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02民初2842号原告：卢彦山，男，******，汉族，住山东省沂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宗，山东海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才发，山东海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山东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鞠晓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宾，男，******，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建华，男，*******，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济南市。被告：济南艾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韩季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世勇，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汶上县腾飞起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汶上县。法定代表人：李绪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子鑫，山东金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山东金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卢彦山与被告山东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建设集团）、被告济南艾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方公司）、被告汶上县腾飞起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飞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彦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宗、叶才发、被告山东建设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宾、被告艾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世勇、被告腾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子鑫、于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卢彦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山东建设集团、艾方公司、腾飞公司赔偿原告卢彦山医疗费33768.87元、误工费110981元、护理费67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100元、残疾赔偿金231281.6元、财产损失2800元、交通费5000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2、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相关费用由被告山东建设集团、艾方公司、腾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29日上午七点左右，原告卢彦山在被告山东建设集团承包的位于济南市历下区趵突泉南路金光旺角工地为被告艾方公司拆卸塔机。施工过程中，因塔机倾覆，造成原告卢彦山严重受伤及另一工友死亡的严重安全事故。后经安监机关认定，被告腾飞公司未对原告卢彦山相关资质尽到合理审查义务，故被告山东建设集团、艾方公司、腾飞公司均对事故负有责任。被告山东建设集团、艾方公司、腾飞公司共同赔偿另一死亡工友白先印各项费用100余万元。原告卢彦山受伤后被送往齐鲁医院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等各项费用三十余万元，原、被告未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山东建设集团辩称,一、原告卢彦山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告卢彦山既不是被告山东建设集团的员工，也与被告山东建设集团无直接合同关系，故被告山东建设集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艾方公司辩称，一、原告卢彦山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告卢彦山与被告艾方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且原告卢彦山的人身受到损害，与被告艾方公司没有任何因果关系。被告腾飞公司辩称，一、原告卢彦山受雇于白先印，白先印作为雇主疏于安全管理，未在工作现场为原告卢彦山提供安全防护措施，违规操作，导致原告卢彦山摔落受伤，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的规定，应承担责任。因白先印在工作中死亡，应追加白先印的继承人为共同被告，在白先印的遗产中赔偿。二、被告艾方公司与被告腾飞公司违规借用和出借资质，实际拆卸塔机的单位是被告艾方公司，且被告艾方公司与雇主白先印多次合作进行塔机安拆工作，并在本次拆卸工作中联系拆卸队伍进场，未对拆卸人员资质进行审查，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三、被告山东建设集团作为工程总承包方，对拆卸人员资质审查不够，且对拆卸人员违规操作未能有效制止，应承担相应责任。四、原告卢彦山作为成年人缺乏安全防范意识，在操作时未按规定佩戴安全防护措施，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的规定，对于自身受到的伤害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五、原告卢彦山应明确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以便查清事实，明确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29日，原告卢彦山及其工友白先印在金光旺角幼儿园工地拆卸塔机时，从塔机上摔下坠地，造成白先印死亡，卢彦山受伤。被告山东建设集团系金光旺角幼儿园工地的总承包方。2014年5月，被告山东建设集团（甲方）与腾飞公司济南分公司（乙方）签订《塔机拆卸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在金光旺角幼儿园及地下车库拆卸塔机一台，甲方负责提供拆卸过程中所需的起重设备、施工机具、安全防护用品等，甲方负责清理施工现场，保证有足够的施工空间，在拆卸过程中派人专门负责施工周边的安全，甲方提供拆卸时的辅助人员，并保证施工安全；乙方负责拆卸过程中的施工安全，如拆卸操作人员不属于本公司人员，公司不负任何责任；拆卸完毕后，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拆卸费用6000元。