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9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197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雪根，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琤琤，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男，197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郗玉柱，江苏越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素芹，江苏越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某3，男，197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陈某1、陈某2因与被上诉人陈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6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陈某2、陈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继承人陈某4、陈某5去世时没有留下遗嘱，遗产依法应由陈某1、陈某2、陈某3均等继承。一审判决认定陈某2对陈某4、陈某5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应多分遗产，陈某1出嫁后未与陈某4、陈某5共同生活，应少分遗产，是错误的。陈某4去世时未满60周岁，生活及金钱上无需他人赡养。如果陈某2对陈某4尽到了合理的赡养义务，陈某4怎会因为感冒而死亡？陈某1结婚后，经常回家探望陈某4、陈某5。陈某4住院的医药费也是陈某1支付的。王某自1989年离婚后，改嫁他人，与陈某4、陈某2、陈某1几乎断绝往来，根本不清楚陈某4家中的情况。一审法院仅根据王某的证据就认定陈某2对陈某4、陈某5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是不妥当的。（二）一审判决认定遗产范围为老宅中建筑面积为135.1平方米的1号房，是错误的。老宅1号房、2号房均系陈某4的个人财产。（三）拆迁时，陈某2及拆迁部门没有告知陈某1，所以陈某1没有参与到老宅拆迁过程中。陈某2在陈某4、陈某5去世后独占两人留下的遗产，不能因此认定其为老宅作出主要贡献。陈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某4、陈某5去世时，涉案三套安置房尚未建造，不属于两人的遗产。拆迁安置权利是陈某2作为本村村民才享有的。陈某1的户口在××××年4月就已迁出，不属于陈某2村组的村民，也未在陈某2村组居住、生活，因此，陈某1无权享有陈某2村组的宅基地使用权，也无权直接对涉案三套安置房主张权利。陈某1起诉分割涉案三套安置房，属认知错误。一审法院对陈某1的起诉，应不予受理。（二）陈某1的一审诉讼请求应仅限于原昆山市135.1平方米房屋中属于陈某4、陈某5的遗产部分。该135.1平方米房屋原只是一个空壳。××××年，陈某2出资对135.1平方米房屋进行装修，添置了门、防盗窗、自来水设施、化粪池、马桶、洗手池、围墙等诸多生活设施，还在房屋周围种树，建水井、下水道等，陈某2添置的物件不属于陈某4、陈某5的遗产。在有第三方对陈某4、陈某5135.1平方米遗产进行准确价值评估的情况下，法院应根据评估价值进行遗产分割。一审判决将陈某2的拆迁财产全部纳入陈某4、陈某5的遗产范围进行分割，损害了陈某2的合法权益。（三）2003年，陈某2对135.1平方米的二上三下房屋进行翻建，二上房屋已经改变了现状，不属于陈某4的遗产。一审判决将二上房屋列入陈某4的遗产范围，是错误的。（四）陈某1有扶养能力，却没有对陈某4履行任何扶养义务，应不分或少分遗产。陈某2与陈某4及陈某5共同生活，对两人尽了主要的扶养义务，应多分遗产。一审法院按照25%确定陈某1的分配遗产份额，是错误的。（五）2012年10月，陈某4、陈某5的遗产进行拆迁，陈某1对此完全知情。