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923民初2443号 原告：四川省巴中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江北滨河路柳津桥头（车站大楼）。 法定代表人：杜少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刚，巴中市巴州区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王中政，男，汉族，生于1964年3月14日，住四川省宣汉县。 被告：周明华，男，汉族，生于1974年12月27日，住四川省达县。 被告：周华平，男，汉族，生于1972年12月27日，住四川省平昌县。 被告：李继斌，男，汉族，生于1964年5月8日，住四川省平昌县。 被告：涂开勇，男，汉族，生于1963年8月10日，住四川省平昌县。 被告：李阳，男，汉族，生于1968年2月23日，住四川省达县。 被告：唐小林，男，汉族，生于1976年2月14日，住四川省平昌县。 被告：涂晓华，男，汉族，生于1977年2月25日，住四川省平昌县。 被告：蒲善余，男，汉族，生于1972年3月5日，住四川省达川市通川区。 被告：孙佳平，男，汉族，生于1971年3月22日，住平昌县。 上述十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胡光灿，四川弘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省巴中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中运输公司）诉被告王中政、周明华、周华平、李继斌、涂开勇、李阳、唐小林、涂晓华、蒲善余、孙佳平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巴中运输公司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陈刚,被告王中政、周明华、周华平、李继斌、李阳、唐小林、蒲善余、孙佳平及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胡光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巴中运输公司诉称，原告单位自2001年以来因经营体制发生实质改变，王中政等驾驶员系由单车承包人或挂靠经营者自己雇请，与我们单位没有劳动用人关系，而平昌县仲裁委作出的平劳人仲裁字（2017）第5号《仲裁裁决书》，不尊重客观事实，严重侵害了原告单位的合法权益，请求：1、撤销平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平劳人仲案字（2017）第5号《仲裁裁决书》第一、第二条；2、判决驳回被告对原告的全部仲裁请求；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王中政、周明华、周华平、李继斌、涂开勇、李阳、唐小林、涂晓华、蒲善余、孙佳平共同辩称：巴中运输公司与经营者之间签订的《道路旅客运输车辆租赁暨经营协议》中确认了车辆属于公司所有，不是经营者所有，因此，当事经营者与巴运司之间只能是合作经营关系，而并非挂靠关系。巴运司对客车经营进行了非常严格的管理，驾驶员对巴运司之间存在非常严重的人身依附关系。挂靠经营因为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而合作经营的用人主体只能是巴运司，故应由巴运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平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平劳人仲案字（2017）第5号《仲裁裁决书》，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巴中运输公司于1999年6月3日成立，经营范围：从事汽车旅客和货物运输，客运站经营（略）。在经营中，该公司在不同时期，分别以《单车合作经营协议书》、《客车经营协议》、《道路旅客运输车辆租赁暨经营协议》等方式与车辆经营者签订协议，约定其合作经营的车辆权属、经营线路、合作期限及该公司应收取的企业管理费、承包费、车辆折旧费、车辆安全风险调节金、驾驶员安全押金等，所参与经营的客运车辆《机动车行驶证》的登记车主均为“四川省巴中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其车辆驾驶员由该公司安排工作任务，接受其规章制度的管理，缴纳安全抵押金。2011年以来，该公司以格式合同的形式，要求车辆经营者与车辆驾驶员分别签订了《车辆经营者与雇佣驾驶员劳务用工、劳动安全合同书》，约定其雇佣关系。2017年，王中政等13名驾驶员向平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受理后，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平劳人仲（2017）第5号仲裁裁决书：一、由被申请人到社保经办机构依法完善申请人王中政2000年1月以来的养老保险手续并缴纳养老保险费；医疗、工伤保险自裁决之日起按政策规定办理。其中：个人负担部分由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负担的部分，由被申请人和不同时段的单车合作经营者共同解决；由被申请人到社保经办机构依法完善申请人周明华2005年1月以来的养老保险手续并缴纳养老保险费；医疗、工伤保险自裁决之日起按政策规定办理。