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84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武昌区伍亿丰副食品商场，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粮道街**。法定代表人：贺树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汉昌，武汉市武昌区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丽丽，女，198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洁，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妇女儿童法律维权中心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宇，男，197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洁，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妇女儿童法律维权中心工作人员。上诉人武汉市武昌区伍亿丰副食品商场（以下简称伍亿丰商场）因与被上诉人黄丽丽、张晓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7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伍亿丰商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伍亿丰商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黄丽丽、张晓宇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了重大事实。（一）一审判决遗漏了黄丽丽多次在一审庭审中，自认收到伍亿丰商场179,500元款项的事实。（二）一审判决代黄丽丽、张晓宇提出了诉讼时效答辩意见。（三）一审判决采信两份不符合规定的鉴定结论作为判案的依据违反法律规定。（四）一审判决夸大了贺树理委托代理人错误陈述的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伍亿丰商场通过金融机构向黄丽丽、张晓宇转账179,500元，黄丽丽对此在一审庭审中多次认可，但说是伍亿丰商场的合伙经营费，又反口说是伍亿丰商场借了黄丽丽的钱，此款是用作偿还之前的借款。黄丽丽、张晓宇并未就此提供证据证明，也排除了双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可能，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且有效。一审判决认为伍亿丰商场主张黄丽丽、张晓宇偿还经营服装店借款75,000元及利息已过诉讼时效，属主动适用诉讼时效规定进行裁判违法。一审判决对伍亿丰商场要求黄丽丽、张晓宇承担共同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违反了法律对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规定。被上诉人黄丽丽、张晓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伍亿丰商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黄丽丽、张晓宇共同连带向伍亿丰商场还清所借款项179,500元。二、黄丽丽、张晓宇按年利率6%承担上述债务中本金75,000元自2013年8月5日起至全部还清该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承担上述债务中的本金104,500元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全部还清该款之日止的利息；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上述两项利息之和达43,761.41元。三、本案诉讼费由黄丽丽、张晓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伍亿丰商场系由投资人贺树理经营的个人独资企业，成立日期为2002年1月30日。黄丽丽和张晓宇系夫妻关系。2017年1月4日，贺树理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黄丽丽、张晓宇至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诉讼请求：1、黄丽丽、张晓宇立即共同偿还借款179,500元及利息6,335元；2、黄丽丽、张晓宇承担诉讼费用。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立案后，黄丽丽于2017年4月19日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贺树理向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提交的2014年11月21日购车欠条、2014年12月30日借条上黄丽丽的签名真实性予以鉴定。根据贺树理本次庭审时提交的病历，2017年2月6日至2017年3月2日期间，贺树理因冠心病、2型糖尿病等疾病在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4月19日，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组织贺树理、黄丽丽、张晓宇对鉴定的检材进行质证。黄丽丽提交了2014年6月20日银行签名、瑞通汽车结算单签名、建行开户签名、租赁合同签名、施工合同签名、个人书写的名字两张。