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6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嘉宾，男，1996年2月1日出生，汉族，河科大艺术设计学院动漫班大三学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刚朝，196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系杜嘉宾父亲。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海波，男，198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勇，河南君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杜嘉宾与被上诉人安海波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2民初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嘉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曲解法律，缺乏事实，证据不足。本次事故主要是由被上诉人驾驶机动车横穿隔离栏走人行斑马线造成的。本次事故发生地中州路与义勇街交叉口实行的是分道通行，为防止机动车越线违章行驶，交警部门沿中州路东西方向道路中间设有隔离栏，禁止机动车越线行驶，被上诉人驾驶机动车横穿马路走人行通道，本身亦有过错。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本身就缺乏事实依据，没有采集有效证据，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已提出复核，因被上诉人提起诉讼而终止，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闯信号灯行驶并没有提出合理的证据，不应当采信，并且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没有出示相关证据；关于上诉人无证驾驶问题，虽然上诉人无照驾驶行为违法反了交通安全法，但其所应承担的责任主要是行政责任，对民事责任的承担根据我国现行法律的规定应当以过错原则来确定，并非由上诉人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医药费43107.51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虽然提供了医疗费票据，但其中4张白条，3张无印章，无法客观公正的证明医疗费用的事实情况。事故发生后双方均受伤，经110接警，120出诊后上诉人被上诉人被送至洛阳市中医院，被送至洛阳市人民医院治疗，上诉人父母第一时间赶到第一人民院与被上诉人和第一人民医院主治大夫进行沟通（被上诉人的伤情稳定，20多天就可出院）。然而，被上诉人在第一人民医院住院3天后，擅自要求转院，第一人民医院已明确告知其“擅自出院后果自负”，被上诉人坚持自找医院，第一人民医院要求其本人签字并自负后果。洛阳市人民医院是三级甲等医院，而洛阳市交通医院属于二级医院，无论医疗设备、医护人员、医疗水平等各个方面二级医院与三甲医院是无法相提并论的，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此提出质疑，被上诉人并没有给出合理的解释，然而一审判决却认为“被上诉人入住洛阳巿交通医院属正常治疗，对上诉人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另外，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伤情鉴定程序不当，显失公平公平。洛阳市伤情鉴定机构30余家，在摇号抽签确定鉴定机构时，一审法院却要圈定4家进行摇号，上诉人提出质疑，一审法院的答复是其他鉴定机构比较远，要有异议，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不采纳上诉人意见；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提出对鉴定结论不认可，要求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也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伤情鉴定过程违背程序，有失公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要求重新进行伤情鉴定。三、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身份认定自相矛盾，被上诉人与其抚养的关系及身份认定没有证据，相关赔偿及抚养费均缺乏事实依据。1、被上诉人安海波系洛阳市孟津县人，其在洛阳东升工具有限公司从事销售工作，既没有劳动合同，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仅提供了一张工资表，既没有洛阳东升工具有限公司单位印章，也没有其本人签名，不仅不具备证据效力而且与其本人的陈述也自相矛盾，一审判决并没有采信其洛阳东升工具有限公司的工资关系。既然一审判决不于采信其工资与洛阳东升工具公司有关，但在身份认定上仍然认定其在洛阳市东升公司从事销售工作，自相矛盾。另外对被上诉人母亲王爱珍需要被上诉人抚养也没有证据证明，故对被上诉人母亲抚养费按城镇居民27232.92元/年标准计算，没有依据。2、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但在一审判决中，原告实际住院时间天数为4天，而非68天（擅自转院治疗，依法不予赔偿）。3、根据人身损害标准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在一审法院审理中，尽管被上诉人提供了单位出具的工资证明（属于白条）一审也没有认可，但一审判决却依然按照批发零售从业人员39990元/年的标准计算不当。残疾赔偿金按照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显然逻辑混乱，事实不清，存在明显错误。4、一审判决中伙食补助费过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洛阳市实践操作情况，同城不享受伙食补助费待遇，一审判决按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赔偿其3400元，费用过高，营养费按照每天30元标准，没有依据，存在明显不合理。5、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元不合理，且无法律依据。根据最高院关于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解释，因侵权致人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在本案当中，被上诉人的伤情没有达到法定的严重后果。依照病情状况和相关法律规定，不应支持其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要求。