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4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洪甫，男，1959年2月15日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苏萍，江苏淮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永中，男，1964年6月19日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量，江苏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铸砼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沂市新安街道市府西路**。法定代表人：陈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光宇，江苏淮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奇，江苏淮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江苏省徐州市新沂市高流镇黑沙墩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住所地新沂市高流镇黑沙墩村iv>法定代表人：王振松，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新沂市高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增军，男，1965年6月7日生，汉族，住新沂市。上诉人刘洪甫因与被上诉人范永中、原审被告江苏铸砼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铸砼公司）、江苏省徐州市新沂市高流镇黑沙墩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黑沙墩村委会）、张增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2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洪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苏萍，被上诉人范永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量，原审被告铸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光宇、陈勇奇，原审被告黑沙墩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洪甫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且程序违法。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400592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上诉人应欠被上诉人工程款217092元。根据2014年7月2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的结算单据及案件客观事实可知：涉案工程总价款为3501400元。上诉人给付款项情况为：1、上诉人通过合伙人张增军给付2870308元；2、扣减铝合金窗材料款85500元；3、扣减被上诉人未施工工程价款为8万元；4、扣减张贤杰诉讼执行案件的费用65000元；应扣减以房抵工程款14.2万元；5、应扣减高流镇政府给付张贤杰医疗费41500元。为此，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应为217092元，而不是400592元。应扣减以房抵工程款14.2万元的理由：首先，抵款房屋并没有被作为黑沙墩村委会的财产予以执行，该房屋由上诉人抵偿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将房屋转让他人，目前该房屋并未执行；其次，针对抵款房屋，上诉人或被上诉人依法享有协议约定的及法定的工程优先受偿权；最后，张增军民间借贷诉讼执行案件涉嫌虚假诉讼，上诉人已通过其他途径救济，有关部门正在调查中，而且原审法院已认定张增军与上诉人系合伙关系，案件纠纷款项是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应扣减高流镇政府给付张贤杰医疗费41500元。张贤杰赔偿案件中，其治疗期间，高流镇人民政府为化解矛盾，通过扣减上诉人应得工程款41500元的方式已给付张贤军，张贤军是被上诉人雇佣的工人，后果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约定，该费用也应由被上诉人最终承担。(二)原审判决认定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错误。原审法院第8页第一段“范永中曾多次向刘洪甫催要工程款，双方有多次微信往来”等等内容，认定“双方对于逾期支付工程的利息进行了约定，标准为按照月息3分计算”从而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部分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持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月息3分计算”而是“银行贷款利息标准”；被上诉人持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修改的内容部分均是出自被上诉人之手，将“银行贷款利息标准”涂掉手写改为“月息3分计算”。该点无论从客观事实还是逻辑常识，正常人都很容易判断事实的真假。原审中，范永中提供6月19日部分微信截图，并不能断定修改条款真实客观性，2019年3月12日范永中已经起诉，在起诉后明知诉讼时效已超过法定诉讼期间的情况下催要工程款，目的很明显。而上诉人刘洪甫转发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源于被上诉人起诉提供法院的复印件，其所述内容可知，是关于“需要扣除保修金，记得不是所有欠款都有息”等部分微信内容，微信内容不全面不客观、断章取义。因此，原审法院并不能以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其次，原审法院既然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施工合同无效，那么应该按照合同无效的相关法律规定作出是否支持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主张，合同无效，也就不存在违约责任。无效合同作为有效处理的仅仅是针对原无效合同中的工程价款的约定，并不包含合同中所列的其他的权利义务，利息等不应按有效合同的约定处理。本案涉及的利息不应被支持。最后，原审法院认定利息按月息2分的标准明显超过实际损失标准，违背法律规定，不应予以支持。二、原审法院既然认定张增军与上诉人系合伙关系，那么根据个人合伙及相关法律规定，张增军应与上诉人共同承担责任。原审法院通过新沂市人民法院(2016)苏0381民初156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张增军系上诉人承建的涉案工程的合伙人与会计。