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陵民初字第1104号原告：顾心群，男，194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罗湖区。原告：刘爱侠，女，195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原告：倪江天，男，194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奋，男，198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英州，推荐社区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滨海街道滨港社区居民委员会。被告：海南宏源润豪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龙昆南路89号汇隆广场三单元1906房。法定代表人：黄继林，总经理。被告：黄继林，男，197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甸岛沿江三东路中新商务大厦六层。法定代表人：田燕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成敬，男，公司员工。第三人：冯贞礼，男，196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金湖县。原告顾心群、刘爱侠、倪江天与被告海南宏源润豪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源润豪公司）、黄继林、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海公司）、冯贞礼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奋，被告宏源润豪法定代表人、被告黄继林，第三人军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成敬、第三人冯贞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审理过程中，案外人周某1因劳务合同纠纷起诉黄继林，因该案的审理结果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故本案中止诉讼并于2017年7月17日恢复审理。原告顾心群、刘爱侠、倪江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其欠第三人的到期工程款及截止至2015年5月8日的利息共计1392520元（其中劳务费及违约金1123000元，自2014年4月16日起计的利息26952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及第三人于2014年4月16日签署了《房屋居住使用合同》，并于2014年7月25日签署了《协议书》，约定第三人尚欠原告工程款及劳务费共计1123000元，并应于2014年8月30日之前付清全部欠款，如乙方延期付款的，第三人应承担自2014年4月16日的月息2%的违约金，虽经原告多次催促，第三人至今尚未履行还款义务。2014年4月10日，被告黄继林与案外人徐某、周某2签订《垫资兴建楼房及产权分配协议》，就案外人持有的位于海南省××县第二期编号为第305号、第306号、第307号的宅基地安置地上垫资兴建房屋事宜达成协议。第三人作为承包方与被告作为发包方分别于2014年4月10日、2014年5月17日签署《协议书》，约定被告作为发包方，第三人作为施工单位，同时明确了被告延期支付工程款。2014年7月19日，被告与第三人达成一致意见，由第三人退出合作项目，但被告应于2014年8月18日支付原告工程结算款84万元。截止于2015年5月8日，被告逾期应付工程款多达234万元。原告认为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原告对第三人存在到期的合法债权，第三人对被告亦享有到期债权，第三人至今并未以诉讼或仲裁方式曾就该债权向被告进行主张，致原告债权受损，因此被告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被告宏源润豪公司、黄继林辩称,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工程款问题被告不清楚，被告不认识原告，原告主张的欠款是与冯贞礼之间的欠款。被告的确欠付军海公司234万元，但这笔款是军海公司委托冯贞礼来与被告结算的，是被告与军海公司之间的债务，被告希望先把涉案工程的材料款、人工费计算清楚，支付完工人工资、材料商款项后，再将余款支付给军海公司。第三人军海公司陈述，对于原告主张欠款100万元没有意见，但对于顾心群与冯贞礼发生的欠款军海公司不清楚。第三人冯贞礼陈述，原告说的事实理由认可，但对违约金不清楚，欠款100万元没有意见。这件事与军海公司没有关系，是我弟弟冯祯宝拿错军海公司的公章盖印的。对于被告所欠军海公司的234万元本人不清楚，该笔费用不是按合同来计算的。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日，军海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海口伟翔翎分公司（以下简称伟翔翎分公司）在陵水滨河南二横路临水宏源项目工程处理进度款支付事宜。2014年4月2日，伟翔翎分公司与宏源润豪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伟翔翎分公司为宏源润豪公司就上述临水宏源项目工程进行施工，宏源润豪公司于复工后一个月内支付已完成工程量70%的工程款。2014年4月10日，案外人、冯贞礼、黄继林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案外人出地、黄继林出资、冯贞礼作为施工单位共同在陵水县党校第二期编号为第305号、第306号、第307号的宅基安置地上合作兴建涉案临水宏源项目住宅楼，工程款由黄继林负责向冯贞礼支付；冯贞礼同意复工继续进行施工，黄继林同意自冯贞礼复工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工程款，如未能支付，则黄继林自动退出《合作建房协议书》。同日，三方签订《垫资兴建楼房及产权分配协议》，明确各方权利义务，黄继林在该协议上注明：“本人已退出，本协议一切都由冯贞礼执行。”2014年4月16日，三原告与冯贞礼、军海公司签订《房屋居住使用合同》，其中合同第二条约定：时至今日，冯贞礼、军海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劳务费及违约金共计112.3万元，其中欠付劳务款100万元，违约金12.3万元；冯贞礼、军海公司愿将其享有临水宏源项目第六层整层约445平方米的房屋居住权抵让给原告，并承诺于2014年10月30日交房。该合同落款处有军海公司的印章及冯贞礼的署名。