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黑01民终80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建筑材料工业规划设计研究院，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法定代表人:王继祥，该院院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润志，男，1964年4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货场头道街**。上诉人黑龙江省建筑材料工业规划设计研究院（以下简称建材研究院）因与被上诉人李润志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4民初434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建材研究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建材研究院是省建材工业局的分支机构，地，地位为被执行人非案外人。建材研究院认为一审裁定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如下：一、省建材工业局（己撤销）为政府行政机关，不存在分支机构。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人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64条规定，“省、自治区、直辖市的人民政府的）厅、局、委员会等工作部门的设立、增加、减少或者合并，由本级人民政府报请国务院，并报本级人民代表人会常务委员会备案”。跟据上述规定，省级政府机构的设立由省政府报请国务院批准方可设立。如建材研究院为省建材局的分支机构，则其性质应当为政府机关的分支机构，则应当由省政府报请国务院批准设立，而不是报请工商局登记设立。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68条规定，“省、自治区的人民政府在必要的时候，经国务院批准，可以设立若干派出机关”。根据上述规定，政府在认为必要时可以设立派出机关，而没有分支机构。一审法院认定建材研究院为政府的分支机构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建材研究院为事业法人单位，是在黑龙江省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登记的事业法人，因此其性质不是企业分支机构，也不是政府分支机构，而是独立的事业法人。其经费来源为财政补助；三、建材研究院在工商局登记注册是经过省政府、省财政厅等机关批准的事业单位参与市场技术服务，省政府要求工商局给建材研究院办理营业执照。省建材局虽出具经营资金数额证明，但已经在证明上进行了说明：省建材局为政府机关，没有企业法人执照预营业执照，下属单位也是自收自支。由此证明建材研究院与省建材局为上下级单位关系，不是分支机构关系。另，如果建材研究院为省建材局的分支机构，则省建材局被撤销时，作为分支机构的建材研究院是不能够独立存在的，而应当一并被撤销。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发回重审。李润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建材研究院为省建材工业局的分支机构，地，地位为被执行人非案外人。李润志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李润志申请执行亨通建筑公司建筑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历经法院审理，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9年11月22日作出（1999）哈执字第18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由黑龙江省建筑材料工业局给付答辩人。黑龙江省建筑材料工业规划设计研究院，隶属于省建材工业局，在本诉中的主体应该是被执行人，然而却欲盖弥彰、混淆主体，以扰乱执行裁定：一、被执行人黑龙江省建材工业局作为历史演变形成的债务人，已经由三级法院明确确定：被执行人为黑龙江省建材协会（原黑龙江省建材工业局更名）1.哈中院（2005）哈执监字第57号（证据一）；2.省高院函（2005）执复字38号（证据二）；3.道外区院（2017）黑0104执异19号（证据三）。二、2004年黑龙江省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黑编（2004）93号文件规定：“在工业局的基础上，组建建材行业协会（证据四）。2004年省建材行业协会成立，接管了原建材局所有的债权债务。省经委文件黑经人事发（2004）227号证明：省经委委托省建材协会“负责原工业局遗留的债权、债务、资产、资金管理，”是原省建材工业局的权利义务的承受人（证据五）。三、省建材行业协会自认是原省建材工业局的权利义务的承受人（2006年在省高院执行二庭开庭时做过质证，并有省建材协会负责人的签字和加盖的公章。）“关于黑龙江省亨通建筑工程公司的前身是滑模六处和依法成立时两个投资单位主体资格的举证及情况说明”的举证材料中，省建材协会承认是原省建材工业局的权利义务承受人（证据六）。四、2009年5月21日和2007年11月9日哈尔滨市平房区法院作出的（2004）平法执字第177-6号和（2004）平法执字第177号民事裁定书中，变更被执行人黑龙江省建材工业局为黑龙江省建材行业协会，确定被执行人黑龙江省建材行业协会就是原黑龙江省建材工业局，而且，建材行业协会并没有对此提出异议，并对债权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履行了给付义务（证据七）。五、在2009年由哈尔滨市房地产交易中心产权管理科出具的一份《关于办理契税确认通知单的函》中，记载省建材协会曾提出对该房产的名称变更登记申请，申请事项是：1.