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鲁0102行初259号 原告刘艳，女，199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林，山东潍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志亮（原告父亲），男，1964年8月6日出生汉族 被告山东师范大学，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唐波，校长。 委托代理人张胜锋，山东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吕龙，山东师范大学职工。 原告刘艳因被告山东师范大学不予颁发学士学位证，于2017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立案后，于法定期限内向被告山东师范大学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艳委托代理人陈林、刘志亮，被告山东师范大学委托代理人张胜锋、吕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山东师范大学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关于授予江可旺等7675名毕业生学士学位的决定》（山东师大学位字[2015]4号），原告刘艳不在7675名授予学士学位的学生名单中。《山东师范大学2015届本科毕业生不授予学士学位学生名单》记载，被告未授予原告刘艳学士学位的原因是受留校察看处分没有显著进步表现。 原告刘艳诉称，2011年9月被告山东师范大学录取其为美术学院学生，学制四年，学号201100710316。2015年6月30日被告为原告颁发了普通高等学校毕业证书。2017年3月26日原告委托父亲联系被告授予学士学位问题，但被告未授予。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被告应当为原告颁发学士学位。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授予原告学士学位；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刘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毕业证； 证据2、获奖荣誉证书4份，2013年12月获得优秀学生奖学金证书一份，2014年6月山东省教师教育学会对原告创作的《春趣》所颁发二等奖荣誉证书一份，2014年9月获得山东师范大学教师教育学院一等奖荣誉证书一份，2014年9月28日原告的作品获得中国国际书画家协会颁发的铜奖荣誉证书一份，证明原告在校期间表现良好，特别是在受到处罚后，其创作的作品获得了校级以上相关部门的荣誉证书； 证据3、原告学习成绩单3份，证明原告在2014-2015学度均达到合格及优秀，在班级名列前茅； 证据4、被告山东师范大学教务处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参加补考大学英语二级考试成绩为67分，达到合格的水平，证实原告有显著进步。 证据5、山东师范大学于2015年6月18日出具的对违纪学生处分撤销申请表一份，证明原告在违纪之后表现良好其所在的学院申请撤销对原告的处分，被告并未将该情况上报给学位评审委员会； 证据6、高级中学教师证书，证明因没有学位证书，影响到教学工作。 被告山东师范大学辩称，一、刘艳未取得学位是其自身行为导致，被告未授予其学士学位具有事实依据。在2014年5月11日大学英语二级考试时，刘艳找校外人员替考，被监考人员发现，属于作弊行为。2014年5月28日，被告作出《山东师范大学关于给予万志超等人留校察看处分的决定》（山东师大校字[2014]66号），2014年6月9日刘艳在学生行政处分决定通知书送达回证上签字。根据《山东师范大学授予学士学位暂行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在校期间受留校察看及以上处分后没有显著进步表现（未受校级以上表彰）的本科毕业生，将不授予学士学位。刘艳在校期间受留校察看及以上处分后没有显著进步表现（未受校级以上表彰），被告根据该规定未授予其学士学位。二、被告未授予刘艳学士学位具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法》第25条规定，被告有权制定本单位授予学位的工作细则，被告制定的《山东师范大学授予学士学位暂行规定》未违反有关上位法的规定，被告据此不授予刘艳学士学位并无不当。三、不授予刘艳学士学位的程序合法。被告在处理刘艳的处分、送达、不授予学士学位审查等各个环节均严格按照规定处理，程序合法。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山东师范大学于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证据1、《山东师范大学授予学士学位暂行规定（2011年修订）》 证据2、《山东师范大学学生违纪处分条例（2011年修订）》 证据3、《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 证据4、《国务院学委委员关于在学位授予工作中加强学术道德和学术规范建设的意见（学位[2010]9号），证据1-4证明根据有关规定，山东师范大学有权建立和完善对学位授予工作中舞弊作伪行为的惩处机制，惩治舞弊作伪行为，对于参与舞弊作伪行为的相关人员，由学位授予单位按照有关规定进行处理。根据山东师范大学有关规定，本科毕业生在校期间受留校察看及以上处分后没有显著进步表现（未受校级及以上表彰）的，不授予学士学位； 证据5、山东师范大学2014年5月大学英语二级考试通报； 证据6、山东师范大学《关于给予万志超等人留校察看处分的决定》（山东师大校字[2014]66号）； 证据7、山东师范大学违纪学生处分登记表； 证据8、学生行政处分决定送达回证； 证据9、原告刘艳自书的《检讨书》，证据5-9证明，原告刘艳在大学英语二级考试时，找校外人员替考，被监考人员发现，属于作弊行为。