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87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勇杰，男，198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娟，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东二路**。法定代表人：林建国，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治国，湖北珞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勇杰因与被上诉人武汉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以下简称产品质监检验所）人事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2民初2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勇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二、改判产品质监检验所支付李勇杰季度奖金差额57,000元或按同岗位平均季度奖金据实计算(30,000×2-3,000)：三、改判确认产品质监检验所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由产品质监检验所支付李勇杰赔偿金4,518元(月均工资4,018×0.5×2+3,000÷6×0.5×2)；四、李勇杰每月就餐补贴为300元，由产品质监检验所直接发放至李勇杰饭卡内，现卡内结余及2018年1月未充值金额应在850元以上，应由产品质监检验所据实折算实物后予以兑付；五、本案诉讼费用（含一审、二审）由产品质监检验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产品质监检验所存在单方变更劳动合同约定岗位内容的事实未予以认定且考核结果并不客观、权威。产品质监检验所存在单方变更劳动合同约定岗位内容。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单方变更劳动合同，产品质监检验所应与李勇杰协商一致，并采用书面的形式，但产品质监检验所并未与李勇杰协商并签订书面的变更合同，产品质监检验所的行为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产品质监检验所单方变更了李勇杰检验员的工作岗位，却仍以《检验员录用条件》的标准对李勇杰进行考核不公平，损害了李勇杰的劳动权益。李勇杰在一审中提交了工作日志汇总表（均邮件发给部门负责人）、湖北省激光行业会员企业拜访清单、2017武汉激光企业走访信息汇总表（均邮件发给部门负责人）、联系工作介绍信、盖有公章的公司营业执照（拜访回执）等证据资料，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也未对未认定此部分事实给予合理的解释与说明。产品质监检验所对李勇杰所做的转正考核结果并不客观、权威、公正。李勇杰在一审阶段针对《红外中心激光产品检验员理论考试试卷》的评分结果不予以认可，因产品质监检验所未提交标准的答案，李勇杰自行找了检验领域的专家进行了评估，评估专家出具的意见大于60分。李勇杰将上述意见提交给了法庭，但法庭并未进行采纳，法庭针对此事实也未在判决书中进行认定。产品质监检验所与李勇杰解除劳动关系，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二、关于季度奖金差额或绩效工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武汉质检所合同聘用及绩效管理制度（试行）》涉及劳动者的切身利益，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产品质监检验所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规章制度已经过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过，一审法院不应将该制度（试行）作为判决的依据。且从李勇杰提交的汉口银行个人对账单及与王婷、吴迪的聊天记录可证明，产品质监检验所确向李勇杰发放了奖金，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相符。产品质监检验所与李勇杰签订的劳动合同，对劳动报酬并未有明确的约定，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在双方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产品质监检验所应按同工同酬的标准向李勇杰发放报酬。产品质监检验所并未对李勇杰进行规章制度的培训，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并未对此内容进行核实认定，并说明理由。产品质监检验所应向李勇杰支付季度奖金差额或者按同岗位平均季度奖金据实计算。三、关于餐费补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产品质监检验所提交的《员工餐费补贴管理办法（试行）》的规定，认定产品质监检验所每月给李勇杰饭卡充值300元是作为福利待遇，不属于劳动报酬。该项请求属于与本案劳动争议不可分割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不属于劳动争议的范围并不合理，也不符合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的立法精神。李勇杰请求中包含未发的餐补的请求，一审法院应针对未发的餐补请求进行核实确认，实际情况是产品质监检验所未向李勇杰发放2018年1月份期间的餐补，至产品质监检验所违法与李勇杰解除合同之日，李勇杰餐卡余额850元（合计未发的部分）。李勇杰请求兑付餐费余额是基于产品质监检验所违法辞退造成的，产品质监检验所辞退李勇杰导致李勇杰无客观条件在单位内部再行使用餐卡，李勇杰的请求合法合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部分，且严重超期审理。