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民终105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华运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山东）自由贸易试验区青岛片区前湾保税港区北京路**天悦建材城商务楼******（B）。法定代表人：王宏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航，北京市隆安（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天津市金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天津开发区第十三大街与洞庭路交口东北侧润枫广场**商业iv>法定代表人：陈达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雷丁，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笑语，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山东老船长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保税港区北京路**天悦建材城商务楼******div>法定代表人：周浩，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航，北京市隆安（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青岛老船长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长江中路**长江中心****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许继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航，北京市隆安（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烟台港供应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路**富饶中心**楼**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上诉人山东华运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运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金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业公司），一审被告山东老船长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老船长公司）、青岛老船长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老船长公司），一审第三人烟台港供应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应链公司）航次租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海事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津72民初6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运兴公司，一审被告山东老船长公司、青岛老船长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航，被上诉人金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雷丁、刘笑语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供应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运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金业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金业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华运兴公司从未认可金业公司提交的一审证据6“2018年5月至8月费用确认”的真实性。即使该费用确认中“程宇”签字系山东老船长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宇所签，也不能证明华运兴公司对金业公司主张费用的确认。（二）金业公司并未提交与华运兴公司之间《船舶租赁合同》的原件，未能充分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基于金业公司关联公司天津市金业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业海运公司）提交相关合同及情况说明认定金业公司完成涉案运输业务，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采信规则。（三）一审判决在金业公司提交证据未能形成完整证据链的情形下，认定金业公司委托上海至宪船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宪公司）进行的运输即为供应链公司[原名称烟台港恒泽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泽公司）]委托华运兴公司进行的运输，有失公正。（四）即使华运兴公司与金业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因金业公司不具有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资质，双方之间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华运兴公司仅需折价补偿金业公司。（五）金业海运公司将相关权利转让金业公司未通知华运兴公司，故对华运兴公司不发生效力。即使债权转让生效，金业公司受让的权利亦不应包含运费对应的利息。（六）即使华运兴公司与金业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其性质也应属于海上、通海水域运输合同关系，金业公司应当分别起诉，而非将每笔运费捏合到一起共同起诉。一审判决对此未予查明，属于程序违法。金业公司受让债权时，已经超过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其已丧失胜诉权。（七）金业公司未能提交全部港口货物交接清单原件。一审判决不应将全部运输事实予以认定。金业海运公司实际运输货物对应的运费不应按照合同运价计算。金业公司应当提交证明其运输成本的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金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华运兴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华运兴公司于一审中明确表示认可证据6“2018年5月至8月费用确认”的真实性。（二）华运兴公司与金业公司之间存在航次租船合同关系。1.金业公司一审证据7“录音证据”中，华运兴公司股东青岛老船长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用斌与山东老船长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宇认可华运兴公司与金业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确认华运兴公司欠付费用。2.金业公司一审证据13“关于天津海事法院协助调查的复函”、一审证据14“判决”证明金业公司存在使用非备案公章签订合同的情形。3.供应链公司与金业公司签订的《铝土矿水路运输合同》中有金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宏君及刘用斌的签字，说明二人知晓涉案业务，录音证据真实可信。4.供应链公司确认收到货物，并明确了收到货物的船名、航次、重量，与金业公司一审证据2“港航货物交接清单”、证据3“至宪公司说明”、证据12“关于权利转让及追索的说明”内容一致。5.供应链公司确认华运兴公司履行运输义务，华运兴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除金业公司外的其他主体实际履行运输义务，至宪公司亦确认系受金业公司委托履行运输义务，故华运兴公司委托金业公司承运涉案货物是不争的事实。