根据其所犯错误事实和认错态度，依据《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和《山东师范大学学生违纪处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四款之规定，决定给予刘艳留校察看处分。山东师范大学依法将处分决定进行了送达，该处分决定已经生效； 证据10、《关于授予江可旺等7675名毕业生学士学位的决定》（山东师大学位字[2015]4号）； 证据11、关于山东师范大学2015届本科毕业生学士学位授予情况的报告； 证据12、山东师范大学2015届本科毕业生学士学位授予情况统计表； 证据13、山东师范大学2015届本科毕业生不授予学士学位学生名单； 证据14、山东师范大学学位评定委员会关于2015届本科毕业生、第二专业毕业生和部分外国留学生学士学位授予情况审查结果； 证据15、山东师范大学学位评定委员会九届十六次会议纪要； 证据16、山东师范大学学位评定委员会九届十六次会议议程； 证据17、山东师范大学学位评定委员会九届十六次会议签到表，证据10-17证明，山东师范大学学位评定委员会对不授予学士学位学生名单进行审查，并对授予学士学位情况进行了表决，程序合法； 证据18、《山东师范大学学生手册》证明山东师范大学对学生进行教育，被答辩人对有关规定均已知悉。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认为，2013年12月获得优秀学生奖学金证书是原告在受处分之前获取的证书与本案无关，在2014年9月获得山东师范大学教师教育学院一等奖荣誉证书不是校级的，2014年6月山东省教师教育学会对原告创作的《春趣》所颁发二等奖荣誉证书及2014年9月28日原告的作品获得中国国际书画家协会颁发的铜奖荣誉证书，被告对组织单位的资质、奖项均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原告达到授予学术学位的标准；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只是美术学院向学校提出的申请，学校最终不同意；证据6与本案无关。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制定的证据1中的有关规定违背了学位条例和暂行实施办法的规定，扩大了国家授予学位规定的限定范围，被告自身的规定与法律法规相违背，不应作为依据；对证据5-9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留校察看处分的程序不合法，处分未经过校办公会的审议通过，同时未告知原告申诉申辩的权利；对证据10-17审议和评定学位授予的情况原告不知情，但被告仅向学位委员会提供了不授予学士学位证书的学生名单，未向学位委员会提交原告成绩单及科系的鉴定资料及原告在被告处上学期间所获得的各种奖励及证书，未申报原告学位申请的资料，影响了学位委员会对是否颁发给原告学位的评审意见，故被告的行为程序不合法，影响原告学士学位证的颁发；对证据18原告到被告处上学时并未发放给原告，对被告处有规定原告认可，但对具体内容原告并不清楚。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提供的证据2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关于相关组织单位、奖项不予认可的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3-5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原告提供的证据6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至2015年6月，原告刘艳在被告山东师范大学美术学专业四年制本科学习。2015年6月30日，被告山东师范大学为原告颁发毕业证书。2014年5月11日，原告刘艳在参加大学英语二级考试时，找校外人员替考，被监考老师发现。2014年5月14日，被告山东师范大学作出《2014年5月大学英语二级考试通报》，认定属于作弊行为，考试成绩按零分计并根据有关规定给予相应的纪律处分。2014年5月28日，被告山东师范大学作出《关于给予万志超等人留校察看处分的决定》（山东师大校字[2014]66号），给予原告刘艳留校察看处分。2014年6月9日，被告将处分决定通知书送达原告刘艳，原告刘艳向学校提交书面《检讨书》一份。2015年6月23日，被告山东师范大学学位评定委员会召开九届十六次会议，会议议程共七项，其中第三项为审核2015年本科毕业生学士学位人员名单；山东师范大学教务处作出的《关于山东师范大学2015届本科毕业生学士学位授予情况的报告》记载，山东师范大学2015届本科毕业生共7203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法》及《山东师范大学2015届本科毕业生学士学位授予实施意见》，经审核，江可旺等7068人符合学士学位授予条件建议授予学士学位，请学校学位评定委员会予以审查；《山东师范大学2015届本科毕业生学士学位授予情况统计表》记载原告刘艳所在的美术学院，本科毕业生数247人，授学位学生数231人，不授学位学生数16人，其中不授予学士学位分类统计中未达到毕业要求11人，受留校察看处分6人；原告刘艳在《山东师范大学2015届本科毕业生不授予学士学位学生名单》中，原因是受留校察看处分没有显著进步表现；被告山东师范大学学位评定委员会应到33人，实到27人，27人同意授予7068本科毕业生学士学位；被告山东师范大学于同日作出《关于授予江可旺等7675名毕业生学士学位的决定》（山东师大学位字[2015]4号）。 本院认为，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1、原告刘艳的起诉是否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2、被告山东师范大学不予颁发学士学位证的行为是否合法。 