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02刑初541号公诉机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女，1962年11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中专文化，系山东省中医院财务处工作人员，住济南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0月26日被济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郭彬，山东申孚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下检公刑诉〔2016〕5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郭彬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两次要求延期审理，并均在法定审限内提请恢复法庭审理。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并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3年12月以来，被告人王某某与杨天妮、叶传峰、吴旭（均另案处理）等人对外宣传“API公司”可以代理炒外汇，并通过组织人员听理财讲座，分享自身经历等方式，宣称“API公司”在瑞士注册，是受瑞士专业监管机构严格监管的投资理财公司，安全可靠，在该公司投资炒外汇收益稳定，月收益率可达5%以上。自2013年12月至2015年1月期间，王某某共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21人，非法吸收资金7528187.10元，已返还1082040.43元，未返还6446146.67元。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审计报告、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有关规定，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某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辩称其没有向不特定公众进行宣传，其只是出于好心，把自己投资API收益的情况告诉了几个好朋友。王某某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张金秀的大额投资直接是由杨天妮操作的；提供被告人王某某在工作期间获得荣誉证书一宗和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的病历一份，证明被告人工作时的表现和现在的身体情况，并辩称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王某某非法吸收21人存款的事实不成立，汇往境外账户名下的574万元认定为吸收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投资数额的认定，缺少事实依据，计算标准不统一，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王某某有自首情节，系从犯，据此建议判处被告人无罪或免除刑罚。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某于2013年11月28日经杨天妮介绍向“API公司”投资获得收益后，便把自己的的投资及收益情况告诉周边朋友及微信圈朋友，同时与杨天妮、叶传峰、吴旭等人通过组织人员听理财讲座、分享自身经历的方式对外宣传“API公司”可以代理炒外汇，并宣称“API公司”在瑞士注册，是受瑞士专业监管机构严格监管的投资理财公司，安全可靠，在该公司投资炒外汇收益稳定，月收益率可达5%以上。自2013年12月至2015年1月期间，王某某共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21人，非法吸收资金6968187.10元，已返还1041375.43元，未返还5926811.67元。（具体见附表）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和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集资参与人李明秀的陈述、银行转账记录、开户申请书、客户协议书，证明其经被告人王某某宣传介绍，并通过王某某办理开户，将款汇入王某某丈夫杜某某账号或杜某某提供的API公司账户，向API公司投资外汇理财28万元。2、集资参与人高芹的陈述、银行转账记录、开户申请书、客户协议书，证明2014年7月份，其听了朋友王某某到API公司投资外汇高收益的宣传介绍后以本人名字和女儿袁玮婕的名字通过王某某提供账号投入7万元，以向王某某交付现金的方式投入7万元，通过杨天妮提供的账号投入7万元，共投入21万元，提取过7万元左右，损失14万元左右。在章丘银座佳悦酒店、北园黄河大酒店、经十西路舜和大酒店听过宣传理财API公司投资理财课，王某某分享过两次，2014年12月份，王某某在杆石桥的银座晶都国际2号楼34层3411房间设立工作室里给投资人讲述过其和老公杜某某去新加坡参加API公司年会情况，进一步宣传API是在瑞士注册的公司，是合法的，安全的，投资是有保障。同时告诉过高芹介绍客户投资有提成。3、集资参与人孟丽的陈述、银行转账记录、微信图片等，证明2014年8月份，被告人王某某直接向其宣传并多次劝说“API公司”投资高收益下，根据王某某微信中所发的账户和账号投入7万元人民币，收到公司登录账号和密码。提取部分收益，共51107.2元人民币损失。其还介绍妹妹孟蓉投资7万元。期间根据王某某通知去章丘银座佳驿酒店听过理财讲课，王某某上台分享投资经历。4、集资参与人吴栋栋的陈述、银行交易记录、汇款凭证等，证明2014年10月，其和同学孟丽同时认识了被告人王某某，王某某宣传介绍说“API公司”能帮助炒外汇，高收益，低风险，通知其到章丘听过一次讲课，通过王某某微信上提供的一个外国人账号投入35万元，得到用户名和密码，从官方网站上申请提款8.2万元，损失26.8万元的情况。