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456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高瑞，男，198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哈尔滨瑞唯欣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蕊，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邓颖新，女，198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青岛市镜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现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树峰，黑龙江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瑞因与被上诉人邓颖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7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蕊、被上诉人邓颖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邓颖新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邓颖新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一、一审中高瑞举示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案涉36万元已经清偿完毕，已达到高度盖然性，一审对此认定存在错误。一审中高瑞举示的银行流水证据已经充分证明高瑞给邓颖新汇款×××40余万元，汇款金额远大于邓颖新主张的36万元。对于超过36万元的部分，高瑞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要求邓颖新还款，高瑞保留追究其还款的权利。但高瑞借用信用卡消费一事与本案无关联，一审法院无权以此混淆高瑞举示的×××40余万元的款项性质，更不能以此否认还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对高瑞已偿还36万元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亦存在错误。对于邓颖新举示的录音证据，高瑞已在一审时作出合理的解释且符合常理，一审法院确以“未明确否认为由”、未考虑实际对话语境推定高瑞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已清偿欠款属认定错误。二、邓颖新不仅欠高瑞×××,053,392.00元,还在未取得高瑞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高瑞名下房屋出租给他人并获取租金，甚至还收取了他人应退给高瑞的合伙出资款项。邓颖新找银行的人给高瑞办了两次贷款，银行贷款30万元、小贷公司贷款×××0万元。上述款项均帮邓颖新偿还信用卡欠款。以上款项邓颖新一直拒不偿还给高瑞，高瑞不欠邓颖新36万元。邓颖新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经过一审法院开庭审理后查明，邓颖新于20×××4年6月×××9日独自出资，和高瑞共同经营哈尔滨瑞唯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主营洗衣业务。一审法院认定邓颖新与高瑞系合伙关系，上述事实有双方的当庭陈述，有高瑞签字的《欠条》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能够证明高瑞尚欠邓颖新36万元的事实。因此，本案的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高瑞出具了书面《欠条》一张，载明高瑞尚欠邓颖新36万元，一审判决公正合理。高瑞的上诉理由均不能够成立，二审法院应予维持原判。邓颖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高瑞给付邓颖新欠款36万元；2.高瑞按年利率×××2%计算，偿付邓颖新36万元款项自20×××6年×××2月×××日起至付清日止的逾期利息；3.诉讼费由高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6年×××1月×××日，高瑞为邓颖新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邓颖新36万元，高瑞在×××1月末之前未还，用奥特洗福莱洗衣会所偿还（地址：哈西万达华龙E3栋楼下E6—×××7、Z—6—×××6门市）。”一审法院认为，邓颖新与高瑞在恋爱期间共同经营，双方间的个人合伙关系成立。二人分手后终止合伙，高瑞出具《欠条》同意给付邓颖新补偿款36万元，系双方自愿协商的结果，属于合法债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案涉36万元款项是否实际清偿。就此，邓颖新、高瑞均举示证据证明各自主张，一审法院结合相关证据内容予以审核认定。其一，20×××6年×××1月4日至20×××8年×××月25日期间，高瑞在×××5个月内给邓颖新转账×××30余笔，汇款总额×××40余万元，资金往来特别频繁，且交易金额远超案涉款项，邓颖新质证时提出高瑞持有其名下信用卡用于刷卡套现，因此发生次数、金额大体相当的转账，实与案涉欠款无涉。高瑞虽然否认把持邓颖新的信用卡，但承认双方分手仍有来往，其借用邓颖新的信用卡消费属实，导致无法厘清相应款项性质，准确认定是否存在还款，以及具体金额。鉴于相关汇款记录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认定，故不予采信。其二，邓颖新举示了其与高瑞的通讯记录，证明高瑞并未清偿欠款，高瑞对20×××8年6月、×××0月的信息内容，以及20×××9年×××月3日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辩解称其不愿纠缠，故在邓颖新主张权利时，未予明确否认，基于上述事由，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高瑞已清偿欠款，故对其相应质证意见不予采纳，邓颖新举示的视听资料真实可信，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邓颖新主张高瑞拖欠款项，不仅举示高瑞出具的《欠条》证实，且举示了通讯记录对高瑞提出的还款抗辩主张予以驳斥，其已完成了举证责任。