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702民初5854号原告：冯凯，男，198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长丰，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菏泽京环环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牡丹北路**牡丹街道办事处，现住址：菏泽市长江东路好多亿食品有限公司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2MA3NY2RL8J。法定代表人：陈永刚，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菏泽开发丹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冯凯与被告菏泽京环环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环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长丰、被告京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之父冯占民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原告之父冯占民到被告处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20年2月8日，冯占民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依据法律规定属于工伤，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告拒绝赔偿，原告向菏泽市牡丹区劳动人事争议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向贵院提起诉讼，请判如所请。京环公司辩称，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之父冯占民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只是与被告签订了劳务聘用协议，是被告聘用的劳务工人，与被告是劳务关系，所以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户籍证明，证明原告是冯占民之子，2020年2月8日冯占民在下班途中发生车祸死亡，原告作为冯占民唯一继承人有权提起诉讼；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证据二、菏区劳人仲案决字（2020）第8号决定书，原告向菏泽市牡丹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认定劳动关系，仲裁委员会做出不予受理决定书，证明原告已经完成起仲裁程序；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辩称，冯占民已年满67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是合法的劳动者主体，与被告也不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三、营业执照信息，证明被告主体资格及经营范围；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证据四、工资明细表，证明冯占民在被告单位工作，在被告的指挥、控制下进行劳动，领取被告支付的工资，接受被告的管理；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辩称，冯占民从事的是根据被告签订的劳务聘用协议约定的义务进行劳务作业。证据五、工作服、清洁车辆（照片），清洁车编号0771，雕刻姓名为冯占民，证明冯占民从事公司安排的清洁业务；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证据六、机动车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2020年2月8日6时，冯占民在工作下班途中因发生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证据七、证人证言，姚某、李某是冯占民同事，证明冯占民在在被告处工作接受被告控制管理及相应的安排工作内容，收取被告支付的劳务报酬，且冯占民从事清洁工作是被告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能够证明冯占民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人姚某的证言是：“我们属于第五作业中心第二班，班组内的工作区域都是固定的；公司对工作时间有严格的规定，我是第五作业中心第二班班长；冯占民是我们班组的工作人员，负责丹阳路桥东至环保局门口道路北侧清洁。统一在早上5:30分点名，打扫工作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在5点半前后进行，最晚7点之前完成打扫，上午8点上班11点半下班；正常情况下每个人的工作区域是固定的，但有人调班，提前说声可能更改；班组内可以调班；冯占民是沿太原路从南向北走到八一路口出事的。我向法庭出具的书面证明和时间表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证人李某的证言是：“我们沿着道路清洁，每人一般四五百米远的清洁区域。清洁区域是由班长划分，正班长是姚某，副班长叫袁X华。清洁区域是固定的。公司制度非常严格。每月工资是1250元；当时冯占民干的时候没有星期天，现在才有的加班费用，我们签过被告当庭展示的这样的合同；冯占民负责太原路西丹阳路的北侧；早上5：30分由班长准时拍照，早上7时整必须干完，因为附近有学生；冯占民比我干的时间长，他干了大概六七年了；有工作服没有工作证；向法庭出具的书面证明是我本人真实意思。”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除对李某陈述中的冯占民的干活时间有异议外，对两位证人其余陈述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辩称，首先证人李某与冯占民均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与被告签署的均是劳务聘用协议，冯占民从事地面清洁工作，履行的是劳务协议约定的义务，主要以劳务以主要内容，而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劳动者，与被告形成的是劳务关系，其次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的三第7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法院应按照劳务关系处理，本案中冯占民已69岁，不是劳动法律意义上的劳动者，不能作为劳动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不受劳动合同法的保护。