6、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以实际支出为准，一审法院按照每天20元标准酌情确定，没有法律依据。安海波辩称，1、答辩人在事故当中没有任何过错行为，事故地点是在中州路与义勇街交叉口处，路口设有红绿灯，中州路为东西走向，双向4车道，中间设有隔离栏，南北方向设有斑马线，行人、非机动车、两轮摩托车可以通过中间隔离栏南北通行，现场没有设立禁止两轮摩托车在人行横道上通行的标识。事故发生的经过是，答辩人驾驶两轮摩托车在南北方向绿灯的情况下，由南向北行径人行横道，刚过隔离栏进入北半幅，就被杜嘉宾驾驶两轮摩托车闯红灯经过时撞倒。从整个事故过程来看，答辩人没有任何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机动车是可以行经人行横道的，并没有法律上的禁止，如果禁止两轮摩托车通行，那么交警部门就应当在此设立两轮摩托车禁止通行的标识，但是在现场却找不到这样的标识。关于上诉人是否存在闯红灯的行为，答辩人认为，这是上诉人无理狡辩，交警部门的证据确凿，上诉人不承认自己闯红灯，但是又提交不出来相关证据，上诉人的这种观点根本无法成立。上诉人无证驾驶不仅是违法行为，更是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力，没有驾驶证，就证明没有经过正规的驾驶员培训，不知道安全驾驶规定，驾驶技术也不符合安全规定，也正是因为没有驾驶证，上诉人才肆无忌惮的任意闯红灯，因此无证驾驶也属于过错，在事故当中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2、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杜嘉宾将答辩人送往洛阳市人民医院救治，并垫付了1000元医疗费，后答辩人多次打电话给上诉人及上诉人父母通知其续交医疗费，但上诉人和其父母均已各种理由推脱拒绝续交医疗费，由于洛阳市人民医院属于三级甲等医院医疗费用较高，被上诉人家庭经济水平无法承担如此高昂的医疗费用，无奈只得转入医疗水平与医疗费用相对较低的洛阳市交通医院继续治疗，可见答辩人转院实属无奈之举，并不是为了故意增加医疗费为目的，如果上诉人能够尽到积极抢救伤者的法定义务，积极支付医疗费，答辩人决不会擅自转入低水平的医院，而且所有医疗费均是为了治疗交通事故伤的，没有证据证明用于其他无关的治疗。上诉人关于医疗费的上诉意见非常荒谬，不能成立。3、关于伤残等级鉴定机构的选择问题。选择的方式为摇号，设立了四家鉴定机构，这些都是在技术科依据法定程序开展的，均经过了双方的同意，经过摇号摇到了鉴定机构，也经过双方签字认可。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4、答辩人的籍贯是孟津县人，户口已不在孟津县，属于洛阳市老城区辖区人，是城镇居民，不是农村居民，答辩人在洛阳东升工具有限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不予认可，但是也没有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批驳，这种上诉理由不能成立。5、答辩人的母亲王爱珍已年满62周岁，没有经济收入，没有政府补贴，完全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应当给予被扶养人生活费。答辩人的母亲是城镇居民，当然要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6、误工费的计算是答辩人实际造成的误工损失，原审法院按照批发零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答辩人并没有异议，上诉人的意见不能成立。7、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一天50元的标准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依据的就是河南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的，正是50元/天。安海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杜嘉宾向安海波赔偿医疗费43107.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50元、营养费2070元、护理费6400.4元、误工费16541.8元、残疾赔偿金54465.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279.0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为153614.56元；2、本案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杜嘉宾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9日19时10分许，杜嘉宾驾驶无号牌宝雕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载乘客鹿婉萍沿中州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中州路义勇街路口处闯信号通过路口时，遇安海波驾驶轻便两轮摩托车沿义勇街由南向北通过中州路，杜嘉宾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前部与安海波驾驶的轻便两轮摩托车右侧相撞，造成杜嘉宾、安海波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杜嘉宾未获取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交通信号灯通行，应负该起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安海波自2017年3月29日至2017年4月1日入住洛阳市人民医院，被诊断为颌面骨多发骨折，自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5日入住洛阳市交通医院，被诊断为右侧上颌骨粉碎性骨折等，安海波两次住院天数共计68天，住院期间均由壹人陪护，花费医疗费共计42242.51元，杜嘉宾垫付其中的医疗费1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安海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出院后的护理期限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7年8月23日，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的豫金剑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4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安海波张口受限伤残等级为十级，出院后无护理依赖，安海波花费鉴定检查费865元，花费伤残鉴定费700元，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费600元。另查明：安海波系城镇户口，在洛阳东升工具有限公司从事销售工作，父亲安胜利，母亲王爱珍。王爱珍于1955年6月21日出生，系城镇户口，不享受养老金，仅享受78元的养老补贴。