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5民终16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洪雪，女，汉族，1990年5月1日出生，现住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鑫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 法定代表人：马海英，该公司经理。 赵洪雪、沈阳鑫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林，沈阳市苏家屯区湖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 负责人：赵枫，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光远，女，199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秀伟，本溪市溪湖区方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政，男，满族，1987年12月27日出生，现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玲，本溪市明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负责人：佘亚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黎黎，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赵俊礼，男，汉族，1966年9月1出生，现住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 原审第三人：梁秀丽，女，满族，1966年3月2日出生，现住辽宁省明山区。 原审第三人：教云章，男，196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明山区。 梁秀丽、教云章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玲，本溪市明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赵洪雪、沈阳鑫邦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光远、刘政、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原审被告赵俊礼，原审第三人教云章、梁秀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2020）辽0503民初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洪雪、沈阳鑫邦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三、四项，诉讼费由石光远、刘政、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负担。主要理由:本案石光远的立案时间为2020年1月3日，应根据辽高法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方案标准进行计算，故一审判决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事故车辆已经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鉴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赵洪雪不承担赔偿责任，沈阳鑫邦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 石光远、刘政、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残疾赔偿金过高，其他同意一审判决。 教云章、梁秀丽述称，同意一审判决。 赵俊礼未答辩。 石光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刘政、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赵俊礼、赵洪雪、沈阳鑫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赔偿截止定残日的医疗费30601.71元、医疗器具费2800元、误工费7388.58元（57天＋60天×63.15元/天）、护理费8419.2元（54天/1人＋3天/2人×144.4元）、营养费400元（50元×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元（50元/天×57天）、交通费200元、复印费137元、残疾赔偿金149368元（37342元/年×20年×20%）、精神抚慰金22405.2元（34993元/年×3年×20%）、二次医疗费用10000元、鉴定费1720元，合计：236289.69元。2.判令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在其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和商业保险内承担连带责任并将赔偿金直接支付给石光远；3.请求法院判令刘政、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赵俊礼、赵洪雪、沈阳鑫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承担共同连带责任；4.请求判令教云章、梁秀丽在辽Ａ×××××号小型轿车驾驶员教明艳的遗产继承范围承担赔偿责任；5.诉讼费、鉴定费由刘政、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赵俊礼、赵洪雪、沈阳鑫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9日7时30分，教明艳驾驶辽Ａ×××××小型轿车，由本溪市内驶往石桥子方向，行至沈本产业大道响山子路段时，超速行驶，违反标线驶入路左，与相对方向张宝辉驾驶超速行驶的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悬挂黑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相撞，造成教明艳、齐茉死亡，石光远与李琳受伤，车辆、路灯及树木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本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形成原因分析：教明艳驾驶机动车道超速行驶，违反交通信号，是形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张宝辉驾驶未注册登记，使用伪造机动车号牌的机动车上道路超速行驶，是形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认定教明艳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宝辉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齐茉、石光远、李琳无责任。石光远受伤后被送至本溪市中心医院救治，经诊断为L2椎体骨折脱位，脊髓圆锥、马尾损伤，T12、L2、L3、L4右侧横突骨折，L2右侧上关节突骨折；胸外伤，多发肋骨骨折(左第7、8、9、10肋)，双侧血胸，腹部闭合外伤；头外伤，头皮血肿；四肢多处软组织挫伤。共住院57天，其中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54天，出院遵医嘱休养两个月，共花费医疗费66301.71元，住院期间购置胸腰椎固定支具共费2800元。石光远投保了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商业保险，并对医疗费进行理赔，石光远得到理赔款35700元。在诉讼过程中，石光远申请伤残鉴定，经本溪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做出司法鉴定意见：石光远脊柱损伤的伤残程度为九级，脊柱内固定取出手术费用约为1万元。石光远花费鉴定费1720元。石光远系辽宁省实验学校本溪分校的职工，其受伤前一年月平均工资为4330.12元。2019年9月-2019年12月实际领取工资为14126.08元。辽Ａ×××××小型轿车登记在刘政名下，该车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至尊保”驾乘意外险，驾乘意外伤害身故、残疾每车保障限额为250000元，驾乘意外伤害医疗每车保障限额为每车10000元。特别约定其中第1款第（4）项，约定驾乘车辆限定为7座或7座以下非营运客车；第1款第（5）项，约定保险金额为全车总保额，每座保额根据车辆核定座位均分保额。第6款约定，每一驾乘人员的意外身故、伤残、意外伤害医疗费用保险责任的保险金额等于保险单中对应赔偿限额除以保单约定驾乘车辆核定座位数。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额200万），车辆被保险人为沈阳鑫邦运输有限公司。2018年11月14日，赵洪雪与沈阳鑫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约定由乙方（赵洪雪）出资购置辽Ａ×××××号车辆，挂靠在甲方（沈阳鑫邦运输有限公司）从事运输业务。合同期为5年。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以公司的名义为乙方办理营运手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无权私自办理车辆营运手续。车辆行驶证的车主为甲方，而实际产权属于乙方，乙方向甲方每年上缴3600元挂靠费。驾驶人张宝辉系赵洪雪雇佣的司机。另，辽Ａ×××××号重型牵引车的挂车“黑Ｂ×××××”系伪造车牌。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342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权人因过错侵犯公民合法权益的，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本案中，对于本次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已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明确了各方的责任，对此认定予以采信。