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0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福雄，男，197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妍宣，新疆新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梅（系张金花妹妹），女，197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天山毛纺织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花（系安福雄之妻），女，1974年5月7日出生，汉族，现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妍宣，新疆新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梅（系张金花妹妹），女，197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天山毛纺织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志，男，1974年2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鸟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英，新疆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兰（系王文志之妻），女，197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现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上诉人安福雄、张金花因与被上诉人王文志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4民初00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福雄，张金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妍宣、张金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英、李翠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福雄、张金花上诉请求：撤销新市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4民初00107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一至第六项判决，改判上诉人不予赔偿被上诉人各项费用合计不服标的金额为66,352.03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书第3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第四行：“2018年3月23日早上7时许，王文志打开经营超市大门时，踩在门口侧面遮挡地下设施的铁栅栏（未固定），铁栅栏因受力产生滑动连同王文志一同跌落地下设施底部致王文志受伤住院。”该认定与基本事实不符，首先，涉案的地下设施是房屋地下室，上诉人在上面加盖了钢管加固的铁大门，位于被上诉人租赁的超市大门口一侧，且高出超市大门口路面30公分左右；从超市现场看，被上诉人打开超市大门时根本无需踩在铁大门上面；被上诉人踩在铁大门上不是打开超市大门的必经之路。其次，据事发当时被上诉人本人陈述，是其在打开超市大门后，在铁大门上锁扣一侧的大门时踩空掉落受伤的；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是未经上诉人同意私自将超市大门一侧锁扣到铁大门上的；被上诉人的该行为是不是会导致大门对铁大门产生拉力，使铁大门脱离原来的安全位置，将被上诉人自己至于不安全境地该合理怀疑无法排除。再次，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铁大门可以随意搬开，那么就无法否认被上诉人在铁大门上锁扣大门，会导致大门对铁大门产生拉力，使铁大门脱离原来的安全位置的可能性；该合理怀疑无法排除。最后，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认定被上诉人受伤时的基本事实，也没有排除上诉人对基本事实导致受伤事实的合理怀疑，直接认定该事实而经行判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被上诉人租赁的是房屋，在超市左侧的地下室旁边张贴了安全提示，而且超市左侧的地下室并不属于租赁物和附属道路，并且超市大门根本不需要固定；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擅自使用铁大门锁扣大门的行为，应当预见到自己的行为对铁大门会产生拉力，会导致铁大门脱离安全位置产生危险，而被上诉人没有预见或者疏忽大意，是被上诉人自己的行为导致自己受伤，应当自行承担责任。其次，被上诉人擅自使用铁大门锁扣超市大门，则被上诉人应当是地下室铁大门事实上的使用人，或者与其经营的超市具有事实上的使用关联性；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当具使用管理人的地位，其管理不善，使铁栅栏脱离本来的使用目的，导致自己摔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91条第2款的规定，被上诉人不能证明自己尽到了管理职责，应当自行承担责任。最后，上诉人作为地下室及铁大门的所有权人，在被上诉人超市开业之前已经多次口头告知了盖地下室口的危险性，并禁止被上诉人放置物品等，已经履行了自己提示注意安全的义务，不应当承担责任。而且村上非常重视安全，经常召集经营业主召开安全生产会议，村上负责安全的人员经常实地检查，告知安全注意事项。