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民初1734号 原告：陆宁，男，1959年3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现住上海市长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女，196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系原告陆宁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琴玲，浙江好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陆荣培，男，193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被告：陆利平，男，195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被告：陆丽芳，女，196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平，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陆宁诉被告陆荣培、陆利平、陆丽芳（以下统称三被告）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陆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朱琴玲，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平及被告陆利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后转为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陆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朱琴玲，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平及被告陆利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陆宁起诉请求三被告：1、共同返还拆迁款1205491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陆宁父亲陆绍基与陆荣培系同胞兄弟关系。1988年经确认，位于富阳区××镇××弄××号用地面积50.76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陆绍基。因陆绍基在外工作及生活，该房屋由陆荣培管理使用并在2009年做了修缮。2010年陆绍基病逝。2017年，因新登镇城镇有机更新需要，前述房屋（后更名为××路××号）被拆迁，陆荣培通过陆利平、陆丽芳向陆宁告知老房遇拆迁，需要陆宁写个委托书给陆荣培，随后陆丽芳赶至上海陆宁家中并取得了陆宁的委托书。此后拆迁款发放到动迁组统一办理的银行卡上，应被告方要求，陆宁赶至富阳激活了银行卡。陆宁虽然是老师，但对拆迁政策一概不知，其中三被告没有任何一人告知此次拆迁的具体事宜，仅告知陆宁需要陆宁配合办理委托及银行卡激活，虽然陆宁一开始也纳闷，如果真如陆丽芳所说的拆迁利益与陆宁无关的话为何拆迁款会到陆宁账上，但考虑到两家老爷子是亲兄弟，且多年关系和睦，秉着多年能帮则帮的心理后又办理了银行卡激活，该卡激活后一直由陆利平持有。 银行卡激活后，陆宁离开富阳之时，陆丽芳说陆宁名下还有两套安置房需要陆宁后面再办过户，因为当时走的急，陆宁并没有细想，后来回到上海之后对这个拆迁的事越来越迷惑。后多次联系陆利平、陆丽芳，让其将动迁资料发给陆宁。直至2019年11月，陆丽芳、陆利平才将安置协议书等一些材料拿给陆宁，陆宁才发现陆宁本来就应该是法定的拆迁利益获得者，而三被告对陆宁进行了隐瞒和欺骗，最终导致银行卡上的120多万拆迁款因为陆利平的非法持有而悉数被转走。经查，该卡上现己无存款，且转账都指向陆荣培、陆利平的银行账户。 三被告刻意隐瞒陆宁享有拆迁利益的事实，利用亲人的信任从陆宁处取得拆迁款的行为己严重侵犯到了陆宁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望判如诉请。 被告陆荣培答辩称，一、案涉房屋所有权属于陆荣培，与陆宁没有任何法律关联。1、案涉房屋自1951年起便被富阳政府确认登记在陆荣培名下，虽然中间出现过两次拆后重建，但房屋所有人均被当地政府相关部门登记为陆荣培，陆荣培为房屋合法的且是唯一的所有权人。2、2003年时，因为陆荣培拟对房屋进行拆后重建，基于兄弟感情，征询了陆宁父亲陆绍基的意见，陆绍基当时已书信回复陆荣培，表示放弃对房屋的所有权份额，相关房屋拆建事宜也委托陆荣培处理，不再参与；3、房屋于2009年和2010年拆建时，陆宁既未提供任何资金，也未提供任何劳力，因此拆迁房屋即案涉房屋与陆宁无任何关联。二、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中虽有陆宁的名字，但仅仅是借用了其名字，陆宁非房屋真实拆迁安置被补偿人，其户籍也未在房屋名下，陆宁不具备房屋拆迁安置资格。