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7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白云区顺昌汽车修理厂，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铝建路****负****。负责人：黎应权。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应权，男，1970年11月9日生，土家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顺昌汽车修理厂内。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瑶，贵州黔鹰（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雨寒，贵州黔鹰（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勇登，男，1992年12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慈利县许家坊乡棋林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张家界市永定区永定法律服务所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平，张家界市永定区永定法律服务所工作者。上诉人贵阳市白云区顺昌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顺昌修理厂）、上诉人黎应权因与被上诉人朱勇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7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昌修理厂、黎应权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请，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的伤情与上诉人之间并无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于2015年2月7日在上诉人厂里受伤，因不严重遂到贵阳市白云区七冶医院进行简单处理后，被上诉人仍然回到修车厂上班两个多星期，后回湖南老家过年，说明其伤势不严重。被上诉人于2015年2月20日因何前往张家界医院检查治疗我方不知情，且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2015年2月20日在张家界医院所检查治疗的伤情就是2015年2月7日在上诉人厂里发生的，根据病历记载，被上诉人进行检查还有其他原因，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侵权责任要件中的因果关系明显未查清。一审判决系事实认定有误。二、一审认定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参照标准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残疾赔偿金应当参照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时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即2018年城镇居民或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应当以贵州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或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来计算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三、本案中，被上诉人自身具有严重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本案适用过错归则原则，被上诉人作为修车多年的老师傅，在使用修车工具撬棍时应当遵循既有的操作规程，显然，被上诉人在操作过程中具有疏忽大意严重过错，才导致了受伤的事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朱勇登辩称，1.2016年7月15日双方签订的《右眼治疗费用协议书》对被上诉人右眼所受伤害的责任、治疗费用的负担及有关赔偿事宜均明确约定，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应具有法律约束力，且该协议自签订之日起至2019年上半年已履行了近三年时间，上诉人无视这一基本事实，否认被上诉人的伤情与上诉人之间的因果关系，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目的是要逃避依法应承担的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的右眼于2015年2月7日受伤后，无论是当初在贵阳市白云区七冶医院，还是过年后在张家界市人民医院以及后来长期多次在贵阳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治疗，均是对右眼所受伤害的治疗，上诉人称“治疗其他自身疾病问题”并无证据。另外，被上诉人右眼所受伤害的程度应以医疗（鉴定）机构的诊断（鉴定）意见为准，而不可凭表象，更不能主观臆断。上述事实，被上诉在一审中提供了确凿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伤情与上诉人之间有因果关系。3．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的问题。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解除劳务合同后回原籍张家界市城区生活居住，同时在张家界德发商贸有限公司工作多年，小孩及父母亦随其共同生活，另因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于2020年5月9日第二次开庭审理，所以，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按照湖南省上一年度（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相关参数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4．关于答辩人是否承担过错责任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事十一条规定，雇主责任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而过失相抵强调在侵权人有过错的前提下，被侵权人也有过错，故本案不适用过失相抵；其次，被上诉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所受到的伤害并非被上诉人的故意和重大过失，相反，作为用工单位的上诉人无操作规程、无安全培训、无提供安全防护措施是导致被上诉人受伤的主要原因，故本案缺乏过失相抵的法定事由。朱勇登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239,05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3,080.8元、医疗费1,817.8元、误工费33,000元、护理费6,900元、交通费2,976.5元、营养费2,0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伤残鉴定费1,300元、委托代理费10,000元，合计427,597.1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顺昌汽车修理厂系被告黎应权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从2014年2月起原告受雇于被告顺昌汽车修理厂从事汽车维修工作。2015年2月7日下午3时许，原告朱勇登在工作时被撬棍弹伤右眼，后到医院治疗后继续回去上班，几天后到医院拆线后回湖南老家过年。2015年2月20日，原告朱勇登到张家界市人民医院眼科门诊就诊，就诊情况：因“右眼外伤致视力下降2周”就诊。