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2民终16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圣星，男，195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思梅，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嘉莉，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永祥，男，196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上屋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贤冲，男，196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少伟，男，196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老六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春风，男，197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上屋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石佃，男，196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老六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圣查，男，195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圣焱，男，195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上屋组。 以上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靖灏，广东方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华，广东方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圣星因与被上诉人许永祥、许贤冲、许少伟、许春风、许石佃、许圣查、许圣焱（以下简称许永祥等七人）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新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3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上诉人许圣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思梅、周嘉莉、被上诉人许永祥等七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关靖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圣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许圣星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许永祥等七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审判逻辑错误。（一）错误认定许圣星对当年交纳集资款细节问题存在记忆错误，认为集资款由许圣查收取明显与基本事实不符，并由此产生审判逻辑错误。1.案涉自来水集资款实际为许圣焱而非许圣查收取，许圣星对此从未产生记忆错误。首先，许圣星自始至终均强调1994年补交的250元自来水集资款由许圣焱亲自收取，并由经手人许圣焱、会计许圣查共同出具《收据》。许圣星关于该点细节的陈述从未变动过。其次，《收据》的真实性在本案和（2020）粤0233民初6号物权保护纠纷案（以下简称“前案”）中已被反复证实。包括：许圣焱本人表示《收据》“经手人”落款处“艳收”的字迹是本人亲笔；许圣查承认《收据》“会计”落款处签名是本人亲笔，同时明确表示经手人是许圣焱。许圣焱、许圣查的自认与许圣星陈述完全一致。