涉案塔机的所有权人为被告艾方公司。庭审中，原告卢彦山主张其雇主是被告艾方公司，其工资由被告艾方公司相关人员发放给白先印，再由白先印向其支付。对此被告艾方公司不予认可，原告卢彦山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腾飞公司主张其塔机安拆资质被被告艾方公司借用，对此被告艾方公司不予认可，被告腾飞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事故发生后，历下区人民政府成立了调查组，经调查、分析，作出《山东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光旺角建筑工地5·29起重伤害一般事故调查报告》一份，载明：一、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白先印、卢彦山等四人违反塔机拆卸操作规程，未按前臂和后臂配重配合拆除的程序作业，未按规定佩带安全带，致白先印、卢彦山二人在塔机倾覆后没有保护措施，从高处坠落，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二、山东建设集团作为工程的总承包方，虚假办理该塔机产权备案登记，在未接到塔机的拆除告知备案手续的情况下，允许拆卸队伍进场拆卸，对拆卸人员的相关资质审查不够、把关不严，拆卸现场只安排了安全员维护秩序，未依法确保操作规程的遵守和安全措施的落实，对白先印等人违规进行拆卸作业未能有效制止，建筑工地安全管理不到位，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三、腾飞公司拆除现场组织不力，未安排专人进行现场指挥拆卸作业，未能保证操作规程的严格遵守和安全措施的落实。未健全安全生产责任制，安全管理制度不健全，未对拆卸人员进行安全教育，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四、艾方公司虚假办理该塔机产权备案登记，联系拆卸队伍进场后组织不力，多次与白先印合作进行塔机的安拆作业，未能对其相关资质进行严格审查，未对其进行安全教育，主要负责人未依法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安全管理制度不健全，对员工安全教育不到位，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2014年6月23日，济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出具《济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对金光旺角幼儿园起重伤害事故调查处理情况的通报》，其中载明：涉案工程建设单位为山东金光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施工总承包单位为山东建设集团，塔吊产权单位为艾方公司，设备安拆单位为腾飞公司；经现场调查分析，事故直接原因为塔机拆卸人员违章操作，大臂拆除时未拆除平衡臂配重，直接拆除部分起重臂，在回转机构与标准节连接销轴全部拆除的情况下，违章旋转塔机大臂，造成起重臂与平衡臂失稳，大臂整体坠落。塔机拆装单位腾飞公司管理混乱，未安排专业技术人员对塔机拆卸过程进行监督，操作人员未按照拆卸方案作业，违章操作，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对事故发生承担主要责任；施工总承包单位山东建设集团虽安排管理人员现场监督，但未及时发现并制止违章操作，对事故发生承担次要责任。原告卢彦山受伤后，治疗情况如下：受伤当日因在齐鲁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9514.7元，该费用由被告山东建设集团垫付；2014年5月29日至2014年7月9日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321971.19元，该费用由被告山东建设集团垫付；2014年7月9日至2014年8月7日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43032.55元，该费用由被告山东建设集团垫付；2014年8月7日至2014年9月4日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20275.88元，该费用由被告山东建设集团垫付；2014年9月4日至2014年9月28日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21627.2元，该费用由被告山东建设集团垫付；2014年9月28日至2015年1月5日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39768.87元，其中6000元由被告山东建设集团垫付。另查明，原告卢彦山系农村户口。原告卢彦山为证实其在济南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提交沂南县大庄镇阳光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7年1月17日出具的证明两份，内容分别为：“兹有我村村民卢立春之子卢彦山由于在济南一工地打工时，此工地出了事故，由于事故严重，致使卢彦山化掉了巨资，至今还不能干活，在我村委的倡意下经全体村民代表同意，被评为贫困户家庭。”“卢立春与卢彦山父子关系，其母亲朱玉枝，因常年劳累成疾，在我村没有承包土地，是我村重点抚贫救济对象，其子卢彦山多年来一直在济南打工，生活靠外出务工收入维持家庭生活，生活困难。”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卢彦山的申请，委托山东海右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卢彦山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人数和时间（含二次手术）、误工时间（含二次手术）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于2017年9月6日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一、伤残等级：1、外伤致右下肢肌力3级，评为七级伤残。2、骨盆多发性骨折，评为九级伤残。3、腰椎爆裂骨折，评为九级伤残。二、护理人数时间（含二次手术）：2人护理251天，1人护理174天。三、后续治疗费：费用5万元。右臀部压疮，以实际发生为准。四、误工时间（含二次手术）误工自外伤起至下肢瘫恢复为止。对该鉴定结论原、被告均无异议。因该鉴定，原告卢彦山预交鉴定费2600元。原告卢彦山为证实其因伤支出的交通费，提交2015年10月19日至2017年5月9日期间的交通费发票六份。另查明，2014年12月2日，原告卢彦山曾以山东建设集团、艾方公司、腾飞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赔偿因伤造成的损失，后申请撤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0日裁定准许撤诉。2014年12月30日，原告卢彦山向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仲裁委）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申请，请求确认其与被告艾方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高新仲裁委经审理查明，原告卢彦山的工资一直由白先印发放，认为原告卢彦山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被告艾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于2015年4月23日作出济高新劳仲案字（2014）第664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原告卢彦山的劳动争议仲裁请求。