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9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泽球，男，1955年8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扬，广东南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宪滔，男，195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爱群，女，192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俊生，男，198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丽敏，女，198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武平，广东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泽明，男，1967年1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原审第三人：李泽文，男，196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原审第三人：李月端，女，197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原审第三人：李月屏，女，195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原审第三人：李月贞，女，195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原审第三人：李月欢，女，196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上述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武平，广东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泽球因与被上诉人梁宪滔、梁爱群、梁俊生、梁丽敏、原审第三人李泽明、李泽文、李月端、李月屏、李月贞、李月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3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泽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梁宪滔、梁爱群、梁俊生、梁丽敏继续履行与李泽球签订的向李泽球转让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大石镇东联村大巷坊启秀巷（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转让书，协助李泽球办理该房屋的产权登记至李泽球名下的手续。2、一、二审诉讼费由梁宪滔、梁爱群、梁俊生、梁丽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对于涉案房屋是否共有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登记在李月娇名下的涉案房屋为李锡乾、梁爱群及其8名子女的共有物权。涉案房屋的权属以登记为准，该房屋至今仍有生效的产权证，该产权证上的权属人只登记在李月娇一人名下，并没有一审判决书所述的其他共有人，证明其他人对该房屋没有权属。梁宪滔、梁爱群、梁俊生、梁丽敏与李泽文、李月端、李月屏、李月贞、李月欢、李泽明主张其对该房屋拥有权属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房屋产权属于李月娇的事实。涉案房屋重建后产权证登记在李月娇一人名下，而且所有相关报建资料及与报建、产权登记相关的收费单据均登记在李月娇名下，证明该房屋就是李月娇所有，如果其他人是该房屋的共有人，完全可以在产权登记时加入其姓名，但房屋登记没有任何其他共有人。李月娇是女儿，在农村俗称“外嫁女”，涉案家庭中有多名儿子，根本不可能找个“外嫁女"来代表全家。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李月娇是登记的唯一权属人的事实。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共有关系存在的情况下仅以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的陈述就认定房屋为共有产权，否认房屋产权登记的真实性、合法性，完全无理。二、对于转让书的效力，法庭认为转让书是无效协议、不具有约束力完全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李月娇在重建房屋时已与梁宪滔结婚，涉案房屋是夫妻共有财产。转让书有李月娇丈夫梁宪滔签名确认收取转让款，即使李月娇没有签名，该转让行为也是合法有效的。