2014年7月11日，冯贞礼出具一份委托书给其弟弟冯祯宝，委托人落款处加盖冯贞礼的印章以及军海公司的公章。该委托书载明：“本人因个人事务不能处理公司各项事务，特委托冯祯宝作为我的合法代理人，全权代理我办理相关事宜，对委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有关文件，我均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4年7月19日，冯祯宝以代理人的身份分别与宏源润豪公司、黄继林签署《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确认：宏源润豪公司应向军海公司支付临水宏源项目工程结算款234万元；宏源润豪公司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支付150万元，余下款项84万元将在一个月内付清。上述两份协议有军海公司、宏源润豪公司的公章及黄继林、冯祯宝本人的署名。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2014年7月25日，冯贞礼的妻子刘爱玲以冯贞礼代理人的身份与三原告签订《协议书》，载明三原告已知晓上述两份协议，故双方经洽商达成如下协议：同意解除双方于2014年4月16日签订的《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军海公司承诺在2014年8月30日之前付清欠付原告款112.3万元；如军海公司付款违约，则承担自2014年4月16日起的月息2%的违约罚款；如军海公司至2015年2月28日仍未支付欠款，则原告可以对其及其债务人宏源润豪公司、黄继林提起诉讼；军海公司同时表示在宏源润豪公司的234万元债权优先支付及抵押给原告。上述协议签订后，军海公司、冯贞礼至今未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亦未向宏源润豪公司、黄继林追索上述欠款。另查明，2014年7月19日，冯祯宝以代理人的身份出具《决算书》，明确周某1在临水宏源项目工程中的劳务款共计484260元，由黄继林在一个月内直接支付，并从冯贞礼工程决算款里扣除。2014年9月5日，黄继林向周某1出具《欠条》，确认黄继林欠周某1临水宏源工程劳务款共计580680元，并承诺自2014年9月5日起三个月付款。上述欠条签订后，黄继林仅向周某1支付了7万元，余款510680元未支付，周某1遂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7）琼9028民初1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黄继林向周某1支付51068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自2014年12月5日计至付清之日止）。黄继林不服上述判决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7）琼96民终11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黄继林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笔录以及《房屋居住使用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垫资兴建楼房及产权分配协议》、《决算书》、委托书以及（2017）琼9028民初146号、（2017）琼96民终1168号两份生效《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佐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足以证明上述事实。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是：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欠款数额应为多少。被告宏源润豪公司、黄继林为证明上述争议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混凝土销售结算对账单》，证明被告已向海南源丰混凝土有限公司陵水分公司（以下简称源丰陵水分公司）支付的材料款373520元，应从欠款234万元中扣除；2、《代付工程工资款凭证》、《收据》，证明被告已代冯贞礼就涉案工程向工人支付劳务款共计720400元，应从欠款中扣除；3、四份《临水宏源售房合同》，证明“冯贞宝”收取了宏源润豪公司应收取的28万元购房款，应从欠款中扣除；4、（2015）海仲字第86号《裁决书》，证明裁决由冯贞礼、军海公司、黄继林共同向许雄杰支付221000元货款及违约金，如由被告支付，则应从欠款中扣除。第三人军海公司、冯贞礼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被告欠款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假造，因为冯贞礼已支付部分款项及外加一栋3层楼房给工人，不存在被告代付劳务款的事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没有收到该裁决书。本院认证并分析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提交的证据1、3，经军海公司、冯贞礼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证据1系“冯贞宝”、黄继林与源丰陵水分公司于2014年7月18日签订的结算单，该结算单上并未注明由黄继林代冯贞礼或军海公司支付，且双方在2014年7月19日签署《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时，并未约定在双方工程结算款234万元中扣除该笔款项，因此证据1不能证明黄继林系在结算款234万元中代为支付的事实；证据3四份售房合同签订的时间均为2014年4月27日，收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4月27日和2014年5月4日，售房合同的出卖方和收款收据的出具方均为海南伟翔实业有限公司，仅有收款收据上出纳处署名为“冯贞宝”，且该销售款的收取均发生在被告与第三人结算之前，因此，证据3并不能证明被告系该四套房屋销售款的所有人，也不能证明该四套房屋的销售款属被告欠款234万元的范围。被告提交的证据2系黄继林与“曾志兴”、“曾志友”于2015年4月15日签署的《代付工程工资款凭证》，该凭证及《收据》上均无冯贞礼或冯祯宝的署名，也无军海公司的公章。