产品质监检验所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李勇杰一审诉讼请求：一、产品质监检验所支付李勇杰的季度奖金差额57,000元或按同岗位平均季度奖金据实计算（30,000×2-3,000）；二、确认产品质监检验所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由产品质监检验所支付李勇杰赔偿金4,518元（月均工资4,018×0.5×2+3,000÷6×0.5×2）；三、李勇杰每月就餐补贴为300元，直接发放至饭卡内，现卡内结余及1月未充值金额应在850元以上，应由产品质监检验所据实折算实物后予以兑付；四、产品质监检验所向李勇杰交付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文本（原件）。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勇杰于2017年8月10日应聘至产品质监检验所工作，双方订立了书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和《岗位协议书》，约定：产品质监检验所聘用李勇杰在红外中心部门承担检验员工作，合同期限3年自2017年8月10日至2020年8月9日止，试用期6个月自2017年8月10日至2018年2月9日；聘用合同的解除中约定在试用期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产品质监检验所可以随时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产品质监检验所作出的《检验员录用条件》对工作职责、个人素质、考试成绩、身体条件均作出相应要求，其中考试成绩要求：经考核合格取得上岗证，并具备抽样资格，入职考试成绩、转正考试成绩必须大于等于60分，李勇杰在入职当天在《检验员录用条件》上签名确认已经认真阅读并明确知晓录用条件。同时，产品质监检验所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电子版、纸质版，李勇杰作为新入职员工在领用制度签收表中签字确认已签收各项规章制度并知晓制度各项内容，承诺自觉遵守。产品质监检验所还对包括李勇杰在内的新入职员工进行了为期3天的培训，培训内容包括本所简介、质量手册、组织架构、企业文化、岗位职责、录用条件、管理制度及流程等。产品质监检验所为李勇杰办理了社会保险，李勇杰在职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4,518元。2018年1月下旬，产品质监检验所对李勇杰进行试用期考核，李勇杰的理论考试试卷以及实际操作得分不高，其所在部门相关负责人认为李勇杰考核不合格。2018年1月27日，产品质监检验所对李勇杰进行试用期转正考核包含理论和实际操作考试，李勇杰的两项成绩均未达到要求。2018年1月29日，产品质监检验所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因李勇杰试用期转正考核（考试）未合格，不符合录用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与李勇杰解除劳动合同，该解除通知于2018年2月4日邮寄送达给李勇杰。李勇杰因赔偿金等与产品质监检验所发生争议，向武汉市东西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确认产品质监检验所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由产品质监检验所支付赔偿金4,518元（4,018×0.5×2+3,000÷6×0.5×2）；（二）产品质监检验所支付李勇杰季度奖金差额57,000元或按同岗位平均季度奖金据实计算（30,000×2-3,000）；（三）李勇杰每月就餐补贴为150元，直接发放至饭卡内，现卡内结余及1月未充值金额应在850元以上，应由产品质监检验所据实结算实物后予以兑付；（四）产品质监检验所向李勇杰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该委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东劳人仲裁字【2018】第151号仲裁裁决：一、产品质监检验所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配合李勇杰办理离职手续；二、驳回李勇杰的其他仲裁请求。李勇杰不服该仲裁裁决提起诉讼。产品质监检验所于2012年3月19日发文武质检政【2012】10号《关于印发的通知》中规定人事代理人员基本工资分为学历、职称两个因素，根据职工个人情况可按就高原则确定，在试用期间依据学历或工龄，只享受固定工资额，不享受岗位工资、绩效工资，以及其他福利待遇，其中硕士学历试用期工资2,000元。产品质监检验所2017年7月14日发文武质检政【2017】16号文《关于印发》的通知》中规定，单位每月为员工饭卡充值300元，饭卡充值金额仅限于食堂消费，不得兑现（员工离职也执行此项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李勇杰在职期间的季度奖金的问题。李勇杰为产品质监检验所聘用员工，应按照产品质监检验所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要求以及合同约定履行职责，产品质监检验所制度的《武汉质检所合同聘用及绩效管理制度（试行）》规定聘用人员在试用期间依据学历或工龄，只享受固定工资额，不享受岗位工资、绩效工资，李勇杰自2017年8月10日至2018年2月1日期间系在劳动合同约定的试用期内，依照上述制度规定不应当享受岗位工资或绩效工资，且双方的劳动合同中并未对奖金、绩效进行约定，故李勇杰要求产品质监检验所支付季度奖金差额或按同岗位平均季度奖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固定合同期限三年以上的试用期不得超过6个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了试用期6个月未违反关于试用期的规定，不存在违法情形。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在试用期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产品质监检验所在试用期即将结束时对李勇杰进行理论和实际操作考试，李勇杰的成绩未能达到产品质监检验所对检验员考试成绩的要求，李勇杰对《检验员录用条件》已签收，对于产品质监检验所对考试成绩的要求应当知晓，并且产品质监检验所在李勇杰入职时对《员工手册》等规章制度组织学习，李勇杰签收了各项规章制度的电子版、纸质版，对产品质监检验所的各项规章制度亦应当知晓，故产品质监检验所认为李勇杰不符合录用条件并无不妥，其决定解除与李勇杰之间的劳动合同之前已通知了工会，程序上不存在违法，故产品质监检验所解除李勇杰的劳动合同不存在违法，李勇杰要求产品质监检验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餐补的问题。