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冕（曾用名沈明），女，1963年8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小平，江苏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雪花，江苏温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艺，女，1990年5月14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小平，江苏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雪花，江苏温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琳华，女，1934年2月4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区，现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兆飞，江苏尚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冕、周艺因与被上诉人顾琳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5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冕、周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顾琳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顾琳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周艺在合法取得常州市华东助剂厂（以下简称华东助剂厂）后依法转让，其是有权处分的，沈冕、周艺签订的转让协议中转让价款与交付方式的约定是协议双方的合意，是根据交易当时的实际情况进行的约定，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二、周艺依法将华东助剂厂转让给沈冕，故周艺无法协助顾琳华办理该厂投资人身份的工商变更登记。而沈冕依法受让该厂，享有该厂的经营管理权，是善意相对人，顾琳华也无权要求沈冕协助办理该厂投资人身份的工商变更登记。三、沈冕协助顾琳华及周艺办理遗产继承手续，完全是出于顾琳华的请求和善意帮助的目的，沈冕不存在任何隐瞒欺骗顾琳华的情形，更不存在侵害顾琳华合法权益的意思。四、顾琳华在诉请中要求返还的承兑汇票及现金是属于华东助剂厂的财产，沈冕依法受让该厂，故其对该厂的财产也依法享有所有权，即使沈冕不享有所有权，其作为该厂的经营管理者，将该财产用于工厂正常的经营管理支出也是合理合法的，并且该厂的财产现已发生变化，故无法原物返还。五、顾琳华要求沈冕、周艺返还的是华东助剂厂名下的物品，沈冕作为该厂合法有效的经营管理人，依法对其享有所有权，顾琳华无权要求沈冕返还。综上所述，沈冕、周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沈冕、周艺不存在任何隐瞒欺骗顾琳华的情形，更不存在侵害顾琳华合法权益的意思，周艺与沈冕之间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完成投资人身份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沈冕是华东助剂厂合法有效的经营管理人，并且华东肋剂厂的财物已发生变化，无法进行原物返还。要求判如所请。顾琳华二审答辩称：1.我方请求法院依法审核周艺是否提起本案上诉。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我方认为沈冕、周艺在上诉状中所针对的事实和理由都是在否定生效判决所作出的认定，所以我方请求法院驳回沈冕、周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顾琳华一审请求：一、沈冕、周艺协助顾琳华办理华东助剂厂投资人身份的工商变更登记；二、沈冕、周艺立即返还华东助剂厂的所有物品，包括：1.环评登记表一份；2.周小平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的人身保险单一份；3.华东助剂厂土地使用权证（编号xxx）；4.华东助剂厂房屋所有权证（编号xxx）；5、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一份；6.华泰证券金通卡（卡号08×××93）；7.华东助剂厂2004-2018年所有帐册、报表、传票、票据、记帐凭证、现金帐本和企业全部财物；8.华东助剂厂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发票专用章等印鉴；三、沈冕、周艺返还1118111.87元以及自2013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计算至起诉日为385748元）；四、诉讼费由沈冕、周艺承担。一审查明案件事实：顾琳华与周运荣（2001年12月27日去世）系夫妻关系，婚后于1960年5月17日生育一子周小平。周小平与沈冕（曾用名沈明）于1987年3月登记结婚，1990年5月14日生育一女周艺，1997年3月，双方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周艺随沈明生活；关于财产处理部分，“男方”栏载明“家庭全部财产归女方所有”；“女方”栏载明“原住房一套（丽华一村36-乙-401）及家中21寸彩电1只、冰箱、洗衣机、空调各1只均归沈明所有”。