5、集资参与人张金秀的陈述、银行转账记录、微信图片等，证明被告人王某某通过口头劝说、微信鼓动等方式，向其宣传介绍“API公司”高收益，无风险，并向投资人提供从API公司客服获取的投资账号，帮助“API公司”从张金秀处变相吸收公众存款420万元。6、集资参与人陈琳的陈述、银行交易清单、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明其向“API公司”投资第一笔后，到被告人王某某位于经七纬二银座晶都国际2号楼34层办公室听了2-3次讲课，王某某宣传“API公司”的整体实力情况后，经被告人王某某提供账号后，分别以母亲陈玲的名义投资7万元，以父亲陈忠良的名义投资21万元。7、集资参与人马宪敏的陈述、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等，证明2014年11月中旬，经朋友李明秀介绍了解了API公司的外汇投资业务，听过两次理财讲课，一次是接到李明秀通知在北园黄河大酒店参加的，一次是参加王某某在杆石桥银座晶都国际2号楼34层3411房间组织的分享会，10多个人分享了投资经历，王某某说“API公司”炒外汇收益高有保障，并且安全。2014年12月，通过王某某提供的账号投入7万元，办理了开户，投资全部损失的情况。8、集资参与人刘洪新的陈述、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明其经朋友听说“API公司”后，和朋友一起到被告人王某某的所在单位，被告人王某某向其介绍了“API公司”的投资收益情况后，其决定投资7万元的事实。9、集资参与人于红卫的陈述、银行电子回单、API公司报表等，证明2013年12月份，被告人王某某建议我在“API公司”投资挣钱，期间带我到东外环的环联假日大酒店听一个API的理财讲课。我听课之后，杨天妮多次打电话问我是否考虑投资，最后将钱汇入杨天妮提供的外国人账户，转入7万，得到网上登录账号。我把收益全部提取出来了，但又用侄媳王素娟的名字投入7万元。我的介绍人是王某某。她没讲过公司资质的问题，我介绍侄子于博，张金秀，曹爱文、安莉通过杨天妮要账号进行了投资的情况。10、集资参与人孟蓉的陈述、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明听其姐姐孟丽介绍后，到被告人王某某位于经七纬二银座晶都国际2号楼34层办公室，被告人王某某向其介绍“API公司”及个人的投资收益情况，后经被告人王某某丈夫杜某某提供的外国人账户，投入7万元人民币，收到公司登录账号和密码，投资全部损失。11、集资参与人刘静的陈述、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明2014年9月份，经朋友张静燕介绍了解到API公司外汇投资情况，在华强广场杨天妮工作室听取杨天妮的详细宣传介绍，王某某也在场极力劝说其投资，其根据张静燕从杨天妮处要到的外国人账户，投入7万元人民币，收到公司登录账号和密码，全部损失的情况。12、集资参与人陈秀启的陈述、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明2014年5月份，经于红卫介绍，在杨天妮的宣传介绍下，投资14万元，损失6.5万元。2014年12月，客户聚餐时，王某某说陈秀启属于她的团队，并对其说外汇管理局张会长也投了100万元，听此话后，陈秀启让姐姐陈秀清投资7万元。13、集资参与人张萍的陈述、银行转账凭证、交易记录、电子银行回单等，证明其和被告人王某某在一个跳舞的微信圈，从该微信圈中看到王某某发的一个“API公司”投资项目，月收益10%的广告，后与王某某取得联系，王某某带其到华强广场杨天妮处办理的开户，通过杨提供的账号投入56万元。2014年底王某某组织了一个饭局，介绍了她和杜小林到新加坡开会情况，说中国马上成立公司，让抓紧投资，其通过王某某提供的账户又投入35万元，共计投入91万元，全部损失。其还用外甥女王晓薇的名义投了7万元。14、集资参与人王琼的陈述、银行转账凭证、交易记录、电子银行回单等，证明被告人王某某介绍其母亲张萍投资“API公司”理财项目后，王某某带着找自己找到杨天妮通过杨天妮提供的账号投入14万元，领取开户账号和密码，提取7万元左右收益，损失7万元。15、集资参与人于博的陈述、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明其在姑姑于红卫的介绍下向“API公司”投资的情况，以自己的名义投了7万，以对象王素娟的名义投了7万，其姑姑又以媳妇名义开的账户投了7万。其姑姑于红卫的上线是王某某。16、集资参与人周淑敏的陈述、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明其因为看病的原因认识被告人王某某，王某某告诉她在“API公司”投资的收益情况，其先以女儿吴丹的名义杨天妮帮助下开的户，并投资7万元，后追加了投资6.3万美金。在2014年5月20日时候，以自己的名义投资7万元，合计投资56万元左右，收益在10万元左右的情况。17、授权委托书二份，证明吴丹授权周淑敏全权处理API投资事宜，王素娟授权于博全权处理API投资事宜。18、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王某某向他人介绍“API公司”的事情都是根据杨天妮教给她的，说“API公司”是在瑞士注册的公司，是合法的，安全的，由瑞士的金融监管局监管，收益也很好，并且王某某还对投资者说，可以去杨天妮的工作室去进一步的了解。王某某的工作室大约是在2014年10月份设立的，开始是为了给王某某的姐姐调养身体，后来正好王某某投资了API公司之后，也是为了有个沟通交流的地方，就顺便把那个地方当做工作室了。设立一个工作室。就是多介绍些人投资API之后，能多拿些提成，别的也没有好处。19、山东弘裕建设会计司法鉴定所【2016】鲁弘鉴字第5号鉴定意见书一份，认定了每个人投资参与人的投资数额，经对意见书中关于各被告人参与非法吸收存款数额进行审查，对被告人部分未参与的数额予以扣除。20、济南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证明一份，证明“API公司”注册地系瑞士，资料无法调取的情况。