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1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喜鑫林农机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杭州路**。法定代表人葛喜林，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铁明，系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喜林，男，1973年2月7日出生，锡伯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铁明，系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秀辉，女，197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铁明，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铁岭惠农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新城区钻石路东北城农机大市场罩棚区域**法定代表人孙会臣，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洁，系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系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沈阳市喜鑫林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鑫林公司”）、葛喜林、袁秀辉与被上诉人铁岭惠农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喜鑫林公司、葛喜林、袁秀辉不服铁岭县人民法院（2020）辽1221民初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喜鑫林公司、葛喜林、袁秀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铁明，惠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洁、王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喜鑫林公司、葛喜林、袁秀辉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定机明细单》为复印件，不具有证明力；一审认定的购车总价款数额没有证据支持；对《沈北补贴12.16》、《2015沈北二级补贴明细表》质证意见为有异议，另案张海龙、金连奎判决可以证明此份证据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已经起诉另五起案件，均被驳回诉讼请求，本案又起诉，起诉金额又增加，明显金额虚假。惠农公司答辩称：案涉37张《沈北二级定机明细单》真实有效，符合证据三性要求；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问题。惠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喜鑫林公司给付惠农公司购车欠款603060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葛喜林、袁秀辉对喜鑫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三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对有争议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1、惠农公司提交的37张《沈北二级定机明细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喜鑫林公司、葛喜林、袁秀辉认为有部分定机单据上的葛喜林签名系伪造，但喜鑫林公司、葛喜林、袁秀辉却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充分确实的证据证明其质证意见成立，故一审法院对喜鑫林公司、葛喜林、袁秀辉质证意见不予采纳；《沈北二级定机明细单》上明确注明欠款金额，且单据上写明“经销商确认价格、车型配置数量无异议后签字”，单据上有喜鑫林公司、葛喜林、袁秀辉葛喜林在“经销商确认”一栏签字，在2015年017号定机明细单上不仅有喜鑫林公司、葛喜林、袁秀辉葛喜林签字确认，还同时加盖喜鑫林公司、葛喜林、袁秀辉公司公章。据此，可以认定原喜鑫林公司、葛喜林、袁秀辉双方存在车辆二级经销代理关系。对其中佟铁鸣、葛志涛在“经销商确认”一栏签字的定机单据，通过喜鑫林公司、葛喜林、袁秀辉葛喜林在事后领取了定机单据上所载明车型配置的发票，可认定佟铁鸣、葛志涛在《沈北二级定机明细单》上的签字确认行为属履行喜鑫林公司、葛喜林、袁秀辉公司的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对惠农公司主张喜鑫林公司、葛喜林、袁秀辉公司购车共计50台，总价款为386132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2、对喜鑫林公司、葛喜林、袁秀辉提交的2018年11月12日庭审笔录第三页关于惠农公司起诉金额前后二次诉讼主张欠款不一致问题，本次诉讼中，惠农公司已说明在2018年提起诉讼时主张的欠款扣除了原本给予喜鑫林公司、葛喜林、袁秀辉的优惠返利款，但因喜鑫林公司、葛喜林、袁秀辉未能信守承诺及时结款，惠农公司在本次诉讼时取消了2018年诉状中给予喜鑫林公司、葛喜林、袁秀辉的优惠返利款。喜鑫林公司、葛喜林、袁秀辉并未对惠农公司取消优惠返利款一节予以反驳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权利的主张、变更、承认、反驳、放弃属当事人自由处分权，一审法院不予干涉。故对喜鑫林公司、葛喜林、袁秀辉认为惠农公司虚构债权、虚假诉讼抗辩意见，不予采纳。3、喜鑫林公司、葛喜林、袁秀辉提交的5份判决及三张定机单证明相关车款已支付完毕的抗辩，经本庭核对喜鑫林公司、葛喜林、袁秀辉提交的此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惠农公司起诉的欠款中并不包含喜鑫林公司、葛喜林、袁秀辉提交的车辆欠款信息。一审法院认为，惠农公司、喜鑫林公司、葛喜林、袁秀辉之间虽称二级代理，但因双方约定了价格、结算时间和方式，故双方实际上形成的是一种买卖合同民事法律关系。双方对买卖合同所涉及的价款、结算、优惠返利等内容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喜鑫林公司、葛喜林、袁秀辉未能按照约定的时间和方式给付惠农公司车款，其已经构成违约，惠农公司主张的喜鑫林公司、葛喜林、袁秀辉给付农机欠款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喜鑫林公司、葛喜林、袁秀辉主张2017年10月1日前的定机明细单上所载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一审法院结合定机单载明的“经销商确认签字”及喜鑫林公司、葛喜林、袁秀辉从2015年2月至2017年5月持续往惠农公司汇款转帐支付欠款的事实，证明双方并非即时结算，而是在一定期限内持续合作买卖关系。据此，其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双方终止合作代理关系之日起算。