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30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建亮，男，196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明，盐城市亭湖区黄尖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男，196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兰（系刘勇之妻），196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贵，男，195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萍，女，198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志秀（系李亚萍之母），1959年7月27日出生，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同（系李亚萍之夫），1975年1月9日出生，汉族，盐城市亭湖新区实验学校教师，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亮，江苏理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勇驰汽车电器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02755096979B，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黄尖镇子午路工业园区内（20）。法定代表人：柏亚芳，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文（系刘勇之子），198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原审第三人：邵正达，男，197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上诉人朱建亮因与被上诉人刘勇、李荣兰、刘志文、李荣贵、李亚萍、刘同、盐城市勇驰汽车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勇驰公司）、原审第三人邵正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7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建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朱建亮、邵正达向法庭陈述，借款时约定月息三分，借款人刘勇也陈述2015年3月30日借款时约定给3万元利息，后又商谈过利息，故足以认定2015年6月12日刘勇汇款时是差欠利息的。根据先还息后还本的基本规则应认定该2万元为归还利息。2.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6月12日还款2万元系债权人催要下还款无事实依据。前述理由第一点已述明该2万元为归还利息，一审法院认可的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将诚信排除在外，认为欠款在催要下还款较为符合常理，排除主动归还这种常见的民间借贷偿还方式。日常生活经验中借款100万元又有五个担保人，存在口头约定利息较为符合常理。3.一审中朱建亮提交证据和庭审查明，涉案借款用于盐城市菜芙蓉家庭农场有限公司，该公司在借款发生前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分别为刘勇、刘志文，分别是李荣兰的丈夫、儿子，该公司为家庭农场，是家庭共同经营，李荣兰夫妇都是共同生产经营成员。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定债权人向勇驰公司、江苏菜芙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以下简称菜芙蓉公司），该主张在保证期间内。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向任--连带责任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效力及于其他连带责任保证人，无须向各个连带责任保证人分别主张权利。债权人向其他保证人主张担保责任的效力当然及于担保人李荣贵、李亚萍、刘同。一审法院免除李荣贵、李亚萍、刘同保证责任应属适用法律不当。刘勇辩称，当时向朱建亮借款是为了还银行的贷款，是过桥资金，预计三至五天时间就归还了。后来用了一周，给了3万元过桥费用。案涉借款我肯定会还的，我也有这个能力还款，与担保人无关。李亚萍辩称，提供担保的名字是本人签的，借款用途是银行过桥周转用。担保过后债权人从未向李亚萍、刘同提起这笔款项，债务人也有能力偿还债务，保证责任应当免除。刘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由于担保期间内没有主张过债权，免除担保责任，应当驳回朱建亮对担保人的上诉请求。李荣兰、刘志文、李荣贵、勇驰公司未出庭亦未发表书面意见。邵正达表示认同朱建亮意见。朱建亮一审时提出诉讼请求：⒈判令被告刘勇、李荣兰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承担自2015年3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李荣贵、李亚萍、刘同、勇驰公司、刘志文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30日，刘勇、李荣兰共同向邵正达出具一张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邵正达人民币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借款人：刘勇李荣兰担保人：李荣贵李亚萍刘同”。刘勇、李荣兰在借款人处签字，李荣贵、李亚萍、刘同在担保人处签字，菜芙蓉公司、勇驰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借条出具后，邵正达通过朱建亮的射阳农商银行卡向盐城市菜芙蓉家庭农场转账汇款100万元。