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昭中民初字第87号 原告翁洪辉，男，汉族，1971年2月22日出生，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代理人李毅，重庆星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李丹，重庆星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 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袁家岗1号。 法定代表人：杨帆，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涛，云南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李家林，男，汉族1978年11月6日出生，重庆市人，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住重庆市渝北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翁洪辉诉被告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翁洪辉的委托代理人李毅、李丹，被告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涛、李家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0年9月18日，被告将其承包的云南昭巧二级公路工程项目中的黑崖脚隧道、安家坟隧道、虫圆隧道、岔河隧道工程发包给原告，双方没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是实际施工人，接到被告开工令及相关施工图后，原告立即施工并完成了所有施工图纸、设计变更及签证单上的施工内容，云南昭巧二级公路已于2012年8月通车，原告按“施工图+设计变更+优化图+变更单工程量”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共完成工程造价约人民币7800万元（以最后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结论为准），但被告至今仅支付工程款约人民币5000万元，尚欠工程款2000万元。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500万元（以最后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结论为准），并自2012年8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被告辩称，被告已支付完毕原告工程款，并未差欠其工程款，对原告的两项诉求不予认可，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诉求。 本院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是否差欠原告工程款，是否应从2012年8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昭通市昭巧公路第四分部分项开工申请、批复单，证明2010年9月18日，被告将其承包的云南昭巧二级公路工程项目中的黑崖角隧道、安家坟隧道、虫圆隧道、岔河隧道工程发包给原告，并向原告发出开工令的事实； 2、（2013）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81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就涉案工程均未与施工方签订施工合同，该工程于2012年完工，并于2012年8月前交付使用，因此，被告应当自2012年8月1日起至付清工程款项之日止，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的事实； 3、工程变更（完善）设计申报资料（黑崖角隧道），证明（1）、原告完成的黑崖角隧道、安家坟隧道、虫圆隧道、岔河隧道工程，作了工程变更（完善）涉及申报，被告及监理、业主、设计单位等对工程变更（完善）涉及作了审批，同意按工程变工（完善）进行施工的事实；（2）、被告及监理、业主、设计单位等对工程变更（完善）设计而产生的工程量进行核定的事实；（3）、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据4《云南耳机公路设计工程台账汇总表》以及原告提交的编号为ZQB-4-1-030工程变更（完善）申报资料中关于“昭巧公路工程变更（完善）设计方案工程数量申报表”，可以看出：安家坟隧道中清单编号为502-8-2-3的回填卵石2700.87㎡增加工程量及新增袋装石子码至洞顶的1060.00m3增加工程量没有包含在“昭巧公路工程变更（完善）设计方案工程量数量申报表当中”，这部分工程量应当进入工程计量计价的事实。 4、工程变更（完善）设计申报资料（岔河隧道）； 5、工程变更（完善）设计申报资料（虫圆隧道）； 6、工程变更（完善）设计申报资料（安家坟隧道）； 7、工程变更（完善）设计申报资料（虫圆隧道）； 8、工程变更（完善）设计申报资料（安家坟隧道）； 9、工程变更（完善）设计申报资料（ZQB-4-1-030）； 证据5至证据9，证明原告施工的隧道工程设计变更的情况； 10、四个隧道的图纸，证明（1）原告按照四个隧道的图纸进行施工；（2）被告举证4《云南耳机公路设计工程台账汇总表》列举的工程量加上安家坟隧道中回填卵石2700.87m3以及袋装石子码至洞顶的1060m3增加工程量。（3）计算工程造价时应当以上述工程量作为计价基础的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证据1、昭通市昭巧公路第四分部分项开工申请、批复单，部分不予认可，批复单中只有两张是我方人员余严明的签字，余严明亲笔签名的我们认可，其他不是余严明亲笔签字，我们均不认可，且开工时间和完工时间也不准确，具体开工时间要向项目负责人核对后才清楚，对复印件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2、（2013）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815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3—9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所有的工程都是原告施工，我方也参与施工；证据10、四个隧道的图纸，被告认为涉及专业知识较多，暂不予质证，待庭后请专业人员核实后结合案件事实发表书面质证意见。