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人合伙期间对外责任承担的方式应为共同，即判决文义表述应为刘洪甫与张增军共同支付工程款多少元。因为，在案件实际执行中，法院针对被执行人执行措施、执行顺序、如何给付等都有所区别。张增军民间借贷案件涉案60余万元的问题，实际是张增军利用会计身份职务之便，将合伙期间的凭证擅自隐瞒，是虚假诉讼案件。后果是引发上诉人应诉多起案件，涉及案外人多人受害。为此，上诉人就此曾申请追究责任，原审法院却不予理睬、未予自查自纠，未启动审判监督程序或其他程序，致使原审法院出现同案不同判，造成冤假错案等情况出现。如本案纠纷中以房抵工程款14.2万元就是其中一例。若张增军的问题解决了，涉案及其他案件问题均能合法合理公正得到解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启动相关问责程序，解决案件根源。三、涉案纠纷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应不予认定。2014年7月2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工程签订《工程竣工验收单》，内容反映涉案工程于2014年5月20日全部完工，且交付使用。2019年3月12日被上诉人才起诉至原审法院，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被上诉人未有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至于被上诉人在超过诉讼期间后，在起诉后催要工程款的相关证据，上诉人一直不予认可，同时也不符合时效中断的规定。涉案纠纷已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存在严重超期审判，且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为此特请贵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范永中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一审法院经过庭审调查，确认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为400592元，认定事实清楚。关于上诉人认为应扣除张贤杰医疗费41500以及折抵房产14.5万元的问题，一审判决书第九页至第十页中已经明确对于该问题进行了说理，且一审法院对于涉案工程的总价款及应当扣除的款项已经列明，因此上诉人认为应该扣除的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利息标准月息两分计算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庭审已经查明，上诉人对于利息问题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以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利息，判决上诉人按照月息两分支付工程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虽然法律规定涉案合同无效，但在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也有权要求支付工程款，工程款的利息在性质上属于法定孳息，被上诉人也有权要求支付工程款及工程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条规定，当事人对于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关于上诉人与张增军之间的关系问题，一审法院按照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张增军与上诉人对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四、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若干制度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结合一审查明事实，上诉人最后一笔支付工程款为2018年2月13日，因此该诉讼时效起算日期应从2018年2月13日开始计算，上诉人主张答辩人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铸砼公司述称，原审被告虽然没有提起上诉，但是仍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原审被告与刘洪甫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案涉的工程江苏铸砼建设有限公司没有参与，也对该工程不知情，其次，原审法院认定涉案的合同属于无效，但却依法认定了按月息二分计算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被告黑沙墩村委会述称，同一审意见，同时认为该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我方依然保留对工程质量问题进行主张的权利。范永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铸砼公司、黑沙墩村委会、刘洪甫、张增军给付范永中工程款568083.75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1日起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8月8日，黑沙墩村委会（甲方）与铸砼公司（乙方）签订一份《高流镇黑沙墩村安置小区建设施工合同》，约定黑沙墩村委会将安置小区即涉案工程发包给铸砼公司承建，工程名称为新沂市高流镇东方嘉园，工程内容为土建（门面房、住宅），承建范围为1-2层、隔热层、大门、窗户、外墙涂料、院内2米宽水泥通道及室内水电其他线路；工程单价为690元/平方米，总造价4609.2万元。合同尾部乙方签字处加盖有铸砼公司印章，刘洪甫并在该处签名。2011年9月26日，刘洪甫（发包商、甲方）与范永中（承包商、乙方）签订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范永中承建涉案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范围为土建安装，合同价格为600元/平方米、另加2000元作为围墙、门楼、院内水泥地面款（不包括土方）；合同第六条第3项约定：“一层主体完工，付每户壹万元；二层主体完工，付每户壹万元；粉刷期间，付每户肆万元，扣除2%保修金，剩余款在竣工后一个月内付清。”其中“粉刷期间，付每户肆万元”的“肆”系手书字样，原打印内容为“叁”，被划去。第4项约定“如甲方未能按期付款，应承担应付款部分的利息，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其中“月息3分计算”系手书字样，原打印内容为“银行贷款利息标准”，该部分打印内容被划去。合同另约定，“乙方在施工过程中违反有关造作规程消防条例，导致发生人身伤亡事故，乙方应承担由此发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范永中即进场施工。2014年5月20日，工程全部完工。2014年7月27日，刘洪甫与范永中签订一份《工程竣工验收单》，内容为：“东方嘉园工程承包合同范围内的24户住宅及10户门面房工程已于2014年5月20日全部完工。部分工程已提前交付使用，工程质量符合有关规定。同意交付使用。