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0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美菲尔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新生社区雄丰路**。法定代表人：黎先满，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体勇，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平平，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远望淦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西丽社区同发南路万科云城******。法定代表人：章乐平，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丹，上海市建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平，上海市建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万达文化旅游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三东大道**花城街综合大楼307之一div>法定代表人：李志全，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莹，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美菲尔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菲尔公司）因与上诉人深圳市远望淦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望公司）、原审被告广州万达文化旅游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菲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远望公司向美菲尔公司支付设计费1379191.52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远望公司向美菲尔公司支付样板费480059元。事实与理由：1.关于增加设计费的计算。关东南粤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与规划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测绘成果报告书》，第二版原标书面积3079.2平米，设计区域面积为6437平米；第三版原标书面积3079.2平米，设计区域面积为6437平米。并且远望公司代理律师彭丹在2020年1月20日庭审中也承认第一版的设计区域面积也是6437平米，即三版图纸的设计区域面积均是6437平米。美菲尔公司、远望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设计面积为3079.2平米，对应的设计费为219905.66元。远望公司、万达公司签订的《广州万达城主体乐园悬挂自旋观光过山车项目室内设备集成建造及包装工程》也约定了包干价，但后续面积变更双方又补签了《补充协议》，对设计费、工程价款都做了变更。可见所谓的包干价至少在原来3079.2平米的设计区域面积内，现在设计区域面积变更为6437平米，增加了一倍以上。设计费自然应该按照设计区域面积增加。一审法院在计算平均设计费用的时候是按照设计费219905.66元除以区域设计面积3079.2平米计算为71.42元/平米，在计算增加的设计费用时一审法院又按照图纸复合面积计算，这样显然标准不统一，应该同样按照设计区域面积计算，一版的增加设计费用为(6437-3079.2)*71.42=239814.07元。一版的合计设计费用为增加费用+原费用=239814.07+219905.66=459719元。2.关于设计费应该按照几版计算的问题。美菲尔公司提供的三版设计图纸均由远望公司员工胡应龙签字确认，签字确认行为表明对设计成果的确认，表明设计方已经完成所交付的设计工作。美菲尔公司在每版图纸交付前均有若干次修改过程，只有最终确认后才会定稿交付。而本案中之所以出现三版设计图稿，主要原因是每次美菲尔公司设计完成后，万达公司又变更创意，然后远望公司通知美菲尔公司按照新创意进行设计，这不是修改而是对原版图纸的颠覆。若是图纸修改应均是由同一负责人带领设计人员完成，而美菲尔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确认单显示每版的负责人均不相同，第一版项目负责人是潘洪，第二版是陈森明、叶丽君，第三版是冷引。本案中应按照每版459719元，合计三版计算设计费。一审法院仅以设计区域未变更为由计算一版的面积是错误的。3.关于样板费。《工程施工合同》附件包装工程图纸设计费已经约定图纸设计费包括设计封样费，前提条件是美菲尔公司承接该600多万的工程，否则设计费才20来万还包含40多万的封样费，显然不符合逻辑。本案中远望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封样费的支出属于美菲尔公司的实际损失。按照《工程施工合同》9.1约定，单方解除合同的，要承担对方所有损失，并向对方支付合同价款10%的违约金。所以美菲尔公司要求远望公司支付样本费是有法律依据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有对封样的进度等内容，结合美菲尔公司提交的与第三人的合同和付款凭证，证明其确实有相关损失产生，相关损失应由远望公司承担。远望公司辩称：1.