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33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航，女，汉族，1992年10月14日出生，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雷，河南点石（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昆，河南点石（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第八大街**金沙湖会所**。法定代表人：李鲁坡，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伟，北京市京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航因与被申请人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18486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豫民申235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2020年8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张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雷、被申请人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航申请再审称：一、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通过首付分期的方式与张航订立购房合同，变相违规实现其购房融资的目的，严重违反了房地产市场的禁止性规定，增加了张航的交易成本和风险。本案中，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在出售商品房期间向张航称首付款可以分期，且由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负责联系其他机构为张航提供首付，诱导张航订立了借款合同，最终实现其违规融资的目的，严重违反了关于购房融资和反洗钱工作的禁止性规定。二、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未按约定时间交付房屋构成违约，原审法院未对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逾期交房及诱导张航首付分期等违约违法行为进行审查，判决张航按照月息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违反合同约定，认定事实错误。合同约定逾期付款的，××按日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但原审法院违反双方关于违约金的合同约定，仅认定张航存在违约，且在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未举证其存在实际损失及损失金额的情形下，判令张航按照月息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本院（2019）豫01民终18486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49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裁定再审，改判为驳回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提交意见称：一、两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张航称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骗取其信任，诱导张航与其他机构订立借款合同，从而进行违规融资的目的，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二、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是按月息2％计算，原审法院适用自由裁量权，按月息1％计算利息及违约金，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对此无异议。三、张航称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存在逾期交房的违约情形，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不予认可。请求依法驳回张航的再审申请，以维护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向原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航支付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J16002417692》购房款1970000元、利息及违约金608686.67元（暂计算至2019年1月3日，自2019年1月4日起以1970000为基数、月息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律师费100000元；共计2678686.67元；2.本案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张航承担。原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8日，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出卖人）与张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附件，约定××购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开第八大街1号D5幢1-4层111号房屋，总价款9883767元，其中2973767元以现金方式于2016年4月28日支付，余额6910000元采用商业贷款方式支付；××如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付款，逾期在60日之内的，自合同规定的应付款期限之第二天起至实际金额支付应付款之日止，××按日向出卖人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逾期超过60日后，出卖人有权解除合同，出卖人解除合同的，××按累计应付款的1%向出卖人支付违约金，××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的，经出卖人同意，合同继续履行，自合同规定的应付款期限之第二天起至实际全额支付应付款之日止，××按日向出卖人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逾期应付款指到期应付款与该期实际已付款的差额；出卖人应当在2016年12月28日前将约定的及具备的商品房交付××使用，如有××逾期付款等违约行为在先的，可予以延期等。合同签订后，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1日将涉案房屋的首付款转入本案房屋的银行监管账户，上述事实有《金沙湖高尔夫观邸项目二期南区D1—D8号楼信息备案明细》、业务付款单及中国银行郑州陇西支行出具的《证明》等予以佐证。张航分别于2016年4月21日、2017年1月27日、2017年3月3日、2017年3月6日向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四笔房屋首付款共计1003767元。2016年5月9日，张航（借款人）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贷款人）签订一份《个人购房抵押（保证）借款合同》，主要载明：借款人借款6910000元，期限为30年，即从2016年5月9日起至2046年5月9日止，该借款用于购置涉案房屋，该房屋作为该笔借款的抵押物等。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由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张航双方签名，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依约将本案房屋在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地产管理局进行了备案，而张航并未在2016年4月28日前足额支付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2973767元首付款，其行为已经违反合同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张航于2016年4月21日、2017年1月27日、2017年3月3日、2017年3月6日向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四笔房屋首付款共计1003767元后，尚欠1970000元未付，双方不持异议，现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诉求张航支付1970000元首付款的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航仅凭收据上载明内容证明双方有首付款分期约定的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张航主张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房屋土地以及规划建设不符合规定，无相关证据，该院不予采信；张航辩称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逾期交房及解除合同问题，未提出反诉，双方可另行途径解决，本案不做处理。关于逾期损失，由于张航逾期付款确系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主张的逾期损失计算标准远超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一计算标准，该计算标准过高，张航予以抗辩，该院酌情予以裁量支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该院酌定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合同损失根据双方约定的付款之日2016年4月28日，以未付款197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9日起按月息1%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关于律师费及财产保全担保费，双方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并未有相应约定，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主张该两项费用，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豫0104民初4963号民事判决：一、张航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支付1970000元及合同损失（合同损失以197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自2016年4月29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229元及案件申请费5000元，共计33229元，由张航负担。张航不服原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49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认定的合同损失（合同损失以1970000为基数，按月息1％，自2016年4月29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依法改判；2.一审以及二审诉讼费由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原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原二审认为，当事人有义务对各自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如举证不能，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依约将本案房屋在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地产管理局进行了备案，张航并未在2016年4月28日前足额支付2973767元首付款，违反合同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张航支付首付款及合同损失并无不妥。张航上诉称存在不安抗辩权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豫01民终1848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0元，由上诉人张航负担。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再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张航于2016年4月28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相关合同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涉案合同签订后，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依约将本案房屋在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地产管理局进行了备案，而张航并未足额支付首付款，其行为已经违反合同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七条××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约定：××如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付款，按下列第1种方式处理：1、按逾期时间，分别处理（不作累加）（1）逾期在60日之内，自本合同规定的应付款期限之第二天起至实际金额支付应付款之日止，××按日向出卖人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1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2）逾期超过60日后，出卖人有权解除合同。出卖人解除合同的，××按累计应付款的1%向出卖人支付违约金。××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的，经出卖人同意，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规定的应付款期限之第二天起至实际全额支付应付款之日止，××按日向出卖人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1的违约金。同时，该合同附件四中第三条约定××应于2016年4月28日前支付首付款2973767元。合同签订后，张航仅向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房屋首付款1003767元，尚欠1970000元未付。故张航应向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以197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1，自2016年4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主张的其他合同损失，因未提交证据支持其主张，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张航的再审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1民终18486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49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改判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49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张航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支付197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97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1，自2016年4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229元及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张航负担30072元，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1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0元，由河南和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军审判员 范淑娟审判员 扈孝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马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