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1民终12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盘锦隆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 法定代表人：高中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莉，辽宁辽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新明，男，198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电焊工，住黑龙江省明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辽宁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盘锦隆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新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20）辽1103民初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隆昌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20)辽1103民初334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贵院对本案依法进行改判或发回重审；3、请求涉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并未承包过迅翔驰公司的排水工程。上诉人在2018年只承包了兴隆台区旺学府小区的部分建筑工程，由于进入冬季，该工程已于2018年11月15日停工，停工时间一直持续到2019年的3月份。上诉人从未承包过迅翔驰公司的排水工程，也从未安排过被上诉人到迅翔驰公司工作。被上诉人在迅翔驰工作期间并未受上诉人管理、也不由上诉人发放工资。一审中与被上诉人一起在迅翔驰公司工作的证人葛某也证明雇主并非是上诉人。所以，上诉人与迅翔驰公司不存在任何的合同关系，进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被上诉人对其主张负有基本的举证责任。按照劳保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认定劳动关系时，需要劳动者提交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交上述证件，仅仅提交了一份工作收入证明。该证明的出具时间为2018年4月，只是确认2014年至2018年4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主张2019年1月份时仍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需要另行提供其他可以证明其主张的基础证据。不能在本案不存在基础证据的情况下，强行要求上诉人对不存在工程承包关系负有举证证明其不存在的义务，实属是为难上诉人。三、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被上诉人何时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在申请劳动仲裁时的仲裁请求为，确认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并未写明确认劳动关系的时间起止点。由于上诉人一直强调并未承包过迅翔驰公司的工程，且上诉人承包的工程已于2018年11月份全部停工。那么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应当对2014年至2018年4月份（上诉人出具收入证明的时间），2018年5月至2018年11月（上诉人承包的旺学府工程停工时间），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23日（被上诉人在迅翔驰公司下班路上受伤的时间）这三个时间段分别审理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保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只有在同时具备用人单位主体资格，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及劳动者提供的业务是用人单位组成部分这三个条件时，才能认定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但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在迅翔驰公司工作期间仍然受上诉人管理、发放工资等证据。一审法院在现有证据无法同时满足这三个条件的情况下，仅凭一份收入证明，直接推断2018年4月之后的无限时间里被上诉人均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四、确认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应以事实为根据，不允许法官主观推定。一审法院以劳动仲裁时的送达回证上是案外人高中江签字及为隆昌公司工程提供劳务为由，推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违反了以事实为根据的准则。上诉人需要强调的是，案外人高中江是否有权签署仲裁文书，属于送达回证是否生效的问题。实际情况为被上诉人曾受案外人高中江雇佣，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申请劳动仲裁前，并不认识被上诉人。为了便于了解案情，才由高中江在仲裁文书上签字。另外被上诉人受伤的时间为2019年1月份，仲裁文书签署的日期为2019年11月份。高中江代表上诉人签字的行为发生在被上诉人受伤的10个月后，此时的代签字行为不能溯及到2019年1月份。再者，一审法院在审理查明中已经写明，被上诉人受案外人高中江聘用，在隆昌公司承担的工程项目处从事电焊工工作。在本院认为中又否定了被上诉人是受案外人高中江的雇佣，出现了一审法院推定的事实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冲突的情况，此时应以审理查明事实作为案件的基本事实。五、辽宁学苑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不应被采信。一审中被上诉人申请对承诺书中沈新明的签字是否是本人书写进行鉴定。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选取的参考样本为一审中被上诉人签署的法律文书及开庭当场被上诉人书写的文字样本。因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前发生了交通事故，导致头部严重受伤。从庭上被上诉人书写100余字的参考样本耗时2个多小时也可以看出，头部受伤已经导致其肢体功能障碍，严重影响其书写功能。以此为样本当然会得出承诺书中签名不是本人书写的结论。上诉人认为，由于本案具有特殊性，鉴定机构选取的样本应为被上诉人受伤前的签名，因承诺书是为了被上诉人办理贷款手续时书写，那么法院可以依职权调取当时被上诉人办理贷款时存档的贷款手续中的签名作为样本，这样得出的鉴定结论才能客观的还原事实。