美菲尔公司主张设计费1379191.52元无事实和法律、合同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甲方代表为李冰，远望公司并未授权胡应龙对设计成果进行签收确认，故美菲尔公司以胡应龙签署的设计成果确认单作为依据，主张其完成了设计任务并向远望公司交付设计成果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美菲尔公司完成涉案工程的设计工作系事实认定错误。在认定美菲尔公司完成设计工作的前提下，设计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包干计取。第2版及第3版施工图纸仍是在第一版图纸基础上所做的深化，并不存在完全否定前面设计成果而重新设计的事实，故设计费不应当重新计算。2.美菲尔公司主张样板费480059元无合同及事实依据。合同约定设计费21万元为固定总价包干，其中包含了样品费用和设计封样费等，其主张40多万的封样费是依据其与第三方之间的报价单，该报价单价格对远望公司并无约束力。美菲尔公司提供的样板实际并未完成现场封样，其主张样板费并无事实依据。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合意解除，并非远望公司单方解除，故不适用关于《工程施工合同》9.1条单方解除合同违约责任的约定。美菲尔公司要求远望公司赔偿损失并无合同及法律依据。远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远望公司不需要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远望公司按原合同约定支付美菲尔公司设计费应该是197915.04元；2.判令美菲尔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一审认定合同有效，并依据该合同第9.1条约定判决远望公司应向美菲尔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699537.7元于法无据。2017年3月，远望公司与万达公司(发包方)、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总承包商)签订《广州万达文化旅游城自持一期主题乐园悬挂自旋观光过山车室内建造工程》，2017年7月8日，远望公司与美菲尔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远望公司将分包工程中包装工程的部分设计及施工工作再分包给美菲尔公司实施，根据《工程施工合同》附件《广州万达花苑奇境室内过山车项目深化设计要求》、《广州万达花苑奇境施工方界面说明》以及附件《工程造价汇总表》，远望公司承包范围包括施工图设计(声学设计施工图、电气系统图等除外)及内装饰部分及电气部分施工。根据《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印发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的通知》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远望公司将分包工程再分包，系违法分包，故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一审认定“美菲尔公司与远望公司之间的《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系认定事实错误。因《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审法院根据该合同第9.1条判决远望公司向美菲尔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判699537.7元于法无据。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合意解除，而非远望公司单方解除。因原项目内容发生变更，导致合同图纸和价款发生了根本变化，美菲尔公司于2018年3月7日和3月29日两次针对变更后的项目重新向远望公司报价，这两次报价行为说明美菲尔公司事实上也认同原《工程施工合同》价款内容已无法执行。远望公司对这两次报价进行了综合评判，与美菲尔公司多次洽商，均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对合同价格调整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导致项目无法实施，其后果是远望公司将对万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为避免其损失扩大，远望公司在与美菲尔公司就合同变更协商未果的情形下，就变更后的内容进行市场询价，市场询价的对象也包括了美菲尔公司，远望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邀请美菲尔公司再次报价，但其并未参与重新报价，即表明美菲尔公司不愿再继续合作。于是，远望公司5月17日向美菲尔公司发送《合同终止通知书》，实质是对双方之前沟通过程中最终形成的合同解除合意的确认，并非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工程的设计工作并非美菲尔公司完成。合同约定的设计费为包干价，设计面积的调整不影响设计费计取。一审法院认为美菲尔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确认单》由远望公司的设计人员胡应龙签名，因此认定美菲尔公司完成了涉案工程的设计工作。但合同约定李冰为甲方驻场代表，远望公司从未授权胡应龙对设计成果进行签收确认，故胡应龙对设计成果确认单的签收不视为远望公司对设计成果的确认。另外，美菲尔公司一审提交的三版图纸右侧所列项目负责人李冰，专业负责人、校对、设计人胡应龙以及制图人唐钊均为远望公司的员工，证明图纸系由远望公司完成并出具。