然而原审判决在此基础上却认定款项是由许圣查经手收取，并由此得出“许圣星自身记忆错误”的谬论，明显违背基本事实。2.错误认定许圣星“记忆错误”是争吵的起因，并由此产生逻辑错误。原审判决的事实认定逻辑是：许圣星自身记忆错误→导致双方争吵→许圣星对此有错→许圣查主观上没有侮辱、诽谤的意图。该逻辑明显有误，许圣星并未产生记忆偏差，逻辑基础尚不能成立，之后的逻辑观点亦不能成立。（二）基本事实审查不实，认定许永祥等七人不构成名誉侵权，定性错误。名誉侵权的构成要件为：有加害行为，有主观过错，有损害事实，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原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仅仅从主观过错及损害事实之举证责任两方面进行了肤浅阐述，难以服众。实际上，本案完全符合上述构成要件，具体表现为：1.许永祥等七人均分别实施了名誉侵权的加害行为。（1）许永祥、许贤冲、许少伟、许春风、许石佃的加害行为表现为：第一，五人均是理事会成员，在新农村广场建用地纠纷之初，五人就开始故意为难、刁难许圣星。第二，为迫使许圣星在用地纠纷上进行妥协，以许圣星家未交纳自来水集资款为由，在没有预先警示、协商的基础上，于2018年11月26日首次粗暴截断许圣星家水管。第三，2018年11月28日，许圣星欲自行接通水管时，再次暴力断水，且手段升级，不仅用水泥砂浆封堵水管，还抢夺丢弃了许圣星家的接通工具，同时继续向不明就里的村民散播许圣星家没交水费的谣言。第四，在“一家亲水背人”和“大席乡贤”微信群中公然散播许圣星“偷水20余年，尽占水背人便宜”的谣言，并获得村民的点赞与附和。第五，在前案物权保护纠纷进入司法程序后，挨家挨户发动全村6个村小组村民在其事先拟好的虚假内容的证明上签字，进一步操控民众舆论，左右视听。第六，许圣星循司法调解、信访等途径维权时，五人继续向相关工作人员发表对许圣星的不实言论和负面评价，歪曲本案事实。前述加害行为特征可用12个字概括为：预谋性、操控性、公然性、反复性。（2）许圣查、许圣焱的加害行为表现为：第一，许圣焱作为当年亲自接收自来水款的经手人，对亲手收了钱一事矢口否认，为许永祥、许贤冲、许少伟、许春风、许石佃的侮辱、诽谤行为提供错误信息来源，并利用在祖祠堂发毒誓的形式掩饰其违法行为。许圣查作为当年共同出具《收据》的会计，同样对许圣星补交了水款一事矢口否认，积极附合许永祥、许贤冲、许少伟、许春风、许石佃及许圣焱的说辞，形成统一口径共同诋毁许圣星。第二，两人在前案诉讼过程中出具虚假证明，并在一审出庭作证时共同出具虚假证言。许永祥等七人的以上行为，符合有意思联络的共同加害行为特征。2.许永祥等七人均对其加害行为具备主观恶意。（1）许永祥、许贤冲、许少伟、许春风、许石佃的主观恶意表现为：第一，在整个事件起因上，预谋、策划侵权事件：五人均是理事会成员，因与许圣星存在用地纠纷，便以断水方式逼许圣星就范，引用许少伟在微信群发言的原话，其声称“断水不是目的只是告诫手段”，以此可见，捏造偷水是五人的主观故意行为，动机是为了给其等擅自断水的行为寻找自圆其说的理由，并不是基于客观上的认知错误。第二，在事件的发展过程中，五人仗着自己是理事会成员的身份优势，打着“公益之心”的名义，持续操控民众舆论：一方面不顾许圣星夫妇反复解释的事实经过，也不理会当年知情公职人员许小平、许志明的客观告知，单方执意认定许圣星偷水；另一方面，违背“不交钱不可能相安无事用水25年”的基本常理，在理事会成员本应具备核实能力的基础上，对许圣焱、许圣查的严重失实消息不尽合理核实义务、不作必要的调查，明显具备主观过错。事后一句轻描淡写的“受客观证据的影响而产生了错误认知”的苍白辩解，并不能成为其等开脱责任的正当理由。（2）许圣查、许圣焱的主观恶意表现为：第一，故意隐瞒其所知道及亲身经历的事实真相，明明收了钱却称没收，明明出具了收款凭证，却百般抵赖。第二，积极附和许永祥、许贤冲、许少伟、许春风、许石佃诋毁、侮辱许圣星，成为其五人帮凶，为事件的发酵火上浇油。第三，公然在法庭出具虚假证人证言，真相浮出水面后又辩解是因为记忆失误。事前撒谎，事后狡辩，主观过错尤为明显。同样一句轻描淡写的“年代久远记忆偏差”的苍白辩解，亦不能成为两人开脱责任的正当理由。3.许永祥等七人的共同加害行为造成了客观损害结果。许永祥等七人的加害行为，直接造成了本案意识形态和非意识形态上的损害结果，具体表现为：（1）在意识形态上，造成许圣星名誉受损。因许永祥等七人捏造事实、散播谣言的行为，引发了民愤，颠倒黑白，使得许圣星从当年报社报道的文明户、优秀人大代表沦为了人人口诛的偷水贼，许圣星家庭成员的声誉也受到了牵连。