根据产品质监检验所印发的《员工餐费补贴管理办法（试行）》规定为员工饭卡每月充值300元，仅限于食堂消费，不得兑现，即使离职亦执行该规定，就餐补助属于用人单位为员工提供的福利待遇，不属于劳动报酬，李勇杰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的范围且诉讼请求不具体明确，其要求产品质监检验所据实结算后予以兑付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劳动合同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劳动合同文本由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各执一份。虽然李勇杰在仲裁时未提出要求产品质监检验所交付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文本的仲裁请求，但该项诉讼请求属于与本案劳动争议不可分割的诉求，本案可一并处理。产品质监检验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将劳动合同交付给李勇杰，故对于李勇杰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对于武汉市东西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要求产品质监检验所配合李勇杰办理离职手续的仲裁裁决无异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九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产品质监检验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配合李勇杰办理离职手续；二、产品质监检验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勇杰交付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三、驳回李勇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系双方当事人对履行及解除《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一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劳动争议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案由确定为人事争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处理本案应首先适用人事管理的有关规定。李勇杰上诉主张一审认定“李勇杰在入职当天，在检验员入职条件上签字确认，领用制度签收表中，签收规章制度，并表示已经知晓相关内容。进行了为期三天的培训”等相关事实错误，但产品质监检验所提交的《检验员录用条件》、《武汉质检所新入职员工领用制度签收表》、《武汉质检所员工入职培训签到表》均有李勇杰签字，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相应证据支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产品质监检验所作为事业单位，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六条的规定，事业单位根据职责任务和工作需要，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设置岗位，应当具有明确的名称、职责任务、工作标准和任职条件。产品质监检验所有权根据工作需要设置岗位，制定规章制度，《检验员录用条件》、《武汉质检所合同聘用及绩效管理制度（试行）》、《员工餐费补贴管理办法（试行）》等各项规章制度可以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李勇杰认为一审对其提交的检验员之外的工作内容证据及专家评估证据未在判决书中认定，因检验员岗位需“经考核合格取得上岗证，并具备抽样资格，入职考试成绩、转正考试成绩必须大于等于60分”，产品质监检验所在李勇杰未具备上述条件时安排其从事相关辅助性工作，待试用期临近结束时对李勇杰进行考试考核符合事业单位任职岗位的规定，李勇杰提交的检验员之外的工作内容证据不能达到其“产品质监检验所单方变更劳动合同”的证明目的。李勇杰一审提交的《理论试卷专家评判结果》性质为证人证言，未提交评判人肖永正具有评判理论试卷资格的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肖永正也未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一审已详细论述了产品质监检验所无需向李勇杰支付在职期间季度奖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餐补折现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再赘述。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李勇杰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李勇杰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程序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未依法履行书面通知程序，确有瑕疵，但未剥夺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辩论权利，对本案查明事实及法律适用问题没有产生重大影响，一审延期已经院长批准，不属于严重超期。综上，李勇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海波审判员  陶 歆审判员  陈 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廖正国书记员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