同日，双方另行签订一份《工程造价计算单》，载明24户住宅的工程量为3973.8平方米，单价为600元/平方米，每户另加2000元围墙、水泥地款项，计2432300元；10户门面房的工程量为1572.24平方米，单价为680元/平方米，计1069100元；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总计为3501400元。涉案工程中使用的铝合金窗由刘洪甫提供，外墙粉刷工程范永中未有施工。对于铝合金窗的价格，范永中主张价值8万元，刘洪甫不予认可，主张实际价值为85500元，并提供了一份梁海丰出具的书面材料，其中记载涉及范永中的窗材料款为85500元，该款已由刘洪甫直接支付。对于外墙涂料的工程款，范永中主张应扣除4万元，刘洪甫不予认可，认为应扣除8万元。2015年11月5日，法院受理张贤杰与被告范永中、刘洪甫、陈光勤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赔偿纠纷一案，法院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4）新民初字第03250号民事判决，查明范永中将涉案工程中的瓦工劳务工程部分分包给陈光勤施工，陈光勤雇佣张贤杰实际施工，施工过程中，张贤杰受伤并数次住院治疗（对于医疗费，陈光勤支付了其中一次住院医疗费30461.1元，张贤杰自行支付了2000元，对于其他的医疗费，张贤杰陈述不知道系由谁支付及支付数额），确认张贤杰在该案中的损失为95943.2元，其中包含医疗费2000元，该2000元系针对张贤杰诉讼请求中的医疗费数额确定，非全部医疗费；因陈光勤已垫付30461.1元，扣除张贤杰自身应承担的30%责任，判令范永中、刘洪甫、陈光勤连带赔偿61021.94元。判决生效后，因范永中、刘洪甫、陈光勤未有履行给付义务，张贤杰申请强制执行，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扣划刘洪甫64150元案款及850元执行费。2016年3月9日，法院立案受理了张增军与刘国权、黑沙墩村委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审理后于2017年3月8日作出（2016）苏0381民初1563号民事判决，其中查明张增军系刘洪甫承建的涉案工程的合伙人与会计，判决黑沙墩村委会偿还张增军借款69万元，刘国权对其中的324104.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3月6日，黑沙墩村委会与铸砼公司签订一份《合同书》，内容主要为将涉案工程中的门面房南排由东向西第二栋由东向西第3号房屋以14.2万元的价格抵偿工程款。2017年3月8日，刘洪甫在该《合同书》尾部手书“同意将上述房产抵给范永中作工程款”，并加盖铸砼公司印章。法院在执行张增军与刘国权、黑沙墩村委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8）苏0381执恢679号之五执行裁定，将黑沙墩存所有的包含上述抵债房屋在内的五套房屋作价721600元交付张增军抵偿前述（2016）苏0381民初156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刘洪甫已通过张增军向范永中给付工程款2745308元；其本人分别于2015年9月24日给付范永中工程款7万元，于2016年2月6日给付1万元，于2016年9月15日给付1万元，于2017年1月26日给付5000元，于2017年9月30日给付1万元，于2018年2月13日给付2万元；共计给付工程款数额为2870308元。范永中曾多次向刘洪甫催要工程款，双方之间有多次微信往来。6月19日，刘洪甫从微信向范永中发送一份图片和一段文字，图片的内容与范永中提供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页内容基本一致，其中第六条第3项中的打印内容为“叁”被划去，手书“肆”字样；第4项打印内容为“银行贷款利息标准”被划去，手书“月息3分计算”字样。文字内容为：“范工我将合同中的两句话发给你，你再看看，1：扣保修金7万元。2：只承担欠款中的部分有利息，记者（应为笔误）不是所有欠款都有息。”本案审理过程中，刘洪甫提出申请，称建设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工程量核算、工程款结算均系高流镇人民政府完成，事实上合同是由高流镇人民政府履行，案件处理结果与高流镇人民政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申请追加高流镇人民政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铸砼公司曾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2011年8月8日《高流镇黑沙墩村安置小区建设施工合同》及2017年3月6日《合同书》中铸砼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刘洪甫以个人名义与范永中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范永中，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故刘洪甫应当参照约定向范永中支付工程款。从铸砼公司辩称的其对于涉案工程不知情、没有参与，以及刘洪甫在黑沙墩村委会与铸砼公司签订的《高流镇黑沙墩村安置小区建设施工合同》以房抵工程款的《合同书》上签名的行为来看，可以认定刘洪甫借用铸砼公司资质承揽涉案工程，后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范永中。铸砼公司的出借资质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公司其对刘洪甫对范永中所负的工程款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增军与刘洪甫系合伙关系，故其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黑沙墩村委会作为发包方，应当在欠付款工程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范永中与刘洪甫已于2014年7月27日进行了结算，范永中虽称该结算数额中不包括工程增量部分，但未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且从结算内容来看，双方已经对部分单价进行了变更；故对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总价款依法认定为3501400元。关于甲供材（铝合金窗）部分，根据梁海丰出具的材料，确定为85500元。关于范永中未施工部分，刘洪甫主张扣除8万元，范永中虽不予认可，认为该部分工程款为4万元，但其未有申请鉴定，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该部分工程款确定为8万元。关于张贤杰的赔偿款，范永中同意并主张应按三分之一的标准扣除，虽然（2014）新民初字第03250号民事判决判令范永中、刘洪甫、陈光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属对外责任；根据范永中与刘洪甫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相关责任由范永中承担。结合执行所扣划的款项及执行费用，确定在本案中扣除的费用为65000元。