2015年6月12日，刘勇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柜员机向邵正达农行卡（卡号：62×××13）还款2万元。2016年12月7日，刘勇向邵正达出具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到邵正达原100万元欠款（2015年3月30日）至2017年3月30日利息共计陆拾捌元整。￥680000欠款人：刘勇”。刘勇在欠款人处签字，勇驰公司、菜芙蓉公司同时在欠条中盖章。2019年11月21日，邵正达、朱建亮共同向刘勇、李荣兰、李荣贵、李亚萍、刘同、勇驰公司、菜芙蓉公司分别邮寄送达一份债权转让通知，通知载明“刘勇、李荣兰于2015年3月30日经李荣贵、李亚萍、刘同、勇驰公司、菜芙蓉公司担保向邵正达借款100万元，现邵正达将前述借款本息全部转让给朱建亮，请债务人刘勇、李荣兰，担保人李荣贵、李亚萍、刘同、勇驰公司、菜芙蓉公司直接向朱建亮偿还前述借款本息。”后债务人、担保人未能还款，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菜芙蓉公司于2010年10月21日经工商注册登记设立，设立时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刘勇，后股东多次变更，但法定代表人一直为刘勇，2017年1月20日，菜芙蓉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变更为刘志文。2019年8月9日，刘志文向盐城市亭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一份简易注销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书载明“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本企业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和责任，并自愿接受相关行政执法部门的约束和惩戒。”同年9月25日，菜芙蓉公司被注销工商登记。菜芙蓉公司在注销登记前未依法进行清算。勇驰公司于2003年11月19日经工商注册登记设立，设立时法定代表人为刘勇，2015年12月2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荣贵，2018年7月1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柏亚芳。一审法院还查明：盐城市菜芙蓉家庭农场全称为盐城市菜芙蓉家庭农场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5日经工商注册登记设立，设立时法定代表人为王某，股东为钮某、王某，2015年3月1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志文,股东变更为刘勇、刘志文。案件审理过程中，刘勇陈述：隔了好几个月，朱建亮看我一直没有钱还，就说让我给一分半月息，我当时同意的，但没有签书面协议。2016年12月份邵正达、朱建亮到找我要钱，我没有钱还，他们就把钱算好让我打个欠条给他们，没有谈过利息，具体欠条中的金额是按什么标准计算的我不记得，他们没有说以后的利息还按这个标准计算。菜芙蓉公司、勇驰公司在欠条中是以担保人的身份盖章。邵正达第一次跟我要钱是在2015年4月份，邵正达没有跟担保人要过钱。案件审理过程中，朱建亮陈述：2015年6月12日刘勇还的2万元是他主动汇的，该2万元还款是利息。邵正达在2019年8、9月份第一次正式跟刘勇催要借款，并在8、9月份委托朱建亮向担保人主张权利，我是当面向李荣贵催要的，其他担保人都是在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催要的。菜芙蓉公司、勇驰公司在欠条中盖章是以担保人身份继续担保的意思表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提供担保并预交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保全裁定，裁定冻结被告刘勇、李荣兰、李荣贵、李亚萍、刘同、勇驰公司、刘志文名下银行存款11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等额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被告刘勇、李荣兰向第三人邵正达借款100万元，有两人向第三人出具的借条、银行流水及双方陈述为证，依法予以确认，该民间借贷关系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债权人邵正达自愿将涉案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朱建亮，并依法向债务人及担保人履行了通知义务，故朱建亮作为债权受让人依法有权直接向债务人及担保人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刘勇、李荣兰是否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的问题。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刘勇辩称在2015年4至6月共计偿还本金6万元，原告仅认可2015年6月12日收到还款2万元，对其余还款不予认可，刘勇也未能就其他还款提交证据，故刘勇辩称的其他还款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该2万元还款性质的问题。原告陈述是利息，刘勇认为是本金。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条未约定利息，庭审过程中，原债权人邵正达陈述借款时和刘勇口头约定月息3分，但刘勇不予认可，仅承认借款后隔了几个月双方曾口头约定月息一分半，而根据该自认不能确认该利息约定发生在2万元还款前，被告刘勇虽在借条出具一年后就利息向邵正达出具一张欠条，但从该欠条内容不能推断出双方在借款时即对利息作出约定，原告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还款2万元时刘勇差欠利息，因此依法认定被告刘勇归还的2万元应为本金，同时确认被告刘勇、李荣兰作为共同借款人尚应偿还原告本金98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刘勇、李荣兰是否应承担自2015年3月30日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问题。