陈某1未在2014年10月前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六）陈某1主张对涉案三套安置房进行分割，并未提出要求判决陈某2继承上述房屋的主张。一审判决涉案三套安置房由陈某2继承，超出陈某1的诉讼请求。（七）陈某4看病期间医疗费应由陈某4本人负责，实际由陈某2垫付，应属于陈某4的个人债务。陈某1要继承陈某4的遗产，应先用遗产清偿债务。一审判决遗产分割时未扣除相应的医疗费，应予纠正。陈某1、陈某2对对方的上诉意见，互不认可。被上诉人陈某3二审期间未作答辩。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原昆山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房屋，即昆山市陆家镇1号房屋（公安编号：1号房屋）、2号房屋（公安编号：2号房屋）、3号房屋（公安编号：3号房屋）；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陈某2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陈某4与王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三名子女：长子陈某2、次子陈某3、三女陈某1。该户1997年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显示：户籍所在地为昆山市，户主为陈某5（陈某4父亲），婚姻状况为丧偶；陈某1的户口于××××年4月17日从该户迁出，迁入至XXX组。1989年9月5日，陈某4与王某经昆山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调解协议约定：一、王某与陈某4离婚；二、婚生子女：长子陈某2（二十岁），已成年生活自理；次子陈某6（十七岁），由王某抚养教育；三女陈某1（十五岁），由陈某4抚养教育；三、婚后共同财产：楼房一幢（二上三下）、小屋二间、大床一张归陈某4所有。婚前财产仍属各自所有；四、婚后共同债务四千七百五十二元，由王某负责偿还一千三百七十六元，陈某4负责偿还三千三百七十六元。2000年11月2日，陈某4死亡。2004年7月23日（应为2004年7月22日），陈某4的父亲陈某5死亡。各方共同确认：祖父陈某5与祖母仅育有陈某4一个儿子，祖母于陈某4十余岁时去世，陈某4与王某离婚后未再结婚。陈某1于××××年结婚，结婚后就离家了。陈某3在父母离婚后就跟着母亲王某生活，曾在父亲陈某4的房子里住了几年后搬走。陈某2一直与父亲陈某4、祖父陈某5共同生活，后与郭某1结婚，生育一子陈某4（应为陈某7），郭某1和陈某4（陈某7）的户口也在昆山市。另查明：本案争议的老宅即为上述调解协议约定的房屋，坐落于昆山市，该房屋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于1999年10月21日登记至陈某4名下，所有权证登记情况如下：1号房为2层4间，建筑面积为135.1平方米；2号房为1层2间，建筑面积为35.7平方米。关于老宅的建造情况，陈某1陈述：135.1平方米和35.7平方米是父母离婚前一起建造的，离婚后父亲偿还了造房子的钱。陈某2陈述：135.1平方米是爷爷、父亲、母亲还有其和娘舅一起建造的，其在装修门窗、水电等方面有出资出力，随后其对房屋顶进行了翻修，35.7平方米是爷爷、父亲、母亲在1982年建造的，2号房在拆迁的时候早已不存在，该拆迁房屋至少有陈某2一部分份额。陈某3陈述：父亲建造的是两上三下楼房，还有两间小屋。陈某1否认陈某2曾对房屋装修出资出力，认为当时兄妹三人都是未成年，父母建造的房屋都是通了水电的，房屋是有简单的装修，由于后来陈某2找了老婆在里面结婚生子，期间陈某2有无装修其不清楚，其和陈某3没有参加他的婚礼。2003年，陈某2对老宅进行了翻建，并新建了部分房屋。陈某2陈述：当时翻建的是两上三下房屋的屋面，把整个屋面拆光重建，墙面也动了一下，把原来的平台经过村委会同意后就升上去了，变成了三上三下，在南边楼下建了个大平顶，平台升上去和新建的平台都属于新建的，这个过程中陈某1和陈某3没有出一分钱。陈某1则陈述：两上三下楼房空出的平台搭了一间出来，其出资8000元，其他新建的不清楚。陈某1对其所述的出资8000元用于翻建老宅并未提交证据证明。