之后，原告卢彦山以腾飞公司、腾飞济南分公司为被告诉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其与腾飞公司、腾飞济南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3月1日作出（2015）市民初字第29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卢彦山的诉讼请求。原告卢彦山对该判决不服，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济南中院）提起上诉。济南中院经审理，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6）鲁01民终372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认为：在现实生活中，建筑起重机械安装、拆卸单位在从事建筑起重机械安装、拆卸工作中，与参加建筑起重机械安装、拆卸的人员确实存在着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以及出借资质、挂靠等多种形式。在原告卢彦山无其他证据佐证其与腾飞济南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仅以《济南市建筑起重机械安装拆卸告知书》中存在参与安装（拆卸）人员的名单中有卢彦山的记载，不能得出卢彦山即与腾飞济南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这一必然的、唯一的结论，结合卢彦山在诉讼中所作曾与白先印一起从事塔机安装拆卸工作、报酬由白先印向其支付、但白先印并不告知卢彦山到何单位工作的自述，认为原审并无不当，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2014年6月3日，汶上县腾飞起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腾飞济南分公司）（甲方）、被告艾方公司（乙方）、被告山东建设集团（丙方）与白先印的父亲、妻子签订了《白先印同志善后处理协议书》，约定对白先印同志事故善后事宜由甲、乙、丙三方共同出资进行一次性处理，共计支付赔偿金105万元。对此，被告山东建设集团、被告腾飞公司予以认可，但被告艾方公司主张签订该协议的“韩幼男”并非其公司员工，公司也未对其进行过任何授权，且该协议未加盖公章，故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三被告提出的原告卢彦山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认为，原告卢彦山于2014年12月30日向高新仲裁委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申请，请求确认其与被告艾方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其主张赔偿责任的途径之一，应当视为其向被告艾方公司主张权利，故诉讼时效中断，其对被告艾方公司的诉讼时效应当自高新仲裁委作出裁决书之日，即2015年4月23日起另行计算。同理，原告卢彦山对被告腾飞公司的诉讼时效应当自济南中院作出判决之日，即2016年11月10日起另行计算。原告卢彦山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7年4月12日，故其对被告艾方公司、腾飞公司的起诉均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据此，本案中对被告艾方公司、腾飞公司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对被告山东建设集团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原告卢彦山对被告山东建设集团的起诉亦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调查组作出的《山东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光旺角建筑工地5·29起重伤害一般事故调查报告》，艾方公司在联系拆卸队伍进场后组织不力，多次与白先印合作进行塔机的安拆作业，由此可以证实被告艾方公司为原告卢彦山所提供劳务的接受方，其应当对原告卢彦山在从事塔机拆卸过程中因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腾飞公司济南分公司在与被告山东建设集团签订《塔机拆卸协议》后，未实际安排专人进行现场指挥拆卸作业，未能保证操作规程的严格遵守和安全措施的落实，放任被告艾方公司私自联系拆卸队伍入场，并以其名义进行塔机拆卸，应当与被告艾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腾飞公司济南公司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腾飞公司承担。被告山东建设集团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在未接到塔机的拆除告知备案手续的情况下，允许拆卸队伍进场拆卸，对拆卸人员的相关资质未尽到应尽的审查义务，应与被告艾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山东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光旺角建筑工地5·29起重伤害一般事故调查报告》的记载，原告卢彦山等四人违反塔机拆卸操作规程，未按前臂和后臂配重配合拆除的程序作业，未按规定佩带安全带，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据此，本院酌定由被告艾方公司对卢彦山因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对原告卢彦山因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一）医疗费。根据原告卢彦山及被告山东建设集团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可以证实原告卢彦山因治疗共支出医疗费456190.39元，被告艾方公司应当按照8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364952.31元。（二）误工费。根据山东海右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误工时间自外伤起至下肢瘫恢复为止，原告卢彦山主张至定残前一天止，符合法律规定。自原告卢彦山于2014年5月29日受伤，至鉴定意见书作出日期的前一日，即2017年9月5日，共计1196天，原告卢彦山主张1191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卢彦山系农村居民，其提交的沂南县大庄镇阳光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亦无法证实其在济南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误工费应按照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954元计算，为45532.09（13954÷365×1191）元，被告艾方公司应当按照8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36425.67元。