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嘉颖，男，198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积木空间科技（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信义路****自编323-B27。法定代表人：殷俊锋。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少华、饶倩，均系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七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信义路**第**法定代表人：黄浩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城，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广州妍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信义路****自编**/div>法定代表人：陈瑞琼。原审第三人：高德，男，199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原审第三人：刘艳青，女，198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原审第三人：大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信义路****自编323、325中**v>法定代表人：胡启东。上诉人石嘉颖、积木空间科技（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积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七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喜公司）、原审被告广州妍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妍演公司）、原审第三人高德、刘艳青、大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巅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七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巅公司、石嘉颖、积木公司将广州市荔湾区信义路24号4幢自编320、321、323、325、327、329、331号房交还给七喜公司；2.妍演公司支付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的租金356944元；3.妍演公司支付合同解除后的房屋占用费，从2020年1月1日开始，至妍演公司搬离涉案房屋之日止，按58624元/月计算；4.妍演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每月租金为本金，自每月六日起，按照每日3%计算至付清之日止；5.石嘉颖、积木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妍演公司、石嘉颖、积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妍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广州七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租金356944元（其中2019年7-10月、12月拖欠的租金每月为67824元，11月拖欠的租金为17824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妍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广州七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12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按每月58624元计算）。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妍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广州七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租金或使用费的违约金（违约金每月为一期，每期的违约金以当月拖欠的租金或使用费为本金，按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从当月6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每期违约金数额不得超过该期租金或使用费本金）。四、石嘉颖、积木空间科技（广州）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50%的连带责任。五、驳回广州七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91元，由广州妍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石嘉颖、积木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2.本案上诉费用由七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七喜公司并未确认石嘉颖作为涉案场地经营者的身份，只承认石嘉颖是妍演公司的代理经营人。石嘉颖与妍演公司签订《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是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但因七喜公司不确认，故石嘉颖仅作为妍演公司的代理经营人。一审法院已查明，在2019年3月7日积木公司与七喜公司原负责人陈小言的微信对话中，七喜公司明确要求积木公司备注代妍演公司支付租金，由此可证明在七喜公司认定的关系中，石嘉颖仅作为代理人而非实际经营者。其次，在石嘉颖代为支付的租金转帐记录中均注明“代妍演支付XX月租金”的备注，由此可证明石嘉颖亦已承认自己的代理人身份。且一审判决已认定：“另陈小言也要求石嘉颖在支付租金时注明代妍演公司支付租金，由此可见，七喜公司并未同意妍演公司将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石嘉颖。”结合一审判决查明的上述事实，以及七喜公司对石嘉颖代理人身份的确认和石嘉颖自己的承认，按法律逻辑得出的结果应是石嘉颖与妍演公司之间为代理经营关系。但一审判决却认定“陈嘉祈与七喜公司微信沟通过程中要求与七喜公司签订合同，并没有表示是代妍演公司管理场地，因此石嘉颖与妍演公司之间并非代理关系”，与案件证据反映出来的石嘉颖代妍演公司交租的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基于何种法律关系确认石嘉颖、积木公司对妍演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并无显示适用的法律依据。审判原则应是“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民事责任的承担必须有法律明文规定才可适用，而连带责任的承担应有相关的法明确规定才可判定。一审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包括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关于合同解除的规定、第一百零七条关于违约责任的规定、第一百一十四条关于违约金标准的规定，以及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关于缺席判决的规定，但并未有关于要求石嘉颖、积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即一审判决对于连带责任的判定并无法律依据。