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7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上海路**1301。法定代表人：姜凯，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亚，系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美景新天地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新隆街**法定代表人：白文涛，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兵，系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系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澳连公司”）、上诉人沈阳美景新天地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景新天地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2民初11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澳连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美景新天地公司给付中建澳连公司工程款7653745.58元；3.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工程款利息，其中以7481058.3元为基数的利息自2012年5月1日起算，以472687.28元为基数的利息自2014年6月1日起算，上述利息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是：1.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涉案工程款应依据合同约定标准进行结算，原审法院将合同内、合同外、签证部分的工程款均按照60%计算最终价款，违背合同约定，也没有相应依据。其中，合同内工程款应按固定总价810万元计算，合同外、签证部分工程款应依据原投标单价标准确定。原审法院在鉴定结论数额的基础上以60%确定最终价款没有依据。2.鉴定结论中列明的争议项中，2-9层客梯前厅立面拆除工程是由中建澳连公司施工，不应扣除。此外，轻钢龙骨墙内填岩棉及防火涂料工程，在美景新天地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中建澳连公司未施工的情况下，该款项也不应从施工款中扣除。3.美景新天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故该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的日期，即2012年5月1日，向中建澳连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上诉人施工过程中，美景新天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及美景新天地公司委托的其他单位未及时进场施工，导致上诉人不具备施工条件，工程发生窝工。故工程延期是因美景新天地的违约行为造成的，与上诉人无关。涉案工程于2014年6月完工并已交付完毕，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12月交付与事实不符。美景新天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上诉人按照案涉工程评估、鉴定后的实际工程造价、扣除相应损失后，承担相应价款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和鉴定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中已经认定“合同内约定工程有部分工程未完工”，却按810万完工价作为支付的基础价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通过现场勘验确定了工程价值与报价存在较大差距，实际用材价格与合同报价严重偏离，且报价确实奇高于市场价，但该院以合同价的60%作为最终价款是错误的。3.在涉案合同存在未完工、质量存在问题的情况下，对于工程造价鉴定未完成的过错责任，一审判决没有体现，且该鉴定可在诉讼中完成。中建澳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美景新天地公司给付中建澳连公司工程款9,723,763.09元及利息（以6,195,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1日起;以2,992,179.5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日起;以质保金40,5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日起；以上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2.诉讼费用由美景新天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双方当事人签订《沈阳美景新天地1#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美景新天地公司将沈阳美景新天地1#楼室内装饰工程发包给中建澳连公司，工程总价8,100,000元，工程范围为工程量清单报价中所规定的所有工作内容。工程量清单内执行固定总价合同，变更及增项部分参考下述调整方式：因设计变更、合同内容调整，美景新天地公司要求的变更而引起的工程量的变化，如清单报价中有相同或者相似单价的参照原投标单价进行调整，工程报价单中没有相同或相似单价的采用现行市场价，取费标准执行原投标报价标准。开工时间2011年8月20日、竣工时间2011年12月20日。中建澳连公司必须在施工场地设置专门的质量检查机构，配备专职质量检查人员，建立完善的质量检查制度，中建澳连公司应在本合同签订后三天内，提交工程质量保证措施文件，包括质量检查机构的组织和岗位职责、质检人员的组成，质量检查程序和实施细则等，报送美景新天地公司审批，并服从美景新天地公司管理人员管理。本工程的单位造价在合同期间不因市场物价的波动而调整，清单中的单价为结算依据。工程款支付时间为：第一笔2011年12月31日前支付合同款的45%，第二笔2012年1月16日前支付合同款的25%，即合同总价款的65%，第三笔2012年4月5日前支付合同款的30%，即合同总价款的95%。质量保证金为合同总价款的5%，质保期为2年，质保期结束后无质量问题14天内返回工程款。中建澳连公司在提交验收申请报告三天前备齐三份符合要求的竣工资料，经验收合格工程的实际竣工日期，以美景新天地公司签收竣工验收单日期为准。合同签订后，中建澳连公司进场进行施工，合同内约定工程有部分工程未完工，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合同外工程量。中建澳连公司称于2014年5月将工程交付美景新天地公司，美景新天地公司不予认可，认为于2016年12月交付使用。美景新天地公司分别于2012年8月、12月、2013年9月、2018年4月向中建澳连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0元、200,000元、1,000,000元、300,000元，共计1,800,000元。因剩余款项未给付，故中建澳连公司诉至法院。