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刑初64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男，1965年9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浙江省永嘉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付成晨，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飞，男，1974年8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浙江省永嘉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周益林，湖北道博（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男，1970年8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浙江省永嘉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赵化，湖北浩颂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刑诉［2017］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陈××、陈×飞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4、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妙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4、刘某的诉讼代理人卢某，被告人陈×及其辩护人付成晨、被告人陈××及其辩护人赵化、被告人陈×飞及其辩护人周益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重大复杂，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6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陈×因打牌等琐事与胡某2发生争执。1997年1月5日凌晨1时许，陈×为了报复胡某2，邀约被告人陈××、陈×飞及陈某1、陈某2、陈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前往武汉市××区××108号胡某2租住地实施报复。陈×、陈×飞、陈××等人冲入室内持刀将胡某2及其妻子胡某1砍伤。经鉴定，胡某1系因颅脑损伤而死亡。胡某2主要损伤为头部刀砍伤，评定为轻伤一级。被告人陈××于2016年9月5日向武汉市公安局××区分局投案。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的证据有：1.抓获及破案经过；2.户籍资料、扣押决定书等书证；3.证人胡某3、陈某4等人的证言；4.武汉市公安局××区公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武汉市××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分析意见书等鉴定意见；5.勘验笔录；6.被告人陈×、陈××、陈×飞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陈××、陈×飞持刀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4、刘某要求被告人陈×、陈××、陈×飞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97040元、丧葬费人民币21608.5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500000元，共计人民币1018648.5元。被告人陈×、陈××、陈×飞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被告人陈×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胡某1自案发到死亡，中间间隔12小时，不能排除其他因素的介入，结合本案证据缺陷，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2.依据1979年刑法，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轻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五年追诉期已过，不应追诉。3.被害人胡某2有过错。4.被告人陈×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且与被害人胡某2达成谅解，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陈××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与被害人胡某2达成谅解，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飞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陈×飞在严重醉酒状态下实施犯罪行为，对被害人胡某1结果持过失心理。2.系初犯、偶犯，且取得被害人胡某2谅解，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6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陈×因打牌等琐事与胡某2发生争执。1997年1月5日凌晨1时许，陈×为了报复胡某2，邀约被告人陈××、陈×飞及陈某1、陈某2、陈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前往武汉市××区××108号胡某2租住地实施报复。陈×、陈×飞、陈××等人冲入室内持刀将胡某2砍伤，并将其妻子胡某1砍死。经鉴定，胡某1系因颅脑损伤而死亡。胡某2主要损伤为头部刀砍伤，评定为轻伤一级。2016年9月5日，被告人陈××向武汉市公安局××区分局投案。