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民终16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振安支公司，住所地丹东市振安区鸭绿江街道办事处。 负责人：顾恩东，系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平，辽宁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秀清，女，195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丹东市振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雯，女，198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丹东市振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勤若，男，1929年3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丹东市振兴区。 法定代理人：刘修礼（刘勤若儿子），住丹东市振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修君，男，1961年4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丹东市振兴区。 法定代理人：刘修礼（刘修君弟弟），住丹东市振兴区。 以上四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芳，女，198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丹东市振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昊，男，198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丹东市振兴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振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振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秀清、刘芳、刘雯、刘勤若、刘修君、王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20）辽0603民初1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振安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平，被上诉人赵秀清、刘雯、刘勤若、刘修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刘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昊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振安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20）辽0603民初1744号民事判决中的170701.42元{620000元－{[医疗费148334.65元+伙食补助费1100元+交通费92元+死亡赔偿金53461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49.5元（21398元/年×1年÷4人）+精神损害抚慰金89103元（29701元/年×6年×50%）]一120000元}×50%+120000元}。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按照70%的比例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误工费33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死者生前所在单位的营业执照未体现年检情况，提供的误工证明非负责人签字，且未提供用工合同及工资表，即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死者生前的工作及工资情况。此外，被上诉人已经主张了死亡赔偿金，即已经获得了死者未来全部收入损失，再次主张误工费，属于重复主张，该项诉讼请求不应得到人民法院支持。三、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护理费6353.6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死者住院期间均为重症监护，全程由医院的医护人员护理，护理费包含在医疗费中，不需要由家属护理，不产生相应的护理费，被上诉人在重症监护室外守护行为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需要赔偿被上诉人相应护理费的依据。四、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刘修君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被上诉人刘修君的监护人应为其配偶、父母或子女，一审并未查明被上诉人刘修君是否有配偶，但被上诉人刘修君的父亲尚在世，死者刘某与被上诉人刘修君之间不存在法定抚养关系，死者刘某亦不具有相应的抚养能力，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刘修君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被上诉人仅主张死者母亲一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超过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令上诉人赔偿死者母亲五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属于程序违法。五、被上诉人刘修君非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刘修君于法无据。 赵秀清、刘芳、刘雯、刘勤若、刘修君辩称，一、本起交通事故理应由被上诉人王昊承担主要责任，受害人刘某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从侵权责任角度，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双方负同等责任的情况下，加重机动车一方的民事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关判例比比皆是。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误工费33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营业执照和单位证明符合法定形式，用人单位是否正常经营，从工商信息网就可以查询，不需要提供所谓的年检证明，而且相关年检现在也是通过网络进行。被害人刘某为退休返聘人员，与单位形成的雇佣关系非劳动关系，因此无需订立劳动合同。不存在重复给付问题。死亡赔偿金是从死亡之日起计算给付，被害人死亡之前的误工费理应支付。三、判决上诉人给付重症监护期间的陪护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刘某抢救重症监护期间虽然陪护人员不能在重症监护室内陪护，但当时刘某处在生死边缘，家属必须每天24小时留守在医院应对突发情况，并随时配合医护人员购买血液及医院没有的相关药品，并履行各种签字义务，这是医院的要求。因此陪护家属误工损失理应为合理损失。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刘修君、刘勤若被抚养人生活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修君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被上诉人刘修君因精神二级、智力三级伤残，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其父母都是近90岁老人，已无抚养能力，故依据法律规定和民法总则的公序良俗原则，被害人刘某理应对其弟刘修君负有扶养义务。本案被上诉人刘勤若系死者父亲，虽然有退休金，但因其已经90多岁又患老年痴呆，生活已经完全不能自理，仅聘请保姆一项开支每月就3500元，说明刘勤若仅依靠退休金不能维持自身生活，死者刘某理应承担赡养义务。死者刘某生前有抚养能力抚养被上诉人刘修君和刘勤若。本案五名被上诉人的合理损失已经超过上诉人的保险限额，退一步讲即使适当减少被上诉人刘勤若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数额，对上诉人的赔偿数额也没有任何影响。 王昊未作答辩。 赵秀清、刘芳、刘雯、刘勤若、刘修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人保振安支公司赔偿各项损失62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8日07时40分许，被告王昊驾驶辽Ｆ×××××号小型轿车沿洋河大街由东向西行驶至丹东市合作区洋河大街五ー八厂门前路段时，与沿洋河大街由东向西行驶，正预备左转弯过道路骑自行车的案外人刘某相撞，致自行车骑行人刘某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刘某经丹东市中心医院住院抢救23天，期间重症监护22天，发生医疗费148334.65元。