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30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大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乐山路******。法定代表人：王向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晓韵，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九大街**div>法定代表人：曹立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娥，天津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玮玮，天津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大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的斯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5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即改判奥的斯公司向大岂公司支付2019年2月26日至2020年2月25日的服务费7208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奥的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分析有误。第一，从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三、证据四的内容来看，被上诉人人事总监对双方合同到期后的继续合作未予以拒绝或排除，相反告知上诉人“我会安排好的”、“基本没问题了就按之前合同续签”等，证实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一直放任被上诉人在双方合同期满后仍继续使用上诉人产品服务，并默认该事实，目的是希望配合被上诉人走完公司内部流程续签协议，以便安排付款。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聊天不足以视为对续约的洽谈有误。第二，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十、十一、十二等，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届满后，仍在继续使用上诉人提供的招聘平台服务，即使不能证明期限届满后双方仍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也不能否认被上诉人在协议期满后继续使用上诉人招聘服务平台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有误。一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在2018年2月26日签署的服务协议期限届满后，被上诉人仍旧继续使用上诉人提供的招聘平台服务，且使用服务的用途均为查看和下载简历，这完全是被上诉人公司招聘的需要，被上诉人理应为其已经享有的服务支付相应的对价。在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自身认知作出与事实相反的认定错误。3.上诉人在二审中补充提供的后台信息记录显示，2019年9月18日的登录IP地址218.69.61.230为天津市，与被上诉人注册地吻合，其余时间段登录IP均为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该等地址前三段字节（网络网号）均相同，且其中IP地址165.225.116.102在双方服务协议期限内即2019年1月2日也有登录使用情况。被上诉人最后一次登录上诉人招聘服务平台的时间为2019年11月28日，操作行为涉及下载红包活动数据、红包到处、评估红包数量等行为，登录IP地址为165.225.116.117，属于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这与被上诉人服务协议期满后其他时间段登录的IP地址前三段字节（网络网号）均相同，这说明，属地为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的一系列IP地址均为被上诉人登录使用。奥的斯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奥的斯公司向大岂公司支付2019年2月26日至2020年2月25日的服务费72080元；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奥的斯公司承担。奥的斯公司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大岂公司返还款项8126.08元；2.本案诉讼费由大岂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6日，奥的斯公司（简称“客户”）与大岂公司（简称“仟寻”）签订《服务协议》由大岂公司为奥的斯公司提供招聘服务，有效期一年，期限届满后协议失效，经双方同意可以书面形式延长，该协议附件一《订单》明确了服务内容及报价为仟寻招聘产品，费用每年72080元，服务时间自2018年2月26日起至2019年2月25日止。同日，奥的斯公司（甲方）与大岂公司（乙方）还签订上述协议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其中，《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除非双方在原协议中另有约定，原协议期限应自2018年2月26日起至2019年2月25日止。期限届满后原协议将自动失效，但经甲方或双方同意可以书面形式延长原协议期限。第4条约定，乙方应于订单签署之日起5日内出具载有服务费用总额50%金额的发票，甲方应于收到发票之日起30日内将相应服务费用支付至指定银行账户，剩余服务费用乙方应于订单签署之日起150日内出具载有服务费总额50%金额的发票，甲方应于收到发票之日起30日内将相应服务费支付至指定银行账户。《补充协议二》约定增加一项服务项目为红包服务，服务内容为“可设置对所有人或仅内部员工的红包激励，红包金额及具体活动可调整”，红包费用10000元由客户承担，服务费（23%）为仟寻收取红包金额23%的平台使用费，并开具相应发票。协议签订后，奥的斯公司于2018年4月2日向大岂公司转账支付46040元，于2018年9月5日转账支付36040元。2019年11月28日，奥的斯公司向大岂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表示“如沟通，奥的斯与仟寻暂时不续约了，当前该账户下红包活动还存有可用余额未使用，请帮忙确认余额金额，我们双方确定后请将余额退还给奥的斯……”“当前系统显示，创建红包可用余额为8126.08元”并附截图。现双方对协议约定的服务期限届满后，奥的斯是否继续使用大岂公司的平台进行招聘操作产生争议。关于服务平台招聘使用流程，双方均确认大岂公司给奥的斯公司部分员工设定平台使用账户，奥的斯公司会通过平台发布招聘信息，此外该平台还会将奥的斯公司在第三方平台上发布招聘信息后应聘人员的信息推送至平台，由奥的斯公司员工登录平台查看、筛选简历。关于平台红包奖励机制，奥的斯公司主张红包费10000元系其预付给大岂公司，并由大岂公司收取23%的平台管理费。当奥的斯公司员工完成相应工作，按照红包规则在平台上确认，并向随机向该员工发送红包。