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7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普照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王耀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娟，北京京都（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亚敏，女，198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天津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维，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江西斯德尔电气有限公司。上诉人欧普照明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欧普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239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江西斯德尔电气有限公司（简称斯德尔公司）。2．注册号：19947770。3．申请日期：2016年5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7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电缆、电线、同轴电缆、变压器（电）、起动器、熔断器、断路器、逆变器（电）、配电箱（电）、继电器（电）。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欧普公司。2．注册号：1424486。3．申请日期：1999年2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7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灯、日光灯管。（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欧普公司。2．注册号：4983580。3．申请日期：2005年11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0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灯光调节器（电）、变压器、整流器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欧普公司。2．注册号：14206921。3．申请日期：2014年3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5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停车计时器、邮戳检验器、验钞机、投币启动设备用机械装置等。（四）引证商标四1．申请人：欧普公司。2．申请号：14206954。3．申请日期：2014年3月19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9类）：邮戳检验器、商品电子标签、测量器械和仪器、恒温器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90033号《关于第19947770号“GPLE”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日期：2019年8月13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分别未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注册。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欧普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在先案例及相关裁定；2．企业名称变更证明；3．商标使用许可合同；4．部分商标转让证明；5．“欧普OPPLE”商标国际注册证书；6．广告图片宣传材料及广告合同；7．部分专卖店照片；8．所获荣誉资料；9．“欧普OPPLE”部分产品及外包装图片；10．销售情况相关证据材料；11．2008年-2010年欧普公司国内销量专项审计报告；12．国外销量证明；13．欧普公司参加公益事业相关材料；14．欧普公司“欧普OPPLE”品牌知名度证据；15．2011年-2017年欧普公司的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等。在原审诉讼阶段，欧普公司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交了欧普公司电工产品介绍及实物图片、在淘宝天猫京东等网站的销售记录、所获荣誉及证明、门店图片、参展及宣传图片、销售发票及在先判例等证据。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二、三、四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本案审理应当适用2014年商标法。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虽然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二至四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但鉴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分别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二、欧普公司关于诉争商标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规定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三、欧普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所指情形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四、虽然欧普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在灯、日光灯管商品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但鉴于诉争商标与欧普公司赖以知名的引证商标一标志不近似，诉争商标未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复制或摹仿，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欧普”与“OPPLE”经过大量的宣传与使用已经形成一一对应关系，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五、商标注册审查遵循个案审查原则，欧普公司所述其他商标被予以无效宣告的事实，不能成为诉争商标应予无效宣告的当然依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欧普公司的诉讼请求。欧普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灯、日光灯管等商品上具有极高的知名度，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三、斯德尔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攀附欧普公司商标知名度的恶意，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的规定；四、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斯德尔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相关文件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是否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的规定；四、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的情形。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诚实信用原则的立法精神已经体现在商标法的具体规定之中，且不是当事人提起无效宣告请求的法定依据，本案依据具体规定予以审理。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商标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情形。在审查判断有关标志是否构成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时，应当考虑该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是绝对禁止性条款，适用于诉争商标的注册会对社会公共利益和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等情形，而不适用于诉争商标损害了特定主体权益的情形。欧普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的规定，系指斯德尔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攀附欧普公司商标知名度的恶意，该情形不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规制的情形。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的规定。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之间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原审诉讼阶段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二、三、四核定或指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等方面存在一定的差异，未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标志由英文字母“GPLE”构成。引证商标一标志由汉字“欧普”、英文字母“OPPLE”及图形构成；引证商标二、三标志由英文字母“OPPLE”构成；引证商标四标志由汉字“欧普”构成。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一的主要识别英文字母、引证商标二、三的标志构成“OPPLE”以及引证商标四标志构成“欧普”相比较，在呼叫、文字构成、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均存在较大的差异，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即使考虑引证商标一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若共同使用在上述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不易导致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分别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欧普公司主张构成驰名商标的引证商标一为已注册商标，本案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予以审理。驰名商标的认定遵循个案认定、按需认定的原则。鉴于诉争商标标志与欧普公司主张构成驰名商标的引证商标一标志在呼叫、文字构成、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均存在较大的差异，诉争商标未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复制、摹仿。本院对引证商标一是否构成驰名商标不再予以评述。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以欺骗手段取得商标注册”的情形是指商标注册人在申请注册商标时，采取了向商标行政主管机关虚构或者隐瞒事实真相、提交伪造的申请书或者其他证明文件，以骗取商标注册等行为，包括使用伪造虚假的营业执照等主体资格证明文件等。“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的情形是指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欧普公司主张诉争商标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系指斯德尔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攀附欧普公司商标知名度的恶意，该情形属于损害特定权利主体的行为，不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制的情形。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应予维持。欧普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欧普照明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