一审法院认定美菲尔公司完成了涉案工程的设计工作系事实认定错误。合同约定设计费为包干价，应当理解为设计费包干的范围是涉案项目，因此设计面积的调整不影响设计费，在美菲尔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设计内容且设计成果质量符合要求的前提下，设计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包干价计取。实际上美菲尔公司仅完成了部分设计工作，由于其设计能力不足以满足项目需要，远望公司最终自己完成了涉案项目的设计工作。因此，美菲尔公司无权要求获得全部的设计费用。美菲尔公司辩称：1.关于图纸是否远望公司自行完成的问题，一审第一次开庭时，远望公司主张图纸由其设计完成，一审法院要求其提供相关资质，截至目前其仍未提供任何资质，而美菲尔公司提供了证据证明其资质。从成果确认单来看，为防止远望公司窃取美菲尔公司劳动成果，其要求胡应龙在成果确认单签字，以证明设计实际是美菲尔公司交付。远望公司提交其他公司的成果确认单中也有胡应龙签名确认。远望公司代理人在2020年1月20日第二次庭审中承认图纸是美菲尔公司设计的。关于合同约定包干价的问题，本案中设计面积将近扩大一倍，再采用包干显然人有违公平，一审法院以实际面积计算设计费公平合理。2.关于合同解除的原因，远望公司一审提交的邮件中有美菲尔公司的重新报价，由于其参与前期三次的设计耗费大量时间、精力和成本，故其报价不具有优势，双方无法就合同变更达成一致意见，在此情况下远望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符合法律关于单方解除合同的认定。3.关于合同效力问题，远望公司一审并未主张合同无效，一审判决其承担违约责任后，以合同无效为由认为其无需承担违约责任，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发包方万达公司未对远望公司的分包行为提出异议，且其提交的《补充说明》也表明其认可该分包行为。远望公司并非专业分包单位，其承包的工程是综合工程而非专业工程，其实际属于施工承包单位，故其与美菲尔公司不属于违法分包关系。违法分包等行为的认定机构是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住房和城乡建设主管部门，远望公司未提交相关部门的认定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没有资质的远望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有资质的美菲尔公司公司，更好的保障生命、财产安全，符合立法目的。若合同无效，远望公司也应补偿美菲尔公司的实际损失。远望公司在上诉状中声称相关设计，并非是美菲尔公司进行，而是由其进行了相关创作，但是当庭又变更为同意支付美菲尔公司设计费197915.05元，即按照双方的合同金额进行支付，明显两者是相互矛盾的。万达公司对美菲尔公司、远望公司的上诉发表如下陈述意见：其与远望公司签订合同，对远望公司与美菲尔化公司之间的合同并不知情，也不清楚履行情况，该合同与万达公司无关。美菲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远望公司、万达公司支付三次深化设计费用1379191.52元；2.判令远望公司、万达公司支付美菲尔公司单方解除合同违约金699537.7元；3.判令远望公司、万达公司支付美菲尔公司样板费480059元；4.诉讼费、保全费由远望公司、万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美菲尔公司具有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乙级资质、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贰级资质。涉案工程为位于广州市花都区广州万达文化旅游城花苑奇境室内装饰装修工程项目。2017年7月8日，美菲尔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与远望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签订一份《工程施工合同》（编号YW2017004），约定原告以总价包干承包涉案工程，开工日期为2018年3月9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3月1日，合同总价6995377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图纸范围内不因实际工程量调整价格。合同第1.4条承包方式约定：承包方式：实行总价包干，包含但不限于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夜间施工增加费、包检测、包脚手架搭拆及使用费、包材料二次及多次搬运费、开荒费、垃圾运输费、安全文明施工费、措施费、机械费、间接费、规费、管理费、税金、利润、包竣工验收合格等一切费用（不论此等项目有否在图纸或技术规范内的具体说明）的方式；在没有甲方书面认可的情况下，本工程不允许乙方以任何方式进行转包或分包。合同第1.7.1条约定：本包干价不因材料价、人工费、税率的涨跌而调整。本合同附件所有报价清单中掉项、漏项、少算漏算视为在合同包干总价中隐含考虑，不得以任何理由调整造价。合同第1.7.2条约定：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前对本工程的全部图纸、技术说明、招标要求、合同条件、工程所在地周围环境、交通道路等情况均已详细了解，并在报价中予以充分考虑和体现。合同第1.7.3条约定：除设计特别要求外，均按照装饰工程常规做法计价；本合同包干总价包括下列内容但不仅限于以下内容：本工程清单中地面、天花面积、楼梯统一采用结构垂直投影面积计算、墙面按照图示面积结算，清单单价己综合考虑了各种损耗率、膨胀系数、展开面积、ICI涂布率等一切影响价格的因素；包括天花开孔及检修口（不单列）等；各立面单价均包含其收口材料增加额，仅外墙内侧面收口至外墙的面积需计算入工程量清单，余均视为考虑在综合单价中；结算时的计量原则同清单算量原则。