其中：个人负担部分由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负担的部分，由被申请人和不同时段的单车合作经营者共同解决；由被申请人到社保经办机构依法完善申请人周华平2005年4月以来的养老保险手续并缴纳养老保险费；医疗、工伤保险自裁决之日起按政策规定办理。其中：个人负担部分由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负担的部分，由被申请人和不同时段的单车合作经营者共同解决；由被申请人到社保经办机构依法完善申请人李继斌1997年11月以来的养老保险手续并缴纳养老保险费；医疗、工伤保险自裁决之日起按政策规定办理。其中：个人负担部分由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负担的部分，由被申请人和不同时段的单车合作经营者共同解决；由被申请人到社保经办机构依法完善申请人涂开勇1992年11月以来的养老保险手续并缴纳养老保险费；医疗、工伤保险自裁决之日起按政策规定办理。其中：个人负担部分由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负担的部分，由被申请人和不同时段的单车合作经营者共同解决；由被申请人到社保经办机构依法完善申请人李阳2004年2月以来的养老保险手续并缴纳养老保险费；医疗、工伤保险自裁决之日起按政策规定办理。其中：个人负担部分由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负担的部分，由被申请人和不同时段的单车合作经营者共同解决；由被申请人到社保经办机构依法完善申请人唐小林2002年12月以来的养老保险手续并缴纳养老保险费；医疗、工伤保险自裁决之日起按政策规定办理。其中：个人负担部分由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负担的部分，由被申请人和不同时段的单车合作经营者共同解决；由被申请人到社保经办机构依法完善申请人涂晓华2000年1月以来的养老保险手续并缴纳养老保险费；医疗、工伤保险自裁决之日起按政策规定办理。其中：个人负担部分由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负担的部分，由被申请人和不同时段的单车合作经营者共同解决；由被申请人到社保经办机构依法完善申请人蒲善余2004年9月以来的养老保险手续并缴纳养老保险费；医疗、工伤保险自裁决之日起按政策规定办理。其中：个人负担部分由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负担的部分，由被申请人和不同时段的单车合作经营者共同解决；由被申请人到社保经办机构依法完善申请人孙佳平2005年4月以来的养老保险手续并缴纳养老保险费；医疗、工伤保险自裁决之日起按政策规定办理。其中：个人负担部分由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负担的部分，由被申请人和不同时段的单车合作经营者共同解决。二、由被申请人单位与申请人依法签订劳动用工合同。三、申请人的其他请求，本委不予支持。 在本案中，王中政等10名驾驶员的用工情况： 王中政自2000年1月以来，先后在四川省巴中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159队驾驶川Ｙ×××××、川Ｙ×××××、川Ｙ×××××、川Ｙ×××××、川Ｙ×××××、川Ｙ×××××号客运车辆，并获得该公司“2008年度安全生产工作先进个人”、“抗震救灾先进个人”称号，2008年10月13日四川省汽车运输第159队给王中政出具的《收入证明》，其表述为：王中政从2000年1月至今在此工作，目前职务为客车驾驶员，固定月工资3000元。2004年3月26日该公司收取其安全抵押金5000元、2013年收取所驾驶车辆罚款800元。2011年6月20日王中政与车辆经营者（雇主）梁仕菊签订《车辆经营者与雇佣驾驶员劳务用工、劳动安全合同书》，约定其驾驶川Ｙ×××××号车辆至同年12月31日，2013年7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车辆经营者与雇佣驾驶员劳务用工、劳动安全合同书》，约定王中政驾驶川Ｙ×××××号车至同年12月31日。王中政的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的缴款年限为：1996年至2013年； 周明华自2005年1月以来，先后在四川省巴中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159队驾驶川Ｙ×××××、川Ｙ×××××、川Ｙ×××××号客运车辆，并于2005年1月17日缴纳安全抵押金5000元。2011年7月5日，周明华作为车辆经营者（雇主）及驾驶员，自行签订了《车辆经营者与雇佣驾驶员劳务用工、劳动安全合同书》，驾驶川Ｙ×××××号车辆至同年12月31日，2013年7月1日，周明华与车辆经营者（雇主）李绍坚签订《车辆经营者与雇佣驾驶员劳务用工、劳动安全合同书》，驾驶川Ｙ×××××号车辆至同年12月31日，周明华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的缴款年限为：1996年至2012年； 周华平自2005年4月以来，先后在四川省巴中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159队驾驶川Ｙ×××××、川Ｙ×××××、川Ｙ×××××、川Ｙ×××××号客运车辆。2008年4月3日，在达州市公路运输管理处颁发的从业资格证上的服务单位为“四川省巴中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159队”，并由该队在服务单位栏加盖了印章。