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006刑初323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在学，男，1966年10月29日出生，湖北省天门市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天门市，现住武汉市黄陂区。因涉嫌故意伤害他人，于2019年11月14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辩护人吴华平，湖北鹰之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天门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天检一部刑诉（2020）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在学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天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少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董坡腊，被告人李在学及其辩护人吴华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附带民事诉讼，经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995年12月11日18时许，被告人李在学在本市胡市镇陈集村2组其哥哥李某4家参加宴席，因父亲李某1在送妹妹李某7回家途中与宋某2等人发生纠纷，宋某2被打后回家邀约宋某1、宋某4、宋某3等人持棍棒前往陈某42组李某4家进行打砸，被告人李在学手持长条凳子对被害人宋某1等人乱挥，致被害人宋某1重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鉴定：被害人宋某1系被质地较轻并有一定接触平面的钝器打击头左枕部，造成严重脑外伤而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在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被害人宋某1存在过错，因被告人李在学具有防卫过当、坦白的量刑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量刑建议。公诉机关提交了天门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呈请拘留报告书，刑事拘留审批表，拘留证，被告人李在学的户籍信息、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现场指认视频，证人黎某、陈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1、宋某2、李某5、李某6、陈某2、李某7、陈某3（又名陈某5）、宋某3、沈某、苏某、宋某4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在学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证实。被告人李在学的辩护人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宋某1的死亡是否是被告人李在学所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2.即使宋某1的死亡与被告人李在学有因果关系，被告人李在学的行为也构成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3.被告人李在学是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较小。综上，请求宣告被告人李在学无罪。经审理查明：1995年12月11日18时许，被告人李在学在本市胡市镇陈集村2组其哥哥李某4家参加宴席。其父亲李某1与其妹李某7回家途中，李某7所骑自行车与宋某2所骑自行车相撞，李某1与宋某2发生争执、互推，宋某2将李某1打倒在地。李某4与家人得知后赶到现场对宋某2进行了殴打，李某1将宋某2方的一辆自行车推回家。宋某2被打后回家邀约宋某1、宋某4、宋某3等人持棍棒前往李某4家讨要自行车并进行打砸，被告人李在学手持长条凳子对被害人宋某1等人乱挥，致被害人宋某1头左枕部重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鉴定：被害人宋某1系被质地较轻并有一定接触平面的钝器打击头左枕部，造成严重脑外伤而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天门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呈请拘留报告书、刑事拘留审批表、拘留证、被告人李在学的户籍信息等书证，证实了发破案经过和被告人李在学的身份情况等事实。2.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在堂屋只有其和李在学拿着长板凳在跟对方打斗。李在学拿板凳上下左右乱打，其只是拿板凳杵，要是杵到别人也只是杵在胸部等事实。3.证人刘某、李某3、李某5、陈某2的证言，证实对方四个人进入屋内，下午只开了三桌酒席，只有陈某3（陈某5）与李在学拿着长板凳与对方四人在对打。对方四人进门后手持木棍砸桌上的碗。李某3还证实，打完架后，李在学说过“幸亏我今天在家，要不然伤的人还要多”，李在学在家是老四，当年脾气很暴躁等事实。4.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打完架后，李在学说过“家里几个兄弟都去派出所了，幸亏我在家，我在屋门口拿了一把草叉，把其中一个人的脸杀伤了，他们才跑，不然要吃亏”等事实。5.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其听姐姐（李某4的老婆）说，李在学对对方进行了还击，并且用草叉捅伤了一个人的脸等事实。6.证人宋某2及其他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李在学一方所持的草叉在打斗过程中被宋某2夺下。7.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宋某1系被质地较轻并有一定接触平面的钝器打击头左枕部，造成严重脑外伤而死亡等事实。8.现场指认视频，证实案发地点等事实。9.被告人李在学的供述与辩解，当时对方拿着棍棒和叉子的人有十多个人，有的人站在我大哥家大门口没有进来，有的人拿着棍棒和叉子冲进来堂屋内打砸。我看见后就从后门绕进到我哥家中的堂屋内，我看见对方几个人分散开来，有人在砸东西，有人在打人，还有对着躲在左边卧室的人打，左边卧室的人拿着冲担和扁担等工具对着对方在杵，不让对方的人进入到卧室，具体是谁拿着冲担和扁担我没有看见。于是我随手拿起一把木质的长条凳子，我将长条凳倒过来，双手拿起板凳脚，用板凳的面子朝着打砸的人乱挥，从右往左挥，从左往右挥，从上往下砸，在挥舞的时候打到了对方打砸的那些人。有的打到了背部，有的打到了脑部，有的打到了胳膊。具体他们哪个人被打到了哪里我不晓得。反正我就拿着板凳一直在挥，我老表陈某3也捡到了一把长条凳站在我身后对着对方的人杵，他们看见我搞的很吓人，在堂屋打砸的人就往后退，我一直往前进，对方退到大门门槛处，还没有完全退出大门。我一直挥着长条凳挥不动了，我就拿着长条凳朝站在大门口的那些闹事的人杵和砸。闹事的又拿着棍棒和叉子冲进堂屋来打砸，我又继续挥着长板凳对着对方的人乱挥，从右往左挥，从左往右挥，从上往下砸，在挥舞的时候打到了对方打砸的那些人。有的打到了背部，有的打到了脑部，有的打到了胳膊。具体他们哪个人被打到了哪里我不晓得。陈某3在我右后方，我站在他前面用板凳挥，他就没有办法拿板凳对着对方挥，他拿着条凳从里往外在杵。陈某3用长条凳往外杵，打对方也只能打到下半身。他具体将谁打伤，伤情怎么样我不知道。还有躲着左边卧室的人拿着冲担和扁担对着对方想要进卧室的人杵，是谁拿着冲担、扁担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杵到对方的人我不知道。其他就没有人动手了。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李在学及其亲属于2020年9月1日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达成了赔偿协议，被告人李在学另行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人民币十万元（此前赔偿的除外），并取得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的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在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于被告人李在学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宋某1的死亡是否是李在学所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陈某3、刘某、李某3、李某5、陈某2、黎某、倪某、宋某2等人的证言，天门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被告人李在学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案中被告人李在学手持长条凳子对被害人宋某1等人乱挥，致被害人宋某1头左枕部重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李在学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在学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综观本案的全过程，被害人宋某1、宋某4、宋某3、宋某2等人因民事纠纷，而持木棍上门闹事打砸，在本案中存在明显过错。被告人李在学在被害人宋某1一伙上门打砸的过程中，为了使本人的人身权利或财产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对不法侵害人实施防卫行为是适时、必要的。但被告人李在学采取持板凳殴打不法侵害人的防卫手段、强度及致不法侵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该防卫行为明显超过了必要限度。对被告人李在学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系防卫过当，且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对被告人李在学的辩护人提出属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在学属防卫过当，且在案发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在学是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在学能真诚悔过，通过向被害人近亲属赔偿损失等方式获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依法可从宽处罚。据此，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在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熊官伟人民陪审员  李爱美人民陪审员  毛幸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翟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