在本案侦查阶段，被害人胡某2及子女与被告人陈×、陈××、陈×飞与达成调解协议，并谅解其行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4、刘某与被告人陈×、陈××、陈×飞达成调解协议，并谅解其行为，同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经过、侦破情况及被告人陈××系自动投案，其他被告人系被抓获的经过。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在见证人见证下，2016年5月30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陈×持有的姓名为“陈××克”、照片为陈×的身份证一张，三星盖世智能手机一部。物证“陈××克”身份证、三星盖世智能手机照片均当庭经被告人陈×辨认无误。3.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照片证实：现场勘查于1997年1月9日下午4时30分开始，5时20分结束。现场位于后湖乡××108号1楼右手一单间内，因现场已清理，无异常的事实。上述现场照片均当庭交被告人辨认无误。4.鉴定意见（1）武汉市公安局××区分局（岸）公（司）鉴（分）字[2016]01号法医学分析意见书证实：2016年6月7日，鉴定人对胡某2的病历资料及伤情记录进行文证审查。鉴定意见：依据所审查的材料记载，胡某2主要损伤为头部刀砍伤，活体检验见左颞后部、左乳突上分别有5.0×0.5cm、2.5×0.5cm损伤疤痕，颅脑CT平扫示右顶叶脑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2）武汉市公安局××区分局岸公刑字（97）第3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①尸体检验：胡某1头左前顶部有一5.2×0.2cm的纵形创口，创角均钝，创缘不整齐，创壁粗糙，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创底深达皮下；左眼外眦下0.5cm处有一0.5×0.5cm范围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键部有一6×3cm的皮下血肿，其上有一4.5×1.7cm的纵形创口（已缝合），创角上锐下钝，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底深达肌层；右肩部有一4.5×0.2cm的皮肤划痕。解剖见头左前顶处、后枕处分别有一13×9cm、11×6cm范围的帽状腱膜下出血；左颞至顶部颅骨内板有一5.6×0.2cm的横行骨折；额极处有一5×4.5cm范围的脑组织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前凹及右颅中凹有血肿。②分析说明：死者头前顶部损伤，致使颅骨骨折、脑组织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前凹及右颅中凹有血肿③鉴定结论：胡某1因颅脑损伤而死亡。5.被害人胡某2陈述证实：1997年1月5日凌晨1点多，我在××108号睡觉，还有我爱人和我的两个小孩，还有一个帮我打工的丫头××。这时门外有个人叫胡某2，接着又叫了一声胡某2开门，我从床上起来，没有开灯，就把门打开了，那个人就叫我拉灯，我就说“好”。当我转身时，有人朝我的头部砍了二刀，我当时就喊有人打我。这时我老婆起来了，边喊边跑还没有到门口，又进来了两个不认识的，用刀将我老婆头部、肩部各砍了一刀，脚上砍了几刀不知道，就倒在地上了。我当时抓了一个人，看到老婆倒在地上就把那个人松了。他们三人就跑了。之后××把灯打开，房某李某也下来，把我和爱人送到石桥卫生院，第二天把爱人送到协和医院，抢救无效死了。三人中，陈××未实施打斗行为。叫我开门的从声音上辨认是陈×。我被砍可能是因为打牌的事。1997年1月2日晚上，我们一帮老乡在我租住的屋里打牌，有我、我弟弟胡某3、陈×，还有两个人是跟他一起的，名字我不知道。在打牌的过程中，我弟弟胡某3跟陈×他们发生了口角，并且有相互推搡的动作。我把他们拉开后，陈×他们三个人就走了。第二天，陈×给我打电话说我弟弟把他打伤了，要我们赔他三千块钱。我要求去医院检查后再说，他不干，还说要是不给钱就让我们一家在武汉待不下去，然后就把电话挂了。6.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4证言证实：案发前20天左右，陈×、陈某2到石桥村来玩，我和陈×与胡某2及他弟弟胡某3打牌。在打牌的过程中，陈×使眼色，胡某3认为陈×耍赖，双方发生争执。陈×不想打了，胡某3这时忽然朝陈×头部打了一拳，他们两人站起来都要打，被我们扯开了。胡某2没有参与打陈×。案发当天晚上陈×带人去过我家。当时只有他一个人进我家里，带去的人站在外面。过了两三天，我们做饭时，发现放在家里的菜刀不见了，可能是陈×拿的。（2）证人胡某3证言证实：1997年1月5日凌晨发生在××108号被砍伤的俩人是我的哥哥和嫂子。1996年11月下旬的一天，我哥哥和一个叫“陈某6”（陈×）的人为打扑克牌扯过皮。（3）证人楚××证言证实：1997年1月5日晚，我、老板、老板娘，还有老板的孩子都睡了。过了一段时间，我被吵醒了，看见一个人向门外跑。因为当时房内没有开灯，只看见背影，可能是个男的，手里还拿着一个东西，老板娘躺在地上，头朝里面，脚朝门口。老板扶她，问他怎么样了。我就起来，把灯打开，看见老板和老板娘头上都是血，老板说我“睡死了，么事都不知道。”我就喊房某，房某来后，我们将老板娘送医院。（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1997年1月5日凌晨，突然听见一声响声，我就起床站在二楼往下看了一下，看见楼下没有动静，没有亮灯，也没有看见人进胡某2的房间。我就又睡了，刚上床，就听见楼下有人喊了二声。我就又穿好衣服下楼，发现一楼胡某2的门打开了，灯又亮着。我就进去一看，房间里面有血，胡某6和他爱人的头部都在流血。我就赶忙拿了一根木棒追出去，结果什么也没看见，就回来了，后把他们送到医院去了。（5）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1997年1月份的一天，我受了老乡“老陈”（陈×）的邀约和他人一起前往一个“老陈”所说的地址去帮“老陈”与别人扯皮。当时我在车上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老陈”他们几个人正在上车，应该是打完了架。当时车子停在××区石桥老汉口殡仪馆附近。出事的当天下午，陈某2在电话中告诉我是陈×飞用菜刀把对方的一个女子砍死了。