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47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丽，女，1966年6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涛（系刘海丽丈夫），男，196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军，江苏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春建，男，196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职工，住江苏省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春玲，女，1966年8月1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江苏省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璇，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敬伟，男，196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璇，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海丽因与被上诉人吴春建、吴春玲、李敬伟民间借贷纠纷，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1民初8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海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涛、张成军，被上诉人李敬伟及其与吴春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海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4年吴春玲向上诉人借款20万元，吴春玲向上诉人出具了借条，期间吴春玲向上诉人支付了两年的利息，并不是吴春建支付的利息。两年期满后，因上诉人不懂法，担心借条满两年作废，为了避免借条的诉讼时效期间经过，便找吴春玲换据。2016年3月10日，吴春玲给了上诉人吴春建签名的借条，欺骗上诉人说是为了方便要钱，只是用吴春建的名义借款，吴春玲仍然是实际借款人。2016年4月5日，吴春玲再次向上诉人借款，根据吴春玲的指示，上诉人向吴春建卡中转入18万元，同日将2万元现金交付吴春玲，同日，吴春建该卡转入李敬伟卡中18万元。根据吴春建的答辩，吴春建的该张银行卡一直由吴春玲使用，当日上午上诉人用丈夫蒋涛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根据吴春玲的要求向李敬伟账户转账20万元，晚上吴春玲向上诉人交付吴春建书写的借条一张，而借条中的40万元，其中38万元转入李敬伟账户，2万元现金交付吴春玲，该笔借款应为吴春玲、李敬伟二人的共同债务。一审中，吴春建陈述，吴春玲将借得上诉人款项出借给卜祥军，为了方便要钱，便以吴春建名义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不是吴春建向上诉人借款。二、一审判决吴春玲、李敬伟不负还款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1.2016年3月10日的借款20万元，最初是由被上诉人吴春玲借款，出借款项也是直接交付给吴春玲，期间利息也是吴春玲支付，只是换据时借款人的名字变成了吴春建，该笔借款应为吴春建、吴春玲、李敬伟三人的共同债务，应负共同偿还的义务。2.2016年4月5日40万元的借款，应由吴春玲、李敬伟承担还款义务，该笔借款是吴春玲向上诉人提出借款，出借款项全部支付给被上诉人账户，其后，吴春玲将吴春建出具的借条交给上诉人，且不论吴春玲与吴春建怎样出具的借条，内部怎样约定，吴春建出具借条是事实，款项交付给吴春玲、李敬伟也是事实，三位被上诉人应为该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应对该笔借款共同承担还款义务。3.一审判决认定吴春建将其向刘海丽所借的40万元借款，偿还了其欠吴春玲、李敬伟的欠款符合常理，故认定刘海丽将40万元借款交付给了吴春建，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吴春建一审中对吴春玲、李敬伟提供的借条质证意见为，这些借条都是在2018年5月份于丰县恒大售房部门口书写的，是为了好向卜祥军要钱，这些借款没有收到。根据吴春建的该陈述可以认定，吴春建与吴春玲、李敬伟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吴春玲、李敬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吴春建向其借款的事实。另外，吴春建没有亲自向上诉人借款，是吴春玲向上诉人借款，借款后，吴春玲交给上诉人的借条，如果存在吴春建向吴春玲借款的事实，也只是吴春玲故意欺骗上诉人，以自己借款的名义，让吴春建出具借条，用于偿还吴春建向其的借款，明显带有欺骗的故意；上诉人一直认为该笔借款的借款人为吴春玲和李敬伟，如果是吴春建借款上诉人不会将借款转入李敬伟账户，也不会将2万元现金交付给吴春玲，因此该笔借款应为吴春玲与李敬伟之间的共同债务，吴春玲、李敬伟应承担还款的义务。