且这种人格诋毁、名誉受损的影响范围已远不止在本村、本镇，还覆盖到了人民调解部门、法院部门、信访部门之县、市两级范围，甚至因为“大席乡贤”微信群的关系，还辐射到了散布在全国各地的在外务工人群中。这种无形的损害后果具备影响面广、程度深远的特征，属于意识形态上严重损害许圣星名誉权的情形。（2）在非意识形态上则有三种的损害情形：第一，直接导致许圣星家断水一年之久，全年没有生活用水，日常生活极为不便。第二，直接导致许圣星方为了维权而产生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成本的客观经济损失。其中物权纠纷诉讼两场，花费律师费20000元；名誉权纠纷案律师费30000元（含本案二审）；许圣星及其家庭成员通过人民调解、信访等方式产生的异地交通费、食宿费、通讯费、材料制作费等其他经济损失尚未算进其中，这些均是客观经济损失。第三，造成许圣星的精神损害。一年多来，许圣星及其家人均处于长期焦虑、闷愤、失眠、身心健康每况愈下等不良精神状态，许圣星更是在短短一年时间里因本案争议白了头。这种被许永祥等七人欺压，被众人误解、口诛又百口莫辩的精神痛苦，是常人不能忍受的。这种精神损害虽然无形，但却是客观存在的，这必然也是损害后果的形态之一。4.许永祥等七人的加害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备直接因果关系。假设没有许永祥等七人的暴力断水行为，许圣星家不会陷入全年无生活用水的极度困境与麻烦；假设许永祥等七人能自觉纠正自己的错误，前案的生效判决就不用通过法院的强制执行措施，才得以恢复许圣星家的生活用水；假设没有许永祥等七人的散播谣言、恶意诋毁的行为，许圣星就不会遭受众人口诛，名誉及精神同时受损；假设没有许圣星等七人的前述加害行为，许圣星就不会遭受包括但不限于诉讼维权的经济损失；假设许圣星等七人能够基于良知和公道之心真诚地向许圣星道一个歉，许圣星就不用再通过本诉讨一个应有的道歉和公正。无奈以上假设均是铁一般的事实，其直接造成的后果，明显构成侵权法律上的因果关系。5.前案终审判决已认定许永祥等七人构成物权侵权，该认定结论应作为本案定性的有利定案依据。前案终审判决已明确认定许永祥等七人构成物权侵权，尽管该侵权性质的认定只及于物权，但本案的名誉权纠纷是与前案的物权纠纷基于同一侵权事实和行为而产生的，它只是同一行为导致的两个不同性质的侵权后果，属于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因此，前案的物权侵权性质不能人为地与本案名誉侵权性质割裂，前案的认定效力应作为本案定性的有利定案依据。综上所述，许永祥等七人的行为特征符合名誉侵权的四个法定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侵犯名誉权。（三）原审判决过分强化许永祥等七人的答辩意见，弱化许圣星的有力主张及证据，导致判决明显不公。原审判决书详细记载了许永祥等七人的补充答辩意见。相比之下，原审判决对于许圣星方的详尽理据作了大幅屏蔽，有庭审笔录及庭审直播录像的对比为据。原审判决书记载内容明显扬长避短，“本院认为”部分的说理又过于片面、简略，明显有强化对方观点，弱化许圣星意见，判决不公之嫌。对于被原审判决弱化的事实部分，许圣星强调如下：1.许永祥等七人的名誉侵权加害行为，早已在前案进入司法程序之前即已实施。许永祥、许贤冲、许少伟、许春风、许石佃在前案诉讼活动中的答辩及庭审陈述意见，以及许圣查、许圣焱在前案诉讼中的出庭作证行为及提供的虚假证言，不过是他们名誉侵权加害行为的进一步延续，诉讼行为也只是整体加害行为的环节之一。因此，不能够以许永祥等七人“行使合法的诉讼答辩权利或履行作证义务”来掩盖他们实际上早已构成名誉侵权的根本性质。2.在许圣星找出《收据》，本案真相水落石出之前，几乎没人相信许圣星是无辜的。许圣星的整个生活圈都受此事困扰，许永祥等七人的加害行为所产生了负面影响，在空间地域上，以及持续一年多时间的加持下，早已具备了公然性的法律特征，达到了情节严重的程度。3.许圣查、许圣焱在前案虚假作证的行为，应当受到法律的制裁。前案判决虽然没有直接认定许圣查、许圣焱作伪证，但两人证言的内容明显虚假，违反了证人应当如实作证的义务。前案判决没有认定，本案一审法院也没有处理，不等于两人没有做。许圣星仍将保留追究两人公然作伪证的法律责任的权利。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许圣星一审诉讼请求有充分的法律依据。（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范围过窄，证据裁判规则运用不当。