黑龙江省建筑材料工业总公司，名称变更为黑龙江省建筑材料工业局，2.黑龙江省建筑材料工业局，名称变更为黑龙江省建材工业局，3.黑龙江省建材工业局，名称变更为黑龙江省建材行业协会。（证据八）。六、黑龙江省建筑材料工业规划设计研究院（原黑龙江省建筑材料研究所1996年更名）隶属于省建材局，是建材局的分支机构。1.黑龙江省建筑材料工业规划设计研究院（原名称黑龙江省建筑材料科学研究所）成立于1979年，隶属于省建材工业局。（黑龙江省编委文件黑编【79】91号）（证据九）。2．新建公司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明：资产占用（使用）单位名称：黑龙江省建筑材料科研所。申请登记时间：1990年9月26日。单位地址：南岗区西大直街366号公司性质：全民。公司主管部门：省建材工业总公司（省建材局）。公司自报国有资本金合计10万（固定基金5万；流动基金5万）。房产使用证明：“黑龙江省建筑材料研究所隶属省建材总公司，办公地点设在哈尔滨市××××号，黑龙江省建材工业总公司大楼内，该所占用办公大楼的一层、二层和五层部分房间，总面积900㎡左右，属无偿使用。省建材工业总公司1990年。”（证据十）。3.黑龙江省财政厅“关于黑龙江省建筑材料研究所申办《营业执照》的意见”：“省建筑材料研究所：…在研究所账户统一核算（不单独开立银行账户…”。（证据十一）。4.黑龙江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印发黑龙江省建筑材料工业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的通知（省编委文件〔1995〕85号）：“黑龙江省建筑材料工业局：（六）、黑龙江省建筑材料科学研究所（黑龙江省建筑材料工业规划设计院）更名为黑龙江省建筑材料工业规划设计研究院，单位级别，人员编制，经费渠道不变”。（证据十二）。5.企业申请营业登记注册书（1990年10月7日）。经济性质：全民资金数额：10万法定代表人;孙元海隶属单位：黑龙江省建筑材料工业总公司（证据十三）。6.企业申请变更营业登记注册书（1992年）。法定代表人变更仲跻广隶属单位：黑龙江省建材工业局（证据十四）。7.企业营业变更正卷目录（变更日期1996年7月2日）序号6写着“非法人分支机构的《营业执照》副本”。企业变更营业登记注册书（1996年7月2日）。企业名称：黑龙江省建筑材料工业局申请日期：96年7月2日。“企业名称：原黑龙江省建筑材料研究所。申请变更为黑龙江省建筑材料工业规划设计研究院。经济性质：全民,申请变更后:全民,资金数额：10万,申请变更后：30万。主管部门：黑龙江省建筑材料工业局。资金数额证明:建材工业局出资30万（其中固定资金12万元，流动资金18万元，作为该分支机构的经营资金。该公司在经营活动中所发生的一切经济责任由我公司承担。）”（证据十五）。8.企业营业变更正卷目录（变更日期2002年3月18日）。序号3写着“非法人分支机构的《营业执照》副本”。注册资金由30万变更为210万。隶属单位：黑龙江省建材工业局。经营资金数额证明“黑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黑龙江省建筑材料工业规划设计研究院公司，是在你局登记注册的国有经济所有制企业，注册资金210万，其中流动资金98万元，固定资金112万元……出具证明单位：黑龙江省建筑材料工业局，法人代表：于灵彦，2002年3月18日”（证据十六）。9.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营业执照2300001700707（2002年）：经营性质：国有分支机构（非法人）（证据十七）。10.预算拨款凭证（支款凭证）。拨款日期：2003年5月31日。付款单位：黑龙江省建筑材料工业局财务处。收款单位：黑龙江省建筑材料工业规划设计研究院。拨款金额：陆万元整。用途：经费（3-4月）（证据十八）。11.2001年4月23日道外区法院委托哈尔滨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书：哈中法（2001）技鉴字第217号。当时也登报公布拍卖，建材规划设计研究院没有发声，时隔16年，突然提出异议，目的一目了然（证据十九）。综上所述，黑龙江省建筑材料工业规划设计院是原黑龙江省建筑材料工业局（现名称黑龙江省建材行业协会）内设机构，属于国有分支机构，非法人，没有资格提起诉讼。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明，及工商管理局档案中均显示省建筑材料工业规划设计院占有原建材工业局所有的资产，是李润志债权的义务承受人，建材研究院提出的诉求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恳请，依法维护李润志的合法权益：驳回建材研究院的诉讼请求；追加省建筑材料工业规划设计研究院为被执行人，履行给付义务；追究省建筑材料工业规划设计研究院院长王继祥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建材研究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0104执异35号执行裁定书；2.请求法院判决南岗区清滨路13-1号四个车库为建材研究院所有，判决停止对该车库的查封、拍卖等执行措施；3.请求法院判决撤销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3）太法执字第231-18号执行裁定书；4、请求法院判决撤销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3）太法执字第231-15号执行裁定书；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2月25日，道外区人民法院（2003）太执字第231-18号执行裁定书协助义务人黑龙江省建材行业协会将上述裁定转发给建材研究院，建材研究院对该裁定及“拍卖南岗区清滨路13-1号四个车库”的内容向道外区法院提出异议，理由如下：南岗区清滨路13-1号四个车库为建材研究院所有，而非裁定被执行人亨通公司及建材工业局所有。