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3民终59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莉，女，汉族，1975年10月17日出生，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宗世年，男，汉族，1970年10月11日出生，住徐州市泉山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江苏金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金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金山东路**。法定代表人：赵庆合，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冰，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李莉、宗世年因与被上诉人徐州金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357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莉及上诉人李莉、宗世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被上诉人金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冰、张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莉、宗世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金宏公司因纠纷在一审法院达成了调解协议，协议约定金宏公司向上诉人交付登记在林枫名下价值100万元的丰田阿尔法车辆一台(原车牌号苏Ｃ×××**)，并约定如果金宏公司不交付，上诉人可以另行起诉。后因金宏公司一直没有交付上述约定的车辆，上诉人于2019年8月份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要求金宏公司交付上述车辆。金宏公司庭审中辩称车辆登记在林枫名下归林枫所有，而林枫也不到庭陈述相关事实，为此一审法院以金宏公司无上述车辆的处置权而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后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利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金宏公司支付上述车辆的等额价款100万元。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为由裁定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认为，金宏公司不能交付上述车辆侵害了其合法利益，导致其利益不能实现，上诉人起诉要求金宏公司支付上述车辆的等额价款100万元是对自己权益维护的另一种方式和途径，不能因为金宏公司“对上述车辆无处置权”就免除其支付该车辆等额价款的义务。虽然上诉人起诉金宏公司的诉讼当事人相同，但是诉讼标的却不相同，诉讼请求也不同。在(2019)苏0311民初5151号案件中是要求交付一台价值100万元的车辆之实物之诉，在本案中上诉人所诉请的是要求金宏公司支付等额价款100万元，是货币之诉，是对金宏公司不能交付车辆而采取的另一种救济途径和措施，不符合法律所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构成要件，不属于重复起诉，上诉人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金宏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起诉构成重复诉讼，其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中，关于当事人是否同一的问题。前诉与后诉均为宗世年、李莉作为原告起诉金宏公司，两案的当事人完全相同。关于诉讼标的是否同一的问题。在我国司法实践中，诉讼标的一般理解为当事人在实体上的权利义务或法律关系。前诉与后诉均系双方当事人履行(2019)苏0311民初168号《民事调解书》产生争议而引发，在本案一审中，上诉人明确是依据调解书的约定要求答辩人支付车辆的等价值款，案件事实一致，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案件发生了新的事实，其所主张的双方的权利义务未发生变化，因此两案的诉讼标的是相同的。关于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是否相同以及是否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问题。上诉人在前诉中的诉讼请求为判令答辩人交付车号为苏Ｃ×××**丰田阿尔法车辆一辆；在后诉中的诉讼请求为判令答辩人支付苏Ｃ×××**丰田阿尔法车辆的等价款100万元。上诉人主张“5151号案件中是要求支付一台价值100万元的车辆为实物之诉，在本案中上诉人所诉请的是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等额价款100万元，是货币之诉”，但其实质系基于同一事实所要求的给付之诉，车辆与货币仅是给付对象，不管是交付车辆还是给付价款，都是上诉人基于同一事实要求增加相同数额的财产。上诉人前后两案的诉讼请求的前提为金宏公司有向上诉人交付车辆的义务，但前诉的裁判结果为金宏公司无需向上诉人交付车辆，上诉人的诉请实质上是要求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综上，上诉人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莉、宗世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宏公司支付苏Ｃ×××**丰田阿尔法车辆的等价款100万元。一审法院查明：李莉、宗世年与金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曾于2019年8月6日立案，李莉、宗世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金宏公司交付李莉、宗世年苏Ｃ×××**丰田阿尔法车辆。2020年2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311民初515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李莉、宗世年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李莉、宗世年起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与（2019）苏0311民初5151号案件的当事人、诉讼标的均相同，其诉讼请求虽然与（2019）苏0311民初5151号案件诉讼请求的形式不同，但其实质是相同的。因此李莉、宗世年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故应裁定驳回起诉。综上，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裁定：驳回李莉、宗世年的起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李莉、宗世年诉徐州金宏置业有限公司、第三人刘军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经一审人民法院审理，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9）苏0311民初168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五、徐州金宏置业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宗世年、李莉的375万元债权转让支付价款，徐州金宏置业有限公司自愿用位于徐州市泉山区站商贸楼2-107、2-207、2-108、2-208、2-109、2-209、2-110、2-210、2-112、2-212的不动产进行以物抵债给宗世年、李莉（作价275万元）。徐州金宏置业有限公司应于2019年5月4日前，协助宗世年、李莉办理上述房产的变更过户事宜，因此产生的一切税费均由宗世年、李莉承担。另100万元转让对价，由徐州金宏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登记在林枫名下的丰田阿尔法车辆进行全额抵偿（原车牌号：苏Ｃ×××**）。徐州金宏置业有限公司如未按期履行，宗世年、李莉可另行提起诉讼…”后上诉人以金宏公司未能按照调解协议约定履行苏Ｃ×××**阿尔法车辆交付义务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3日作出（2019）苏0311民初5151号民事判决书，以上诉人要求金宏公司交付现登记在案外人林枫名下的发动机尾号为801的阿尔法车辆，而根据金宏公司的陈述，其目前无法取得对该车辆的处置权，故无论金宏公司是否应当交付该车辆，现均因金宏公司无该车辆的处置权而导致上诉人的诉讼主张不能够得以实现，对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李莉、宗世年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问题，重复诉讼又称一事不再理，是指同一当事人，就同一法律关系提出同一的诉讼请求的案件，如果已被法院受理或者已被法院裁判，就不得再起诉，法院也不应再受理，避免作出相互矛盾的裁判。本案中，上诉人基于一审法院(2019)苏0311民初168号与金宏公司民事调解的约定，向一审法院诉请金宏交付调解协议所约定的登记在案外人林枫名下的丰田阿尔法车辆（抵偿100万元的转让对价），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以上述车辆登记在案外人林枫名下，且金宏公司在该案中陈述其无法取得该车辆处置权，故对于上诉人基于调解协议提起的车辆交付诉请，因客观返还不能从而予以驳回，也即双方基于调解协议所约定的以车抵偿100万元的协议履行不能，上诉人在此事实发生变化情况下诉请返还以车抵偿的100万元，与车辆返还诉请标的及法律基础并不相同，一审认定本案与一审法院（2019）苏0311民初5151号构成重复诉讼，从而裁定驳回李莉、宗世年的起诉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3573号民事裁定；二、指令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史善军审判员  汤孙宁审判员  王素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李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