经中建澳连公司申请，本院委托辽宁华元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中建澳连公司施工的工程量进行造价，结论为工程造价9,453,745.58元,其中合同内金额8,100,000元，合同外金额1,089,722.23元，签证部分金额26,023.34元。合同内部分未列明分项明细，合同外有分项明细。造价中的争议部分如下：1.轻钢龙骨墙内填岩棉，金额为91,922.26元。美景新天地公司认为没有施工，鉴定人勘察现场时，在四层、五层走廊核心筒两处可见到隐蔽部位处没有看到岩棉，在五层商铺隔墙抽看了两处有岩棉，因填充的岩棉为隐蔽工程，不能完全清楚查看，鉴定人无法给出明确意见；2.木质龙骨等防火漆，金额为50,235.21元。美景新天地公司认为木质龙骨等防火漆实际未施工，鉴定人意见为：现场抽检四层、五层走廊天棚检修口各一处，部分基层木工板未刷防火涂料，九层电梯前室天棚检修口没有看到涂料，因防火漆为隐蔽工程，鉴定人无法全部勘察，因此不能给出明确意见；3.联系单（2014年12月10日）内容2-9层客梯前室立面拆除，金额为72,265.28元。美景新天地公司称未收到此联系单，因此鉴定人列为争议项；4.商铺免漆门，金额496,121.89元；5.隔断内铁板烤漆边框（氟碳喷涂），金额为506,951.69元；6.卫生间、开水间、电梯前室墙面砖，金额为668,466.80元。4-6项系美景新天地公司认为有质量问题，因此列入争议项。中建澳连公司因该鉴定支出鉴定费110,000元。美景新天地公司认为中建澳连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标准进行施工，辽宁华元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合同内的工程款按合同价8,100,000元确定未附分项明细，因此申请对合同内工程价款按现行定额标准进行造价，法院依法委托并确定鉴定机构，后因中建澳连公司对美景新天地公司提交的鉴定资料（设计图纸和报价汇总表）不予认可，且中建澳连公司未在鉴定机构规定时间内提交相关的必要材料，鉴定机构以资料不全为由退卷。双方当事人签订《沈阳美景新天地1#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时，后附《报价汇总表》，其中有合同内工程量的各分项明细报价，法院多次要求中建澳连公司提供，其均称没有该材料，后在第二次鉴定时提交。美景新天地公司在本次诉讼中就质量问题提出反诉，后撤回反诉申请。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沈阳美景新天地1#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了真实、合法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即中建澳连公司按合同约定时间及标准履行施工义务，美景新天地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时间及时向中建澳连公司支付工程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关于合同内部分，双方约定固定价8,100,000元，美景新天地公司认为中建澳连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标准施工，法院到现场查看，确实可见中建澳连公司施工的工程价值与中建澳连公司报价存在较大差距，中建澳连公司提交的汇总表中虽约定了材料的品牌，但未约定材料的规格和型号，约定不明确，中建澳连公司实际用材的价格与合同报价严重偏离，且报价确实奇高于市场价，另外，结合造价鉴定中的争议项，涉及的隐蔽工程是否实际施工无法查清，因此法院酌情对合同内造价按原约定价格的60%确实最终价格，即8,100,000元×60%=4,860,000元。关于合同外和签证部分，工程量造价共计1,089,722.23元+264,023.34元=1,353,745.57元，其中争议部分：1.轻钢龙骨墙内填岩棉合同外金额为36,401.63，鉴定人勘察现场时，部分隐蔽部分看到有岩棉，部分隐蔽部位处没有看到岩棉，因填充的岩棉为隐蔽工程，本院亦无法查清，因此酌情按50%计算，即18,200.82元；2.木质龙骨等防火漆，合同外金额为33,631.57元。鉴定人实际查看部位均未刷防火涂料，因此该部分数额本院予以扣除；3.联系单（2014年12月10日）内容2-9层客梯前室立面拆除，金额为72,265.28元。中建澳连公司无法证明美景新天地公司收到此联系单，因此本院对该项予以扣除；4.商铺免漆门，合同外金额为25,774.90元，美景新天地公司已放弃质量问题的诉请，因此对该部分不予扣除；5.隔断内铁板烤漆边框（氟碳喷涂），合同外金额为-304,425.48元，因美景新天地公司已放弃质量问题的诉请，因此对该部分不予扣除；6.卫生间、开水间、电梯前室。墙面砖，合同外金额为276,035.09元，美景新天地公司已放弃质量问题的诉请，因此对该部分不予扣除。因此合同外和签证部分的工程造价为1,353,745.57元-18,200.82元-33,631.57元-72,265.28元=1,229,647.9元，因合同外和签证部分计价标准参照合同内分项报价，而合同内工程造价按60%酌定，因此合同外和签证部分也参照该标准，即1,229,647.9元×60%=737,788.74元。综上，中建澳连公司施工的工程造价应为4,860,000元+737,788.74元=5,597,788.74元，扣除美景新天地公司已支付的1,800,000元，美景新天地公司应给付中建澳连公司工程款3,797,788.74元。关于中建澳连公司诉请的利息，中建澳连公司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交付时间，法院按美景新天地公司认可的时间即2016年12月确定交付时间。因中建澳连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竣工，因此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亦不应适用，酌情确定除质保金以外的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为2017年1月1日，即3,517,899.30元；质保金279,889.44元的起算时间为2019年1月1日。关于鉴定费，系因本案诉讼产生，因此应由美景新天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沈阳美景新天地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797,788.74元；二、沈阳美景新天地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3,517,899.3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以279,889.4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开始，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三、沈阳美景新天地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鉴定费110,000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372元，由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3,540元，沈阳美景新天地商务有限公司承担42,832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800元，沈阳美景新天地商务有限公司承担2,200元；反诉费11,400元，减半收取5,700元，由沈阳美景新天地商务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双方当事人签订《关于工程延期的补充协议》，约定“竣工时间延期至2016年12月30日，工程设计的价款结算、进度款支付方式完全依据双方签订的《沈阳美景新天地1#楼室内装饰工程》，不做改变”。