因署名的“曾志兴”、“曾志友”为案外人，不能确定该署名的真实性，且根据该凭证记载内容“冯贞礼已对曾志兴对该工程项目所做工程进行全面结算”，被告也没有提交相关结算材料佐证，故被告提交的证据2不能证明其代冯贞礼向工人支付劳务款720400元，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4系海南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的裁决书，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裁决书系根据许雄杰、军海公司、黄继林三方于2013年10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作出的裁决结果，即冯贞礼、军海公司、黄继林向许雄杰支付货款221000元及违约金，该裁决结果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关，且黄继林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许雄杰支付了上述款项，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是否有权行使代位权；第三人及被告的欠款数额如何认定。一、关于原告是否有权行使代位权的问题。本案中，第三人与三原告之间签订的《房屋居住使用合同》、《协议书》，均为当事人自愿签订，属合法有效合同，即第三人欠付三原告劳务款及违约金共计112.3万元。而被告欠付第三人234万元工程款的事实已被（2017）琼9028民初146号、（2017）琼96民终1168号生效民事判决予以确认，且原告亦提交了被告和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等证据证实。根据被告与第三人于2014年7月19日签订的协议约定，被告应于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付清欠款，但第三人在被告未按约支付欠款后，既未积极向被告主张权利，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被告主张债权，致使三原告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的规定，三原告有权行使代位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辩称，其欠付的是军海公司款项而非冯贞礼的款项，因此冯贞礼与原告之间的债务不应由其承担。但不论是双方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还是结算协议，上面均有冯贞礼个人署名，因此被告认为其债务与冯贞礼无关的理由不成立。此外，原告主张的债权，承担主体亦包括军海公司，因此即便被告只与军海公司之间存在债务，则原告亦可代位军海公司向被告主张债权。故被告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冯贞礼不认可其弟弟冯祯宝的代理行为，认为其并未授权冯祯宝与被告进行工程结算，被告欠付的234万元与其本人无关，其并不知晓被告与军海公司之间的债务关系。但冯祯宝持有冯贞礼的委托书，其代理冯贞礼进行民事活动的行为是合法的，所产生的民事法律行为的后果应由被代理人冯贞礼承担，因此冯祯宝与被告之间的结算并无不当。且冯贞礼与原告于2014年7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亦明确约定，如未按约偿还原告欠款，其同意在被告的234万元债权优先支付及抵押给原告。即冯贞礼在与原告签订协议时，已明确知晓被告与其之间的债务关系，因此，冯贞礼上述主张无理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军海公司认为其并非原告债务人，但双方结算的《房屋居住使用合同》和《协议书》均盖有军海公司的公章，该公章对外具有法律效力，故军海公司应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二、关于欠款数额的问题。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结算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结算协议明确约定第三人欠付原告劳务款及违约金共计112.3万元；如第三人未能在2014年8月30日前付清上述款项的，则承担自2014年4月16日起按月息2%计算的违约金。故原告代位主张的欠款112.3万元及截止至2015年5月8日的利息269520元（实为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予以认定，即第三人欠付原告的款项数额为1392520元。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结算协议亦明确约定被告欠付第三人工程款234万元，同时约定被告代第三人向案外人王某支付劳务款484260元，并在234万元欠款中予以扣除。被告在履行结算协议过程中，按约向周某1支付了7万元后便以其不应代为支付为由拒付，周某1为此将被告黄继林诉至法院。后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第三人要求被告代付行为有效，被告应承担向周某1代付款项的责任。因此，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欠款数额应扣除被告向周某1支付的款项484260元，即扣除该笔款项后，原告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数额1392520元并未超过被告欠付第三人的债务数额，故原告代位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到期债务139252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其代第三人对外支付的款项已经超过234万元，双方之间的债务已经消灭，但被告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佐证，故被告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海南宏源润豪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黄继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顾心群、刘爱侠、倪江天支付其所欠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冯贞礼的工程款139252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32.68元，由被告海南宏源润豪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黄继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林小丽审判员 翁珍珍审判员 崔 磊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彬彬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