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4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案外人）：杜永强，男，汉族，1983年5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居民身份证号码222************737。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幼山，广东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旭湘，广东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杜国伟，女，汉族，1970年6月2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1号，居民身份证号码420************428。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婧，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青辰，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蔡晓娜，女，汉族，1986年2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居民身份证号码445************522。一审原告杜永强因与一审被告杜国伟及一审第三人蔡晓娜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杜国伟与蔡晓娜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402民初11073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蔡晓娜向杜国伟返还款项7424068.94元；二、驳回杜国伟的其他诉讼请求。蔡晓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8）粤04民终1924号民事判决，驳回蔡晓娜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上述判决生效后，蔡晓娜未履行，应杜国伟的申请，一审法院2018年10月26日立案执行。执行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9日分别作出（2018）粤0402执7687号之一、之二执行裁定，裁定查封并拍卖蔡晓娜名下1202、3401两房产；于11月20日公告责令蔡晓娜及在上述不动产居住、使用的人员限期迁出。目前，涉案两套房产尚未交付拍卖。关于上述1202房，即珠海市香洲区********************产。2013年11月16日蔡晓娜与中信地产珠海投资有限公司（下称中信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蔡晓娜购买该公司1202房，建筑面积145.35平方米，总价2917105元，以现金方式在同年7月2日支付60%1757105元，以商业贷款方式在同年8月2日支付40%116万元。2015年3月6日蔡晓娜取得该房“粤房地权证珠字第**00283714号”《房地产权证》。2017年9月11日蔡晓娜因申请消费贷款，将该房抵押予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下称浦发珠海银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根据杜国伟提供的珠海市不动产登记情况查询结果显示，该房从2017年9月27日起被一审法院连续查封至今。一审中，杜永强提交了蔡晓娜同时向浦发珠海银行分十笔、每笔299900元贷款后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该行发出的《个人贷款还款通知单（代回单）》，该单上注明“贷款品种”为“消贷易贷款”，杜永强称蔡晓娜向浦发珠海银行所借的十笔款项虽为“个人消费”，但用于偿付1202房购房款。关于上述3401房，即珠海市香洲区********************产。2015年1月28日蔡晓娜与中信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蔡晓娜购买该公司****房，建筑面积211.58平方米，总价6602591元，首付款1982591元，余款以银行按揭贷款方式支付。2015年3月26日蔡晓娜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下称珠海中信银行）、中信地产公司签订《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及抵押合同》，约定蔡晓娜向珠海中信银行申请按揭贷款350万元用于购买3401房，并以该房抵押担保，还款账户的账号尾号为7053，贷款期限20年。2015年3月31日珠海中信银行向蔡晓娜发放贷款350万元。案中杜永强确认3401房未依办理贷款抵押登记。2017年8月10日蔡晓娜取得该房“粤房地权证珠字第20170062698号”《房地产权证》。2017年10月19日蔡晓娜与珠海中信银行签订人《个人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账号尾号为7053的还款账户变更为账号尾号为7162账户。经一审法院向珠海中信银行查询，至2019年4月17日该笔贷款目前贷款余额2070833.17元，收回利息543087.93元；贷款目前为正常状态，无逾期；2017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已归还本金495833.39元、利息153888.04元。根据杜国伟提供的珠海市不动产登记情况查询结果显示，该房无抵押登记情况，从2017年9月27日起被一审法院查封至今。一审中，杜永强提交了珠海中信银行的《业务凭证/客户回单》，称蔡晓娜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11月向珠海中信银行偿还3401房贷款。一审中，杜永强提交与蔡晓娜于2017年11月27日登记结婚的《结婚证》。二审中提交了蔡晓娜在浦发珠海银行开立账号尾号为9823账户2017年12月1日至2020年10月13日的《交易流水》和账号尾号为3671账户2019年4月30日至2020年8月11日的《个人凭证项下指定活动账户历史明细查询打印清单》，其中《交易流水》多个“交易类型”显示“还个贷”，上述打印清单中多个交易的“摘要代码”亦显示“还个贷”；还提交了蔡晓娜在珠海中信银行开立的账号尾号为7162账户2017年12月1日2020年9月21日的《账户交易明细》，及账号尾号为6835账户2019年4月30日至2020年9月21日的《账户交易明细》，其中账号尾号为6835的账户可见2019年5月31日、7月1日、8月1日、9月2日、9月30日、11月1日、12月2日、12月30日及2020年2月1日、3月2日、4月2日、5月4日、6月18日杜永强曾转账汇入最少36000元、最多40000元款项。杜永强称以上证据证明在本院二审调查前，与蔡晓娜婚内共同偿还1202房购房贷款1233161.12元，共同偿还3401房购房贷款578233.6元；并说明在上两银行分别开设两个账户还贷，系因原还贷账户被查封，故新设账户还贷；对于新设的尾号3671账户、尾号6835的账户分别在2020年6月、8月后未再正常付入款项还贷，杜永强称系因经济困难故两房产已断供还贷，目前银行尚未提出有关意见。杜永强案中确认，与蔡晓娜结婚后双方对于婚前、婚后财产归属没有约定。杜永强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一、不得执行位于珠海市香洲区********************产；二、不得执行位于珠海市香洲区********************产。