例如，当奥的斯公司的员工推荐公司招聘岗位后，若成功应聘该岗位的人员系通过该员工的推荐投递简历被录取，由平台确认后随机向该员工发放一个红包。对此，大岂公司认可红包系向奥的斯公司员工发放，但否认系由平台发放，并表示对平台使用流程不清楚。庭审中，证人出庭演示平台数据检索，通过检索在平台上认证的奥的斯公司员工账户动态显示，检索2018年2月26日至2019年2月25日共7个账户，包括“王成威、郑旭、郑锦树、张梦梅、姚旭森、吴强、钟鹏”，最后一条记录系“钟鹏”操作时间为2019年1月31日17:00:08。检索2019年2月26日后所有操作账户共计4个，包括“李**辉、靳松、米小妹、张琪”，其中，“李**辉”操作时间为2019年3月6日00:09:23，“靳松”操作时间为2019年4月25日21:27:55，“米小妹”操作时间为2020年4月10日10:48:46，“张琪”操作时间为2020年4月22日18:25:56。检索2018年2月26日至2020年4月22日共计11个账户，即上述两次检索账户的合计，检索结果亦一致。对此，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排除系自行于2020年4月22日登录“张琪”的账户。经大岂公司核实，上述2020年4月22日操作记录的IP地址来自微信，具体操作为取消关注奥的斯微信公众号后又重新关注。后经双方确认，大岂公司在证人出庭演示时提交电子表中数据操作的IP地址系从其他数据库导出后，与平台数据合并制作。后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服务期限届满后，大岂公司未禁用平台上奥的斯公司员工的账户，奥的斯公司亦未禁止大岂公司提取奥的斯公司微信公众号的数据及从其他平台链接获取奥的斯公司的信息。此外，目前无法通过比对服务期限内操作账户的IP地址与服务期满后操作账户的IP地址是否一致或者存在重叠。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服务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服务期限届满后，大岂公司是否继续向奥的斯公司提供案涉合同项下的招聘服务及奥的斯公司是否实际使用了该平台服务应否支付服务费；2.奥的斯公司主张退还的红包金额，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首先，协议明确了续约的方式系采取书面形式，协议期满后，奥的斯公司与大岂公司未就续约达成一致，且大岂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奥的斯公司明确表示续约，故双方在协议期满后并不存在服务合同关系。至于协议期满后，大岂公司是否实际提供平台服务及奥的斯公司是否实际使用该平台服务的问题。协议期满后，奥的斯公司并未禁止大岂公司通过服务平台继续获取奥的斯公司的相关数据，大岂公司亦未禁用奥的斯公司在平台上的账户。从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可见，服务期内（即检索2018年2月26日至2019年2月25日）在平台上操作的7名奥的斯公司认证员工账户与2019年2月26日后的4名员工账户均不一致，现无证据证明该4名员工账户确系奥的斯公司员工操作使用，亦无法通过匹配服务期内操作账户的IP地址与服务期满后操作账户的IP地址是否一致或者存在重合，进而来确认奥的斯公司是否实际使用平台服务。且以2020年4月22日的最后一条操作记录作说明，该记录经大岂公司核实系来源于对奥的斯微信公众号的关注。因协议期满后，双方当事人均未禁止对方获取自己的信息，服务平台的操作记录存在衍生链接其他记录的情形，故即使大岂公司继续提供了平台服务，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奥的斯公司实际使用了该平台服务并由此获益，故大岂公司主张奥的斯公司支付对应期限自2019年2月26日至2020年2月25日的服务费，依据不足，难以支持。对于焦点二，双方协议期满后虽未就续约达成一致，但在案证据显示双方进行过磋商但未果，2019年11月28日双方通过电子邮件表示不再续约且就剩余红包费用8126.08元进行核算，视为对案涉合同项下义务的结算。对此，在案证据显示奥的斯公司向大岂公司支付的第一期服务费中超出部分的10000元应系案涉红包费用，大岂公司虽否认已收取红包费用，并表示不清楚红包剩余金额，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大岂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奥的斯公司主张大岂公司返还剩余红包费用8126.08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鉴于大岂公司否认红包，且亦无证据证明其在收到结算邮件时对红包剩余金额提出异议，若双方因红包的服务费及发票产生争议，可由双方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驳回上海大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上海大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返还红包费用8126.08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602元，减半收取801元，由上海大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上海大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大岂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合同期满后被上诉人登录仟寻系统使用的证据；证据二，被上诉人最后一次登录仟寻系统的记录；证据三，上诉人员工与被上诉人HR张琪的企业微信截屏；证据四，被上诉人终止服务通知邮件截屏，以上证据拟证明被上诉人在服务期限满后使用了上诉人提供的平台服务，应当支付费用。奥的斯公司对大岂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大岂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是二审中的新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服务协议期满后奥的斯公司是否实际使用了大岂公司提供的平台服务及应否支付服务费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期满后，奥的斯公司并未禁止大岂公司通过服务平台继续获取奥的斯公司的相关数据，大岂公司亦未禁用奥的斯公司在平台上的账户，且服务期内在平台上操作的7名奥的斯公司认证员工账户与2019年2月26日后的4名员工账户均不一致，现无证据证明该4名员工账户确系奥的斯公司员工操作使用，同时服务平台的操作记录存在衍生链接其他记录的情形，故大岂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奥的斯公司实际使用了大岂公司提供的平台服务，故一审法院对大岂公司主张奥的斯公司支付自2019年2月26日至2020年2月25日的服务费7208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2元，由上诉人上海大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雷审判员 李 浩审判员 王同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朱欣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