三、本案系民间借贷案件，在案件事实争议比较大的情况下，对案件进行缺席审理不便于查明案件的基本事实，容易做出错误的判决，尤其是本案吴春建没有到庭参与审理，仅凭吴春玲、李敬伟代理人的意见判决，明显不公平。被上诉人吴春玲、李敬伟共同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是上诉人与吴春建之间建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吴春玲、李敬伟没有向上诉人表达过借款的意思表示，更没有形成借款合意。上诉状中关于吴春玲、李敬伟向上诉人借款的陈述不属实，而且明显不符合社会常理。涉案的金额并非小数，从上诉人的角度出发，如果将款项出借给吴春玲、李敬伟，收到的却是他人书写的借条，根本不可能同意；从吴春建的角度出发，如果没有向上诉人借款，也不可能出具金额如此之大的借条。被上诉人吴春建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答辩。刘海丽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吴春建、吴春玲、李敬伟偿还借款60万元及利息43.2万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3月10日，吴春建给刘海丽书写了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刘海丽现金贰拾万元正（200000元），期限壹年，月息15‰”。该笔款项系2014年刘海丽将现金20万元交给吴春玲，吴春玲将该款交给吴春建，吴春建付两年利息后，于2016年3月10日重新给刘海丽出具了该借条。2016年4月5日，刘海丽向吴春建卡中转入18万元，同日将现金2万元交付吴春玲，同日吴春建该卡转入李敬伟卡中18万元；2016年4月5日，刘海丽用丈夫蒋涛中国农业银行卡根据吴春玲要求向李敬伟银行卡中转入20万元。2016年4月5日，吴春建给刘海丽书写了借条，内容为“今借刘海丽现金肆拾万元（400000元），期限壹年，利息15‰”。2012年李敬伟通过江苏省农村信用社向吴春建转款10万元，吴春建及李瑞华于2015年3月8号书写了借条。内容为“今借现金壹拾万元（100000元），月利息15‰，期限壹年”；吴春玲于2015年4月7日至4月21日计七次从银行取款12万元，李敬伟于2015年4月21日从银行取款12万元，吴春建书写了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李敬伟现金叁拾万元（300000元），息12‰”；2015年1月8日、1月17日，吴春玲从银行取款计11.5万元，吴春建书写了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李敬伟现金壹拾伍万元，息12‰（15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刘海丽与蒋涛系夫妻关系，吴春玲与李敬伟系夫妻关系，吴春玲与吴春建系兄妹关系。一审法院还查明，通过检索江苏省关联案件，疑似职业放贷人名录，未检索到刘海丽作为当事人的民间借贷案件。一审法院认为，一、刘海丽出借款项数额如何认定。1.2014年刘海丽将现金20万元交给吴春玲，吴春玲将该款交给吴春建，吴春建偿还利息后于2016年3月10日，吴春丽、李敬伟在与蒋涛及刘海丽中的通话中予以认可，同时吴春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书写了借条，其借条中写明了系向刘海丽借款及借款数额，约定了利率及借款期限等，因此，刘海丽主张的该笔借款数额应予以认定，且主张的该笔20万元的利息，按月息15‰，自2016年3月1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请求应予以支持。2.刘海丽主张的2016年4月5日出借的40万元及利息主张，有吴春建书写的借条、同时有同日其转款18万元给吴春建的转款记录及用其丈夫蒋涛银行卡转款给李敬伟20万元的转款记录，另以现金2万元交付给吴春玲，吴春玲亦予以认可，故该40万元的出借款项应予以认可。综上，刘海丽出具数额应认定为60万元。二、关于承担偿还刘海丽借款主体问题如何确定。1.因刘海丽出借的60万元款项，均系吴春建书写的借条，且借条中均写明向刘海丽出借，故双方存在借款合意；2.关于借款交付，其中18万元刘海丽于2016年4月5日通过转款给吴春建，同日吴春建的银行卡又将该18万元转给李敬伟，刘海丽20万元款项2016年4月5日通过转款给吴春玲丈夫李敬伟，2万元现金于2016年4月5日交付给吴春玲，因吴春玲、李敬伟所举证据证明其与吴春建间存在借贷行为，因吴春建欠其借款其辩称的吴春建将向刘海丽所借该笔40万元偿还了所欠其款项符合常情常理，故可认定刘海丽将该笔40万元借款交付给了吴春建。2014年刘海丽将现金20万元交付给吴春玲，吴春玲将该款交付给吴春建，吴春建偿还了利息后于2016年3月10日重新书写了借条，该借条说明刘海丽与吴春建有借款合意，款项交付有吴春玲、李敬伟与刘海丽、蒋涛间的通话内容等予以证实，结合吴春玲、李敬伟与吴春建间存在的借贷事实等，应认定吴春建系该笔20万元的借款人。综上，吴春建辩称的借款与己无关，不应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吴春建应对刘海丽主张的偿还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吴春玲、李敬伟辩称的自己与刘海丽之间不存在借贷，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成立，应不负民事责任。