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2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昝长顺，男，1957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焕宇，辽宁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克兰，女，193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浑**。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焕宇，辽宁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文，男，195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浑**。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学刚，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昝长顺、尹克兰因与被上诉人李忠文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14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昝长顺、尹克兰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14907号民事判决，对该案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抗辩主张。即上诉人取得的沈阳市浑南区沈营路17-c10号3-1-1房屋所有权证合法有效。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主张，或将该案发回湖南区法院重审。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浑南区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尹克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存在恶意串通，属于严重陷害上诉人。涉案房屋买卖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已经依法缴纳了房屋交易税款。故该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李忠文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忠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昝长顺、尹克兰于2016年9月22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并且判令昝长顺、尹克兰将位于沈阳市浑南区.31平方米房屋更名过户至尹克兰名下；由昝长顺、尹克兰承担案件受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尹克兰、昝长顺系母子关系，原住沈阳市东陵区，昝长顺及其妻子王金华在尹克兰名下的宅基地上建设房屋，该房屋的所有权亦登记在尹克兰名下，糖厂子村于2010年实施征地拆迁，昝长顺所建房屋由登记所有权人尹克兰与沈阳市浑南新区五三乡征地拆迁办公室签订折迁补偿协议，随后由昝长顺办理入住手续，回迁安置房屋位于沈阳市浑南新区，即案涉房屋。2011年3月8日，李忠文与尹克兰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1份，卖房人(甲方)尹克兰将案涉“78.38平方米”房屋以400000元的价格卖给买房人(乙方)李忠文，特别约定“1、甲方原房主尹克兰负责其名下房产证、契证的办理及其所有费用；2、乙方买方李忠文负责更名过户（甲方转让乙方）手续的所有费用；3、甲方原房主无条件配合乙方买方李忠文办理更名过户手续；4、如果甲方违约，退乙方双倍购房款；5、房款肆拾万元已一次性付给甲方王文利”，该协议由甲方尹克兰、乙方李忠文、中介林梅署名签字，并且由昝长顺及其内弟王文利（昝长顺妻子王金华的弟弟）共同签字，由尹克兰、李忠文、昝长顺、王文利捺手印予以确认。因为昝长顺、王金华夫妇欠付王文利借款未能偿还，昝长顺、王金华用案涉的回迁房屋抵顶借款，所以王文利参与上述协议的签订，并且在协议签订后由李忠文按照约定将购房款给付王文利，由王文利向李忠文出具收条，随后李忠文入住案涉房屋居住至今。李忠文、昝长顺、尹克兰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时，案涉房屋尚不具备办理产权登记的条件，该房屋于2016年8月30日由尹克兰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登记为单独所有，明确建筑面积82.31平方米。2016年9月6日，昝长顺、尹克兰签订《房屋买卖协议》1份，约定尹克兰将案涉82.31平方米房屋以33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昝长顺，并且由尹克兰于2016年9月20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款项300000元。办理案涉房屋更名过户（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过程中，昝长顺、尹克兰又于2016年9月22日正式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1份，列明尹克兰以329582元的价格将案涉82.31平方米房屋出售给昝长顺，之后由昝长顺缴纳房屋交易契税，并且于2016年10月12日办理所有权人变更登记手续，案涉房屋登记至昝长顺名下。李忠文起诉来院，要求确认昝长顺、尹克兰之间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将案涉房屋更名过户至尹克兰名下。另查明，李忠文于2016年9月1日提起诉讼，要求尹克兰、昝长顺及王文利协助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该院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6）辽0112民初7784号民事判决，认定李忠文、尹克兰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合法有效，判令尹克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协助李忠文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再查明，2016年11月9日，尹克兰以没有收到案涉房屋的购房款为由提起诉讼，要求王文利、昝长顺返还购房款（不当得利）400,000.00元。该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6）辽0112民初9898号民事判决，驳回尹克兰的诉讼请求。尹克兰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沈阳中院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辽01民终字第889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查明，昝长顺曾于2019年1月3日提起诉讼，要求李忠文腾空案涉房屋，该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9）辽0112民初459号民事判决，认定昝长顺、尹克兰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驳回昝长顺的诉讼请求。昝长顺不服，提出上诉。沈阳中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民终951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昝长顺申请再审，要求撤销（2019）辽01民终9511号民事判决，沈阳中院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辽01民申520号民事裁定，驳回昝长顺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尹克兰、昝长顺与李忠文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后，明知王文利已经按照约定收取李忠文的购房款，李忠文实际合法占有案涉房屋，并且因为未能办理案涉房屋的更名过户手续而对尹克兰、昝长顺提起诉讼的情况下，仍然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并且依据该合同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由尹克兰变更登记为昝长顺，尹克兰、昝长顺的行为明显属于恶意串通侵害李忠文的合法权益，该《存量房买卖合同》应属无效。该院作出的（2016）辽0112民初7784号民事判决认定李忠文与尹克兰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合法有效，判令尹克兰协助李忠文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由于尹克兰、昝长顺签订无效合同并且将案涉房屋更名过户至昝长顺名下，致使生效的民事判决无法执行，李忠文要求昝长顺、尹克兰将案涉的82.31平方米房屋更名过户至尹克兰名下，诉求合理，该院予以支持。昝长顺、尹克兰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昝长顺、尹克兰于2016年9月22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二、被告昝长顺、尹克兰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将位于沈阳市浑南区.31平方米房屋更名过户至尹克兰名下。案件受理费6244元，由被告昝长顺、尹克兰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尹克兰、昝长顺系母子关系。尹克兰、昝长顺在明知案外人王文利已经按照约定收取被上诉人李忠文的购房款，被上诉人李忠文已实际占有案涉房屋，并且因为未能办理案涉房屋的更名过户手续而起诉其二人的情况下，仍然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并且依据该合同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由尹克兰变更为昝长顺，且昝长顺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向尹克兰支付相应对价。故一审法院认为昝长顺与尹克兰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李忠文的合法权益并认定其二人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并无不当。昝长顺、尹克兰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44元由上诉人昝长顺、尹克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智审判员 谢 宏审判员 吕长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路柠檑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