（三）护理费。根据山东海右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2人护理251天，1人护理174天。因原告卢彦山受伤后均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治疗，其主张护理费按照济南护工工资标准100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据此计算护理费应为67600元（100×2×251+100×174），被告艾方公司应当按照8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54080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卢彦山受伤后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共计221天，按照山东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2100元，被告艾方公司应当按照8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17680元。（五）残疾赔偿金。根据山东海右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原告卢彦山外伤致右下肢肌力3级评为七级伤残，骨盆多发性骨折评为九级伤残，腰椎爆裂骨折评为九级伤残。如前所述，原告卢彦山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据此，按照2016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954元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为122795.2元（13954×0.44×20），被告艾方公司应当按照8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98236.16元。（六）财产损失。原告卢彦山主张因其受伤导致随身携带的手机、衣物等损坏，但对损坏物品的价值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七）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据此，因原告卢彦山提交的交通费发票时间均不能与原告卢彦山的就医时间相吻合，故对原告卢彦山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八）后续治疗费。根据山东海右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原告卢彦山体内多处内固定钢板需取出，费用约50000元，被告艾方公司应当按照8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40000元。（九）鉴定费。原告卢彦山因本案鉴定预交鉴定费2600元，被告艾方公司应当按照8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2080元。（十）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卢彦山因为被告艾方公司提供劳务，造成了身体及精神的双重伤害，且导致残疾，原告卢彦山主张由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在原告卢彦山受伤后，被告山东建设集团已垫付医疗费422421.52元，因三被告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该费用应从被告艾方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中扣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南艾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卢彦山赔偿医疗费364952.31元；二、被告济南艾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卢彦山赔偿误工费36425.67元；三、被告济南艾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卢彦山赔偿护理费54080元；四、被告济南艾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卢彦山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7680元；五、被告济南艾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卢彦山赔偿残疾赔偿金98236.16元；六、被告济南艾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卢彦山赔偿后续治疗费40000元；七、被告济南艾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卢彦山赔偿鉴定费2080元；八、被告济南艾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卢彦山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上述第一项至第八项的款项共计623454.14元，扣除被告山东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的赔偿款422421.52元，剩余款项201032.6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九、被告山东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汶上县腾飞起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对被告济南艾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的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十、驳回原告卢彦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20元，由原告卢彦山负担2400元，由被告济南艾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山东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汶上县腾飞起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38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晓博人民陪审员  宋海玲人民陪审员  于平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