关于原告刘艳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被告山东师范大学认为，原告刘艳于2015年6月30日获得毕业证书，而未获得学士学位证书，对此原告刘艳是明知的；被告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了《关于授予江可旺等7675名毕业生学士学位的决定》（山东师大学位字[2015]4号），原告刘艳不在授予学士学位的名单中，并且被告口头告知了原告未获得学士学位的事宜，所以，从2015年6月30日开始计算，原告于2017年6月15日提起诉讼，超过了6个月的起诉期限。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被告山东师范大学并未作出不授予原告刘艳学士学位的决定，学校有关部门向学位评定委员会提交了《山东师范大学2015届本科毕业生不授予学士学位学生名单》，其以作出《关于授予江可旺等7675名毕业生学士学位的决定》（山东师大学位字[2015]4号）的方式，间接作出了不予授予包括原告刘艳在内的部分学生学士学位的行政行为，其行政行为的作出未告知诉权和起诉期限，被告关于口头告知的主张没有提供证据支持，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所以本案的起诉期限应从原告刘艳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在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刘艳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的情况下，本案的起诉期限应适用“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的规定。按照被告主张的起诉期限从2015年6月30日开始计算，到原告刘艳2017年6月15日提起诉讼，未超过2年的起诉期限。综上，被告关于原告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山东师范大学不予颁发学士学位证的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第一，被告不予颁发学士学位证的行为程序是否合法。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授予学士学位的高等学校，应当由系逐个审核本科毕业生的成绩和毕业鉴定等材料，对符合本暂行办法第三条及有关规定的，可向学校学位评定委员会提名，列入学士学位获得者的名单。”《山东师范大学授予学士学位暂行规定（2011年修订）》第四条学士学位的审批程序中第（一）项规定：“所在学位评定分委员会负责逐个审核本科毕业生的成绩和毕业鉴定等有关材料，提出授予和不授予学士学位学生名单，经教务处审核，提交学校学位评定委员会审定。”根据上述规定，由系或学位评定分委员会逐个审核本科毕业生的成绩和毕业鉴定等材料是授予或不授予学士学位的必经程序，被告山东师范大学未提交原告刘艳所在系或学位评定分委员会对其成绩和毕业鉴定等材料的审核证据，违反了上述规定，属程序违法。 第二，被告不予颁发学士学位证的行为主要证据是否充分。被告不予颁发学士学位的原因是原告刘艳受留校察看处分没有显著进步表现。对于原告刘艳受留校察看处分问题，被告山东师范大学提供了相关证据，原告刘艳向学校提交的书面《检讨书》中承认了找人替考的事实，被告作出处理决定后向原告刘艳送达了处分决定通知书，对于刘艳受到留校察看处分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对于没有显著进步表现问题。被告山东师范大学认为，根据《山东师范大学授予学士学位暂行规定（2011年修订）》的规定，没有显著进步表现的认定标准为是否受校级以上表彰，原告刘艳未受校级以上表彰，所以被认定为没有显著进步表现。原告刘艳为证明其有显著进步表现，向法院提供了获奖证书一宗，对于其在受到留校察看处分以前的证书以及山东师范大学教师教育学院颁发的证书，被告认为不能证明其受处分后的表现或受到校级以上表彰，对此本院予以认可；对于2014年6月山东省教师教育学会颁发的奖荣誉证书和2014年9月28日中国国际书画家协会颁发的荣誉证书，被告山东师范大学对组织单位的资质和奖项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作为面向全国大学生和全省高校师范生组织的艺术作品创作评比活动，对在校大学生的积极参与学校应予支持和肯定，对于获得奖项的应予以鼓励，原告刘艳分别获得铜奖和二等奖，表明其作品具有一定艺术价值，在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相关组织单位不存在、无权组织活动、获奖造假等情形存在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刘艳获奖情况予以认可，对于被告对有关组织单位和奖项不予认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何为校级以上表彰，被告山东师范大学未提供相关认定标准，也未向法庭阐释说明，本院认为，面向全国大学生和全省高校师范生组织的艺术作品创作评比活动，超出了一校之范围，应属于校级以上，所获得的奖项属于校级以上表彰。同时，2015年6月18日，原告刘艳所在学院山东师范大学美术学院在《山东师范大学违纪学生处分撤销申请表》上盖章，表明美术学院认可原告刘艳符合撤销处分的条件，但被告山东师范大学对该申请未作处理决定，其当庭表示学校学生处未盖章就是不同意撤销处分，说明原告没有显著进步表现，本院认为，被告此种处理方式失当，处分撤销与否对学生的权利义务有重大影响，被告应审慎对待，并作出同意与否的正式处理决定，不能以不回应、不回复等消极方式处理。综上，被告山东师范大学认定原告刘艳受留校察看处分没有显著进步表现，从而不予颁发学士学位证的行为，主要证据不足。 