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25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涛，男，1988年9月16日生，汉族，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巢永辉，江苏维尔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阳市韵达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金陵西路原弘基管桩内。法定代表人：王正贤，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伟，男，1979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磊，江苏攸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婷，江苏攸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美娟，女，1986年3月13日生，汉族，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磊，江苏攸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婷，江苏攸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涛因与被上诉人丹阳市韵达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阳韵达公司）、张秀伟、潘美娟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1民初2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丹阳韵达公司、张秀伟、潘美娟赔偿王涛损失；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丹阳韵达公司、张秀伟、潘美娟承担。事实和理由：张秀伟、潘美娟从事快递劳务，该劳务成果属于丹阳韵达公司。王涛帮助张秀伟、潘美娟从事快递业务，属于义务帮工，在义务帮工过程中损失17万元，应由丹阳韵达公司、张秀伟、潘美娟连带赔偿。丹阳韵达公司辩称，王涛与丹阳韵达公司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王涛以自己的技能、人脉，自备交通工具承揽、送件，应由王涛自担经营风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秀伟、潘美娟辩称，王涛与张秀伟、潘美娟签订转让协议后，王涛并未将快递业务转让给张秀伟、潘美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王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丹阳韵达公司、张秀伟、潘美娟立即连带赔偿王涛170000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期间利息）；2．律师费10000元及诉讼费由丹阳韵达公司、张秀伟、潘美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丹阳韵达公司将其埤城店的劳务进行发包。王涛从前手承包人处接手该项劳务进行了一段时间的工作。2016年5月28日，王涛与张秀伟签订了一份《韵达转让协议》，约定王涛将丹阳韵达公司埤城点的部分快递劳务转让给张秀伟，转让金额为5万元，包括一辆面包车；转让后的快递业务及问题、纠纷由张秀伟负责；在韵达公司的派费面单、押金和客户归张秀伟所有；王涛协助张秀伟进行业务操作。当日张秀伟向王涛支付5万元。王涛按照约定帮助张秀伟熟悉业务，2016年6月20日王涛驾驶面包车在取送快递的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致束某死亡，丹阳市公安局认为王涛与死者束某各负事故同等责任，后该案经法院调解，王涛赔偿了死者家属17万元。另查明，2017年2月16日，王涛起诉要求确认与丹阳韵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案号（2017）苏1181民初1646号，该案经审理后认为，王涛以自己的技能、交通工具等自行揽件、送件，自担经营风险，与丹阳韵达公司未形成人身及经济上的从属关系。王涛自己独立完成取件送件工作，与他人不存在分工合作，组织从属性并不明显。依法认定王涛与丹阳韵达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之后王涛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2017）苏11民终2408号，该案判决驳回了王涛的上诉，维持原判；王涛又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案号（2019）苏民申1728号，2019年10月28日该院依法作出了裁定，驳回了其再审申请。还查明，2019年3月19日，张秀伟起诉要求解除与王涛订立的《韵达转让协议》，并要求王涛返还转让款5万元，案号（2019）苏1181民初2755号，该案经审理认为张秀伟、王涛签订的快递劳务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故驳回了张秀伟的诉讼，张秀伟不服上诉至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2019）苏11民终3585号，2020年1月15日终审判决认为王涛直至发生交通事故时一直未将韵达公司埤城营业点的帐户交予张秀伟，张秀伟每天收到的快递业务款由王涛代交韵达公司，双方签订的《韵达转让协议》中最核心的内容，即收款帐号王涛并未交付，故依法撤销了（2019）苏1181民初2755号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韵达转让协议》，王涛返还张秀伟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现已有生效判决，确认王涛与丹阳韵达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并依法解除了王涛与张秀伟之间的《韵达转让协议》。在本次诉讼中，王涛主张系在为丹阳韵达公司、张秀伟、潘美娟义务帮工过程中致他人损害。义务帮工关系中，强调帮工人自愿、无偿为被帮工人提供劳务，被帮工人无须支付报酬，帮工活动具有互助、临时、一次性消费的特点，而本案王涛已接手该项快递劳务活动进行了一段时间，之后又与张秀伟签订了《韵达转让协议》，张秀伟虽已接手部分快递业务，但该协议的核心的内容并未真正履行，王涛仍掌控该业务点的收款帐号，王涛在此时发生交通事故，显然不具备上述义务帮工的特征，王涛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依法不能得到支持。判决：驳回王涛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丹阳韵达公司、张秀伟、潘美娟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没有异议，王涛、丹阳韵达公司、张秀伟、潘美娟未提供新的事实及证据。王涛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张秀伟每天收到的快递业务款由王涛代交韵达公司”错误，因一审法院只是客观表述已生效的（2019）苏11民终3585号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且王涛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故王涛的该项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涛帮助张秀伟熟悉快递业务的行为是否属于义务帮工活动。本院认为，义务帮工是指为了满足被帮工人生产或生活等方面的需要，没有义务的帮工人不以追求报酬为目的，为被帮工人无偿提供劳务的活动。构成义务帮工损害责任，必须存在义务帮工活动，而义务帮工活动以“帮工人没有义务”为前提。本案中，王涛与张秀伟签订“韵达转让协议”，约定王涛以5万元的价格，将丹阳韵达公司埤城点的快递劳务转让给张秀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全面履行是指对于债务人全部义务的履行，包括先合同义务、主给付义务、从给付义务、附随义务、不真正义务等，都要按法律规定或约定履行。因此，王涛与张秀伟签订转让协议后，在合同被解除前，王涛负有帮助张秀伟熟悉快递业务的义务。从双方合同约定来看，王涛和张秀伟在协议中有“甲方（王涛）公司里的派费面单和押金以及客户归乙方（张秀伟）所有”的明确约定。其中，“王涛的客户归张秀伟所有”属于协议约定的应由王涛承担的合同义务，该项义务应理解为王涛应将自己开展快递业务的客户介绍给张秀伟。从王涛的给付义务来看，王涛负有帮助张秀伟熟悉快递业务的从给付义务。该从给付义务不仅包括协议中约定的“乙方（张秀伟）有业务操作方面的问题需要请教，甲方（王涛）应及时给予解答”，还应当包括王涛告知张秀伟快递业务操作的具体流程等。本案中，王涛帮助张秀伟熟悉快递业务的行为，即是将有快递业务固定需求的客户介绍给张秀伟，也是在取送过程中向张秀伟介绍快递业务具体流程、解答快递业务操作问题，以期达到张秀伟独立开展快递劳务的合同目的。因此，王涛上述行为属于协议签订后，王涛就自己的合同义务进行履行的行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义务帮工活动。此外，王涛和张秀伟签订的“韵达转让协议”因王涛未交付收款帐号而经法院判决解除，对王涛在合同解除前因自身履行行为所受的损失，丹阳韵达公司、张秀伟、潘美娟均不存在过错，应由王涛自己承担。王涛诉求丹阳韵达公司、张秀伟、潘美娟立即连带赔偿170000元及利息，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王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 涛审判员 徐 达审判员 葛荣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韩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