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5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中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骏功路**自编**首层。法定代表人：徐友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达，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杰，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金波，男，196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凯炬科技企业孵化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广从九路**法定代表人：李慧君，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图，广东骅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梓德，广东骅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正瀚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水西路******div>法定代表人：徐友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达，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杰，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广州中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金波、广州凯炬科技企业孵化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炬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正瀚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慧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正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达、李文杰，被上诉人何金波、凯炬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图、郑梓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何金波、凯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何金波、凯炬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协议是双方针对正瀚公司增资、减资的合意安排，根据协议性质和约定，退回原入资款的条件是何金波、凯炬公司足额出资。然而，何金波、凯炬公司早已抽逃出资。一审法院罔顾该事实，未全面审查何金波、凯炬公司是否履行出资义务，最终判决错误。何金波和广东大华仁盛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于2010年11月11日设立正瀚公司，在11月16日便将首期出资2760万元转至案外人陈志强账户。在（2015）穗萝法民二初字第530号案庭审中，何金波承认该笔款用于偿还对陈志强的借款，与正瀚公司无关，该行为已构成抽逃出资。（二）一审法院在本案以关联案件【（2019）粤0112民初12329号、（2019）粤民申13856号】审理结果为前提而构成中止审理的情况下并未中止审理，且认定我司应向何金波、凯炬公司退回原入资款，程序处理不当，事实认定不清，应予撤销。根据关联案件的审理结果，本案可据以确定何金波、凯炬公司是否构成抽逃出资，是否有补回出资，补回金额抵扣抽逃资金所造成的损失后还剩多少出资款等，如此才能确定我司需退回的原入资款的数额。因此，本案应中止审理。一审法院未全面审查何金波、凯炬公司是否履行出资义务，并在本案应以关联案件审理结果为前提的情况下不中止审理错误，请求支持我司的上诉请求。何金波、凯炬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正瀚公司述称，同意中慧公司的上诉意见。何金波、凯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慧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76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应计至中慧公司实际付清股权转让款之日）；2.判决中慧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4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中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日，何金波（甲方一）、凯炬公司（甲方二）与中慧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协议第一条合作基础约定：甲方于2010年11月11日成立正瀚公司，注册资本为13800万元，实收资本为2760万元。甲方一占正瀚公司62.5%的股份，甲方二占正瀚公司37.5%的股份。第二条合作内容约定：1.甲方同意乙方对正瀚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并放弃此次增资扩股股份的优先认购权，乙方对正瀚公司认缴入股32200万元，成为正瀚公司股东。增资扩股后，正瀚公司注册资本由13800万元变更为46000万元，甲方持股比例由100%变更为30%，乙方持股比例为70%；2.在正瀚公司增资扩股完成并取得工商部门颁发的新营业执照后，甲、乙双方同意甲方以撤资退股的方式退股正瀚公司，甲方退股后，乙方占正瀚公司100%股份，正瀚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32200万元。第三条费用及支付条件约定：1.企业前期运营费用。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在此次增资扩股前，合计已投入企业前期运营费用1000万元，乙方同意将该前期运营费用补偿回甲方两位股东。该费用在双方完成本协议第二条第1款内容，乙方成功以增资扩股的方式取得正瀚公司70%股份，并取得工商部门颁发的变更后的营业执照之日起十天内，乙方支付甲方一625万元，乙方支付甲方二375万元。2.退股款项。公司在增资扩股前，甲方已完成入资2760万元。