合同第1.8条保证金和押金（不包含在合同价款内）约定：1.8.l乙方应在进场前按时缴纳进场安全保证金，金额为合同金额的3%（即209800元人民币），万达验收合格后退还；1.8.2乙方应在进场前按时缴纳水电押金，金额为合同金额的1.5%（即104930元人民币）和工作证押金（视进场后的要求）。合同第2.1条甲方权利和义务约定：2.1.1甲方指派李冰为甲方驻场代表，负责对工程质量、效果以及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变更、登记手续和其他事宜；2.l.2提供《装饰、装修施工图》图纸，组织设计单位技术交底和施工图会审，协调设计单位及时解决施工中的问题。合同第2.2条乙方权利和义务约定：2.2.1乙方指派祝建华为乙方驻场代表，代理行使合同约定的乙方权利，履行合同约定的乙方义务。甲方任何对乙方驻场代表发出的指示，均视为有效地传达给乙方。乙方应按照甲方驻场代表的各项要求进行施工（含以下要求但不仅限于这些，如工期、进度、效果、方式等》；2.2.2乙方应向甲方报送施工方案，经甲方书面审批后实施。乙方对工程施工中的重要工作向甲方24小时内提出书面报告（遇节假日为48小时内），甲方未在7天内作出书面答复，则乙方继续向甲方提交书面报告并建议据此作出决定；2.2.12乙方必须凭甲方签字确认的图纸及样板进行施工，未经确认造成的返工及损失由乙方负责，工期不予顺延；2.2.20由乙方设计的施工深化图，乙方负责提供相关的所有施工深化图纸，并组织施工深化图纸或做法说明的现场交底。如甲方需要提供设计效果图，乙方应按要求提供，所涉及的费用双方在确定合同价款时约定。由甲方负责设计的工程，乙方应当参加甲方组织的施工深化图纸或作法说明的现场交底；2.2.21乙方需要按照甲方总体计划要求，提供施工方案和进度计划。开工进场日期为2018年3月9日。合同第6.6条约定：没经过甲方同意审核通过的施工图、大样图、配合图和竣工图不是合同文件的组成部分，不允许用于合同条款约定的工程变更的计量和计价。合同第6.8条约定：甲方变更设计，应在该项工程施工前7天向乙方发出书面通知。合同第6.11条约定：乙方按变更通知进行变更，并于3天内，提出变更价款报告的完整资料。甲方收到变更价款报告后3天内予以签认，或提出异议，直至双方沟通签字确认后执行。合同第9.1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除非不可抗力和本合同另有约定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解除合同。单方解除合同的，要承担对方所有损失，并向对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上述合同附件《工程造价汇总表》第一项注明：包装部分图纸设计费分部造价（不含税）198113.21元，增值税21792.45元，合计219905.66元，备注：详图纸设计费明细表备注，明确取费标准，不超过包装部分投标总价的5%，为包干价。合同附件《包装工程图纸设计费（仅针对包装专业）》第一项图纸设计费备注：包括设计任务书的全部工作内容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深化设计费、施工图设计费、设计联络费用、技术指导费用、知识产权费用、配合报验费、样品费用、设计取样费、材料封样（一式三份、包括各样板）等。明确取费标准，不超过包装工程投标总价的5%，为包干价。关于图纸设计费，美菲尔公司、远望公司一致确认：价格为219905.66元，另一个价格仅是因税率不同。关于已支付工程款，远望公司共向美菲尔公司支付工程款21099.56元。2018年4月23日，远望公司向美菲尔公司发出《工程施工合同执行情况通知》，通知：我司与贵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编号YW2017004）因为万达方面已经变更了项目内容，导致合同图纸和价款发生了根本变化：原合同价款内容已无法执行。故邀请各方重新进行竞争性谈判。请尽快根据目前图纸情况重新报价，谢谢。2018年4月29日，美菲尔公司向远望公司发出《复函》，答复：没有变更后的施工设计图纸，我司无法就增加项目部分补充报价；即便万达变更增加了项目内容，也是我司和贵司之间的事情（双方就增加部分签订补充协议），不涉及其他第三方，贵司更不能重新邀约第三方报价；三、我司已经在积极履行贵我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2018年5月17日，远望公司向美菲尔公司发出《合同终止通知书》，通知：我司与贵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编号YW2017004）由于万达方面已经变更了项目内容，导致合同图纸和价款发生了根本变化，原合同价款内容已无法执行。我司已于2018年23日向贵司发出了《工程施工合同执行情况通知》，但由于双方一直未能就新的合网簑件达成一致，现终止合同。请贵司将已完成工作于2018年5月20日前交付我司，并将全部结算文件于2018年5月21日前提交供我司审核，以便结算工作顺利展开。如逾期提交工作成果及结算资料，视为贵司无可提交的工作成果，此后我司将不再接收任何资料和办理结算。2018年5月18日，美菲尔公司向远望公司发出《复函二》，陈述：一、到目前为止，我司未收到贵司提供的任何有关万达方面已经变更了项目内容的书面材料。我司无法就项目变更（如果有）补充报价！这一责任在贵司！退一步讲，即使万达方面有项目变更，这一变更也不会导致贵我双方工程施工合同根本性的无法履行。贵司单方面终止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根本违约行为。我司将依据工程施工合同追究贵司的违约责任！