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73民初10395号原告：董令，男，197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筱华，广东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崧厦镇。法定代表人：司焕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兰云彪，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鸣欣，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横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横沥镇中山路。法定代表人：何植尧，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东莞市横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香伟波，东莞市横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董令与被告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升公司”）、东莞市横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横沥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由于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谢杰兰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赖丽梅、林金莲组成的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筱华，被告华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云彪、张鸣欣，被告横沥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香伟波到庭参加诉讼。由于工作安排原因，本院变更合议庭组成成员，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潮源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邱霞、朱萍秀组成的合议庭于2017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筱华，被告华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云彪、张鸣欣，被告横沥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香伟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董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华升公司向原告董令偿付工程余款1,233,977.93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利率的标准，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被告横沥政府依照法律规定在未付完的工程款数额内承担清偿责任；2.判令诉讼费由被告华升公司、横沥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2月1日，原告董令与被告华升公司签订《东莞职教城东莞市高级技工学校校区，东莞市高技能公共实训中心，铝合金、百叶玻璃幕墙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不含税总造价（包干价）为13,380,000元，工程变更另计，原告董令应按时按施工进度完成工程施工。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董令于2012年5月进场施工，于20l3年将已具备工作面的大部分工程完工，并交付使用。被告华升公司、横沥政府不能交付工作面仅小部分833.70平方米的施工面积未完工，致使工程结算一直拖延。2015年6月19日，双方就全部工程进行结算，总工程款为14,323,977.93元（包括总包干价13,800,000元和增加工程款943,977.93元），被告华升公司仅支付工程款12,940,000元，尚欠1,383,977.93元（注：结算时未完工的833.70平方米工程款已计算在内）。在剩余833.70平方米工程具备施工条件后，原告董令再次与被告华升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签订《未完成部分工程施工合同（铝合金门窗分部工程）》，再次确认结算付款数额、欠款数额及未完工程原因等事实，被告华升公司要求原告董令于2016年1月15日前完成工程未完成的833.70平方米工程，被告华升公司先支付150,000元。该合同签订后，被告华升公司支付了150,000元，原告董令也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了剩余的833.70平方米工程的施工。被告华升公司仍欠工程款1,233,977.93元。依据法律规定，被告横沥政府应在所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另根据东莞市建设工程交易网查询，该工程工建设单位为东莞市横沥镇重点工程办公室，属于被告横沥政府的内设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其权利义务由被告横沥政府享有和承担。原告董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华升公司辩称：一、被告华升公司已经按约履行合同付款义务，剩余工程款的支付应按照合同约定，现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法院应当立即驳回原告董令的起诉。本案中，被告华升公司与原告董令共签订两份合同，分别为2012年的《承包合同》以及2015年底签订的《未完成部分工程施工合同》，而原告董令诉请主要依据的是《未完成部分工程施工合同》。