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82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朱永国，男，197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安徽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伟婷，安徽同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合肥丰辉置业有限公司，住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桃花镇翡翠路与天海路交口。 法定代表人：许正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安徽儒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玲，安徽儒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朱永国因与上诉人合肥丰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辉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3民初4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永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朱永国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丰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会议纪要一般是记录人根据会议参会人员所说记录，丰辉公司微信群里发的会议纪要内容一般与参会人员说的话出入不大。但丰辉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除最后一页签字外没朱永国签字，内容与朱永国提供的会议纪要关键内容相差巨大。修改后的会议纪要应重新发到微信群，一审法院认定经过修改、确认程序但丰辉公司没有提供修改、确认的证据。2.2019年6月14日会议纪要，朱永国的直接领导夏明荣说过，一切核心围绕B座6月30日交房。房屋交付不是朱永国个人可以决定。3.2019年6月21日会议纪要，朱永国明确要求暂不发交房通知，等通知，交房方案等五方验收后确定。4.丰辉公司2018年销售房屋时就存在违法、违规行为。B座是办公楼，现场精装修样板房将办公用房改成住宅销售，导致无法验收。精装修房屋是开售时就已经承诺，业主要求赔偿的原因不仅仅是延期交房，还有公寓通燃气和房屋面积不符及消防验收未通过等问题。朱永国2019年3月入职，对延期交房及精装修上没有决策上的失误。5.《丰辉集团地产板块2019年经营目标责任书》，在朱永国入职前制定，是对公司整个地产板块的考核，并不针对朱永国个人。该责任书没有朱永国签字确认，也没有与劳动合同一起加盖骑缝章，不能作为绩效考核的标准。 丰辉公司辩称，1.《地产周例会会议纪要》中的2019年4月26日、7月5日及9月6日、9月20日的会议纪要中可以看出朱永国均以主持人和地产总经理身份参加地产周例会。2019年4月26日地产周例会会议纪要载明：地产总经理（责任人：朱永国）意见：31户精装修8号进场施工。地产副总经理（责任人：解某）意见，‘前期与住建局沟通，31户精装修未验收完毕不能装修（朱总意见；可以施工，有任何问题朱总负责）等。朱永国作为丰辉公司地产板块总经理，地产板块主要负责人，会议记录也充分体现出其是涉案公司的决策者、领导者、执行者，在其他管理人员反对的情况下，其仍然坚持违规交房。即便有的会议纪要没有朱永国的签名，但是在其他相关会议记录上都有其本人签字认可。2.《地产周例会会议纪要》2019年6月14日、6月21日会议纪要均体现了地产责任人是朱永国，且在2019年6月21日的会议纪第九条、第十条：交房布置方案等五方主体验收后确定。第十一条：交房通知书暂时不快递，等通知。与朱永国提交的2019年7月5日会议纪要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自相矛盾，2019年7月5日会议纪要第三条中明确了：7月8日,最迟7月10号，组织五方主体初验，提前通知总监、项目经理、各单位负责人到场。第四条：初步确定7月12日交房，7号、8号营销部快递出交房通知书等。7月5日的会议纪要上体现了朱永国在会议上决定2019年7月8日交房。以及第4条：如7月12日如没有正式验收通过的书面文件下来，则不能交房。（朱总意见：其他地产公司都是这样做，一边验收一边交房，确定7月12号交房）。该会议纪要最后一页也有朱永国本人签字认可。由此可见，朱永国提交的2019年7月5日会议纪要与上诉状中的自述前后矛盾，明显与事实不符。而朱永国现在又将自己的过错推诿给其他人，把属于其应承担的过错责任扩大由其他劳动者承担，明显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判决书和劳动仲裁书均认定被违规交房造成巨额经济损失，按照法律法规及双方合同约定，朱永国应承担相应的失职责任。3.丰辉公司认为销售房屋时违法违规行为和本案没有关联，丰辉公司即便存在失误，也不影响朱永国承担赔偿责任。裁决书和一审判决书已经明确确定了朱永国明显存在过错，其行为与违约违规被购房者索赔造成损失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劳动者在劳动过程中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如何赔偿，目前法律没有明确规定，丰辉公司认为：判断劳动者承担责任的依据有：劳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的，劳动者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劳动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应当对劳动合同的约定进行合法性、合理性审查。劳动者应承担赔偿数额根据劳动者的过错程度等具体情况确定。 丰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无须支付2020年3月、4月工资及2020年绩效工资，改判朱永国赔偿猎头费10万元及直接经济损失10398781元。事实和理由：1.朱永国未提供证据证明2020年3月、4月提供了劳动，其4月23日就已经主动辞职，从朱永国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其2020年1月就有不来工作且要起诉丰辉公司的意思表示。丰辉公司的考勤表中无朱永国考勤记录。丰辉公司的证人解某是地产副经理，作为本公司证人系证明朱永国存在过错，并非考勤人员不能证明其他人员是否上班。2.2019年3月至2020年2月绩效工资随2月工资一起发放。丰辉公司根据考评成绩，2019年3月至2020年2月绩效工资15116.67元。因疫情，朱永国自2020年2月-3月15日未提供劳动，丰辉公司按照合肥市最低工资标准1550元发放2月工资，加上绩效工资15116.67元，合计发放税前金额16666.67元。朱永国3月、4月未提供劳动不应支付绩效工资。3.猎头服务费的赔付在劳动合同有约定，属于关于招收朱永国实际支付和投资的费用。丰辉公司主张系依据劳动合同，而非与猎头公司签订的合同。4.一审判决赔付5万元经济损失与客观事实不符。