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初340号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丰台支行，营业场所北京市丰台区东大街9号。负责人：姜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森，北京市中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尧邦（北京）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静安东里12号院4号楼C418。法定代表人：吴亚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振山，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东方协和医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和街17号。法定代表人：吴香瑞，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明浩，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内大街293号。负责人：黄宪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向前，北京市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锐，北京市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丰台支行（以下简称农行丰台支行）因与被告尧邦（北京）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尧邦公司）、北京东方协和医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协和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9月20日作出（2011）二中民初字第13319号民事判决书，东方协和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20日作出（2011）高民终字第4246号民事判决书。东方协和公司不服终审判决，向最高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2014年9月28日，最高人民检察院作出最检民抗（2014）28号民事抗诉书。2015年4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5）民抗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5）高民（商）再终字第398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1）高民终字第4246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1）二中民初字第13319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追加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分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行丰台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森，被告尧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振山、东方协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明浩、第三人华融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向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审中，农行丰台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尧邦公司偿还农行丰台支行借款本金1990万元人民币并支付期内利息、复利及逾期利息、复利（2009年4月26日前以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罚息利率9.207%计算、2009年4月27日后以本金199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罚息利率9.207%计算，向农行丰台支行支付暂计至2016年3月20日所欠利息27269692.26元，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以199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罚息利率9.207%计算的逾期利息及复利）；2、判令东方协和公司按《保证合同》约定对尧邦公司偿还借款199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尧邦公司、东方协和公司连带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6年3月20日，农行丰台支行与中财联合（北京）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财联合公司）签订农银借字第11101200600000581号《借款合同》，借款用途：采购药品；借款金额：人民币2000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06年3月20日至2007年3月19日。借款利率执行年利率6.138%直至借款到期日。本合同项下借款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借款人须于每一结息日当日付息。如借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按本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和约定执行利率计收利息。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担保合同另行签订。同日，农行丰台支行与东方协和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农银保字第11901200600002026号《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短期流动资金贷款，本金数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整。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原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承诺，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的，保证人自愿履行保证责任。2006年3月20日，农行丰台支行向中财联合公司发放了贷款人民币2000万元整。借款合同到期后，中财联合公司未能偿还借款本息，至2009年4月20日中财联合公司虽经农行丰台支行多次催收，中财联合公司才偿还10万元，本金余款1990万元及所欠逾期利息至今未付，东方协和公司亦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9月9日，农行丰台支行上级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以下简称农行北京分行）与华融分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将本案农行丰台支行与中财联合公司、东方协和公司保证担保债权转让给华融分公司。