二、《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之后，我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由于贵司要求我司多次做了全面设计，反复推倒重来，工程量巨大；而且项目艺术造型小样90%已经完成，并已经得到贵司和万达的确认。艺术造型小样的价格需要进行一一确定，工作量巨大。还有我司付出的大量人工成本，需要一一统计。因此，我司初步估计需要一个月左右时间将我司完成的工作量、实际损失、预期利润、以及贵司的违约责任作个全面详细的统计结算。贵司要求我司在2018年5月20日（从今天收到贵司书面终止合同通知起只有两天时间）提交结算完全是强人所难，不可能完成，我司也决不同意这一时间限制。关于涉案工程的设计工作完成，美菲尔公司陈述：因远望公司多次变更项目内容，美菲尔公司交付过三次设计效果，与远望公司设计总监胡应龙确认验收，其设计工作已完成，但没有进行实际施工。远望公司陈述：合同履行中，其发现美菲尔公司设计能力不足，因远望公司自己完成设计并将设计图纸交给万达公司，万达公司多次变更，合同无法履行，双方对调整报价也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因此解除，胡应龙是设计人员，我方并未授权胡应龙确认设计成果，事后与胡应龙进行确认，原告没有完成封样。美菲尔公司、远望公司对各自完成设计工作均提交证据，具体如下：美菲尔公司提交了设计图纸，拟证明第1版图纸于2017年8月3日开始，其总共绘制设计图纸6个月，在原告办公室内完成，被告一设计总监胡应龙到原告办公室验收，以U盘的形式交付；第2版图纸于2017年8月13日至9月2日完成，其设计师团队随周柏霖等人去北京万达驻场设计，原告设计师负责现场设计，现场交付；第3版设计图纸由美菲尔公司派设计师团队到被告注册地的办公室进行现场设计及现场交付图纸。同时说明的是这3版的图纸并非简单的修改，而是由于远望公司大量变更项目内容造成的，不属于双方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修改范畴。远望公司对原告提交的图纸的三性予以确认，但是图纸右侧的负责人均为远望公司，设计单位是远望公司，原告提交的图纸与实际的施工无法对上,对图纸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三版图纸右侧所列项目负责人李冰，专业负责人、校对、设计人胡应龙以及制图人唐钊均为被告方员工，反映出该图纸的设计单位为远望公司。原告在质证远望公司证据时说明：由于远望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了原告，美菲尔公司是以远望公司的名义进行设计的，所以设计图纸上的设计人员签名为胡应龙，而非美菲尔公司设计人员的名字，为了确保美菲尔公司的设计成果，其在交付设计成果的时候会要求远望公司设计总监胡应龙对设计成果进行签名确认，表示完成相关交付工作。美菲尔公司提交2017年7月至10月的《设计成果确认单》三份，成果确认名称为深化设计成果，甲方项目负责人为胡应龙，拟证明远望公司设计总监胡应龙对原告提供的三稿设计予以确认，现被告单方解除合同应按双方约定的价格折算71.42元，乘以实际设计面积6437平方米支付费用。远望公司对此证据不予确认，认为其从未确认过上述证据中的设计成果，也未授权胡应龙确认，胡应龙对设计成果的签收不视为被告对设计成果的确认。美菲尔公司提交了《建筑设计面积对应表》、《广州万达小蜜蜂项目封样清单》，均有胡应龙签名，拟证明实际设计面积为6437平方米，远望公司设计总监胡应龙也对项目报价予以认可。远望公司确认《建筑设计面积对应表》中项目内容变更一事，但不认可面积变更数据，认为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实际费是总价包干的形式，设计费也不是按照建筑面积计价，么有必要对面积确认，另外项目的建筑面积变化与设计工程量增加并非等比增长关系，按照建筑面积调整设计费无合同依据，也不合理。远望公司对《广州万达小蜜蜂项目封样清单》不予确认，认为胡应龙并未得到远望公司授权进行泥膜确认，原告提交的泥膜因未得到万达公司的要求被退回，未完成现场封样，美菲尔公司此后也未提交修改后的泥膜。远望公司提交《外包服务成果验收单》三份，拟证明被告指派李冰为驻场代表，负责对工程质量、效果以及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变更、等级手续和其他事宜。胡应龙无权对设计成果文件以及广州万达小蜜蜂项目封样清单等文件进行签收确认，2017年8月13日至2017年9月2日期间，被告派周柏霖等人驻场北京万达，完成广州万达小蜜蜂项目的相关设计工作。美菲尔公司对此证据予以确认，认为从签名可以看出是胡应龙作为设计总监进行签名确认，合同指定李冰为现场代表，是指施工开始以后相关工作由李冰负责，由于我方提供的效果确认图未进行实际施工阶段，所以仅有设计总监胡应龙对效果进行确认。远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差旅费报销单》一份、《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两张及发票若干，拟证明在2017年8月13日至2017年9月2日，其派出周柏霖等人驻场北京万达公司，完成广州万达小蜜蜂项目的相关设计工作。美菲尔公司对此证据不予确认，认为即使周柏霖等人前往北京万达公司，也无法证明其工作内容及设计由他们完成，《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深化设计由原告负责。关于第一项诉讼请求依据，美菲尔公司确认：签订合同时面积为3079.2平方米，后来修改为6437平方米，其根据图纸面积计算得出设计费用。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依据，美菲尔公司确认：违约金金额按照合同总价的10%计算。关于第三项诉讼请求依据，美菲尔公司提交其与深圳市华创园林雕塑有限公司产品报价单及深圳农村商业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泥膜属于外包工程，其代远望公司向案外人垫付部分封样费用，并明确其第三项诉讼请求以此为据。