2019年4月10日，刘某因重度颅脑损伤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5月16日，丹东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振安一大队作出第2106011201900000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昊负本起交通事故同等责任，刘某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某亲属不服提出复核申请，2019年6月16日，丹东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作出丹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17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 被告王昊系涉案车辆辽Ｆ×××××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被告人保振安支公司为该车辆承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同时承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商业险限额为50万元，并约定了不计免赔。 案外人刘某退休后被丹东边境经济合作区昌隆建筑工程队聘用，月工资4500元，因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工资被停发。 五名原告与案外人刘某的关系如下：原告赵秀清系刘某妻子，原告刘芳、刘雯系刘某女儿，原告刘勤若系刘某父亲，原告刘修君系刘某弟弟。刘勤若于1929年3月1日出生，患老年痴呆，刘某母亲孙洪云，1930年5月7日出生，在刘某之后死亡（2019年5月8日死亡），刘某父母婚生五名子女：长子刘修章、次子刘某、三子刘修君、四子刘修礼、长女刘秀群。原告刘修君，1961年4月6日出生，精神二级伤残、智力三级伤残。原告刘勤若、刘修君的共同监护人为刘修礼。刘修章、刘修礼、刘秀群放弃对母亲孙洪云因刘某死亡应得到的各项赔偿款的继承权。 2020年2月23日，原告方与被告王昊达成调解协议，双方约定：除保险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赔偿原告方各项损失之外，被告王昊额外赔偿原告方20万元，该赔偿款已经实际履行。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确定原告损失情况如下： 1、医疗费：148334.65元（医疗费根据刘某因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住院的事实，结合医疗费票据及其它医疗票据确定）； 2、误工费：150元/天×22天=3300元（误工费根据刘某受伤后住院天数，结合刘某实际收入确定）； 3、护理费：144.4元/天×22天×2人（重症监护陪护）=6353.6元（护理费根据刘某重症监护22天，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确定）； 4、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2天=1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 5、死亡赔偿金：29701元/年×18年=534618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9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结合刘某死亡时实际年龄确定）； 6、扶养费：21398元/年÷4人×5年=26747.5元，21398元/年×20年÷4人=106990元，合计：133737.5元（包括刘某对父亲的赡养费及弟弟刘修君的扶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9年度全体居民消费性支出，结合被扶养人的年龄及扶养义务人为刘修章、刘某、刘修礼、刘秀群四人确定）； 7、精神损害抚慰金：124744.2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9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结合本案实际确定）； 8、丧葬费：34546.5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9年度丧葬费标准确定）； 9、交通费：4元/天×23天=92元（依据刘某住院天数按照每天4元标准确定）； 以上损失合计为：986826.4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下列法律关系：一是被告王昊与刘某所形成的侵权法律关系；二是被告人保振安支公司与车辆被保险人王昊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涉案交通事故已经丹东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振安一大队认定，被告王昊负涉案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某负涉案交通事故同等责任，该事故认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是，事故责任不等同于赔偿责任，涉案交通事故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所发生，虽然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王昊与刘某负本起交通事故同等责任，但在赔偿责任中要根据机动车一方的事故责任大小减轻非机动车方的赔偿责任，根据本起事故发生过程，被告王昊驾驶车辆为机动车，从侵权责任角度分析，其危险性高于非机动车、驾驶员的注意义务及控制风险的能力也高于非机动车一方，故应增加机动车一方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认被告王昊应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保振安支公司为肇事车辆辽Ｆ×××××号小型轿车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该二份保险合同有效。被告人保振安支公司应当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振安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在人保振安支公司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以外，原告与被告王昊已经自愿达成和解协议，不在原告的诉讼请求之中，本案不予审理。 原告请求的赔偿数据，依一审法院合法确定的数额为准，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停车费损失，因该项损失不在保险合同理赔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原告主张的自行车及衣物损失，缺乏相关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被告人保振安支公司的超医保用药不予赔偿的意见，与法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保振安支公司的无医嘱的医疗费不予认可的辩解意见，经审查，原告在医院外购买的医疗用品中除了有医生签字盖章确认之外，其他均属于伤者必需用品，故对被告人保振安支公司此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保振安支公司的伤者入院后即为重症监护，不应当有护理费发生的意见，因伤者家属虽然不在重症监护室内，却需要在重症监护室外时时配合医护人员治疗伤者，属于陪护，故对被告人保振安支公司此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保振安支公司的刘某已经到退休年龄，不存在误工费的意见，因刘某在事故发生前被聘用的事实存在，其受伤后入院治疗存在误工损失，故对被告人保振安支公司此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保振安支公司的对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不予认可及原告刘修君的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意见，与法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振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赵秀清、刘芳、刘雯、刘勤若、刘修君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振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赵秀清、刘芳、刘雯、刘勤若、刘修君500000元；三、驳回原告赵秀清、刘芳、刘雯、刘勤若、刘修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10元，由被告王昊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商业险保险条款、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各一份，证明依据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二十三条规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同等责任的比例为50%，我公司已将商业险条款交付给投保人暨本案被上诉人王昊，我公司已就保险条款包括但不限于免责条款向投保人王昊尽到了解释说明义务，王昊在投保人声明书中已经签字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赵秀清、刘芳、刘雯、刘勤若、刘修君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保险条款只是保险公司内部的条款，对本案判定的责任比例没有关系，并且一审法院是根据事实的情况和相关的案例，是有权对民事赔偿责任比例重新确定的，并且也有相关的案例。 