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06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金源装备制造高级技工学校，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正良一路**。法定代表人：王秀华，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延志，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男，汉族，住辽宁省法库县。法定代理人：梁某1，男，汉族，住址辽宁省法库县，系梁某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铁山，法库县登士堡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1，男，汉族，住内蒙古通辽市开鲁县。法定代理人：周某，男，汉族，住内蒙古通辽市开鲁县，系周某1之父。法定代理人：孙某，女，汉族，住内蒙古通辽市开鲁县，系周某1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铁男，沈阳市沈河区天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男，汉族，住内蒙古通辽市开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铁男，沈阳市沈河区天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女，汉族，住内蒙古通辽市开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铁男，沈阳市沈河区天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沈阳金源装备制造高级技工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梁某、周某1、周某、孙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初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金源装备制造高级技工学校(以下简称金源装备技工学校)提出的主要上诉意见为：一审法院认定其学校对涉案事件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不当，该认定明显过高。梁某、周某1虽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案发时已接近成年，心智已接近成熟，且早自习系班长和学生干部管理；案发事件发生在教室外，其学校对学生进行了相关安全警示和教育；案发后，学校即将梁某送至医院救治，且垫付部分医疗费用，故学校无主观过错，并已尽教育管理职责，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周某1承担直接侵权赔偿责任，如学校未尽管理职责，亦应承担为补充责任，且一审法院对学校借给梁某的41200元钱款未一并处理，亦属认定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梁某提出的答辩意见为：一审法院认定学校承担责任并非过高，其自身并无责任。其认可一审法院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周某1、周某、孙某提出的答辩意见为：金源装备技工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认定学校承担40%的责任过低。梁某、周某1系未成年人，老师应对学生的生活、学习进行管理。新生入学及毕业安置就业合同书中约定学校对周某1实行24小时全程管理，故早自习期间学校亦应派员管理。本案因无老师在场监管而引发。原判未认定梁某承担一定过错和承担一定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梁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有判断力和自控力，应知道打闹存在的危险性，且一审时自认因打闹造成了涉案损伤，故梁某自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其对一审法院认定其方承担60%的责任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未对其方送达判决书，存在程序违法等。梁某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求为：1.判令被告方（周某1、周镇江、孙燕茹及金源装备技工学校）赔偿其医药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经济损失共108,437.90元。2.赔偿残疾赔偿金6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000元。3.被告方承担涉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梁某、周某1系限制行为能力人，系金源装备技工学校在校住宿生。2019年9月10日在学校早自习期间，梁某、周某1与案外人王某、雷某、谷某被班长叫出去罚站，周某1说句“这几个人除了梁某我谁也摔不过”，案外人谷某说：“你不一定能摔过梁某”，周某1说：“那就试试”，周某1与梁某开始摔起来，周某1一个寸劲，将梁某大头朝下摔倒，梁某感觉头部不适表示回去趴一会就好，即回教室上课，第三节课下课时，案外人雷某和王某去寝室取充电器发现梁某已经昏迷，，地上有呕吐物遂报告老师，老师即将梁某送往沈阳七三九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0月24日出院，初步诊断：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双额部硬膜外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骨骨折、头皮血肿、头皮挫伤。住院44天。支出医疗费92,092.10元。审理中，梁某申请伤残等级鉴定，经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梁某开颅手术后伤残等级为十级，支出鉴定费1000元。梁某住院期间，梁某的法定监护人梁某从金源技工学校借款41200元，周某1垫付医疗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周某、孙某经沈北新区人民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梁某、周某1早自习罚站期间，周某1先用言语对梁某进行挑衅，未得到梁某响应，但在案外人言语刺激下，使用寸劲将梁某头朝下摔倒致梁某受伤的后果，故周某1负有主要责任，其监护人周某、孙某应对梁某所受的经济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金源装备技工学校对本校学生管理疏忽，早自习的秩序存在无序状态，致梁某的损害结果发生，故该校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对梁某所受经济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金源装备技工学校提出梁某在住院期间向其借款41,200元，要求梁某予以返还的主张，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可另行起诉。周某1为梁某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应从医疗费中予以扣除。