%＝2020988.17元；关于管理费，双方签订“经营承包责任合同”中明确载明缴纳管理费标准为“按主合同竣工验收合格交付结算审计总造价9%交纳为绝对指标（政府收的有关税费另计）”，交付结算审计数额33874075.12元，应扣的管理费为33874075.12元×9%＝3048666.76元。综上，中建国厦集团应支付王东涛、薛刚、王林涛的工程款应为：7707136.19元－169863.4元－38779元－68859元－2020988.17元－3048666.76元＝2359979.86元。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建设工程虽已交付，但双方并未对应付工程款达成一致意见，因此，中建国厦集团应从王东涛、薛刚、王林涛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关于双方争执的印花税10889元、中建国厦集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印花税的具体数额，不予认定；王东涛、薛刚、王林涛提交的扣款明细中已显示扣除了相应电费，不应再予以扣除；关于双方所争执的借款240000元，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关于中建国厦集团所称的规费，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没有约定，本案不予认定。建城置业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中建国厦集团，不应对中建国厦集团应付三人的工程款承担责任。对于王东涛、薛刚、王林涛在申请财产保全时支出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服务费8500元，中建国厦集团也应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建国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王东涛、薛刚、王林涛工程款2359979.86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11月4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二、中建国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王东涛、薛刚、王林涛保险服务费8500元；三、驳回王东涛、薛刚、王林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941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中建国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8000元，王东涛、薛刚、王林涛承担46418元。二审中王东涛、薛刚、王林涛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并发表质证意见。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王东涛、薛刚、王林涛与中建国厦集团签订的“经营承包责任合同”，因该三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应当认定为无效，但由于该建设工程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中建国厦集团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及时支付王东涛、薛刚、王林涛工程价款。一、关于工程款数额的计算问题，王东涛、薛刚、王林涛上诉提出涉案工程变更签证问题，根据偃师市房产管理局与建城置业作出的“工程决算审计定案表”以及偃师市审计局作出的建设工程决算书，审计定案表中已包含了签证变更部分的数额，王东涛、薛刚、王林涛认为除33683136.19元外，中建国厦集团仍应支付变更签证部分工程造价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数额的重复计算问题，王东涛、薛刚、王林涛上诉提出涉案工程的169863.4元、38779元、68859元已经在25976000中包含，一审法院再次将该三项费用从应付款中进行扣减系重复计算，中建国厦集团也认可存在重复计算，本院对王东涛、薛刚、王林涛该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不应在中建国厦集团应付王东涛、薛刚、王林涛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二、关于中建国厦集团收取王东涛、薛刚、王林涛9%的管理费问题，虽然双方签订“经营承包责任合同”中载明缴纳管理费标准为按主合同竣工验收合格交付结算审计总造价9%交纳，但该“经营承包责任合同”为无效协议，王东涛、薛刚、王林涛上诉提出该合同约定的管理费按结算审计总造价9%交纳过高，按照这类情况通常管理费在1-10%来看，管理费按结算审计总造价9%交纳偏高，王东涛、薛刚、王林涛上诉提出按3%计算，本院予以支持，交付结算审计数额为33874075.12元，应扣的管理费为33874075.12元×3%＝1016222.25元。三、关于涉案工程社保费1227528.12元应否从中建国厦集团应付王东涛、薛刚、王林涛工程款中扣除问题，社会保障费由建设单位向建设主管部门缴纳，该费用是建设工程成本的组成部分，本案中王东涛、薛刚、王林涛作为个人，并未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不具备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障费的主体资格，其没有证据证明为员工缴纳了社会保障费，也就没有产生相应的建设费用，因此，王东涛、薛刚、王林涛要求中建国厦集团支付该部分款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建国厦集团上诉请求涉案工程社保费1227528.12元应从中建国厦集团应付王东涛、薛刚、王林涛工程款中扣除，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四、关于未付款利息计算起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经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王东涛、薛刚、王林涛所施工的工程，建城置业是在2017年4月11日在偃师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取得了竣工验收备案证书，因此，2017年4月11日应视为竣工交付之日，中建国厦集团所欠王东涛、薛刚、王林涛工程款的利息应从2017年4月11日起计付，原审从起诉之日起计付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中建国厦集团应支付王东涛、薛刚、王林涛的工程款应为：7707136.19元－1227528.12元－2020988.17元－1016222.25元＝3442397.65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4月1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本息之日止。中建国厦集团、王东涛、薛刚、王林涛的其他上诉理由无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东涛、薛刚、王林涛和中建国厦集团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原审判决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46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46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46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建国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王东涛、薛刚、王林涛工程款3442397.65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4月1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本息之日止）；四、驳回王东涛、薛刚、王林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170元，由王东涛、薛刚、王林涛负担24422元，由中建国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7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振洋审判员  姬秋萍审判员  董 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张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