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举证责任分配之规定，认定许圣星名誉受损证据不足，并因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关于精神损害界定的规定，判决对许圣星的精神损害赔偿不予支持。上述法律适用范围明显过窄，不符合本案复杂的案情及客观证据所反映的实际情况。具体表现为：1.关于许圣星名誉受损的事实，微信截图中，许永祥等七人在“大席乡贤”微信群中发表的没交钱却喝了20多年的水的言论，以及在“一家亲水背人”微信群中发表的“一家人还得寸进尺，搵全水被人会勾”（当地方言，占人便宜的意思）的言论内容，实际上直指许圣星偷水，占尽了全村人的便宜。其言论内容及感情的色彩，均带有明显的侮辱性。且基于该侮辱性、负面性言论，得到了村民的连串点赞和附和。通过两次断水和许圣星、许圣焱在祖祠堂发誓的现场录音录像实况，不难发现许圣星受尽了在场村民的责难和冷嘲热讽。《关于水背自来水权属问题之六个组村民联合签名》中“许圣星没有出钱出力，自来水的一切设施设备没有他的份。更没有资格和权利享用自来水供给。”的内容本身是许永祥等七人提前书写的，在煽动村民签字时，必然也在客观上降低了村民对许圣星的评价。而人大代表等荣誉则证明了许圣星原本享有的良好社会评价和名誉的事实。以上书证、电子证据、视听材料，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许圣星社会评价的前后悬殊对比，印证其名誉受损的客观事实。另外，再结合本案双方矛盾的尖锐程度、以及许永祥等七人长期以来的恶劣态度，从生活常理上也不难推论名誉损害的事实和程度。然而，原审法院却认定许圣星对此证据不足，实属证据裁判规则运用不当，适用法律不当。2.关于许圣星精神受损的事实，鉴于该类损失在司法实践中本身的举证难度，许圣星结合常理性以及下文将要阐述的法律依据主张合理的精神损害赔偿，理应得到法院的酌情支持。（二）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通意见》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认定许永祥等七人构成名誉侵权。2.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八项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的规定，支持许圣星要求许永祥等七人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案许圣星一审第一项诉讼请求有上述充分的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和适用。3.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条、第八条的规定，支持许圣星要求许永祥等七人连带赔偿经济损失4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第二项诉讼请求）。本案中，许永祥等七人利用微信群捏造事实、散播谣言，具备利用网络侵权的情形，属于网络客户侵权。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应赔偿许圣星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40000元律师费（不含本诉二审律师费）。又因为许永祥等七人属于事前有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许圣星一审第二项诉讼请求具备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4.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支持许圣星关于3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第三项诉讼请求）。本案中，许永祥等七人的名誉侵权行为，直接导致许圣星长期处于焦虑、闷愤、失眠等不良精神状态，身心健康每况愈下，因被众人诋毁、误解、指责而遭受了巨大的精神痛苦。