查体：“右眼视力0.25，右眼混合充血，右眼角膜鼻侧见穿通伤口，相应处虹膜可见缺损，ICP（＋+＋）＋右眼瞳孔散大，右眼晶体中混……”诊断：“1）右眼视力下降原因：右眼眼内炎？2）右眼角膜穿通伤；3）有眼内损伤待查”。原告朱勇登于2015年3月1日到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就诊，2015年3月3日至3月11日在原告朱勇登在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1月27日至1月29日、2016年6月17日至6月25日、2016年7月4日至7月9日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青光眼”。由于原告的眼伤需继续治疗，原、被告双方经协商于2016年7月15日达成了《右眼医疗费用协议书》，协议中载明2015年2月7日朱勇登因工作眼部受伤，事故责任已经划分，双方已经协商妥当，就相关费用达成赔偿协议，协议主要内容有：1.2016年7月15日前的有关费用双方已经了结清楚，不再有任何异议，只商定之后的医疗事务处理及有关费用的分担，签订协议当天双方自愿立即解除劳务关系；2.自2016年7月15日起至伤残鉴定结束时止，治疗眼伤所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等级赔偿费等由双方共同平分承担；3.原告进行医疗时按就近的原则医治，所产生的费用凭据，以微信、彩信等方式向被告传输，被告必须在三天内向原告付清该承担的费用；4.以上一切费用必须在规定时间内支付清楚，任何违反本协议支付方式的一方，除承担因此造成的费用外，还需承担本协议商定的另一方的费用；5.任何一方拒绝执行本协议时，另一方可向法院提出诉讼。协议签订后，2018年8月8日至2018年8月13日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右眼视网膜脱离”。之后原告回湖南生活，并先后多次在医院治疗眼伤及定期复查，就前期的治疗费用，原、被告双方均按照协议结算完毕。2019年4月30日，原告前往贵阳就其眼伤再一次复查，并与被告协商治疗有关事宜未果，之后被告未再按照约定支付诊疗费用。2019年7月11日，原告朱勇登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予以鉴定。2019年8月6日，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361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朱勇登因外伤致其右眼损伤经治疗后目前右眼视力盲目4级属8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及营养期各评定为45日，产生鉴定费1,300元。之后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对原告自行委托伤残鉴定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意见不服，申请重新鉴定，并同时要求对原告所受损伤与伤残等级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如下：1.朱勇登所受右眼损伤经过治疗后遗留目前右眼视力盲目4级评定为8级伤残；2.朱勇登右眼所受损伤，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45日、营养期评定为45日；3.朱勇登目前右眼盲目4级与其2015年2月20日就诊所示损伤情况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上述鉴定意见中同时载明“由于伤者伤后2周内无病例资料，无法确定其2015年2月7日所受右眼损伤与2015年2月20日就诊时病例记载的右眼损伤情况之间的关系”。另，原告朱勇登有两名子女朱睿昊和朱欣妍，其中朱睿昊出生于2013年7月8日，朱欣妍出生于2017年10月11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赔偿责任主体问题。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朱勇登在雇佣期间向被告顺昌汽车修理厂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作为雇主的被告顺昌汽车修理厂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被告顺昌汽车修理厂系个人独资企业，被告黎应权作为该企业的投资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然原告朱勇登与被告自愿签订《右眼医疗费用协议书》，约定该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双方共同平分承担，但该协议同时约定违约一方应承担的责任，而被告违反协议约定支付方式，被告应承担违约带来的法律后果，全额赔偿原告。关于被告提出原告在提供劳务中存在过错的辩解意见，由于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雇员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且被告顺昌汽车修理厂作为雇主本应给雇员提供安全操作环境，对雇员进行安全技能培训，故对被告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2015年2月7日所受右眼损伤与目前右眼盲目4级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已载明“朱勇登目前右眼盲目4级与其2015年2月20日就诊所示损伤情况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对此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而对于原告2015年2月7日所受右眼损伤与2015年2月20日就诊时病例记载的右眼损伤情况之间的关系，虽然上述鉴定意见中载明“伤者伤后2周内无病例资料，无法确定其2015年2月7日所受右眼损伤与2015年2月20日就诊时病例记载的右眼损伤情况之间的关系”，但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双方于2016年7月15日达成的《右眼医疗费用协议书》及协议履行情况、病历记载、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材料，结合庭审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原告2015年2月7日所受右眼损伤与2015年2月20日就诊时病例记载的右眼损伤情况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被告提出二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赔偿项目及具体金额。对原告各项经济损失，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予以处理，其损失的具体项目及金额为：1、医疗费，凭票据1,817.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误工期评定为180日，由于原、被告签订的《右眼医疗费用协议书》中已明确2016年7月15日前的有关费用双方已经了结清楚，且在2016年7月15日前双方之间尚存在雇佣关系，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在该期间内，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护理期评定为45日，由于原、被告签订的《右眼医疗费用协议书》中已明确2016年7月15日前的有关费用双方已经了结清楚，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在该期间内，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5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由于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期限在2016年7月15日前，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营养费，营养期评