远望公司对此证据不予确认，认为此为美菲尔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文件，设计费包括封样费，美菲尔公司以此为清单作为结算依据并无合同和事实依据。经一审法院依法询问，美菲尔公司表示其无法出具样板费依据，因为其尚未支付款项给深圳市华创园林雕塑有限公司。美菲尔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提供的第2版、第3版的设计面积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摇珠选定广东建准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该项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向一审法院发出《无法鉴定函》，称因检测设备及技术条件限制无法完成本次鉴定工作，特将此案退回。一审法院依法再次摇珠选定广东南粤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与规划测绘有限公司进行该项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测绘成果报告书》，测量结果中增加设计面积为入口大厅（690.2平方米）、异域圣境（935.24平方米）、蜜蜂宫殿、城堡通道、蜜蜂工厂（880.3平方米）。测量结果如下：第2版原标书范围面积为3079.2平方米，设计区域面积为6437平方米，图纸复核面积为6076.9283平方米；第3版原标书范围面积为3079.2平方米，设计区域面积为6437平方米，图纸复核面积为5759.2717平方米。该报告书注明：第二版，以墙中线为界，一层总平图纸复核面积为4245.8417平方米；第三版，以墙中线为界，一层总平图纸复核面积为4275.1258平方米。美菲尔公司为此次鉴定共支付鉴定费35509元。美菲尔公司对此报告质证意见如下：该《测绘成果报告书》的图纸复核面积计算的是墙内面积，没有把外墙占地面积计算在内。按照行业规范应按照设计区域面积计算设计费即图纸中显示的6437平。我方提供的三版设计方案均经过被告设计负责人胡应龙的签名确认，因两被告后续变更项目及设计方案导致原告进行第二版及第三版设计，这已超出一般意义的修改，按照设计行业的规定应按照双方原来约定价格另行计算设计费。第二版第三版设计面积6437，单价每平米71.42元计算设计费（合同约定设计面积是3079.2平，设计费合计219905.6元，折算每平米设计费71.42元）经计算第二版第三版设计费均为459730元。远望公司对此报告质证意见如下：1.远望公司充分尊重鉴定机构在《测绘成果报告书》中所发表的鉴定意见，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需要说明的是：(1)《测绘成果报告书》第二条描述测区概况为：“实地尚未施工，所以无法到达现场实测”，事实上涉案工程已经完成施工，故该描述与事实不符；(2)2019年10月9日，远望公司向法院提交《对补充提交的鉴定材料的说明》中已经说明：第二版(2017年8月26日)设计图纸为过程稿，远望公司并未留存电子版，故无法通过比对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版图纸的真实性进行确认。2.远望公司对鉴定意见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涉案工程的设计面积与本案设计费计算并无关联。首先，《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负责施工图深化设计，但是由于原告设计能力有限，设计工作是由远望公司与美菲尔公司共同完成。三版图纸右侧所列项目负责人李冰，专业负责人、校对、设计人胡应龙以及制图人唐钊均为远望公司员工，反映出该图纸的设计单位为远望公司。美菲尔公司对该图纸进行签章是对该图纸由远望公司设计、制作这一事实的确认，美菲尔公司主张图纸由其设计完成没有事实依据。美菲尔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完成了设计工作（包含设计修改）。其次，由于合同约定了设计费为固定包干价，涉案工程的设计面积与本案设计费计算并无关联。美菲尔公司主张按面积单价计算设计费没有任何合同依据，远望公司与之亦未有对此达成过任何合意。虽然原项目发生变更，导致设计面积增加，但是反映在图纸上，也只是图形方位、尺寸等调整，设计面积与设计工作量的增加并非等比增长的关系。万达公司对此报告没有意见。另，万达公司作为发包方与远望公司作为分包方签订一份广州万达文化旅游城自持一期主题乐园悬挂自悬观光过山车室内建造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万达公司陈述：万达公司目前对远望公司不存在欠款，结算情况不清楚。美菲尔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被申请人远望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及其他财产，一审法院依法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9）粤0114民初1190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深圳市远望淦拓科技有限公司银行存款2558788.35元或查封被申请人深圳市远望淦拓科技有限公司价值相当于2558788.35元的财产，并依法冻结了远望公司的银行存款。后美菲尔公司于2019年12月4日提出继续冻结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粤0114民初1190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继续冻结远望公司银行存款2558788.35元。