2001年12月25日，周小平与何小利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03年10月14日，周小平与何小利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安阳花园1栋丁单元501室、大华路22号、和平南路151号1213室、和平南路151号1613室、兰陵公寓7栋丙单元501室房屋归周小平所有；周小平一次性补贴何小利25万元。沈冕与台湾地区居民郭玉琦于1998年5月28日在台湾地区登记结婚，于2001年2月15日登记离婚。2000年9月2日，台湾地区高雄地方法院裁定准许郭玉琦收养郭周沅（即周艺）。2000年9月28日，郭周沅申请登记在郭玉琦户口上。后郭玉琦以其已与郭周沅的生母沈冕离婚，并约定郭周沅由沈冕监护为由，请求终止与郭周沅的收养关系。2001年2月19日，台湾地区高雄地方法院作出裁定，驳回了郭玉琦的申请。常州市东华助剂厂于1991年5月6日核准登记，企业性质为集体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凌良铨。1994年3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小平。1997年12月18日，常州市郊区茶山乡勤丰村委与周小平签订挂靠企业资产分割协议书，双方明确，原注册资金人民币6.5万元由周小平投入，现企业合计净资产人民币252528.57元归周小平所有，应分割给勤丰村委人民币1.8万元，由周小平以帐外现金归还给勤丰村委。1998年1月，因企业改制，常州市东华助剂厂注销企业登记，并更名华东助剂厂重新登记，周小平在原常州东华助剂厂人民币252528.57元资产的基础上，增加投入资本人民币47471.43元，注册资金为人民币30万元，企业性质为私营。2002年11月，华东助剂厂企业性质变更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周小平。2012年10月22日，周小平因病去世。同年11月16日，顾琳华与周艺签订遗产继承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周小平于2012年10月22日死亡，生前无遗嘱。根据继承法有关规定，顾琳华和周艺是周小平遗产的法定继承人，享有平等继承权。2012年11月16日顾琳华在常州市公证处所作放弃对周小平华东助剂厂遗产继承权的声明，是为了顺利将该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到两个继承人之一名下（因该厂为个人独资企业，工商登记上无法将该厂变更登记到两个继承人名下），以便由继承人控制该厂，防止他人恶意转移隐匿该厂资产。现双方郑重达成如下协议：1、顾琳华于2012年11月16日在常州市公证处所作放弃遗产继承声明仅作为工商变更登记之用，不影响其对该厂的实际继承权；2、顾琳华和周艺对华东助剂厂享有平等的继承权，各占50%股份、土地、房产等所有财产；3、周小平名下所有房产均由顾琳华和周艺平等继承，各享有50%的份额和权利；4、周小平和华东助剂厂的债权债务由顾琳华和周艺各半享有和承担。沈冕作为周艺的代理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字。2012年11月，周艺曾委托沈冕代为全权办理周小平华东助剂厂遗产的继承权公证，并代为到工商管理等相关部门办理华东助剂厂变更登记手续。同年12月，华东助剂厂投资人姓名变更为周艺。2014年8月22日，周艺与沈冕签订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约定周艺以人民币30万元的价格将华东助剂厂全部资产整体转让给沈冕，同年9月1日实施转让，沈冕以现金方式向周艺支付转让款30万元，协议书签订之日起15日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上述转让款项两被告未能提供确切交付凭据。2014年9月2日，华东助剂厂投资人姓名变更为沈冕。2013年5月8日，华东助剂厂（其时工商登记投资人为周艺）作为原告，以何小利为被告，向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提起损害公司权益纠纷民事诉讼，该案承办法官为蒋魁山，华东助剂厂的委托代理人为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莫子钜、张艳飞，何小利的委托代理人为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宋振江、田海，诉讼请求为：一、判令周艺代表华东助剂厂接手该厂；二、何小利立即交出属于华东助剂厂所有的如下财物：1.2004年-2013年华东助剂厂所有账册、报表、传票、票据等全部财务、记账凭证和企业全部财物；2.华东助剂厂作废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章、财务印鉴、原投资人周小平的印鉴；3.华东助剂厂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后又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何小利返还华东助剂厂所有的代工产品生产许可证、专利证书等无形资产以及其他一切属于华东助剂厂所有的物品和财产。2013年6月27日，该案当事人的委托代理人莫子钜、田海交接物品并签署华东助剂厂财产清单（保险箱内），包括：华东助剂厂环评登记表一份，周小平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的人身保险单一份，华东助剂厂土地使用权证（编号xxx）一本，华东助剂厂房屋所有权证（编号xxx）一本，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一份，华泰证券金通卡（卡号08×××93），承兑汇票七张（已由蒋庭长签收），现金88111.87元，现金账本一本，华东助剂厂组织机构代码证正本、副本各一份，华东助剂厂的开户许可证、企业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劳保年检登记证、社保登记证、税务登记证，华东助剂厂单位公章、财务章、周小平个人印章各一个等，上述财产清单共4页，合计列明了27项财物。