上述四个车库至目前没有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为无证房屋，该四个车库是由建材研究院于1998年投资20万元新建的，而且一直使用至今。上述四个车库及相邻房屋是由黑龙江省祥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由各集资方委托建材工业局基建办牵头集资兴建。由于建材研究院原有的实验室及车库被拆，故设计院又出资委托建材工业局基建办建了四个车库，其中2个车库作为实验室，2个车库进行存车。道外区法院执行人员在车库没有房屋所有权证的前提下，没有认真调查，就擅自认定上述四个车库为建材工业局所有，实际占有使用人为黑龙江省建材行业协会，该认定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根据。建材工业局原有的两处房屋南字第05913号和南字第05916号早已灭失，且与建材研究院所有的四个车库不是同一房屋。道外区法院不能因上述两处房屋灭失，即推定在毗邻位置新建的四个车库为建材工业局所有，上述车库现已进入拍卖程序，将会随时给建材研究院造成损失。对于建材研究院向道外区法院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道外区法院作出了（2017）黑0104执异3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建材研究院的执行异议申请，并于2017年4月21日对建材研究院及其代理人进行了邮寄送达。对于上述裁定，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等问题，根据裁定书赋予的诉权，建材研究院于该裁定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法院裁定，确认建材研究院对执行车库具有所有权，并停止对车库的执行。一审法院认为，经该院向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建材研究院的工商档案，档案内记载，黑龙江省建筑材料研究所的申请登记时间是1990年9月26日，黑龙江省建筑材料研究所隶属于黑龙江省建材工业总公司，其主管部门是黑龙江省建筑材料工业总公司。1996年7月6日，建材工业局向省工商局申请，将黑龙江省建筑材料科学研究所更名为黑龙江省建筑材料工业规划设计院，并作出经营资金数额证明：现我公司拟新组建的分支机构为黑龙江省建筑材料工业规划设计研究院，从我公司注册资金中拨付30万元，其中固定资金12万元，流动资金18万元，作为该分支机构的经营资金，该分支机构在经营活动中所发生的一切经济责任由我公司承担。基于上述事实，建材研究院注册资金来源于建材工业局，建材研究院隶属于建材工业局，受其管理，其地位是建材工业局的分支机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不能清偿债务时，可以裁定企业法人为被执行人。企业法人直接经营管理的财产仍不能清偿债务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执行该企业法人其他分支机构的财产”。故建材研究所作为建材工业局的分支机构，该院在查封该四个车库时，建材研究院的诉讼地位为被执行人，而非案外人。故因建材研究院无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的诉讼主体资格，对其起诉，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黑龙江省建筑材料工业规划设计研究院的起诉。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并证明其权利的合法性。黑龙江省建筑材料研究所隶属于黑龙江省建材工业总公司，其主管部门是黑龙江省建筑材料工业总公司。1996年7月6日，建材工业局向省工商局申请，将黑龙江省建筑材料科学研究所更名为黑龙江省建筑材料工业规划设计研究院，并作出经营资金数额证明：现我公司拟新组建的分支机构为黑龙江省建筑材料工业规划设计研究院，从我公司注册资金中拨付30万元，其中固定资金12万元，流动资金18万元，作为该分支机构的经营资金，该分支机构在经营活动中所发生的一切经济责任由我公司承担。2002年3月18日，建材工业局作出经营资金数额证明:黑龙江省建筑材料工业规划设计研究院，是在你局登记注册的国有经济所有制企业，注册资金210万元，其中流动资金98万元，固定资金112万元。该分支机构在经营活动中所发生的一切经济责任由我公司承担。上述事实可证明截止2002年，建材研究院的地位一直为建材工业局的分支机构。本案诉争建筑系位于哈尔滨市××××号四个车库，该车库建于1998年。据此，无论建材研究院主张其与建材工业局的隶属关系如何改变，在诉争建筑建成时，建材研究院是建材工业局分支机构的事实都无法改变。在建材研究院与建材工业局没有明确约定诉争建筑归属的情况下，法院查封诉争建筑时，建材研究院的诉讼地位并非案外人。因此，建材研究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其作为主体资格不适格，一审法院以建材研究院没有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的诉讼主体资格为由，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裁定认定建材研究院的诉讼地位为被执行人属认定不当，是否为被执行人应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及执行法院的审查认定，在本案中直接认定建材研究院的诉讼地位为被执行人不当，本院应予纠正。综上，黑龙江省建筑材料工业规划设计研究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虽有瑕疵，但结论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二审案件受理费免收。审判长  李庆军审判员  贾延春审判员  金 玲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杨航书记员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