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19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增节，男，196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现住浙江省宁波市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天台县泳溪乡大智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天台县泳溪乡大智村。 法定代表人：朱封委，该村委会主任。 上诉人朱增节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省天台县泳溪乡大智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智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2019）浙1023民初4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增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按照2020年7月20日现场勘查情况认定朱增节原承包山面积310亩，松杂木和毛竹按照1996年10月14日林业部令第10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判决归朱增节所有，判令大智村委会向朱增节支付公益林补助费46203.6元并退还1000元定金；判令大智村委会恢复五间护林房屋；本案诉讼费由大智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20年7月20日，原审法院组织各方代表现场勘查，大智村委会主任、乡林业站工作人员对于朱增节的承包山面积为310亩，均无异议。但直至一审开庭，大智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却提交了伪造的合同和协议书，否认现场勘验确认的事实。朱增节多次请求一审法院对大智村委会提交的合同和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原审法院以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为由，不予答复，明显错误。本案应当将伪造的合同和协议书移交公安机关立案调查。二、二十七年前，朱增节承包大智村荒山，用于开发山林，发展毛竹，原荒山所有松杂木树苗576株估价1500元出售给朱增节所有。合同明确约定，毛竹山四周空地除满足发展毛竹外，后大的松杂木双方二八分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十七条规定，集体或者个人承包国家所有和集体所有的宜林荒山荒地造林的，承包后种植的林木归承包的集体或者个人所有；承包合同另有规定的，按照承包合同的规定执行。朱增节承包的荒山没有更新成毛竹山基地，种有大量名贵树木，现因国家原因不能砍伐树木，应当按照1996年10月14日林业部令第10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按照谁造林，谁管护，权属归谁所有的原则，确定权属并向树木所有人支付公益林补偿费，即公益林补偿费的80%归朱增节所有，大智村委会应当向朱增节支付松杂木补偿款46203.6元（277亩×208.5元×80%）并退还定金1000元。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未经发包方和承包方协商一致，不得随意变更或者解除承包造林合同。从卫星图看，大弯、小弯、观音岩脚、马面松、茭笋塘等地毛竹山内没有树木，而合同约定原荒山更新成毛竹山，毛竹山四周空地除满足发展毛竹外，后大的松杂木双方二八分成，表明双方当事人对于松杂木、毛竹山的承包合同没有约定时间限制，是长期合同，合同约定年限系支付承包费的时间，并非承包时间。大智村委会以双方当事人的承包合同期满为由，将朱增节承包长达二十七年的树木、毛竹、自留山和房屋收归集体，在2018年7月29日将1012亩承包山分给30户村民，违反了前述规定，侵害了朱增节的合法权益。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大智村委会未经朱增节同意，盗拆朱增节祖传房产，获得政府补偿款20万元，应当承担恢复原状的责任。 大智村委会未作答辩。 朱增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变更后）：一、判令大智村委会支付朱增节公益林补助金834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5年1月1日开始计算，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判令大智村委会恢复五间护林房屋；三、本案诉讼费由大智村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增节系原浙江省台州市天台县泳溪乡半山村村民，该村现已合并更名为浙江省台州市天台县泳溪乡大智村。1992年11月7日，朱增节与原浙江省台州市天台县泳溪乡半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半山村委会）签订《承包大弯竹山合同》，该合同约定：（一）甲方（指半山村委会）将大弯及小弯座落的毛竹基地承包给乙方（指朱增节），承包期为10年；（二）甲方所属竹山范围内的所有松杂木573株作价1500元，出售给乙方，合同签订预付200元，其余部分砍伐时付清。