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0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远东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杨路。法定代表人：孔繁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也玲，上海知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健，上海知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玉杰，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远东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简称远东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24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申请商标1.申请人：远东公司。2.申请号：第32979414号。3.申请日期：2018年8月20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10类，类似群1001-1009）：医疗器械和仪器；牙科设备和仪器；医用放射设备；医用特制家具；假肢；矫形用物品；缝合材料；非化学避孕用具；医用体育活动器械；奶瓶。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成都市宏信医疗器材有限公司。2.注册号：第3252547号。3.申请日期：2002年7月24日。4.专用权期限：2013年12月14日至2023年1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0类，类似群1001-1004；1007-1009）：牙科设备；假牙；医用X光产生器械和设备；医疗器械和仪器；医用特制家具；矫形用物品；外科用移植物；电动牙科设备；牙科用镜；缝合材料。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72569号《关于第32979414号“宏信”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1月14日。该决定认定：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牙科设备和仪器”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牙科设备”等商品属于类似商品；申请商标“宏信”与引证商标显著识别文字部分“宏信”文字构成相同，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近似标志，若共存于上述类似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依照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申请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四、其他事实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书》，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2014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决定：初步审定申请商标在第10类“奶瓶、非化学避孕用具”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以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为由，驳回申请商标在第10类“医疗器械和仪器、牙科设备和仪器、医用放射设备、医用特制家具、假肢、矫形用物品、缝合材料、医用体育活动器械”商品上的注册申请。远东公司不服上述《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书》，于2019年3月27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原审诉讼中，远东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商评字[2020]第27850号《关于第3252547号“宏信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复印件，证明引证商标已经在撤销复审程序中被决定撤销。原审庭审中，远东公司明确表示认可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除“奶瓶、非化学避孕用具”外其它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相同或类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除“奶瓶、非化学避孕用具”外其它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类似无异议，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申请商标为文字“宏信”，引证商标为图文组合商标，其中文字部分“宏信”显著性较强。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文字构成、呼叫相同，整体外观近似，且未形成明显的区别含义，故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若允许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共存，会使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认为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标示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商品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关联关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因此，申请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另外，虽然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复审程序中已经对引证商标作出了撤销决定，但该决定并未生效，引证商标至原审审判仍为合法有效的在先商标，可以作为申请商标的在先权利障碍。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远东公司的诉讼请求。远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引证商标已被决定撤销，若引证商标被公告撤销，依据情势变更原则其将不再构成申请商标予以初步审定的在先权利障碍。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被诉决定、申请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书》、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远东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8月27日发布的第1709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载明第3252547号商标（即本案引证商标）因撤销复审全部成立在全部商品上的注册被撤销。本院另查，远东公司的原名称为“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7日变更为现名称，申请商标的申请人名称于2020年2月28日作相应变更。本院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远东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申请商标的商标档案、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报告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的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予以驳回、不予核准注册或者予以无效宣告的事由不复存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新的事实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裁决，并判令其根据变更后的事实重新作出裁决。”由于引证商标已因撤销复审全部成立在全部核定使用商品上被撤销注册并依法公告，故引证商标已不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他人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不再构成申请商标予以初步审定的在先权利障碍。鉴于申请商标是否应予核准注册的事实基础发生根本性变化，本院对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的结论予以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当基于这一事实，就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重新进行判断。因本案系二审诉讼中出现新情况导致改判，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应由远东公司负担。综上，基于影响申请商标注册的重要事实发生变化，本院对远东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2423号行政判决书；二、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272569号《关于第32979414号“宏信”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就远东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针对第32979414号“宏信”商标所提驳回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远东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