后远望公司要求解除对其以上财产的保全措施，由担保人合生创盈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担保函作为担保，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粤0114民初1190号之三民事裁定，裁定解除对解封申请人深圳市远望淦拓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或其他价值2558788.35元的财产的查封、冻结。美菲尔公司为其申请的诉讼保全支付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美菲尔公司与远望公司之间的《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远望公司陈述其已于2018年5月17日向美菲尔公司送达《合同终止通知书》，并抗辩因万达公司变更项目内容，导致双方的《工程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已与美菲尔公司就解除合同形成合意，但诉讼中美菲尔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远望公司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美菲尔公司已协商一致解除《工程施工合同》。而远望公司在其与美菲尔公司的《工程施工合同》尚在履行期限内，单方面向美菲尔公司送达通知要求其重新报价违反了合同约定，且远望公司与万达公司之间的合同内容的变更并不构成美菲尔公司与远望公司之间的《工程施工合同》解除的必要条件，因此，远望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向美菲尔公司送达《合同终止通知书》，并以此解除其与美菲尔公司的《工程施工合同》，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根据《工程施工合同》第9.1条约定，单方解除合同的，要承担对方所有损失，并向对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工程施工合同》总价为6995377元，因此美菲尔公司主张远望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699537.7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设计费用，远望公司陈述美菲尔公司设计能力不足，其自行完成设计图纸交给万达公司，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对其自行完成设计进行举证，而美菲尔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确认单》由远望公司的设计人员胡应龙签名，虽然远望公司陈述其没有授权胡应龙签名确认设计成果，但远望公司自己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外包服务成果验收单》上“效果确认”签名也是胡应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美菲尔公司完成了涉案工程的设计工作。根据美菲尔公司提交的《建筑设计面积对应表》及广东南粤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与规划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测绘成果报告书》均可以表明，入口大厅、异域圣境、蜜蜂宫殿、城堡通道、蜜蜂工厂均不在原标书范围内，其第二版的设计面积属于新增的设计面积，并不是普通的深化设计或变更设计，不属于图纸设计费约定的包干价内，因远望公司与美菲尔公司均未举证证明双方关于图纸设计费的计算标准，因此对上述新增的设计面积，根据公平合理原则，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合同约定的图纸设计费与标书面积得出每平方米设计费为71.42元。因本案《工程施工合同》并未实际进入施工阶段，仅进行了图纸设计，按照广东南粤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与规划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测绘成果报告书》中对图纸复核后的图纸设计区域面积计算，增加的设计面积为2251.5376平方米，按照上述标准计算增加的设计费为160804.82元。其他部分的设计面积变更因属于原标书范围内面积，其设计变更费用已包含在合同附件包装工程图纸设计费内，不再另行计算。而第三版的设计面积与第二版相比，并无新增的项目，设计面积的变更也是在第二版的基础上，因此不再重复计算。