本院二审询问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辽宁华元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过程中是否发现施工单位报送的鉴定材料中载明的项目单价存在远高于市场价的情况下，鉴定机构表示没有。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中建澳连公司和美景新天地公司均提出的原审法院以60%的标准计算工程造价是否妥当的问题。经询问鉴定机构，鉴定过程中是否发现施工单位报送的鉴定材料中载明的项目单价存在远高于市场价的情况下，鉴定机构表示没有因鉴定机构表示鉴定过程中未发现施工单位报送的项目单价存在远高于市场价的情况，且鉴定机构已经对双方当事人之间提出的未完工及质量问题等争议项目列为争议项，故原审法院以鉴定金额60%的方式确定工程造价的方式没有相应依据，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纠正。虽然美景新天地公司表示不应当按照现有的鉴定方式区分合同内、外工程量，而应根据现场实际情况重新进行评估鉴定。但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系固定总价合同，该合同约定出现设计变更、合同内容调整，美景新天地公司要求的变更而引起的工程量变化后，可对固定总价进行调整。而本案鉴定机构作出的除签证外的合同外部分金额，实际上就是上述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增减项因素产生的金额，因此现有鉴定机构的鉴定方式并无不当。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让利后造价鉴定金额合计为9453745.58元，其中合同内部分金额为810万，合同外部分金额为1089722.23元，签证单部分金额为264023.34元。其中，涉及未完工部分的争议项目包括：1.轻钢龙骨墙内填岩棉91922.26元；2.木质龙骨等防火漆50235.21元；3.联系单（2014年12月10日）内容2-9层客梯前室立面拆除72265.28元。针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争议项目，原审法院前往现场进行勘察，发现仅有部分隐蔽工程填充岩棉，且现场未涂刷防火漆，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于上述两项争议项目造价的认定，即在总造价中扣除轻钢龙骨墙内填岩棉50%的费用45961.13元和木质龙骨等防火漆50235.21元。至于第三项争议项目，因中建澳连公司无法证明美景新天地公司收到此联系单，故亦应扣除该部分金额72265.28元。综上，涉案工程造价应为9285283.96元（9453745.58元-45961.13元-50235.21元-72265.28元）。鉴于美景新天地公司已付款金额为180万元，故还应付款7485283.96元，其中包括质保金为464264.20元。关于本案利息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涉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沈阳美景新天地1#楼室内装饰工程》合同17.3条约定“工程款第一笔系2011年12月31日前支付合同款的45%，第二笔系2012年1月16日前支付合同款的20%，第三笔系2012年4月5日前支付合同款的30%”，已经明确了应付款的时间。而且，双方当事人后续签订的《关于工程延期的补充协议》载明，工程设计的价款结算、进度款支付方式完全依据双方签订的《沈阳美景新天地1#楼室内装饰工程》，不做改变。因此，案涉利息应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和付款时间计算。但本案中，中建澳连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点为2012年5月1日，故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处分原则，本案合同内工程尾款5895000元（810万元×95%-180万元）的利息从2012年5月1日起算。虽然中建澳连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竣工报告，拟证明工程于2012年10月30日竣工，但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关于工程延期的补充协议》，竣工时间延期至2016年12月30日，交付时间应在该时间后，故原审法院以美景新天地公司认可的2016年12月底作为交付时间并无不当，质保期应从2017年1月1日起算，至2019年1月1日届满，质保金464264.20元的利息应从2019年1月1日起算。除上述款项以外的其他工程尾款1126019.76元（7485283.96元-5895000元-464264.20元）的利息，因合同并未约定结算及付款时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从工程交付之日，即2017年1月1日起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2民初11314号民事判决；二、沈阳美景新天地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485283.96元及利息（其中，以5895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5月1日起；以1126019.76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以464264.2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上述三笔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开始，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三、驳回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6372元，由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2186元，沈阳美景新天地商务有限公司承担74186元。保全费5000元，由沈阳美景新天地商务有限公司承担。反诉费11,400元，减半收取5700元，由沈阳美景新天地商务有限公司承担。鉴定费11万元，由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5323元，由沈阳美景新天地商务有限公司负担846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204元，由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2186元，由沈阳美景新天地商务有限公司承担1170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倩审判员  王纪审判员  陈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刘建东书记员李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