2016年12月7日，被告刘勇就利息向原债权人邵正达出具一张欠条，该欠条应视为双方对利息作出的补充约定。结合欠条载明内容和借款本金金额，可以认定欠条中的利息应从借款之日起算至2017年3月30日止，且欠条中适用的借款利率高于年利率24%，现原告自愿按年利率24%主张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该利率标准依法予以支持。结合刘勇还款及欠条中利息的起算情况，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被告刘勇应按年利率24%承担自2015年3月30日至2015年6月11日止以100万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及自2015年6月12日至2017年3月30日止以98万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刘勇承担自2017年3月31日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被告刘勇辩称双方未约定以后的利息仍按欠条适用的借款利率标准继续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勇虽就2017年3月30日前的利息出具欠条，但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借款双方既对利息作出约定，就不可能仅要求借款人承担两年期利息，故刘勇的上述抗辩不符合常理，依法不予采信。因此，依法确认被告刘勇应继续承担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以98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原告主张被告李荣兰对涉案借款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李荣兰并未在补充约定利息的欠条中签字，原告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李荣贵、李亚萍、刘同是否应就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庭审过程中，被告李荣贵、李亚萍、刘同均不同意承担保证责任，被告李亚萍、刘同辩称原告主张超过保证期间，两人保证责任应当免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时间，故债权人可以随时主张权利，保证期间应自债权人要求主债务人履行债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告陈述原债权人邵正达在2019年8、9月份第一次向主债务人刘勇催要还款，2015年6月12日刘勇是主动偿还，并非因为债权人催要，刘勇则陈述邵正达在2015年4月份就开始向其催要。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综合考虑涉案借款用途及被告刘勇曾在2015年6月12日还款2万元的事实，被告刘勇辩称的在债权人催要下还款较为符合常理，予以采信，由于实际催款日无法确定，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还款日为债权人向主债务人主张权利的日期，并根据本案欠款金额酌情给予主债务人6个月的合理履行期间，即宽限期应于2015年12月12日届满，保证期间应自宽限期届满之日开始起算。本案中，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故保证人依法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又因双方未约定保证期间，故保证期间依法应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算六个月，即保证期间应至2016年6月12日届满。现原告陈述邵正达系自2019年8、9月份第一次委托原告向李荣贵、李亚萍、刘同主张权利，此时主张时已经超过6个月的保证期间，故三名担保人的保证责任应已免除，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李荣贵、李亚萍、刘同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被告勇驰公司、刘志文是否应就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庭审过程中，被告勇驰公司、刘志文不同意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6月12日刘勇在债权人催要还款时，其同时担任勇驰公司、菜芙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鉴于其特殊身份，债权人在向其催款时应视为同时向保证人勇驰公司、菜芙蓉公司主张权利，该主张在保证期间内，故勇驰公司、菜芙蓉公司的保证责任不免除。因借条中未约定两公司的保证方式，故两公司应就借款人差欠的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过程中，两公司与原告对两公司以担保人身份在主债务人刘勇就利息出具的欠条中盖章不持异议，该盖章行为应视为两公司自愿为涉案借款利息承担保证责任，故两公司应就主债务人刘勇在本案中承担的利息同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菜芙蓉公司已于2019年9月25日注销，而被告刘志文作为公司注销登记时的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在向盐城市亭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注销登记时，明确承诺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如违反承诺由投资人承担法律后果和责任，故原告直接起诉刘志文要求其就刘勇在本案中承担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刘勇、李荣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朱建亮借款本金98万元，被告刘勇应同时承担自2015年3月30日至2015年6月11日止以1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及自2015年6月12日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以98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被告盐城市勇驰汽车电器有限公司、刘志文应对上述第一项中刘勇的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朱建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无新证据提交。