庭后，被告方书面质证对四个隧道的图纸真实性无异议，只是认为并不代表图纸中载明的全部工程范围都是由原告施工。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被告基本情况； 2、（2013）渝五中民初字第0081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工程系昭通市昭巧公路建设管理处以BT模式发包给重庆建工集团公司，重庆建工集团又将其中的部分工程交由被告施工建设的事实； 3、隧道产值编制说明，证明原告承建的隧道工程最终产值金额以业主审计为准，集团公司下浮15%、被告公司下浮2%、项目部管理费与原告协商确定比例后，才属于原告的产值金额； 4、云南昭巧二级公路设计工程台账汇总表，证明原告的隧道施工工程量； 5、昭通二级公路四分部（新建段）费用确定表，证明截止2015年1月27日，原告已经领取工程款51645559.86元的事实； 6、交通银行记账回执，证明2015年1月27日以后被告分三次共支付原告102万元的事实； 7、云南省昭通至巧家二级公路隧道缺陷整改（第四部分）维修报告、专业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专业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专业分包完工结算表、重庆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劳务费结算单、缺陷整改费用的支付凭证，证明原告施工的隧道质量出现缺陷，维修费用567176元的事实； 8、《昭通至巧家第四分部工程承包合同》，证明集团是按总工程价款的15%，而我方要按价款的3%来提取管理费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2无异议；证据3《隧道产值编制说明》，这仅仅是编制说明，不是结算依据，结算依据的第四条是说集团管理费下浮比例，不是总工程造价的下浮，管理费应该按照工程的类别进行下浮，集团与重庆三建是否有管理费与我方没有关联，合同中也没有约定管理费；证据4《云南昭巧二级公路设计工程台账汇总表》真实性无异议，该项工程系我方施工，翁洪辉的父亲代其签的，但没有包含全部变更工程，总的工程量大约是7800万元左右，这跟被告的付款也是符合的；证据5、昭通二级公路四分部（新建段）费用确定表，对翁洪辉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支付的金额有异议，要与被告对账核实后才能确定收到的具体数额；证据6、交通银行记账回执无异议，证明了编制说明所指的是管理费的下浮；证据7、云南省昭通至巧家二级公路隧道缺陷整改（第四部分）维修报告、专业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专业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专业分包完工结算表、重庆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劳务费结算、缺陷整改费用567176元的支付凭证，不予认可，没有证据说明是否是我方施工的工程，也不能证明我方施工的工程有缺陷；证据8、昭通至巧家第四分部工程承包合同，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被告说原来根本就没有和建工集团签订合同，而今天拿出这份合同我们并不知道是否真实，即使是真实的，也是重庆建工集团与三建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真实地记录了昭通市昭巧公路第四分部分项工程开工的时间，本院予以采信；第2组证据，被告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该组证据系本案被告与他人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被告与他人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第3-9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证实了工程设计变更、工程量申报单、现场签证等原告施工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第10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提交的第1、2组证据，原告无异议，能够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本院予以采信；第3组证据《隧道产值编制说明》，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第4组证据《云南昭巧二级公路设计工程台账汇总表》，原告无异议，该组证据证实了原告的施工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第5组证据《昭巧二级公路四分部（新建段）费用确定表》，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有原告翁洪辉签字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证实了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164559.86元的事实；第6组证据，原告无异议，该组证据证实，被告在原来付款的基础上又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102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第7组证据系被告就隧道缺陷维修处置与其他工程队签订施工合同以及支付工程款的情况，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维修的工程完全是原告施工隧道，维修前被告也没有告知原告，缺陷改造和维修合同以及支付价款凭证也没有原告确认，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第8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证实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本案被告签订昭巧二级公路项目承包合同的情况，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就本案中原告施工的工程价款双方发生的争议，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云南正远司法鉴定中心进行评估鉴定，鉴定意见为：1、在鉴定基准日，云南昭巧二级公路项目中的黑涯角隧道、安家坟隧道、虫圆隧道、岔河隧道工程的造价司法鉴定为人民币：59044046元整；2、在鉴定基准日，云南昭巧二级公路项目中的黑涯角隧道、安家坟隧道、虫圆隧道、岔河隧道填碎卵石、袋装石子码至洞顶工程的造价司法鉴定为人民币：754702元整。 