2005年6月、10月、12月三次缴纳风险金和安全抵押金10000元。2015年1月2日周华平与车辆经营者（雇主）段天林签订《车辆经营者与雇佣驾驶员劳务用工、劳动安全合同书》，驾驶川Ｙ×××××号车辆至同年12月31日。同年5月30日，周华平与车辆经营者（雇主）张丽华签订《车辆经营者与雇佣驾驶员劳务用工、劳动安全合同书》，驾驶川Ｙ×××××号车辆至同年12月31日，2016年2月22日四川省巴中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159队作出的159队安（2016）29号《关于对川Ｙ×××××号车辆违法超载处治情况的通报》，对周华平等三名驾驶员给予了：取消驾驶我司车辆资格、扣除全部安全风险抵押金、申请注销旅客运输从业资格证的处理； 李继斌于1997年11月10日，经巴中地区汽车运输总公司（巴中运输公司）作为计划外驾驶员予以招聘，双方签订了《招聘计划外驾驶员合同书》，其合同期限一年。其先后驾驶川Ｙ×××××、川Ｙ×××××、川Ｙ×××××、川Ｙ×××××号客运车辆，2008年4月1日，在达州市公路运输管理处颁发的从业资格证上的服务单位为“四川省巴中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159队”，并由该队在服务单位栏加盖了印章。2011年6月20日的《驾驶员履历表》显示：1997年10月在四川省巴中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159队开客运车辆。1997年11月、2004年5月两次缴纳风险金和安全抵押金5000元。2013年2月1日四川省巴中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159队与李继斌签订了《保障安全行车、杜绝“三超”责任书》，2016年1月1日该队与李继斌签订了《驾驶员安全目标责任书》，约定了安全目标、安全责任、安全奖惩内容。李继斌的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的缴款年限为：1996年至2010年； 涂开勇于1992年在平昌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任驾驶员，该公司于2001年与巴中运输公司合并后，其先后在四川省巴中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159队驾驶川Ｙ×××××、川Ｙ×××××、川Ｙ×××××号客运车辆，2004年3月、2006年12月、2008年5月向公司缴纳风险金和安全抵押金5000元。2013年4月30日涂开勇、戚琼英作为乙方与公司签订了《客车经营协议》，从同年5月1日至6月30日止，经营川Ｙ×××××号客车。2013年7月1日涂开勇、戚琼英作为乙方，与公司签订了《道路旅客运输车辆租赁暨经营协议》，以租赁的方式经营川Ｙ×××××号客车。2011年7月5日、2013年7月2日涂开勇与戚琼英分别签订《车辆经营者与雇佣驾驶员劳务用工、劳动安全合同书》后，驾驶川Ｙ×××××、川Ｙ×××××号车辆； 李阳自2004年2月以来，先后在四川省巴中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159队驾驶川Ｙ×××××、川Ｙ×××××、川Ｙ×××××、川Ｙ×××××号客运车辆，2009年12月20日李阳、夏清兰为乙方，与公司签订《客车经营协议》，经营川Ｙ×××××号车辆，其期限至2013年12月31日。2013年7月1日，李阳、夏清兰为乙方，与公司签订《道路旅客运输车辆租赁暨经营协议》，经营川Ｙ×××××号车辆，其期限至2019年6月30日。李阳、夏清兰分别签订《车辆经营者与雇佣驾驶员劳务用工、劳动安全合同书》，其中川Ｙ×××××号客运车辆的合同期限为2011年7月5日至12月31日、川Ｙ×××××号客运车辆的合同期限为2013年7月1日至12月31日。李阳于2004年2月4日向公司缴纳安全抵押金3000元、2014年4月28日缴纳工伤保险费个人风险金750元，其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的缴款年限为：1996年至2013年； 唐小林自2002年12月以来，先后在四川省巴中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159队驾驶川Ｙ×××××、川Ｙ×××××、川Ｙ×××××、川Ｙ×××××、川Ｙ×××××、川Ｙ×××××号客运车辆。2008年5月日，唐小林为乙方，与公司签订了川Ｙ×××××号客运车辆《单车合作经营协议书》，合作期限至2010年7月31日。2014年1月日，杜海峰作为川Ｙ×××××号车辆经营者，与唐小林签订了为期一年的《车辆经营者与雇佣驾驶员劳务用工、劳动安全合同书》，其工资标准以趟次（900元/趟）计算。唐小林于2003年1月至2006年12月，向公司缴纳个人风险金及安全抵押金10000元； 涂晓华自2000年1月以来，先后在四川省巴中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159队驾驶川Ｙ×××××、川Ｙ×××××、川Ｙ×××××、川Ｙ×××××号客运车辆，2003年8月至2007年6月，向公司缴纳缴纳个人风险金及安全抵押金5000元； 蒲善余自2004年9月以来，先后在四川省巴中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159队驾驶川Ｙ×××××、川Ｙ×××××、川Ｙ×××××、川Ｙ×××××号客运车辆，2004年9月21日，由公司收取个人风险金4800元。