2012年9月21日，陈某2与案外人昆山市益嘉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嘉公司”）签订《昆山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陈某2将上述老宅交由益嘉公司拆迁并置换得到三套安置房。该协议载明的老宅建筑面积为235.93平方米（其中主房面积235.93平方米），三套安置房分别为：1号房屋（建筑面积134.7平方米）；2号房屋（建筑面积91.18平方米）；3号房屋（建筑面积96.75平方米）。此次拆迁丈量制作有一份房屋示意图，对现存房屋的分布情况及面积一一进行了列明。其中，1号房为212.28平方米，2号房为23.65平方米，3号房为68.2平方米，4号房为2.25平方米。陈某1、陈某2确认：房屋示意图中的1号房对应的就是老宅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中登记的1号房，3号房对应的就是老宅所有权证中的2号房。陈某2陈述：房屋示意图上的3号房是在以前产证上的2号房倒了之后重新建造的4间房。涉案三套拆迁安置房均由陈某2领取，并与拆迁部门结清了相应账款。陈某2与拆迁部门的结算明细显示：补偿总额427368元，安置总额532114元（应为562114元），欠款总额134746元，三套房屋的实测面积为320.36平方米。陈某1曾就其位于昆山市xxx室房屋。陈某3曾就其位于昆山市的老宅安置三套房屋。再查明：陈某1、陈某2均主张对陈某4与陈某5进行了赡养照顾。其中，陈某1陈述：我是14岁因为父母离异就辍学开始打零工，帮我父亲做家务，我挣来的钱我父亲管理用于家庭开销，在我印象中陈某218岁时还没有正式的工作，陈某3也没有，2000年父亲去世那一年，我正好怀孕从上海赶回来，接到的第一个电话就是父亲的病危通知书，我询问医生我父亲的病情，医生说我父亲就是因为一个感冒引起的，家里没人照顾我父亲，导致发高烧，脑溢血，需要从陆家转至昆山抢救，到昆山医院后都是我付的钱，大概18000元左右，陈某2和陈某3当时经济比较困难，约定我掏钱，陈某2和陈某3轮流在医院照顾，我给他们送饭送烟，我大嫂从来没有进过医院，说是工作忙，陈某2曾经在医生面前说我没有钱，我穷，我也抢救不起，如果我妹妹要抢救我父亲，我们就回家上班，每天抢救的费用中挂的蛋白粉等开销不低于700-1000元，都是我承担的；爷爷骨折后，我把爷爷接到昆山，爷爷拒绝开刀，说年纪大了不愿意开刀，我回乡下去看爷爷买了6盒汤圆，关照陈某2平时照顾好爷爷，接下来几天我去看爷爷，围墙的大门已经锁上了，后来我找到陈某2的单位，陈某2说他会照顾的，当爷爷去世后，那6盒汤圆还在，当时和陈某2就闹意见的，关于父亲和爷爷的丧葬问题，爷爷和父亲的葬礼上亲戚都送了葬礼金，我和陈某3都没有收一分钱，我问陈某2，陈某2说这个钱用于爷爷和父亲的丧葬费，爷爷和父亲的骨灰和墓地的钱也是丧葬礼金的钱。陈某2为证明其在答辩状中所述的陈某4与陈某5均由其与妻子共同赡养照顾，申请证人王某、丁某,4、邵某到庭作证。其中，王某即各方当事人的母亲，其陈述：我和陈某4结婚之后建了两上三下的楼房和两间用来养猪的草房，钱都是我和陈某4出的，三个子女都没有参与建房，房子的装修是陈某2弄的，我们就建了一个空壳子，离婚之后陈某2、陈某1还有陈某5住在房子里面，陈某3我带走的，陈某2结婚后弄了装修还有二层的平台升上去，养猪的两间草房由陈某2重新建造了，陈某4去世前都是陈某2出的钱，陈某1和陈某3有无出过我不知道，陈某5去世前的看病、照顾也是陈某2出的钱，我对本次纠纷的意见是房子归陈某2，陈某2贴点钱给陈某1，陈某3什么都不要都给陈某2。证人丁某,4系陈某4的邻居，其陈述：我1962年至1964年当过生产队队长，陈某4与陈某5与陈某2一直生活在老宅里面，当时建造老宅的出资情况不清楚，当时建造的老宅最早是三间草房，后来是两层的楼房，实际是一层半，靠西边建造了一间小房子，用来养猪和放农具的。2003年陈某2对老宅进行翻修，把二层重新翻建进行了装修，养猪的小房子是草房，后来塌掉了，陈某2重新建了小房子，大概是用来做厨房的。老宅的建造和后面的翻建都有相帮的，村上其他人也都参与相帮的，陈某4去世的丧事应该是陈某2办的，他们弟兄姐妹之间是怎么结算、怎么负担的我不清楚，农村风俗就是这样的，陈某2的爷爷去世前腿断了卧床大半年大概是陈某2和他父亲照顾的，陈某1有无照顾我不清楚，陈某1和陈某3在母亲离婚之后就很少回来。证人邵某也是陈某4的邻居，其陈述：陈某4患病时我亲眼所见是陈某2照顾的，看病的钱也是陈某2出的，当时陈某4去世我也在场，我们就隔着一条河，他们家里的事情总归知道的。陈某1出嫁之后不怎么回来的，陈某3也不怎么回来，基本都是陈某2照顾。