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1民初3393号 原告（反诉被告）：季远晶，男，197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倩婧，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王琼亚，女，199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岳，浙江法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珠，浙江法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季远晶与被告王琼亚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因原告申请，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2020）浙1081民初3393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后被告于2020年6月10日提出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郭倩婧、被告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卢岳到庭参加诉讼。双方曾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三个月，但未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季远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王琼亚立即支付原告款项50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月利率2%计算）；2.依法判令被告王琼亚立即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3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王琼亚立即返还原告租赁的坐落于温岭市××街道××幢××室××商品房和房屋内的季远晶所有的摄影器材、灯具、服装道具、化妆用具等全部物品，并支付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按年租金31000元的标准计算）。事实与理由：被告王琼亚于2018年陆续向原告借款累计共计12万元。原告季远晶于2016年7月8日在温岭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一家影楼，名称为温岭市城东青禾婚纱摄影楼（以下简称“青禾影楼”），地点为温岭市城东街道万昌中路青商大厦裙楼**。2019年9月3日，原、被告就青禾影楼的经营权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原告将影楼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的全部经营权承包给被告，由被告支付原告承包费每月2万元，并由被告自负全部盈亏。原告在承包时己将公司全部印章、证件、固定资产等全部交付给被告供其经营使用。后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两期承包费共计4万元。2020年3月，被告向原告提出购买该店铺全部资产。原被告于2019年9月3日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合伙在温岭市××大厦××楼开设青禾小时候儿童摄影（未办理营业执照），由原告出资10万元（占股49%），由被告出资10万元（占股51%），合伙期限为2019年9月3日起至2021年9月2日止。现因合伙体经营与财务管理问题，双方无法继续合伙。2020年3月30日，原、被告就上述事宜进行协商并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被告王琼亚于2020年4月15日前归还原告季远晶借款10万元。2、青禾影楼店铺全部资产归被告王琼亚所有，由被告王琼亚支付原告季远晶前期拖欠的承包费及店名招牌、资产（包括设备和房屋装潢）折价款共计40万元，于2020年4月28日前支付原告30万元，于2020年9月30日前支付原告10万元。3、双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青禾小时候儿童摄影的合伙关系，原告季远晶退出合伙。经双方结算，由被告王琼亚支付原告季远晶退伙款10万元，此款于2020年9月30日前付清。合伙项目的全部资产和设备全部归被告所有，合伙期间全部债务由被告负责向各债权人清偿，合伙期间合伙体未履行合同由被告处理，均与原告无关。以上合计，被告应支付原告款项60万元。协议同时约定若被告有任意一期逾期未付，原告有权就上述全部款项扣除己支付部分一次性向被告主张权利，并要求被告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损失并承担因催讨款项所产生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此后，被告归还原告借款10万元。按照协议书约定，被告应在2020年4月28日前支付原告30万元，现被告逾期未付，原告经催讨未果。