在此情形下，高瑞应就其主张的还款事实负有举证责任，而其未能补强证据证明欠款清偿的事实成立，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此，邓颖新要求高瑞偿还36万元欠款，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高瑞未按承诺如期还款，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36万元的逾期利息。邓颖新主张按照年利率×××2%计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高瑞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邓颖新欠款36万元；二、高瑞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偿付邓颖新36万元款项自20×××6年×××2月×××日起至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案件受理费3,350.00元，由高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高瑞举示《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4页（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拟证明：20×××7年邓颖新帮高瑞找人在中国银行贷款30万元，高瑞收到银行发放的贷款后，当日向邓颖新名下转款合计336,2×××4.00元。邓颖新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明细单上体现不出来是给邓颖新转款，该款是高瑞拿着自己的银行卡转到邓颖新的信用卡上面，然后高瑞又从邓颖新的信用卡中把钱刷到高瑞的POS机的银行卡中。本院认证认为，因高瑞当庭出示证据原件，且邓颖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该《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中显示对方账户名为邓颖新的一共有6笔，合计金额×××38,2×××4.00元，与高瑞主张的当日向邓颖新名下转款336,2×××4.00元不相符。并且从交易流水明细中可以看出这6笔款项分别转入邓颖新华夏银行卡中×××笔、交通银行卡中×××笔、中信银行卡中×××笔、光大银行卡中×××笔、招商银行卡中2笔，该事实与邓颖新主张的高瑞又从邓颖新的信用卡中把钱刷到高瑞的POS机的银行卡中的事实相符。因此，对高瑞的举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高瑞举示《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3页、《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清单》×××页、《招商银行流水》×××页（以上全部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拟证明：20×××8年×××月1×××日高瑞通过光大银行贷款4.9万元，同日高瑞将此4.9万元转到高瑞的建设银行卡里，又于同日转到高瑞的招商银行卡里，同日高瑞向邓颖新（4×××12）卡中转款2.3万元，又于次日向邓颖新支付宝转款×××万元，合计3.3万元。这些款项都明确与刷信用卡毫无关联。邓颖新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银行流水中只是划出了单笔的高瑞向邓颖新转款，但是邓颖新向高瑞转款没有划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因高瑞当庭出示证据原件，且邓颖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中只有2.3万元的对手信息显示是邓颖新，因高瑞无其他证据佐证该2.3万元系对邓颖新案涉36万元款项的还款，且邓颖新对高瑞的举证意见予以否认，故本院对高瑞的举证意见不予采纳。3.高瑞举示《哈尔滨银行对账单明细》×××页（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高瑞支付宝截图×××页（出示原始载体高瑞手机，提交复印件）。拟证明：20×××7年7月×××7日高瑞通过哈尔滨银行贷款7万元，高瑞于次日向邓颖新支付宝转款6万元，此款与一审法院所提的刷POS机款项毫无关联。高瑞提交的流水中有三笔2万元的支付宝流水，后面之所以匹配了支付宝的截图，是为了明确这三笔款项的收款人是邓颖新，它们是逐一对应的。邓颖新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款项不是从支付宝的余额中转出，是从支付宝绑定的银行卡转出来的，与银行流水是重复的，这笔钱不是偿还邓颖新的钱，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因高瑞当庭出示证据原件及原始载体手机，且邓颖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但邓颖新在一审中举示的招商银行（6292）银行流水中显示，该证据所提到的款项均系邓颖新于20×××7年7月9日转给高瑞、高瑞又转回邓颖新，高瑞无其他证据佐证该款系对案涉36万元的还款，故与本案36万元款项不具有关联性。因此，本院对高瑞的举证意见不予采纳。4.高瑞举示高瑞收到葛老六微信转账截图×××张（出示原始载体手机）、《招商银行流水》×××页（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拟证明：20×××7年×××2月3日高瑞的朋友葛老六向高瑞转款×××万元，高瑞于当日转款给邓颖新×××万元。同时明确一下，邓颖新名下的尾号4×××12卡号为储蓄卡，并非信用卡。该笔款项也说明了与刷POS机毫无关联。邓颖新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这笔×××万元的转款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因高瑞当庭出示证据原件及原始载体手机，且邓颖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但通过邓颖新在一审时举示的银行流水，能够证明邓颖新向高瑞亦存在转款的事实，高瑞无其他证据佐证该款系对案涉36万元的还款，故与本案36万元款项不具有关联性。因此，本院对高瑞的举证意见不予采纳。5.高瑞举示《招商银行流水》×××页（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高瑞与黄丽君微信聊天截图（出示原始载体手机，庭后提交复印件）。拟证明：20×××7年×××2月5日高瑞向邓颖新的朋友黄丽君转款×××0万元，用于投资车行，黄丽君在收款后因合伙一事未能达成，所以在邓颖新的要求下，未经高瑞同意且高瑞不知情的情况下，黄丽君将此款转给了邓颖新，邓颖新应将此款项返还给高瑞，同时在此情况下，高瑞又怎可能欠邓颖新款项未还清。