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02行终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光荣，男，1970年6月13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州市动物卫生技术服务站，住所地盘州市亦资街道竹海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0202MB0Q73000Q。法定代表人王俊，系该站站长。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马卫东，系贵州金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310646340。上诉人陶光荣与被上诉人盘州市动物卫生技术服务站行政处罚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20）黔0221行初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陶光荣向一审法院诉称，2019年11月30日，原告租用龙晓云的车运输19头生猪，途经盘州市辖区，被平关派出所拦下，移交给盘州市办事处处理。盘州市办事处于2019年11月30日作出没收19头生猪的行政处罚。事后，原告将盘州市办事处告上法庭，并向盘州市纪委反映，后盘州市农业农村局于2019年12月9日对原告作出回复，盘州市的处理方法是正确的，没有违规违纪。2020年1月6日，被告对原告作出了盘州市（动监）罚（2019）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认为，被告处罚决定是极其荒唐、错误的，原告的19头生猪已于2019年11月30日被盘州市办事处没收，哪里还有生猪，根本说不上没收，更谈不上处罚。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对当事人的同一个违法行为，不得给予两次以上罚款的行政处罚。行政机关违法实行检查措施或者执行措施，给公民人身或者财产造成损害，给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予以赔偿，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行政处分。综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撤销被告盘州市动物卫生监督所作出的盘州（动监）罚［2019］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1月29日，原告陶光荣安排龙晓云驾驶渝Ａ×××**号依维柯小型普通客车，在云南省曲靖市头生猪，当车行驶至贵州省盘州市平关收费站时，被盘州市非洲猪瘟防控卡点检查时拦下。2019年11月30日，被告盘州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接到通知后，对该案进行立案审查。被告盘州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对龙晓云进行询问，龙晓云在笔录中陈述此次运输19头生猪没有生猪运输备案相关手续，不能提供《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当日，盘州市办非洲猪瘟防控指挥部将龙晓云驾驶的渝Ａ×××**号车上的19头生猪没收。2019年12月28日，被告盘州市动物卫生监督所作出盘州（动监）告［2019］48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原告拟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和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及要求听证的权利。2020年1月5日，被告盘州市动物卫生监督所经集体讨论，决定对原告进行处罚。2020年1月6日，被告盘州市动物卫生监督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八条第一款，作出盘州（动监）罚［2019］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一、没收违法调运的壹拾玖头生猪；二、处予罚款人民币440800元，并告知逾期不缴纳罚款，每日按罚款数额的3%加处罚款。原告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原告在庭审中陈述，购买案涉19头生猪共花了11万元。原告曾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盘州市办事处收缴原告19头肥猪的行政行为违法。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2019）黔0221行初304号行政裁定书，认为原告起诉的被告主体不适格，且原告拒绝变更被告，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2020年4月14日作出的（2019）黔0221行初304号行政裁定书及原告提供的证据，盘州市办事处并未对原告作出没收19头生猪的行政处罚，故原告诉称被告对原告进行处罚系重复处罚，一审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八条“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设立的动物卫生监督机构依照本法规定，负责动物、动物产品的检疫工作和其他有关动物防疫的监督管理执法工作。”的规定，盘州市动物卫生技术服务站作为该行政区域的动物卫生监督机构，具有对违反动物防疫法的行为进行处罚的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二十五条“禁止屠宰、经营、运输下列动物和生产、经营、加工、贮藏、运输下列动物产品：（一）封锁疫区内与所发生动物疫病有关的；（二）疫区内易感染的；（三）依法应当检疫而未经检疫或者检疫不合格的；（四）染疫或者疑似染疫的；（五）病死或者死因不明的；（六）其他不符合国务院兽医主管部门有关动物防疫规定的。”