三、一审判决认定损失数额计算不当。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误工期为102天，却没有在判决书中阐述清楚误工期是如何计算的，也未标明误工期的起止时间。上诉人认为，应当在判决中标明误工期的具体计算期间。关于护理期，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护理天数为130天没有证据证明；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看，有医嘱的护理期共计为43天，应当以43天计算，且护理期也未标明起止时间。上诉人认为，应当在判决中表述清楚护理期的具体计算期间。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应予依法撤销。 王文志辩称，被上诉人承租上诉人的房屋用于经营超市，被上诉人每次打开超市大门时，右脚必须踩到地下通风口的铁栅栏上，是上诉人在交付租赁房屋之前在超市侧面地下通风口上放了一个未固定的且存在安全隐患的铁栅栏，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文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医疗费84,020元；2、请求依法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误工费19,176元；3、请求依法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护理费24,440元；4、请求依法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住院伙食补助费5,160元；5、请求依法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公证费1,900元，6、请求依法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135,696元。7、请求依法判令上诉人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邮寄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王文志与安福雄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王文志租用安福雄、张金花共同所有的位于乌鲁木齐市安宁渠青格达湖乡新联一村自建房（一层）用于经营超市。2018年3月23日早上7时许，王文志打开经营超市大门时，踩在门口侧面遮挡地下设施的铁栅栏（未固定），铁栅栏因受力产生滑动连同王文志一同跌落地下设施底部致使王文志受伤住院。经新疆第二济困医院急诊治疗后转院至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住院记录确定诊断：脊髓损伤并双下肢瘫痪、胸椎爆裂骨折、头部外伤、左侧顶枕硬膜外血肿、顶枕颅骨骨折。为此，王文志住院治疗三次：第一次住院2018年3月23日-同年4月4日（12天），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全休3个月，住院期间陪护1人；2、定期复查头颅CT，积极行功能锻炼；3、出院后壹、叁、陆、拾贰月复查胸椎X线片；4、门诊随访。第二次住院2018年4月25日-同年5月12日（17天），出院医嘱：1、有条件继续康复治疗，膀胱冲洗，白天间断夹闭开放尿管；2、遵医嘱用药；3、出院后定期随访血常规、尿常规等相关检查，如有不适，及时就诊；4、住院期间1人陪护。第三次住院2018年6月21日-同年7月5日（14天），出院医嘱：1、建议出院后回当地继续康复治疗，合理饮食，监测血压，避免劳累、受凉；2、住院期间陪护1人，定期复查尿常规、血常规等相关检查，门诊随访。王文志因治疗个人实际支付治疗费用：1、新疆第二济困医院急诊救治费2,563.46元，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三次住院治疗费用64,592.44元、6,580.24元、3,494.21元，计77,230.35元；2、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三次门诊及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安宁渠镇统一一体化门诊费用500元、1,107.35元、179.85元、104元，计1,891.20元；3、救护车转运费、轮椅、气垫床、护腰绷带、药店零售用药费用1,000元、3,150元、593.80元，计4,743.80元以上三项医疗费用合计83,865.35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2018年3月23日早上7时许，王文志打开经营超市大门时，踩在门口侧面两上诉人放置的可随意搬开的铁栅栏，铁栅栏因受力产生滑动致王文志跌落地下设施底部受伤。故此，本案系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王文志承租用于超市经营用房位于乌鲁木齐市安宁渠青格达湖乡新联一村，系安福雄、张金花共有自建房，王文志跌入的地下设施依附于两上诉人上述房产。由此，两上诉人为该地下设施的所有人、管理人。原审法院认为，该地下设施地面口较大，较深并且紧邻王文志经营超市门口。两上诉人应积极采取稳固的管理措施避免人或物跌落其地下设施，但两上诉人仅在地面处放置随意可搬开的铁栅栏从表面遮挡住该地下设施，且未作出过任何安全警示标识提示措施，不足以防止危险事故的发生。两上诉人庭审中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对王文志的受伤不存在过错。故此，两上诉人对王文志的受伤应承担相应过错的赔偿责任。此外，王文志自2018年1月起承租两上诉人房屋经营超市致其受伤已长达三个月之久，其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紧邻超市门口的地下设施存在安全隐患，其仍经常踩该活动铁栅栏致使其受伤，应存在过失，理应对自己的损害后果承担部分责任。