根据《未完成部分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分两次支付，合同签订后先支付150,000元，待工程完工验收办理结算后，在被告华升公司收到第一笔合同内工程款七日内付清剩余全部工程款。由上述约定可知，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是以被告华升公司所承包的总工程竣工验收办理结算，且被告华升公司收到业主方工程款为前提条件的。现总包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且被告华升公司亦未收到业主方的工程款，也就是说，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既然付款时间未到，那么自然也不存在利息的问题了。故被告华升公司恳请法院驳回原告董令的起诉。二、本案中，剩余工程款的金额尚未确定，具体金额应以业主单位即被告横沥政府认可的金额为准。首先，被告华升公司与原告董令在原合同中清楚约定，“工程不合税包干总价为13,380,000元。如设计单位对本工程进行修改及设计变更时，承包方即原告董令在造价与施工可能范围内按发包方通知执行，如因变更导致工程造价增加，承包方应将增加部分另行报价且经发包方审核后递交业主相关单位，若业主增加造价，发包方收取15%后全部归承包方，若不能增加造价，则承包方不能向发包方收取任何费用”。众所周知，所谓固定包干价就是指工程总造价固定，不随市场价格和实际完成工程量波动。故在极其特殊情况下要增加报价的，就必须经业主方承认并批准。由此可见，对于变更增加的工程款，被告华升公司仅负有审核义务，最终决定权以及支付权仍在于业主。其次，被告华升公司已按照约定将变更增加的工程款报业主方审核，但业主方目前仍未答复。故按照合同约定，最终工程款的金额应以业主批准的金额为准。待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成就时，被告华升公司将按照业主确定的金额将剩余的工程款支付给原告董令。综上所述，本案中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且金额处于不确定状态，原告董令的诉请缺乏事实以及法律上的依据，被告华升公司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董令的起诉。被告横沥政府辩称：一、原告董令与被告华升公司签订的《东莞市职教城东莞市高级技工学校校区，东莞市高技能公共实训中心铝合金门窗、百叶、玻璃幕墙工程承包合同》属于违法分包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被告横沥政府下属的职能部门东莞市横沥镇重点工程办公室是东莞工学校职教城校区（一期）、东莞市高技能公共实训中心（一期）房建总包施工工程的发包方，于2011年通过公开招投标的方式发包该工程，被告华升公司通过竞标取得了该工程的承包权。2011年8月11日，被告横沥政府依法将该工程发包给华升公司，并与被告华升公司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而从原告董令举证的《承包合同》来看，被告华升公司是在被告横沥政府不知情的情况将案涉工程中的铝合金门窗、玻璃幕墙工程分包给原告董令，且原告董令是个人，不具有承建工程的主体资质，因此该行为是属于违反《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的违法分包行为。因此，原告董令与华升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二、在案涉工程并未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被告横沥政府已按合同约定及工程建设进度向被告华升公司足额支付工程价款，并不存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行为，被告横沥政府无须再向原告董令承担清偿责任。案涉房建工程整体工程至今为止并没有完工，双方未进行结算，更没有通过竣工验收。同时，被告华升公司也未向被告横沥政府提交工程结算报告和主张支付剩余工程价款。第二、被告横沥政府已向被告华升公司足额支付工程价款。根据《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第一部分第五条的规定，被告横沥政府发包给被告华升公司的工程合同价款为406,825,090.67元，根据该合同第81.7款的约定，工程进度款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0%时不再按进度付款，待竣工验收合格并经东莞市财政局按规定审核结算后，并提交请款报告后45天内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5%；剩余工程款待保修期满并提交请款报告后45天内付清。到目前为止，在案涉房建工程并未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被告横沥政府已向被告华升公司支付工程款372,392,294.45元（含部分变更增加工程款），已达到合同价的90%。因此，根据双方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的约定，被告横沥政府已足额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行为。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被告横沥政府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行为，原告董令诉求被告横沥政府在未结算涉案项目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董令为了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铝合金门窗、百叶、玻璃幕墙工程承包合同》、《铝合金门窗工程报价清单》、《分项工程班组结算表》及明细；2.《东莞高技能公共实训中心-现代制造业（汽车、机电）实训中心未完成部分施工合同（铝合金门窗分部工程）》、《工程完工验收交接记录表》。对原告董令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被告华升公司均没有异议，但认为《铝合金门窗、百叶、玻璃幕墙工程承包合同》、《东莞高技能公共实训中心-现代制造业（汽车、机电）实训中心未完成部分施工合同（铝合金门窗分部工程）》是无效的合同，而且付款条件没有成就，《工程完工验收交接记录表》仅是进行初验，并不是最终验收。