在增资扩股后，甲方拟以撤资退股的方式退股正瀚公司，乙方同意正瀚公司退回甲方已入资款项2760万元。该退股款项在双方完成本协议第二条第2款内容，甲方撤资退股正瀚公司及正瀚公司注册资本由46000万元减至32200万元的申请获得工商部门批准（即取得变更后的营业执照）之日起十天内，由正瀚公司账户按照甲方一、甲方二的出资比例分别退回甲方，即正瀚公司支付给甲方一1725万元，支付甲方二1035万元。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2.由于乙方的故意或过错，而导致乙方最终未能取得正瀚公司的100%控制权，属乙方违约，除甲方已收取的款项不予退还外，乙方须向甲方支付500万元的违约金；乙方逾期支付协议约定的企业前期运营费用或退股款项的，每逾期一天，需按该笔款项的万分之一向甲方支付滞纳金，逾期天数达30天以上的，甲方有权解除协议，除甲方已收取的款项不予退还外，乙方须向甲方支付500万元的违约金。3.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间接损失、因处理讼争事宜所产生的律师费、办案费等其他合理费用等）。2014年9月3日，正瀚公司召开股东会并通过决议：同意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3800万元增加至46000万元；同意公司增加中慧公司为新股东；同意股东的组成由何金波、凯炬公司变更为何金波、凯炬公司、中慧公司；同意股东的认缴出资额及持股比例变更为何金波认缴出资8625万元占注册资本18.75%、凯炬公司认缴出资5175万元占注册资本11.25%、中慧公司认缴出资32200万元占注册资本70%。同日，正瀚公司就关于上述股东会决议事项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2014年9月19日，正瀚公司完成增资及股东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公司注册资本由13800万元变更为46000万元，股东由凯炬公司、何金波变更为凯炬公司、中慧公司、何金波，三人持股比例分别为11.25%、70%、11.25%。2014年10月27日，正瀚公司取得变更后的营业执照。2014年11月1日，正瀚公司召开股东会并通过决议：同意公司的注册资本由46000万元减资至32200万元；同意何金波持有本公司18.75%的股权撤资退股，凯炬公司持有本公司11.25%的股权5175万元撤资退股；减资退股后，公司由中慧公司持有100%股权，注册资本32200万元。2014年11月6日，正瀚公司就减资事项进行了公告。2015年1月16日，正瀚公司完成减资及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公司注册资本由46000万元变更为32200万元，股东由凯炬公司、中慧公司、何金波变更为中慧公司。2015年6月30日，正瀚公司取得变更后的营业执照。2014年10月20日，中慧公司分别向何金波、凯炬公司转账支付正瀚公司的前期运营费用625万元、375万元。另查明，2015年7月30日，何金波、凯炬公司向原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已与原黄埔区人民法院合并成立新的黄埔法院，以下简称原萝岗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5）穗萝法民二初字第530号]，请求：1.解除其与中慧公司2014年9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恢复正瀚公司股权原状（即何金波占62.5%，凯炬公司占37.5%），中慧公司、正瀚公司、张敬华协助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3.中慧公司、正瀚公司、张敬华向其移交正瀚公司的全部经营资料和财产；4.中慧公司向其支付滞纳金；5.中慧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500万元；6.中慧公司向其赔偿律师费损失300万元；7.判决中慧公司向其赔偿因诉讼保全发生的担保费用损失20万元；8.判决该案诉讼费用由中慧公司、正瀚公司、张敬华承担。在该案审理期间，中慧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判决何金波、凯炬公司立即返还抽逃的注册资金2760元（其中何金波为1725万元，凯炬公司为1035万元）及利息给正瀚公司；2.判决何金波、凯炬公司承担其司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用50万元；3.判决何金波、凯炬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用。原萝岗法院将本诉与反诉进行合并审理后，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如下判决：1.驳回何金波、凯炬公司的全部本诉请求；2.何金波向正瀚公司返还抽逃的注册资金1725万元及利息；3.驳回中慧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何金波、凯炬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6）粤01民终1771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1.撤销一审法院（2015）穗萝法民二初字第5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驳回中慧公司的反诉起诉。本院还作出（2016）粤01民终1771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1.撤销一审法院（2015）穗萝法民二初字第5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将该案何金波、凯炬公司提起的诉讼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依据（2016）粤01民终1771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该院对该案进行重审，重审案号为（2017）粤0112民初3636号。该院就该重审案件作出一审民事判决：一、中慧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金波、凯炬公司支付违约金500万元及滞纳金（以276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7月1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计付）；二、中慧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金波、凯炬公司赔偿财产保全担保服务费损失110000元、律师费损失150000元；三、驳回何金波、凯炬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何金波、凯炬公司、中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案号为（2019）粤01民终12672号。