三、陆宁为借名办理房屋部分面积拆迁安置手续，已收取陆荣培支付的费用60000元。四、案涉拆迁安置款系陆宁主动办理的银行卡，同时陆宁将该银行卡交给陆利平并将密码告知陆利平，让陆利平全权处理该安置款项，非被告侵占其安置款。动迁款项的所有权应当归属于陆荣培，故不存在向陆宁返还款项之说。请求驳回陆宁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陆利平答辩称，除与陆荣培的答辩意见一致外，另补充答辩如下：陆利平系接受陆荣培的指示处理动迁款项，仅具备保管义务，不存在所谓侵占陆宁动迁款的事实。 被告陆丽芳答辩称，除与陆荣培的答辩意见一致外，另补充答辩如下：陆丽芳非适格被告，动迁款没有进入陆丽芳账户，陆丽芳也未占有任何动迁款，本案与陆丽芳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对原告陆宁提交的证据材料： 对搬迁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偿协议），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虽然显示被搬迁人是陆宁，但陆宁非案涉房屋真实被搬迁人，陆宁现人在上海，翻建房屋时陆宁也未尽任何费用及劳力支出，陆宁父亲在2003年已明确放弃房屋所有权份额，陆宁只是房屋名义上的被搬迁人，并不享有该房屋拆迁补偿款和补偿实物。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银行流水，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银行卡系陆宁亲自办理，且主动交付给陆利平，密码也是陆宁授权陆利平设置，这表明陆宁授权陆利平全权处理卡内拟获得的补偿款。从银行转账记录也可以看出有三笔款项是陆宁亲自完成的。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通话记录、光盘，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陆宁向陆荣培提供身份材料时明确知道其不享有拆迁补偿款，同时予以确认。其在通话记录中称未收到陆荣培任何款项，这与陆荣培在2017年11月18日向陆宁转账60000元的事实不符。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土地登记申请书，三被告表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仅仅是一份申请书，并没有得到相关部门准许，该证据是1988年的，而案涉房屋产权土地管理部门在1991年已经确认给了陆荣培。本院不予认定。 对归户卡、土地登记审批表，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仅能证明陆绍基当时有宅基地使用权，不能证明其对拆迁房屋享有产权。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村委会证明、房屋四至申报表、调查表，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恰恰能印证陆荣培对房屋享有完整所有权，在土地审批表中也可看出来，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证明，三被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归户卡看，陆绍基当时拥有的是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性质应由土地管理部门出具证明，有机更新指挥部仅仅是对土地的规划、搬迁做一些指示，对证明力不予认可。本院对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 二、对三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 对土地房产所有证、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整幢平面图，原告陆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房屋早的时候在××弄××号，在被告办理土地证及房产证时，在1988年对陆宁父亲陆绍基享有50.76平方米房屋用地面积进行了确认，所有权人是陆绍基。1991年土管局确权时，当时陆绍基并不在富阳，所以案涉房屋应是有陆绍基产权的，并不是陆荣培一个人的。因为房屋产权是陆绍基的，被告对房屋的翻建并不影响产权，故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信件，原告陆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信件不能说明对房屋所有权进行让步，不动产转移需相应登记，但双方并未对此有明确约定，产权登记并不发生变更。