贺树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赵蕊表示对上述鉴定检材样本的真实性无异议，经质证双方确定可以选择鉴定机构。质证笔录中记载“黄丽丽：那时候开店用了，说合伙款项，款项打给我我认为是开店款项。原：在三门峡期间看到服装生意比较好，当时把想法告诉了黄丽丽，13年6月份，打电话告诉贺树理有合适的房子，贺树理过来和房主交了2万元租金。”。2017年6月29日，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后作出粤明鉴[2017]文鉴字第01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为，检材：1、日期为“2014年11月21日”的《购车欠条》原件1页，2、“2014年12月30日”的《借条》原件1页。样本：1、日期为“2013.8.28”的租赁合同原件1份4页，2、日期为“2014.3.15”《个人开户与电子银行服务申请表》复写件一页，3、日期为“2013.8.18”《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原件1份6页，4、日期为“2014.9.18”《三门峡瑞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复写件1页，5、日期为“2017.4.24”的“签名笔迹实验样本”原件三页。鉴定事项：检材与样本是否同一人所写。鉴定意见：检材1、检材2与样本1至样本5不是同一人所写。2017年7月18日，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组织双方对鉴定意见书质证，贺树理的意见为：这个报告没有异议，但是对方带着朋友到我朋友的家里签订的，我没有仔细看是不是她本人签的字，并当场表示申请撤诉。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202民初146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贺树理撤回起诉。2017年8月7日，伍亿丰商场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黄丽丽、张晓宇至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诉讼请求：1、黄丽丽、张晓宇立即共同偿还借款179,500元及利息；2、黄丽丽、张晓宇承担诉讼费用。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依法立案。根据贺树理庭审时提交的病历，2017年10月2日至2017年10月16日期间，贺树理因冠心病、2型糖尿病等疾病在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1月7日，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会兴法庭开庭审理该案，庭审中，黄丽丽申请对伍亿丰商场提交的借款单上黄丽丽签名的真实性予以鉴定，并且对借款单形成的时间予以鉴定。承办法官询问双方是否同意由天津津实鉴定所进行鉴定，双方均表示同意。2018年1月28日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后，作出津津实[2018]文书鉴字第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为，鉴定事项：1、2012年10月26日至11月25日记账凭证内，标称时间2012.11.19《伍亿丰副食品商场借款单》原件1张，借款人签名栏内“黄丽丽”签名是否为黄丽丽本人书写；2、2012年10月26日至11月25日记账凭证内，标称时间2012年10月8日《借（欠）款单》复印件1份，借款人签名处“黄丽丽”签名（复印件）是否为黄丽丽本人书写；3、2013年7月26日至8月25日记账凭证内标称时间2013.8.15《伍亿丰副食品商场借款单》原件1张，借款人签名栏内“黄丽丽”签名是否为黄丽丽本人书写；4、2013年7月26日至8月25日记账凭证内，标称时间2013年8月15日《借（欠）款单》原件1张，借款人签名处“黄丽丽”签名是否为黄丽丽本人书写。检材：为上述四份凭证。样本：1、标称时间2013年11月21日《凤凰珠宝（质保单）》原件1份，2、标称时间2014年3月15日《个人开户与电子银行服务申请表》无碳复写纸第三联原件1张，3、标称时间2014年9月18日《三门峡瑞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结算单》无碳复写纸第二联原件1张，4、标称时间2013年8月28日《租赁经营合同》原件1份2页，5、标称时间2013年8月18日《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原件1份2页，6、2017年11月20日黄丽丽书写《实验样本》原件1份3页。鉴定意见：1、2012年10月26日至11月25日记账凭证内，标称时间2012.11.19《伍亿丰副食品商场借款单》借款人签名栏内“黄丽丽”签名与提供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2、2012年10月26日至11月25日记账凭证内，标称时间2012年10月8日《借（欠）款单》为复印件不具备鉴定条件；3、2013年7月26日至8月25日记账凭证内标称时间2013.8.15《伍亿丰副食品商场借款单》借款人签名栏内“黄丽丽”签名与提供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4、2013年7月26日至8月25日记账凭证内，标称时间2013年8月15日《借（欠）款单》借款人签名处“黄丽丽”签名与提供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2018年4月10日，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向湖滨区人民法院发出《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对司法鉴定人的执业证号予以补正。