本院经审理认为：关于股权回转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了中慧公司逾期支付合同款达30天以上的，何金波、凯炬公司有权解除协议。但《合作协议》是以正瀚公司增资、减资的形式实现何金波、凯炬公司向中慧公司转让全部股权的目的。同时，中慧公司又出资以合作开发建设土地的形式与正瀚公司合作。因此，中慧公司成为正瀚公司股东，除了形式上完成工商登记外，还存在出资建房、增资扩股等内容，且该行为势必导致正瀚公司发生新的债权债务，为了维护市场交易秩序稳定，上述情形不宜回转也难以在实质上回转到《合作协议》签订之前的状态，故应驳回何金波、凯炬公司要求解除《合作协议》、进行股权回转登记及取回资料、移交财产的相关诉请；至于违约金500万元及滞纳金，虽然何金波、凯炬公司主张的滞纳金是中慧公司逾期交回股权的滞纳金。但是，股权的对价是2760万元，在中慧公司不可能返还股权的情况下，该滞纳金即为未支付股权转让金的滞纳金，与违约金500万元一起属于《合作协议》明确约定的内容，是中慧公司在签订《合作协议》时可预见的，故应支持何金波、凯炬公司的损失请求；关于该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因何金波、凯炬公司是否已经实际向正瀚公司履行出资义务或是否抽逃出资与股权转让应否继续履行并无关联性，故中慧公司以此要求本案中止审理，应不予准许。本院据此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慧公司后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就该案申请再审，请求撤销（2017）粤0112民初3636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二项以及（2019）粤01民终12672号民事判决书。2017年5月10日，正瀚公司、中慧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案号：（2017）粤0112民初2496号]，请求：1.判令何金波立即向正瀚公司返还抽逃注册资金1725万元及利息；2.判令广东大华仁盛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立即向正瀚公司返还抽逃注册资金1035万元及利息；3.判令何金波、凯炬公司对大华公司以上应返还的抽逃注册资金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何金波、大华公司、凯炬公司承担该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该院作出一审判决：驳回正瀚公司、中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正瀚公司、中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案号为（2019）粤01民终8700号。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未依法向中慧公司、正瀚公司行使释明权，告知不能提供相关财务资料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径直终止审计程序并判决由正瀚公司、中慧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程序不当，可能影响案件最终处理结果的情况，据此作出（2019）粤01民终87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该院依据（2019）粤01民终8700号民事裁定书，对该案进行重审，重审案号为（2019）粤0112民初12329号，该案目前仍在审理过程中。中慧公司主张其已向何金波支付了2760万元中的270万元，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何金波于2014年10月15日向中慧公司出具的《委托收款证明书》，主要内容为：中慧公司应向何金波支付的款项270万元，何金波委托三亚旅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亚旅程公司）代其收取该笔款项。三亚旅程公司收取该笔款项，即视同何金波已收取该笔款项。2.电汇凭证，该凭证显示中慧公司于2014年10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向三亚旅程公司支付27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处载有“股权转让金”；3.中慧公司、正瀚公司于2020年3月21日出具的《确认书》，主要内容为：中慧公司于2014年10月16日向何金波指定的三亚旅程公司汇入270万元，该款项系中慧公司、正瀚公司向何金波支付的退股款。何金波主张中慧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中记载的270万元与《合作协议》约定的2760万元股权转让款无关，而是中慧公司就解除《土地开发建设合作协议》而对何金波另行支付的补偿款。何金波、凯炬公司因本案诉讼，委托广东骅科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约定一审律师代理费为40万元。何金波于2020年1月10日向广东骅科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了4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何金波、凯炬公司与中慧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中慧公司应在何金波、凯炬公司的撤资退股及正瀚公司变更注册资本的申请获得工商部门的批准，取得变更后的营业执照之日起十天内，将何金波、凯炬公司入资的2760万元由正瀚公司账户退回予何金波、凯炬公司。正瀚公司于2015年1月16日完成减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于2015年6月30日取得变更后的营业执照，故中慧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应在2015年7月10日前将何金波、凯炬公司入资的2760万元由正瀚公司账户退回予何金波、凯炬公司，具体为向何金波支付1725万元，向凯炬公司支付1035万元。中慧公司主张其向何金波支付的270万元属于上述2760万元的一部分。何金波对中慧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并主张该款项系中慧公司就解除《土地开发建设合作协议》而向何金波另行支付的补偿款。