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穆建军，女，195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粮食局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一清，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宪希，男，198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链家置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一清，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穆娜，女，199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第三人：孝淑琴，女，193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粮食局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娜（孝淑琴之孙女），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第三人：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负责人：吴熙盛，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丽娜，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子墨，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穆建军、孟宪希因与被上诉人穆娜、原审第三人孝淑琴、原审第三人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朝阳房管局）用益物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4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穆建军、孟宪希及其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辉，被上诉人穆娜并作为原审第三人孝淑琴的诉讼代理人，原审第三人朝阳房管局的诉讼代理人孟丽娜、朱子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穆建军、孟宪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5民初84869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穆建军、孟宪希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穆娜承担。事实和理由：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系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以下简称48号房屋）拆迁安置所得，穆建军、孟宪希系被拆迁安置人员，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居住使用，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一、穆建军、孟宪希系48号房屋的常住户籍人员，根据拆迁政策两人应被认定为安置人员。1992年48号房屋拆迁时，根据《北京市实施细则》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拆迁范围内有常住户口的居民应当予以安置。本案中，穆建军、孟宪希的户口都在被拆迁的**房屋中，根据当时的拆迁政策两人应为被拆迁安置人员。另外，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的记载内容，本次拆迁是根据《北京市实施细则》的规定进行的拆迁，故该拆迁细则应作为本次拆迁政策予以适用，同时该协议第二条明确记载本次拆迁时以正式户户口人员进行安置。、拆迁单位已将穆建军、孟宪希列为被拆迁安置人员，穆建军、孟宪希对涉案安置房屋有权居住使用。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拆迁安置方案变更增减安置房屋数量审批表》的记载内容，此户本址正式户户口为户主孝淑琴、子穆建国、之女穆建军、之二子穆建来、之外孙孟宪希。由此可知，拆迁单位是根据在册户户籍人员进行的安置，建军、孟宪希的户户籍均在被拆迁的**房屋中，穆建军、孟宪希对涉案安置房屋有权居住使用。三、涉案房屋的原承租人是孝淑琴，穆建军、孟宪希一直在涉案房屋内居住，穆建来未经穆建军、孟宪希同意擅自变更承租人的行为不影响穆建军、孟宪希居住使用涉案房屋。根据穆建军、孟宪希提交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京0105行初431号行政裁定书，2016年孝淑琴因穆建军、孟宪希户口户口在涉案房屋内且在涉案房屋内居住，来未经穆建军、孟宪希同意擅自变更涉案房屋的承租人违反法律规定，将朝阳房管局诉至法院，要求撤销公房承租人变更行政行为，由此可以证明穆建来变更承租人时，穆建军、孟宪希的户口户口在涉案房屋内且在涉案房屋内居住。一审法院调取的《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仅为草签协议，签订该协议书并未审核应安置人员户籍户籍信息，议记载穆娜为应安置人员，但1992年拆迁时穆娜没有上户口户口直到1996年才向公安机关报户口，协议不能作为认定安置人员的依据。五、48号房屋拆迁时，穆建军、孟宪希无房可居，据此也应当将穆建军、孟宪希认定为拆迁安置人员。48号房屋拆迁时，以户为单位进行拆迁，穆建军、孟宪希与孝淑琴为同一户籍户籍家庭成员，涉案房屋登记在谁名下，穆建军、孟宪希均有权居住使用涉案房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穆建军、孟宪希的上诉请求。穆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穆建军、孟宪希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当时分房是给穆建来和穆建国，孝淑琴名下无房，穆建军当时已经结婚了，婆家有房，所以没有给穆建军分房。孝淑琴述称，与穆娜答辩意见一致。朝阳房管局述称，对穆建军、孟宪希和穆娜的意见不发表意见，听从法院判决。穆建军、孟宪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穆建军、孟宪希对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有权居住使用。穆娜在一审中辩称，不同意穆建军、孟宪希的诉讼请求。1992年48号房屋拆迁时是穆建来签的字，当时的政策是谁的房屋，由谁签字。虽然当时穆建军、孟宪希户口户口也在被拆迁房屋内，穆建军、孟宪希不是被拆迁安置人，被拆迁房屋与涉案房屋均与穆建军、孟宪希无关。孝淑琴在一审中述称，涉案房屋是因为1992年朝外48号院占地拆迁安置分给穆建来一家三口的，因孝淑琴之夫穆文兴所在单位北京市朝阳区粮食局已分给其住房，故该次拆迁并没有给孝淑琴分房。经查，穆建军婆家有房，因此亦未给穆建军和孟宪希分房。后因穆建来与其妻张淑花离婚，怕张淑花争房，因此将承租人变更为孝淑琴。2005年，孝淑琴又将承租人变更为穆建来。因此，穆建来是被拆迁安置人，穆建军、孟宪希不是被拆迁安置人。