同日，伍亿丰商场向湖滨区人民法院提交撤诉申请书，载明：关于贵院受理的伍亿丰商场诉黄丽丽、张晓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现原告申请撤诉，请法院准许。伍亿丰商场负责人贺树理签字，伍亿丰商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蕊签字。2018年4月13日，湖滨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202民初498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伍亿丰商场撤回起诉。现伍亿丰商场再次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黄丽丽、张晓宇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黄丽丽、张晓宇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因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在两案的审理过程中，经黄丽丽申请，已依法委托鉴定，经质证，黄丽丽、张晓宇表示要求确定两份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效力，不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粤明鉴[2017]文鉴字第01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在（2017）豫1202民初1467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均无异议，（2017）豫1202民初4983号案卷中虽无质证笔录，但承办法官确定鉴定程序依法进行，津津实[2018]文书鉴字第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也列明检材包括四份凭证：标称时间2012.11.19《伍亿丰副食品商场借款单》原件1张、标称时间2012年10月8日《借（欠）款单》复印件1份、标称时间2013.8.15《伍亿丰副食品商场借款单》原件1张、标称时间2013年8月15日《借（欠）款单》原件1张、上述四份凭证均保存在伍亿丰商场处，且在鉴定机构选定后由伍亿丰商场提交给鉴定机构，故一审法院认为伍亿丰商场同意并参与了此次鉴定，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两份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可。综上，伍亿丰商场主张为黄丽丽垫付购车款104,500元的证据包括：1、2012年10月8日《借（欠）款单》，内容为：本商场因工作需要即业务往来原因，临时需要资金周转的状况，借款人向商场借款必须要由企业负责人签字担保，如果借款人没有及时向商场还款，由商场担保人承担全部经济责任。因业务往来原因，外单位黄丽丽（身份证号）今向商场借款人民币壹拾万零肆仟伍佰元，借期壹年，从2012年10月8日至2013年10月7日。借款人签字“黄丽丽”，担保人签字“贺树理”，加盖伍亿丰商场的公章。2、2012年11月19日的《伍亿丰副食品商场借款单》，内容为：借款人全称黄丽丽，身份证号，借款时间2012年11月20日，还款时间2014年11月19日。借款金额壹拾万零肆仟伍佰元整。担保人全称贺树理，身份证号，担保起止2012年11月20日至2014年11月19日。借款人签名“黄丽丽”，担保人签名“贺树理”，并备注：到期未还承担法律责任，财务按挂账处理。3、黄丽丽的身份证复印件。4、银行刷卡单两份、贺树理中国建设银行4340612870017129理财卡清单（其中2012年9月27日在悦鼎公司消费4万元）、贺树理中国民生银行4218******8665信用卡账单（其中2012年9月27日在悦鼎公司消费64,500元）；5、2014年8月21日悦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兹有贺树理先生于2012年9月27日，在我公司财务科，用贺树理本人的中国民生银行卡尾号8665向我公司支付了64,500元，接着贺树理又用本人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尾号7129向我公司支付了4万元，二笔钱款加起来一共是104,500元。用于购买福瑞迪轿车的全车价款。据我公司有关人员查看存根及票据，发票注明的购车人是黄丽丽而并不是付款人贺树理本人。6、证人证言。因黄丽丽对伍亿丰商场垫付购车款和借款的主张均予以否认，上述证据中，《借（欠）款单》系复印件，一审法院对证据效力不予认可；《伍亿丰副食品商场借款单》经湖滨区人民法院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借款人处“黄丽丽”签名与提供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借款单不具有证据效力；悦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说明购车发票标注的购车人为黄丽丽，但悦鼎公司既未到庭，伍亿丰商场也未提交购车发票的复制件，鉴于《情况说明》已在双方第一次诉讼时作为原告证据向湖滨区人民法院提交，伍亿丰商场在三年期间进行了三次诉讼，应当知晓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不再对悦鼎公司进行补充调查，对《情况说明》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可，且《情况说明》也不能证明伍亿丰商场与黄丽丽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对证人证言，因两位证人陈述其身份为伍亿丰商场的出纳和会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的规定，在前述证据均不具有证明效力的情况下，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且证人对借款当时情形的描述与贺树理在湖滨区人民法院质证时的陈述相矛盾，故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从经质证无异议的银行流水清单及与之对应的刷卡单可以确认以下事实：2012年9月27日，贺树理用建设银行理财卡在悦鼎公司刷卡消费4万元，用民生银行信用卡在悦鼎公司刷卡消费64,500元。