、第四十二条“屠宰、出售或者运输动物以及出售或者运输动物产品前，货主应当按照国务院兽医主管部门的规定向当地动物卫生监督机构申报检疫。动物卫生监督机构接到检疫申报后，应当及时指派官方兽医对动物、动物产品实施现场检疫；检疫合格的，出具检疫证明、加施检疫标志。实施现场检疫的官方兽医应当在检疫证明、检疫标志上签字或者盖章，并对检疫结论负责。”、第七十六条“违反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屠宰、经营、运输动物或者生产、经营、加工、贮藏、运输动物产品的，由动物卫生监督机构责令改正、采取补救措施，没收违法所得和动物、动物产品，并处同类检疫合格动物、动物产品货值金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款；其中依法应当检疫而未检疫的，依照本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处罚。”和第七十八条“违反本法规定，屠宰、经营、运输的动物未附有检疫证明，经营和运输的动物产品未附有检疫证明、检疫标志的，由动物卫生监督机构责令改正，处同类检疫合格动物、动物产品货值金额百分之十以上百分之五十以下罚款；对货主以外的承运人处运输费用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罚款。”的规定，2018年9月起，国务院办公厅及农业农村部等部委连续下文，要求各地进一步做好非洲猪瘟防控工作，加强对生猪调运监管。原告从云南省调运生猪经贵州省盘州市时，被盘州市非洲猪瘟防控卡点拦下，经现场检查，原告雇佣的驾驶员龙晓云运输的19头生猪无检疫标志，且无法提供《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后盘州市非洲猪瘟防控卡点将该案移交被告处理。被告立案后，依法对龙晓云进行调查询问，龙晓云在笔录中陈述此次运输19头生猪没有运输备案相关手续，不能提供《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被告依法向原告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原告拟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和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及听证的权利，经集体讨论后做出处罚决定，并根据规定将查扣的生猪移交盘州市农林投资有限公司处理，符合行政处罚的程序规定，亦系公共安全的需要。被告作出的盘州（动监）罚［2019］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陶光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陶光荣负担。上诉人陶光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判决撤销盘州（动监）罚（2019）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笔录中的询问人王俊、崔茂学根本不在现场，是任广东冒用他人名义制作的笔录，有证人证言，上诉人申请人民法院传唤王俊和崔茂学、任广东、王琪、何瑞虎出庭作证和质证。二、一审人民法院判决相互矛盾，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11月30日任广东没收19头生猪的事实，而时隔一个多月被上诉人才出具盘州（动监）罚（2019）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系重复处罚。被上诉人盘州市动物卫生技术服务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针对上诉人当庭提出要求对一审部分证据重新质证的意见，该请求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提出该请求未在规定的举证期限之内提出；其次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已进行了质证，并发表了质证意见，在一审程序当中已充分保障其举证质证的权利，上诉人的请求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质证违法其真实性以及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1月30日，任广东、王琦、何瑞虎对龙晓云进行询问并作询问笔录，但该询问笔录中记载的询问人为王俊、崔茂学，记录人为王琦、何瑞虎。任广东、王琦、何锐虎均系官方兽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系重复处罚；二、被上诉人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是否合法，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关于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重复处罚的问题。上诉人认为盘州市办事处已对其当场作出没收19头生猪的决定，被上诉人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系重复处罚。经查，在查获上诉人贩运生猪当天，盘州市办事处工作人员任广东等人在现场配合执法，在对龙晓云询问过程中，仅对生猪如何处理询问了龙晓云意见，并未作出没收生猪的处理决定；在生猪移交清单中虽载明处置意见为“没收”，但该处置意见并非处理决定。