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民终194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北海拉格比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新世纪大道以北、西藏路以东鑫泰兰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03MA5MWCEY0E。 法定代表人：邓卫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琦，广西海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朱淑霞，女，196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伊春市伊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欣颐，广西金懿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于丹，女，198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 上诉人北海拉格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格比公司”）因与上诉人朱淑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20）桂0503民初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拉格比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维持其余各项；二、改判朱淑霞另行向拉格比公司返还保证金50000元、返还合作经营费91666元以及 -2- 返还被扣押的一批物品；三、朱淑霞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在朱淑霞放弃主张不返还上诉人所交保证金的情形下，违反“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超越朱淑霞的反诉请求范围，错误判决其仅仅返还保证金5万元。本案一审期间，朱淑霞在其反诉请求中未主张不返还上诉人所交的10万元保证金，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只是赔偿其案涉合同签订时，别墅原有设施及装饰剩余价值因被其自行拆除的所谓损失，一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超越反诉请求范围作出了错误判决，二审应予以纠正。二、因新冠疫情影响造成案涉合同被迫解除，不属于拉格比公司违约，朱淑霞理应返还合作经营费用91666元。新冠疫情属于不可抗力，一审期间，拉格比公司已经举证证明新冠疫情对案涉合同履行产生了严重的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因不可抗力解除的合同，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拉格比公司通知朱淑霞解除合同的行为不够成违约，朱淑霞应返还91666元。三、一审判决认定拉格比公司主张朱淑霞返还扣押物品无证据证实，属于错误认定。一审期间，拉格比公司已提交了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罔顾事实，作出的认定显然是错误的。 朱淑霞辩称，拉格比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履行期限为五年，现只履行不到两年，拉格比公司就单方解除合同，系拉格比公司违约。因拉格比公司违约造成朱淑霞损失163470元，应由拉格比公司承担赔偿该笔损失。新冠疫情的发生并不足以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朱淑霞已经承诺每年减免租金20万元，以促成拉格比公司继续履行案涉合同。对于本案的合同来说，新冠疫情并不属于不可抗力影响合同的履行，应以公平的原则处理新冠疫情对合同产生的影响，在未达到合同解除的法定情形下，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且考虑到目前各行各业已经复工，短期的疫情影响不能导致长达五年履行期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当事人应该严格履行合同的责任义务，防止违约方滥用不可抗力与情势变 -3- 更损害守约方的权利。因此，拉格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保证金是为了保证合同能够顺利的履行，在案涉合同仅仅履行两年后就被拉格比公司单方解除是违约行为，案涉保证金100000元不应予以退还。 朱淑霞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并未在2020年5月18日解除；二、改判朱淑霞不予退还拉格比公司保证金50000元；三、改判支持朱淑霞的反诉请求即改判拉格比公司赔偿因违约终止履行合同给朱淑霞造成的损失163470元；四、判决拉格比公司支付自2019年7月至2020年7月所欠缴的物业费、公共维修基金、垃圾处理费、滞纳金共计20761.64元；五、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拉格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3月23日签订《北海长信别墅合作经营合同》，双方约定合作经营期限为五年，自2018年5月20日起至2023年5月19日止，还约定拉格比公司除第一年付款方式分三期支付外，以后每年均是4月20日前一次性向朱淑霞支付合作经费55万元。2020年3月10日拉格比公司以疫情原因导致无法经营为由单方面强行终止履行合同，朱淑霞于2020年3月10日与拉格比公司商谈处理该事务，发现拉格比公司己经拆除别墅内大部分设施。朱淑霞同意每年减免20万的租金，即每年租金由55万元减为35万元，希望合同能继续履行。但是拉格比公司不同意，坚持要单方解除案涉合同，要求朱淑霞退还10万元保证金，以及退还一个月房屋租金，并要求朱淑霞交清拉格比公司经营期间所欠的物业费，考虑到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期长达五年朱淑霞才同意拉格比公司拆除房屋原有的装饰与设备，而如今才履行不到两年，拉格比公司就单方解除了合同，该行为属于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拉格比公司强行拆除别墅内设施，致使朱淑霞无法使用原有的设施及装饰剩余价值，违背了朱淑霞当初允许拉格比公司拆除原有设施及装饰的初衷，造成朱淑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3470元。拉格比公司枉顾事实与合同 -4- 约定，单方面解除合同，拆除别墅内设施的行为己构成违约，依据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拉格比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朱淑霞不予退回拉格比公司交纳的保证金1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朱淑霞将保证金5万元退还给拉格比公司应予以纠正。案涉合同并未在2020年5月18日解除，且迄今为止，拉格比公司依然扣留着酒店46间房门的电子钥匙，拖欠2019年7月至2020年7月物业服务费、公共维修基金、垃圾处理费、滞纳金，共计20761.92元，该费用应由拉格比公司承担。 拉格比公司辩称，朱淑霞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朱淑霞在二审中新增了诉讼请求。