涉案房屋的转让行为发生于2000年，房屋也同时交付李泽球占有使用和管业，产权证、相关票据原件也由李泽球持有，并加建了一层，各方早已清楚转让行为的存在，故房屋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三、本案是在涉案房屋价值与2000年相比大幅升高的社会背景下产生的利益纠纷，被上诉人、各原审第三人在利益驱使下，为了在房地产升值带来的丰厚利益中分一杯羹，不惜反悔，甚至捏造事实作虚假陈述，一审法院错误判决，破坏了物权登记的稳定性和交易的安全性，对社会稳定产生不利影响，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转让涉案房屋给李泽球合法有效，李泽球的上诉请求应当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梁宪滔、梁爱群、梁俊生、梁丽敏二审答辩称：一、涉案房屋虽登记在李月娇名下，但实际上是代表家庭登记，并非李月娇个人财产，实为李锡乾、梁爱群及其8名子女的家庭共同财产，李锡乾通过获赠、购买等形式获得了姑婆的房子。涉案房屋因成为危房需重建，以长女李月娇名义报建和重建，报建重建登记于李月娇，但李月娇只是一个家庭代表，报建表并非李月娇本人签字，是村负责报建的何展卓签名，各兄弟姐妹均确认各自出钱出力建造。李月娇去世后，在长达7年的时间里，李泽球未过户，并且涉案房屋的电费一直到现在仍然挂李锡乾名字缴费。李锡乾购买涉案房屋时承诺要世代供奉姑婆，梁爱群户籍及居住地一直在涉案房屋，也一直在履行世代供奉姑婆的承诺，姑婆屋依诺未拆除，并未因签订转让书而改变。可见，转让书所记载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一致，应认定涉案房屋事实上为家庭财产，并非李月娇的个人财产。二、即使按照李泽球在本案中主张涉案房屋权属人为李月娇，为李月娇、梁宪滔的夫妻共同财产，因转让书并非李月娇签署，转让书不能反映李月娇的个人意愿，转让书为无效协议，亦应驳回李泽球的上诉请求。李泽球以及李泽明均多次确认转让书内容为李泽明书写，而法院委托的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转让书》内容上的“李月娇”与签名处落款的“李月娇”为同一人书写，故可以推断落款处的“李月娇”为李泽明书写，并不能反映李月娇的个人意愿，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为无效协议，不具有约束力。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说理充分，李泽球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泽明、李泽文、李月端、李月屏、李月贞、李月欢述称：与梁宪滔、梁爱群、梁俊生、梁丽敏的意见一致。李泽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宪滔、梁爱群、梁俊生、梁丽敏继续履行与李泽球签订的转让书，协助李泽球办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大石镇东联村大巷坊启秀巷X号房屋的产权过户变更登记手续；2.本案诉讼费用由梁宪滔、梁爱群、梁俊生、梁丽敏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李锡乾与梁爱群是夫妻关系，共生育李月娇、李月屏、李泽球、李月贞、李泽文、李月欢、李泽明、李月端八个子女。梁宪滔与李月娇于1978年5月1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了梁俊生、梁丽敏两个子女。李月娇于2007年5月30日死亡，李锡乾先于李月娇死亡。1992年左右，广州市番禺区大石镇东联村大巷坊启秀巷2号（以下简称涉讼房产）以李月娇的名义提出危房改建申请，建成后于2001年3月18日取得房地产权证，登记权属人为李月娇，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2000年6月29日，梁宪滔、李月娇出具转让书一份，内容为“本人李月娇、梁宪滔夫妻两人，现将坐落在大石镇××××号房屋壹间，转让给胞弟李泽球使用，并拥有该房屋的一切产权，特立此据。”后梁宪滔补出收据一份给李泽球，内容为“兹收到李泽球交来购买位于大石镇××××号房屋的购房款伍万元整（￥50000元）。至此。购房款已结清。”在（2014）穗番法石民初字第1028号案件庭审时，梁宪滔否认转让书中“李月娇”字样的签名为李月娇本人签署，并称李月娇对签署转让书不知情，后在一审法院于2014年11月20日对梁宪滔本人进行询问时，其称李泽球起诉状所述属实，并承认房屋买卖的事实，称当时没办理过户，李月娇死亡后，梁爱群对涉讼房产的处理有不同意见，故无法过户，在本案的答辩意见中，梁宪滔否认转让书中“李月娇”字样的签名为李月娇本人签署。梁爱群亦一直否认上述转让书中“李月娇”字样的签名为李月娇本人签署并在（2014）穗番法石民初字第1028号案件中申请笔迹鉴定，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出具了相应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后梁爱群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经一审法院书面询问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该鉴定机构回复称决定撤回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后梁爱群重新申请鉴定，在该次鉴定过程中，因梁爱群未按时缴纳鉴定费用，被作退案处理。