综合本案案情、结合王文志和安福雄、张金花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认为对于王文志受伤的合理损失，按照王文志承担50％比例，两上诉人承担50％的比例分别承担责任较为适当。关于王文志的具体赔偿请求：1、医疗费84,020元：根据王文志提供的医院住院发票及门诊票据，两王文志对该票据不持异议，王文志产生1、急诊救治费及三次住院治疗费用计77,230.35元；2、门诊费用计1,891.20元；3、救护车转运费、轮椅、气垫床、护腰绷带、药店零售用药费用计4,743.80元。以上三项医疗费用合计：77,230.35元＋1,891.20元＋4,743.80元=83,865.35元，两上诉人应当承担王文志医疗费：83,865.35元×50％=41,932.68元。2、误工费：根据王文志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第二济困医院急诊治疗及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对王文志的诊治，结合王文志伤情及出院后持续卧床休息等情形，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具的医嘱对王文志第二、三次出院的全休期间未明确，王文志按照102天计算误工天数，正当合理。但工资188元／天计算有误，原审法院重新核定。王文志无固定收入也未能举证证明近三年平均收入的，可按照2018年度（2019年度统计部门尚未出具）新疆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67,932元／年度）计算，即两上诉人应当承担王文志误工费：67,932元÷365天×102天×50％=9,491.87元。3、护理费：根据王文志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第二济困医院急诊治疗及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院医嘱，王文志住院期间（12天＋17天＋14天=43天）护理人员为1人，未明确出院后护理天数，从王文志出院后续卧床确需1人实际进行陪护的情况，王文志主张130天护理天数符合客观实际。但工资188元／天计算有误，原审法院重新核定。王文志护理人员无固定收入也未能举证证明近三年平均收入的，可按照2018年度（2019年度统计部门尚未出具）新疆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67,932元／年度）计算，即两上诉人应当承担王文志护理费：67,932元÷365天×130天×50％=12,097.4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王文志按照合法标准（120元／天），实际住院43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两上诉人应当承担王文志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天×43天×50％=2,580元。5、交通费：综合考虑王文志所受伤情、前往医院就诊距离、趟数情况等因素，原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50％=250元。6、对于王文志要求两上诉人对王文志提出的赔偿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请求。王文志承租的房产为安福雄、张金花夫妻共有，依附该房产的地下设施应由其管理维护，两上诉人未尽合理安全管理义务导致王文志跌入该地下设施遭受损害，应当共同向王文志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此外，7、王文志提出要求两上诉人支付公证费1,900元。对此，王文志为收集证据进行公证产生的公证费用并非必要支出费用，此公证费用1,900元，应由王文志自行负担。一审法院判决：一、安福雄、张金花共同赔偿王文志医疗费41,932.68元（83,865.35元×50％）；二、安福雄、张金花共同赔偿王文志误工费9,491.87元（67,932元÷365天×102天×50％）；三、安福雄、张金花共同赔偿王文志护理费12,097.48元（67,932元÷365天×130天×50％）；四、安福雄、张金花共同赔偿王文志住院伙食补助费2,580元（120元／天×43天×50％）；五、安福雄、张金花共同赔偿王文志交通费250元（500元×50％）；六、驳回王文志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安福雄、张金花提交村委会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村委会已经给被上诉人告知安全隐患并要求整改，说明被上诉人已知晓存在安全隐患，且村委会每月都会召开安全隐患的会议，被上诉人对上述三性均不认可，被上诉人2018年8月提起诉讼，一年半才提交的说明，事实不予认可，说明的内容也不予认可，村上确实开过消防安全会，只是关于消防的，至于房屋的安全是由房屋的所有人执行维护的，接手超市时是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教怎样打开超市大门，在打开超市的铁栅栏处被上诉人从未堆放杂物，不然门也打不开。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将结合案件的全部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阐述认定。上诉人安福雄、张金花提交照片五张一份，用以证明贴栅栏超过地面30公分，一般成年人不应踩踏到上面，且贴了安全标示，开超市门时也不需要站到铁栅栏上。被上诉人对上述照片三性均不认可，一审中上诉人没提交，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宏达超市周边的环境有公证书为证，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完全是不一致的。