（三）乙方每年上交给甲方毛竹山承包款600元；（四）毛竹山四周空地除了满足发展毛竹外，后大的松杂木甲乙二八分成。该合同并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承包合同于2002年11月6日期满，2002年11月7日至2005年2月24日期间，双方未签订承包合同，但相关毛竹山实际由朱增节继续承包。2005年2月25日，朱增节与半山村委会再次签订《承包大弯毛竹山合同》，该合同约定：（一）甲方将大弯及小弯座落的毛竹山承包给乙方，承包期为12年，观音岩脚、马面松、茭笋塘为发展区；（二）甲方现有毛竹990株，由乙方管理发展竹娘，所有权归甲方，乙方每年增加大弯、小弯竹娘50株、观音岩脚10株、马面松20株、茭笋塘10株，至2017年2月26日点回2060株毛竹归甲方所有。（三）毛竹山承包款总计11000元，预付款6000元，从2006年开始每年支付承包款500元，在2015年付清。（四）除原承包松杂木甲乙二八分成外，所有树木归甲方所有。该合同并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另查明，1992年至2005年2月24日期间的毛竹山承包款，朱增节已付清。2005年2月25日至2017年2月24日期间的毛竹山承包款共已支付9800元，尚欠1200元未付。再查明，涉案的大弯、小弯、观音岩脚、马面松、茭笋塘五处山林，除去大弯、小弯毛竹林中的33亩未划入生态公益林外，均已于2010年划入生态公益林。至2018年，大弯、小弯的竹林面积为39.8986亩、观音岩脚竹林面积为2.7812亩、马面松竹林面积为3.1057亩、茭笋塘竹林面积为0.6796亩，合计39.8986亩，其中划入生态公益林的竹林面积为13.4651亩。2010年至2017年生态公益林补偿发放标准分别为每亩11.5元、13.5元、13.5元、21元、23元、26元、30元、35元，该期间涉案山林的生态公益林补偿金均汇入朱增节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朱增节承包山林范围（面积）问题；二、案涉大弯、小弯、观音岩脚、马面松、茭笋塘五处林地松杂木权属问题；三、朱增节享有公益林补助金数额问题；四、朱增节尚欠承包款数额问题。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该院分析如下：一、关于朱增节承包山林范围（面积）问题。本案双方于1992年11月7日签订《承包大弯竹山合同》，于2005年2月25日再次签订的《承包大弯毛竹山合同》，第二份承包合同是第一份承包合同的延续，并对部分内容作了变更和补充。关于山林承包范围的约定，1992年的《承包大弯竹山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将大弯及小弯座落的毛竹基地承包给乙方，承包期拾年”，2005年的《承包大弯毛竹山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将大弯及小弯的毛竹山承包给乙方，承包期壹拾贰年。观音岩脚、马面松、交笋唐发展区”，朱增节据此主张案涉大弯、小弯、观音岩脚、马面松、茭笋塘等五处山林均属于其承包范围，而大智村委会抗辩朱增节承包范围仅为大弯、小弯的毛竹山，观音岩脚、马面松、茭笋塘三处山林允许朱增节发展毛竹，但不属于朱增节承包范围。双方对山林承包范围存有较大争议。该院认为，应根据合同用词的有关表述、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等，确定双方对山林承包范围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文义理解，结合合同有关承包款约定等其他主要条款及双方签订合同目的分析，朱增节承包山林的目的是发展毛竹，其支付承包款的对象亦指“毛竹山”，可以认定朱增节承包山林是指大弯、小弯座落的“毛竹山”，第二份承包合同第一条约定的“观音岩脚、马面松、茭笋塘发展区”，是指朱增节可以在该三处山林发展毛竹，但尚不能据此就确定观音岩脚、马面松、茭笋塘区块山林属于朱增节承包的山林范围。二、有关案涉大弯、小弯、观音岩脚、马面松、茭笋塘五处山林松杂木权属问题。1992年11月7日的《承包大弯竹山合同》第八条约定“毛竹山四周空地除了发展毛竹外，后大的松杂木甲乙方二八开分成”，2005年2月25日的《承包大弯毛竹山合同》第五条约定“除原有承包树木外，所有树木归集体所有，乙方无权砍伐，原承包松杂木按原合同二八分成，甲二乙八”。朱增节据此主张，其对大弯、小弯、观音岩脚、马面松、茭笋塘五处山林的松杂木权属享有80%份额，大智村委会则抗辩认为承包协议中所约定的二八分成的树木仅指原大弯、小弯33亩毛竹山基地内的后大的松杂木。该院认为，现涉案林地的林木权属双方存在争议，且该争议未经有关机关依法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关于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的规定，本案双方对涉案山林的林木权属的争议，应由有关人民政府先行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处理范围，故在本案中不作审查处理。三、关于朱增节享有的公益林补助金数额问题。根据《浙江省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资金管理办法》规定，森林生态公益林补偿基金，是用于公益林营造、抚育、保护和管理以及对公益林投资者从事上述活动所发生支出给予补偿的专项资金。