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6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涛，男，197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翔龙建筑幕墙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吴家山台商投资区新沟科技产业园（14），实际经营地武汉市东西湖区九通路翔龙科技园。诉讼代表人：魏以军，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肖肖，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涛因与被上诉人武汉翔龙建筑幕墙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龙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2民初3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蒋涛的诉请。事实与理由：蒋涛于2012年2月25日就职于翔龙公司并于2012年12月开始购买社保。于2015年调往门窗部，即湖北瑞龙门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龙公司），但是工资一直是翔龙公司支付。报销凭证、会议记录、公司转账记录、公司员工均可证明蒋涛是翔龙公司在职职工。翔龙公司管理人不予认可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不当。翔龙公司辩称，蒋涛的工资单由瑞龙公司盖章，翔龙公司与瑞龙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蒋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定蒋涛是翔龙公司职工，翔龙公司支付蒋涛2015年10月至2016年6月工资104,911.54元；二、翔龙公司偿还蒋涛帮其向平安普惠（平安小额贷款公司）贷款余额58,562.85元。一审庭审中，蒋涛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翔龙公司与尹祥真于2013年7月13日共同投资成立武汉翔龙建筑幕墙工程集团门窗有限公司，2014年10月17日，翔龙公司退出股份，由尹祥真享有该公司100%股权，武汉翔龙建筑幕墙工程集团门窗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更名为武汉瑞龙门窗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更名为湖北瑞龙门窗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4日变更经营地址为京山县经济开发区永兴大道178号。蒋涛于2012年2月25日入职翔龙公司，于2015年被安排至湖北瑞龙门窗科技有限公司工作。2016年12月5日，湖北瑞龙门窗科技有限公司向蒋涛出具了一份《工资明细表》，载明应付蒋涛个人报销77,768.80元、2015年10月至2016年6月期间工资29,842.74元，预支2016年2月工资2,700元，应付104,911.54元。债权人湖北柱鹏投资有限公司等向一审法院申请翔龙公司破产，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鄂0112破申5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湖北柱鹏投资有限公司对翔龙公司破产清算申请。蒋涛向翔龙公司资产管理人申报了职工债权以及普通债权。2019年12月16日，翔龙公司债权人根据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权申请债权确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8）鄂0112破6-10号民事裁定，确认翔龙公司管理人对债权人申报的债权审查认定结果成立，其中，蒋涛申报的普通债权暨帮翔龙公司向平安普惠贷款余额58,562.85元（其中本金57,697.39元、利息865.46元）予以确认。2020年4月20日，翔龙公司作出《武汉翔龙建筑幕墙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债权表（审定稿）》并附《职工债权审查说明》，其中对蒋涛申报的职工债权以工资单为瑞龙公司，与翔龙公司劳动关系举证不足为由未予确认。《职工债权审查说明》明确告知：如申报人对本次职工债权表所载明的债权存有异议，自收到《职工债权表（审定稿）》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管理人提交书面复述申请或直接向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逾期既未向管理人提出书面复述申请又未向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视为对本次公示职工债权数额无异议。蒋涛于次日收到上述书面材料。翔龙公司于2020年5月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确认其根据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果编制的债权确认表，一审法院于次日作出（2018）鄂0112破6-12号民事裁定，确认翔龙公司管理人对69位债权人申报的74笔债权审查认定结果成立，蒋涛申报的职工债权未予确认。庭审中，因一审法院已对蒋涛申报的普通债权予以确认，蒋涛撤回第二项暨要求翔龙公司偿还其帮助翔龙公司向平安普惠（平安小额贷款公司）贷款余额58,562.8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当说明理由和法律依据。经管理人解释或调整后，异议人仍然不服的，或者管理人不予解释或调整，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根据蒋涛提供的工资明细表可以认定，蒋涛与湖北瑞龙门窗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湖北瑞龙门窗科技有限公司与翔龙公司虽有一定关联，但祥龙公司破产清算案件中并未将湖北瑞龙门窗科技有限公司的资产以及债权债务一并纳入到破产清算中，故翔龙公司的管理人未确认蒋涛申报的职工债权并无不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蒋涛对翔龙公司管理人未确认其申报的职工债权有异议，暨对翔龙公司管理人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的《职工债权表（审定稿）》记载的债权有异议，应当自收到债权表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翔龙公司管理人书面申请复核或直接向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蒋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翔龙公司管理人书面申请复核，其在庭审中自认已于4月20日收到《职工债权表（审定稿）》，直至2020年8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法律规定，视为对此次公示职工债权数额无异议。故对于蒋涛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蒋涛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瑞龙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10日。2014年10月17日，瑞龙公司股东之一翔龙公司退出股份，由尹真祥享有该公司100%股权。瑞龙公司原名武汉翔龙建筑幕墙集团门窗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更名为武汉瑞龙门窗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更名为湖北瑞龙门窗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查明的该部分事实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一审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蒋涛认可其于2015年被安排至瑞龙公司工作，2016年12月5日瑞龙公司向其出具的《工资明细表》载明瑞龙公司应付蒋涛个人报销及工资共计104,911.54元。蒋涛提交的个人往来明细账、明细分类账上的单位均为瑞龙公司。现蒋涛主张与翔龙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上述款项104,911.54元应认定为其对翔龙公司享有的职工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应对此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蒋涛提交的银行流水及个人社保险种查询表等证据，表明其与翔龙公司存在资金往来，其社保账号由翔龙公司建立，翔龙公司与瑞龙公司均为其缴纳过社保。但结合蒋涛2012年2月入职翔龙公司、2015年被安排至瑞龙公司，瑞龙公司向其出具《工资明细表》，以及存在蒋涛帮翔龙公司进行贷款的事实，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蒋涛于2015年后与翔龙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及对翔龙公司享有职工债权104,911.54元。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故对蒋涛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臧文颖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王欢书记员潘昊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