丰辉公司主张赔偿有劳动合同与法律依据，实际损失上千万，一审判决5万元违反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在未能全面查明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及是否提供劳动的客观事实的基础上，未能正确适用法律规定。 朱永国辩称，1.丰辉公司2020年3月复工，复工手续是朱永国办理。朱永国工作性质和职务不需要准点考勤，故考勤表上没有完整记录，证人一审当庭也证明朱永国实际工作。2.猎头服务费系丰辉公司与案外人的合同行为，与朱永国无关。3.朱永国作为员工没有决策权，决策权在董事会，朱永国不是董事会成员。从交房分工表可以看出，董事会成员夏明荣才是交房工作总指挥。2019年6月14日、2019年6月21日、2019年9月20日、2019年10月11日部分会议纪要，朱永国提及暂时要求不发交房通知，交房方案等五方验收后再确定，还要求明确业主暂不能装修，必须等验收结束才能装修，物业不得给业主办理装修手续。夏明荣也提到一切核心围绕B座6月30日交房。B座房屋的宣传承诺和相关问题都是朱永国入职前已经发生的，与朱永国无关，朱永国对于延期交房及精装修没有工作决策上的失误。 朱永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丰辉公司支付朱永国拖欠的30%工资162500元（自2019年3月至2020年2月）；2.丰辉公司支付原告2020年3、4月的工资83332元；3.丰辉公司支付朱永国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58337元（自2019年4月至2020年2月，共计11个月）；4.丰辉公司支付朱永国未缴纳社保的经济补偿金62500元；5.丰辉公司为朱永国缴纳2019年3月至2020年4月的社会保险；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丰辉公司承担。 丰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无须支付朱永国2020年3月、4月工资37583.6元；2.朱永国赔付猎头服务费10万元；3.朱永国赔付丰辉公司直接经济损失8959153.14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朱永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2日，朱永国经埃摩森人力资源服务成都有限公司推荐，入职到丰辉公司，担任地产板块总经理一职。期间，双方签订一份《劳动合同》，约定朱永国月工资为29166元，并约定朱永国每月工资的30%（该部分工资以下简称绩效工资）根据其年度考评成绩浮动支付。该劳动合同第五十条还约定，如果朱永国欠付公司任何款项或给公司造成任何经济损失，或依照法律法规规定和劳动合同约定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公司有权从朱永国的工资、绩效工资及津贴等（包括但不限于此）中做相应的扣除，但该扣除不得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够扣除的，公司仍然有权就剩余部分向朱永国索赔。 2019年4月至9月期间，朱永国以主持人和地产总经理身份多次参加地产周例会，朱永国在丰辉国际大厦B楼未经验收的情况下，发表“先行交房、先行装修”的意见，在丰辉公司参会其他人员建议通知业主暂停装修时，回复“暂时不通知业主停止装修”。2019年7月，多名购房者向肥西县职能部门投诉，要求丰辉公司提供楼房验收报告、房屋合格证和权威测绘报告等事宜，并要求责令停止违规交房行为。2019年11月29日，肥西县房地产开发管理办公室作出通知，内容为：丰辉公司在丰辉国际大厦B楼竣工验收尚未办理的情况下，交付房屋约200多户，现责令立即停止交付，已交付的房屋，尽快收回钥匙，同时完善竣工验收手续，满足交房条件后予以交付。之后，丰辉公司开始协调处理已装修房屋拆除、购房者诉讼要求支付延迟交付违约金等民事纠纷。 一审另查明：新冠疫情期间丰辉公司停产停工，2020年3月15日起复工，2020年4月23日，朱永国以身体原因为由，向丰辉公司书面提出辞职并离职。之后，朱永国及丰辉公司分别向肥西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及反仲裁。2020年7月20日，该委作出（2020）肥劳人仲案字第16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朱永国与合肥丰辉置业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4月23日解除；二、合肥丰辉置业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朱永国2020年3月、4月工资37583.60元；三、朱永国一次性支付合肥丰辉置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四、驳回双方的其他仲裁请求。朱永国及丰辉公司对该仲裁裁决均不服，先后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劳动关系的解除的认定，朱永国、丰辉公司均未提出异议，该院对裁决结论予以确认。针对双方争议的焦点及诉讼请求，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朱永国要求支付拖欠的30%工资162500元（2019年3月至2020年2月）以及2020年3月、4月的工资83332元的诉讼请求 朱永国诉请的2020年3月、4月工资中含有合同约定的月工资29166元及30%绩效工资，为便于叙述，该院将3月、4月工资中的绩效工资部分与之前日期的绩效工资一并分析认定。 根据本案的证据，2020年3月1日至14日丰辉公司因新冠疫情期间停工，丰辉公司提供的证人解某证实朱永国于公司复工后上班至4月份，丰辉公司主张的此期间未上班的意见，无有效证据证实，该院对仲裁认定的朱永国2020年3月15日至4月23日期间上班的事实，予以确认。《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第二条规定，企业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企业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职工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职工提供了正常劳动，企业支付给职工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职工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的，企业应当发放生活费，生活费标准按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办法执行。《安徽省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非劳动者原因用人单位停工、停产超过1个工资支付周期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生活费。本案中，根据查明的停工复工事实，参照上述规定，应支付3月、4月工资为：1280元×70%÷30天×14天+29166元÷30天×(16天+23天)=38333.93元。 根据劳动合同、猎头服务合同等证据，双方约定朱永国30%年度考评绩效工资为每月12500元。