三、石嘉颖与妍演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是代表积木公司的职务行为，与个人无关，故石嘉颖不应承担责任。石嘉颖是积木公司的股东，其与妍演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是受积木公司全体股东所托，即其与积木公司之间是委托关系。合同签订后，积木公司已聘请工作人员陈嘉祈进行代管工作，并由积木公司发放工资。故实际代管人为积木公司，石嘉颖不应成为本案被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确认各方的法律关系，判如所请。二审期间，石嘉颖、积木公司补充事实理由如下：一审法院判令石嘉颖、积木公司对妍演公司拖欠的租金及管理费承担50%的连带责任显失公正。1.一审判决已确认妍演公司与石嘉颖之间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并未生效，故石嘉颖并未承接妍演公司与七喜公司的租赁关系。且现七喜公司不承认石嘉颖与妍演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又因石嘉颖、积木公司实际使用其场地并进行交租的行为，故石嘉颖、积木公司与七喜公司之间所形成的应是新的租赁关系。经石嘉颖、积木公司的统计，该新租赁关系所涉及的租赁场地仅为460.6平方米，故即使石嘉颖、积木公司需要交租，亦应按其实际使用面积计付租金。2.七喜公司出租给妍演公司的场地面积是2260.8平方米，而石嘉颖、积木公司实际使用的面积是460.6平方米，仅占涉案场地的1/5。被上诉人七喜公司二审答辩称：一、积木公司自2019年1月起实际使用经营管理涉案绝大部分场地。1.涉案《协议书》约定是由石嘉颖承接妍演公司的租赁合同，石嘉颖、积木公司从2019年1月起即向相关租户收取租金，且石嘉颖、积木公司在其提交的《七喜项目收支明细》中自认1月收取了将近6万元租金。2.从石嘉颖向张绮妮付款的行为以及一审中提交的广州蒙特罗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与妍演公司的判决书等证据可合理推断出，妍演公司实际已向石嘉颖交付场地及相关的出租文件。3.涉案场地原租赁合同2019年的租金、管理费每个月10万多元，而石嘉颖、积木公司的转账记录表明其确按照上述标准向七喜公司缴纳1-6月的租金、管理费，且根据石嘉颖、积木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陈嘉祁亦曾表示对于有用过的场地会缴清相关费用，由此可证明石嘉颖、积木公司亦是认为自己已控制涉案全部场地。4.石嘉颖、积木公司在《七喜项目收支明细》中自认2019年收取的租金即达69万元，结合在石嘉颖、积木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石嘉颖多次表示租户没有签满，由此可证明石嘉颖、积木公司还存在由其控制但尚未租出的场地，其控制的场地超过涉案场地的50%。5.部分小租户的收入并未被石嘉颖、积木公司列入《七喜项目收支明细》中，由此可合理推测石嘉颖、积木公司并未将其出租所获得的收入全部计算在《七喜项目收支明细》内。根据石嘉颖、积木公司的收入以及涉案场地的租金比例，可推断出其实际占用的场地远高于涉案场地的50%，一审法院判令其对妍演公司支付租金的责任承担50%的连带责任并未显失公平。二、石嘉颖、积木公司上诉主张石嘉颖与妍演公司之间是代理关系，我方对此不予确认。1.石嘉颖与妍演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已明确了双方之间是权利义务转让，且石嘉颖需向妍演公司支付费用，上述事实与石嘉颖关于其与妍演公司之间是代理关系的主张相矛盾。2.石嘉颖、积木公司在其提交的仲裁申请书中并未要求妍演公司、张绮妮支付租金等费用，也未要求妍演公司支付运营成本、代理费，由此可表明石嘉颖、积木公司并不认为石嘉颖与妍演公司之间是代理关系。3.石嘉颖、积木公司已实际控制涉案场地并直接向七喜公司支付租金、管理费、水电费等费用，七喜公司亦一直是直接向石嘉颖、积木公司催讨款项，从未表示石嘉颖、积木公司是妍演公司的代理方。三、石嘉颖、积木公司实际已承接妍演公司的租赁合同关系。1.《协议书》已明确表明石嘉颖与妍演公司之间是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关系。2.石嘉颖、积木公司实际已取得租赁合同的权利并实际控制经营使用涉案场地，其亦直接向七喜公司缴纳租金、管理费等，故其既获得了原租赁合同的权利，也一直以实际行动表明其愿意履行原合同的义务。七喜公司亦一直以实际行动同意石嘉颖、积木公司对合同义务的承接，包括直接向石嘉颖、积木公司催讨账款、对账。四、即使石嘉颖、积木公司与妍演公司不构成合同承接的关系，结合石嘉颖、积木公司实际使用经营管理涉案绝大部分场地这一事实，亦构成其对原租赁合同债务的加入。1.石嘉颖、积木公司一直向七喜公司承诺会还款、会支付租金、管理费等费用，也同意承担原租赁合同的义务。2.石嘉颖、积木公司一直有与七喜公司进行账务对账的行为。五、石嘉颖、积木公司上诉主张石嘉颖与妍演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是代表积木公司的职务行为，与个人无关，我方对此不予确认，石嘉颖与积木公司共同参与了本案，二者之间并非代理关系。1.《协议书》的签订方明确是石嘉颖，该协议中并未提及石嘉颖是代理积木公司的。2.后续积木公司与很多小租户签订租赁合同，但收款方包括积木公司与石嘉颖，故二者实际是共同承接了涉案场地。3.租金等费用是由石嘉颖支付给七喜公司。原审被告妍演公司、原审第三人高德、刘艳青、大巅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二审期间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积木公司、石嘉颖是否就妍演公司应向七喜公司支付的租金承担部分连带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积木公司上诉主张该司与妍演公司为代理经营关系，石嘉颖主张其只是代积木公司，故该司、石嘉颖无需就妍演公司应向七喜公司支付的租金承担部分连带责任，但妍演公司与七喜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未经甲方（七喜公司）书面同意及办理手续，乙方（妍演公司）不得转租及分租给第三方”，而妍演公司与石嘉颖就部分涉案房屋所签订的《协议书》实际上就是妍演公司将部分涉案房屋进行分租的行为，该《协议书》签订后，石嘉颖作为合同相对方直接向妍演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并积极参与管理，而该《协议书》所约定的分租事项始终未能得到七喜公司的书面同意及办理手续，但其后石嘉颖及积木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并将部分房屋又自行转租给案外人使用，在这些转租合同中，积木公司均以自己的名义作为转租房屋合同中的出租方并收取租金，在上述合同的履约过程中，石嘉颖、积木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积极参与涉案房屋的租赁及管理，一审法院认定石嘉颖、积木公司亦应承担妍演公司所欠七喜公司租金的部分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积木公司、石嘉颖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积木空间科技（广州）有限公司、石嘉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广州妍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高德、刘艳青、大巅科技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0元，由上诉人积木空间科技（广州）有限公司、石嘉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 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古嘉玲张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