邓颖新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因高瑞当庭出示证据原件及原始载体手机，且邓颖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但通过邓颖新在一审时举示的银行流水，能够证明邓颖新向高瑞亦存在转款的事实，高瑞无其他证据佐证该款系对案涉36万元的还款，故与本案36万元款项不具有关联性。因此，本院对高瑞的举证意见不予采纳。6.高瑞举示高瑞与朱林微信聊天截图4页（出示原始载体手机，提交复印件）、朱林向邓颖新微信转账截图×××页（复印件，无原始载体）、朱林向邓颖新支付宝转账截图×××页（复印件，无原始载体）。拟证明：20×××7年邓颖新将高瑞承租的房屋擅自转租给朱林（不确定具体姓名），承租人表示其向邓颖新支付了×××0万元，其中微信×××万元，支付宝3万元，后因邓颖新将朱林的微信好友删除，所以其余的款项支付凭证以及付款的微信、支付宝截图不能出示原始载体。对于邓颖新无权出租高瑞承租的房屋，收取的×××0万元应返还给高瑞。邓颖新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有异议，没有转账记录。证明问题有异议，内容不真实，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邓颖新是否出租高瑞名下房屋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高瑞的举证意见不予采纳。7.高瑞举示房屋租赁合同照片×××页、判决书照片×××页、案号为（20×××9）黑8×××11民初2×××6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据来源：房屋租赁照片和判决书照片均来源于王彦涛与高瑞的微信聊天记录、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来源于裁判文书网。证明内容：邓颖新在未经高瑞同意的情况下，将高瑞名下坐落于王岗金港湾小区3栋2单元×××02室房屋出租给王彦涛，并收取了年租金×××.2万元，押金2千元的事实。对于此款，邓颖新没有权利收取，应返还给高瑞。邓颖新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这个房子是邓颖新出资购买的，邓颖新给开发商的转账记录今天也带来了，因本案的36万元高瑞迟迟没有归还，包括高瑞提到的这套房产，是邓颖新出资购买的，高瑞把房子和所有手续放在邓颖新这里，让邓颖新把房子租出去，当做他欠款的利息。后因36万元不归还以后，高瑞又私自将房屋的租户撵出去了，邓颖新才把他上面提到的车行的钱取走了，这个钱是高瑞归还邓颖新这个房子的首付款，与本案36万元毫无关联。之后王岗金港湾租户向邓颖新要租金，邓颖新通过法院账号把租金返还给租户了，本院认证认为，邓颖新是否出租高瑞名下房屋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高瑞的举证意见不予采纳。8.邓颖新举示购买王岗金港湾房产的所有手续及购买房产的转账记录（均出示原件，向法庭提交复印件）。拟证明：高瑞上述提到的转给黄丽君的车行投资款，是高瑞偿还邓颖新这套房产的首付款，与本案的36万元毫无关联。高瑞质证意见：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金港湾的房产为高瑞合法个人所有，与邓颖新毫无关联。对于招商银行明细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这笔7万元首付款包含在36万元欠条里。该证据无法证明黄丽君转给邓颖新的属于高瑞的×××0万元车行投资款是用来还这套房子的首付款。邓颖新的证明问题恰恰证明其自认，其确实收到了黄丽君应向高瑞归还的×××0万元投资款，在其没有权利收取的情况下，邓颖新应将×××0万元返还给高瑞。本院认证认为，邓颖新是否购买房屋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邓颖新的举证意见不予采纳。二审查明，邓颖新与高瑞20×××8年6月×××3日的短信聊天记录：高瑞“别吵了，我会尽快把钱给你的，实话我着急，你已经结婚了，也不想党勿（错别字）你什么，更不想你天天要钱。”邓颖新与高瑞20×××9年×××月3日的电话录音：邓颖新“年前能不能还我钱，不能的话，洗衣店给我倒出来。”高瑞“你是不是让我缓一缓，我现在出来跑市场来了。”除上述事实外，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案涉36万元款项，高瑞是否已向邓颖新清偿完毕。本院认为，高瑞与邓颖新原系恋爱关系，根据双方在一、二审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在恋爱期间及结束恋爱关系后存在多次相互转款的事实。现根据高瑞在一、二审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邓颖新的转款系对案涉36万元款项的还款。结合邓颖新在一审时举示的与高瑞20×××8年6月×××3日的短信聊天记录：高瑞“别吵了，我会尽快把钱给你的，实话我着急，你已经结婚了，也不想党勿（错别字）你什么，更不想你天天要钱。”的内容，及邓颖新与高瑞20×××9年×××月3日的电话录音：邓颖新“年前能不能还我钱，不能的话，洗衣店给我倒出来。”高瑞“你是不是让我缓一缓，我现在出来跑市场来了。”能够证实高瑞尚欠邓颖新36万元款项的事实。因此，高瑞关于案涉36万元款项已向邓颖新清偿完毕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20×××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应当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判决此部分利息的计算标准有误，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高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对一审判项的瑕疵部分，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74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74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高瑞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邓颖新利息（以3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审案件受理费3,350.00元，由高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 祥 群审判员 徐 晓 娟审判员 都关红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胡 恬 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