一审判决的理由与结果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杜永强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杜永强对作为执行标的案涉两套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首先，案涉1202房、3401房两套房产的购置、权属登记以及本案相关诉讼案件所涉查封的时间均在杜永强与蔡晓娜结婚之前，且房产登记状况为蔡晓娜一人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杜永强主张上述房产属其与蔡晓娜共同共有，缺乏依据。其次，案涉1202房所涉贷款为个人消费贷款，而非个人住房按揭贷款，杜永强主张以该消费贷款来偿还1202房的购房债务，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案涉3401房确实存在杜永强与蔡晓娜在婚内共同偿还按揭贷款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的规定，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属于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杜永强对3401房享有一定的权益。虽然杜永强对3401房享有一定全权，但结合一审法院查封时间以及3401房登记情况来看，杜永强并不能以此阻却法院对3401房产采取包括查封、强制拍卖在内的执行措施。综上所述，杜永强对案涉1202房、3401房并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要求对上述房产排除执行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杜永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221元，由杜永强负担。当事人二审的意见一审原告杜永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支持杜永强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对1202房、3401房的性质认定有误。上述两套房产应当认定为共同共有。杜永强与蔡晓娜于2017年11月27日登记结婚，双方没有夫妻财产的特别约定，双方婚内收入按照婚姻法规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涉案的两套房屋，在2017年11月27日以后，截至2018年11月在婚内分别还贷462020.56（3401号房）和231199.2元（1202号房），这些还贷部分当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且已经转化到房屋的价值中。因此，在婚后还贷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下，双方已经就共同还贷部分形成共同共有。既然整个房屋包含了共有财产的部分，则不能认定为一人单独所有。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在认定1202房抵押的贷款性质方面有误。1202房抵押的贷款，虽然登记为“个人消费贷款”，但其真实性质为偿还购房债务的贷款。并且该贷款也是以夫妻共同财产还贷，因此对该涉案房屋强制执行将会损害杜永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1.一审判决适用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认定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但是该条文含有“法律另有规定除外”的例外情形，一审判决适用该条第一款一般情形，未考虑例外情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401房虽然登记在一方名下，但是按照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购房贷款婚内还款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此该房产实为婚前个人财产（婚前个人支付首付及还贷部分）与婚后共同财产（婚后双方共同还贷部分）的混合体，该房产整体应当认定为共同共有。对该房产性质的认定适用物权法第九条时应当适用“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这一特殊情形，而不能简单以登记的权利人判断。2.一审判决未援引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法院对案外人异议之诉的审查应当为实质审查，而非形式审查。一审已查明共同还贷部分为共同财产，杜永强对该部分财产确实享有合法权益，因此杜永强即便没有在不动产权证书上登记为权利人，按照实质审查的标准，杜永强也应当享有共有人的实体权利，该实体权利能够排除强制执行。因此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支持杜永强的诉讼请求。退一步讲，即便杜永强的权利无法排除整个标的物的执行，至少也能阻却属于自己那一部分共有份额的强制执行。一审判决整体驳回杜永强的全部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在认定案涉房产性质、贷款性质等方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在是否适用相关司法解释、是否实质审查本案实体权利方面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现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支持杜永强的请求。一审被告杜国伟答辩称，一、案涉两房产均登记在蔡晓娜名下且系其婚前个人财产，1202房所涉贷款为个人消费贷款，不存在共同还贷部分，杜永强对3401房婚后共同还贷部分所主张的权利不能阻却强制执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第一，蔡晓娜在婚前购置案涉1202、3401房产并登记在个人名下，已在案涉房产上设立了单独所有权，案涉房产作为其婚前个人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发生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蔡晓娜分别于2013年11月16日、2015年1月28日购置案涉1202、3401房产，根据物权法第六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取得以登记为生效要件，该等房产的登记状况为蔡晓娜一人所有，故该等房产的权利人为蔡晓娜、权属情况均为单独所有。杜永强与蔡晓娜于2017年11月27日办理结婚登记，故案涉两套房产均系蔡晓娜婚前以其个人名义购买，根据婚姻法第十八条、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十九条的规定，案涉两套房产均应认定为蔡晓娜的婚前个人财产，且不因婚姻关系的发生、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第二，杜永强主张1202房抵押的贷款“虽然登记为个人消费贷，但其真实性质为偿还购房债务的贷款”，杜国伟对此不予认可。蔡晓娜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偿还浦发珠海银行299.9万元贷款的还款记录，贷款品种为“消贷易贷款”，其性质为个人消费贷款，与房屋抵押贷款的性质、用途完全不同，一审法院对该贷款性质的认定正确。