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2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岳永恒，男，197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岳有敏，男，197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岳继峰，男，197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利峰，男，197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喜悦工业搪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偃师市首阳山镇寺里碑村。法定代表人：岳利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偃师市恒祥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偃师市首阳山镇寺里碑村。法定代表人：岳继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永恒，男，197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首阳山镇寺里碑村。系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福，男，196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然，男，197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辉，河南松盛永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岳永恒、岳有敏、岳继峰、岳利峰、洛阳喜悦工业搪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悦搪瓷公司）、偃师市恒祥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祥化工公司）、刘金福因与被上诉人姚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4民初1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岳永恒作为上诉人岳有敏、岳继峰、岳利峰、喜悦搪瓷公司、恒祥化工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刘金福，被上诉人姚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永恒、岳有敏、岳继峰、岳利峰、喜悦搪瓷公司、恒祥化工公司及刘金福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改判岳永恒返还姚然借款633251.24元，并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岳有敏、岳继峰、岳利峰、刘金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无视姚然持有的借款协议中利率标准被篡改的事实，对于应当适用的利率标准认定错误，致使对于岳永恒应付剩余本金金额计算错误。本案《借款协议》签订时，系姚然提供的空白格式文本，要求岳永恒和担保人岳有敏、岳继峰、岳利峰、刘金福签字，格式文本中需要填写的约定利率系出借人姚然要求借款人岳永恒按手印，该《借款协议》只有一份由姚然持有。协议签订当天，姚然给付岳永恒200万元借款，其后岳永恒自2014年12月3日至2016年2月6日陆续偿还借款本息共计18笔，还款金额合计1639335.00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还款后本金应予以递减，计算至2016年2月6日岳永恒最后一次还款，尚欠本金633251.24元。从姚然提供的《借款协议》文本来看，其将合同条款中约定的借款期内的利率空白处、借款人岳永恒按指印上先填写了“月息22‰”（合年利率26.4%，基本符合双方约定的利息2分的标准），后又篡改为“月息32‰”（合年利率38.4%），另约定每日6000元违约金，即便按200万元本金计算，折合年利率高达109.5%，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满后即2015年1月2日起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36%计算已经清偿的利息并据此认定剩余本金的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喜悦搪瓷公司、恒祥化工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当驳回姚然要求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借款协议》中并未列明两公司作为借款的担保方，虽然合同尾部有两个公司的签字盖章，但根据上述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一条，他人在借款凭证或借款合同上签字盖章，但未标明保证人身份或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应驳回姚然要求两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姚然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虚构上诉事实，《借款协议》第15条第6项明确记载合同一式两份，出借人一份、借款人一份，上诉人否认自己持有，以此为由否认案件事实，违背基本事实，没有证据支持，违背社会常理；2.上诉人为否认案件事实，无法自圆其说，时而声称月息2分，时而变为2.2分；3.从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资金往来时间、频率看，完全符合双方实际支付利息为月息4分的事实，如果按每月上诉人还本还息按2分的说法，利息应当逐期减少；4.一审法院以利息过高为由将支付利息认定为3分，姚然虽有损失，但可以接受；5.《借款协议》中喜悦搪瓷公司、恒祥化工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在连带保证人位置签字盖章，已经清楚表明两公司愿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且岳利峰、岳继峰两位法定代表人也同样以连带保证人身份在该位置签字，也说明对两公司盖章承担保证责任是完全理解并知悉的。姚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数被告共同偿还姚然出借的人民币本金100万元及逾期利息、违约金；二、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岳永恒与姚然签订借款协议，由姚然向岳永恒出借现金人民币200万元，借期自2014年12月2日起至2015年1月1日止，借款利率合同约定为月利率32‰，并由岳有敏、刘金福、岳继峰、岳利峰、恒祥化工公司、洛阳市喜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共同连带保证责任人在合同上签字、两个公司加盖了公章，保证期间为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限于：本合同履行期限内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补偿金、甲方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等所有费用以及因乙方应付的其他款项。合同签订后，2014年12月2日,姚然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岳永恒账户转账人民币2000000元，2014年12月3日，岳永恒偿还80000元；2015年1月2日、2015年1月13日、2015年1月27日、2015年2月5日、2015年2月12日，岳永恒分五次，每次偿还26667元，共计偿还133335元；2015年2月17日，岳永恒偿还姚然1000000元；2015年3月9日，岳永恒偿还16000元；2015年3月27日、2015年4月25日、2015年5月19日、2015年6月19日、2015年7月24日、2015年8月13日、2015年9月28日，被告分七次，每次支付40000元，其中第一、二次通过岳永恒支付，第三、四次通过岳有敏支付，第五、六、七次通过詹永欣支付，共计支付姚然人民币280000元；2015年11月10日，岳永恒支付姚然50000元；2015年12月14日，被告通过詹永欣支付姚然30000元；2016年2月6日，岳有敏支付姚然50000元。