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仁人货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从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梦舒、姚梦，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文龙，男，汉族，1985年2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玉涛，河南瑾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贺彦霄，经理。上诉人河南仁人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文龙，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2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上诉人仁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梦舒、姚梦，被上诉人程文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玉涛到庭参加诉讼。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仁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其无须赔偿程文龙任何损失。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文龙上车的目的是检查车况，并给货车覆盖篷布，而不是为了帮助其公司整理货物，且程文龙在客观上也没有实施帮助其公司整理货物的行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其公司与程文龙之间属于运输合同关系，应当适用调整运输合同关系的法律规定，而非按照义务帮工法律关系处理。其公司已经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且对程文龙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遭受的损害不存在过失，不应当适用公平原则，判令其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改判其公司无需赔偿任何损失。关于案由适用的问题，在本案一审认定过程中，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义务帮工应该适用义务帮工受害人责任纠纷的一个相应的案由，而不是适用人格权纠纷项下的生命权、健康权纠纷案由。关于赔偿数额问题。程文龙系农村户口，被抚养人也是农村户口，但一审法院却是按照城镇户口标准进行相应的计算，导致数额的差距超过50万元。程文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对于程文龙上车的目的，我方提交多份关键证据均能证明程文龙上车是整理货物摆放不平整的地方。仁人公司员工并没有按照要求码放货物。程文龙上车的目的不是去盖篷布。仁人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及习惯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及整齐稳固的摆放和货物的义务。根据视频监控显示，程文龙上车之前就在车下多次手指车上不平整的地方，要求在车上正在装货的仁人公司员工将货物整理平整，员工也按照程文龙的要求整理了部分货物，但并未完全整理完毕。而在仁人公司员工准备下车前，程文龙一直指着车上一处明显不平整的地方与员工交流，员工也站在车上与程文龙沟通，却不去整理突出的货物，持续了一会儿后程文龙才上车整理，双方并没有就货物摆放义务的完毕达成合意，此时仍有属于仁人公司整理货物履行义务的期间。上诉人称程文龙上车是检查车辆覆盖篷布，完全是罔顾事实的虚假编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文龙上车帮助仁人公司整理货物，双方之间形成了运输合同关系之外的义务帮工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案由的适用问题，本案并不是侵权责任案由，也不应该适用侵权责任纠纷，即侵权责任法相关法律规定。关于程文龙赔偿标准是适用农村还是城镇标准的问题，根据证据可以显示程文龙是从事交通运输行业的，具有货车的驾驶证A证及货车道路货物营运资格证，程文龙的主要收入均是来源于从事交通运输行业的收入并非来源于农村，程文龙适用城镇标准没有任何问题。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程文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仁人公司赔偿程文龙损失1108157.24元；2、判令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赔偿程文龙2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仁人公司、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日，程文龙与仁人公司签订运输合同一份，约定由程文龙用其所有的豫Ｈ×××**号半挂牵引车-豫H23**车将仁人公司托运的货物从郑州运输到无锡。2019年8月3日1时24分51秒，程文龙在豫豫H23**中部挪动一长板状货物时从车上掉落受伤。程文龙受伤后，被送往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天，于2019年8月30日出院，被诊断为：1、胸椎骨折并脊髓损伤（T8.9.10）截瘫；2、左胫骨骨折；3、重型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4、闭合性胸部损伤、创伤性湿肺、肋骨骨折。出院医嘱为：1、加强护理，积极预防双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压疮、坠积性肺炎等长期卧床并发症；2、建议院外继续康复治疗；3、注意尿管护理、预防泌尿感染，必要时请泌尿外科专科医师协助制定进一步治疗方案；4、出院后2周、1月、3月、6月定期来院就诊；5、如有不适及时就诊。长期医嘱单显示其住院期间“留陪护一人”。程文龙支付医疗费119395.26元（含门诊花费97.8元）。2019年8月30日至2019年11月11日，程文龙为行肢体康复训练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八八医院住院治疗73天，主诉为“高处坠落后双下肢瘫痪27天”，被诊断为：1、脊髓损伤（T8-T10）截瘫；2、脑挫裂伤；3、颅底骨折；4、胸椎骨折术后；5、肋骨骨折；6、左胫骨骨折术后；7、褥疮；8、××理性疼痛；9、泌尿系感染；10、上呼吸道感染。出院医嘱显示：患者出院后继续综合康复训练，加强护理，防止泌尿系感染及压疮等并发症，不适随诊。长期医嘱单显示其住院期间“陪护一人”。程文龙支付医疗费37918.91元。2019年11月12日至2019年11月20日，程文龙以“双下肢运动、感觉功能障碍伴二便障碍3月余”为主诉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八八医院住院治疗8天，被诊断为1、脊髓损伤；2、骨折术后。出院医嘱为：患者出院后继续行社区康复训练，辅助支具行走，防跌倒；加强护理，防止泌尿系感染，褥疮等并发症；不适随诊。长期医嘱单显示其住院期间“陪护一人”。程文龙支付医疗费3713.23元。2019年11月25日至2020年1月17日，程文龙以“胸椎骨折并脊髓损伤3月余，后遗双下肢无力”为主诉在沈丘杏林中医院住院治疗53天。××程记录中载明初步诊断：胸椎骨折并脊髓损伤、截瘫。诊疗计划：1、三级护理，普通饮食，被动体位，陪护一人；2、给予血、尿常规，肝、肾功能，乙肝五项，电解质，心电图等相关辅助检查；3、给予康复理疗：运动疗法，低频脉冲治疗，电针，灸法。程文龙支付医疗费7103.95元。