朝阳房管局在一审中述称，根据朝阳房管局目前查到的资料，2005年1月劲松房管所与穆建来签订了《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房管所公房管理的档案中不包括拆迁档案，居住权不是朝阳房管局的管理事项，属于穆建军、孟宪希和穆娜双方家庭内部的约定，朝阳房管局尊重法院的判决，请法院依法裁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穆建国、穆建来系孝淑琴之子，穆建来系穆娜之父。穆建军系孝淑琴之女、孟宪希之母。1992年11月15日，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商业地区危改办公室作为甲方（拆迁人）、穆建来作为乙方（被拆迁人），签订《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约定：乙方住址48号房屋，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房1间，正式户口户口3人，置人口3人，分别是穆建来、之妻、穆娜，直接安置涉案房屋1间。同日，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商业地区危改办公室作为甲方（拆迁人）、穆建国作为乙方（被拆迁人），签订《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约定：乙方住址48号房屋，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房自建1间，正式户口户口4人，置人口1人，为穆建国，临时过渡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1间，过渡期限自1992年11月15日至1993年11月15日，过渡期满后安置到北京市朝阳区南磨房南里，房屋1间。1992年11月20日，朝阳房管局就48号房屋制作《拆迁安置方案变更增减安置房屋数量审批表》，载明：增减房理由为此户本址正式户口户口五人，孝淑琴，之子穆建国、之女穆建军、之二子穆建来、之外孙孟宪希，正式住房1间，10.6平方米，自建房1间12平方米。经办人意见为申请增房2间。领导意见均为同意。2001年11月14日，孝淑琴就涉案房屋与朝阳房管局建外大街管理所签订《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租期自2000年4月1日始。2005年1月16日，孝淑琴向朝阳房管局劲松房管所申请变更承租人为穆建来。后穆建来就涉案房屋与朝阳房管局签订《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约定租期自2005年1月1日始。2009年8月8日，穆建来死亡。涉案房屋现由穆娜居住使用。另查，朝阳房管局提交的1994年度“分户房屋收租记录”显示，涉案房屋于该时点的租金缴纳义务主体为穆建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系48号房屋拆迁而来。穆建军、孟宪希虽落户于48号房屋，但根据《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可以看出，穆建军、孟宪希并非48号房屋的被拆迁人或安置人口。穆建军、孟宪希虽辩称根据相关政策，其为被拆迁人，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为被拆迁人；《拆迁安置方案变更增减安置房屋数量审批表》虽载明增房两间，但是否增房以及增加的何处房屋，穆建军、孟宪希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对此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穆建来承租涉案房屋后，穆建军、孟宪希亦未与穆建来共同生活。因此，穆建军、孟宪希主张居住使用涉案房屋之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穆建军、孟宪希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孝淑琴、穆建国起诉朝阳房管局公房承租人变更行为，请求法院判决撤销朝阳房管局作出的公房承租人变更行政行为。2016年8月30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05行初431号行政裁定书，驳回孝淑琴、穆建国的起诉。关于48号房屋拆迁时的居住使用情况，穆建军称其结婚时就在48号房屋内居住，1989年年底搬离，孝淑琴、穆建国、穆建来、孟宪希也在48号房屋居住；穆娜称其一家三口在48号房屋居住。关于涉案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穆建军、孟宪希称：1992年交房后，开始由穆建来居住，自1999年开始孟宪希和穆建来一家一起居住，孟宪希2004年去当兵，2006年复员回来在涉案房屋居住，后来穆建来不让孟宪希住了，穆建军、孟宪希没有交付过租金；穆建军去世时和其妻刘丽红在涉案房屋居住。穆娜称1992年搬到涉案房屋，开始是穆娜一家三口居住，穆建来离婚后，穆娜和孝淑琴一起居住，穆建来去世后，穆娜回到涉案房屋居住。另，一审中，穆建军、孟宪希提交了北京市公安局朝外大街派出所于2018年9月11日出具的证明信，载明：孝淑琴原户口户口登记地址朝阳区×号，1990年7月1日户口户口登记，如下：之子穆建国、之女穆建军、之子穆建来、之外孙孟宪希、之儿媳张淑花。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穆建军、孟宪希主张其有权居住使用涉案房屋，本院对此认为：首先，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系48号房屋拆迁而来，拆迁时穆建军、孟宪希的户口户口虽在**房屋，据《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所载的内容，穆建军、孟宪希并非48号房屋的应安置人口。穆建军、孟宪希主张《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系草签协议、不能作为认定安置人员的根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现穆建军、孟宪希主张根据当时的拆迁政策等两人应为被安置人员，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其次，《拆迁安置方案变更增减安置房屋数量审批表》虽载明增房两间，但是否增房以及增加的何处房屋，穆建军、孟宪希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故该审批表亦不足以证明穆建军、孟宪希有权居住在拆迁安置的涉案房屋。再次，穆建军、孟宪希上诉主张其一直在涉案房屋内居住，与其当庭陈述不符，其提供的（2016）京0105行初431号行政裁定书亦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因此，穆建军、孟宪希主张其有权居住使用涉案房屋，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穆建军、孟宪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穆建军、孟宪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巴晶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孟 磊法官助理 田子阳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