三、关于刘海丽的利息主张问题。因吴春建2016年3月10日书写的借条中约定月利率为15‰，故刘海丽要求该笔20万元，按月息5‰，自2016年3月1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请求应予以支持；2016年4月5日吴春建书写的借条中约定的利率15%，没有注明系月利率，故根据有关规定，应按年利率计算，即40万元，应按年利率15%，自2016年4月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该院判决：一、吴春建应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所欠刘海丽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其中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6年3月1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自2016年4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上利息以43.2万元为限额）；二、吴春玲、李敬伟不负民事责任；三、驳回刘海丽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88元，由吴春建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供吴春玲与刘海丽的微信聊天记录5张。拟证明上诉人明知涉案的借款主体非吴春玲，而是吴春建向其所借，且在诉讼前已经多次向吴春建索要，吴春建也多次承诺返还，因此是上诉人与吴春建之间建立民间借贷关系。经质证，上诉人对于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聊天记录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观点，聊天记录中只是吴春玲为了逃避责任陈述是吴春建借的钱。本院认为，上诉人对于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微信聊天记录形成于本案诉讼前，谈话的内容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对于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经查询，刘海丽并不在职业放贷人名录中，其在套路贷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中的风险等级为零，2013年以来涉诉的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案件仅本案1件。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刘海丽实际出借60万元借款，由吴春建向其出具2份合计60万元借条等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吴春玲主张涉案2016年3月10日20万元借款原系吴春玲所借，后换据时由吴春建向其出具本案的20万元借条，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于2016年4月5日的40万元借条，刘海丽主张系吴春玲、吴春建共同所借，主要理由为款项交付后虽仅由吴春玲向其交付了由吴春建出具的40万元借条，但借款系其与吴春玲所商谈，款项交付亦是2万元现金交付与吴春玲，其他款项亦是按照吴春玲的要求向吴春建转款18万元，向吴春玲丈夫李敬伟银行转账20万元，且诉讼中吴春建陈述其银行卡系交予吴春玲使用。对此本院认为，形成借贷合意建立借款合同关系与款项的交付流转亦或借款的使用之间非同一法律关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的成立条件在于要约和承诺，即双方当事人就交易的权利义务内容达成意思合意，而本案中，刘海丽所提交的由吴春建书写的案涉2份借条内容清楚、言辞表达清晰并无歧义，上述借条中并无吴春玲向刘海丽出借案涉款项的意思表示，故上述借条仅能够证明王建春与刘海丽之间达成了案涉借款的借贷合意。诉讼中，刘海丽主张案涉借款系吴春建、吴春玲共同行为，对此吴春玲予以否认，而直至本案二审期间，刘海丽仍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吴春玲之间达成了案涉借款的意思合意，且就为何未要求吴春玲向其出具具有借款意思表示的债权凭证等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刘海丽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其相关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本院依法均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88元，由上诉人刘海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建民审 判 员 单德水审 判 员 曹 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郑雪岩书 记 员 李昱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