综上，原告认为，双方经结算并签署协议，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被告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付款责任。为此，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遂起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 王琼亚辩称，1、被告在协议签订后如约了支付了10万元。后被告因缺资和原告协商延期一个月支付30万元，原告没有拒绝，并积极催促被告尽快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应当视为原告同意被告的延期请求。因此，被告未构成违约，不应当按照月利息2%助支付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2、2020年5月14日，原告到位于佳园小区西苑的摄影基地大闹，并赶走了被告正在拍照的客人，并且明知婚纱摄影基地不符合消防要求，无法按照合同交付的情况下，仍将婚纱摄影楼的基地交给被告使用。后原告将摄影基地的锁换掉，摄影基地因消防问题被人举报，导致婚纱摄影基地关停，被告方安排的婚纱拍摄计划搁浅，引起了客户退单给被告，造成了大量的经济损失。因此，被告也不应按照协议书约定的标准支付价款，应当在原告赔偿被告经济损失的基础上，予以相应的扣减。3、原告要求返还佳园西区的房屋及摄影器材等毫无根据。双方在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温岭市城东婚纱摄影楼的全部资产是归乙方王琼亚所有，包括设备和房屋装潢。根据合同的文义解释，婚纱摄影楼的资产应当包括店铺名称、摄影基地、摄影器材、服装和道具。位于家园小区的婚纱摄影基地及婚纱、礼服、摄影器材等财物作为婚纱摄影楼资产的重要部分，在转让时理应归被告王琼亚所有，且上述婚纱摄影基地及婚纱礼服设备道具等资产也是被告后续经营所必需的。另外，以原告名义承租的婚纱摄影基地，从2020年的3月份开始的租金是由被告支付的，印证了原告将婚纱摄影基地转让给被告的事实。综上，原告已将婚纱摄影基地、摄影器材灯具服装等全部转让给了被告，被告在原告起诉时并没有违约，不应当承担相应的律师费及违约金，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同时，王琼亚提出反诉：1、依法判令季远晶协助其办理青禾影楼所属的美团店铺、支付宝口碑、微信公众号、“博城”软件的转移；2、判令季远晶赔偿王琼亚的经济损失72345元（其中房屋租金15500元、人工费35746元、客户退单损失9099元、婚纱摄影基地财产损失12000元）；3、反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季远晶系青禾影楼的经营者。2020年3月30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该摄影楼的全部在产归王琼亚所有，王琼亚支付给季远晶前期拖欠的承包费及店铺招牌、资产折价费共计40万元。2020年5月11日，双方进行交接时，发现季远晶交付的位于佳园小区西区的婚纱摄影基地不符合消防设施要求，导致无法按照合同要求进行交付。后季远晶又未将案涉店铺的美团、支付宝、微信公众号及保存所有客户资料的“博城”软件移转给王琼亚。季远晶的上述违约行为造成王琼亚巨大经济损失，应由其赔偿。 季远晶辩称，1、店铺美团及公众号的用户名、密码已经交付给被告，被告已经在使用当中，关于支付宝口碑，因支付宝系实名制认定，无法直接转让，需要注销原店，重新注册。现季远晶个人支付宝绑定的店铺已经注销，被告可以使用其支付宝继续注册使用该地名进行注册，故季远晶的协助义务已完成。至于“博城”软件，青禾影楼从来没有与博城公司就软件使用问题签订过任何协议或者支付过任何费用，该软件与本案无关。2、王琼亚主张的房屋租金损失没有依据。该摄影基地所在的房屋系季远晶个人租赁的，除了最后一期，都是季远金在支付租金。王琼亚支付租金付时还没有向原告提出购买青禾影楼的相应的资产。当时被告尚欠原告承包费及借款，故被告代季远晶支付租金。佳园西区的摄影基地本身就不属于青禾影楼的资产范围，被告占用并拒不返还，导致原告房租损失以及房屋内物品的损失，应当赔偿。4、被告主张的退单损失和婚纱基地财产损失没有依据。上述基地系被告在承包期间，原告无偿借给其使用的，因当时季远晶经营其他影楼，摄影基地是双方共同在使用。在双方签订协议书、承包关系结束后，应当返还。综上，应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协议书，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原告是否同意被告延期支付30万元的问题，被告因此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原告以其行为同意被告提出要求延期一个月支付该30万元的请求，原告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无异议，但认为其并未同意原告延期支付。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被告应在2020年4月28日前支付30万元。而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虽然分别于2020年4月26日、4月30日向原告提出“给我个缓冲”、“你无论怎么样你等一个月，要不了一个月，我把这个事解决了”，但原告未就此作出答复。相反，原告于2020年5月9日向被告催讨“王店，今天多多少少转点给我”，在被告没有支付的情况下，2020年5月12日就向本院起诉，且2020年5月14日双方因摄影基地的事产生纠纷时，原告又提出“下周三或周四给20万，28日再给你10万”，被告明确表示不相信原告，说明双方并未对延期一个月支付达成一致意见。