此后，梁爱群又申请重新启动鉴定程序，（2014）穗番法石民初字第1028号案件中一审法院未准许其上述重新鉴定申请。二、李泽明其称转让书中除了梁宪滔的签名外，其余内容包括李月娇的签名均为其本人书写，并称李月娇对此完全不知情；其还称签署转让书的目的仅仅是为了便于李泽球再婚。李泽球多次在庭审过程中承认转让书的书写人为李泽明，并对李月娇签名表示不清楚。具体如下，1、在（2014）穗番法石民初字第1028号案件的第2次庭审笔录（2016年2月19日）第10页中有如下陈述：“审：原告向被告梁宪滔购买涉案房屋的情况？原告：我父亲生病后就回家照顾父亲，当时李月娇就说我是家里的长子，要求我购买涉案房屋，当时我就认为无需办理房屋过户就没有更名，但李月娇就说为免以后麻烦出现就到村委写了份协议，书写人也是李泽明”、“审：原告提供的转让书是何人书写？原告：居委主任（注：居委主任指李泽明）书写，但是李月娇的签名是否其亲笔签名我就不知道。”2、在第3次庭审笔录（2016年12月9日）第9页中有如下陈述：“审：被告有否问题向证人发问？被二代：原告是否有贴大字报到处宣传证人（李泽明）?原告：大字报是我写的，转让书是证人（李泽明）书写，李月娇的签名我不清楚。被告二代：你说转让书的内容及签名是你书写？证人（李泽明）：除了梁宪滔三个字以外，其他内容都是我书写。”3、在梁宪滔、梁爱群、梁俊生、梁丽敏本案中提供的证据2“原告张贴攻击第三人李泽明的大字报（2012年）《悲哀》”第一段中，原告称“……是现任居委主任李泽明亲手执笔立下此据（付此据一份），共各街坊参考。”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民终3795号民事裁定中审查认为：“关于梁爱群在一审时对转让书中李月娇的签名申请重新鉴定一事，因转让书中李月娇的签名是否为李月娇的签名也是审查如房屋经过审查属于李月娇个人财产、李月娇是否有转让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的重要事实之一，因此梁爱群申请鉴定应当接纳，即使梁爱群未按时缴纳鉴定费用，也应向其释明利害关系，故原审以梁爱群未按时缴纳鉴定费用而不接纳其申请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梁宪滔、梁爱群、梁俊生、梁丽敏的鉴定申请，对李泽球提交的《转让书》原件正文第一行中“李月娇”三个字与落款签名处“李月娇”三个字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了委托司法鉴定，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检材《转让书》正文第一行“李月娇”三字与落款当事人处“李月娇”签名是同一人所写。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涉讼房产的权属问题。李泽球提供的证据5“1953.4.20《土地房产所有证》（区雪贞）”、证据6“自梳女（俗称姑婆）何次兴所持宝华堂公约及李锡乾承诺”、证据7“宝华堂其余九姑婆因卖房给李锡乾出具之收据【￥7,100元】”、证据8“承办律师到涉案房屋取证拍摄的图片”、证据9“2016.01.29东联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据10“报建涉案房屋的《申请书》及实际填写人何展卓的《说明书》”、证据10“被告梁爱群《户口本》”，证实：1、涉案房地产为姑婆屋，最早有17份，后部分姑婆去世及迁出后余10份。梁爱群夫李锡乾1983.3.30经何次兴后人(侄)何仙根受赠何次兴份额，并将公约及区雪贞旧证给李锡乾；1987.11.6以7100元购得其余九份。宝华堂公约规定“一议此屋不得私自典卖及揭银等，一议此部不得俾人作按揭借银等”李锡乾获赠及购买姑婆的房子时均承诺要世代供奉姑婆。姑婆小屋仍在也供奉着过世姑婆。2、涉案房屋因成为危房需重建，以长女李月娇名义报建和重建。报建表为何展卓签名而并非李月娇签字，东联村也知道该事实并具有合理性解释，且改建的房款梁宪滔、梁爱群、梁俊生、梁丽敏及李泽文、李月端、李月屏、李月贞、李月欢、李泽明以李锡乾为主出资，李泽明的军人补助等均用于建房，李泽球则在前次庭审时确认没有给付款项，梁爱群户籍及居住地一直在涉案房地产。3、报建重建登记于李月娇，但李月娇只是一个家庭代表，涉案房屋事实上为家庭财产，并非李月娇的个人财产，姑婆屋依诺未拆除。李泽球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予以采信，足以证实涉案房屋是李锡乾、梁爱群及其子女李月娇、李月屏、李泽球、李月贞、李泽文、李月欢、李泽明、李月端等的家庭共同财产，虽登记在李月娇名下，但实际上是代表家庭登记，并非李月娇个人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梁宪滔、梁爱群、梁俊生、梁丽敏和李泽文、李月端、李月屏、李月贞、李月欢、李泽明皆主张本案驳回李泽球的诉请，对于涉案房屋的处分，均不同意转让给李泽球，因此，李泽球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转让书的效力问题。退一步而言，即使按照李泽球在本案中主张涉案房屋的登记权属人为李月娇，为李月娇及其丈夫梁宪滔的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来分析，李泽球的诉请依然不成立。