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伟钟，男，1968年1月2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慧松，江苏大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志远，男，1971年12月3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仁昌，无锡市惠山区金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碧征，无锡市惠山区金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雪慧，女，197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仁昌，无锡市惠山区金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碧征，无锡市惠山区金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顾伟钟因与上诉人陶志远、王雪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6民初3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顾伟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慧松，上诉人陶志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仁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伟钟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陶志远、王雪慧立即支付货款53235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以53235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一审诉讼费及上诉费由陶志远、王雪慧承担。事实和理由：在一审中，顾伟钟提交了两组关键证据，即送货单和录音，陶志远、王雪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对于送货单。首先，其上明确注明“凭送货单回单结算”。截至目前为止，顾伟钟所主张金额对应部分的送货单回单原件均在顾伟钟处，这些送货单回单的本质属于债权凭证。鉴于双方并无书面合同，故以送货单回单进行结账并无不妥。况且，在一审诉讼中，陶志远、王雪慧也明确是根据送货单进行付款。目前，有关债权的凭证均在顾伟钟手中，若陶志远、王雪慧已支付了涉案款项，则付款多少、对应哪笔交易，每笔交易是否付清，其均无法予以明确指出。故陶志远、王雪慧在一审中所提交的付款记录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其次，陶志远、王雪慧所提供的付款记录，仅能说明是银行反馈给陶志远、王雪慧的一个银行流水状况，并非顾伟钟出具的具有收款指向性的收款凭证。同时，对于债务人已付款的，法律并未规定债权人仍需对已经结算的债权凭证予以保存以备将来不必要的对账之用，若是这样，则显然加重债权人的义务，有失公平。（二）对于录音。从整个聊天内容中可以看出，一直是顾伟钟向陶志远、王雪慧讨要五十几万的欠款，对方起初称基本上是2017年的款项没有支付，但在顾伟钟提出2016年也存在款项未付，且强调共有五十几万款项未付的情况下，陶志远、王雪慧不但没有反驳，反而是明确表示来年会多付一点。若陶志远、王雪慧不结欠他人大额款项，则在他人讨要时，会理所当然予以反驳，而陶志远、王雪慧作为一个长期从事生产经营个体工商户，其不是选择予以否认，而是称来年会多支付一点，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晓并理解其所讲的话的法律后果。因此，在送货单上已明确“凭送货单回单结算”的情况下，结合送货单和录音，可以证明陶志远、王雪慧结欠顾伟钟涉案款项。陶志远、王雪慧辩称：陶志远在录音中所述的“来去不大”的含义为，对之前其所述的金额、付款等的说明，并非针对顾伟钟所诉的“还欠五十几万的”的认可，因为如果其是认可的，那么其没有必要在前面双方的交流中一而再、再而三的否认对方陈述的金额。况且，在该份录音的文字整理材料中，顾伟钟自认收到的816000元没有在一审判决查明的部分体现出来，仅确认了770365元，这些都是有出入的地方。因此，陶志远、王雪慧主张双方尚未进行最终结账，不能仅凭顾伟钟手中的送货单据随意确认结算时间点及相应金额，而应该审核双方总的付款往来才能核算出陶志远、王雪慧是否欠款及欠款金额。陶志远、王雪慧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陶志远、王雪慧支付顾伟钟货款55538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顾伟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一审法院并没有审理清楚双方的全部往来货款，该举证责任应由顾伟钟负担；其次，某一张送货单上标注“凭送货单结算”，并不表明所有送货单均是按照标注付款，顾伟钟不能凭借持有送货单的存根联和回单联，就二次主张货款；第三，陶志远在录音中没有出声或反驳，并非系其认可，而系贸易时间过长，量过大，也没有正式合同及发票导致回忆困难所致；第四，在一审庭审中，顾伟钟提供的“送货单”累计金额才815053元，而陶志远、王雪慧的累计付款已达759515元，故陶志远、王雪慧尚欠顾伟钟货款55538元。