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1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住所地：荆州市荆州区荆东路**。负责人：周英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帅、王大军，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运菊，女，195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显周，男，197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萍，女，197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遂，男，198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上列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国，荆州市荆州区正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正平，男，195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原审被告：李松，男，198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荆州市江津西路**。负责人：罗启发，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运菊、蒋显周、蒋萍、蒋遂及原审被告张正平、李松、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20）鄂1003民初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帅，被上诉人蒋显周、蒋遂及被上诉人周运菊、蒋显周、蒋萍、蒋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国，原审被告张正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松、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20）鄂1003民初63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少支付97498元；2.依法判决周运菊、蒋显周、蒋萍、蒋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本案受害人死亡时已经超过了60周岁，属于无劳动能力的人，丧失了对配偶的扶养能力；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周运菊丧失劳动能力、没有生活来源；周运菊有成年子女，应由其子女承担扶养义务。一审法院支持周运菊生活费错误。2.周运菊、蒋显周、蒋萍、蒋遂没有证据证明在处理蒋先发丧事过程中有误工损失。一审法院支持近亲属因处理受害人丧葬事宜误工费错误。周运菊、蒋显周、蒋萍、蒋遂答辩：1一审已经提交了村委会证明：周运菊体弱多病，无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且现周运菊已经年满64周岁，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情况下，是依靠受害人蒋先发生活，夫妻间有相互抚养的义务。现蒋先发因交通事故身故，至周运菊丧失抚养，故一审法院判决扶养费的正确的。2.蒋先发身故由其子女完成其丧葬事项，符合事实及情理，蒋萍、蒋显周、蒋毅一直在外务工，一审以事故地职工一年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望二审维持原判。周运菊、蒋显周、蒋萍、蒋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共计733002.99元中的120000元，不足部分613002.9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在三者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付，超出部分由张正平、李松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张正平、李松、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12月2日10时30分许，张正平驾驶鄂Ｄ×××**小型普通客车，沿荆州市荆州区荆马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八岭山镇××路段，在超越前方由蒋先发驾驶的二轮电动车时，两车发生碰撞，造成蒋先发倒地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荆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一大队认定，张正平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蒋先发不承担此事故责任。还查明，事故发生当日，蒋先发被送往荆州市中心医院治疗，住院107天，于2020年3月18日去世，治疗期间蒋先发共支出医疗费166346.99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为蒋先发垫付医药费10000元，张正平为蒋先发垫付医药费159180元。2020年3月19日，荆州楚信盛元司法鉴定中心根据荆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一大队的委托，对蒋先发的死亡原因出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蒋先发符合2019年12月2日道路交通事故致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致双侧颞部硬膜下血肿继发脑室积血、脑积水导致脑疝引起颅脑功能障碍及呼吸、循环功能障碍死亡。还查明，车牌号为鄂Ｄ×××**小型普通客车事故发生时系李松所有，事故发生时由张正平驾驶，该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购买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还查明，蒋先发户籍地为湖北省荆州市××区八岭山镇××组，系退休职工，享受基本养老金。蒋先发与妻子周运菊婚后生育三名子女，分别是蒋显周、蒋萍和蒋遂。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荆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一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客观、真实，可作为本案民事赔偿依据，故张正平承担事故全部赔偿责任。李松系鄂Ｄ×××**车辆的所有人，事故发生时由张正平驾驶，结合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未有提交证据证明李松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故李松不承担责任。车牌号为鄂Ｄ×××**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购买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周运菊、蒋显周、蒋萍、蒋遂的损失应先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张正平垫付的费用，在赔偿时应当予以折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周运菊、蒋显周、蒋萍、蒋遂的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虽未提交蒋先发的住院病历本，但提交的荆州医院的住院收费票据、死亡记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对蒋先发受伤住院事宜能相互印证，故对住院收费票据上显示金额166346.99元，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蒋先发住院天数为107天，结合本地的经济状况，认定为5350元(107天×50元/天)。3、护理费：根据提交的居间服务合同、发票和收条，认定为22136元。4、死亡赔偿金：蒋先发户籍地为农村，1950年12月1日出生，死亡时已满69周岁；蒋先发于2011年4月20日退休，考虑到蒋先发生前未以务农为主要生活来源，死亡赔偿金以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79005元（11年×34455元/年）。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主张30000元，予以支持。6、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0280.50元（60561元/年÷2）。7、交通费：依照法律规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周运菊、蒋显周、蒋萍、蒋遂未提供任何正式票据，不予认定。8、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周运菊因蒋先发去世而遭受生活来源的损失，且自身无收入来源，为了维系日常生活，应当对其进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蒋先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三部分第（一）方面第8条之规定，周运菊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法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依诉请计算为95984元（16年×23996元/年÷4人）。9、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根据受害人家属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计算，根据诉请误工时间为3天，周运菊、蒋显周、蒋萍、蒋遂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为1514.03元（60561元/年÷12月÷30天×3人×3天）。综上，周运菊、蒋显周、蒋萍、蒋遂的各项损失共计730616.52元：其中医疗费用项下为171696.99元，死亡伤残项下为558919.53元。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需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周运菊、蒋显周、蒋萍、蒋遂经济损失120000元，先期垫付10000元，还需赔偿11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下赔偿周运菊、蒋显周、蒋萍、蒋遂经济损失610616.52元。张正平垫付159180元，周运菊、蒋显周、蒋萍、蒋遂应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周运菊、蒋显周、蒋萍、蒋遂经济损失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周运菊、蒋显周、蒋萍、蒋遂经济损失610616.52元；三、周运菊、蒋显周、蒋萍、蒋遂向张正平返还垫付款159180元；四、驳回周运菊、蒋显周、蒋萍、蒋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65元，由张正平负担。周运菊、蒋显周、蒋萍、蒋遂在二审中提交了周运菊体检报告、出院记录，拟证明周运菊体弱多病，因病无法劳动。保险公司质证称：不是新证据，病历资料未载明禁止负重或加强护理等意见，达不到证明目的。周运菊现已年满六十四周岁，出院记录、体检报告能反映周运菊的身体现状，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周运菊与本案的受害人蒋先发是夫妻关系，夫妻双方有扶养义务，周运菊系农村妇女，年老体弱多病，其夫蒋先发死亡时周运菊已经年满六十三岁，周运菊提交的体检报告、出院记录反映，其身体患有多种疾病，周运菊已经不宜从事农村土地劳动，周运菊又没有其他的收入来源。一审法院考虑周运菊还有三个子女能承担大部分赡养义务，认定周运菊的扶养费为97489元，是合理的。二、关于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问题。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蒋先发死亡的严重后果，蒋显周、蒋萍、蒋遂是蒋先发的子女，按常情处理了父亲蒋先发丧事。一审法院认定蒋显周、蒋萍、蒋遂办理丧事误工期为三天，三人误工费合计为1514.03元并无不当。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冀松审判员  徐 凯审判员  刘国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异书记员  徐 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