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赔终4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海珍，女，196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北京市昌平区延寿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延寿镇北庄村。法定代表人罗立华，镇长。委托代理人赵茜，北京市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海珍因诉北京市昌平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区城管执法局，现相关职权已经下放至北京市昌平区延寿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延寿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行赔初16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延寿镇政府下属延寿镇环卫管理中心出资制作了一块高130厘米、宽60厘米的三棱柱形状广告牌，并固定在北京市昌平区延寿镇北庄村XX号即王海珍房屋前，该广告牌标有王海珍电话及售卖产品信息。2019年12月5日，北京市昌平区城乡环境建设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作出《市级台账限期整改通知书》（编号：市级2019120001），根据该通知书附件《昌平区环境市级台账》序号3记载的内容，延寿镇北庄村北庄商店旁（市级台账）存在违规广告问题，需要清理整治，发现时间为2019年12月5日，解决时间定为2019年12月11日，责任单位为延寿镇。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前述《昌平区环境市级台账》中所称违规广告即涉案广告牌未提出异议。2019年12月9日，区城管执法局对涉案广告牌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王海珍不服该强制拆除行为，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将广告牌恢复原状。一审庭审中，王海珍认可涉案广告牌系延寿镇政府出资制作并安装固定，但主张系由其本人占有使用和管理，其是广告牌的权利人。延寿镇政府认可镇政府为了环境卫生秩序和村容村貌管理的需求统一制作了几批广告牌，为王海珍制作的涉案广告牌是其中之一，认可延寿镇政府未对涉案广告牌进行过管理维护，认可设立涉案广告牌未办理任何手续。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上述规定，受害人取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并对其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害。本案中，针对区城管执法局强制拆除涉案广告牌的行为，法院因认为违反法定程序，故依法判决确认违法。但是，法院亦查明涉案广告牌未办理相关手续，且被环境建设管理部门列为违规广告要求限期整改。故王海珍关于将被拆除的涉案广告牌恢复原状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海珍的赔偿请求。王海珍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恢复涉案广告牌原状。其上诉理由为：1.一审法院对《昌平区环境市级台账》《市级台账限期整改通知书》的认定错误；2.区城管执法局和延寿镇政府对上诉人选择性执法；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涉案广告牌违法未提出异议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广告牌违法的同时没有对统一制作的其他广告牌的合法性作出认定，没有对延寿镇政府的违法行为加以追究，违反法律规定；5.《市级台账限期整改通知书》本身违法，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广告牌违法错误；6.上诉人合法占有和使用涉案广告牌，由上诉人承担延寿镇政府违法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7.一审法院确认被诉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却没有依法追究区城管执法局和延寿镇政府的违法责任错误；8.案发时区城管执法局是违法主体，应作为被上诉人之一，接受法院裁判；9.延寿镇政府应当依据其职责及服务内容，为上诉人制作新的广告牌；10.被上诉人称制作广告牌没有办理审批手续与事实不符，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广告牌制作费的请示材料中有相关领导签字同意，属于已经办理了审批手续，一审法院认定广告牌未办理手续，该认定事实错误；11.一审法院判决区城管执法局实施的被诉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却驳回恢复原状的赔偿请求错误。被上诉人延寿镇政府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王海珍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王海珍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王海珍的广告牌合法性，不属于违规广告；2.王海珍的广告牌被拆前的照片，证明王海珍的广告牌不存在影响市容环境卫生秩序的情况；3.王海珍广告牌两公里以内随拍的其他广告牌照片三张，证明区城管执法局准许这些广告牌合法，却认定王海珍广告牌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区城管执法局明显是乱作为，是滥用职权对王海珍打击报复，区城管执法局是选择性执法；4.王海珍向原区城管执法监察局的举报及回复，证明拆除王海珍广告牌是区城管执法局所为，是违法强拆；5.区城管执法局拆除广告牌后暴露在外3个钢柱中的其中一个高4厘米左右的钢柱，证明区城管执法局所谓的广告牌影响环境无法可依，是乱作为，区城管执法局拆除广告牌以后遗留的三根钢柱不仅影响环境，更给路过或在此逗留的大人孩童造成极大的安全隐患，证明区城管执法局整治环境是假，真实目的是对王海珍打击报复；6.王海珍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中第4页四至内容，证明王海珍的广告牌没有超出法定控制地带，没有占用公共场所。区城管执法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执法人员行政执法证复印件，证明承办本案的执法人员具有行政执法资格。2.北京市昌平区城乡环境建设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市级台账限期整改通知书》，证明涉案广告牌已被纳入昌平区环境市级台账，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3.王海珍执法录像及文字整理，证明涉案广告牌系于2019年12月9日拆除，王海珍当日即已知悉。延寿镇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物料和钱款清单；2.关于制作费的付款请示；3.北京市昌平区延寿镇环境卫生管理中心的付款发票；以上证据共同证明，涉案广告牌的设计、制作、付款均由延寿镇政府下属的延寿镇环境卫生管理中心完成。上述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证如下：王海珍提交的证据3与本案审查的内容无关联性，法院不予采纳；王海珍提交的其他证据，区城管执法局、延寿镇政府提交的全部证据符合提供证据的形式要求，法院予以采纳。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亦予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受理王海珍诉区城管执法局行政赔偿一案后，认为延寿镇政府与本案审理结果有利害关系，故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针对王海珍诉区城管执法局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作出（2020）京0114行初112号行政判决，认定区城管执法局强制拆除程序违法。王海珍不服该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作出（2020）京01行终595号行政判决，维持了该一审判决。根据《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向街道办事处和乡镇人民政府下放部分行政执法职权并实行综合执法的决定》（京政发[2020]9号），自2020年7月1日起，原由城管执法部门行使的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公用事业管理、能源运行管理等方面的部分行政处罚权、行政强制权下放至街道办事处和乡镇人民政府并以其名义相对集中行使。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的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因区城管执法局的相应行政职权下放至延寿镇政府，故延寿镇政府应当作为本案被上诉人参加诉讼，并承担本案被告和被上诉人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并对受害人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害是取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条件。本案中，王海珍不服区城管执法局对涉案广告牌的强制拆除行为，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20）京0114行初112号行政判决。王海珍提出上诉后，本院经审理作出（2020）京01行终595号行政判决，维持了该一审判决。虽然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区城管执法局强制拆除程序违法，但涉案广告牌未办理相关手续，涉案广告牌本身不具有合法性。故王海珍关于将被拆除的涉案广告牌恢复原状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赔偿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王海珍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乔 军审 判 员  何君慧审 判 员  范术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晓琼书 记 员  冯盼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