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梁宪滔主张驳回李泽球的诉讼请求，而且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李泽球多次确认《转让书》的书写人为李泽明，并对李月娇签名表示不清楚。而根据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李泽球提交的检材《转让书》正文第一行“李月娇”三字与落款当事人处“李月娇”签名是同一人所写，换言之，《转让书》落款当事人签名处“李月娇”这三个字系李泽明书写，并非李月娇本人亲笔签名确认，李泽球也没有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转让书》中的意思表示系李月娇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或者得到李月娇本人的追认，因此该《转让书》系无效协议，不具有约束力。综上所述，李泽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2020年5月8日作出判决：驳回李泽球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鉴定费3700元，均由李泽球负担。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二审中，李泽球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报建手续费收据。2、土地恳复金收据。3、房产证工本费、印花费收据。4、征地管理费收据。5、房地产交易所初始登记费、变更费收据。5、交费通知。6、银行存折。拟证明房屋买卖之后，李月娇将所有涉案房屋交易的单据、产权证原件全部交付给李泽球，按照风俗，已经进行房屋买卖交易，且电费出资的来源是从李泽球的银行存折中扣费的。梁宪滔、梁爱群、梁俊生、梁丽敏与李泽文、李月端、李月屏、李月贞、李月欢、李泽明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启秀巷2号《广东电网广州供电局电费通知单》。2、启秀巷2号《电费清单》。3、《广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20200501-20200531）。拟共同证明启秀巷2号为涉案房地产现址，也是被上诉人梁爱群的户口本地址；涉案房屋用电缴费仍挂李乾名下。经组织质证，梁宪滔、梁爱群、梁俊生、梁丽敏与李泽文、李月端、李月屏、李月贞、李月欢、李泽明认为，李泽球当庭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这些证据在一审中已经形成，一审未提交，二审再提交应不予认定；另外，对上述证据1-5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不能证明是李月娇交给李泽球，当事人都是兄弟姐妹，这些资料具体由谁保管，都有可能。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电费由李泽球来交。李泽球对梁宪滔、梁爱群、梁俊生、梁丽敏与李泽文、李月端、李月屏、李月贞、李月欢、李泽明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电费出资的来源是从李泽球的银行存折中扣费，被上诉人再去供电局打印清单出来的。本院经审查，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对其他证据，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涉讼房屋的产权归属以及转让书的效力问题。对此，评判如下：其一，案涉房屋不仅具有“姑婆屋”的特殊背景，同时还因各方当事人均为家庭内部成员，涉及家事纠纷，一审判决根据李锡乾获赠及购买姑婆的房子时承诺世代供奉姑婆，姑婆小屋仍在，涉案房屋因危房重建，以长女李月娇名义报建和重建等，以及改建房屋出资以李锡乾为主、李泽明的军人补助等均用于建房等相关证据事实，综合判断，认定李月娇只是家庭代表，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李月娇名下，但实际并非李月娇个人财产，事实上为家庭财产，具有合理性。而李泽球认为李月娇是女儿，家庭中有多名儿子，根本不可能找个“外嫁女"来代表全家的理由，依据不足。其二，根据查明的事实，转让书中“李月娇”的签名，非其李月娇本人所写，李泽球没有确实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转让书》中的意思表示系李月桥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或者得到李月娇本人的追认，因此，一审认定该《转让书》系无效协议，不具有约束力，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泽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李泽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俊英审判员  赵云川审判员  刘 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本书记员  张家齐黄咏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