一审期间，朱淑霞提出反诉要求赔偿因拆除别墅原有装饰及设备所造成的损失，二审中有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拉格比公司承担所谓的物业费等20761.64元，违反了民事诉讼规则。二、关于朱淑霞主张拉格比公司赔偿的损失163470元，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朱淑霞在一审时已经陈述是其在将房屋出租给拉格比公司时，是其自己拆掉房屋的原有装饰及设备，现又主张是拉格比公司造成的损失，朱淑霞的陈述自相矛盾，应不予支持其该主张。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系于2020年5月18日解除，拉格比公司是认可的。关于保证金的问题，本案中，拉格比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且朱淑霞在反诉中没有提出不予以返还保证金的诉请，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朱淑霞应当返还保证金100000元给朱淑霞。关于返还被扣押物品的问题，一审中，我方已经提供有双方当事人签字的物品清单，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朱淑霞的上诉请求。 一审被告于丹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以及新证据。 拉格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拉格比公司与朱淑霞签订的《北海长信别墅合作经营合同》于2020年3月19日解除；二、朱淑霞返还2020 -5- 年3月19日至2020年5月19日的合作经营费91666元；三、朱淑霞和于丹共同返还房屋合作经营保证金10万元；四、朱淑霞返还被扣押物品一批（详见被扣押物品清单：白色圆台桌9张、圆台桌钢化玻璃转盘11张、2米木圆台桌1张、四层不锈钢货架2张、不锈钢切菜台1张、二层不锈钢碗碟柜1张、不锈钢蒸汽柜机1台、轻燃气炉1台、不锈钢电动切丝机1台、桌球台1张、电动车1辆、木存货架1张、单门立式冰柜1台、长方形长柜2张、1.2米床架8张、1.5米床架2张、1.5米床靠板2张、电视柜1张、衣柜2个、1.8米床垫7张、1.5米床垫11张、1.2米床垫89张、海鲜养生池1套、海鲜养生池太阳帐篷1套、拉格比酒店招牌2套。价值约3万元）。 朱淑霞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一、拉格比公司赔偿朱淑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3470元（详见损失物品清单：空调44台，每台10**元，合计44000元；电视机46机，每台50元，合计2300元；监控摄像头4个，每个650元，合计2600元；窗帘56窗，每幅窗帘275元，合计14850元；床上用品250套，每套100元，合计25000元；前台背景墙，1000元；内墙粉刷及装修，计6万元；床垫92张，每张80元，合计7360元；梳妆台46张，每张80元，合计3680元；毛巾架，46个，每个30元，合计1380元；台灯46盏，每盏50元，合计2300元。以上价格为物品折旧后价格）；2、由拉格比公司承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律师费。 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拉格比公司与朱淑霞于2018年3月23日签订的《北海长信别墅合作经营合同》已于2020年5月18日解除；二、朱淑霞应返还给拉格比公司保证金50000元；三、驳回拉格比公司对于丹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拉格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朱淑霞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67元，由拉格比公司负担1267元，朱淑霞负担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 -6- 1785元，由朱淑霞负担。 本院经二审审理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以及本案的证据可知，案涉《北海长信别墅合作经营合同》实质上系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之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义务。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北海长信别墅合作经营合同》中约定合同履行的时间自2018年5月20日起至2023年5月19日止，在签订合同后，朱淑霞已将案涉房屋交给拉格比公司使用，且拉格比公司已经支付两年的租金和保证金100000元，双方已经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现拉格比公司主张案涉合同解除的理由为新冠疫情系不可抗力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其享有法定解除权，其不承担违约责任，朱淑霞应将保证金10万元与部分租金91666元退还给拉格比公司。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第二款:“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之规定可知，不可抗力包括四个构成要件，即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属客观情况，此次新冠疫情的发生符合不可抗力的构成要件,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可知，不可抗力的发生，并不必然赋予当事人解除合同的权利，只有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债务人不可能履行其尚未履行的债务，债权人不可能实现自己尚未实现的任何权利时，当事人才有权利解除合同。本案中，新冠疫情虽为不可抗力,但现已得到有效的控制与极大缓解，而案涉合同的剩余合同履行期还有3年多时间，新冠疫情期间对合同剩余履行期间未形成较大、较重的影响。本院认为，拉格比公司签订案涉合同的目的是为了租赁房屋作为酒店使用，即系为了发挥房屋物的使用功能，而非营利功能，本次新冠疫情并不妨碍房屋本身作 -7- 为物的使用功能。