最后，既然顾伟钟处有如此多的送货单，其完全有能力可以提供全部送货单，以便法院查清案件事实及全部货款往来。顾伟钟辩称：陶志远、王雪慧结欠其532350元而非55538元的货款。顾伟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陶志远、王雪慧立即支付货款53235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以53235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陶志远、王雪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6年1月2日起，顾伟钟向陶志远供应270斜瓶、290斜瓶等产品。陶志远及王雪慧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陶志远及铭瀚厂陆续支付货款。另查明，陶志远与王雪慧于1996年12月29日登记结婚。铭瀚厂系陶志远于2014年7月16日注册设立的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审理中，顾伟钟主张：双方在2016年10月12日之前发生的货款到2019年2月4日已经结清；双方自2016年10月12日起发生的货款532350元尚未支付，相应的送货单上注明“凭送货单回单结算”，说明送货单回单属于债权凭证。为证明其主张，顾伟钟向一审法院提交：1.2016年1月2日至2016年7月5日的送货单存根，货款金额合计282700元，所有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均写明陶志远，其中2016年1月2日的送货单上注明“凭送货单结算”，陶志远在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名；2.2016年10月12日至2017年8月19日的送货单存根及回单，以及2017年9月13日的送货单存根及记账联，货款金额合计532350元（其中2017年的货款金额合计337210元），所有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均写明陶志远，其中2016年10月12日的送货单上注明“凭送货单回单结算”，王雪慧在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名。顾伟钟表示：2016年1月2日至2016年7月5日的送货单回单已被陶志远全部收回，且因货款已结清，故提交的送货单存根并不完整，部分送货单存根未保留；2016年10月12日的送货单上的“凭送货单回单结算”是双方协商一致后由其书写的，现2016年10月12日起的送货单回单均由其持有，根据以往的交易模式，如果货款已经结清，则送货单回单应由陶志远、王雪慧持有。经质证，陶志远、王雪慧对上述送货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在2016年10月12日之前发生的货款就是282700元，已经于2016年9月底结清，相应的送货单回单并未全部收回；双方自2016年10月12日起发生的货款532350元也全部结清了，“凭送货单回单结算”是顾伟钟书写的，双方对此并未协商一致。为证明涉案货款尚未结清，顾伟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陶志远于2018年12月21日的谈话录音。录音主要内容为：顾伟钟问，今年到年能不能再给50000元？陶志远称，没有钱，今年先凑点给顾伟钟，开了年其做得好一点了每个月再多给点。顾伟钟称，其货款从2016年10月到现在三年了，做的利润都没有了，其算了算一共和陶志远做了一百二十几万元生意，陶志远还有五十几万元没付。陶志远称，哪有一百二十几万元，已经给了顾伟钟八十几万元了。顾伟钟称，给了816000元，去掉退货的还有五十几万元。陶志远称，其没听见顾伟钟拍过。顾伟钟称，不用拍了，其给陶志远单子上的都在其那里。陶志远称，来去反正不大的，今年再给点顾伟钟，能转过来就好了。顾伟钟称，开年就四年了，这点生意不用说利润了。陶志远称，基本上都是2017年的货款了。顾伟钟称，怎么是2017年，2016年还有十几万元，只要看单子，单子都在其那里，2016年是7、8、9三个月付的现钞，到9月没有付清。陶志远称，开了年多给点顾伟钟，不会赖账。经质证，顾伟钟表示，陶志远明确承认2017年的货款没付，其还提醒陶志远从2016年10月起的货款没付，陶志远对此没有反驳，并表示来年会多付点，这是属于诉讼外的自认。陶志远、王雪慧对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没有确认到底结欠多少货款，在录音中提到的“基本上都是2017年的货款”指的是他们的其他客户2017年的应收款没有支付给他们。为证明涉案货款已经结清，陶志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铭瀚厂向顾伟钟付款的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金额合计787115元。