伍亿丰商场主张黄丽丽借款75,000元的证据包括：1、2013年8月15日《借（欠）款单》，内容为：本商场因工作需要即业务往来原因，临时需要资金周转的状况，借款人向商场借款必须要由企业负责人签字担保，如果借款人没有及时向商场还款，由商场担保人承担全部经济责任。因业务往来原因，外单位黄丽丽（身份证号）因她开了服装店，资金周转非常困难，请求向商场借款人民币柒万伍仟元，黄丽丽借款的理由是她有还款能力，因为她老公是部队上的军官，每年收入近伍拾万元，而且她还有房屋出租的租金收入，所以年底她本人保证可以将欠款全部还给我商场，并且愿意支付（其）期间的利息。担保人签字“贺树理”，借款人签字“黄丽丽”。2、2013年8月15日《伍亿丰副食品商场借款单》，内容为：借款人全称黄丽丽，身份证号，借款时间2013年8月15日，还款时间2014年12月30日。借款金额柒万伍仟元整。担保人全称贺树理，身份证号，担保起止2013年08月15日至2014年12月30日。借款人签名“黄丽丽”，担保人签名“贺树理”，并备注：借款人到期未还将承担法律责任，请财务作为应收款挂账处理。3、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2013年8月15日从贺树理中国建设银行*7×××29账户转款75,000元至黄丽丽*6267账户）、贺树理中国建设银行4340612870017129理财卡清单（2013年8月15日向黄丽丽转账75,000元）。4、黄丽丽的身份证复印件。因黄丽丽对借款予以否认，上述证据中，《伍亿丰副食品商场借款单》、《借（欠）款单》经湖滨区法院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借款人处“黄丽丽”签名与提供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均不具有证据效力；对证人证言，因两位证人陈述其身份为伍亿丰商场的出纳和会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的规定，在前述证据均不具有证明效力的情况下，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且证人对借款当时情形的描述与贺树理在湖滨区人民法院质证时的陈述相矛盾，故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从经质证无异议的银行转账凭证和银行流水清单可以确认以下事实：2013年8月15日，贺树理通过建设银行理财卡向黄丽丽转账75,000元。伍亿丰商场主张其向黄丽丽进行催款的时效证据包括：1、2014年9月1日《还欠款通知书》，内容为：黄丽丽你于2012年10月和2013年8月二次向我商场借的钱款，要抓紧还给我商场，如果过了还款期限后果是很严重的。请你收到通知书后抓紧还款。2、2014年9月4日EMS邮寄单，寄件人贺树理，收件人黄丽丽，品名为物品。3、2014年11月21日《购车欠条》，内容为：黄丽丽于2012年9月27日委托贺树理帮忙垫付购车款壹拾万零肆仟伍佰元整，此欠款本人黄丽丽保证在2016年12月31日前还清。（注：2012年11月20日所写的欠条作废）。欠款人（签字）“黄丽丽”。4、2014年12月30日《借条》，内容为：今借贺树理人民币柒万伍仟元整，借款时间2013年8月15日-2016年12月30日，利息按银行利息计算。借款人（签字）“黄丽丽”。因黄丽丽对伍亿丰商场购车借款的主张予以否认，上述证据中，《购车欠条》、《借条》经湖滨区人民法院委托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鉴定，借款人处“黄丽丽”签名与提供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均不具有证据效力；《还欠款通知书》系伍亿丰商场单方出具，无黄丽丽签名，伍亿丰商场陈述，其于2014年9月4日通过EMS将《还款通知书》快递给黄丽丽，黄丽丽对此予以否认，因EMS邮寄单内容不明，且无签收凭证，一审法院对《还欠款通知书》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伍亿丰商场为与黄丽丽的民间借贷纠纷，曾以自己的名义和投资人贺树理的名义两次提出起诉，但在上述两案审理过程中，均在鉴定意见书作出后申请撤诉，现伍亿丰商场再次提出起诉，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第一、伍亿丰商场诉请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第二、黄丽丽是否向伍亿丰商场借款及伍亿丰商场是否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权利。第三、张晓宇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第四、伍亿丰商场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第一、伍亿丰商场诉请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伍亿丰商场提交的两份《借（欠）款单》、两份《借款单》中，载明的出借人为伍亿丰商场，担保人为贺树理，而伍亿丰商场为贺树理独资设立的企业，即伍亿丰商场作为名义上的出借主体，与名义上的担保主体贺树理实际为同一主体，如借款人不还款，则由担保人贺树理向自己设立的伍亿丰商场承担担保还款责任，其借款、担保关系不符合正常的民间借贷担保关系。