因此，被上诉人主张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欠缺基本要素，原审判决认定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上诉人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沈新明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案通过盘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盘劳人仲裁字[2019]70号仲裁裁决及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20）辽1103民初334号民事判决确认盘锦隆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沈新明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正确的。一、上诉人称并未承包过迅翔驰公司的排水工程与贵公司与沈新明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关联性，事发当天，是上诉人安排答辩人外出工作，在从事雇佣活动后下班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到严重伤害。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六款之规定：“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认定为工伤。虽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已经形成劳动关系。二、上诉人称答辩人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是错误的，本案不符合证据责任倒置原则。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伪造的证据《承诺书》，该承诺书经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结论：“送检的无署期《承诺书》中承诺人处和落款日期为2019年10月21日《收条》中收款人处的“沈新明”签名字迹与委托人提供的同名签字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而答辩人沈新明向贵院出示的《收入证明书》一份及《录音光盘》一张，能够证明沈新明是隆昌公司员工，自2014年5月1日在隆昌公司工作，任工程部电焊工职务，近一年度该员工税后月均收入人民币肆仟伍佰元。虽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已经形成劳动关系，如果上诉人继续主张权利，应继续提供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提的相关证据。三、上诉人称答辩人何时与其存在劳动关系，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已经确认答辩人于2014年5月1日起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答辩人的工作性质是上诉人有活就找答辩人干，无论从何时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答辩人事发当天是上诉人指挥安排答辩人外出工作，并发生交通事故，就不能免除上诉人的责任。哪怕答辩人只参加一天的工作，如果是上诉人安排的也不能免除责任。四、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答辩人通过高中江介绍到上诉人处工作，高中江并不是雇主，答辩人为上诉人工作，上诉人必然是答辩人的雇主。换言之，即便高中江雇佣答辩人，也是为上诉人所承包的工程施工，工资由上诉人支付。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正确的。一审中高中江的录音不能证明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高中江作为上诉人公司领导，为答辩人出具工资证明，所行使的权利义务代表公司。五、上诉人所述辽宁学苑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纯属上诉人主观臆断。答辩人在书写过程中上诉人全程在场，而且亲眼目睹是答辩人自己所写，虽答辩人因交通事故受伤，但并未达到因头部受伤导致肢体功能障碍，并未影响答辩人的书写功能。而且选择鉴定机构程序合法，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是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在没有其他证据能够推翻的情况下，《司法意见书》是具有法律效力，并应作为合法证据予以采纳。综上，本案，答辩人符合法定的劳动者主体资格，上诉人具有用人单位资质，答辩人系从事电焊工作，上诉人的经营范围包括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等，答辩人提供的劳动是上诉人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而且本案经过多次庭审调查上诉人称与聘用答辩人的高中江仅为工程发包关系，但在劳动仲裁期间全部法律文书均由高中江领取并在送达回证上签字，如果与上诉人公司无关系，那么则无权签署相关文书。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自2014年5月1日起至答辩人发生交通事故即2019年1月23日期间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正确的。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隆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确认隆昌公司与沈新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诉讼费由沈新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新明受案外人高中江聘用，于2014年5月份开始在隆昌公司承包的建设工程项目处从事电焊工工作。2018年4月21日，沈新明欲在中国农业银行盘锦锦城支行办理购房贷款，隆昌公司为沈新明出具一份收入证明书，内容为沈新明系隆昌公司单位员工，自2014年5月1日起进入隆昌公司并工作至今，现在工程部门担任电焊工职务，近一年该员工税后月均收入为4500.00元，隆昌公司保证上述证明真实有效，证明书落款处由隆昌公司加盖公章。2018年11月份前，沈新明在隆昌公司承包的旺学府小区项目处施工，2018年11月15日，因进入冬季，该项目停工。沈新明陈述其工资应在年底结算。2019年1月，沈新明经案外人高中江推荐到盘锦迅翔驰公司做下排水管线，1月23日，沈新明完工后下班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严重创伤。在沈新明发生交通事故后，高中江曾打电话给沈新明，提示其修改病历。2019年11月份，沈新明向盘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与隆昌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委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盘劳人仲裁字[2019]70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双方自2014年5月1日起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隆昌公司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此外，隆昌公司庭审中提供的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送达回证中，签收被申请人通知书、仲裁庭组成人员和开庭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申请书(副本)及仲裁裁决书的，均为案外人高中江。