从上诉人的5张中的其中一张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开门时必须要一只脚站到铁栅栏上才能固定好门。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将结合案件的全部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阐述认定。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安福雄、张金花申请证人陈小琳出庭作证，经本院准许，陈小琳出庭作证，陈小琳陈述其是村里的安全生产专干，被上诉人超市门口堆放过纸壳杂物，其提醒过被上诉人王文志铁栅栏存在安全隐患，不得堆放杂物，被上诉人表示知晓。上诉人对证人证言的三性认可，认为可以证明不管是上诉人还是村里的安全专干都给被上诉人提示过，被上诉人已经知道地下室存在安全隐患。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三性均不认可，认为村上只对消防安全进行检查告知，且两边都堆放东西的话，超市门是打不开的。本院对上述证言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将结合案件的全部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阐述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二审中上诉人安福雄、张金花提交的五张照片与王文志在一审中提交的照片内容不符，商店名称不符，经本院询问系案发后更换承租人后拍摄的照片，虽然照片中有注意安全的警示标语，但并非本案案件发生时的真实情况，并且通过照片显示了超市大门与地下室入口栅栏的实际位置相邻，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诉人认为其在案发时已张贴安全警示标识，尽到了安全警示义务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安福雄、张金花向本院提交的村委会情况说明以及证人陈小琳的证言均证明王文志应当预见紧邻超市门口的地下设施存在安全隐患，其仍经常踩该活动铁栅栏致使其受伤，应存在过失。但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结合王文志和安福雄、张金花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认为对于王文志受伤的合理损失，按照王文志承担50％比例，王文志并未提起上诉，故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安福雄、张金花不存在过错。王文志与安福雄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中明确写明了王文志租用安福雄、张金花共同所有的位于乌鲁木齐市安宁渠青格达湖乡新联一村自建房（一层）用于经营超市，并不包含地下设施，王文志跌入的地下设施依附于两上诉人上述房产，原审法院认为两上诉人为该地下设施的所有人、管理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安福雄、张金花主张王文志系铁栅栏的管理人，自己管理不善导致自己摔伤，应当自行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安福雄、张金花主张王文志并非是踩在遮挡地下设施的铁栅栏，铁栅栏也并非因受力产生滑动连同王文志一同跌落地下设施底部致使王文志受伤，但并未向本院提交王文志因其他原因受伤及铁栅栏未跌落的相关证据，对于安福雄、张金花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安福雄、张金花作为地下设施的所有人、管理人，应积极采取稳固的管理措施避免人或物跌落其地下设施，但两上诉人仅在地面处放置随意可搬开的铁栅栏从表面遮挡住该地下设施，且未作出过任何安全警示标识提示措施，不足以防止危险事故的发生。两上诉人庭审中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对王文志的受伤不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认为两上诉人对王文志的受伤应承担相应过错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结合王文志和安福雄、张金花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认为对于王文志受伤的合理损失，按照双方各承担50％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文志第一次住院时间为2018年3月23日-同年4月4日（12天），出院医嘱第一项为注意休息，全休3个月，住院期间陪护1人，一审法院认为王文志按照102天（12天＋90天）计算误工天数正当合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从王文志提交的住院记录确定诊断王文志脊髓损伤并双下肢瘫痪、胸椎爆裂骨折、头部外伤、左侧顶枕硬膜外血肿、顶枕颅骨骨折。并且三次住院均需要陪护，一审法院按照王文志实际病情康复情况认定王文志出院后续卧床确需1人实际进行陪护，王文志主张130天护理天数符合客观实际，按照130天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损失数额计算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安福雄、张金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8.8元（安福雄、张金花已预交），由安福雄、张金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 波 审判员 柳 燕 审判员 李 聃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刘迎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