关于以上偿还的款项，双方对于是本金还是利息存在争议。对于本案约定的利息是多少，双方存在争议，姚然认为实际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3.2%，实际执行利率为月利率4%，被告认为是22‰，姚然提供的借款合同上约定的月利率为32‰，借款协议第十五条第6项显示：本合同一式两份，出借人执壹份，借款人执一份。被告并未提供借款合同证明约定的月利率为22‰。借款协议第十三条第2项显示：乙方应在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归还借款，如逾期未能返还，乙方除按照约定利息外，按每日6000元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另查明：姚然因本案支付河南松盛永进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费用共计15300元整。一审法院认为，岳永恒向姚然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整，事实清楚。关于利息支付标准，因双方存在争议，而无论合同约定利率还是姚然所称的实际执行利率，均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故已经支付过的利息应按照月利率3%较为妥当，而未履行部分的利率，应当按照月利率2%计算较为妥当，因利息不得在本金中予以扣除，被告2014年12月3日支付80000元，一天的利息应为2000元，故剩余78000元应当为本金，2014年12月4日以后的利息按照本金1922000元计算，自2014年12月4日至2015年2月17日期间，应付利息为140306元，实际支付数额为1133335元，故多支付的993029元为本金，剩余本金数额为1922000元-993029元=928971元。月利率按照3%计算，自2015年2月18日至2015年3月27日期间，应付利息为37158.84元，姚然实际支付56000元，故剩余56000元-37158.84元=18841.16元为本金，剩余本金数额为928971元-18841.16元=910129.84元。自2015年3月28日至4月25日期间利息为26393.77元,实际支付数额为40000元，多支付13606.23元为本金，剩余本金数额896523.61元。自2015年4月26日至5月19日的利息共计21516.57元，被告支付40000元，多支付的18143.43元为本金，剩余本金数额为878040.18元。自2015年5月20日至6月19日的利息为26341.21元，被告支付40000元，多支付的13658.79元为本金，剩余本金数额为864381.39元。自2015年6月20日至7月24日的利息为30253.35元，实际支付40000元，多支付的9746.65元为本金，剩余本金数额为854634.74元。自2015年7月25日至8月13日应付利息为17092.69元，被告支付40000元，多支付的22907.31元为本金，剩余本金数额为831727.43元。自2015年8月14日至9月28日之间利息为37427.73元，被告支付40000元，多支付的2572.27元为本金，剩余本金数额为829155.16元。自2015年9月29日至2015年11月10日之间利息为35653.67元，被告支付50000元，多支付的14346.33元为本金，剩余本金数额为814808.83元。自2015年11月11日至12月14日利息为27703.49元，被告支付30000元，多支付的2296.51元为本金，剩余本金数额为812512.32元。自2015年12月15日至2016年2月6日之间的利息为43063.15元，被告支付50000元，多支付的6936.85元为本金。剩余本金数额为805575.47元。岳永恒应当于2016年2月7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直至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法律服务费用共计15300元整，因该费用在合同中有约定，故应当予以支持。以上款项由岳永恒负责偿还，岳有敏、岳继峰、岳利峰、刘金福、喜悦搪瓷公司、恒祥化工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辩称姚然与岳永恒之间的债务已经由于双方协商一致达成的股权抵债行为予以清偿，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喜悦搪瓷公司、恒祥化工公司辩称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辩解理由，因该二公司均在连带保证人下面由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故该辩解理由不足，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岳永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姚然借款人民币805575.47元，并自2016年2月7日开始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直至本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岳永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姚然法律服务费用共计15300元；三、岳有敏、岳继峰、岳利峰、刘金福、喜悦搪瓷公司、恒祥化工公司对以上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姚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00元，由姚然负担2800元，由岳永恒、岳有敏、岳继峰、岳利峰、刘金福、喜悦搪瓷公司、恒祥化工公司共同负担16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喜悦搪瓷公司更名前为洛阳市喜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姚然曾用名为姚文明。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借款协议》第十五条第6项明确载明合同一式两份，出借人、借款人各执一份。上诉人称合同中约定的月利率32‰系姚然篡改，但没有提交其持有的合同，上诉人关于合同仅有一份由姚然持有的上诉理由与书面合同载明的内容不符，上诉理由的依据不足。姚然主张双方实际约定的月息为4%，因误认为利息过高将导致承担法律责任故在合同上写明的利息为月利率32‰，实际也是按月息4%执行。姚然提交了按该月息4%计算的利息数额，该数额与岳永恒的还款数额可以相互印证，且姚然提交的上诉人制作的明细分类账也注明其收到的200万元系月息四分，并有双方微信记录予以佐证，岳永恒在二审庭审中对此未能做出合理解释，姚然的主张具有证据优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上述证据，依法认定已经支付过的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并将超出部分作为本金进行扣减，事实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喜悦搪瓷公司及恒祥化工公司在连带保证人下方加盖公章，岳利峰、岳继峰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可以认定该行为系二公司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所作出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二公司对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处理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岳永恒、岳有敏、岳继峰、岳利峰、刘金福、喜悦搪瓷公司及恒祥化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6元，由上诉人岳永恒、岳有敏、岳继峰、岳利峰、刘金福、洛阳喜悦工业搪瓷设备有限公司、偃师市恒祥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峰审判员  肖秋宣审判员  耿源泓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