第三，被告不予颁发学士学位证的行为是否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第二条规定：“凡是拥护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拥护社会主义制度，具有一定学术水平的公民，都可以按照本条例的规定申请相应的学位。”第四条规定：“高等学校本科毕业生，成绩优良，达到下述学术水平者，授予学士学位：（一）较好地掌握本门学科的基础理论、专门知识和基本技能；（二）具有从事科学研究工作或担负专门技术工作的初步能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高等学校本科学生完成教学计划的各项要求，经审核准予毕业，其课程学习和毕业论文（毕业设计或其他毕业实践环节）的成绩，表明确已较好地掌握本门学科的基础理论、专门知识和基本技能，并且有从事科学研究工作或担负专门技术工作的初步能力的，授予学士学位。”从上述规定看，授予学士学位的条件除具备政治上拥护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拥护社会主义制度外，只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法》第三条的规定，就应当授予学士学位。《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学位授予单位可根据本暂行实施办法，制定本单位授予学位的工作细则。”据此被告山东师范大学有权制定本单位授予学位的工作细则，其制定《山东师范大学授予学士学位暂行规定（2011年修订）》符合该条规定，属于有权制定，但其制定的本单位的工作细则，是对上位法的细化和具体化，其内容应当符合上位法的规定。《山东师范大学授予学士学位暂行规定（2011年修订）》第二条“有下列情况之一的本科毕业生不授予学士学位”中第（二）项规定：“在校期间受留校察看及以上处分后没有显著进步表现（未受校级以上表彰）者。”留校察看属于纪律处分，相关法律法规没有规定受到纪律处分或者受到留校察看以上纪律处分后不得授予学士学位，也没有规定受到留校察看及以上处分后没有显著进步表现（未受校级以上表彰）者不得授予学士学位，该项规定超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法》关于授予学士学位条件的规定内容，增加了授予学士学位的授予条件。被告山东师范大学认为，根据《国务院学术委员会关于在学位授予工作中加强学术道德和学术规范建设的意见》（学位【2010】9号）、《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关于对等有关法规规定解释的复函》（学位【2003】65号）的规定，学士学位授予标准包括遵纪守法、道德品行、学术舞弊的要求，原告刘艳考试作弊，存在学术舞弊行为，道德品行存在问题，不符合授予学士学位的品德要求。本院认为，学士学位授予标准应当包括遵纪守法、道德品行、学术舞弊等评价内容，但如何评判、由谁评判、依据什么标准评判应当依法依规进行。《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学生应当参加学校教育教学计划规定的课程和各种教育教学环节（以下统称课程）的考核，考核成绩记入成绩册，并归入本人档案。”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学生思想品德的考核、鉴定，要以《高等学校学生行为准则》为主要依据，采取个人小结，师生民主评议等形式进行。”《国务院学术委员会关于在学位授予工作中加强学术道德和学术规范建设的意见》第六条规定：“学位评定委员会是各学位授予单位负责处理学位授予工作中舞弊作伪行为的评决机构……”被告山东师范大学未向法院提交上述条款规定的原告刘艳思想品德考核证据，以及学校学位评定委员会对原告刘艳考试作弊行为的评决证据。同时，《山东师范大学授予学士学位暂行规定（2011年修订）》第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未区分何种原因受到留校察看及以上处分，是否与学士学位授予条件有关。被告山东师范大学未向法院提交《山东师范大学2015届本科毕业生学士学位授予实施意见》，而该《意见》是被告山东师范大学作出《关于授予江可旺等7675名毕业生学士学位的决定》（山东师大学位字[2015]4号）中记载的审核授予学士学位的依据。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不予颁发学士学位证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 对于原告刘艳主张判令被告授予学士学位的诉讼请求，根据司法审查的有限性原则，这是被告应当调查核实并根据调查情况作出认定的内容，法院不能责令其作出附带具体内容的行政行为，故对原告刘艳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山东师范大学不为原告刘艳颁发学士学位证的行为程序违法，主要证据不足，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第（二）、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山东师范大学将原告刘艳列入《山东师范大学2015届本科毕业生不授予学士学位学生名单》的行政行为； 二、被告山东师范大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年内组织本校有关院系及学位评定委员会对原告刘艳的学士学位资格进行审核； 三、驳回原告刘艳判令被告山东师范大学授予学士学位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山东师范大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科 人民陪审员  董寿声 人民陪审员  叶德行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徐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