高中江与隆昌公司法定代表人高中华系兄弟关系。隆昌公司为证明其为沈新明出具的收入证明书仅为协助沈新明办理银行按揭贷款使用，向一审法院提交一张印有沈新明身份证及签字的承诺书以证明该事实，沈新明向本院申请对该份承诺书及收条上沈新明签字是否为其本人签字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随机选取鉴定机构，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对送检材料进行比对后，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司法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承诺书及收条落款处“沈新明”签名字迹与经过一审法院质证的沈新明书写的同名签名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沈新明花去鉴定费用24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报酬和劳动保护而产生的法律关系，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符合法律规定情形的，双方成立事实劳动关系。对劳动关系的认定应当结合沈新明是否接受隆昌公司的劳动安排及报酬等以劳动给付为主要内容的权利义务关系进行审查。关于本案中隆昌公司、沈新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沈新明符合法定的劳动者主体资格，隆昌公司具有用人单位资格，沈新明系从事电焊工作，隆昌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等，沈新明提供的劳动是隆昌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其次根据隆昌公司在庭审中多次强调其公司与聘用沈新明的高中江仅为工程发包关系，高中江非隆昌公司员工，但本案沈新明在申请劳动仲裁过程中，隆昌公司的全部法律文书均由高中江领取并在送达回证上签字，如果其仅为发包、承包关系，则无权签署相关文书，且沈新明如仅为农民工，但其多年来持续为隆昌公司承揽的工程提供劳务不符合一般建筑市场劳动力的雇佣情形；再次，沈新明提供了收入证明书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隆昌公司提供了承诺书，用以证明隆昌公司为沈新明出具的收入证明书仅为协助沈新明办理贷款，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该份承诺书通过司法鉴定，已被确认承诺书上落款非沈新明书写，故隆昌公司所提供的承诺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隆昌公司应继续对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提供相应证据，但隆昌公司现无法提供，故一审法院认为自2014年5月1日起至沈新明发生交通事故即2019年1月23日期间，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隆昌公司与沈新明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隆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沈新明支付鉴定费24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由隆昌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劳动争议。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隆昌公司与沈新明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的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隆昌公司在国家工商行政部门登记注册,具备法定的用人单位主体资格。同时,沈新明从事电焊工作，隆昌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沈新明提供的劳动是隆昌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高中江在一审中出庭作证称是其个人雇佣的沈新明，隆昌公司也否认高中江是其单位员工，但沈新明在申请劳动仲裁过程中，隆昌公司的全部法律文书均由高中江签收，且高中江与隆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中华系兄弟关系，结合沈新明提供的隆昌公司为其出具的收入证明书，一审法院认定高中江是代表隆昌公司聘用了沈新明，并无不当。故隆昌公司与沈新明双方符合法律规定的劳动关系的特征，一审法院认定隆昌公司与沈新明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予支持。关于隆昌公司二审要求对承诺书重新鉴定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隆昌公司也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故隆昌公司二审要求重新鉴定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隆昌公司二审还要求法院调取隆昌公司与盘锦迅翔驰环保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的相关证据。经审查，沈新明是否受隆昌公司指派去盘锦迅翔驰环保有限公司工作，可以作为沈新明是否符合认定工伤的依据,与本案确认隆昌公司与沈新明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关联性。故对隆昌公司的该项申请，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隆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案审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盘锦隆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冬梅 审判员  孙继晨 审判员  温 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宋 扬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的有关事项的通知》 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 (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 (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 (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