安胜利与王爱珍夫妇育有二子，长子安海锋，次子安海波。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杜嘉宾未获取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交通信号灯通行，造成安海波受伤，因杜嘉宾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故杜嘉宾应对安海波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安海波的损失有：1、医疗费43107.51元（含检查费86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按50元/天×68天计算；3、营养费2040元，按30元/天×68天计算；4、误工费16105.56元，因安海波提交工资表明细上没有其本人签字，对其工资收入不予采信，按河南省2017年发布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批发和零售业人员平均工资39990元/年÷365天×147天计算（安海波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天为147天）；5、护理费6307.60元，按河南省2017年发布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3857元/年÷365天×68天计算；6、残疾赔偿金54465.84元，按河南省城镇居民2016年人均可支配收入27232.92元/年×20年×10%计算；7、被抚养人生活费16279.01元，安海波母亲王爱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河南省城镇居民2016年人均消费性支出18087.79元/年×18年×10%÷2计算；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安海波的伤残等级等因素酌定；9、交通费1360元，根据原告安海波的实际住院天数酌定每天20元；10、鉴定费700元（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费600元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支持的安海波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43107.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2040元、误工费16105.56元、护理费6307.60元、残疾赔偿金54465.8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279.0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360元、鉴定费700元，共计148765.52元。扣除杜嘉宾已经垫付安海波1000元医疗费，杜嘉宾赔偿安海波各项损失为147765.52元。关于杜嘉宾辩称事故发生时，安海波驾驶机动车横穿斑马线，其自身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之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应当减速行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应当停止让行”，故法律并不禁止且允许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杜嘉宾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杜嘉宾辩称安海波私自转院，对其私自转院后的费用不予承担之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4条规定：“应经医务部门批准而未获批准擅自另行找医院治疗的费用，一般不予赔偿”。本案中，安海波从洛阳市人民医院转入洛阳市交通医院进行治疗时，洛阳市人民医院已经告知安海波中断治疗、自行出院后可能发生的风险和不良后果，安海波在“自行出院或转院告知书”上签字确认后自行出院，且安海波入住洛阳市交通医院进行正常的治疗，并无证据显示其是为了故意增加治疗所需费用，故对杜嘉宾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杜嘉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安海波各项损失共计147765.52元；二、驳回安海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686元，财产保全费110元，共计1796元，由安海波承担58元，由杜嘉宾承担1738元。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杜嘉宾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按照交通信号灯通行，认定上诉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诉人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缺乏依据，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为上诉人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虽然被上诉人事发后存在转院治疗，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病历可以认定其住院治疗及花费的医疗费均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并提供了正规的医疗票据，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正规医疗费票据，且存在私自转院治疗，其不应当承担转院后的医疗费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及其母亲均是城镇户口，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虽然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证明存在瑕疵，一审没有采信，但一审按照批发和零售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被上诉人的误工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其他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9元，由上诉人杜嘉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蔡美丽审判员  王 睿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苏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