顾伟钟对其中的770365元无异议，包括陶志远自2016年7月12日至2018年11月18日转账合计718365元（截至2016年9月23日的金额合计325150元，2017年8月6日、2017年9月6日、2017年9月7日、2018年7月2日的交易摘要注明陶志远，2018年10月20日的交易摘要注明转支，其他交易摘要均注明铭瀚货款或铭瀚），陶志远于2019年2月4日转账2000元（无交易摘要），铭瀚厂于2017年5月5日转账50000元（交易摘要注明货款）。陶志远还主张，其于2018年向顾伟钟交付了3000元现金，于2018年11月18日将其对巢磊的13750元债权转让给顾伟钟抵偿货款，但三方未签订书面转让协议。顾伟钟表示，其从未收到陶志远交付的现金，也未同意受让陶志远对巢磊的债权。一审法院要求双方提交交易往来的账册及记账凭证供核对。顾伟钟称，其没有账册，不记账。陶志远称，其有进出账，在公账上给顾伟钟记过一笔。但陶志远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间内未提交账册及记账凭证，并称其不开票，故没有账目。此外，顾伟钟还表示，其不追加铭瀚厂为共同被告，其是与陶志远、王雪慧发生交易。陶志远陈述，铭瀚厂由其与王雪慧共同经营，其家庭主要经济来源是铭瀚厂的经营收入和卖水蜜桃的收入。以上事实，有送货单、录音、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营业执照、结婚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顾伟钟主张陶志远、王雪慧向其购买产品，而陶志远、王雪慧抗辩称与顾伟钟发生买卖关系的是陶志远及铭瀚厂。结合涉案送货单及付款凭证来看，送货单上载明的收货单位始终为陶志远，表明顾伟钟认可陶志远为合同相对人，虽然陶志远的大部分转账交易摘要注明铭瀚货款，但铭瀚厂系陶志远经营的个体工商户，陶志远购买产品用于铭瀚厂经营并在付款时注明铭瀚货款，甚至由铭瀚厂直接付款，均无不妥，故一审法院认定买受人为陶志远，陶志远应当按约支付货款。因王雪慧系陶志远的配偶，且在涉案交易往来中经常代陶志远收货，陶志远也陈述二人共同经营铭瀚厂，铭瀚厂的经营收入属于家庭主要收入来源，故一审法院认定陶志远在涉案交易中产生的债务系因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而产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雪慧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顾伟钟主张陶志远尚结欠其货款532350元，并认为双方约定凭送货单回单结算，因其持有相应的送货单回单，故其持有的送货单回单上载明的货款尚未结清，但陶志远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货款已经基本上结清。一审法院认为，送货单及其回单是当然的结算凭证，顾伟钟在送货单上注明“凭送货单回单结算”并不能直接理解为其持有送货单回单则相应的货款尚未支付，且顾伟钟也未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这样的交易惯例，故一审法院对顾伟钟提出的其持有送货单回单则相应的货款尚未结清的主张不予采纳。虽然从顾伟钟提交的送货单及陶志远提交的转账记录来看，陶志远主张货款已经基本上结清的可能性存在，但顾伟钟主张部分已经结清货款的送货单存根未保留的可能性也存在，故不能仅凭上述送货单和转账记录来确定陶志远的欠款金额。根据顾伟钟与陶志远的谈话录音，当时顾伟钟称双方共做了一百二十几万元生意，从2016年10月起陶志远还结欠五十几万元货款，陶志远对此仅反驳称没有一百二十几万元生意，已经付了八十几万元，但未否认结欠顾伟钟货款，并对顾伟钟提出的欠款金额表示来去不大，基本上都是2017年的货款了，来年会多付点，不会赖账，由此可以判断陶志远当时结欠顾伟钟货款的事实存在，且欠款金额较大的可能性较高，故一审法院对陶志远提出的货款已经基本上结清的主张也不予采信。因双方在录音中对欠款金额未达成一致意见，在审理中也均未提交账册供核对，导致目前无法确定准确的欠款金额，对此，双方应各自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因顾伟钟未能证实双方之间的实际交易金额，而陶志远在录音中仅认可未支付的基本上是2017年的货款，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截至2018年12月21日陶志远还结欠顾伟钟2017年的货款337210元。此后，陶志远仅支付了2000元，故陶志远尚结欠335210元。现顾伟钟要求陶志远、王雪慧立即支付货款33521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33521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顾伟钟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陶志远、王雪慧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顾伟钟支付货款33521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33521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顾伟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24元，财产保全费3145元，合计12269元，由顾伟钟负担4543元，陶志远、王雪慧负担7726元。