（三）华运兴公司逾期支付运费给金业公司造成损失，该利息损失属于金业公司可主张的损失赔偿范围。（四）华运兴公司与金业公司之间成立航次租船合同关系，金业公司有权向华运兴公司主张权利，不涉及债权转让问题。山东老船长公司、青岛老船长公司述称，同意华运兴公司上诉意见。供应链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述称，供应链公司不应被列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供应链公司将依法协助执行生效的法律判决。事实与理由：（一）供应链公司与华运兴公司、金业公司、山东老船长公司、青岛老船长公司均不存在实体法上的权益纠纷及冲突，将供应链公司列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供应链公司于2013年至2018年间委托华运兴公司通过船舶自烟台运输铝土矿至滨州，尚欠华运兴公司海运费5118000.84元，其中包含因（2020）津72民初59-61号三案已被一审法院冻结的款项3780000元。金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运兴公司给付金业公司运费1484758元；2.华运兴公司给付金业公司上述款项自2018年8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3倍计算）；3.山东老船长公司、青岛老船长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华运兴公司、山东老船长公司、青岛老船长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日，华运兴公司与恒泽公司签订铝土矿水路运输合同，约定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有限公司、山东魏桥铝电有限公司、滨州高新铝电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滨北新材料有限公司、山东宏桥新型材料有限公司，2018年7月至9月通过烟台港芝罘湾港区、西港区、蓬莱港进口铝土矿，委托恒泽公司代理货物到港后的转运等事宜。为保证货物的顺利转运，恒泽公司委托华运兴公司将铝土矿自烟台港芝罘湾港区、西港区、蓬莱港水路转运至滨州市埕盐港、东风港、津滨港、同发码头、中盛码头、滨化码头、无棣魏桥（滨化）港、沾化魏桥创业港堆场；华运兴公司负责水路运输，向恒泽公司及船舶代理提供船名、载重吨等港口作业所需船舶资料；从烟台港芝罘湾港区运输的海运费价格：直航船舶的运费价格按27元/吨（含税）结算；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7月1日起至9月30日，结清费用后止。其中，刘用斌和王宏君在华运兴公司代表处签字。2018年10月23日，华运兴公司与供应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从烟台港芝罘湾港区运输的海运费价格：直航船舶按26.8元/吨（含税）结算。2018年7月，金业公司与华运兴公司签订船舶租赁合同，约定：华运兴公司租用“金业19”轮、“至宪10”轮等船舶，将铝矾土从烟台港运输至滨州锚地；华运兴公司下个月10日至15日结清上个月运费；运费按22元/吨（不含税）计算；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7月1日至7月31日终止。同月，金业公司、金业海运公司与至宪公司签订船舶租赁合同，约定：金业公司根据烟台港铝矾土的运输需求，从烟台港运输至滨州锚地，承租至宪公司所有的船舶“至宪10”轮；运费为21.5元/吨（不含税）；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7月1日起至7月31日终止。至宪公司完成了“至宪10”轮1843、1844、1845、1846、1847、1848、1849等7个航次的运输。货物为共计35315吨的铝土矿。7份港航货物交接清单记载托运人为山东宏桥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至宪公司确认，上述运输系受金业公司委托，金业公司已将上述运输费用759272.5元给付至宪公司。同月，金业海运公司完成了“金业19”轮1821、1822、1823等三个航次、“金业8”轮1826、1827、1828、1829、1830、1831等六个航次、“金业98”轮1816航次的运输。货物为共计32174吨铝土矿。10份港航货物交接清单记载托运人为山东宏桥新型材料有限公司。金业海运公司确认，上述运输系受金业公司委托，其与金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涉案业务是金业公司签订的合同，实际运输业务是金业海运公司完成的，所得款项两公司共同享有，并同意金业公司在本案中向华运兴公司主张运费。华运兴公司原为陈龙投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0月15日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青岛老船长公司，现股东为山东老船长公司和青岛老船长公司。山东老船长公司的股东为青岛金狐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老船长公司。青岛老船长公司的股东为老船长公司和山东老船长公司。山东老船长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宇在包括本案17个航次的清单上签字。2018年11月22日，金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达进和青岛老船长法定代表人刘用斌电话联系，刘用斌：“当初我们是5月份以前用北开签，后来账移到青岛去知道吧，我就感觉账移到青岛去要对账，付款有问题，然后我就用华运兴签你知道吧。”2018年12月6日，双方电话联系时，陈达进：“前边都是青岛北开和我们定的合同，后边6月份、7月份、8月份是华运兴和我们订的合同。”刘用斌：“对”。第三人供应链公司对涉案17个航次的运输货物明细进行了核实，与金业公司提供的涉案航次的货物名称、船名、航次、重量完全一致。金业公司在本案起诉前，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18）津72财保91号民事裁定，冻结华运兴公司的银行存款1590000元或查封、扣押、冻结华运兴公司所有的其他等值财产。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另查明，2019年10月22日，烟台港恒泽物流有限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备案为烟台港供应链物流有限公司。天津开发区2015年度水路运输（辅助业）企业备案登记公示有金业公司，但金业公司无水路运输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航次租船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金业公司与华运兴公司是否存在航次租船合同关系及合同效力；2.华运兴公司是否应当给付金业公司相关费用及计算方式；3.青岛老船长公司、山东老船长公司是否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金业公司与华运兴公司是否存在航次租船合同关系及合同效力。首先，金业公司与华运兴公司签订了船舶租赁合同，华运兴公司虽然对合同关系予以否认，认为船舶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公章与其在工商机关登记备案的公章不符，但其与供应链签订的水路运输合同及补充协议上加盖的公章亦与其在工商机关登记备案的公章不符，说明华运兴公司存在用未备案公章签订合同的情形。其次，华运兴公司与供应链公司签订的水路运输合同上华运兴公司代表处有青岛老船长法定代表人刘用斌的签字，说明刘用斌代表华运兴公司处理涉案业务，而刘用斌在录音证据中承认华运兴公司和金业公司签订了涉案合同。再次，17份港航货物交接清单能够证实，2018年7月，托运人为山东魏桥铝电有限公司、山东宏桥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的17个航次铝土矿货物自烟台港运输至滨州，实际承运的至宪公司、金业海运公司均确认上述运输系为金业公司完成。并且第三人供应链公司也对涉案17个航次、船名、货物名称以及重量进行了核实，与金业公司提供的航次、船名、货物名称以及重量完全一致，并均已履行。故华运兴公司与金业公司存在航次租船合同关系。《国内水路运输管理条例》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经营水路运输业务，应当按照国务院交通运输主管部门的规定，经国务院交通运输主管部门或者设区的市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负责水路运输管理的部门批准。