针对鉴定意见，原告质证提出了22项异议；被告对鉴定意见质证无异议。针对原告提出的异议，本院发函给云南正远司法鉴定中心，要求其认真审查复核后作出书面答复。云南正远司法鉴定中心组织原告方召开了专题座谈会，由其司法鉴定人周某对原告方提出的异议作了详尽的解答，最终确定该鉴定意见结论是根据双方提交的鉴定材料完成的。本院认为云南正远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系根据双方认可的《云南昭巧二级公路设计工程台账汇总表》确定的工程量，再按照双方认可的定额标准计算后所得到的数额，能够客观真实地反应原告施工的工程总量及其工程价款，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庭审举证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2010年9月18日，被告将其承包的云南昭巧二级公路工程项目中的黑崖角隧道、安家坟隧道、虫圆隧道、岔河隧道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双方没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接到被告的开工令之后立即展开施工，昭巧二级公路已于2012年8月建成通车。2015年3月9日，双方签订《昭巧二级公路四分部（新建段）费用确定表》，双方共同确认截止2015年1月27日，被告共计支付原告工程款51645559.86元。2015年4月20日和22日，被告再次支付原告工程款1020000元。综上，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52665559.86元。庭审中，因双方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总价款发生争议，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云南正远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意见确认，云南昭巧二级公路项目中的黑涯角隧道、安家坟隧道、虫圆隧道、岔河隧道工程的造价为59044046元整；填碎卵石、袋装石子码至洞顶工程的造价为754702元整。以上工程造价共为59798748元。 关于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1、关于被告是否差欠原告工程款的问题。 根据云南正远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确认，原告在昭巧二级四个隧道施工中总工程价款为59798748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52665559.86元，被告还差欠原告工程款7133188.14元。 关于工程管理费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被告辩称原告应当支付其工程管理费，标准是原告施工工程总价款的15%，主要证据是2015年1月20日被告下发并有原告签字的《隧道产值编制说明》第4条“集团管理费下浮比例…隧道工程下浮15%，安全设施下浮9%,公司管理费按集团比例下浮后金额2%计算”，并且提交被告与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昭通至巧家（金塘）二级公路工程（四分部）《项目承包合同》，该合同第十条约定“甲方按乙方承包范围内的建筑安装工程费经国家审计机关审计后的工程结算，作为收取管理费的基数，管理费分章节收取，管理费费率为…⑤2500章隧道工程为15%”。原告认为，双方认可的《隧道产值编制说明》说的是管理费在集团收取的基础上下浮而不是总价款的下浮15%。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工程实施前未签订书面合同，导致本案中工程价款的确定和发包方收取的管理费标准双方各执一词。本院结合2015年1月20日被告作出、有原告签名的《隧道产值编制说明》第4条约定的内容分析，该编制说明第4条明确的是“集团管理费下浮比例”、“公司管理费按集团比例下浮后金额2%计算”，说明被告收取的管理费是工程总价款扣减15%后，被告公司再按照2%的标准收取原告的管理费。所以，被告应得的工程管理费为59798748元×15%×2%=179396.244元。 综上，本院认为，扣除被告应得的工程管理费179396.244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7133188.14-179396.244=6953791.896元。 2、关于原告主张的自2012年8月1日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给付标准由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之规定，原告承建的工程已经随着昭巧二级公路的通车而交付使用，因此，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时间和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即从2012年8月1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由被告按照欠付工程款6953791.896元为本金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该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翁洪辉工程款6953791.896元，并从2012年8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 二、驳回原告翁洪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3800元，由原告翁洪辉承担60000元，由被告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638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审 判 长  周兴旺 审 判 员  张 霞 人民陪审员  李 璐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文泽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