该批量转让协议附件1《债权资产明细表》载明，基准日2016年3月20日，农行丰台支行对中财联合公司所欠本金1990万元、利息27269692.26元、附件2《委托资产批量转让资产档案资料移交（接收）清单》、附件3《律师代理案件服务协议清单》。协议转让价款20900万元，包含了本案1990万元本金及基准日2016年3月20日的利息27269692.26元，全部转让价款已由华融分公司向农行北京分行支付。农行丰台支行依据上述批量转让协议与华融分公司签订了分户转让协议。农行北京分行和华融分公司对批量债权转让进行了公告。中财联合公司、东方协和公司在公告后至今未提异议。2016年11月21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做出民事裁定，对农行丰台支行诉中财联合公司、东方协和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再审裁定发回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重审。重审后，华融分公司告知农行北京分行已向二中院递交了请求依法变更该公司为本案债权人诉讼主体的申请。现农行丰台支行向法院递交做为重审原告主体的诉讼手续。鉴于农行丰台支行及农行北京分行已实际转让债权给华融分公司的事实及本案的债权证据《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凭证、还款凭证、法律文书等均已移交给了华融分公司，如华融分公司不参加本案诉讼，农行丰台支行无移交的证据原件举证，不利于本案依法重审。农行丰台支行认可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与作出再审裁定期间，农行丰台支行及农行北京分行与华融分公司签订债权分户转让协议、债权批量转让协议，未报告给再审程序中的法院。农行丰台支行认为，本案债权转让行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对本案诉讼请求的请求权，基于债权转让事实，应由华融分公司行使；对本案东方协和公司再审请求改判东方协和公司对农行丰台支行借款本金1990万元及利息不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亦应由华融分公司行使。尧邦公司辩称，一、尧邦公司原名称为中财联合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鲁豫涉嫌刑事犯罪，有一部分资料被带走了，对这一部分的事实公司也没有证据可以提交。二、尧邦公司认为农行丰台支行不具有实体的诉权和主张债权的权利，请法院予以考虑。对于农行丰台支行的诉讼请求暂时保留意见，如果确实发生了借款该偿还就偿还，以法院认定的为准。东方协和公司辩称，1、农行丰台支行原行长冯建辉、原副行长闫永志的刑事判决书及相关人员的讯问笔录可以证明农行丰台支行与债务人中财联合公司串通、胁迫骗取担保人东方协和公司提供担保的事实。2003年12月，北京京都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都医药公司）向农行丰台支行贷款人民币2000万元，由王鲁豫实际控制的中财联合经济担保公司（以下简称中财担保公司）提供担保。贷款到期后，京都医药公司、中财担保公司均无偿还能力。农行丰台支行行长冯建辉、副行长闫永志为逃避京都医药公司贷款无法清收的相关责任（依照农行内部规定应予撤职），与王鲁豫商定，由王鲁豫实际控制的北京中财隆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财隆福公司）承接京都医药公司2000万元不良贷款，仍由中财担保公司继续提供担保，以起到贷款期限延期一年的作用，之后再由王鲁豫成立一家新的医药公司申请贷款2000万元用于经营，用经营利润偿还这两笔贷款。2005年，王鲁豫收购了北京德威治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将公司名称变更为中财联合公司，以该公司名义向农行丰台支行申请贷款2000万元。农行丰台支行为化解中财联合公司无实际资产，不能偿还贷款的风险责任，要求正值向其申请抵押贷款的东方协和公司为中财联合公司的20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为达到使东方协和公司提供担保的目的，农行丰台支行未告知中财联合公司真实的财务状况，农行丰台支行还提出，如东方协和公司不提供担保，便不予为其发放贷款。因东方协和公司正值投产初期，急需流动资金，迫切需要银行贷款，加之通过银行提供的中财联合公司的虚假贷款资料，误以为中财联合公司资金充裕，经营状况良好，提供担保风险不大，东方协和公司便于2006年3月20日与农行丰台支行签订了《保证合同》。2009年6月5日，中财联合公司实际控制人王鲁豫因涉嫌贷款诈骗罪，被北京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安全保卫分局刑事拘留，2010年1月26日，该案移送起诉。2010年12月6日、2011年1月20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丰刑初字第1273号刑事判决和2011丰刑初字第342号刑事判决，农行丰台支行行长冯建辉、副行长闫永志因违法为东方协和公司发放2000万元贷款，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判处缓刑。本案一、二审过程中，东方协和公司提交了冯建辉、闫永志的刑事判决书及相关人员的讯问笔录等一系列证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农行丰台支行为摆脱京都医药公司2000万不良贷款的相关责任，与债务人中财联合公司串通，在明知中财联合公司没有实际资产，不符合贷款条件的情况下，指导中财联合公司制造企业经营良好的假象，协助其编造虚假贷款资料，帮助其获取贷款的事实；亦可以证明，农行丰台支行向东方协和公司隐瞒真实情况，并以不予担保就不发放贷款相胁迫，使东方协和公司违背真实意思提供担保的事实。二、基于农行丰台支行与债务人中财联合公司串通、胁迫骗取担保人东方协和公司提供担保的事实，依据担保法第三十条、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东方协和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一、二审判决依据合同法第八条，担保法第十八条判令东方协和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农行丰台支行与中财联合公司的上述行为，与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相符。上述行为导致东方协和公司违背真实意思提供担保，依据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该担保行为应属无效，东方协和公司依法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令东方协和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第三人华融分公司述称，一、认可农行丰台支行的诉讼请求以及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二、不同意东方协和公司的答辩意见，现有案情非常清楚，东方协和公司在不具备贷款条件的情况下为了得到7000万元的贷款而主动自愿的承担本案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不存在欺诈胁迫和恶意串通的情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有：1、农银借字第11101200600000581号《借款合同》；2、农银保字第11901200600002026号《保证合同》；3、2000万元人民币《借款凭证》；4、《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5《反担保合同》；6、2010丰刑初字第1272号刑事判决书；7、《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公告；8、2010丰刑初字第1273号刑事判决书；9、2011丰刑初字第342号刑事判决书；10、讯问笔录；11、询问笔录。