补偿性支出是指用于对因认定为公益林，禁止商业性采伐而造成公益林所有权人或使用权人收益损失的经济补偿。其补偿对象分别为：（1）公益林所有权人和林地使用权归个人的承包山、自留山，补偿对象为农户。……（3）依法签订了承包、租赁等流转合同（或协议）的公益林，在合同（或协议）有效期内，合同（或协议）中明确约定补偿受益人的，补偿对象为合同（或协议）约定的受益人；合同（或协议）中没有约定补偿受益人的，合同双方应协商确定补偿对象及相应份额，并签订补充合同（或协议）。从上述规定可知，森林生态效益补助金主要目的在于填补被认定为公益林后禁止商业性采伐而对公益林所有权人或者使用权人造成的收益损失。本案中，双方在签订承包协议时，并未约定承包山林划入公益林后的补偿收益人，在案涉山林划入公益林后，双方亦未就此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就公益林补助金的补偿对象并未达成合意。结合本案实际，涉案的大弯、小弯、观音岩脚、马面松、茭笋塘五处山林，除去大弯、小弯毛竹林中的33亩外，均已划入生态公益林，朱增节主张该五处山林的公益林补偿金其均应享有80%份额，而大智村委会仅同意将大弯、小弯、观音岩脚、马面松、茭笋塘五处山林中属于生态公益林范围内的毛竹林部分的补偿金归朱增节享有。该院认为，现大智村委会同意将大弯、小弯、观音岩脚、马面松、茭笋塘五处山林中属于生态公益林范围的毛竹林部分的补助金归朱增节享有，视为双方对该部分的公益林补偿达成合意，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部分公益林补助金可由朱增节享有。根据浙江省2010年至2017年生态公益林补偿发放标准，大弯、小弯、观音岩脚、马面松、茭笋塘生态公益林中的毛竹林补助金为：13.4651亩×（11.5+13.5+13.5+21+23+26+30+35元/亩）≈2336.19元。2018年度的公益林补助金，由于承包合同在2017年2月24日即已届满，双方并未继续签订承包合同，故朱增节主张2018年度的公益林补偿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至于涉案公益林其他面积的补助金，因双方对相关公益林的林木权属等存在争议，在未经有关人民政府依法处理确权前，不能确定朱增节是否享有相应的公益林补助金，应待权属争议解决后，再行处理该部分公益林补助金，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的规定，该院对已经明确的公益林补助金部分先行处理，故大智村委会应支付朱增节公益林补助金2336.19元。四、关于朱增节尚欠承包款数额问题。双方就已付承包款数额主要争议在于2002年12月5日的1000元是否系支付2005年2月25日《承包大弯毛竹山合同》即第二份承包合同的承包款。朱增节主张该1000元系支付2005年2月25日《承包大弯毛竹山合同》的承包款，而大智村委会则予以否认，认为该款系支付第一份承包合同期满至第二份承包合同签订之前（即2002年11月7日至2005年2月24日）的承包款。该院认为，根据举证责任分配，朱增节主张该1000元系支付第二份承包合同的承包款，第二份承包合同签订之前的承包款已付清，应由其负举证责任，但朱增节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002年11月7日至2005年2月24日期间的承包款已支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院推定该1000元系支付2002年11月7日至2005年2月24日期间的承包款。结合前述，2005年2月25日至2010年1月31日，朱增节已陆续支付承包款共计9800元，此后未再支付，故朱增节尚欠承包款为1200元（11000元-9800元）。该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承包大弯毛竹山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结合前述分析，大智村委会应支付朱增节公益林补助金2336.19元，而朱增节尚欠的承包款1200元，大智村委会主张在公益林补助金中予以抵扣，符合法律规定，抵扣以后，大智村委会应支付朱增节公益林补助金1136.19元。关于利息损失，应以朱增节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8日作为起算日期，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于朱增节主张由大智村委会恢复五间护林房，与朱增节主张的山林承包合同关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朱增节可另行主张，相关证据该院亦不作审查。综上，对朱增节合理部分的诉请，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大智村委会合理部分的抗辩，依法予以采纳。判决：一、限浙江省台州市天台县泳溪乡大智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增节公益林补助金1136.19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1136.19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朱增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浙江省台州市天台县泳溪乡大智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朱增节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森林林木登记表一份，用以证明自留山系朱增节家长期使用，大智村委会未经有关部门征收补偿，无权单方无偿收回分给30户村民，大智村委会一审提交的合同和协议书虚假。 