第二、黄丽丽是否向伍亿丰商场借款及伍亿丰商场是否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权利的问题。伍亿丰商场诉讼请求之一即主张黄丽丽偿还购车借款104,500元及利息，因伍亿丰商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黄丽丽因购车向其借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伍亿丰商场的此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伍亿丰商场诉讼请求之二即主张黄丽丽偿还经营服装店借款75,000元及利息，伍亿丰商场提交的证据仅证明其投资人贺树理个人向黄丽丽转款75,000元，但对于转款的性质转账时并未注明，故伍亿丰商场不能证明黄丽丽向其借款的事实，且贺树理向黄丽丽转款的时间为2013年8月15日，伍亿丰商场或贺树理均无证据证明其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向黄丽丽主张权利，也不能提交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故伍亿丰商场的此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第三、张晓宇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因伍亿丰商场要求黄丽丽归还欠款及支付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张晓宇承担共同连带还款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第四、伍亿丰商场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对黄丽丽、张晓宇辩称伍亿丰商场两次起诉，在鉴定意见书作出后两次撤诉，第三次提出本案诉讼系恶意诉讼、虚假诉讼的主张，伍亿丰商场称撤诉原因是贺树理两次病重住院，无法参加诉讼，经审查其提交的证据，贺树理两次住院期间均是在提出起诉之后、进入鉴定程序之前，而两次撤诉均发生在鉴定意见书作出之后，贺树理及伍亿丰商场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三次提出起诉，确系浪费司法资源，但因伍亿丰商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贺树理曾向黄丽丽转款，故本案不构成虚假诉讼。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伍亿丰商场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49元，由伍亿丰商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伍亿丰商场提交的民事判决书1份、执行裁定书2份、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1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伍亿丰商场提起诉讼所依据的《伍亿丰副食品商场借款单》两张、《借（欠）款单》一张、《购车欠条》一张、《借条》一张，上述凭证中“黄丽丽”的签名经司法鉴定认定并非黄丽丽所签，伍亿丰商场主张其与黄丽丽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明显存在形式瑕疵。伍亿丰商场首先应当对该形式瑕疵进行合理说明，否则举证证明责任不宜转移至黄丽丽一方。伍亿丰商场前后多次提起诉讼，所依据的《伍亿丰副食品商场借款单》两张、《借（欠）款单》一张、《购车欠条》一张、《借条》一张，前后共计五个“黄丽丽”签名均非黄丽丽本人所签，伍亿丰商场投资人贺树理仅仅陈述其基于信任，对签名没有注意，不足以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亦不符合日常生活常理。因此，伍亿丰商场仍应当对其主张与黄丽丽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负有举证证明责任。虽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贺树理为黄丽丽支付的购车款以及转账系贺树理向黄丽丽偿还款项的事实，亦不能排除上述事实存在的可能性。故，本案中，对此争议事实真伪不明的情况下，应当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伍亿丰商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伍亿丰商场提起本案诉讼主张黄丽丽向其借款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伍亿丰商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伍亿丰商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49元，由武汉市武昌区伍亿丰副食品商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捷审判员  张剑审判员  申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朱越书记员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