根据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应由许永祥等七人赔偿许圣星的精神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许永祥等七人侵权过错程度明显，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情节恶劣，造成的后果严重，应分别依据其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确定精神损害赔偿金额。许永祥等七人均为新丰县***民，受诉法院所在地为广东省一般地区。因许永祥等七人至今拒不道歉，名誉侵权行为自2018年11月26日持续至今已逾一年半，至二审结束预计前后两年时间。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计算标准》（粤高法[2019]100号）通知项下的2018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7168元/年的统计数据，结合本案有七个责任人的人数，许圣星折中主张30000元，该30000元若平均分摊到许永祥等七人身上，人均不超过4300元，并没有超出其等经济承受能力。因此，许圣星综合上述因素，理性主张30000元精神抚慰金，也是合情合理的，且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明显不公。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依法改判。 许永祥七人共同辩称，许圣星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公民有言论自由，这是宪法赋予公民的基本权利，本案是否构成名誉侵权，应当要审查许永祥等七人是否有捏造事实、散布谣言、采用恶意贬损许圣星的侮辱行为及两者是否有因果关系，是否造成了许圣星的名誉损失等。许永祥等七人均没有实施侵犯名誉权的行为，许圣星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一、许永祥等七人没有实施名誉侵权的主观故意及行为，而是基于当时证据下的合理认知而表达自己对已知事实的意见，没有捏造事实。（一）本案是因为信息不对称而引发的争论，不存在恶意侵犯名誉权的故意。1991年水背村集资及出工合办兴建水背村水资源设施时，许圣星一家与另一名村民实际未参与，因此在村委会的内部记录和村民的普遍认知中，许圣星在1991年确实没有为水背村的水资源建设出资或出工。许圣星在（2019）粤0233民初6号案件中陈述自己在1994年已向村委会缴纳了水资源费（但交纳金额没有说清），村委会内部也没有任何关于许圣星已缴纳款项的收据、会议记录或其它证明文件，村民也不知道许圣星补缴的情况，没有人能证明许圣星补交了款项，许圣星申请的证人许小平等也均表示不知道许圣星有没有交钱，从而导致许永祥等七人不相信许圣星已补交了水款，许圣星本人也未能提供相应的收据来证明其已补交的了水款，也就是说许永祥、许贤冲、许少伟、许春风、许石佃在执行理事会的决议时，内心是确信许圣星是没有交钱的，确信自己的截断行为是合法的，证明许永祥、许贤冲、许少伟、许春风、许石佃在双方争议时并没有捏造事实或恶意散播谣言。事实上，许圣星持有了原本应当由村委会入账的第三联存单，也就是说许圣星拿走了村委会原本应当保留入账的收据联，不管当时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该入账联被拿走，但客观上导致了后面的种种矛盾和误会。所以许永祥、许贤冲、许少伟、许春风、许石佃与其他村民提出许圣星没有交费但使用了水资源不是捏造事实，而是认知错误，这个错误是多方原因造成，其中有许圣星不及时提供收据、关于费用的陈述存在矛盾及无人证明等。（二）村民认为许圣星没有交费是村民原先已有的普遍认知，并不是在争议发生后新产生的认知，不是许永祥等七人所致。根据本案许圣星提交的部分证据材料及许永祥等七人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均可以证实当时大部分村民都认为许圣星没有交钱，是当时的客观证据及现状影响了村民的客观认知，并不是许永祥等七人影响了村民的认知。许圣查、许圣焱虽然在另案中对于是否有收款，在陈述上有一定的偏差，但作为证人应当根据自己记忆的客观事实作证，许圣查、许圣焱仅是履行了证人义务。许圣焱敢与许圣星在祖祠堂对质也表明许圣焱在当时确实认为许圣星没有交过钱，故因为年代久远，记忆错误导致陈述错误也不构成名誉侵权。（三）双方争议言论并不存在捏造事实及恶意贬损的情况，不构成侵权。