被告横沥政府对原告董令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不清楚被告华升公司与原告董令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分包、非法转包关系。被告华升公司为了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铝合金门窗、百叶、玻璃幕墙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变更审批表。原告董令确认《铝合金门窗、百叶、玻璃幕墙工程承包合同》的三性，认为工程变更审批表实际已经批准了，时间是在2014年12月2日，两份审批表中变更的项目不属于原告董令所分包的工程项目，原告董令有理由相信增加工程已经获得了被告横沥政府的批准。被告横沥政府对《铝合金门窗、百叶、玻璃幕墙工程承包合同》的质证意见与对原告董令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确认对增加变更的工程进行了审批，但是否含案涉工程无法判断。被告横沥政府为了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的部分内容；2.情况说明。原告董令对被告横沥政府提供的证据1、证据2的三性均予以确认。被告华升公司对被告横沥政府提供的证据1、证据2的三性均予以确认，但认为情况说明中所涉及的工期延误不是被告华升公司的原因。本院认为，被告华升公司对原告董令提供的证据1、证据2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华升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据2，原告董令也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也予以采信；对被告横沥政府提供的证据1、证据2，原告董令、被告华升公司对其三性均予以确认，本院也予以采信。根据庭审调查和经过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华升公司是于1995年11月17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房屋建筑工程总承包（特级），建筑行业（建筑工程）设计（甲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等。被告董令没有具备相关建筑资质。2011年8月11日，经公开招投标，被告横沥政府下设的东莞市横沥镇重点工程办公室与被告华升公司签订了一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东莞市横沥镇重点工程办公室将工程名称为“东莞市高级技工学校职教城校区（一期）、东莞市高技能公共实训中心（一期）房建总包施工工程”发包给被告华升公司承建；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70天，拟从2011年7月14日开始实施，至2011年12月31日竣工完成（实际开工时间以招标人或者监理公司发出的开工令所载明时间为准）；合同价款406,825,090.67元。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华升公司有多次申请工程变更。2013年9月，被告华升公司交付了案涉部分工程给被告横沥政府使用，其中的汽车机电楼未完工。截至庭审辩论结束之日，被告华升公司与被告横沥政府尚未进行总的结算，被告横沥政府认为其已经支付了合同工程总价款的92%左右，剩余8%左右没有支付。被告华升公司认为被告横沥政府只支付了合同工程总价款的90%左右，剩余10%左右没有支付。被告华升公司承接上述工程后，于2012年2月1日与原告董令签订了一份《铝合金门窗、百叶、玻璃幕墙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华升公司将“东莞职教城东莞市高级技工学校小区、东莞市高技能公共实训中心铝合金门窗、百叶、玻璃幕墙制作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董令承建；该工程不含税包干总造价约13,380,000元；全部铝合金窗框材料进场10天内支付工程总造价的30%即4,014,000元作为工程进度款，固定玻璃安装完成后支付工程总造价的30%即4,014,000元作为工程进度款，工程完成至90%时支付工程总造价的20%即2,676,000元作为工程进度款，合同工程全部完成且竣工验收后7天内支付工程总造价的10%即1,338,000元，工程完工后被告董令向被告华升公司提交完工通知书并向被告华升公司提供工程结算资料7天内支付至工程结算造价的95%，留工程总造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款，保修期（一年）满30天内付清；该工程为合同总价包干合同，如设计单位对本工程进行修改及设计变更时，被告董令在造价与施工可能范围内按被告华升公司通知执行，如因变更导致工程造价增加，被告董令应将增加部分另行报价且经发包方审核后递交业主相关单位，若业主增加造价，被告华升公司收取15%后全部归被告董令。该合同签订后，原告董令于2012年5月进行施工，于2013年12月完工退场，退场时尚有833平方米的工程项目因故未进行施工。2015年6月19日，原告董令与被告华升公司进行结算，双方签订了《分项工程班组结算表》，双方核定总工程价款为14,323,977.93元(其中包含合同范围内包干总造价13,380,000元，变更增加工程价款等费用943,977.93元)。核算时，双方确认汽车、机电楼未完成工程量为833.70平方米，原告董令已加工未安装，并将该工程的价款计算在总工程价款14,323,977.93元内。2015年12月29日，原告董令与被告华升公司签订了一份《东莞高技能公共实训中心-现代制造业（汽车、机电）实训中心未完成部分施工合同（铝合金门窗分部工程）》。