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惠兰园西门A-16-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21665502048U。负责人：周志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仟元，重庆佳施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淑珍，女，1955年2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浪，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文兴，男，196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淑珍、董文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1民初2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仟元，被上诉人廖淑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浪,被上诉人董文兴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1民初255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该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廖淑珍、董文兴承担。事实和理由是：一审法院判决其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廖淑珍107308.51元，其中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21000元、残疾赔偿金66772.64元属于判决错误。1、关于护理费问题。一审中廖淑珍主张的护理费为1560元，廖淑珍本人和其诉讼代理人至辩论终结时未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以及变更护理费金额的主张，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判决只应支持廖淑珍的护理费1560元；2、关于误工费问题。2019年9月本案事故发生时，廖淑珍已年满64周岁，廖淑珍主张误工费不符合一般社会常识。其公司对廖淑珍提供的工资收入证明三性有异议；3、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一审法院支持廖淑珍的残疾赔偿金标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被上诉人廖淑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其在一审法院审理辩论终结前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了诉讼请求，护理费变更为了10800元；2、其在一审法院审理中向法庭举示了自己工作及工资收入证明的相应证据，虽然其已经年满60周岁，但其具有劳动能力，在从事劳动取得收入，不应以年龄为限；3、其在本次事故发生之前，有来源于城镇的工作收入，同时居住在工作单位持续时间在一年以上，且有相应非农生产的证明，足以说明其残疾赔偿金应当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董文兴未予答辩。廖淑珍2020年6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董文兴、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支付因交通事故支出的医药费1602.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20元、后续医疗费3000元、营养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66772.64元、误工费26270元、护理费156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2440元，共计113464.82元；2、判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在其为肇事车辆云A5E6**承保的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7日11时30分许，董文兴驾驶云A5E6**的小型客车，沿省道102行驶至重庆市垫江县省道102线140公里400米时，发生与行人廖淑珍刮撞致廖淑珍受伤的交通事故。重庆市垫江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澄溪公路巡逻民警中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文兴负全部责任，廖淑珍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廖淑珍被送至垫江县中医院入院治疗至2019年11月23日，实际住院77天。出院后注意事项：1.注意休息，避免外伤；2.加强患足负重功能锻炼；3.适当服用止痛、促进骨愈合药物；4.出院后1、2、3、6、12月复查，观察骨折愈合情况；5.加强营养…。董文兴、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均同意垫付的住院医疗费不纳入本案处理。廖淑珍主张支出门诊医药费1089.16元。董文兴已先支付给廖淑珍9600元。董文兴驾驶的云A5E6**小型客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20年4月7日，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廖淑珍左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属十级伤残；左侧跟骨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属十级伤残；需后期医疗费约3000元；护理时限建议为90日。廖淑珍为此支出鉴定费2440元。廖淑珍受伤前在贵州省天柱县昌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务工一年以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健康权的，侵权人应当赔偿相应的损失。事故发生后，重庆市垫江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澄溪公路巡逻民警中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双方当事人对该认定均无异议，该责任认定应作为本案责任承担的依据。因此，该案的赔偿责任应由董文兴承担，但董文兴驾驶的云A5E6**小型客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董文兴的赔偿责任应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直接向廖淑珍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董文兴承担赔偿责任。廖淑珍应纳入赔偿范围的费用为：1、廖淑珍主张门诊医药费1089.16元，在合理范围内，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天×77天=4620元。3、续医费3000元，以鉴定意见为据。4、营养费酌定500元。5、交通费酌定500元。6、残疾赔偿金37939元×15年×11%=62599.35元。7、误工费100元/天×210天=21000元，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210天。8、护理费120元/天×90天=108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200元。10、该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廖淑珍在交通事故中受伤致残，给其今后的生活带来较大的影响，参照本地的生活水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11、鉴定费2440元。以上费用共计109748.51元，由董文兴赔偿2440元（已支付960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赔偿107308.5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1、由董文兴在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廖淑珍鉴定费2440元（已支付9600元）。2、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给廖淑珍因交通事故的损失107308.51元。3、驳回廖淑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85元（廖淑珍已缴纳），由董文兴负担。本院二审查明：廖淑珍在本院二审庭询时自认一审判决确定的10800元护理费，应当扣除董文兴支付的7800元部分。董文兴在本院二审庭询时也认可其支付给廖淑珍的9600元，其中有7800元是护理费，1800元是生活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主要焦点归纳为：一审判决确定廖淑珍伤后的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廖淑珍虽然已年满64周岁，但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加盖有贵州省天柱县昌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鲜章的《工作及居住证明》和廖淑珍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垫江县坪山镇黄桷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书面证明上看，可以证明廖淑珍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已经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且有固定劳动收入来源的事实存在；尽管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对上述证据提出了异议，但其并未提供相应、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从民事诉讼优势证据的原则上看，一审判决酌定廖淑珍伤后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00元/天，经审查，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确定廖淑珍伤后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错误”的理由，因无足够、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廖淑珍在本院二审中自认其在一审起诉时请求判决对方赔偿的护理费只是自己出院后13天的护理费1560元（120元/天×13天），而一审判决确定该案赔偿的护理费10800元包括了廖淑珍在起诉前由董文兴实际已经支付的7800元护理费，各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依法应予确认。按照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一审判决将廖淑珍在一审诉讼中没有起诉主张的，由董文兴实际支付的部分护理费列为了本案的赔偿范围，属于认定该案的部分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因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该案出具的（渝法医所[2020]临床B鉴字第2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廖淑珍的护理时限建议为90日，而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在给廖淑珍出具的《中医住院病案首页》上也明确载明：廖淑珍实际住院77天，廖淑珍又对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已由董文兴实际支付的事实予以认可，现在廖淑珍起诉要求判决对方赔偿其出院后13天的护理费1560元（120元/天×13天），经审查，也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故廖淑珍受伤后应该列为本案赔偿范围的护理费可以确定为156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确定廖淑珍列为本案赔偿范围的护理费为10800元错误”的理由成立，其上诉主张予以采纳。因此，廖淑珍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应当列为本案赔偿范围的损失共计为100508.51元（医药费1089.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20元、续医费3000元、营养费酌定500元、交通费酌定500元、残疾赔偿金62599.35元、误工费21000元、护理费15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440元）。虽然董文兴在廖淑珍伤后实际支付了损失9600元（7800+1800元）属实，但廖淑珍在该案起诉时并没有将董文兴已经支付的损失9600元列为请求赔偿范围，一审判决第一项“由董文兴在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廖淑珍鉴定费2440元（已支付9600元）”属于表述不当，应予纠正。鉴于董文兴在该案中属于一审被告的诉讼地位，故本案对董文兴已经支付给廖淑珍的9600元不作处理，可另行依法解决。一审判决认定该案无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二审中依法予以确认。因本案在二审中出现了新的案件事实，致一审判决认定该案的部分事实错误，依法予以改判。综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其上诉主张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1民初2551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支付给廖淑珍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98068.51元；三、由董文兴赔偿廖淑珍本案鉴定费2440元；四、驳回廖淑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85元（廖淑珍已缴纳），由董文兴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46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负担1223元，由被上诉人董文兴负担1223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23元，由董文兴直接支付给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米玲审 判 员 张 斌审 判 员 陈胜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杨丽彦书 记 员 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