如上所述，许永祥等七人发表言论是基于内心的确信，确信许圣星没有交费，按水背村1991年兴建水资源设施等的村民意见，没有交费就是不能使用，未经村民代表大会表决同意使用的，属于擅自使用，村委会内部没有同意许圣星接水管的会议记录，这当然符合民众一般认知的偷用，争议的言论并没有任何的侮辱性言论，只是各自表达不同的见解，村民并非专业人士，不可能在吵架时还去思考用“偷”字合不合适，民众所使用的只能是日常化用语，并不能因为双方有言语矛盾就视为是侮辱，许圣星混淆了两者的概念。有争议、有不同意见，但只要主观上没有恶意，行为上没有使用捏造事实或恶意毁谤、侮辱的，表达不同意见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许永祥等七人没有捏造事实和恶意侮辱行为，不构成侵权。（四）无证据证明许圣星的名誉有下降且是许永祥等七人恶意行为所致。许圣星提供自己曾担任镇人大代表的材料来证明自己名誉地位高，现在因为许圣星等七人的原因导致名誉下降。许圣星担任代表的时间是2002年，之后并没有担任，而本案争议发生在2018年，显然两者并无关联。另一方面许圣星声称在祖祠堂与许圣焱对质中，受到了村民的异样眼光，祖祠堂对质是许圣星发起的，逼着大家到场，与其对质的许圣焱的也同样面临村民，大家各执一词，而这一行为是许圣星挑起的，行为后果应当由行为人自行承担，相反这些行为如果会造成名誉受损，许圣星还需要为许圣焱的名誉受损承担责任。许圣星在上诉状中所述内容与陈述均不符合法律关于构成名誉侵权的规定。二、断水行为是否侵权与名誉侵权并非同一法律关系，适用的法律构成要件也不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许圣星所称因理事会实施的断水行为导致许圣星没有水用，虽然理事会作出断水的决定可能考虑不周全，但是本意并不是恶意打压，而是在当时大家认为许圣星没有缴费的情况下，村民基于同村情谊让许圣星使用自来水多年后，许圣星在新农村建设当中却没有从村民的公众利益考虑而作出的，可以简单理解为当时理事会和村民的心里想的是我视你为亲人，不计利益得失，你却不顾亲情而伤害了我，在愤怒之下不想再让利给许圣星，虽然行为可能是有些鲁莽，但并非许圣星所称的恶意谋划。虽然最终证明许圣星有交费，但法院已经在另案的物权保护当中作出了判决，维护了许圣星的合法权益，该判决中也查明了许圣星有交费的事实，也做出的适当的法律评价，足以引导民众对事实作出判断，并不需要通过本案再来查明事实。三、许圣星诉请的精神损失费和律师费无法律依据。首先，如上所述，本案不符合名誉侵权的构成要件，不存在侵权行为。其次，本案争议仅是几次特定范围内的讨论，即使侵权，性质也很轻微，许圣星所谓因不能用水所导致的困扰等，是物权侵权所致，和本案无关。而法律并无规定物权保护的律师费由许永祥等七人承担，许圣星基于物权保护所产生的律师费明显与本案无关。另一方面，许圣星基于本案产生的律师费也不是必然产生的，更无法律依据，故许圣星的主张无法律或合同的约定，不应支持。最后，虽然许永祥等七人在断水事件上，存在激情愤怒下考虑不周全，但已有判决对此行为进行了纠正，同时不应当否认许永祥等七人在此事件中的公益之心。许圣星作为村民有合理诉求的权利，但也应当注重沟通，本案正是因为沟通不顺所导致的矛盾。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护，请求驳回许圣星的上诉请求。 许圣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永祥等七人立即停止侵犯许圣星名誉权的所有行为，公开向许圣星赔礼道歉，恢复原许圣星名誉、消除影响，包括但不限于向许圣星出具书面致歉函，并在韶关日报刊登致歉声明等；2.判令许永祥等七人连带赔偿损失40000元；3.诉讼费由许圣星等七人负担；4.判令许永祥等七人连带向许圣星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圣星与许永祥、许贤冲、许少伟、许春风、许石佃、许圣查、许圣焱均是马头镇水背村村民。1990年至1991年期间，该村村民自行投资投劳在本村建设安装自来水，当时许圣星没有参与自来水的集资建设。1994年冬起，许圣星使用水背村村民自行投资投劳所建的自来水至今。许圣星主张其在1994年冬向时任水背村水利会的出纳许圣焱补交了自来水工程建设的集资款，许圣焱向其出具了收据，许永祥等七人则否认并主张许圣星未向许圣焱补交过集资款。 2017年，新丰县************新农村建设村民理事会，主要职权是解决水背村新农村建设过程中产生的纠纷等事宜。理事长是许永祥，许永祥、许贤冲、许少伟、许春风、许石佃是理事会成员。