加之杜永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否将贷款挪作他用、偿还购房债务等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本案中蔡晓娜婚前已全款购房并取得房产所有权、数年后又另行以个人消费用途贷款进行偿还的情况不属于婚姻法中规定的“婚后共同还贷”情形，不能适用婚姻法及司法解释中有关婚后共同还贷的法律规定。第三，3401房即便存在杜永强与蔡晓娜在婚内共同偿还按揭贷款的情形，杜永强确有权在解除婚姻关系时就双方婚后共同还贷部分向蔡晓娜要求补偿，但该权利性质为债权并非物权。即蔡晓娜婚前已在3401房产上设立了单独所有权，杜永强仅参与婚后共同还贷并不影响对案涉房产为蔡晓娜个人财产的定性，更不能阻却强制执行。故，案涉两套房产均不存在共同共有情况，杜永强不能阻却强制执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无误。二、本案应当适用物权法第九条认定案涉两套房产的所有权归属于蔡晓娜一人，不存在援引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的情形，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正确。杜永强主张对案涉房产的性质认定应适用物权法第九条“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这一特殊情形，杜国伟不予认可。根据全国人大法工委所作《物权法释义》，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中“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一是该条第二款所规定的，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二是物权法第二章第三节规定的非依法律行为而发生的物权变动的情形；三是考虑到现行法律的规定以及我国的实际情况尤其是农村的实际情况，物权法并没有对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一概规定必须经依法登记才发生效力，如土地承包经营权、宅基地使用权等例外规定。本案显然不属于物权法第九条的例外情形，故，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第九条认定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为蔡晓娜一人，适用法律正确。杜永强主张其系案涉房产的共同共有人，主张其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但据前所述，两套案涉房产均系蔡晓娜个人单独所有、不属于共同共有，杜永强对该等房产享有的权利实为债权、而非物权，对应的是金钱价值、而非实体权利，仅参与婚后共同还贷并不影响对案涉房产为蔡晓娜个人财产的定性，更不能阻却强制执行，故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的适用范围。且债权具有平等性，杜永强对蔡晓娜享有的债权请求权，较之于杜国伟对蔡晓娜享有的债权请求权，并不具有任何优先性，因而杜永强对案涉房产婚后共同还贷部分所主张的权利不能阻却强制执行。综上所述，两房产均为蔡晓娜单独所有，杜永强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杜国伟依法申请查封、执行并拍卖两房产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第三人蔡晓娜未作答辩。本院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蔡晓娜2013年11月16日与中信珠海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1202房，虽约定蔡晓娜以商业贷款方式支付40%即116万元购房款，但合同中约定所贷之款应在同年8月2日支付，同样，约定以现金方式支付的60%即1757105元购房款应在同年7月2日支付，即无论系现金抑或是贷款支付的购房款依约均应在合同签订前支付卖方，案中蔡晓娜或杜永强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房的购房款并非在合同约定的日期支付，事实上上述买卖合同签订后之后蔡晓娜亦没有以该房抵押按揭贷款。杜永强对该房的执行提出异议，称与蔡晓娜共同偿付该房贷款，但杜永强在一、二审中仅提交了《个人贷款还款通知单（代回单）、《浦发银行交易流水》及《个人凭证项下指定活期账户历史明细查询打印清单》等蔡晓娜向浦发珠海银行偿还贷款的记录，如上所述，一则杜永强所述偿付1202房购房款的方式不符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二则并无证据证明蔡晓娜以该房用于抵押贷款；三则杜永强提交的《个人贷款还款通知单（代回单）》已明确表明蔡晓娜向浦发珠海银行所贷之十笔款项系“消贷”，事实上杜永强在一审开庭审理中亦确认蔡晓娜该十笔贷款是“消费贷款”，故在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后近四年蔡晓娜才向银行所贷用于“消费”的款项，并不能证明与1202房的购房款相关。杜永强以上述证据主张1202房在蔡晓娜与中信地产珠海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未依约付清购房款，2017年9月蔡晓娜贷款为偿付购房款及还与蔡晓娜婚后共同偿付1202房购房贷款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一方的婚前财产”为夫妻一方的财产，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杜永强案中经已确认，与蔡晓娜没有约定财产的归属，即依据上述法条的规定，蔡晓娜婚前取得的财产，仍为蔡晓娜个人财产。正如前之认定，在杜永强与蔡晓娜结婚前，案涉1202房蔡晓娜已偿付了购房款并已取得产权证书，是为蔡晓娜个人财产。至于3401房，蔡晓娜与中信地产公司、珠海中信银行签订合同，以按揭贷款方式支付购房款，与杜永强结婚后，蔡晓娜仍依据该合同向珠海中信银行偿付购房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的规定，蔡晓娜与杜永强婚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其夫妻二人对财产归属及还贷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双方或一方偿还该房的贷款均应视为其夫妻二人共同还贷，杜永强享有与蔡晓娜结婚后共同还贷及房屋增值部分的权益。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的规定蔡晓娜是3401房的登记权属人，杜永强纵享有上述权益，亦非该房的登记权属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杜永强对3401房享有的权益不足以排除杜国伟申请执行蔡晓娜一案中对该房的执行，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无误，应予维持。综上，杜永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实体处理正确，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64221元，由上诉人杜永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烈斌审判员  王 芳审判员  李 灵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唐明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