同日，张艳飞出具收据一张并加盖华东助剂厂公章，主要内容为收到汇票7张、现金88112元、房间钥匙一把、厂房等固定资产已接收。同日，华东助剂厂申请撤回对何小利的起诉，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作口头裁定准许撤诉。2013年9月10日，沈冕在上述财产清单复印件上每页签名并在最后一页加注“以上财产已全部由沈冕代理周艺接收”。2014年6月24日，顾琳华以周艺被收养，没有继承权，其为周小平遗产的唯一合法继承人为由，向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提起继承纠纷诉讼，请求：1.撤销顾琳华与周艺于2012年11月16日签订的遗产继承协议书；2.确认顾琳华对周小平遗产享有全部继承权；3.周艺返还非法侵占的周小平遗产（详见清单），包括将华东助剂厂变更登记至顾琳华名下。该案审理中，顾琳华提供华东助剂厂财产清单，证明该厂部分财产已被周艺非法占有。顾琳华提供该厂账面情况，证明该厂其他财产情况，内容如下：现金88000元；承兑款1030000元；周小平投入资本3320642.08元；应收款2827177.98元。现金88000元交给周艺代理人沈冕，承兑款已被周艺承兑，应收款已被周艺掌握。该案审理中，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要求顾琳华明确其请求权基础，顾琳华陈述其享有对周小平遗产的合法继承权，而周艺已被他人收养，根据收养法规定对生父周小平的遗产不再享有继承权，但可以继承养父母的遗产。2014年12月12日，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天民初字第1201号民事判决，撤销顾琳华与周艺于2012年11月16日签订的遗产继承协议书，被继承人周小平的全部遗产由顾琳华一人继承。关于该案处理范围，判决认为，结合顾琳华陈述的该案请求权基础、该院查明的相关事实，该案应为确认之诉的继承纠纷，而顾琳华要求周艺返还相关财产的诉讼请求，属于给付之诉，应属相关侵权纠纷，与该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不宜一并处理，顾琳华可另案主张权利。2015年4月23日，顾琳华以侵权纠纷为由将周艺、沈冕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二人共同返还3642481.87元。审理中，顾琳华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二人共同返还2524370元。该院经审理，认定周艺隐瞒被他人收养事实，明知无权继承仍然为之，与顾琳华合法权益受损存在因果关系，具有违法性。沈冕知道周艺无继承权仍然进行代理活动，共同侵害了顾琳华的合法权益，故沈冕对周艺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沈冕辩称返还钱款时，应扣除取得遗产过程中支付的律师费等费用，该请求与该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理涉，沈冕可另行主张权利。2017年8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钟民初字第0891号民事判决，周艺向顾琳华返还2158800元；沈冕对上述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后沈冕不服提起上诉，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周艺需返还的钱款金额。依据生效判决已明确周小平遗留存款5180000元中沈冕分得414900元，现有证据证明，周艺在继承周小平遗产过程中，其本人直接取得或通过代理人沈冕取得周小平存款合计2452800元，另收取周小平抚恤金、丧葬费24370元，合计2477170元，周艺及沈冕取得前述钱款没有合法根据，故周艺还应返还顾琳华钱款2062270元。（二）沈冕是周艺的母亲，应当知道周艺无继承权，沈冕仍然进行代理活动，共同侵害了顾琳华的合法权益，沈冕对周艺的返还义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沈冕称应扣除其与周艺为顾琳华取得遗产而支付的费用。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该上诉请求与该案侵权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2018年6月11日，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4民终4211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即沈冕对周艺上述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和诉讼费负担部分，将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变更为周艺向顾琳华返还2062270元，驳回沈冕其余上诉请求。2015年9月16日，沈冕以离婚后财产纠纷为由，将顾琳华诉至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沈冕的诉讼请求。