2018年期间，许圣星因水背村建设文化广场用地问题引起纠纷，同年11月22日，水背村理事会经会议讨论并通过：“一、如果许圣星继续阻挠新农村建设，不听劝解，理事会有权立即停止其家的自来水供给；二、如果许圣星态度诚恳不再阻挠广场施工的话，要求自来水供给。必须经水背村全体家长或村民一半以上签名同意才能供水，供水条件：自己在增容水池接管引水，如需要接老水池水管，必须办理合理手续。”的决议。之后，因双方发生矛盾纠纷，引发争吵，许圣星未提供其补交过集资款的证据，许永祥等七人坚信许圣星没有补交集资款，一直主张许圣星没有交自来水集资款，没有权利用水，并在“一家亲水背人”微信群与许圣星进行理论，许永祥、许贤冲、许少伟、许春风、许石佃将接入许圣星家自来水管截断，导致许圣星不能正常用水，许圣星以物权保护纠纷起诉至一审法院。在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许圣星未提交补交修建自来水的证据，同时其自称是许圣焱出具了收据给许圣星，但许圣焱对此予以否认，双方于2019年8月25日在祖祠发誓，许圣焱发誓没有收许圣星的钱，收了就天打雷劈；许圣星则发誓是交了钱给许圣焱，无说假话，如果说了假话，天打雷劈。发誓事件发生后，许永祥等七人更加坚信许圣星没有补交自来水集资款。双方矛盾进一步激化。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许圣星未提交证据证明补交了自来水集资款，进而对许圣星自称补交了自来水工程集资款的主张不予采信。许圣星就该案进行上诉，并在二审法庭询问后提交了一份《收据》，该《收据》显示许圣星于1995年1月29日缴纳了修建自来水水管道的相关集资款，许圣查为其出具了收据。二审法院重新组织进行质证后认可该证据，认定许圣星补交了自来水管道的集资款。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首先，本案中，许圣星根据自己的记忆一直主张其补交了修建自来水工程集资款给许圣焱，还在祖祠面前与许圣焱对质，并发毒誓认定自己将款项交给了许圣焱，许圣焱认为其没有收到该款项，与许圣星在祖祠发毒誓。事实上，许圣焱也确实没有收到款项（根据许圣星后来在二审法院提交的收据，款项是补交给了许圣查），许永祥等七人坚信许圣星没有补交款项，因此根据自己的认知与许圣星进行争论，虽然语言上可能有过激的言论，但主观上没有用侮辱、诽谤的方式损害许圣星名誉，许永祥等七人认定许圣星没有补交自来水集资款的起因是许圣星产生记忆错误，认定将款项补交给了许圣焱，导致本案争吵许圣星也是有错误。许圣星与许永祥等七人对于本次争吵均存在错误。对于许圣查，因补交水款年代久远，难免产生记忆偏差，许圣星自己都产生记忆偏差，认为将款项交给了许圣焱，因此许圣查主观上也没有故意引导村民误会许圣星没有补交水款，没有侮辱、诽谤许圣星的意图，其也是根据自己的认知和记忆做出判断，认定许圣星没有交水款。其次，当事人对于自己的诉讼请求依法承担举证的责任以及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许圣星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只能证实许圣星与许永祥等七人对许圣星是否补交自来水集资款进行争论的事实，不能证实许永祥等七人的行为客观上对许圣星社会评价造成负面影响，故许圣星主张其名誉权受损证据不足，其要求许永祥等七人立即停止侵犯许圣星名誉权的所有行为，公开向许圣星赔礼道歉，恢复许圣星名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许圣星主张名誉权受损的事实不能成立，故对许圣星诉请许永祥等七人连带赔偿损失40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19）粤0233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驳回许圣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许圣星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庭审中，许圣星陈述，涉案收据记载的250元系其本人交给许圣焱，收据系许圣焱开具，其并不知晓许圣查何时在收据上签字的。许圣星向许圣焱交纳该250元时，许永祥、许贤冲、许少伟、许春风、许石佃均不在现场。同时，许圣星明确在“大席乡贤”、“一家亲水背人”微信群发言的系许少伟，但其主张许少伟的发言代表许永祥等七人。 