本院查明，本案一、二审庭审中，关于过桥费问题，刘勇陈述，因偿还银行贷款需要，找朱建亮借款，他介绍我认识专门放贷的邵正达，过桥100万元一周3万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过桥费不是利息，因为是过桥，没想到后来没能归还。3万元过桥费在条据出具的第二天给了邵正达。邵正达对此予以否认。朱建亮回应称，第二天刘勇去盐城农商银行办理贷款时，我提供担保的，我夫妻二人在场，邵正达不在，不存在给付3万元的事实。关于催要借款情况，刘勇一审时陈述，2015年4、5月份跟我要过钱的，第一次是4月份邵正达要的。二审时称，邵正达没有和本人要过钱，是朱建亮在借条出具后一年多开始要的。邵正达一审时称，与刘勇不怎么联系，也没有催要过，因为钱是从朱建亮那边借出的，都是朱建亮去联系的。还称，在2019年8、9月份正式跟刘勇催要过。二审时表示，借款没有约定具体还款时间，刘勇说拿去还贷款，有钱就还。我基本每年都跟刘勇要，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朱建亮一审时表示，有打过电话，也有发过短信催要。二审称，本人和刘勇有其它借款，没有向刘勇要过这笔钱，只是问过刘勇，他讲有钱就给，在起诉前，也和担保人李荣贵、李荣兰催要过。关于向提供担保的自然人李荣贵、李亚萍、刘同有无追要款项问题，邵正达与朱建亮均表示在2019年8、9月份主张过。本院二审中，双方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经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发生时是否存在利息约定，一审将2万元还款抵扣本金是否正确；2.李荣兰应否承担案涉借款利息；3.李荣贵、李亚萍、刘同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存在利息的约定。首先，债务人刘勇不否认借款存在每周3万元的过桥费用；其次，借款逾期未还后，刘勇向债权人出具了欠条，欠条上明确了借款的利息，该利息数额起算点为借款实际发生之日；最后，刘勇辩称“过桥费”不是利息的理由，忽视了“过桥费”和利息的实质，两者虽然名目不同，但都属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资金占用期间的融资成本，本质一致。因此，在此基础上，在对清偿顺序无约定情况下，根据债的偿还顺序原则，一审法院将刘勇支付的2万元抵扣本金，缺乏依据，应予纠正，该笔2万元还款抵扣差欠的相应利息。关于李荣兰应否与刘勇共同承担利息问题。本院认为，李荣兰在案涉借款中的地位为共同借款人，其与另一借款人刘勇的身份关系为夫妻。如前所述，案涉借款发生时存在利息的约定，根据日常生活经验，作为刘勇的配偶和在场人的李荣兰对此约定应当知悉。在债务人与债权人无特别约定情形下，根据诚信与公平原则，事后刘勇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承诺偿还利息的行为，不违背李荣兰作为借款人对借款应给付利息的心理预期，不损害李荣兰的利益，承诺付息行为对李荣兰同样具有拘束力。因此，一审判决李荣兰不承担案涉借款的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李荣贵、李亚萍、刘同应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债权人可随时主张权利。同时本案借款亦未约定保证期间，且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根据法律规定，保证期间应自债权人要求主债务人履行债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六个月。本案中，对于债权人主张债权的具体时间和催讨款项的细节，各方陈述不一，依据日常生活经验，作为债权人的一方在债权利益现实受损的情况下不可能多年不主张权利，不主张债权不合常理。原债权人邵正达在二审时表示“刘勇说拿去还贷款，有钱就还。我基本每年都跟刘勇要”的陈述更接近客观，可予以认定。基于债权人向保证人李荣贵、李亚萍、刘同三人主张保证债权的时间远超案涉债务履行期合理宽限期后6个月期限的事实，一审作出本案保证期间已经过，李荣贵、李亚萍、刘同不承担保证责任的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朱建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裁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部分不当，裁判结果部分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7638号民事判决；二、刘勇、李荣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朱建亮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承担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盐城市勇驰汽车电器有限公司、刘志文应对上述100万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朱建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元由刘勇、李荣兰、盐城市勇驰汽车电器有限公司、刘志文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朱建亮负担10000元，刘勇、李荣兰负担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金星审判员  张振福审判员  林洪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王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