我十分害怕就逃离了武汉市。（6）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1996年底或是1997年初，我在武汉帮老乡陈×打架。打架之前我们先去了陈某4家里，时间是晚上12点到第二天凌晨1点钟之间。陈×、陈×飞、陈××三个人进到陈某4家里了，我没有进去。从陈某4家里出来时，陈×明确说去找别人打架。没走多远就找到了与陈×扯皮的那个老乡住的地方。对方的门是陈×喊对方开的，门喊开后陈×、陈××、陈×飞三个人就进去了。当时房间里没有开灯，我和陈某2听到房间里传出有女人喊救命的声音时，我和陈某2就跑了过去。当我刚跑到那家门口时，一只脚刚进到屋里，他们先冲进去的人就冲出来了，还把我的肩给撞了。我们就一起跑到陈某4家门口，出租车当时就停在陈某4门口。当我跑到出租车旁时，陈某3在出租车旁边呕吐，我把他扶上车后，还有陈××在我们坐的车上，我们就直接回到了住宿的宾馆。宾馆的名字不记得了，回宾馆后我们一起谈论之前打架的事情，不记得是谁发现陈×飞身上有血，我们就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他把对方的一个女的用刀砍了。当时他说他砍了那个女的几刀我记不清楚了，陈×当时问陈×飞是用什么刀砍的，陈×飞说用了一把刀。陈×就问陈×飞砍了几刀，砍得重不重，陈×飞要我们放心，说他砍得很轻的，应该没事的。结果到了当天中午十二点左右，陈某2在宾馆跟我说那个女的死了。（7）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陈×和被打的胡某2都是浙江老乡。1996年上半年，在胡某2家打牌，陈×和胡某2发生了口角，之后陈×心里一直不舒服。1997年1月5日凌晨，陈×邀约我们去帮他教训胡某2。在酒馆里，我、陈某3、陈某1没有喝酒，陈×飞喝点酒，说要第一个冲上去打，很讲义气的样子。从酒馆里出来，陈×、陈××、陈×飞坐一辆出租车在前面带路，我、陈某1、陈某3坐一辆车，车停在陈某4租住屋马路对面。因没有给出租车司机钱，陈某3在出租车上等着，陈×、陈×飞、陈××走在最前面，我和陈某1在他们后面二三米的样子跟着，我走在最后。快走到胡某2家门口的空场地的时候，有条狗叫起来了，我就没有往前走了。他们还在往前走，一右转就是胡某2家的门口了。我看到陈某1走到快右转的地方时也没再往前走了，陈×在陈某1前面一点，是否进胡某2家我没有看到，陈×飞和陈××我已经看不到了，这时我就转身往回走了，我走了十多米就听到他们从后面跑上来了，我也就跟着一起跑到了停车的地方，然后坐出租车跑到了一个宾馆。到宾馆后，陈×飞一进来，我们就看到他前胸有血，我就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当时门一开里面漆黑，他就拿菜刀把开门的男的砍了，然后里面的女的扑上来，他又把女的砍了。陈×飞说菜刀是从陈某4家里拿的，后来菜刀丢在宾馆的床底下。第二天中午一点多左右，陈×跟我BB机，我回过去，他跟我说女的死了。我们都吓住了，然后各自分开，再没有联系。7.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陈×供述：1996年12月的一天，我和陈某4在弹棉花的老乡租住的家里打扑克，我另外一个老乡陈某2在旁边看。打牌的过程中，因为出牌的快慢，我与兄弟俩发生了矛盾。对方掐我的脖子将我的鼻子搞破了。回去之后，我一直不舒服。1997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和陈×飞、陈××、陈某1、陈某3、陈某2，一共六个人在武汉老通城附近宵夜，在宵夜的过程中我说我被弹棉花的老乡打了，不舒服，叫他们帮我报仇，他们都答应了。我只希望他们吓唬一下对方，打对方一顿，没有搞死对方的想法。宵夜完了以后，我们六个人做了两辆出租车先到陈某4家。他们就跑到陈某4家拿了把菜刀，然后走到姓胡的家。（陈×否认菜刀是自己拿的）我把姓胡的家指给他们看，陈×飞、陈××、陈某3、陈某1就过去了，我和陈某2没有过去，也没有砍姓胡的。过了没有多久他们四个人就打完出来了。听他们说被打的两夫妻都在家，他们把人打了，具体怎么打的没有怎么说。然后我们六个人就坐出租车离开了。到了下午有个老乡跟我打电话说，被打的女的死了。我立即从武昌坐汽车跑到安徽，先后在乌鲁木齐、成都、温州、简阳、上海生活。（2）被告人陈××供述：1997年年初的一天晚上十点钟左右，陈×提出宵夜，我、陈×、陈某2、陈×飞、陈某1、陈某3就在一个小饭馆的二楼吃的饭，还喝了白酒。在喝酒的过程中，陈×说，被害的对方因为与他一起打牌，欺负了他，要找被害的对方赔一到两千块钱。叫我们去帮忙找被害的人要钱。陈×提出时，陈某2还拉我的衣服，意思是叫我不要跟他一起去。结果后来我们六个还是跟他一起去了。陈×叫了两辆出租车，我们三个人坐一辆出租车，陈×坐在前一辆车里，我和陈某3坐后面一辆车的后排。车到了地方后，陈某3没有下车，我们先到了陈某4家。他们从陈某4家出来时，陈×一只手拿着一根铁棍子，另一只手拿着一把菜刀，其他人手里没东西。他走到出租车旁边时，他就把铁棍子给了我，菜刀给了陈×飞。后来我们都跟着陈×走。途中，我将铁棍递给了陈×，他用手一挡，铁棍掉在地上，我也没有捡。到了受害人住处后，陈×叫受害人名字。对方好像是个男的在问：“是谁？”，接着把门打开了。陈×和陈×飞两个冲进去了，我、陈某1、陈某2还在他家门口窗户边。他俩怎么打的我看不见，因为屋里黑，没有开灯。然后我听到对方家里“瓜啦”的声音，就调头回走，他们都跟着我出来了。我走到出租车旁时，陈某3还在车上，我就上了他坐的出租车。他们都上车后，我们还是坐两辆出租车走了。第二天，我听说受害的女的死了。（3）被告人陈×飞的供述：1997年元月的一天晚上，陈×叫我、陈某1、陈某3、陈××、陈某2喝酒，喝酒期间，陈×说他最近和别人吵了架，需要朋友帮忙教训下。我喝多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跟他一起去了。我们对那家人进行了殴打，第二天晚上才从朋友那里得知我们把人打死了。我是否砍人，其他人当时什么情况我都记不得了。8.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见证下，2016年6月17日，被告人陈×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陈××）中的男子是同其一起参与1997年1月5日凌晨胡某2、胡某1故意伤害一案的陈××；被告人陈×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陈×飞）中的男子是参与1997年1月5日凌晨胡某2、胡某1故意伤害一案的陈×飞。9.