至于原告积极配合被告完成过户手续的行为系原告基于协议书应履行的义务，并不能证明原告对被告延期支付30万元的默示同意。 2、关于位于佳园小区西苑6幢203室的摄影基地内的装潢及物品应归谁所有的问题。原告因此提供《房屋租赁合同》、租金付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企业基本情况一组，拟证明该摄影基地系原告个人名义承租，租金由原告支付，属于原告个人所有，并不是青禾摄影的资产。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摄影基地是青禾摄影进行婚纱拍摄的主要场地，室内的装饰物、灯具、婚纱是被告购买，属于原告受让青禾摄影时的应有部分。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摄影基地所在的房屋为他人所有，双方仅能对该摄影基地的使用权及室内的装潢、物品主张权利。案涉的摄影基地是被告自2019年9月1日承包青禾摄影以来一直使用的室内摄影场所，且原告认可该基地内部由被告进行布置，被告有理由认为该摄影基地为青禾摄影的资产。其次，双方在2020年3月30日的协议书中约定“因承包经营时甲方已向乙方交付全部资产且乙方已使用该店铺招牌，故双方不再另行办理交付手续”，即双方确认被告在承包时使用的资产为原告应当交付的青禾摄影资产范围，且被告受让后一直使用该基地。最后，室内摄影场景、化妆台、婚纱等设施物品是一个婚纱摄影楼必备的部分，应当包含在被告受让的青禾摄影资产中，原告认为被告购买的青禾摄影固定资产仅限于青商大厦裙楼三楼的经营场地内的设备及装潢，该场所具备上述设施物品，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现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上述基地的装潢及室内物品系青禾摄影的资产，属于被告受让的财产范围，且被告已支付该基地截止2020年9月的租金，故有权使用该基地。 3、关于被告的损失问题。 被告主张上述基地因消防不合格不能使用，并提供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2020年5月14日，城西街道的相关人员到该基地进行检查，指出该基地存在消防问题。原告质证认为录音的时间、地点及录音中谈话的人均无法证实，不能证明本案的婚纱摄影基地存在消防问题，是否存在消防问题应由相关职能部门出具正式文书为准。本院认为，上述录音中的说话主体虽不明确，但录音中指出该基地主要存在的两个问题，一是未办理营业执照，二是不具备逃生通道，是客观存在的，且上述基地设在小区居民住宅内，根据相关规定，未经法定程序将小区住宅变更为经营性用房，是不能用于开展经营活动的，原告亦未提供证明该承租房具备办理营业执照和通过消防验收的条件，且在双方2020年5月16日的录音中，被告也陈述基地不能用，原告未予以反驳，故本院认定被告使用该基地存在客观障碍。原告主张损失为72345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损失金额，本院考虑到被告因经营所需另行租赁了场地用于室内拍摄，原基地在剩余租期内的租金损失、装潢损失及过渡期间的停工损失客观存在，结合原告于2020年5月14日到基地干扰被告拍摄造成不良影响，故酌情确定被告的损失为5万元。 4、关于青禾影楼美团店铺、公众号、支付宝口碑、博城软件的移交问题。其中美团店铺、公众号根据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已完成交接，至于支付宝口碑店铺因与原告的支付宝个人账户绑定，本身无法交付，该风险原告已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告知被告。博城软件原告认为系其个人财产，而非转让的财产范围，但根据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在经营影楼期间一直使用博城软件作为其办公软件，直到2020年6月6日，被告因该软件服务器欠费无法登录而联系原告，原告称已帮被告续费，被告则表示愿意支付服务器费用，并要求原告告知软件方的联系方式，便于以后直接交费，但原告直接拒绝，并表示会删除软件中数据，不让被告使用，因此本院认为博城软件的使用权构成影楼资产的一部分，原告在被告受让后阻止其使用该软件不当，应当配合被告使用该软件。 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温岭市城东青禾婚纱摄影楼原系季远晶注册的个体工商户。2020年3月30日，季远晶（甲方）与王琼亚（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乙方于2020年4月15日前归还给甲方借款10万元；2、双方曾于2019年9月3日就温岭市城东青禾婚纱摄影楼（地点：温岭市城东街道万昌中路青商大厦裙楼三楼）的经营权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该影楼在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的全部经营权承包给被告，由乙方支付原告承包费2万元每月，并自负全部盈亏。甲方在承包时己将公司全部印章、证件、固定资产等全部交付给被告供其经营使用。后乙方仅向原告支付两期承包费共计4万元，截止本协议签订日尚欠承包款10万元，现乙方提出购买该影楼全部资产。双方一致同意该影楼全部资产归乙方所有，乙方支付给甲方前期承包费及店名招牌、资产（包括设备和房屋装潢）折价款共计40万元，该款于2020年4月28日前支付30万元，2020年9月30日前支付10万元；因承包经营时甲方已向乙方交付全部资产且乙方已使用该店铺招牌，故双方不再另行办理交付手续。