因合同附件包装工程图纸设计费（仅针对包装专业）约定图纸设计费为219905.6元仅为原标书范围内图纸设计费，新增设计面积的设计费用不受合同附件备注的包装工程投标总价的5%的约定，综上远望公司理应向美菲尔公司支付设计费为380710.42元（219905.6元+160804.82元），现远望公司已支付21099.56元，因此美菲尔公司主张远望公司向其支付剩余设计费359610.86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样板费，因《工程施工合同》附件包装工程图纸设计费（仅针对包装专业）已约定图纸设计费包括设计封样费，且美菲尔公司自认尚未支付款项给案外人，因此，美菲尔公司主张远望公司支付样板费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万达公司并非美菲尔公司与远望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因此美菲尔公司主张万达公司向其支付设计费、违约金、样板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鉴定费系美菲尔公司针对设计费用申请的鉴定，并已由美菲尔公司进行预交，美菲尔公司、远望公司依法在设计费的诉讼请求范围内对该项费用进行分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市远望淦拓科技有限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美菲尔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699537.7元；二、深圳市远望淦拓科技有限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美菲尔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设计费359610.86元；三、驳回深圳市美菲尔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70元，由深圳市美菲尔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287.76元，由深圳市远望淦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982.24元。保全费5000元，由深圳市美菲尔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69.63元，由深圳市远望淦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30.37元。鉴定费35509元，由深圳市美菲尔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250.37元，由深圳市远望淦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258.63元。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当事人双方二审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为：1.远望公司应支付给美菲尔公司的设计费用金额如何确定；2.远望公司应否向美菲尔公司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699537.7元；3.远望公司应否向美菲尔公司支付样板费4800059元。关于第一个问题。美菲尔公司上诉认为本案中应按照每版459719元合计三版计算设计费。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工程施工合同》所附《工程造价汇总表》显示设计费为包干价，金额为219905.66元。因此，合同内工程的设计费用应当按照上述约定的金额计付。而对于增加工程部分的设计费用，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并未进行约定，双方之后也没有重新达成协议，一审法院根据《工程施工合同》得出每平方设计费用的标准以及新增的设计面积计算新增的设计费用，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美菲尔公司主张按照设计的版数确定设计费用，远望公司主张仅计算合同内的设计费，均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问题。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单方解除合同的，要承担对方所有损失，并向对方支付本合同价款10%的违约金。远望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向美菲尔公司送达《合同终止通知书》，远望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与美菲尔公司就解除合同达成协议，故远望公司的上述行为属于单方解除合同，远望公司应当承担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远望公司向美菲尔公司支付违约金699537.7元，处理妥当，本院予以认同。关于第三个问题。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设计费包括设计封样费，美菲尔公司主张应支付给案外人的封样费属于其经营成本，而不属于美菲尔公司与远望公司合同关系的范畴，远望公司只需按照《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金额和标准向美菲尔公司支付设计费，一审法院驳回美菲尔公司该诉讼请求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认同。综上所述，美菲尔公司、远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709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美菲尔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297元，上诉人深圳市远望淦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4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曹筱雨书记员林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