本案中，朱永国作为企业高级管理人员，地产板块的负责人，在未经验收发表“先行交房，先行装修”的意见，违反了法律法规对交房条件的要求，存在过失，对公司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述决策失误发生在2019年度，合同约定上述30%绩效工资按年度考核，因此，2019年度丰辉公司无须再支付该30%绩效工资，朱永国的该部分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2020年度，丰辉公司未主张朱永国存在重大过失的事实，亦未提供其考评的证据，该院根据朱永国的工作时间、丰辉公司的经营状况等因素，酌定按约定绩效工资70%支持朱永国的诉讼请求,但对于3月1日至14日因新冠疫情期间停工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部分，按照上述规范性文件的规定，仅需支付生活费，因此，对该期间的绩效工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2020年度绩效工资计算为：〔12500元（1月）+12500元（2月）+12500元÷30天×（16天+23天）（3月、4月）〕×70%=28875元。 丰辉公司提出已将30%绩效工资随2020年2月份工资一并发放的意见，经查，按照上述规范性文件规定，在停工期间的一个周期内（2020年2月），应按照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工资，丰辉公司2020年2月所发放的工资16666.67元(税前），按照合同规定的工资标准，未包含该月绩效工资，因此对丰辉公司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朱永国请求因未签订劳动合同支付双倍工资的主张 在诉讼中，丰辉公司提供了与朱永国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因此，朱永国的该主张与该院查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朱永国请求支付未缴纳社保的经济补偿金62500元的请求 本案中，朱永国于2020年4月23日以身体原因为由提出离职，不符合应当支持经济赔偿金的规定，对其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朱永国请求缴纳社保的主张 因社会保险费征缴问题不属于劳动争议仲裁及诉讼处理范围，该院不予采信。 五、关于丰辉公司提出由朱永国支付的猎头服务费10万元的请求 因该服务费是丰辉公司与案外人的合同行为，向朱永国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丰辉公司提出赔付直接经济损失8959153.14元的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本案中，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五十条对劳动者造成公司损失赔偿责任做出了约定。朱永国作为高级管理人员，地产板块的直接负责人员之一，理应熟知商品房销售等方面法律法规，在未经验收的情况下，发表了“先行交房，先行装修”等意见，明显存在过错，其行为与丰辉公司因违约违规被购房者索赔造成损失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并参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朱永国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劳动仲裁裁决综合考虑朱永国的工作岗位、职权职责、工资水平、过错程度、损失大小等因素，支持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符合本案案情及规范性文件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对于丰辉公司提出的其他赔偿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朱永国提出违规交房不是其责任，在任职期间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朱永国与合肥丰辉置业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4月23日解除；二、合肥丰辉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朱永国2020年3月、4月工资38333.93元以及2020年度绩效工资28875元；三、朱永国赔付合肥丰辉置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上述两项两比，合肥丰辉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朱永国17208.93元。四、驳回朱永国、合肥丰辉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合肥丰辉置业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朱永国举证：天涯社区帖子一份，证明丰辉置业的违规及违法行为，公司部分高管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法定代表人不在国内。丰辉公司质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组证据并非具有法律效力的书面文件，出具主体的合法性丰辉公司尚不知晓，涉及的违法主体是上海新兰德证券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丰辉公司无关，其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 丰辉公司举证：证据一、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明丰辉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通知涉案小区业主房屋交换，完成表面的交接程序又同时从众业主手索要回房屋钥匙，因朱永国违规交房等严重失职行为造成多名业主起诉至法院要求丰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证据二、转账记录，证明丰辉公司向部分业主履行赔偿款项。证据三、肥西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发的《安徽省行政机关建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一）》、《建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二）》、《建设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因朱永国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未组织竣工验收、擅自交付房屋等过错，相关主管部门已经问责。证据四、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丰辉公司向肥西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缴纳四十四万四千元罚款。