被告为了证明自己的辩解主张，向本院提交被告与冯占民签订的《劳务聘用协议》一份，证明冯占民与被告是劳务关系，该协议明确了双方权利义务，冯占民以提供劳务为内容，双方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也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该协议显示冯占民在被告从事劳务时间是2019年9月24日开始，而非证人李某陈述的在被告处干了六七年了。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辩称，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未依照劳动法第十条的规定与冯占民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该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冯占民受被告的制度约束，接受的被告的管理，符合劳动保障部发布的（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通知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冯占民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同时说明一点，冯占民在清洁岗位工作时间为六七年，在其工作期间公司名称变更，同时依据最高法关于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三第7条，该规定明确写明是依法享有养老保险待遇或者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应当按照劳务关系处理，但冯占民在生前并无退休金也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应当认定与被告之间仍为劳动关系，我国法律并无明文规定60岁之后不能作为劳动合同的主体，且宪法、劳动法仅仅禁止使用童工，并未将60以上的农民纳入。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依据当事人陈述与本院依法确认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原告冯凯系冯占民之子；冯占民系农村居民，生于1951年7月20日。京环公司系北京环境有限公司出资3500万元成立，经营范围：城市生活垃圾经营性收集、清扫、运输、处理等。2019年9月24日，冯占民与被告京环公司签订《劳务聘用协议》，约定：协议有效期：2019年9月24日至2020年9月23日；劳务报酬：被告每月20日前以货币的形式足额支付冯占民的报酬每月1650元；工作内容、地点、地点：冯占民工作岗位以及工作区域根据被告工作需要执行，被告根据工作需要及实际人员配置，有权对冯占民实际工作给予岗位调换，但需要提前日书面通知冯占民。被告给冯占民配备了胸前印有“北京环卫”，背后印有“北京环卫集团”的工作服和0771号印有“道路作业、注意避让”字样的垃圾车；负责清洁丹阳路北侧（丹阳路桥至环保局）区域。冯占民属于被告第五作业中心第二班，接受其班长姚某管理。菏泽京环2019年（五中心）工资明细表显示：冯占民2019年10月工资为2130元，11月工资为1860元，12月工资为1650元。原告称冯占民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冯占民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2020年2月8日6时，冯占民驾驶鲁Ｒ×××**号普通三轮摩托车在菏泽市区交叉口处，与马倩驾驶的鲁Ｒ×××**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于2020年2月21日去世。2020年6月1日，原告冯凯向菏泽市牡丹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20年6月1日作出菏区劳人仲案决字（2020）第8号《决定书》，对申请人的申请不予受理。2020年10月9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冯占民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在劳动过程中与用人单位（用人者）建立的社会关系。劳动关系的认定，除了根据劳动者实际提供劳动这一标准以外，还可以参考以下因素：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本案中，被告系北京环境有限公司出资成立的独立法人，其经营范围是城市生活垃圾经营性收集、清扫、运输、处理等，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我国法律并未明确规定用人单位与60岁以上劳动者建立的用工关系是非劳动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劳务关系处理。”冯占民虽已经超过60周岁，但系农村居民，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冯占民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因此，冯占民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被告有关冯占民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是合法的劳动者主体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其经营范围是城市生活垃圾经营性收集、清扫、运输、处理等，冯占民从事的菏泽市丹阳路北侧清洁工作正是被告业务的组成部分。3.用人单位允许劳动者以用人单位员工的名义工作，接受用人单位管理。本案中，被告给冯占民配备的工作服前后均印有被告出资公司的名称，与两位证人（同事）出庭作证时着装一致，且工资表明确记载冯占民的月工资；冯占民编制在被告第五作业中心第二班，接受其班长姚某的管理，说明被告认可冯占民以被告的名义工作。4.用人单位按月或者约定按月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被告提供的《劳务聘用协议》约定：被告每月20日前以货币的形式足额支付冯占民的报酬1650元；菏泽京环2019年（五中心）工资明细表显示：冯占民2019年10月工资为2130元，11月工资为1860元，12月工资为1650元。5.被告与冯占民签订的《劳务聘用协议》，虽冠名劳务协议，但具备劳动合同的特征，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综上，冯占民与被告京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要求依法确认冯占民与被告京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有关冯占民与被告之间仅是劳务关系，并没有事实劳动关系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原告之父冯占民与被告菏泽京环环境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菏泽京环环境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显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程相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