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7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传奇影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91505伯班克市。法定代表人：罗纳德·霍豪泽，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赫长虹，北京市柳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雯，女，汉族，1990年7月2日出生，北京市柳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晓，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传奇影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传奇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50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申请商标1.申请人：传奇公司。2.申请号：第30904336号。3.申请日期：2018年5月15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25类，被诉决定予以初步审定部分，类似群2513）：睡眠用眼罩。指定使用商品（第25类，被诉决定予以驳回部分，类似群2501-2505；2507-2512）：领带；T恤衫；服装；鞋；腰带；袜；手套；围巾；防水服；帽子（头戴）。二、引证商标十1.注册人：莆田市万家灯火贸易有限公司。2.注册号：第18974069号。3.申请日期：2016年1月2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6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2；2507-2512）：鞋；成品衣；婴儿全套衣；围巾；袜；帽；手套（服装）；领带；皮带（服饰用）。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65136号《关于第30904336号“LEGENDARYPICTURES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7月18日。该决定认定：第8852662号商标、第8461714号商标、第27326116号商标、第9812979号商标、第4103551号商标、第4662324号商标、第13216836号商标、第6826954号商标、第18315480号商标、第18974069号商标、第8461714号商标（分别简称引证商标一至十二），其中，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九、十一、十二整体尚可区分，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申请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LENGENDARYPICUTRES”与引证商标十的显著识别部分“LEGENDARYPUTIEN”字母构成相近，已构成近似标志。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服装、T恤衫”等商品与引证商标十核定使用的“鞋、成品衣”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若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十共存于市场，易使消费者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已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鉴于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睡眠用眼罩”商品与引证商标十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故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十在“睡眠用眼罩”商品上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情形。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及2014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申请商标指定使用在“睡眠用眼罩”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初步审定，申请商标指定使用在“服装、T恤衫”等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四、其他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驳回通知书》，以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十、第27579734号“图形”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为由，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决定：驳回申请商标的注册申请。传奇公司不服《商标驳回通知书》，于2019年1月23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原审诉讼中，传奇公司向法院提交豆瓣网对其制作的电影介绍及评价、视频网站播放传奇公司部分电影的预告片截图等证据，用于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审庭审中，传奇公司明确表示对被诉决定作出的行政程序不持异议，明确表示认可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除“睡眠用眼罩”外商品与引证商标十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明确表示认可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十标志近似。国家知识产权局明确认可被诉决定中存在多处笔误，一是被诉决定两处提及的“引证商标十二”并不存在，二是被诉决定第二页第一行“PICTURES”被误写为“PICUTRES”。原审法院经查，截至本案一审判决前，引证商标十仍处于无效宣告程序中。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申请商标在指定使用的除“睡眠用眼罩”外商品上与引证商标十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鉴于传奇公司明确表示认可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除“睡眠用眼罩”外商品与引证商标十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明确表示认可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十标志近似，经审查予以确认。因此，申请商标在指定使用的除“睡眠用眼罩”外商品上与引证商标十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传奇公司主张引证商标十的权利人明显是在抄袭、模仿申请商标，引证商标十本身不应当获准注册，传奇公司的上述主张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对此不予评述。传奇公司另主张其已针对引证商标十提起无效宣告申请，恳请法院暂缓审理本案，等待无效宣告程序有结果后再作出判决，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商标授权案件，主要是对被诉决定合法性的审查，而引证商标十仍处于无效宣告程序中，该无效宣告程序的结果待定，并不必然导致撤销被诉决定的后果，故上述理由并非本案暂缓审理的当然理由；同时，截至本案一审判决前，引证商标十仍为在先有效商标，仍构成申请商标予以初步审定的在先权利障碍。故对于传奇公司提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传奇公司的诉讼请求。传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申请商标自2006年起已在中国经过长期、大量宣传和使用，获得了极高知名度。引证商标十的权利人在十年后注册该商标，明显是抄袭、摹仿传奇公司的商标，该商标不应当获得注册，亦不应构成申请商标予以初步审定的在先权利障碍。2.传奇公司已针对引证商标十提起无效宣告申请，请求法院暂缓审理本案。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被诉决定、申请商标和引证商标十的商标档案、《商标驳回通知书》、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传奇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传奇公司2019年制作的两部电影海报复印件；2.豆瓣网对于传奇公司2019年制作的两部电影的介绍复印件；3.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的商评字[2020]第216139号《关于第18974069号“LEGENDARYPUTIEN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裁定：第18974069号商标（即本案引证商标十）予以无效宣告。本院经查，经与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实，被诉决定第一页引证商标十一指代的商标系笔误，应为第27579734号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亦明确表示被诉决定中仅认定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十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此外，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4月13日发布第1643期《商标无效公告》，引证商标十一因异议无效，该商标刊登在第1624期商标注册公告的信息无效。引证商标十一不再构成申请商标予以初步审定的在先权利障碍。另查，截至目前，引证商标十仍为合法有效的在先注册商标。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传奇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第1643期《商标无效公告》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人民法院对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审查，既包括行政行为程序合法的审查，也包括行政行为实体合法的审查，人民法院在进行审查时不应超出行政行为的审查范围。传奇公司有关引证商标十的权利人抄袭、摹仿传奇公司商标、不应获准注册的主张并非本案的审查范围，传奇公司可以通过其他法律途径予以解决。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认定商品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具有特定联系。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至本案审理终结前，引证商标十仍为合法有效的在先注册商标，构成申请商标予以初步审定的在先权利障碍。鉴于传奇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明确表示认可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领带、T恤衫、服装、鞋、腰带、袜、手套”等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十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十标志构成近似，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故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十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申请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不应予以初步审定公告。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引证商标十处于无效宣告审理程序中不是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法定事由，传奇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传奇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传奇影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