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陶志远、王雪慧提供银行交易明细一份，用于证明其于2016年4月27日向顾伟钟支付了一笔7890元的货款，该笔款项应在一审判决金额中予以扣除。经质证，顾伟钟表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笔付款时间为2016年4月，其主张的涉案欠款是从2016年10月开始计算。对陶志远、王雪慧所举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顾伟钟在一审中提供了2016年1月2日至2016年7月5日的总金额为282700元的送货单，2016年10月12日至2017年9月13日的总金额为532350元的送货单，陶志远在一审、二审中提供的付款凭证显示，2016年4月27日支付货款7890元，2016年9月23日超付货款50340元。双方的单据还显示，陶志远结欠货款系常态。2018年12月21日后陶志远仅支付了2000元。二审中，陶志远到庭陈述，在送货的时候肯定收到对方的一联送货单的。付款肯定不会超过顾伟钟给其供货的数额，两份有“凭送货单回单结算”字样的送货单，其保存的那一联肯定没有上述字样，但其始终未能提供。本院认为，顾伟钟主张的货款及利息能够得到支持，理由如下：一、“凭送货单回单结算”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送货单应为三联，故依常理，在2016年10月12日送货单的存根、回单上均载明“凭送货单回单结算”的情况下，通知单上也应有上述字样。陶志远、王雪慧虽表示其所持有的上述单据并不存在上述字样，但其始终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考虑到陶志远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在送货时肯定会收到对方的一联送货单。因此，陶志远、王雪慧应就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凭送货单回单结算”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陶志远、王雪慧主张所付货款应以其一审提供的累计付款759515元，与顾伟钟提供的“送货单”金额815050元进行结算依据不足。首先，“凭送货单回单结算”意味着当债权人持有送货单回单时，有权向债务人主张债权，而当债务人持有送货单回单时表明其债务已履行完毕。本案中，顾伟钟主张的系2016年10月12日之后的货款，并提供了回单予以佐证。而陶志远、王雪慧虽主张涉案款项已基本付清，却无法提供回单加以证明。其次，陶志远、王雪慧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所付货款不会超过顾伟钟给其供货的数额，而2016年9月23日付款记录显示，其在常态化欠付货款的情况下超付货款50340元，这意味着在2016年10月12日之前，存在着双方交易总额超出顾伟钟所举2016年1月2日至2016年7月5日送货单总额的可能性。同时，考虑到顾伟钟在录音材料中表示双方有一百二十几万的交易时，陶志远并未明确表示反对的事实，本院认为，陶志远、王雪慧所付货款，系支付2016年10月12日之前的货款存在高度盖然性。故，陶志远、王雪慧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其所付货款的指向，在其未能举证的情况下，其应承担不利后果。据此，顾伟钟持有作为债权凭证的532350元送货单回单，双方确认在2018年12月21日后除了2000元外无其他付款，陶志远、王雪慧主张所付货款以其提供的付款累计数额与顾伟钟“送货单”累计进行结算依据不足，且在录音材料中，顾伟钟向陶志远主张五十余万的债权时，陶志远并未明确予以否认，故陶志远、王雪慧应在扣除2000元付款后，就顾伟钟主张的货款及利息承担付款义务。综上所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判决存在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6民初3663号民事判决；二、陶志远、王雪慧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顾伟钟支付货款53035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53035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24元，财产保全费3145元，由陶志远、王雪慧负担12169元，由顾伟钟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24元，由陶志远、王雪慧负担9074元，由顾伟钟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芸审判员 缪 星审判员 潘华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汪灵志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