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4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祁某，男，1956年1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清龙，男，住门头沟区，由北京市门头沟区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女，1982年1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82年11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2011年6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韩某，女，1960年8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张某1、李某1、李某2、韩某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民，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祁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李某1、李某2、韩某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9民初2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因宅基地使用权以家庭为单位共同享有的属性，因此，祁某与韩某再婚后，祁某则系160排1号院宅基地的共同使用权人；不能否定和剥夺祁某作为宅基地及院内房屋共有人依法享有的共同权利；韩某与张某1签订“分家单”，从未征得祁某的同意或追认，该涉及祁某财产利益的“分家单”是非法和无效的；在（2019）京01民终1113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祁某要求分割张某1用3间南房订立的征补协议获得的拆迁利益，始终未放弃分割张某1名下征收补偿利益的合法权益和合理诉求；张某1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160排1号院除北房、西房以外的其他房屋建设中确实存在参与建设的行为，也无法证实张某1以160排1号院3间南房订立征补协议获得的拆迁利益的行为，具有不侵害祁某合法权益的合理性与合法性。张某1、李某1、李某2、韩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的请求和理由。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祁某分得张某1名下北京市门头沟区XXX街西160排1号（以下简称160排1号）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80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张某1、李某1、李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祁某与韩某于1989年10月6日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前段婚姻中，祁某育有一子，韩某与前夫张某2育有一女张某1，现均已成年。张某1与李某1系夫妻，李某2系双方之子。祁某与韩某婚后居住在160排1号院，张某1与二人共同生活，张某1结婚后亦经常在该院落内居住。祁某与韩某还曾在本区XX镇XX村居住，张某1亦前往共同居住。1982年，韩某以结婚后需要解决住房为由申请审批宅基地建房，当时的“现有人口”为3人，分别为韩某、张某2及张某1。韩某与张某2在审批的宅基地上建设了北房3间。1989年3月6日，韩某与张某2经法院调解离婚，离婚时约定：张某1由韩某抚养，由张某2给付抚养费；160排1号院内北房3间归韩某所有。祁某与韩某再婚后，160排1号院内新建了南房、西房、东房并棚建了院落，该院落于2012年被列入征收范围。根据拆迁（房屋、土地）测绘示意图，160排1号院房屋被按照序号标为1-1号、1-2号、1-3号、1-4号、2号、3-1号、3-2号、3-3号、4号、5-1号、5-2号房屋。其中1-2号、1-3号、1-4号为原有的北房，3-1号、3-2号、3-3号为南房（认定面积为36.32平方米），2号房屋为建设在院外的房屋、5-1号、5-2号房屋为西房，4号为棚建的院落，1-1号为北房后棚建的房屋。2012年6月13日，韩某与张某1签订分家单，载明：“我叫韩某，家住门头沟区XXX街****，自愿将36.32平方米送给女儿张某1。如出现任何法律纠纷与征收办无关，我本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以上所出是本人自愿，情况属实。”分家单下方有韩某、张某1签名并捺有手印。同日，韩某与张某1分别就160排1号院内的房屋与征收单位订立了征补协议。根据二人的征补协议及160排1号院的拆迁（房屋、土地）测绘示意图，韩某就院内的1-1号、1-2号、1-3号、1-4号、2号、4号、5-1号、5-2号房屋订立了征补协议，张某1就3-1号、3-2号、3-3号房屋订立了征补协议。张某1订立的征补协议载明：认定房屋面积为36.32平方米，在册及实际居住人口3人，分别为张某1、李某1、李某2；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方式补偿，应安置房屋建筑面积68.31平方米；选择一套三居室作为安置房屋，协议安置面积大于应安置面积11.69平方米，应补交差额面积房款52605元；被征收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价24732元；奖励、补助费95545元；张某1可取得征收补偿款共计67672元。2015年5月11日，张某1与征收单位签订补充协议，协议载明：暂发周转费5400元、二次搬家费545元，与征补协议中的征收补偿款合计73617元。2015年7月25日，张某1选定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XXXX号楼X单元XXX号房屋作为安置房屋，房屋建筑面积81.77平方米，张某1补交了差额面积房款7884元。房屋现已交付，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2019年4月，祁某以离婚纠纷为由将韩某诉至法院，其在案件审理中主张，160排1号院内除3间北房外的其他房屋均由其与韩某共同建设。张某1曾作为韩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离婚纠纷审理，其表示除3间北房和2间西房外的其他房屋由其出资建设。法院“结合祁某与韩某关于取得10万元补偿的时间、双方与张某1长期以来的居住情况、建房与房屋被征收时间等因素”认定，无法排除祁某、韩某、张某1在160排1号院除北房、西房外的其他房屋建设中存在参与建设行为。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京0109民初2853号民事判决，确定双方离婚，并分割了包括韩某名下征收补偿利益在内的财产。祁某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调解解决双方争端，并出具（2019）京01民终1113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了双方离婚及财产分割方式。二审庭审笔录中无祁某放弃分割张某1名下征收补偿利益的记载，亦无庭审光盘反映祁某与韩某协商的过程。现祁某要求分得张某1名下的征收补偿利益80万元，其中安置房屋按照2.5万元/平方米的标准确定价值。张某1、李某1、李某2及韩某均不同意给付祁某征收补偿利益。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根据查明的事实，张某1系160排1号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且长期在该院内居住，因此在房屋被征收过程中享有一定的安置利益。此外，在祁某与韩某离婚纠纷一案审理中，韩某提交了关于院内房屋建设的相关证据，法院“结合祁某与韩某关于取得10万元补偿的时间、双方与张某1长期以来的居住情况、建房与房屋被征收时间等因素”认定，无法排除张某1在160排1号院除北房、西房外的其他房屋建设中存在参与建设行为，因此该院内的其他房屋建设有张某1的贡献，张某1对于院内房屋被征收取得的利益享有一定权利。祁某虽提出，其对于韩某与张某1签订分家单一事不知情，但在当时房屋被征收的大背景下，征收单位入户调查、实地测量、签订征补协议、领取征收补偿款对于每个家庭而言都是大事，祁某长期在160排1号院内居住，若对此毫不知情显然不符合生活常理。基于上述分析，在张某1对160排1号院宅基地及院内房屋享有一定权利的情况下，韩某分给张某13间南房订立征补协议亦属正常，张某1名下的征收补偿利益应归张某1享有。据此，对祁某要求分得张某1名下征收补偿利益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祁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160排1号院宅基地为韩某与祁某结婚前取得的使用权，北房3间为韩某的婚前财产，张某1为160排1号院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之一，且长期在该院内居住，韩某认可张某1曾出资建设该院内的部分房屋，祁某虽不予认可，并称该院内除北房之外的房屋均由其出资建设，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祁某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某1在该院房屋被征收过程中享有一定的安置利益并无不当。2012年6月13日韩某与张某1签订分家单以及办理了相关的安置补偿手续，均在祁某与韩某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祁某虽称其不知情，但房屋征收有严格的征收程序，张贴公告、征收单位入户调查、实地测量、签订征补协议、领取征收补偿款等，对于村里每一户被征收的家庭而言都是涉及自身利益的大事，祁某此时就在160排1号院内居住，若对此毫不知情，有悖常理，本院难以采信。在张某1对160排1号院宅基地及院内部分房屋享有一定权利的情况下，韩某分给张某13间房屋符合常理，且祁某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分家单”经合法途径确认为无效协议，故一审法院判决张某1名下的征收补偿利益应归张某1享有，驳回祁某要求分得张某1名下征收补偿利益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祁某之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祁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杨 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朱龙臻书 记 员 周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