后沈冕不服提起上诉，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3月1日作出（2106）苏04民终2976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初字第2495号民事判决；二、华东助剂厂的相关财产，包括厂房价值61.8万元、国有土地使用权价值111万元、企业承兑汇票103万元、现金88111.87元，以及周小平遗留下的存款41.49万元，归沈冕所有；三、案涉的五套房屋，即常州市安阳花园1栋丁单元501室房屋价值80.53万元、常州市大华路22号房屋价值17.79万元、兰陵公寓7栋丙单元501室房屋价值52.30万元、海口市和平大道60号白沙门温泉度假村C幢702室房屋价值47.19万元、海口市和平大道60号白沙门温泉度假村A幢2-704室房屋价值42.38万元，以及周小平遗留下的存款476.51万元，归顾琳华所有。该案二审中，双方均认可案涉的五套房屋已过户至顾琳华名下。顾琳华陈述518万元存款其已与周艺进行了分割。后顾琳华不服该二审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苏民监43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2019年3月20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民再511号终审民事判决，认为沈冕主张常州市东华助剂厂注册资本6.5万元均由周小平投入，依据不足。沈冕主张周小平去世后遗留下来的财产系双方离婚前的夫妻共同财产，依据不足。顾琳华的申请再审理由成立，沈冕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应予驳回。一、二审对案涉财产的性质均认定错误，但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可以维持，二审判决应予纠正。故终审判决，撤销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4民终2976号民事判决，维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初字第2495号民事判决。2018年7月5日，沈冕以无因管理纠纷诉至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要求顾琳华支付实现和管理周小平遗产的费用2172540元。2019年1月4日，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402民初3459号民事裁定，认为沈冕诉讼请求中所涉支出，系其受其女周艺的委托为周艺继承周小平的相关遗产过程的支出，并非沈冕自身行为，沈冕非该案适格原告，故裁定驳回沈冕的起诉。沈冕不服提起上诉，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苏04民终1288号民事裁定，认为根据沈冕的诉讼请求，该案属于无因管理纠纷，沈冕在一审中提出了顾琳华应偿还费用的具体组成，根据民法总则有关无因管理的规定和证据规则，沈冕应对其一审诉请中顾琳华应当偿还的各项具体费用是否由沈冕支付、是否为顾琳华支付、有无约定或法定的支付义务等进行举证。但经该院审查，沈冕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一审诉请中顾琳华应当偿还的各项具体费用是由沈冕支付，故一审法院认定沈冕并非适格原告并无不当。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上述二审裁定另查明：沈冕在一审2018年11月30日庭审中举证：“……3.房地产税发票复印件1份，证明沈冕为华东助剂厂支付2013年7月至2017年3月房地产税计83057.6元。4.社保缴费凭证复印件1份，证明沈冕为华东助剂厂支付2013年7月至2017年3月社保缴费计77222元。5.工资及遣置费复印件1份，证明沈冕为华东助剂厂支付2013年7月至2017年3月工资及遣置费计682441元。6.对公账户维护费、电信费及水费发票复印件1份，证明沈冕为华东助剂厂支付2013年7月至2017年3月对公账户维护费计800元、电信费4503.32元及水费1464.39元。7.发票复印件1份，证明沈冕为华东助剂厂支付2013年7月至2017年3月工厂综合管理费用计118273元。8.转帐支票存根复印件1份，证明2012年10月30日顾琳华从华东助剂厂提取20万元。9.帐页复印件1份，证明沈冕为华东助剂厂支付律师费31万元及在诉讼过程中办的超市卡，沈阳来的会计吃饭及宾馆、交通费用、请保镖费用共34万元，付出的比34万元多，但是只主张34万元，具体明细不清楚了，当时没有记帐，大致估算的，心里是有数的，当时是一家人，没有必要算那么清楚。10.常州市钟楼区法院（2015）钟民初字第891号庭审笔录复印件1份，证明顾琳华认可沈冕支付办理周小平遗产继承时产生的公证费、律师代理费及其他费用。11.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证明周艺认可上述所有费用均由沈冕支付，且应由沈冕主张权利。上述总计金额为2377761.31元。”2013年7月至2017年4月期间，华东助剂厂缴纳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合计83057.60元。2019年4月25日，顾琳华以返还原物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查认为，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初字第1201号顾琳华与周艺继承纠纷民事判决，撤销了双方于2012年11月16日签订的遗产继承协议书，被继承人周小平的全部遗产由顾琳华一人继承，但该案对被继承人周小平的遗产范围及分割等并未进行认定和处理。