对于石光远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各过错方按过错责任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经交警部门认定教明艳承担主要责任，张宝辉承担次要责任。因教明艳死亡，现石光远主张刘政承担赔偿责任。石光远的理由是刘政作为教明艳的丈夫，对A8X13S小型轿车用于营运且没有取得营运资质有明显的过错。法院认为，教明艳与齐茉、石光远、李琳或与他人合乘其车辆，是在其既定的出行路线上捎带他人同行，既方便他人出行，也是互助的共享出行方式，即便收取一些费用也是分摊部分出行成本，而不是长期的以载客为目的，不应定性为营运，并未改变车辆使用的性质，故刘政并无过错。且本次交通事故中，教明艳系侵权人，刘政无侵权行为，故对石光远主张刘政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教明艳对石光远造成的损失，应按70%的责任比例赔偿，因教明艳已在本次事故中死亡，应在刘政、第三人教云章、梁秀丽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基于此，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亦应在其承保的至尊保驾乘意外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张宝辉系赵洪雪雇佣的司机，赵洪雪系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应由赵洪雪按照30%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石光远主张赵俊礼承担赔偿责任这一请求，从赵洪雪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赵洪雪购置挂靠在沈阳鑫邦运输有限公司进行营运，与赵俊礼并无关联，因此对石光远主张赵俊礼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沈阳鑫邦运输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结合赵洪雪与沈阳鑫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沈阳鑫邦运输有限公司从事营运，且沈阳鑫邦运输有限公司收取了管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沈阳鑫邦运输有限公司与赵洪雪应对齐茉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所产生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辽Ａ×××××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后，剩余部分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责任，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由赵洪雪和沈阳鑫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石光远主张的各项费用。1、医疗费，根据石光远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并扣除石光远商业险已获赔部分，医疗费为30601.71元。2、器具费，根据石光远提供购置医疗器具发票，核定为2800元。3、误工费，石光远住院57天，休养60天，共误工117天，经计算共计2760.53元（4330.12元/30天*117天-14126.08元）。4、护理费，经结合石光远住院天数及护理等级，以2019年居民服务业在岗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石光远主张8419.2元，符合法律规定。5、营养费，根据原告提供的住院病历，可见有医嘱“半流食”，故对于该项诉求，可按每天50元计算，经计算为400元（50元*8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共计2850元（50元*57天）。7、交通费，酌定为200元。8、残疾赔偿金，结合石光远伤残等级和2019年辽宁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经计算为149368元（37342*20*20%）。9、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情节，酌定为20000元。10、二次手术费用，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定为10000元。11、鉴定费，根据石光远提供的鉴定费发票，核定为1720元。12、复印费，根据石光远提供的收据，核定为137元。综上，交通事故中石光远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29256.44元。上述损失，结合同事故中其他死者及伤者的情况，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在至尊保驾乘意外险限额内赔偿石光远医疗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石光远精神损害抚慰金16500元，医疗费5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7080.51元[（30601.71-2000-5000）*30%]、器具费840元(2800*30%)、误工费828.16元（2760.53*30%）、护理费2525.76元（8419.2*30%）、营养费120元（400*30%）、住院伙食补助费855元（2850*30%）、交通费60元、残疾赔偿金41810.4元[(149368-10000)*30%]、二次手术费3000元（10000*30%）。由赵洪雪赔偿石光远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元[（20000-16500）*30%]、复印费41.1元、鉴定费516元。沈阳鑫邦运输有限公司对赵洪雪应承担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由刘政、第三人教云章、梁秀丽在继承教明艳遗产范围内赔偿石光远医疗费16521.19元[（30601.71-2000-5000）*70%]、器具费1960元(2800*70%)、误工费1932.37元（2760.53*70%）、护理费5893.44元（8419.2*70%）、营养费280元（400*70%）、住院伙食补助费1995元（2850*70%）、交通费140元、残疾赔偿金97557.6元[(149368-10000)*70%]、二次手术费7000元（10000*70%）、精神损害抚慰金2450元[（20000-16500）*70%]、复印费95.9元、鉴定费120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石光远医疗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0000元，共计1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残疾赔偿金限额内赔偿原告石光远精神损害抚慰金165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石光远医疗费5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7080.51元、器具费840元、误工费828.16元、护理费2525.76元、营养费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5元、交通费60元、残疾赔偿金41810.4元、二次手术费3000元，以上共计78619.83元；三、被告赵洪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石光远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元、复印费41.1元、鉴定费516元，共计1607.1元。四、被告沈阳鑫邦运输有限公司对第三款赵洪雪承担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被告刘政、第三人教云章、第三人梁秀丽在继承教明艳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石光远医疗费16521.19元、器具费1960元、误工费1932.37元、护理费5893.44元、营养费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95元、交通费140元、残疾赔偿金97557.6元、二次手术费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450元、复印费95.9元、鉴定费1204元，以上共计137029.5元；六、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38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即2369元，由被告刘政、第三人教云章、第三人梁秀丽共同负担1659元、由赵洪雪负担71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经审查，本案立案时间为2019年12月3日，一审法院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另依据投保人与保险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以及投保人声明，商业险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鉴定费，故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鉴定费并无不当，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一审判决沈阳鑫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不当，对赵洪雪、沈阳鑫邦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赵洪雪、沈阳鑫邦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赵洪雪、沈阳鑫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晓明 审判员  刘 杰 审判员  王国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邓美薇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