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2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01667129136N，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嘉年华国际广场**********。负责人：冯伟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美，江苏戴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牛林，男，1949年9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晓晶，江苏泰和（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友忠，男，1978年7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原审被告：泰州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055023731XL，住所地泰州市泰高路客运中心北侧。法定代表人：高金林，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02672036751A，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发展大道**（一，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发展大道**/div>负责人：莫险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浩，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湖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牛林、梅友忠，原审被告泰州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宿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20）苏1204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阳光湖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6条第（十）款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己用加大加粗字体进行了提示和说明，故精神抚慰金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被上诉人鉴定费系在法院审理过程中产生，应视为诉讼类费用，由事故当事人依据责任承担，上诉人并非交通事故的当事人，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此诉讼类费用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丁牛林辩称，1、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已提示并给予上诉人举证的期限，但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对商业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应当承担赔付义务。2、关于鉴定费用，是被上诉人产生的实际损失，上诉人应当承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梅友忠辩称，没有意见。原审被告公交公司未陈述意见。原审被告人寿宿迁公司述称，关于精神损失费，请法院依法核实上诉人有无对相关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关于鉴定费认可上诉人上诉理由。人寿宿迁公司不承担该费用。丁牛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192128.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日8时5分左右，梅友忠驾驶苏Ｎ×××**号重型半挂车牵引苏Ｎ×××**重型普通半挂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泰州市姜堰区沈淤线18KM+100M处的“甸东公交站台”时，与前方同向行驶停靠站台上客的由王战卫驾驶的苏Ｍ×××**号大型普通客车尾部相撞，造成两车受损，王战卫及客车上乘客丁牛林、蔡根珍、徐来顺、周红女、田玖林、陆地广、张国良、戴迪东受伤。2018年12月11日，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梅友忠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战卫、丁牛林、蔡根珍、徐来顺、周红女、田玖林、陆地广、张国良、戴迪东均无责任。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宿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阳光湖州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附加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发后，丁牛林至泰州市姜堰区溱潼人民医院及泰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共40天，出院诊断为腰1椎体骨折？左侧胸腔积液、两胸多发性肋骨骨折、创伤性脾破裂、左肾挫伤伴血肿、失血性休克、两侧多发性肋骨骨折伴胸腔积液、头皮挫伤、多发性软组织损伤、腰1椎体骨折、双肾囊肿、胆总管扩张、肺不张、胆囊切除术后等伤情。丁牛林共计产生医疗费56791.59元。经该院委托，兴化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3月1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丁牛林因2018年11月2日外伤致创伤性脾破裂，行脾切除术，构成八级伤残；左侧第7-12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2.误工期限为120天，护理期限60天，护理人数为1人，营养期限为90天。丁牛林支出鉴定费2100元。事发后，公交公司为丁牛林垫付医疗费56189.59元，其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案诉讼前，本案交通事故伤者王战卫、陆地广、田玖林及公交公司（苏Ｍ×××**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已经进行了诉讼。人寿宿迁公司已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战卫、陆地广、田玖林合计115000元，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部分剩余5000元。阳光湖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战卫、陆地广、公交公司合计401835.91元，商业三者险限额部分剩余598164.09元。一审法院认定丁牛林损失如下：医疗费56791.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住院40天×20元/天=800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意见90天×20元/天=1800元)，以上合计59391.59元；护理费6000元（鉴定意见60天×100元/天=6000元），残疾赔偿金162626.50元[该院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3836元+5636元)×1.78×10年×30%+(23836元+5636元)×1.78×10年×10%×10%=16262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500元（丁牛林构成一个八级，一个十级伤残），交通费800元（根据实际治疗需要该院酌定），以上合计184926.50元。上列损失合计244318.09元。丁牛林另支出鉴定费21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丁牛林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44318.09元，因丁牛林同意将人寿宿迁公司交强险剩余部分5000元赔偿给另一伤者蔡根珍，且该损失未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故应由阳光湖州公司予以赔偿。公交公司垫付的费用应在上列赔偿款中扣返。丁牛林主张财物损失500元，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阳光湖州公司辩称，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该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丁牛林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审理中，阳光湖州公司未对其向投保人梅友忠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进行举证，故保险合同中的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该院对阳光湖州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梅友忠及人寿宿迁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丁牛林188128.50元（244318.09元-56189.59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泰州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56189.59元；三、驳回原告丁牛林的其余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2元，减半收取计681元，由原告负担14元，被告梅友忠负担667元。鉴定费2100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有证据提供。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对于保险人来说，其主张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生效的要件之一应当是其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然在本案中，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梅友忠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对于保险条款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赔偿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二、关于鉴定费用负担问题。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受害人丁牛林通过司法鉴定来确定其损失赔偿范围，系对其合法权利的行使，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用因属于其实际损失，该损失应当纳入保险责任范围。上诉人认为不应当承担鉴定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2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 毅审 判 员  缪翠玲审 判 员  顾春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田 扬书 记 员  叶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