从该信件叙述来看，陆绍基和陆荣培均知道陆绍基对老房子有产权，所以翻修时陆荣培才会去询问陆绍基的意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危旧房建筑修复单，原告陆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翻建的申报人数、翻建后的前后对比、翻建申请均是由陆荣培实行和提出的，陆荣培有一个主观性在里面，不会将陆绍基申报进去，陆荣培的翻建并不改变房屋权属；修复单上审批意见第四项内容明确本审批内容不作为任何拆迁补偿和安置依据，说明其仅仅只是一个修复，并不改变产权，被告不能因修复来认定陆绍基没有产权。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授权委托书、户籍资料，原告陆宁对真实性无异议，该份委托书是为了拆迁才签订，陆宁户籍本来就不在富阳，为何其会成为被拆迁户是因为其父亲陆绍基的房子在富阳，与陆宁户籍并没有关系，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陆荣培的搬迁安置协议，原告陆宁对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本院予以认定。 对宣传手册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陆宁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陆宁已经作为拆迁户被拆迁安置了，再提出陆宁不能享受拆迁安置待遇的问题毫无意义。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三、为进一步核实本案相关事实，本院向杭州市富阳区新登镇城镇有机更新指挥部（以下简称新登指挥部）工作人员施旭平进行了核实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并就陆宁是否具备被搬迁人资格向该指挥部发函确认，新登镇人民政府以书面形式回函。就笔录及回函，本院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对施旭平的笔录，原告陆宁对其陈述拆迁安置的来龙去脉认可，对房屋何时建造及建造后的状态、房屋建造方是谁等问题表示由法庭核实。三被告对部分陈述有异议，部分认可，对房屋建造问题，当中也说明了房屋的建造者是陆荣培，非陆绍基，对其余陈述，无法确认。对回函，原告陆宁认为其被搬迁人资格合法有效。三被告对合法性无异议，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房屋重建资金均为陆荣培所出，产权也是陆荣培的，对房屋部分补偿款应归陆荣培；即使土地使用权归陆绍基，陆宁所得也只能是土地使用权，而非房屋；即使陆宁符合立户条件，因陆宁及配偶不在房屋居住，不符合安置人口条件，对安置补偿的住房面积无权主张。对回函中“原址拆旧重建须经国土规划部门审批，收回原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后重新核发新证，因此土地使用权依然属于陆绍基所有”持有异议。土地搬迁均系以集体土地性质安置，并非国有土地，即使房屋重建，当地政府也未对双方重新发放土地使用权证，更谈不上发放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本院对笔录及回函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审查处理。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9月13日，陆宁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被授权人陆荣培，本人陆宁因工作繁忙，不能前来处理老家富阳区新登镇××路××号房产拆迁、安置、补偿等相关事宜，特全权委托我叔陆荣培作为我的合法代理人，全权代表我办理与我房产和政府约谈安置、补偿等相关所有事项，对被委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签署的有关文件，我均予认可。委托期限：自本委托书签字之日起到办理完上述相关事项止。 2017年9月29日，陆宁（被搬迁人）与杭州富阳新登小城市建设有限公司（搬迁人，以下简称建设公司）、富阳区新登镇人民政府（实施单位）签订补偿（非秉贤、双溪、共和搬迁户集体土地调产安置）协议书，约定：第一条被搬迁房屋状况被搬迁房屋坐落在××路××号，房屋面积339.78平方米。第二条补偿方式：调产安置。第三条乙方的有关补偿事项，具体如下：1、主房补偿金额549764元；2、区位补差164929元；3、主房合法面积超安置部分补偿金额：307064元；5、房屋保底装修补偿84945元；8、无附房补偿：6000元；9、附属物补偿金额：125939元；11、电话机、有线电视等设施补助金额：1916元。以上补助金额合计1240557元。第四条临时安置补助费及搬家费用两项合计93000元。第五条甲方奖励措施：……。第六条安置房面积：1、乙方应安置面积为270平方米，其中按重置价1350元／平方米，安置面积为150平方米，按成本价2400元／平方米购买面积为120平方米。