虽然金业公司具有水路货物运输代理资质，但其不具备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资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与华运兴公司签订的航次租船合同无效。关于华运兴公司是否应当给付金业公司相关费用及计算方式。虽然金业公司与华运兴公司签订的航次租船合同无效，但金业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运输义务，对其请求华运兴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运费的请求，应适当予以支持。涉案17个航次运输中，其中7个航次的运输、35315吨货物由金业公司委托至宪公司运输，金业公司与至宪公司的船舶租赁合同约定，运费按照21.5元/吨计算，为759272.5元，金业公司已将上述款项支付给至宪公司。另10个航次、32174吨货物由金业海运公司运输，其与金业公司系同一法定代表人，且已确认与金业公司系合作关系、所得款项两公司共同享有，并同意金业公司向华运兴公司主张运费，故该10个航次的运费按照金业公司与华运兴公司约定的22元/吨计算，为707828元。因此，华运兴公司应当给付金业公司2018年7月的运费共计1467100.5元。金业公司请求付款期限为2018年8月16日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业公司未证明存在相当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的损失，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关于青岛老船长公司、山东老船长公司是否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金业公司仅提交了青岛老船长公司、山东老船长公司系华运兴公司的股东、山东老船长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宇在含本案部分运输的清单上签字的证据，不能证明三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金业公司对青岛老船长公司、山东老船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金业公司与华运兴公司存在航次租船合同关系，因金业公司不具备运输资质，该合同无效。本案中已完成的17个航次货物运输，华运兴公司应当给付金业公司运费1467100.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华运兴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金业公司运费1467100.5元；二、华运兴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金业公司上述款项的逾期付款损失（以1467100.5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内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华运兴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金业公司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四、驳回金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163元，由金业公司负担216元，由华运兴公司负担17947元。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补充提交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华运兴公司与金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及其法律性质；2.华运兴公司应否支付金业公司主张的费用及费用数额。一、华运兴公司与金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及其法律性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依据《船舶租赁合同》记载，该合同系金业公司与华运兴公司针对一定时期的货物运输签订的框架协议，根据合同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运输工具、运输标的物及运输单价，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的合同成立的形式要件。华运兴公司以《船舶租赁合同》并非原件为由不予认可，还应从合同是否实际履行角度确定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依据金业公司提交、华运兴公司认可的至宪公司出具的说明，金业公司、金业海运公司与至宪公司签订的《船舶租赁合同》，供应链公司出具的《关于天津海事法院协助调查的复函》及其附件《铝土矿水路运输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等可以认定，供应链公司委托华运兴公司履行自烟台港至滨州港的铝土矿运输，金业公司已经委托至宪公司或者由金业海运公司完成了运输义务。在华运兴公司无法说明其如何完成航次运输的情形下，应当认定金业公司主张的华运兴公司委托金业公司进行运输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进而认定《船舶租赁合同》真实存在，华运兴公司与金业公司之间成立运输合同关系。涉案运输的起运港为烟台港、目的港为滨州港，故涉案运输系发生在我国域内的水路货物运输，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性质为水路货物运输合同之下的航次租船合同，依据充分，应予确认。华运兴公司主张合同性质属于海上、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与实际不符，不能成立。二、华运兴公司应否支付金业公司主张的费用及费用数额参照我国海事司法实践，依照《国内水路运输管理条例》和《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资质管理规定》的有关规定，从事国内水路运输的企业和个人，应当达到并保持相应的经营资质条件，并在核定的经营范围内从事水路运输经营活动。没有取得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资质的承运人签订的国内水路货物运输合同，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合同无效。金业公司未取得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资质，故其作为出租人签订的《船舶租赁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涉案《船舶租赁合同》虽属无效，但是金业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将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故其请求华运兴公司支付运费的主张，应予适当保护。一审判决参照金业公司与至宪公司签订的《船舶租赁合同》约定的运费单价，确定金业公司为完成涉案运输所需负担的成本，进而判令华运兴公司承担支付运费成本及相应利息的法律责任，依据充分，并无不当。金业公司系参照其与华运兴公司签订的《船舶租赁合同》主张运费，金业海运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故金业公司是否与金业海运公司存在债权转让以及债权转让的效力、债权转让的范围等，均不影响金业公司请求华运兴公司支付运费主张的成立。华运兴公司提出金业公司与金业海运公司之间债权转让对华运兴公司不发生效力的主张，与本案争议无关，不能成立。华运兴公司提出其未认可金业公司提交的一审证据6的真实性的主张与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不符，不能成立；其另提出金业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因其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华运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47元，由上诉人山东华运兴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善川审判员  李 超审判员  张 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孙超程旭丹书记员闫玮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