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25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北大马路**。法定代表人：李兴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硕，辽宁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路**/div>法定代表人：刘月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锦，辽宁群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力，男，195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北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连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王力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91民初4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2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不能代替也不是最终结算内容。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对结算事项签过任何协议。原审认定协议书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其他协议是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不是事实也不符合逻辑。因为被上诉人出具的材料均为被上诉人私下与第三人签订，这些协议或者都被认定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或者均为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一审法院将同样的情形作不同论述，自相矛盾。其次，第三人仅为项目负责人，即便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该协议对上诉人性质为效力待定，上诉人不认同，是否生效取决于上诉人明示。再次，第三人的行为不可能构成表见代理，因为在2014年上诉人就以书面形式明示被上诉人合同价款的履行需要直接与上诉人沟通，被上诉人作为专业公司应懂得决算流程，被上诉人绕过上诉人，私下与第三人协商，明显损害上诉人权益。一审法院认定该函件发送在决算协议后错误，是在工程快要结算前，上诉人发送函件的目的就是告知被上诉人待工程竣工验收后，依法依合同约定与上诉人进行决算。第四，上诉人是合同相对人，对工程质量债务等承担一系列责任，而在支付工程价款时剥夺了上诉人的话语权，有失公允。第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无此关系，在法律关系下存在法律规定的权利义务，不履行义务承担违约责任或者其他责任。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存在效力障碍的协议，过错方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第六，原审对数额计算有错误，协议书中130万不应计算在内。最后，原审适用合同法第107条与本案无法律关联。连泰公司辩称,王力是本案实际施工人，出资人，王力挂靠并以上诉人名义承包本案工程。上诉人在原审另一起案件中，（2018）辽0191民初652号判决书第4页，上诉人庭审中表述：“王力与连泰公司签订顶房协议，协议中约定抵付工程款的房屋我知情，其他与公司无关。”该陈述经法庭调查后予以认定，可是本案中上诉人对此事作出相反陈述，其虚假陈述，应当依法处罚。第二，被上诉人根据协议书已经将位于沈辽西路65甲13号1门893平价值8032770元房屋交给王力，协议书部分条款已经履行。王力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关于王力与被上诉人2017年3月28日签订的的顶账协议名称为协议书，而不是顶账协议，背景是被上诉人公司和王力的借款人马国的引诱之下，说如果王力不签订该协议书那么就什么也得不到，而且协议书事先拟好，并没有与王力沟通强制要求王力签字，协议内容违反法律规定，第五条陈述的预交质监站的25万元，是上诉人交付的25万元，是不应扣除的，第六条约定总工程款发票中扣除8%税点3288096元，违反国家税法规定，第七条王力支付1303044元，当时王力对扣除款项就提出异议，之后2017年10月15日经反复找到被上诉人法人张连国对该款项出具了情况说明，同意有异议，再次协商解决。而且该协议的乙方是被上诉人草拟好的北方公司王力，但是被上诉人并没有将协议内容通知北方公司，只是逼迫王力尽快签字，王力并非北方公司法人没有资格代替北方公司，我方认为该协议没有法律效力，是个人行为。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2,567,137元及利息（从2016年10月9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行业贷款利率计算，庭审中原告变更利息诉请为自2014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同行业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连泰美域工程补充协议》，均未注明签订日期，约定原告承揽被告开发的连泰美域工程，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结算方式及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原告主张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在先，时间为2012年9月14日，施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4月16日。被告对此未予否认。涉案工程于2012年9月1日开工，2017年办理了竣工和备案手续。原告在庭审中自认收到被告顶房款32,430,236.7元，现金和税45,441,250.3元，合计77,871,487元，被告尚欠工程款12,935,744.76元。被告主张支付给原告的房款总计85,874,723.24元，其中含顶房款8032770元。2017年3月2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双方达成以8100万决算此工程，8100万为最终决算总价（包含塑钢窗工程款）。由于原告欠被告工程发票41,101,200元，按8个税点计算为3,288,096元，原告同意在总工程款中扣除。从2016年8月5日至2017年8月31日代王力支付1,303,044元，之前已对完工程款账为70,060,093元（已由双方签字确认），原告同意上述款项在工程款中扣除。2016年9月抵顶王力一套门市房面积2,050,000元，原告同意在工程款中扣除。