和解协议、谅解书、自愿放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申请书、谈话笔录等书证证实：2017年1月9日（侦查阶段），被告人陈×、陈××、陈×飞及共同侵害人陈某1、陈某2、陈某3与受害人胡某2自行达成和解协议并全部履行，包括本案三被告人的六名共同侵害人一次性赔偿胡某2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七十五万元，胡某2对六名共同侵害人表示谅解。胡某1与胡某2之子胡晓东、胡某7、之女胡某8、均表示自愿放弃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10.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证明等证实：被告人陈×、陈××、陈×飞及被害人胡某1、胡某2的身份情况。11.拘留证、协查通报、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武汉市公安局××区分局于1997年2月24日对被告人陈×执行拘留，陈×逃跑，并于2016年4月8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批准为上网追逃。1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4、刘某与被告人陈×、陈××、陈×飞达成的调解协议及撤诉申请书证实：调解协议的内容、撤诉等情况。关于被告人陈×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胡某1自案发到死亡中间间隔12小时，不能排除其他因素的介入，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胡某1头前顶部损伤，致使颅骨骨折、脑组织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前凹及右颅中凹有血肿，胡某1因颅脑损伤而死亡。而头部损伤系被告人陈×飞在醉酒状态下持菜刀砍伤所致。同时，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因果关系进程中存在其他介入因素。因此，陈×飞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这一加重结果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构成故意伤害罪（轻伤）已过五年追诉期，不应追诉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邀约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依法追诉的时效系二十年，而不是五年；且本案已对其采取拘留、网上追逃的强制措施，对其追诉不受二十年时效的限制。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胡某2有过错及被告人陈×自愿认罪；被告人陈×飞的辩护人提出陈×飞在严重醉酒状态下实施犯罪行为，对被害人胡某1结果持过失心理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因民事纠纷而起，陈×邀约他人非法进入被害人胡某2及胡某1的家行凶，被害人并无过错；陈×供述其没有进到胡某2家里，与事实不符。陈×飞醉酒造成他人伤亡，依法应当承担责任。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的辩护人提出，陈××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陈××虽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已非法进入胡某2家中帮助同伙行凶的事实，不构成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陈××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陈×、陈×飞、陈××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与被害人胡某2达成谅解，恳请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陈×飞、陈××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陈×邀约、指使他人，被告人陈×飞持刀实施伤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或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起帮助作用，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陈×飞、陈××均系初犯、偶犯，实际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及其亲属谅解，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被告人陈××虽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六条、第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四条、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7日起至2029年5月26日止。）二、被告人陈×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2029年12月22日止。）三、被告人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5日起至2021年9月4日止。）四、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陈×手机一部，由其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祥新审 判 员  刘俊波人民陪审员  曾红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静书记员韩亚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