本院重审查明事实如下：一、关于农行丰台支行与中财联合公司、东方协和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的事实。2006年3月20日，农行丰台支行与中财联合公司签订编号为农银借字第11101200600000581号《借款合同》，约定：农行丰台支行向中财联合公司提供短期流动资金贷款人民币2000万元，用于采购药品；借款期限自2006年3月20日至2007年3月19日；借款利率执行年利率6.138%；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借款人须于每一结息日当日付息，如借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担保合同另行签订。合同中还对其他条款进行了约定。同日，农行丰台支行与东方协和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农银保字第11901200600002026号《保证合同》，约定：为了确保中财联合公司与农行丰台支行签订的上述借款合同（即主合同）的切实履行，东方协和公司愿意为依主合同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保证人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短期流动资金贷款，本金数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整；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农行丰台支行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等。二、《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的履行事实。上述合同订立后，农行丰台支行向中财联合公司发放了贷款2000万元。《借款合同》到期后，中财联合公司未能偿还借款本息。2007年3月20日、6月30日、9月30日、12月28日，2008年3月31日、6月21日、9月30日，农行丰台支行分别向中财联合公司发出7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中财联合公司盖章签收；2007年6月30日、9月30日、12月28日，2008年3月31日、6月21日，农行丰台支行分别向东方协和公司发出5份《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东方协和公司盖章签收。2008年9月30日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到2008年9月30日止，中财联合公司仍欠农行丰台支行债务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共3701920.01元。2009年4月27日，中财联合公司偿还农行丰台支行10万元，本金余款1990万元至今未付。东方协和公司亦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中财联合公司与东方协和公司签订《反担保合同》的事实。2006年3月20日，东方协和公司与中财联合公司签订《反担保合同》，载明：中财联合公司将与农行丰台支行于2006年3月20日签订第581号贷款合同。应中财联合公司要求，东方协和公司将于2006年3月20日同上述银行签定第2026号贷款担保合同，为中财联合公司贷款200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为保护东方协和公司的正当权益，对东方协和公司的上述担保，中财联合公司出具反担保。双方约定：中财联合公司对东方协和公司在贷款担保合同项下所产生的代偿款项和担保合同引起的相应支付利息和费用，中财联合公司保证承担偿付责任和赔偿责任。中财联合公司自愿将自己名下所有的右外释迦寺××号医药超市的固定资产和经营权益作为本次反担保的保证，即中财联合公司经营项下所有者权益质押给东方协和公司，若发生东方协和公司向银行履行贷款担保合同项下义务时，该权益的所有权及相应的所有者权益即时转移至东方协和公司名下，东方协和公司可即时派人实施接管，通过经营收回代偿的款项，直至还清银行贷款本息为止。中财联合公司贷款到位当日，即支付东方协和公司货款500万元人民币，用以履行代理销售东方协和公司产品的合同付款责任，并保证该项流动资金全年循环用于代理东方协和公司产品的流动货款。庭审中，东方协和公司提交一份其与中财联合公司于2005年3月签订的《购销合同》及三份东方协和公司在2006年3月、4月、5月的发货通知单复印件，证明其与中财联合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东方协和公司收到的500万元是货款，不是利益好处。农行丰台支行、华融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中财联合公司请求法院结合案件事实予以认定。另，庭审中，东方协和公司认可《反担保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四、有关刑事案件及相关人员陈述的事实。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1丰刑初字第342号刑事判决、2010丰刑初字第1273号刑事判决认定，原农行丰台支行行长冯建辉、原农行丰台支行副行长闫永志在明知东方协和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的情况下以非法手段发放贷款，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冯建辉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闫永志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0丰刑初字第1272号刑事判决认定，东方协和公司总经理毛旭以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提供东方协和公司虚假的财务报表、虚假的股东贷款决议等欺骗的手段从农行丰台支行处取得贷款，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毛旭利用经营管理东方协和公司的职务便利，挪用资金归个人使用、借贷给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述刑事案件办理中，冯建辉、闫永志、毛旭对本案贷款的协商经过进行了供述。冯建辉供述中载明，东方协和公司在2004年向农行丰台支行提出借款，因东方协和公司没有实际生产，不符合条件，没有同意。2005年毛旭又提出贷款，在这过程中，闫永志说中财联合公司的贷款要有实力的公司担保，准备让毛旭的东方协和公司为其担保，我同意了。后来毛旭打电话问我这事，我告诉他按闫永志说的去办。闫永志供述中载明，贷款是我和王鲁豫谈的，他说可以连同京都医药公司供述的2000万元贷款一起还，而且还有东方协和公司作担保。冯建辉安排我把中财联合公司和东方协和公司的贷款一起做。毛旭供述中载明，冯建辉、闫永志都表示可以为东方协和公司公司贷款，但是提出了一个条件，就是让东方协和公司为王鲁豫的中财联合公司提供贷款担保。中财联合公司的2000万元贷款发放后，王鲁豫打过一笔500万元的货款，但东方协和公司只给中财联合公司发过不足100万元的药品，后来因为王鲁豫提出要暂停合同，剩余的钱作为赔偿损失也没有退还。农行丰台支行的工作人员王**、张彦欣等人的询问笔录亦载明了中财联合公司贷款及东方协和公司为中财联合公司提供担保的过程情况。五、本案债权转让的事实。2016年9月9日，农行北京分行与华融分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将本案农行丰台支行与中财联合公司、东方协和公司保证担保债权转让给华融分公司。