何金波在《委托收款证明书》中已明确委托三亚旅程公司代其收取中慧公司应向其支付的270万元，中慧公司在向三亚旅程公司汇款的凭证中亦注明该270万元为股权转让金。何金波主张该款项为中慧公司因其他协议而向其另行支付的补偿款，明显与备注的股权转让款性质不同，何金波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其他协议且该270万元即为其他协议而支付的款项，故采信中慧公司的主张，认定该270万元系其向何金波支付的276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该款项应在向何金波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综上，中慧公司应向何金波支付股权转让款1455万元（1725万元-270万元），向凯炬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035万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及律师费损失。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中慧公司逾期支付退股款项的，每逾期一日，需按该笔款项的万分之一向何金波、凯炬公司支付滞纳金；逾期天数达30天以上的，需支付500万元的违约金。（2019）粤01民终12672号案已根据该约定，判决中慧公司向何金波、凯炬公司支付滞纳金及500万元违约金。何金波、凯炬公司在本案中又请求中慧公司支付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利息，该逾期付款利息的性质与（2019）粤01民终12672号案中的滞纳金性质相同，何金波、凯炬公司在另案中滞纳金已获支持的情况下，在本案中又请求逾期付款利息，明显属于重复主张，对何金波、凯炬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何金波、凯炬公司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40万元，中慧公司向何金波、凯炬公司支付的500万元违约金已足以赔偿其该损失，故对律师费损失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的问题。因本案审理的是中慧公司是否应向何金波、凯炬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问题，与（2019）粤0112民初12329号案审理的何金波、凯炬公司是否已经实际向正瀚公司履行出资义务或是否抽逃出资并无关联性，本案的审理无需以（2019）粤0112民初12329号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关于《合作协议》是否应继续履行的问题，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认定《合作协议》应继续履行，虽然中慧公司提起了再审申请，但（2019）粤01民终12672号案民事判决现仍生效，故中慧公司以上述理由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理据不足，不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7月1日判决如下：一、中慧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何金波支付股权转让款1455万元，向凯炬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35万元；二、驳回何金波、凯炬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800元，由何金波、凯炬公司负担15500元，中慧公司负担166300元。本院二审期间，何金波、凯炬公司提交其司向中慧公司交付中慧公司所有资料、证件和印章等的资料交接清单。中慧公司质证称根据《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三款的约定，何金波、凯炬公司是将所有资料、证件和印章交予广州宏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铧公司）。资料交接清单的签收信息盖的是宏铧公司的公章，亦有其司工作人员的签名，资料并未直接移交给其司；何金波、凯炬公司未依约支付服务费，致使宏铧公司拒绝向其司或何金波、凯炬公司移交正瀚公司财务资料，其司于2019年6月下旬取得财务资料，故可以证实合同签订时其司并不知道何金波、凯炬公司抽逃出资的事实。该证据与本案焦点问题无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对中慧公司支付何金波270万元款项的性质及律师费、逾期付款利息的处理均无异议，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中慧公司应否向何金波、凯炬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本案中，合作协议约定中慧公司退回何金波、凯炬公司已入资款项，该退股款在何金波、凯炬公司撤资退股及正瀚公司取得变更后的营业执照十天内由中慧公司退回给何金波、凯炬公司。因此，涉案争议款项实为股权转让款，对价是股权归属的变化，即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发生了对公司控制关系的变化。本案中，何金波、凯炬公司已完成撤资退股，正瀚公司的股东由何金波、凯炬公司、中慧公司变更为中慧公司，正瀚公司亦取得了变更后的营业执照，合作协议约定的支付条件已成就，故中慧公司应向何金波、凯炬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现中慧公司以何金波、凯炬公司抽逃出资为由不同意支付股权转让款，但何金波、凯炬公司是否构成抽逃出资问题属于股东出资纠纷，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而且中慧公司已经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故一审法院认定中慧公司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慧公司应向何金波、凯炬公司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综上所述，中慧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6300元，由广州中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敏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