甲方在收到第一期30万元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应配合乙方办理影楼原个体工商户的注销手续。三、双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青禾小时候儿童摄影的合伙关系，原告季远晶退出合伙。经双方结算，由被告王琼亚支付原告季远晶退伙款10万元，此款于2020年9月30日前付清。合伙项目的全部资产和设备全部归被告所有，合伙期间全部债务由被告负责向各债权人清偿，合伙期间合伙体未履行合同由被告处理，均与原告无关。以上合计，被告应支付原告款项60万元。协议同时约定若被告有任意一期逾期未付，原告有权就上述全部款项扣除己支付部分一次性向被告主张权利，并要求被告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损失并承担因催讨款项所产生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此后，被告归还原告借款10万元。剩余款项至今未付。另查明，2020年5月11日，双方办理青禾影楼的工商变更手续。2020年5月14日，被告王琼亚被告知青禾影楼的室内摄影基地不能使用，且至今无法登录博城软件系统。原告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被告未在2020年4月28日前支付30万元，原告在2020年5月12日起诉时有权要求被告一次性支付剩余款项及利息、律师代理费，但2020年5月16日，双方就因为摄影基地的事情产生纠纷，现已查明该基地确存在无法开展经营活动的因素，本院认为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现被告认为原告交付的基地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其作为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支付转让款，故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及转让款部分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而协议所载的款项均已到期且双方因基地产生的纠纷已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50万元及其中退伙费10万元自2020年5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佳园西区6幢203室的商品房和房屋内的全部物品，并支付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本院认为该商品房系青禾影楼用于室内拍摄的地基，其室内装潢及物品应归青禾影楼所有，被告受让该影楼并支付房租后，应归被告使用，故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的反诉诉请，本院认为现青禾影楼的美团店铺及微信公众号均已交付，而支付宝口碑本身无法交付，故被告要求交付青禾影楼的口碑店铺，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博城软件，本院认为该软件系青禾影楼一直使用的付费办公软件，现因原告原因不能使用，原告应当协助被告登录该系统，但转让后的软件使用费应由被告承担，原告应向被告披露软件出售方，以便被告能够直接支付使用费。关于被告的损失，本院认为原告租赁该小区民房开展经营活动应办理相关的行政手续，但被告在受让时也应充分了解该基地是否符合经营条件，且被告在承包期间一直使用该基地，对于该基地有无逃生通道等情况是明知的，故双方对于被告的损失均存在过错，本院酌情确定由原告承担3万元。被告因此要求减少转让款，本院认为该转让价格系双方当时对影楼的整体状况达成的合意，无法区分每个部分的价值，且原告已承担被告的部分损失，故不予采纳。综上，原告及被告合理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琼亚支付给原告季远晶50万元及其中10万元自2020年5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季远晶的其他诉请； 三、反诉被告季远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反诉原告王琼亚登录并使用博城软件； 四、反诉被告季远晶赔偿反诉原告王琼亚3万元。 五、驳回反诉原告王琼亚的其他诉请。 六、以上第一、四项付款义务相互折抵，由被告王琼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季远晶47万元及其中10万元自2020年5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455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1920元，合计6470元，由原告季远晶负担470元，被告王琼亚负担6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04元（已减半收取），由反诉原告王琼亚负担591.5元，反诉被告季远晶负担21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郑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