该批量转让协议附件1《债权资产明细表》载明，基准日2016年3月20日，农行丰台支行对中财联合公司所欠本金1990万元、利息27269692.26元。2016年10月21日，华融分公司与农行丰台支行签订《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主要约定：一、转让方农行丰台支行将其对债务人中财联合公司共计1笔债权转让给华融分公司。截至2016年3月20日，共计本金人民币1990万元，利息27269692.26元。二、主债权之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该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等一切从权利，随主债权一同转让给华融分公司。因主债权及从权利产生的其他相关权利和权利文件，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项下依法可向债务人追索的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债权，随主债权一同转让给华融分公司。三、本协议生效后，华融分公司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农行丰台支行的债权人地位。四、前述债权自2016年3月20日起（不含本日）产生孳息及农行丰台支行收回的现金及非现金资产归华融分公司所有。……六、农行丰台支行承诺与华融分公司采取共同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的方式履行债权转让告知义务。七、本协议是农行北京分行与华融分公司于2016年9月9日签订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的组成部分。本协议约定事项与前述《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相抵触的，以前述《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为准。现全部转让价款已由华融分公司向农行北京分行支付。之后，农行北京分行和华融分公司对批量债权转让进行了公告。中财联合公司、东方协和公司在公告后至今未提出异议。此外，还查明中财联合公司于2014年1月13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尧邦（北京）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农行丰台支行提交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凭证、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反担保合同》、北京丰台区人民法院2010丰刑初字第1272号刑事判决书、《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公告，东方协和公司提交的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0丰刑初字第1273号刑事判决书、2011丰刑初字第342号刑事判决书、对闫永志的讯问笔录、对王**、张彦欣的询问笔录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涉案的《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是否真实有效，东方协和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农行丰台支行与中财联合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与东方协和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应认定有效。东方协和公司对保证合同效力提出异议，但并不否认在其《保证合同》上加盖公章的真实性，其提交农行丰台支行原负责人的刑事判决、刑事讯问笔录以及银行经办人员刑事询问笔录等证据来支持其主张，但该部分证据反映了农行丰台支行与东方协和公司的时任相关负责人在本案以外的款项借贷中存在违法犯罪事实，两份刑事判决都没有直接涉及本案贷款发放的事实，亦没有认定农行丰台支行与中财联合公司欺诈东方协和公司提供担保的事实。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东方协和公司认为其提供担保是受胁迫而为，但其提交的相关证据反映出的是提出担保的条件和协商过程的内容，不能以此认定东方协和公司因被欺诈或被胁迫而提供担保，不能证明东方协和公司并非出于其真实意思表示。东方协和公司为己方能够获取7000万元的贷款，愿意为中财联合公司提供担保，之后东方协和公司还与中财联合公司签订了《反担保合同》来保证自己的利益不受到损害。农行丰台支行以新还旧发放贷款的行为非法律禁止的行为，《借款合同》的形式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管理规定，因此是有效合同。《保证合同》的签订亦因东方协和公司为己方获取利益而与农行丰台支行签订，因此也是有效合同。故本院对东方协和公司有关受胁迫签订合同、《保证合同》无效的抗辩不予采信。《借款合同》签订后，农行丰台支行依约向中财联合公司发放贷款后，中财联合公司未能按约定向农行丰台支行支付本金及利息，构成违约。现合同已到期，中财联合公司更名为尧邦公司，尧邦公司除应支付尚欠的贷款本金外，还应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利息、罚息和复利。东方协和公司亦应按照其在《保证合同》中的承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东方协和公司所称农行丰台支行与中财联合公司串通、胁迫其提供担保的事实与证据并不充分，不能成为其拒绝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根据法律规定，东方协和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现在的尧邦公司追偿。关于本案债权人的确立问题。华融分公司与农行丰台支行签订《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应为有效合同。涉案的债权已经转让给华融分公司，并以合法方式通知了债务人，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本案的债权人应确立为华融分公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尧邦（北京）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一千九百九十万元并支付期内利息、复利及逾期利息、复利（至二○一六年三月二十日止金额为二千七百二十六万九千六百九十二元二角六分；自二○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以一千九百九十万元为基数，按罚息利率百分之九点二零七计算；按季结息，计收复利）；二、北京东方协和医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北京东方协和医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尧邦（北京）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十六万零三百一十元、财产保全费五千元，由尧邦（北京）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东方协和医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长  申小琦审判员  吴 宏审判员  江慕南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梦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