定为45日，由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期限在2016年7月15日前，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经鉴定伤残等级为八级，按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39,841.93元/年标准计算，金额为239,051.4元（39841.93/年×20年×30%）；8、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上一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923.99元／年标准计算，被抚养人朱欣妍需要抚养的年限为12年，被扶养人朱欣妍需要抚养的年限为16年，故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13,080.76元（26,923.99元／年×12年×30%÷2+26＋923.99元／年×16年×30%÷2）；9、司法鉴定费，其中伤残等级鉴定费7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鉴定费60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10、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10,000元；11、代理费1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合计367,149.96元，由二被告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阳市白云区顺昌汽车修理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勇登367,149.96元；二、被告黎应权对第一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朱勇登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56元，减半收取3,67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朱勇登负担520元，由被告贵阳市白云区顺昌汽车修理厂、黎应权负担3,158元。本院二审期间，顺昌修理厂、黎应权向本院提交其从贵阳市白云区汽车维修行业管理所调取的贵州省机动车维修经营申请表及照片十张，拟证明顺昌修理厂于2013年3月19日向贵阳市白云区汽车维修行业经营管理所申请经营小型汽车维修、美容护理，当时管理所现场检查了白云区顺昌汽车修理厂的现场情况，顺昌修理厂在厂区内墙面上张贴了安全生产规范、机动车维修工安全操作规程等，对相关机修等进行了安全生产要求，尽到了相关义务，朱勇登违规操作、不戴手套等防护工具，且不固定撬棍才造成受伤，朱勇登应承担过错责任。朱勇登质证称，1.上述证据从表现形式看，并不能证明有关安全制度已在工作场所内明示即在墙上张贴，被上诉人2014年3月到上诉人厂里上班，直至2015年2月7日受伤都未看见上述安全制度和培训制度；2.申请表首页及附件无页码说明，且照片上无顺昌修理厂名称，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3.上诉人所谓的规章制度与被上诉人所从事的维修作业的具体内容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认定被上诉人违反了有关操作规程。4.对申请表内容无异议，但对照片有异议，且该证据只是存档用的，与本案无关；5.被上诉人无违规操作。故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合法性无异议，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审中，顺昌修理厂、黎应权申请证人尹东东出庭作证，尹东东陈述其与朱勇登曾系工友，事发时朱勇登拿着扳手更换轴承，另外一个工友用撬棍将底盘翘起时，因撬棍滑了，而正好朱勇登的头部在方向机球头上方，撬棍滑下来打到了球头，之后球头弹到了朱勇登的眼部；尹东东陈述二上诉人在厂内张贴了安全操作规程，并提供了安全防护用具，并称黎应权告知工人使用电器时需要佩戴眼罩，事发时其与朱勇登都没有佩戴安全防护用具。朱勇登认为该证人在一审时已经出庭作证，该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对该证人证言，本院认为，尹东东与二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对此证言进行作证，且朱勇登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二上诉人是否应对朱勇登因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朱勇登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如何认定；3.朱勇登在本案中是否存在严重过错，即双方的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关于争议焦点1，二上诉人主张朱勇登的伤情并非2015年2月7日在顺昌修理厂工作时造成，两者并无因果关系。对此，本院认为，虽然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载明“无法确定其2015年2月7日所受右眼损伤与2015年2月20日就诊时病例记载的右眼损伤情况之间的关系”，但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朱勇登在受伤后的相关治疗具有一定连贯性，且黎应权与朱勇登于2016年7月15日达成了《右眼医疗费用协议书》，此时朱勇登的右眼伤情已经确定，黎应权对朱勇登的伤情予以确认并与朱勇登就相关赔偿问题达成了一致，说明对于朱勇登于2015年2月7日所受右眼损伤与朱勇登之后诊断的伤情之间的因果关系，黎应权系予以认可的，在此情况下，二上诉人仍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二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二上诉人主张朱勇登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贵州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或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之规定，虽然朱勇登受伤时居住在贵阳，但其受伤后回到湖南省张家界市居住生活，其在一审中提交了慈利县许家坊土家族许家坊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张家界德发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用工证明》、《商品房预售合同》予以证明，故原判按照湖南省上一年度相关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二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二上诉人主张朱勇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二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朱勇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具有严重过错，二上诉人提交的贵州省机动车维修经营申请表及照片不足以证明二上诉人进行了相关安全培训，亦无证据证明二上诉人向朱勇登配发了安全防护用具，故二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顺昌修理厂、黎应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07元，由上诉人贵阳市白云区顺昌汽车修理厂、黎应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珑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冯宇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