2007年12月13日蒲善余为乙方与公司签订《单车合作经营协议书》，其经营期限至2011年12月31日。2013年7月1日，蒲善余为乙方与公司签订《道路旅客运输车辆租赁暨经营协议》，其经营期限至2019年6月30日。2013年7月1日蒲善余作为车辆经营者及驾驶员，签订了川Ｙ×××××车辆的《车辆经营者与雇佣驾驶员劳务用工、劳动安全合同书》，合同期限至同年12月31日止。2015年7月16日，蒲善余与川Ｙ×××××号车辆经营者张东升签订《车辆经营者与雇佣驾驶员劳务用工、劳动安全合同书》，合同期限至同年12月31日止。蒲善余于2008年3月13日，在达州市公路运输管理处颁发的从业资格证上的服务单位为“四川省巴中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159队”，并由该队在服务单位栏加盖了印章。其在达州市通川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缴费凭证”记载：参保时间2000年5月-2012年5月； 孙佳平自2005年4月以来，先后在四川省巴中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159队驾驶川Ｙ×××××、川Ｙ×××××、川Ｙ×××××、川Ｙ×××××、川Ｙ×××××号客运车辆。2005年7月至2006年12月，由公司收取个人风险金和安全抵押金10000元。2016年2月22日四川省巴中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159队作出的159队安（2016）29号《关于对川Ｙ×××××号车辆违法超载处治情况的通报》，对孙佳平等三名驾驶员给予了：取消驾驶我司车辆资格、扣除全部安全风险抵押金、申请注销旅客运输从业资格证的处理。 同时查明，巴中运输公司未与王中政等10名驾驶员签订劳动用工合同（其中，仅有李继斌于1997年11月10日与巴中地区汽车运输总公司签订了《招聘计划外驾驶员合同书》，其合同期限一年）。王中政等10名驾驶员在各时段所驾驶不同客运车辆期间，分别由车辆经营者支付劳动报酬。 上列案件事实，有原、被告的举证，庭审质证、辩论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力所有者（劳动者）与劳动力使用者（用人单位）之间，为实现劳动过程而发生的一方有偿提供劳动力，由另一方用于其生产资料相结合的社会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略）。四、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略）”和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车辆挂靠其他单位经营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工作中伤亡能否认定为工伤问题的答复》：“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其他单位且以挂靠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的，其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在车辆运营中伤亡的，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认定是否构成工伤”。本案中，原告巴中运输公司经行政许可从事汽车旅客运输等业务，具备法律规定的用工主体资格。在其汽车旅客运输经营活动中，采用与车辆经营者分别签订《单车合作经营协议书》、《客车经营协议》、《道路旅客运输车辆租赁暨经营协议》的方式，取得了各参与经营车辆的户籍管理权、经营权和车辆统一调度权。在驾驶员使用方面，该公司虽要求各车辆经营者与车辆驾驶员分别签订了《车辆经营者与雇佣驾驶员劳务用工、劳动安全合同书》，由车辆经营者向王中政、周明华、周华平、李继斌、涂开勇、李阳、唐小林、涂晓华、蒲善余、孙佳平支付工资，但其支付该款项的资金来源系各经营车辆从事运营的收益。且在实际工作中，该十名驾驶员受巴中运输公司的客运安全运营及公司规章制度管理约束，其从事的劳动属于巴中运输公司经营项目范围，双方之间存在着人身、经济、组织上的从属关系。故依据上述规定，可以认定巴中运输公司与王中政、周明华、周华平、李继斌、涂开勇、李阳、唐小林、涂晓华、蒲善余、孙佳平之间符合确立劳动关系成立的法定情形，即：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为此，巴中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第12号）、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车辆挂靠其他单位经营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工作中伤亡能否认定为工伤问题的答复》（2006行他字第17号）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四川省巴中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四川省巴中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琦 人民陪审员  毛明蓉 人民陪审员  王心会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冯怀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