被上诉人赵秀清、刘芳、刘雯、刘勤若、刘修君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丹东边境经济合作区昌隆建筑工程队出具的证明，该证明系该工程队出具并有法定代表人刘明签字的，该证据真实合法有效。提供工商信息网对该工程队的查询情况，证明该工程队正在经营当中。证据二、提供刘修君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其未婚。证据三、刘勤若的社会保障卡及该卡中在丹东银行的2019年5月20日至2020年6月29日的工资流水，证据来源于丹东银行ATM机流水拍照打印，证明刘勤若的收入是无法生活的，更无法抚养其儿子刘修君。 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提供的网络截图无法体现证据来源，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结合死者事故发生时已达到退休年龄，故不支付其误工费。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上诉人提供的户口本体现的登记日期为2020年7月30日，事故发生于2019年3月18日，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刘修君事故发生时的婚姻状况。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为截图，且该证据为真实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被抚养人的条件应为无收入来源，若该证据为刘勤若的工资情况，则证明被上诉人刘勤若并非无收入人员，不符合领取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条件。 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鉴于被上诉人赵秀清、刘芳、刘雯、刘勤若、刘修君对上诉人提交的三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中证明虽然上诉人对真实性有异议，但该证明系原件盖有单位公章，有经营者签字，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对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在工商信息网对该工程队的查询情况，因该证据系打印件，且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二鉴于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三鉴于上诉人对真实性有异议，且证据为被上诉人拍摄的照片，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以下几个方面： 一、关于上诉人承担案涉各项损失的比例问题。经查，涉案交通事故已经丹东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振安一大队认定，被上诉人王昊与刘某对该交通事故负同等责任，该事故认定合法有效，应予以采信。依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上述认定，被上诉人王昊应承担50%民事赔偿责任，故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应承担案涉各项损失的比例为50%，对被上诉人王昊应承担70%赔偿责任的一审认定予以纠正。 二、关于刘某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刘某死亡前抢救期间的误工费，依据上述规定应当给付。且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刘某在事故发生前被聘用及用人单位给付工资的事实，刘某受伤后入院治疗存在误工损失。故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误工费及数额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提出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误工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护理费问题。经查，刘某受伤后在重症监护室抢救，虽然伤者家属不在重症监护室内护理伤者，却需要在重症监护室外时时配合医护人员治疗伤者，故依据本案实际一审法院判决给付二人护理费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护理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上诉人刘修君、刘勤若的扶养费及刘修君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夫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刘修君系刘某的弟弟，患精神二级伤残、智力三级伤残，其母亲已去世，其父患老年痴呆，无扶养能力，其监护人为其弟弟刘修礼，刘修君无生活来源，依据上述规定刘修君应为刘某的被扶养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刘修君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刘勤若有退休工资即有生活来源，不符合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规定，一审认定给付刘勤若五年赡养费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依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及二审认定情况，被上诉人损失情况为医疗费：148334.65元。误工费：150元/天×22天=3300元。护理费：144.4元/天×22天×2人=635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2天=1100元。死亡赔偿金：29701元/年×18年=53461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398元/年×20年÷4人=106990元（刘修君）。精神损害抚慰金：124744.2元。丧葬费：34546.5元。交通费：4元/天×23天=92元。以上损失合计为：960078.95元。上诉人应在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420039.5元[（960078.95元－120000元）×50%]。 综上所述，人保振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20）辽0603民初17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20）辽0603民初17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振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赵秀清、刘芳、刘雯、刘勤若、刘修君420039.5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赵秀清、刘芳、刘雯、刘勤若、刘修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10元，由赵秀清、刘芳、刘雯、刘勤若、刘修君负担660元，由王昊负担4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14.0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振安支公司负担1974.29元，由赵秀清、刘芳、刘雯、刘勤若、刘修君负担1739.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维刚 审判员  曹立新 审判员  姜艳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王蕾 书记员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