2020年3月9日，程文龙在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门诊支出医疗费420元、复印费289.6元。2020年4月8日，程文龙在周口市中医院门诊支出医疗费477元。2020年7月3日，程文龙在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门诊支出医疗费2453.3元。2020年6月28日，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原审法院委托，对程文龙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并对程文龙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该所于2020年7月7日作出豫省直三院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4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程文龙胸髓损伤后遗留双下肢截瘫（双下肢肌力1级）评为二级伤残；2、被鉴定人程文龙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见司法建议书。司法建议书载明：被鉴定人程文龙目前处于双下肢截瘫（双下肢肌力1级）状态，生活能力大部分丧失，日常生活随时需要他人帮助、护理才能维系。根据被鉴定人的病情，参照GB／T31147-2014《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标准，我们综合分析认为，被鉴定人程文龙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日常生活建议一人护理。程文龙支付鉴定费1600元。豫Ｈ豫Ｈ×××**挂牵引车-豫H豫H23**登记所有人为温县宏瑞运输有限公司，程文龙于2014年11月4日从温县宏瑞运输有限公司处购买了该车。豫Ｈ×豫Ｈ×××**牵引车在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20万元／座）及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4日0时起至2019年11月3日24时止。另查明，1、2019年8月7日，程文龙在河南张仲景大药房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人血白蛋白花费1925元。2020年8月3日，程文龙在安平健彤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膝踝足矫形器支具2个共花费15000元。2．程天华（1949年4月4日出生）、赵凤英（1951年1月13日出生）、程杨舒（2008年11月29日出生）、程杨特（2011年3月6日出生）分别系程文龙之父、之母、之女、之子。程天华、赵凤英共生育有程文龙等四个子女。3．程文龙提交沈丘县宝威堂功夫推拿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经营者的职业等级证书复印件一份及该推拿馆出具的收据10份，用于证明其后续治疗平均每天花费100元的事实。收据显示程文龙自2020年2月18日至2020年8月3日期间在该推拿馆花费共计7400元。4．程文龙提供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显示其于2011年1月8日初次领取该证，有效期限至2023年1月7日，准驾车型为A2。5、程文龙提供的事发当时的监控录像（没有声音）显示：2019年8月3日1时19分1秒，仁人公司的两名工人在豫H2豫H23**部位放置一件长板状的货物（从车尾看，该货物的放置状态为前高后低，下面为小箱货物，）。1时19分58秒，程文龙前往该车驾驶室部位。1时20分15秒，在豫H**豫H23**的两名工人乘叉车下到地面，随后程文龙手指车上的货物对装货工人说话。1时20分45秒，豫H2**豫H23**边位置（从车尾看）的小箱货物轻微垮塌，随后仁人公司的一名工人乘叉车上车整理货物，该工人先对垮塌的货物进行了整理，随后往左移至车厢中部推动长板状货物（推动后的放置状态仍为前高后低），后继续整理垮塌部位的货物。1时23分8秒，程文龙至豫H23**豫H23**辆栅栏状况并转身与开叉车的周东坡说话。1时23分42秒，程文龙自行攀爬上豫H23**豫H23**41秒，周东坡攀爬上豫豫H23**豫H23**1秒，程文龙在车厢中部挪动长板状货物时向后摔落并撞到刚刚攀爬至栅栏边缘的周东坡，两人一同掉落至地面。至程文龙从车上掉落时止，视频中未显示现场有覆盖货物所需的篷布。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机动车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购车合同，运输合同，录像资料、住院证、住院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从业资格证、户口本复印件、收据及本案庭审笔录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虽然程文龙的诉讼请求涉及到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和保险合同纠纷两个案由，但从诉源治理及一次性解决纠纷的角度出发，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及时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原审法院对涉及的义务帮工赔偿责任和保险合同赔偿责任一并审理。一、关于仁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程文龙与仁人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表明，双方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庭审中双方均陈述，装货及摆货是仁人公司的义务，则仁人公司在码放货物时应当保证货物码放整齐、放置稳固，但程文龙受伤时的监控视频显示已经放置好的货物曾经出现过轻微垮塌，而程文龙从涉案车辆上摔落时所挪动的货物，原为前高后低的不稳固放置状态，故程文龙在车厢中部挪动长板状货物时所从事的活动并不属于运输合同约定应由其履行的义务，双方之间形成义务帮工关系，仁人公司的在场人员并未对程文龙的行为明确进行制止，不能否定仁人公司接受帮工的事实，仁人公司作为实际的帮工受益人，具备被帮工人身份，应当对程文龙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仁人公司辩称程文龙系为覆盖篷布自行上车，但程文龙受伤时的监控视频中并未显示现场有覆盖货物所需的篷布，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其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程文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和具有长期从业经验的老司机，在明知整理货物并非自己应当履行的义务和亲眼所见其欲挪动的货物是由两人共同放置的情况下，仍自行上车并独自一人去挪动该货物，疏于注意自身安全，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对自己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案情，根据公平原则，仁人公司应对程文龙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下余损失由程文龙自行承担。程文龙受伤时的监控录像显示，在程文龙上车整理货物之前仁人公司的一名员工已经在车上整理轻微垮塌的货物，故程文龙诉称因仁人公司的员工拒绝整理货物，自己才上车整理货物，并以此为由要求仁人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程文龙请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辅助器具费、后续护理费等损失，于法有据，但赔偿数额应以其实际损失依法计算为限。