证据五、业主张旭民事起诉状，证明因朱永国严重失职行为导致大部分业主陆续向肥西县人民法院起诉的事实。证据六、丰辉公司于2020年7月31日取得规划许可证正本，证明朱永国离职后，丰辉公司重新规划调整，目前已经取得《规划许可证》，该证书的原件正在备案中。朱永国质证：证据一、二、三、四、五真实性无异议，延期交房不是朱永国的责任，朱永国在入职前丰辉公司已经答应2019年6月30日前交房，未交房是因为将商业变更成住宅进行销售，导致一直无法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以及消防验收，朱永国并没有强行交房。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土地性质是办公楼，不是住宅。 对一审判决所认定而为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丰辉公司认为朱永国违反劳动合同约定的职业规范且严重失职，以劳动合同、部分会议纪要和业主的索赔资料作为主要依据，主张朱永国应当对丰辉公司逾期验收交房及精装修等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朱永国则认为其履职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首先，丰辉公司未提供职业规范、职责范围和相关制度的文件以明确朱永国的职权、职责范围，该项主张缺乏相应基础。其次，丰辉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有夏明荣等其他公司高管参与会议决策，结合丰辉公司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夏明荣系朱永国的上级，丰辉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关的公司议事决策的制度文件，仅凭会议纪要记录的发言内容不足以证明丰辉公司的决策和执行行为应由朱永国个人承担责任。再者，丰辉公司在朱永国入职前即与部分业主签订合同约定2019年6月30日完成房屋验收及交付，朱永国自2019年3月才入职，丰辉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房屋在朱永国入职3个月内未完成验收交付的责任应由朱永国个人承担。最后，朱永国也提供了工作群中微信聊天记录中下载的多份会议予以反驳，丰辉公司亦认可朱永国提供的会议纪要系微信工作群内下载但认为会议纪要应以丰辉公司提供的版本为准，因此，丰辉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较该公司工作群记录的会议纪要份数少、内容亦存在变更，未能充分全面反映丰辉公司经过会议就相关问题发表的意见以及决策的形成与执行，不足以证明应由朱永国个人就该公司的行为承担责任。综上，丰辉公司将该公司行为造成的损失要求由劳动者个人承担，依据并不充分，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一审判决朱永国赔偿丰辉公司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丰辉公司上诉要求朱永国赔偿猎头服务费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2019年度的工资绩效问题，丰辉公司辩称根据该公司的考核结果2019年度绩效仅须支付绩效工资的12.093%即15116.67元（125000×12.093%），再加上2020年2月因疫情停工按照合肥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1550元工资，2月共核定发放的工资16666.67（税前）已经包含绩效工资。本院认为，非劳动者原因用人单位停工、停产在1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当视同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并支付工资，丰辉公司应当按朱永国正常工作足额支付2020年2月工资，其核定的16666.637元（税前）低于朱永国的正常工资标准，该工资支付不能认定包含了2019年度的绩效工资。案涉劳动合同约定绩效工资根据年度考评浮动支付，在朱永国与丰辉公司均认可2019年度丰辉公司经营出现大量经济损失的情况下，朱永国主张应全额支付该绩效工资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丰辉公司作出考核并认可应支付2019年度绩效工资15116.67元，一审判决丰辉公司无须支付朱永国2019年度绩效工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丰辉公司一审申请证人解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朱永国于复工后上班至4月，丰辉公司认为朱永国此期间未上班的意见，与证人证言不符，也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丰辉公司应当支付朱永国3月、4月工资并无不当。一审根据朱永国的工作时间、丰辉公司的经营状况、新冠疫情等因素酌定计算朱永国2020年度绩效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朱永国以身体原因为由主动辞职，其要求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朱永国、丰辉公司的其他诉讼主张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朱永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3民初42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朱永国与合肥丰辉置业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4月23日解除；合肥丰辉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永国2020年3月、4月工资38333.93元以及2020年度绩效工资28875元； 二、撤销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3民初42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三、合肥丰辉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永国2019年度绩效工资15116.67元。 四、驳回朱永国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合肥丰辉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合肥丰辉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长海 审判员  马枫蔷 审判员  方玮韡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贾柏轩 书记员施佳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