按喜鑫林公司、葛喜林、袁秀辉向惠农公司给付最后一笔款项之日起算诉讼时效，惠农公司对喜鑫林公司、葛喜林、袁秀辉的诉讼时效期间并未届满。本案中喜鑫林公司、葛喜林、袁秀辉辩称并不欠惠农公司款项，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喜鑫林公司、葛喜林、袁秀辉葛喜林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8）辽1221民初1701号案件中称通过妻子喜鑫林公司、葛喜林、袁秀辉的银行账号向惠农公司股东银行帐号转账总额2263000元，喜鑫林公司、葛喜林、袁秀辉已不欠惠农公司车款。但经一审法院核对，喜鑫林公司、葛喜林、袁秀辉账户向惠农公司股东转账共18笔，总额1517500元。故喜鑫林公司、葛喜林、袁秀辉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惠农公司自认共收到喜鑫林公司、葛喜林、袁秀辉给付的现金1138160元、银行汇款2120100元，总计3258260元，一审法院对惠农公司自认的喜鑫林公司、葛喜林、袁秀辉已付款金额予以采纳。喜鑫林公司、葛喜林、袁秀辉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按《公司法》第63条规定，实行举证责任倒置，股东葛喜林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其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喜鑫林公司、葛喜林、袁秀辉个人账户与公司帐户混同。前诉中提交的袁秀辉银行帐户流水显示喜鑫林公司、葛喜林、袁秀辉公司大额资金转入其个人账户；其个人帐户，还同时与辽宁华联农业业械有限公司、沈阳市沈北新区喜林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锦州农飞机械装备有限公司对公帐户有频繁的资金往来。可认定喜鑫林公司、葛喜林、袁秀辉公司由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经营收益归其占有支配。喜鑫林公司、葛喜林、袁秀辉应对配偶葛喜林投资的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纠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喜鑫林公司、葛喜林、袁秀辉于本判决生效起10日内给付惠农公司购车款共计603060元及利息（以60306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葛喜林、袁秀辉对喜鑫林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执行。案件受理费4915.50元，由喜鑫林公司、葛喜林、袁秀辉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沈北新区农业农村局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2015年国家补贴积蓄结算生成时间为2015年9月7日，农民补贴一卡通提交手续截止时间为2015年11月16日,2015年国家补贴办理时间2015年9月7日-2015年11月16日，申领补贴需要购机发票办理。被上诉人提供的补贴领取的发票是虚假的。国家补贴在2015年11月16日即申领完毕，被上诉人提供的购机发票与情况说明冲突，《沈北补贴12.16》证据是被上诉人伪造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说明虽带有农业农村局印件，但没负责人签名。该说明只说明一卡通提交时间是在2015年11月16日，并没有说明办理2015年的购机农户只能在2015年之内完成申报才能享受补贴，农户购买农机时间晚于农机局结算明细表生成时间，办理农机补贴只能在次年申领补贴，因此该证据不能证实12.16葛喜林领取的购机农户发票是虚假的。本院审查后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沈北补贴12.16》与37张《沈北二级定机明细单》内容均能对应，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无法否认补贴事实，不予认定。上诉人申请对2015年2月11日定机明细单109400元、2015年7月3日金额74700元。2015年9月27日金额70600元、2015年11月24日金额142400元、2015年12月1日金额224100元、2016年3月17日金额69930元、2017年2月13日金额276040元这7张带有葛喜林签字的定机明细单以及《沈北补贴12.16》下方葛喜林签字是否为本人所签进行鉴定。本院审查后认为，因鉴定申请人在一审质证和一审整个程序中均未提出鉴定申请，且对证据进行了书面质证，对此申请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供的《定机明细单》为复印件、不具有证明力且一审法院认定的购车总价款数额没有证据一节，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上诉人所提出的一审证据37张《定机明细单》等证据系复印于铁岭县人民法院（2018）辽1221民初1701号卷宗，经本院核对，其与原卷宗原件无异，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上诉人虽然在一审程序中提出部分定机单据上的葛喜林签名系伪造，但未充分举证证明，并且葛喜林在领取了定机单据上所载明车型配置的发票，可认定案外人佟铁鸣、葛志涛签字行为属履行上诉人公司职务行为性质，被上诉人一审自认对其中《2015年沈北二级调回铁岭调车明细单0132015.4.18》放弃主张，一审法院认定购车总价款数额，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其在一审程序中对《沈北补贴12.16》、《2015沈北二级补贴明细表》质证意见有异议，另案张海龙、金连奎判决可以证明此份证据与上诉人无关一节，被上诉人惠农公司虽一审举证《沈北补贴12.16》、《2015沈北二级补贴明细表》，但另案的证据《2015年沈北二级定机明细单023》（张海龙）及关于金连奎的相关证据，被上诉人并未在本案中作为证据提交，而上诉人提出的张海龙、金连奎判决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关系，故上诉人此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已经起诉另五起案件，均被驳回诉讼请求，本案又起诉，起诉金额又增加，明显金额虚假一节，经一审庭审对前诉五起案件诉讼证据、庭审笔录、诉讼请求数额与本案相关当事人、诉请数额、提出的证据审理，可以明确前诉五起案件与本案诉讼请求及证据并无全部重合，非重复诉讼，本案诉讼请求对比铁岭县人民法院（2018）辽1221民初1701号案件诉请有所增加，系因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中增加了在铁岭县人民法院（2018）辽1221民初1701号案件曾放弃的优惠返利部分，且被上诉人撤诉后另案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此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31元，由沈阳市喜鑫林农机有限公司、葛喜林、袁秀辉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春明审判员  姜福田审判员  李小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宋格书记员冯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