陈某4和陈某5过世的丧葬事宜是陈某2操办的，我也去相帮的，最早建造的房屋应该是他父母建造的，爷爷没什么钱的，大概是两层楼房一个平顶，时间久了记不清楚了，后来升起来了，原来养猪的小房子也拆掉了，重新建了小房子出租给了打工的人。又查明：关于陈某1主张继承的遗产份额，陈某1要求继承涉案三套房屋中的2号房屋房屋（建筑面积91.18平方米）。后经一审法院释明，陈某1表示若其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少于前述房屋面积的，差额部分同意按市场价折价补偿给陈某2。陈某1、陈某2经协商确认涉案三套房屋的市场单价为13000元/平方米。现因陈某1、陈某2就其父亲陈某4、祖父陈某5的遗产继承问题产生争议，经调解未果，为此，引起纠纷。以上事实，有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户籍底册、常住人口登记表、火葬证明书存根、(1989)昆民字第424号民事调解书、《昆山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补偿结算表、房屋示意图、结账明细、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继承权男女平等。各方当事人的父亲陈某4、祖父陈某5先后死亡，因陈某4、陈某5均未立下遗嘱，且陈某4仅育有陈某2、陈某1、陈某3三名子女，陈某5又仅育有陈某4一人，陈某4的母亲亦先于陈某4死亡，故陈某4和陈某5的遗产应当由有其法定继承人陈某2、陈某1、陈某3三人共同继承。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遗产范围的确定以及陈某1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关于遗产范围，根据涉案老宅的村镇所有权证、陈某4与王某的离婚调解书，结合当事人和证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老宅（建筑面积为135.1平方米的1号房、建筑面积为35.7平方米的2号房）系陈某4的个人财产。陈某1、陈某2确认2003年陈某2对老宅进行了翻建并新建了部分房屋。拆迁协议载明的房屋建筑面积已有235.93平方米，超出了原村镇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面积。2012年拆迁丈量时的现存房屋示意图以及当事人和证人的陈述能够证实除原村镇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建筑面积为135.1平方米的1号房外，其余房屋均系陈某2新建，故遗产范围应当确定为该建筑面积为135.1平方米的房屋。关于陈某1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陈某4与陈某5一直与陈某2共同生活在涉案老宅中，陈某2与其配偶、儿子的户口也落户在老宅内。从证人证言尤其是母亲王某的证言来看，陈某2对陈某4、陈某5尽了主要扶养义务。而陈某1在父母离婚时约定由父亲陈某4扶养，与陈某4有过共同生活，但陈某1自××××年出嫁后即将户口迁出老宅，此后再未与陈某4、陈某5共同生活。故在分配遗产时，陈某2应当多分，陈某1应当少分。其次，陈某3在其父母离婚后由母亲王某抚养，其也未举证证明对父亲陈某4尽到了扶养义务。在分配遗产时，陈某3应当少分或者不分。现陈某3明确其能够继承的遗产份额给予陈某2，但因其能够继承的遗产份额本就远少于陈某2与陈某1，故大部分遗产应由陈某2与陈某1继承。再次，涉案老宅建造于上世纪八十年代，陈某2对老宅进行了修缮和维护，对老宅价值的保存作出了主要贡献。在房屋拆迁过程中，陈某2出面与拆迁部门协商补偿事宜并办理相关结账手续，其与家庭成员获得的过渡费等专属补偿款也用于抵扣应付拆迁部门的差价款，对老宅能够拆迁置换得涉案三套安置房亦作出了主要贡献。综合考虑前述情形，一审法院依法酌情确定陈某1继承上述135.1平方米房屋中的25%份额即33.775平方米，占拆迁房屋面积235.93平方米的14.32%，剩余部分均由陈某2继承。因老宅已由涉案三套安置房进行了产权置换，故陈某1可继承安置房中45.88平方米（320.36平方米*14.32%）的面积。因陈某1可继承的房屋面积少于三套安置房中面积最小的一套房屋面积的三分之二，故涉案三套安置房均应由陈某2继承，并由陈某2按陈某1可继承的房屋面积进行折价补偿。