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盘州市办事处已对上诉人贩运生猪的行为作出处理，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系重复处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作出案涉处罚决定书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动物防疫法》第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盘州市动物卫生技术服务站系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动物、动物产品的检疫工作和其他有关动物防疫监督管理执法工作的行政主管部门，其对违反动物、动物产品的检疫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属于其职权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在调查或者进行检查时,执法人员不得少于两人,并应当向当事人或者有关人员出示证件。当事人或者有关人员应当如实回答询问,并协助调查或者检查,不得阻挠。询问或者检查应当制作笔录。”的规定，行政机关执法人员在调查或者进行检查时,对当事人或者有关人员的询问须有两名以上执法人员共同参与。本案中,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对龙晓云的询问过程中王俊、崔茂学未在现场为由认为案涉行政处罚程序违法。经查，被上诉人对龙晓云所作询问笔录中记载的询问人王俊、崔茂学虽未参与调查询问,但王琦、何瑞虎系非洲猪瘟防控指挥部工作人员、官方兽医，二人在场询问，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所提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案涉处罚决定书是否有事实依据的问题。根据龙晓云在调查过程中的陈述、执法照片等证据，能够认定陶光荣在非洲猪瘟防控工作期间，在没有办理“点对点”调运生猪的相关手续，未申报产地检疫，没有取得《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情况下，采用改装车辆贩运生猪19头的事实。故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2018年9月起，国务院办公厅及农业农村部等部委连续下文，要求各地进一步做好非洲猪瘟防控工作，加强对生猪调运监管。上诉人在非洲猪瘟疫情防控且云南省已有疫情发生的情况下，从云南省调运生猪经贵州省盘州市时，被盘州市非洲猪瘟防控卡点拦下，经现场检查，其雇佣的驾驶员龙晓云运输的19头生猪无检疫标志，无法提供《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且采用改装的车辆装运生猪，违反《农业农村部关于规范生猪及生猪产品调运活动的通知》（农牧发[2018]23号）第一条、第六条的规定。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项规定，盘州市动物卫生技术服务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八条规定对其作出没收生猪并处罚款4408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上诉人的该主张不成立。综上，上诉人陶光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陶光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景伟审判员  瞿继红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罗先勇书记员苏远辉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八条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设立的动物卫生监督机构依照本法规定，负责动物、动物产品的检疫工作和其他有关动物防疫的监督管理执法工作。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禁止屠宰、经营、运输下列动物和生产、经营、加工、贮藏、运输下列动物产品：（一）封锁疫区内与所发生动物疫病有关的；（二）疫区内易感染的；（三）依法应当检疫而未经检疫或者检疫不合格的；（四）染疫或者疑似染疫的；（五）病死或者死因不明的；（六）其他不符合国务院兽医主管部门有关动物防疫规定的。第七十六条违反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屠宰、经营、运输动物或者生产、经营、加工、贮藏、运输动物产品的，由动物卫生监督机构责令改正、采取补救措施，没收违法所得和动物、动物产品，并处同类检疫合格动物、动物产品货值金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款；其中依法应当检疫而未检疫的，依照本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处罚。第七十八条违反本法规定，屠宰、经营、运输的动物未附有检疫证明，经营和运输的动物产品未附有检疫证明、检疫标志的，由动物卫生监督机构责令改正，处同类检疫合格动物、动物产品货值金额百分之十以上百分之五十以下罚款；对货主以外的承运人处运输费用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罚款。违反本法规定，参加展览、演出和比赛的动物未附有检疫证明的，由动物卫生监督机构责令改正，处一千元以上三千元以下罚款。二、《农业农村部关于规范生猪及生猪产品调运活动的通知》（农牧发[2018]23号）第一条疫区所在的县（含县级市、区，下同）暂停生猪及生猪产品调出本县，疫区所在的省（含自治区、直辖市，下同）暂停生猪调出本省。符合以下规定的生猪、生猪产品除外。第六条依据本通知规定调运的种猪、商品仔猪以及实施“点对点”调运的出栏肥猪，其运输车辆应符合农业农村部第79号公告规定，并配备车辆定位跟踪系统，相关信息记录保存半年以上。生猪运输车辆按照指定路线行驶，不得随意变更路线。跨省调运种猪、商品仔猪的，应主动接受省际间动物卫生监督检查站的监督检查，动物检疫证明应当加盖监督检查专用签章。运输途中不得无故停留，不得装（卸）载或抛弃病、死、残猪。承运人应在装载前、卸载后对车辆进行彻底清洗消毒。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