本案顾琳华的诉讼请求，实质是行使继承权，要求对被继承人周小平的部分遗产进行认定和处理，故本案实属因继承遗产纠纷而提起的诉讼，案由宜定为继承纠纷，依法应由被继承人死亡时住所地或者主要遗产所在地人民法院专属管辖，而本案被继承人周小平死亡时住所地以及主要遗产所在地均在常州市天宁区，故本案应由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管辖，故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裁定，将本案移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处理。因管辖权存在争议，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裁定，认为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初字第1201号民事判决确认被继承人周小平的全部遗产由顾琳华一人继承，后沈冕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请求确认原夫妻共同财产华东助剂厂以及常州市安阳花园1栋丁单元501室等五套房屋归其所有，业经一审、二审、再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被继承人周小平的遗产范围及分割等已经明确认定和处理，本案需处理的是财产返回问题，不属于继承纠纷，本案应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即一审法院管辖，故指令该院审理本案。该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受理。一审审理中，沈冕、周艺提出，承兑汇票款项103万元是有，但该款已用于华东助剂厂费用支出，包括工人工资、社保、房地产税、工厂综合管理费（包括广告、垃圾处理、招待、汽油、过桥过路、差旅住宿、软件、交通、停车、地方基金费、办公用品、空调采购等）、对公账号推广费、维护费、厂内电信费、厂内水费，总计967760元。另，周艺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为了和何小利打侵权官司，支付了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莫子钜律师代理费用28万元，周艺和顾琳华为继承周小平的存款遗产到公证处作公证，支付了公证费8万余元，上述费用均从华东助剂厂开支，总计花费1329960元，并提供了一些票据；顾琳华则认为，沈冕曾就所谓的华东助剂厂支出向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起诉，后经一、二审均被裁定驳回，该些证据与本案无关，真实性也无法确认。顾琳华认为：顾琳华已经向法庭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沈冕、周艺非法占有华东助剂厂的财产，沈冕、周艺认为其有充分的证据能推翻生效判决，但仅有其单方陈述，顾琳华向法庭提交的两份生效判决，具有即判力，沈冕、周艺应当按照顾琳华诉请返还，而不应当占有华东助剂厂的投资人身份和该厂财物。沈冕、周艺系母女关系，周艺在取得华东助剂厂投资人身份的诉讼过程中，均由沈冕一手操办，而沈冕知道周艺并非周小平遗产的法定继承人，但沈冕明知该情况，仍继续使周艺实质上非法获取了华东助剂厂投资人的身份。其后沈冕也是明知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即将判决，周艺将要归还投资人身份时，恶意签订转让协议，非法将华东助剂厂投资人由周艺变更为沈冕，以规避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判决和执行，给顾琳华实现其合法权益制造障碍，故周艺和沈冕各自取得华东助剂厂投资人身份，均为非法和无效。另，生效判决已经确认顾琳华是周小平遗产的唯一合法继承人，华东助剂厂作为周小平的合法遗产，理所应当向顾琳华返还，沈冕、周艺辩称沈冕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正是因为周艺和沈冕共同共谋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请求法庭依法判决，支持顾琳华的诉请。沈冕、周艺则认为：一、周艺是依据遗产继承协议依法取得案涉工厂所有权，沈冕协助顾琳华及周艺办理遗产继承手续，完全是出于顾琳华的请求和善意帮助的目的，沈冕、周艺不存在任何隐瞒欺骗顾琳华的情形，更不存在恶意侵占该厂资产的意思，周艺在合法取得该厂后依法转让，故无法予以返还；二、沈冕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沈冕与周艺之间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完成投资人身份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周艺依法转让该厂，现沈冕合法经营管理该厂，是善意相对人，顾琳华无权要求沈冕协助办理该厂投资人身份的工商变更登记；三、沈冕依法取得案涉工厂的经营管理权，并不存在恶意侵占该厂资产的情形，顾琳华要求返还的承兑汇票及现金系该厂资产，沈冕依法享有所有权，并且该厂存续期间必然会产生经营管理支出，顾琳华要求沈冕返还该款项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顾琳华要求沈冕、周艺返还案涉工厂清单上所有物品，但清单所列物品中属于周小平个人部分，沈冕已交还顾琳华，剩余物品的所有权属于案涉工厂，沈冕作为该厂合法有效的经营管理者，依法对这些物品享有所有权，顾琳华无权要求返还。顾琳华主张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依法予以驳回。