以上几项合计被告还欠原告工程款8,758,767元。原告处为王力签字，没有加盖单位公章。被告在协议上加盖有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名章。同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顶房协议》，主要内容为：被告将位于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1门门市房，一二楼面积595.02平米，三楼面积297.51元，应原告的要求备案在马卓名下，原告同意此房顶抵工程款8,032,770元。原告处为王力签字，没有加盖单位公章。被告在协议上加盖有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名章。王力给被告一份收条，主要内容为：今有（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在连泰美域现场施工单位负责人王力，收到被告涉案门市房一套，作价8,032,770元。此房抵顶王力后，被告从原告施工款项总额中扣除。2014年4月18日原告给被告发送《关于致建设单位支付工程款的函》，主要内容为：拨付工程款或工程借款应与原告直接办理。原告公司收到工程款时，需开具建筑工程所在地建筑业统一发票，无正式发票，即视为原告公司没有收到工程款。工程款的接收除合同约定的抵房外，其它以物抵债形式必须经原告公司同意并签订抵账协议后方能生效，否则无效。被告认可收到了此函。第三人王力在庭审中陈述，开始由其垫资施工，垫了3000多万元，原告就不让继续垫资了，但是其还是接受了以房顶账，因为房子无法及时变现，导致其资金链断了，也无法给原告工程款。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连泰美域工程补充协议》、合同审批表、建设工程造价总汇表、发票、工程洽商记录、订房协议、三方协议、收条等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连泰美域工程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案涉工程经原告方施工，已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3月28日，被告与原告施工承包人王力对案涉工程达成决算协议，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8,758,767元。原告主张该决算协议系王力私自签字，并未取得原告授权且原告也未盖章，故对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工程施工的整个过程均系王力代表原告负责与被告沟通，被告有理由相信王力可以代表原告与之进行决算，且原告给被告发送的《关于致建设单位支付工程款的函》在决算协议之后，故原告主张该决算协议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不予支持。王力和被告达成了《顶房协议》，将被告一套位于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1门门市房，应王力的要求备案在马卓名下，拆抵工程款8,032,770元。被告备案到马卓名下后，王力为被告出具一份《收条》，收到了上述门市房，故被告主张其用门市房拆抵工程款8,032,770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为725,997元（8,758,767元-8,032,77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725,997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203元，由原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6,143元，被告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060元。本院二审期间，原审第三人王力提供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其在2017年3月28日签订协议书时就已经对连泰公司扣除的1303044元工程款提出异议，但是当时没有处理，所以王力反复找到连泰公司法人张连国，终于在2017年10月15日张连国对该扣除款1303044元同意双方协商处理。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明2017年3月28日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并没有经过仔细核算，并不是王力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是上诉人的意思表示。该说明与原审证据中的协议书均加盖了被上诉人公司的公章，如果为与我公司协商应该加盖我公司公章，该材料均无我公司公章，其行为与我公司无关。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问题有异议。1303044元我公司每笔钱都有王力的签字，都是王力收到和领取的。该说明已说明双方可以协商处理有争议部分，并不能代表协议中约定的款项是不真实的，不能否认该协议的合法有效。对于代理人陈述没有加盖北方公司公章，王力是挂靠北方公司，王力有权签署工程结算材料，该情况说明不能证明其目的。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三方当事人主要争议在于原审第三人王力是否有权与连泰公司进行结算。上诉人北方公司认可案涉工程由王力全权负责其仅收取7.1%的费用，王力负责雇佣工人、收取进度款、购买材料、案涉工程由王力垫资3000万元，案涉工程的结算文件亦由王力向连泰公司送达（一审庭审陈述），北方公司仅派员管理等。上述事实对于连泰公司而言，其有理由相信王力有权代表北方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故，虽北方公司曾向连泰公司致函表示双方应当直接结算，依然无法否认王力与连泰公司结算的法律后果。另外，王力在二审中对结算协议不认可，并主张遭到引诱和强制。这与王力在一审中的主张并不一致：一审中王力主张因工程款迟迟不到位无奈与连泰公司签署结算协议。王力主张受到强制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王力否认结算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此外，王力主张案涉1303044元存在争议，因并未提出上诉，本院不作审理，其可待证据充分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203元，由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冬审判员  王纪审判员  陈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兵书记员杨俊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