第七条搬迁补偿费用的支付1、乙方搬迁补偿费用总金额：1505491元；2、以上补偿金额，其中主房补偿金额549764元，作为购买安置房的预扣款，其中补偿金额计1205491元，在签约后支付60%，计723295元，剩余补偿款482196元在被搬迁人腾空房屋后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协议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协议中乙方陆荣培以代理人身份签名。协议签订后，建设公司分两次向户名为陆宁，卡号为3555××××2663银行卡汇入款项合计1205491元。该银行卡由陆利平从搬迁办领取，经陆宁激活。陆利平认可银行卡激活后将银行卡上的款项分别转到陆荣培及其本人卡上，后又表示款项均汇到其个人银行卡。陆利平支付陆宁600**元。 另查明，原富阳县新登镇共和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归户卡显示：1991年5月，陆绍基在××镇××村××弄××号享有登记土地面积52.56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36.8平方米，实际用地52.56平方米，地号为70，证号为118801。陆荣培在××镇××村××弄××号享有登记土地面积301.51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216.18平方米，实际用地301.51平方米，地号为41，证号为118809。时间为1991年的陆荣培土地登记申请表显示：土地使用者：陆荣培，土地坐落：××弄××号，土地权属：集体，用途：住宅，独自使用面积：301.51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226.18平方米，宗地四至：东：行路，章正宅；南：行路，行路；西：曹杰宅，陆绍基宅，北：陆绍章宅，付食品公司宅。时间为1991年的陆绍基土地登记申请表显示：土地使用者：陆绍基，土地坐落：××弄××号，土地权属：集体，用途：住宅，独自使用面积：52.86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36.8平方米，宗地四至：东：陆荣培宅，南：陆荣培宅，西：陆绍章宅，北：付食品公司宅。1991年1月的城镇房屋分幢调查表及分户平面图显示：陆荣培在××弄××号有房产两处，分别为311.98平方米、86.85平方米（另一测绘图显示为101.56平方米）。1991年3月25日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富新字第4××3号）显示陆荣培房屋坐落于××镇××弄××号，泥木二层311.98平方米，混合平101.56平方米。 2009年12月31日，陆荣培以自身名义就新登镇共和村××路××号房屋在原基础上申请修复。富阳市建设局新登分局新城规2009049号危旧房建筑修复单显示同意该户按原基础、原面积、原高度进行修复，现用地面积为156平方米，层次两层。翻间中，陆荣培将原老房屋（包括土地使用权登记在陆绍基名下部分）及附房均一并拆除，并在扩大占地面积基础上重新建造了房屋，层次为三层。2017年6月的房屋整幢平面图显示：陆绍基339.78平方米。陆宁向本院书面明确对案涉房屋重建、翻建等一系列事实均不知情，也不参与，但一直持否定态度。 又查明，2017年9月29日，陆荣培（被搬迁人）与建设公司（搬迁人）、富阳区新登镇人民政府（实施单位）签订补偿（双溪、共和搬迁户调产安置）协议书，约定：第一条被搬迁房屋状况被搬迁房屋坐落在××路××号，房屋面积339.78平方米。附房面积409.86平方米。第二条补偿方式：调产安置。第三条约定乙方的有关补偿事项。第四条约定临时安置补助费及搬家费用。第五条约定奖励措施。第六条约定了安置房人口、安置房面积。第七条约定了搬迁补偿费用。协议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该协议项下的房屋即为案涉老房屋在2009年被陆荣培翻建后所建房屋的一部分。该部分房屋与陆宁和建设公司签订的搬迁协议下的房屋，实为同一幢房屋分割成两部分后，分别以陆宁、陆荣培名义立户并签订搬迁补偿协议。 再查明，本院就陆宁是否具备被搬迁人资格向新登指挥部发函确认，该指挥部回函确认：1、被搬迁房屋系陆荣培以翻修名义进行的重建，并不属翻建，原址拆旧建新须经国土规划部门审批，收回原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后重新核发新证，因此土地使用权依然属于陆绍基所有。2、鉴于集体土地上的房屋由土地使用权属确定，陆绍基符合世居屋单独立户安置的条件，因此陆宁具备被搬迁人资格。根据新登镇城镇有机更新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第十二条其他补偿规定，住宅房屋的装修补偿金额，按重置价结合成新确定，按照被搬迁住宅房屋的认定建筑面积，评估价低于每平方米250元的，按每平方米250元进行补偿，评估价高于每平方米250元的，按评估价补偿。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定有明文，陆宁作为原告主张系争补偿协议项下款项属其所有，三被告则抗辩为其享有，各自依法均应对自身主张依据的事实举证证明。查陆荣培以代理人身份，以陆宁名义与建设公司签订了补偿协议，该协议系签约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陆宁作为该协议项下新登镇××路××号房屋的被搬迁人，依法有权享有该协议约定的补偿款。