该合同约定：该合同是《铝合金门窗、百叶、玻璃幕墙工程承包合同》的补充合同；由于被告华升公司原因未能提供现代制造业（汽车、机电）的施工面，导致现代制造业（汽车、机电）部分铝合金窗未完成施工，双方在该基础上订立该补充合同；承包范围包括“以2015年9月6日止东莞市高技能公共实训中心（一期）现代制造业（汽车、机电）实训中心所有未完成铝合金门窗部分工程（详见该《补充合同书》附表2015年6月16日《分项工程班组结算表》”；工期20天，拟从2015年12月26日开始施工，至2016年1月15日竣工完成；双方确认，根据双方于2015年6月16日对原合同进行结算，结算价为14,323,977.93元（其中合同范围内包干金额13,380,000元，增加工程为943,977.93元），被告华升公司累计已支付12,940,000元,剩余工程款1,383,977.93元；该合同签订后三天内，被告华升公司支付150,000元给原告董令，原告董令按合同工期及质量要求完成工程；工程完工验收办理结算后，在被告华升公司收到第一笔合同内工程款七日内付清剩余工程款。该合同签订后，被告华升公司向原告董令支付了工程款150,000元，原告董令进行施工并完成了833.70平方米的工程项目。2016年1月15日，原告董令与被告华升公司签订了《工程完工验收交接记录表》，确认原告董令已如约按期完工，双方派员进行初验，交付的项目双方均确认为完工无破损。被告华升公司总共向原告董令支付了案涉工程价款13,090,000元，尚欠工程价款1,233,977.93元。原告董令遂于2016年8月22日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笔录中的陈述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华升公司应否支付工程价款1,233,977.93元及利息给原告董令；二、被告横沥政府应否在未付工程款数额内承担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中国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由于原告董令没有具备相应建筑施工资质，故原告董令与被告华升公司于2012年2月1日签订的《铝合金门窗、百叶、玻璃幕墙工程承包合同》以及于2015年12月29日签订的《东莞高技能公共实训中心-现代制造业（汽车、机电）实训中心未完成部分施工合同（铝合金门窗分部工程）》应属无效。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董令与被告华升公司签订了《分项工程班组结算表》、《工程完工验收交接记录表》，应当视为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已经就工程价款的支付达成了协议，故被告华升公司应当向原告董令支付工程价款14,323,977.93元。扣除已经支付的工程价款13,090,000元，被告华升公司还应当向原告董令支付工程款1,233,977.93元（14,323,977.93元-13,090,000元）。最后，根据《铝合金门窗、百叶、玻璃幕墙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合同工程全部完成且竣工验收后7天内应当支付完全部的工程价款，故工程价款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虽然双方在《东莞高技能公共实训中心-现代制造业（汽车、机电）实训中心未完成部分施工合同（铝合金门窗分部工程）》中约定“在工程完工验收办理结算后，在被告华升公司收到第一笔合同内工程款七日内付清剩余工程款”，但该约定并不明确所谓的“第一笔合同内工程款”具体是什么款项，被告华升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是否收到该款项，而原告董令大部分工程早已完工并经被告华升公司的验收，剩余的833.70平方米的工程也于2016年1月15日经过验收并办理了交接，被告华升公司未支付工程款已经超过合理的期限。故被告华升公司主张工程价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原告董令要求被告华升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233,977.93元及利息（利息以1,233,977.9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8月22日起计至工程价款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发包人东莞市横沥镇重点工程办公室是被告横沥政府的内设机构，相应的法律责任应当由被告横沥政府承担。被告横沥政府没有举证证明其已经支付了全部的工程价款，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根据被告华升公司和被告横沥政府的陈述，被告横沥政府至少有超过8%的工程价款没有支付，按照该比例计算的工程价款也已经超过了原告董令所诉请的工程价款及利息的范围，故原告董令要求被告横沥政府依照法律规定在未付完的工程款数额内承担清偿责任，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国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董令支付工程价款1,233,977.93元及利息（利息以1,233,977.9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6年8月22日起计至工程价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东莞市横沥镇人民政府应当在上述第一项工程价款及利息范围内对原告董令承担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05.80元，由被告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莞市横沥镇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杨潮源人民陪审员  邱 霞人民陪审员  朱萍秀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谢嘉禾郑臻颖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3.《中国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7.《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8.《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9.《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