21、抓获材料及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某某系主动投案的情况。22、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王某某的身份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3、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3年11月份，其和老公杜某某经朋友介绍到东外环环联假日大酒店听“API公司”理财课，后到杨天妮在华强大厦“API公司”投资工作室考察，在杨天妮的见到了“API公司”的彩页宣传和介绍资料，并观看了“API公司”的宣传视频。我了解“API公司”是在瑞士注册的正规公司，并且受瑞士政府的“FIMA”部门监管，这个部门相当于中国政府的银监局和证监会的部分功能。其直接介绍了六个人，分别是高芹、于红卫、张萍、王传香、李春红、孟丽。她们投资API公司的金额有多少记不清楚了，按照她们实际投资的金额为准。其当时对她们说，我在API公司投资了，感觉在API公司投资很可靠，实际收益也在API公司宣传利率之上，不是虚假宣传，投资的收益也能及时到账，是正规公司。我上台分享过自己投资经历2次左右，我在台上分享经历的时候介绍我投资实际收益情况，以自己实际投资的情况作为例子，告诉大家在API公司投资收益确实很高，实际收益都在API公司宣传利润点之上。我在银座晶都国际2号楼34层3411房间设立了一个工作室，就是想着一方面能叫投资API公司的这些人能有个互相交流的地方，另外也能多介绍些人，多挣些提成。刚开始时是我向杨天妮要打款账号，杨天妮告诉我之后，我再将杨天妮告诉我的账户告诉我介绍的人，到了后期就是我们加了API公司客服微信，谁都可以加这个客服微信，通过微信客服就可以要打款账号。公诉机关指控王某某非法吸收21人存款，经法庭审理，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吸收张金秀42万元、陈忠良7万元、陈玲7万元存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有关规定，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被告人王某某辩称其没有向不特定公众进行宣传，其只是出于好心，把自己投资API收益的情况告诉了几个好朋友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不仅把自己投资API并获得收益的情况告诉好朋友，还通过微信朋友圈告诉他人，并通过通知他人听取讲座、自己上台分享自身经历的方式对外宣扬，吸引他人投资，故此辩解不成立，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张金秀的大额投资均是直接和杨天妮交流的辩解和被告人王某某非法吸收21人存款事实不成立的辩解，与庭审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汇往境外账户的574万元认定为吸收存款的事实不清的辩解以及该意见书不具真实性、合法性的辩解，本院认为该意见书是根据投资参与人的证言、银行转账记录等鉴定出具，绝大部分认定数额准确，本院在认定被告人非法吸收存款的数额时，严格审查该鉴定意见书，已对鉴定意见书中被告人未参与或证据不足的部分予以了扣除；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虽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被告人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或主要犯罪事实，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与其他共同作案人在整个犯罪活动中，均积极参与，只是分工不同，被告人并没达到次要或辅助作用，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但在非法吸收部分集资参与人的存款过程中，被告人的作用略小于其他共同作案人，该情节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对被告人王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6日至2019年10月25日止），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予以追缴。（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审 判 长  朱庆臻代理审判员  冯玉成人民陪审员  吴卫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杨 帆王某某介绍客户情况明细表姓名投入金额已返还未返还李明秀28000031420.35248579.65袁玮婕14000034950.45105049.55高琴700003431735683孟丽7000018892.851107.2吴栋栋35000082865.1267134.9张金秀350000003500000陈忠良1400000140000陈玲7000022969771马宪敏70000070000刘洪新700006562.0563437.95于红卫70000700000孟蓉70000070000刘静70000070000陈秀启14000074918.6265081.38张萍910000387093.8522906.2王琼140000114408.2325591.77于博7000035070.8334929.17王素娟1400008763.75131236.25张晓微7000028473.4341526.57周淑敏7000050279.3719720.63吴丹458187.163130.65395056.45总计6968187.11041375.435926811.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