又查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陆宁依据补偿协议主张权利时，自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不得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系争补偿协议项下补偿款合计1505491元，补偿项目包括主房补偿、区位补差、主房合法面积超安置面积部分补偿、房屋保底装修补偿、无附房补偿、附属物补偿、电话机、有线电视，临时安置补助费、搬家费，以及各类奖励性补偿。对于主房补偿款549764元，查被搬迁房屋系陆荣培在2009年以翻修名义进行的重建，而依1991年房屋产权登记显示翻修重建前原址房屋的产权登记人为陆荣培，并非陆绍基，翻修后也未进行产权变更，故该部分补偿款应属陆荣培所有，陆宁自无权主张。对于区位补差款164929元，虽然该补偿款系基于房屋区位因素发生，但本协议项下被搬迁房屋和陆荣培与建设公司签订的搬迁补偿协议项下的房屋实为陆荣培在原址重建时的连体房屋，翻修前登记产权人均为陆荣培，而陆荣培在其与建设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中已获得区位补差款164929元，故自当无权获得双倍的区位补差，故系争补偿协议项下的164929元自应由陆宁获得。对主房合法面积超安置面积部分补偿款307064元。查陆荣培与建设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该协议中该部分款项补偿金额为零，此意味着陆荣培就其名下被搬迁房屋依法、依政策不能获得该部分的补偿，故虽然系争补偿协议项下房屋产权登记人为陆荣培，但该部分房屋补偿自属建设公司对陆宁的补偿，陆宁自有权获得。对于房屋保底装修金额补偿84945元，该部份补偿款系对被搬迁房屋装修低于每平方米250元时，给予按每平方米250元的补偿，实为对装修物的补偿，而被搬迁房屋产权及重建均为陆荣培，故该部分款项陆宁自无权主张。对于附属物补偿，因陆荣培并无证据证明该部分实物系其出资形成，按约自应归属陆宁享有。对于电话机、有线电视补偿1916元，因该部分设施为案涉重建房屋内设施，陆宁并未参与建设，故陆宁自无权享有。至于临时安置补助费、搬家费及各类奖励性补偿，该部分款项均为建设公司对作为被搬迁人陆宁的补偿，与被搬迁财产的权属无关，自应归属陆宁享有。 至于陆宁可诉请的款项实际金额。补偿协议约定的补偿款总额为1505491元，依协议第七条第2款约定，被搬迁人实现调产安置需支付安置房预购款，而陆荣培实际取得的补偿款为1205491元，故陆宁对陆荣培可主张的补偿款应为1205491元－549764元－84945元－1916元=568866元，扣除陆宁已收取的60000元，尚可再主张508866元，对陆宁该部分款项诉求本院予以支持。 至于案涉被告间的责任。查补偿协议系陆荣培以陆宁代理人身份签订，补偿款也汇入陆荣培银行卡账户，故陆荣培就案涉款项对陆宁承担还款责任自属当然。陆荣培、陆利平辩称收取补偿款后又汇给陆利平，因陆荣培该行为并未得到陆宁的事前同意或事后确认，故自不能免除陆荣培对陆宁的付款责任，陆宁要求陆荣培支付补偿款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陆利平是否应与陆荣培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查陆宁本案起诉主张的权利基础为委托合同，而从本院查明的事实看，陆利平与陆宁并无委托合同关系，唯一发生的事实是补偿款项汇到陆荣培账户后，陆荣培、陆利平在第二次庭审中自认款项汇到了陆利平账户，但该行为实系陆荣培与陆利平间发生的补偿款变动，陆宁与陆利平并未因此发生合同债权债务关系，故陆宁要求陆利平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陆丽芳的共同付款责任，从陆宁的举证及本院查明的事实看，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陆丽芳应承担付款责任，故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对陆宁诉请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陆荣培支付原告陆宁房屋搬迁补偿款50886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陆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649元，减半收取7824.5元，由原告陆宁承担4500元，被告陆荣培承担3324.5元。 原告陆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陆荣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蒋 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陈水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