对于张贤杰的其他医疗费，因未有提供证据证明医疗费的数额及实际支付主体，且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理涉，相关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刘洪甫辩称的应扣除以房屋抵偿的工程款14.2万元，因抵款房屋已被作为黑沙墩村委会的财产予以执行，故对于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应为400592元（3501400元－2870308元－85500元－8万元－65000元）。关于工程款利息。刘洪甫辩称其手中持有的合同中关于利息约定部分被划去，双方不存在利息约定，但根据其向范永中发送的微信图片及内容来看，双方对于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进行了约定，标准为按照月息3分计算。双方已于2014年7月7日组织了验收、进行了计算，故范永中主张自2014年8月1日起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刘洪甫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范永中支付工程款400592元及利息（以400592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日起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二、江苏铸砼建设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张增军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新沂市高流镇黑沙墩村村民委员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范永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21元、保全费2570元，合计17391元，由刘洪甫、江苏铸砼建设有限公司、张增军共同负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为：1、涉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张增军应否与上诉人承担共同责任；3、涉案的应付款数额应否扣除以房抵工程款14.2万元以及张贤杰医疗费41500元；4、涉案的工程款利息应当如何认定。二审期间，刘洪甫提供2020年9月18日新沂市公安局高流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一份，证明原审被告张增军与刘洪甫合伙期间通过假的欠条提起的虚假诉讼目前正在调查中。经质证，被上诉人范永中认为，对于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份情况说明并未最终确定张增军是否为虚假诉讼，该情况说明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刘洪甫的证明目的，且该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铸砼公司对该情况说明的三性不持有异议。黑沙墩村委会对该份证据不持异议，该证明中所说的该案是（2016）苏0381民初1563号民事判决。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涉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中，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虽在二审期间提出，却未提供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的时间为2018年2月13日，而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3月12日，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张增军应否与上诉人承担共同责任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既然认定张增军与上诉人系合伙关系，根据个人合伙及相关法律规定，张增军应与上诉人共同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合伙关系的合伙人对外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和张增军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张增军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三，关于涉案的应付款数额应否扣除以房抵工程款14.2万元以及张贤杰医疗费41500元的问题。1、关于以房抵款问题，因抵款房屋已被作为黑沙墩村委会的财产予以执行，且上诉人在二审中陈述，“涉及本案的14.2万元的房屋，是张增军虚构的一个债务，通过法院执行给了张增军，目前正在预立案调查。”由此可见，该房屋并未交付给被上诉人以房抵款，故上诉人主张扣除以房抵工程款14.2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张贤杰的医疗费问题。因该纠纷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理涉，相关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第四，关于涉案的工程款利息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上诉人刘洪甫提供的涉案合同中关于利息约定部分“应承担应付款部分的利息，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标准”被划掉，蓝色圆珠笔手写添加“乙方有权按承包价处理……房子”，而被上诉人范永中提供的合同中关于利息约定部分“银行贷款利息标准”被划掉，黑色签字笔手写添加“月息3分计算”。对此，被上诉人陈述“月息3分计算”是上诉人让其书写，双方关于月息三分的约定没有异议，且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沟通工程款过程中，上诉人通过微信将该合同利息约定部分的图片发给被上诉人时，与被上诉人手中持有的合同一致。对此，上诉人一审庭审时解释其有一个合伙人刘袁刚，也是施工涉案小区的，上诉人系拍摄的刘袁刚的合同发给被上诉人看的，不是拍的被上诉人的合同。而在二审中，上诉人于2020年9月23日向法庭提交的书面说明中载明：“我一个合伙人刘言刚，也是承包施工方，这个图片是刘言刚在范永中那看到的，发现有问题不对劲，所以就发给我看看，我又转发给范永中说明合同是没有息的……”，上诉人两次陈述不一致，且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并无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进行了约定，标准为按照月息3分计算，而被上诉人将利息标准调整为按照月息2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洪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21元，由刘洪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全民审判员  胡元静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陆滢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