梁某支出医疗费92,092.10元，属于梁某治疗病情的必要支出，予以支持；梁某支出交通费3000元，梁某未提供票据予以证明，本院结合原告的就医的地点、时间、次数等综合考虑，支持2000元为宜；梁某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对于实际治疗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予以支持；梁某要求护理费7364.4元，重症监护2天，一级护理5天，二级护理37天，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年平均工资52,707元，日均144.40元，护理费为6786.80元（5天×2人×144.40元+37天×144.40元）,予以支持；彤支出鉴定费1000元，属梁某为此事故的必要及合理支出，予以支持；梁某营养费2300元，根据医嘱从9月14日流质饮食至10月8日25天，予以支持。梁某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60,000元，梁某伤残等级为十级，故残疾赔偿金29,701元×20年×10%=59,402元，予以支持；梁某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根据梁某的伤残等级确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周某1、周某、孙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梁某医疗费50,255.26元（92,092.10元×60%）-5000元（已垫付）=50,255.26元；二、周某1、周某、孙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梁某交通费1200元（2000元×60%=1200元）；三、周某1、周某、孙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梁某住院伙食补助费2640元（4400元×60%=2640元）；四、周某1、周某、孙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梁某护理费4072.08元（6786.80元×60%=4072.08元）；五、周某1、周某、孙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梁某鉴定费600元（1000元×60%=600元）；六、周某1、周某、孙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梁某营养费1380元（2300元×60%=1380元）；七、周某1、周某、孙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梁某残疾赔偿金35641.20元（59,402元×60%=35641.20元）；八、周某1、周某、孙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梁某精神抚慰金3000元；九、沈阳金源装备制造高级技工学校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梁某医疗费36,836.84元（92,092.10元×40%=36,836.84元）；十、沈阳金源装备制造高级技工学校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梁某交通费800元（2000元×40%=800元）；十一、沈阳金源装备制造高级技工学校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梁某住院伙食补助费1760元（4400元×40%=1760元）；十二、沈阳金源装备制造高级技工学校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梁某护理费2714.72元（6786.80元×40%=2714.72元）；十三、沈阳金源装备制造高级技工学校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梁某鉴定费400元（1000元×40%=400元）；十四、沈阳金源装备制造高级技工学校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梁某伤残赔偿金23,760.80元（59,402元×40%=23,760.80元）；十五、沈阳金源装备制造高级技工学校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梁某精神抚慰金2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十六、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88元，减半收取1894元，由周某1、周某、孙某承担1136元，由沈阳金源装备制造高级技工学校承担758元。二审期间，周某1、周某、孙某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周某1、周某、孙某提交的证据为：金源装备技工学校与周某1签订2019级新生入学及毕业安置就业合同书，用以证实合同中附有“学校对周某1实行班主任24小时跟班管理”的约定条款，但本案发生时，并无老师在场制止。金源装备技工学校对该证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不能证明学校未尽教育及管理责任等。梁某对该证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该证。本院根据周某1、周某、孙某提供的证据内容，认为该证能够证实金源装备技工学校对在校学生具有24小时跟班管理职责的事实，证据所涉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属客观证据，结合案情，对该证应予采纳。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查，本案周某1、梁某均系金源装备技工学校在校学生，案发时，周某1及梁某因早自习期间被班干部处罚均至班外罚站，二人在被罚站期间，周某1将梁某摔伤。上述事实表明，案发时，并无老师在场监管。因本案发生于学校早自习期间，涉案事件与老师未在场履行监管职能和未尽到监管义务具有关联性，故金源装备技工学校对本案的发生依法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周某1系涉案事件的直接责任人，结合学校存在疏于监管的事实，认定周某1对本案承担主要责任，金源装备技工学校承担次要责任，相对合理，并无不当。另查，涉案事实并不符合法律意义上的应承担补充责任的情形，且在案证据亦不能证实受害人梁某本人对本案的发生存有过错行为。再查，在案的借据显示，梁某之父梁某为给梁某医治本案所涉病情曾向学校借用41200元钱款属实，但一审法院鉴于该借款事实与本案所涉赔偿事实非相同法律关系，故认定学校对借款事实可另诉主张权利，亦无不当，此款项双方亦可在给付阶段自行商讨抵扣。综上，鉴于金源装备技工学校所提涉案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无证据证明，故本院对金源装备技工学校所提上诉意见，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阳金源装备制造高级技工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8元，由上诉人沈阳金源装备制造高级技工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淳审判员 赵楠楠审判员 孙 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彭博书记员张娓娓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