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除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相符的部分外，其余认定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将围绕许圣星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许永祥等七人是否侵害了许圣星名誉权。 关于许永祥等七人是否侵害了许圣星名誉权的问题。许圣星上诉主张许永祥等七人实施了侵害其名誉的加害行为，具备主观恶意，加害行为对其名誉造成了实质损害，应当认定为侵犯名誉权，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存在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的规定，侵害名誉权的行为以侮辱、诽谤作为其主要形式，因此认定许永祥等七人的行为是否构成对许圣星名誉权的侵害应先确定许永祥其七人是否对许圣星实施了侮辱、诽谤行为。首先，许永祥、许贤冲、许少伟、许春风、许石佃（以下简称许永祥等五人）与许圣星因新农村广场用地问题引发矛盾，许永祥等五人截断许圣星家水管，该行为系物权侵权行为，而非侮辱、诽谤行为。而许永祥等五人在（2019）粤02民终1415号一案中向人民法院提交的“关于水背自来水权属问题”，系行使诉讼权利行为，亦非侮辱、诽谤行为。其次，许永祥等五人在人民信访、诉讼举证过程中，多次陈述许圣星没有交纳水款，该陈述内容虽带有其主观判断，但许圣星亦陈述其补交水款时，许永祥等五人均不在现场。在此情况下，许永祥等五人的基于自身认知所作的陈述不属于侮辱、诽谤行为。再次，许少伟在“大席乡贤”、“一家亲水背人”微信群中发表的“许圣星家在建造自来水时，没有投工投劳。也没有出钱出力，让你家喝了二十多年的自来水，是全村村民看在大家都是水背人。”“你家就是占了全水背人的（灰勾）便宜，现在给你家吃了自来水20多年了，反而你家还名正言顺了。念在大家都是水背人，大家没有事就好了，现在因为地的问题你家一直在阻碍就没有必要了，所以大家气起才断了你家的水的。”等言论，虽在措辞上存在不当之处，但结合上下文的语气、内容进行整体分析，许少伟与许圣星儿子许荣耀主要是在争论新农村广场用地问题及截断许圣星水管等事宜，并非许少伟在对许圣星人格、品行作出侮辱、诽谤行为。最后，许圣焱与许圣星在祖祠堂发毒誓及许圣查、许圣焱在（2019）粤02民终1415号出具书面证言均涉及的是许圣焱、许圣查是否收取了许圣星补交的水款，许圣焱、许圣查的陈述虽与（2019）粤02民终1415号查明的事实存在出入，但许圣焱、许圣查陈述未收取许圣星交纳的水费并非对许圣星人格、品行作出负面评价，难以认定为系侮辱、诽谤行为。故许圣星主张的许永祥等七人分别实施的名誉侵权加害行为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同时，许永祥等七人与许圣星因新农村广场建设用地、截断水管等事宜引发了较深的冲突，双方在人民信访、诉讼举证过程中出现了互有否定、贬损对方的言辞，但该言辞系因双方处于对抗性的地位所致，双方当事人均应对对方当事人的言辞具有一定限度范围内的容忍度。故许永祥等七人在新农村广场建设过程中及（2019）粤02民终1415号诉讼中的某些言辞虽存在一定不当，但并无对许圣星品行、人格作出贬损的主观故意，不能认定许永祥等七人有侵害许圣星名誉权的主观故意。综上，许永祥等七人的行为不能认定为系侮辱、诽谤之行为，许永祥七人亦无贬损许圣星人格、品行之故意，不构成对许圣星名誉权的侵犯。一审法院认定许永祥等七人不构成对许圣星名誉权的侵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基于许圣星主张的侵害名誉权的事实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许圣星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许圣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许圣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茜 审 判 员  梁晓芳 审 判 员  毛文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肖 龙 书 记 员  陈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