（一）医疗费：依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医疗费共计173696.25元，程文龙主张医疗费173686.25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的长期医嘱单记载可知，程文龙购买人血白蛋白系治疗所需，该项费用应予支持。（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住院161天，可计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050元。（三）营养费：按20元／天计算，结合程文龙的伤情、实际住院情况及医疗机构意见，原审法院酌定营养期为167天（自2019年8月3日计算至2020年1月17日），可计营养费为3340元。（四）护理费：结合程文龙的伤情及医疗机构意见，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6858元／年的标准，程文龙住院161天，按1人护理计算，可计护理费为20669.18元。程文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故其主张按照2人护理计算护理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五）误工费：程文龙受伤时从事运输业务，其主张误工费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平均工资75865元／年的标准进行计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20年7月6日），据此计算338天，可计误工费70253.07元。（六）残疾赔偿金：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的标准，结合程文龙的伤残等级，依法计算20年，残疾赔偿金为615617.46元。程天华、赵凤英、程杨舒、程杨特均系程文龙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近亲属，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年的标准，依法分别计算9年、11年、6年、9年，扣除其他扶养人应当负担的部分，可计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1054.8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故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16672.33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程文龙伤残，使其遭受精神痛苦，根据其伤残情况、侵害情节等因素，程文龙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八）交通费：依据程文龙的住院及就诊情况，原审法院酌定其交通费为3220元。（十）鉴定费为1600元。（十一）辅助器具费：15000元。（十二）长期康复护理费：司法建议书载明程文龙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日常生活建议一人护理，程文龙据此主张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6858元／年的标准按照80％的护理依赖计算10年的护理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故长期康复护理费为374864元。以上损失共计1532354.83元。仁人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程文龙损失766177.42元。程文龙主张的后期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二、关于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温县宏瑞运输有限公司为豫Ｈ豫Ｈ×××**豫Ｈ×××**财险焦作支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双方成立保险合同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人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车上人员责任险是被保险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属于保险事故。根据常识，“使用车辆”应解释为被保险车辆正常使用的各个环节，具体到从事运输业务的车辆就应当包括运输过程中的装货、运输、卸货等环节。虽然程文龙受伤时处于豫H豫H23**豫H23**车的动力驱动无法正常工作，故使用中的挂车与牵引车应视为一个整体。综上，程文龙作为被保险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驾驶人，在豫H2豫H23**豫H23**掉落受到伤害，属于车上人员因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而遭受人身伤害，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应当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限额范围内支付程文龙保险金2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河南仁人货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程文龙各项损失共计766177.42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程文龙保险金200000元；三、驳回程文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40元，减半收取3320元，由程文龙负担1376元，河南仁人货运有限公司负担194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程文龙从涉案车辆上摔落受伤系在车上整理不稳固的货物，而装货及摆货均是仁人公司的义务，程文龙整理货物的行为应为帮工行为。因仁人公司未能保证货物码放整齐、放置稳固，导致程文龙帮助其整理货物时受伤，且仁人公司的在场员工亦未对程文龙的行为进行制止，故仁人公司作为帮工受益人应对程文龙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仁人公司称程文龙上车是覆盖篷布、其公司已完成合同义务的主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公平原则酌定仁人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程文龙的合理损失，原审法院依据程文龙提供的医疗费等相关证据认定的损失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程文龙系从事道路货物运输行业，原审法院据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费用并无不当，仁人公司诉称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无相关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仁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1元，由上诉人河南仁人货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 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候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