大智村委会未作质证。 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形成于本案诉讼前，并非二审新证据，且从证明效力看，该登记表记载的地名为半山柴狗洞上下，面积叁亩，主要树种松，并无证据证明与本案争议的五处地名有关，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本案的实体处理并不产生影响，不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期间，大智村委会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对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并分析如下：一、大智村委会是否在现场勘验过程中自认朱增节的山林承包面积为310亩。经核实，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前确实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验，但并未就承包面积达成一致意见，否则也不会导致双方当事人诉讼，现朱增节主张大智村委会自认朱增节的山林承包面积为310亩并无证据证明，无法采信。二、大智村委会在原审中提交的《承包合同书》及原审法院调取的《浙江省公益林保护管理协议书》是否系伪造。大智村委会在原审提交的《承包合同书》经相关村民捺印确认，原审法院调取的《浙江省公益林保护管理协议书》存档于天台县自然资源与规划局，经该局盖章确认与原件相符，协议中有相关村民签字确认，在朱增节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合同书和协议书系伪造。三、关于大弯、小弯、观音岩脚、马面松、茭笋塘五处山林松杂木的权属及相应公益林补助金归属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先行处理。虽然天台县永溪乡人民政府在泳信访告〔2019〕5号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单中认为朱增节的信访事项属于应当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的事项，要求朱增节向天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该告知单系针对朱增节要求归还公益林补偿款及恢复祖传合法护林房的信访事项作出，并未就前述林木权属争议作出处理。现经审理，大智村委会对于大弯、小弯、观音岩脚、马面松、茭笋塘五处山林中属于生态公益林范围内的毛竹部分的公益林补助金归朱增节所有予以认可，但对于其他面积的补助金归朱增节所有不予认可，而确定其他面积的补助金归属系以确定大弯、小弯、观音岩脚、马面松、茭笋塘五处山林松杂木的权属为基础，现双方当事人关于前述五处的山林松杂木权属存在争议，依法应当由有关人民政府先行处理。在此情形下，原审法院对于五处山林松杂木的权属及对应公益林补助金的归属不予处理，合法有据。待林木权属争议经相关人民政府处理后，若朱增节仍认为对公益林补助金享有权利的，可以再行主张。四、关于大智村委会是否应当返还1000元定金的问题。朱增节在2002年12月5日向大智村委会支付1000元属实，虽然大智村委会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大弯竹山承包款余付定金”字样，第二份承包合同的承包期限自2005年开始，但朱增节在第二份承包合同签订前，即2002年11月7日至2005年2月24日期间，事实上仍然承包涉讼毛竹山，且从第二份承包合同的约定及承包款支付情况看，第二份承包合同约定毛竹山承包款总计11000元，预付款6000元，朱增节事实上亦按照该约定在合同签订后支付了6000元预付款，表明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及后续的履行中一致认可朱增节在2002年12月5日支付的1000元定金用于支付2002年11月7日至2005年2月24日期间的承包款，而非支付第二份承包合同的承包款，朱增节要求返还定金，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五、关于五间护林房的问题。本案系合同纠纷，朱增节以侵权为由要求大智村委会恢复护林房原状，与朱增节与大智村委会之间的山林承包合同关系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朱增节可以另行主张。综上，朱增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朱增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战平 审 判 员 汤坚强 审 判 员 王晓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代书记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