因顾琳华不同意当庭调解，故该院未作当庭调解。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根据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初字第1201号生效民事判决，被继承人周小平的全部遗产由顾琳华一人继承。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其有关权利可以依法进行转让或继承。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苏民再511号再审民事判决、工商登记资料等，应当认定华东助剂厂的财产属于被继承人周小平的遗产范畴，依法应当由顾琳华继承。沈冕、周艺虽各自曾在特定情况下成为华东助剂厂的投资人，一度享有该厂财产的所有权，但相关生效判决最终未予确认，案涉遗产继承协议书被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撤销，沈冕主张周小平去世后遗留下来的财产系双方离婚前的夫妻共同财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对此未予支持。顾琳华与周艺继承纠纷案件审理期间的2014年8月22日，周艺与沈冕曾签订华东助剂厂转让协议并据此办理投资人变更登记，但约定转让款明显过低又无充分交付凭据，且转让时根据尚未被撤销的遗产继承协议书的约定，未经顾琳华同意，周艺亦无权单独处分华东助剂厂的财产；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曾将华东助剂厂相关财产判归沈冕所有，但其后又被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撤销，沈冕、周艺现明知华东助剂厂财产为周小平的遗产，周小平遗产的法定继承人为顾琳华，但仍占有该厂财产，没有法律依据，应当向顾琳华返还，并协助办理该厂投资人工商变更登记。沈冕作为周艺的母亲，应当知道周艺无继承权，但沈冕仍然进行相关代理活动，还受让华东助剂厂的资产，长期实际掌控该厂，共同侵害了顾琳华的合法权益，故应依法共同承担返还财产等义务。沈冕、周艺主张的华东助剂厂的费用支出，属实际控制人经营期间产生的经营费用由其自行负担。顾琳华在本案中主张的是华东助剂厂企业财产的返还，故其要求返还被继承人周小平名下的个人财物，且对该个人财物是否已返还双方存在争议，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遂判决：一、周艺、沈冕协助顾琳华办理华东助剂厂投资人身份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该厂投资人登记为顾琳华；二、周艺、沈冕向顾琳华返还华东助剂厂名下的全部财物，包括但不限于：环评登记表一份，土地使用权证（编号xxx）、房屋所有权证（编号xxx）各一本，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一份，周艺、沈冕所持有的、从事经营所需的该厂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税务申报等资料、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证照、公章、财务章等印鉴；三、周艺、沈冕向顾琳华返还承兑汇票款项1030000元，现金88111.87元，合计1118111.87元；四、驳回顾琳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35元（顾琳华已预交），由顾琳华负担2335元，由周艺、沈冕共同负担16000元。上述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顾琳华要求周艺、沈冕协助其办理华东助剂厂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要求周艺、沈冕返还华东助剂厂名下的全部财、物的主张能否成立。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华东助剂厂系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对该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可以依法进行转让或继承。周小平生前系华东助剂厂的投资人，华东助剂厂的财产属于周小平的遗产，而生效判决已经确认顾琳华为周小平的唯一法定继承人，沈冕、周艺现明知华东助剂厂财产为周小平的遗产，周小平遗产的唯一法定继承人为顾琳华，仍占有华东助剂厂的财产，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向顾琳华返还，并协助办理该厂投资人的工商变更登记。关于华东助剂厂的证章、财务资料及款项等财、物，在相关案件中已有明确的交接手续，明确该华东助剂厂的财、物由沈冕、周艺占有，因此，沈冕、周艺也应予以返还。据此，顾琳华要求周艺、沈冕协助其办理华东助剂厂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要求周艺、沈冕返还华东助剂厂名下的全部财、物的主张成立，本院对一审的认定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周艺、沈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35元，由上诉人周艺、沈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玉星审判员  沈秋云审判员  周韵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