结合本次新冠疫情的持续时间、合同剩余履行期间、本次新冠疫情对合同目的的影响程度，本院认为,本次新冠疫情并不影响案涉租赁合同目的的实现，拉格比公司现以新冠疫情系不可抗力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无需承担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本院认为，因拉格比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后已撤离案涉房屋，不再进行经营，在庭审中亦明确不再履行案涉合同的义务，案涉合同丧失了继续履行的事实基础，没有继续履行的可能性，对于朱淑霞主张案涉合同并未解除，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诉辩以及提交的证据判决案涉合同于2020年5月18日解除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本院认为，拉格比公司解除案涉合同的行为属于单方解除的行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北海长信别墅合作经营合同》中未赋予各方当事人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且还约定了双方不得单方面提前终止合同，若拉格比公司违约，朱淑霞收取的所有费用不予退还，由此可知，拉格比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故拉格比公司主张朱淑霞与一审被告于丹共同退还保证金10万元，以及由朱淑霞退还剩余房租91666元给拉格比公司，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拉格比公司主张朱淑霞返还合作经营费91666元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一审法院判决由朱淑霞向拉格比公司返还保证金5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拉格比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朱淑霞返还保证金50000元系超出诉请，违反“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本院认为，一审中，拉格比公司的诉请为朱淑霞与于丹共同返还保证金100000元，故基于其诉请，是否应返还保证金、返还多少是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人民法院予以审理并作出判决，并不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对拉格比公司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拉格比公司要求朱淑霞返还物品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 -8- 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北海长信别墅合作经营合同》已确定解除，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与合同性质，拉格比公司要求朱淑霞返还相关的物品，于法有据，但对于需返还物品的具体名称与具体数量，以及该物品是否存放在案涉房屋内，目前是否由朱淑霞控制，拉格比公司均应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经双方当事人盘点确认属于拉格比公司的物品有：8张1.2米的床架、8张1.8米的床架、8张1.2米的床靠板、1张1.5米的床靠板、8张1.8米的床靠板、22个床头柜、4张电视柜、1个衣柜，即为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的《拉格比酒店（原百吉别墅宾馆）物品盘点交接表》中所载明的物品名称及数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朱淑霞应将上述经双方确认的物品及数量返还给拉格比公司。拉格比公司上诉还主张，其提交的《拉格比酒店被扣押物品清单》中载明的物品亦被朱淑霞扣押，理应将清单中所载明的物品一并返还。经查，《拉格比酒店被扣押物品清单》系拉格比公司单方制作，未有其他证据辅以佐证，且亦未经朱淑霞签字确认，在一、二审期间朱淑霞并不认可该份清单上所载明的物品名称及数量，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拉格比公司以《拉格比酒店被扣押物品清单》作为其要求朱淑霞返还物品的依据不充分，本院无法对《拉格比酒店被扣押物品清单》中载明的物品与数量予以认定；另，朱淑霞在二审期间陈述除双方确认的物品外，拉格比公司的确还存放部分物品在酒店中，但其并未进行清点，故不了解拉格比公司存放物品的具体名称及数量，本院认为，根据合同解除后的效力以及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与性质，朱淑霞应将属于拉格比公司的物品返还给拉格比公司，但因在本案中，拉格比公司与朱淑霞双方对该部分物品并未清点、确认，可待双方在庭外对物品进行清点、确认后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朱淑霞上诉主张由拉格比公司赔偿其损失16347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 -9-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朱淑霞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在本案中，朱淑霞仅口头陈述其系单方依据市场的价格，并以自认的折旧率计算出主张损失物品的价值，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因拉格比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损失的物品名称、数量，以及各项经济损失达163470元，且拉格比公司否认在与朱淑霞签订《北海长信别墅合作经营合同》时，接收了朱淑霞所主张的物品，故朱淑霞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对朱淑霞主张应由拉格比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163470元，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以朱淑霞的反诉请求没有依据为由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另，在二审期间，朱淑霞陈述称其所主张遭受损失的物品除空调由本人转卖外，其余物品均已扔掉，即朱淑霞所主张的物品丧失了返还的事实基础，不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认定由拉格比公司将朱淑霞主张的物品返还给朱淑霞。 关于朱淑霞上诉主张由拉格比公司支付2019年7月至2020年7月的物业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在一审时，朱淑霞并未提出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宜在本案二审中进行处理，对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拉格比公司、朱淑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20）桂0503民初9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 -10-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20）桂0503民初9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 三、驳回上诉人北海拉格比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67元，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067元，由上诉人北海拉格比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1785元，二审反诉案件受理2067元，由上诉人朱淑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振益 审 判 员 王雅新 审 判 员 侯远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 甘家栋 书 记 员 陈旖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