鉴于陈某1、陈某2在庭审中已协商确认涉案三套安置房的单价为13000元/平方米，故陈某2应当支付陈某1折价款596440元（45.88平方米*13000元/平方米）。从前述折价款中扣除陈某1可继承的遗产份额对应的拆迁差价款19295.6元（陈某2与拆迁部门结算明细中的欠款134746元*14.32%），一审法院认定陈某2还应支付陈某1折价款577144.4元。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三套安置房均由陈某2继承；二、陈某2支付陈某1折价款577144.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案件受理费4714元，由陈某1与陈某2各半承担。二审中，陈某1未提供新证据。陈某2提供了昆山市陆家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批准陆家镇城乡一体化发展综合配套改革三年实施计划的请示》陆政发[2010]60号文件，拟证明本案被拆迁老房是当地城乡一体化发展综合配套改革三年计划中2012年的拆迁计划指标，按照户均300平方米的面积进行安置，拆迁利益与陈某4、陈某5的遗产没有任何关联。陈某2对该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只是一个请示报告，是否得到昆山市人民政府的批准，没有证据证明，而且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陈某3未作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原昆山市村镇宅基地上房屋中有陈某4的相应份额，陈某4、陈某5去世后，该部分份额相继发生继承。继承开始的，陈某1、陈某2均未表示放弃继承，相关遗产应属两人共有。拆迁后，相关遗产因产权置换转化为安置房屋的份额，陈某1作为继承人即遗产的共有人，于2019年起诉要求对陈某4、陈某5遗产进行分割，法院应予受理。至于陈某4、陈某5的遗产份额，由于原昆山市房屋的建造、出资情况缺乏直接证据，一审法院根据1989年陈某4与王某的离婚调解书、1999年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存根，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和证人证言，认定老宅1、2号房是陈某4的个人财产，再结合老宅在其后的翻建情况及拆迁时的房屋示意图，酌情确定被拆迁房屋及安置房屋中135.1/235.93的部分是陈某4、陈某5的遗产，并无不当。拆迁时的集福1号房屋是在老房基础上翻建的，陈某2认为135.1平方米二上三下房屋中的二上房屋及除房屋外的其他添附物由其个人建造或添附，与陈某4、陈某5无关，但未提供充分证据。陈某1所称陈某4、陈某5遗产还包括老宅2号房的主张，也与1999年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存根上2号房的位置、面积跟拆迁时房屋示意图上相应的3号房的位置、面积不符的情况相悖。对于陈某4、陈某5的遗产，陈某3明确表示要将其继承的份额全部给陈某4。对于陈某2、陈某1的继承份额，一审法院依据陈某4、陈某5生前与陈某2共同生活、陈某2对遗产进行维护等实际情况，认定两人分别继承75%、25%的遗产份额，并无不当。一审中，陈某1起诉要求对安置房屋进行继承分割，一审法院在确定两人继承份额的基础上，认定涉案三套安置房由陈某2继承，陈某2支付陈某1相应的折价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陈某2所称陈某1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先清偿陈某4的医疗费债务的主张，因未在一审中提出，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陈某1、陈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14元，由陈某1、陈某2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耀荣审判员  黄文杰审判员  张珍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