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02民初4766号原告：云南云东燃气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069841430R。法定代表人：黄燚。住所：曲靖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瑞江、温伯轶，云南慧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四川宏达石油天然气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675788238U。法定代表人：薛友刚，执行董事。住所：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鑫，男，汉族，1992年11月21日生，住成都市锦江区，特别授权）被告：重庆顾地塑胶电器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203939819N。法定代表人：王洪波，董事长。住所：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巨能，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原告云南云东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云东公司”）诉被告四川宏达石油天然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四川宏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四川宏达公司向本院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以需查明案件事实及原告诉请的款项应当由追加重庆顾地塑胶电器有限公司来支付为由，要求追加重庆顾地塑胶电器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经本院审查同意后依法追加了被告重庆顾地塑胶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顾地公司”）参加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南云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瑞江、温伯轶、被告四川宏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鑫、被告重庆顾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巨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四川宏达公司返还原告工程款618514.38元，并承担自2020年1月1日至履行完毕期间的利息（以618514.3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拆借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曲靖经济开发区天然气管道项目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原告作为发包人将位于曲靖市开发区的天然气管道工程发包给了被告，双方就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质量标准、签约合同价及付款方式等均进行了约定。后双方于2018年12月19日进行了工程结算，并出具了《工程竣工结算书》，竣工结算价为28297107.01元，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了相应工程款。但在支付完相应工程款后，原告发现其支付的562285.8元用于购买PE燃气管-SDR11的物料，被告不但没有使用也没有向原告进行移交，同时针对该笔费用而产生的总承包服务费56228.58元，被告应当予以返还。即被告违反了合同约定，未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原告追问下，被告才回复是因厂家未发货，因此，原告多支付给被告的该笔款项，被告应当返还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及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未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原告遭受损失，依法应予以返还并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另，被告四川宏达公司要求追加重庆顾地公司为本案被告，但原告认为总包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是四川宏达公司，其不要求重庆顾地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被告四川宏达公司辩称，2016年10月10日，云南云东公司与我公司签订了《曲靖经济开发区天然气管道项目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总包合同”），约定我公司承包施工云南云东公司发包的“曲靖经济开发区天然气管道项目”，合同暂定总价4000万元。同时，我公司向原告支付了合同总金额10%（即4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2016年11月28日，我公司在原告书面确认的情况下，与重庆顾地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购买重庆顾地公司的PE燃气管-SDR11，采购价款为562285.8元。采购合同签订后，我公司按约向重庆顾地公司支付了提货款506056元，但因为原告工程建设发生变化，不再需要上述燃气管，因此顾地公司至今未发货。2018年12月，总包合同项下工程项目完工验收与结算，后原告向我公司支付了全部结算工程款并退还了28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但剩余120万元保证金未退还。2020年4月，我公司因退还保证金的问题向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立即退还履约保证金120万元，该案在麒麟区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双方一直同意由云南云东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前退还我公司履约保证金120万元，扣除我公司应支付给云南云东公司的消缺整改费用33900元、采购款56228.5元，实际由云南云东公司退还我公司1109871.5元。款项退还后双方不再有任何争议纠纷，不得再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同时，我公司应在2020年5月30日前将与重庆顾地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签订的采购合同项下的买方的权利义务给原告。上述案件调解结案后，我公司于2020年5月28日向重庆顾地公司发出《合同权利义务转让通知书》，通知顾地公司我公司已将《采购合同》项下买方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原告，请重庆顾地公司与原告履行合同。同日，我公司向原告发出《权利义务转让告知书》，告知原告我公司已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一事通知了重庆顾地公司，请原告与重庆顾地公司联系后续履行事宜。至此，我公司已履行完毕所有义务。综上，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请应予驳回，原告应当向重庆顾地公司主张权利。被告重庆顾地公司辩称：1、我公司并非涉案承包合同的签订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2、四川宏达公司与云南云东公司的合同转让行为并未发生法律效力，对我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首先，云南云东公司并未确认合同转让行为有效。其次，即使云南云东公司与四川宏达公司达成转让协议，由于涉案合同的转让系债权债务整体转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必须经我公司同意后才发生法律效力，而我公司对此从未予以认可。3、我公司与四川宏达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并未解除，云南云东公司及四川宏达公司均无权要求其公司返还货款。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曲靖经济开发区天然气管道项目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原件一份，用于证明原告与被告四川宏达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签订合同，约定原告作为发包人将位于曲靖市开发区的天然气管道工程发包给了被告四川宏达公司，双方还就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质量标准、签约合同价及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三、《工程竣工结算书》原件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在支付完全部工程款后发现，其公司已结算并支付的562285.8元系用于购买PE燃气管-SDR11物料，被告不但没有使用该物料更没有向原告移交，同时，针对该项目产生了总承包服务费56228.58元，上述费用被告应当予以返还。经质证，被告四川宏达公司对证据一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二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结算书清单8第12项中已载明案涉562285.8元采购款已支付但未收货，在原告与其公司竣工结算时已经明确知晓上述事实，原告并非是在工程款全部支付后才知晓，更非原告所诉总包项目还未收到这一批材料就进行竣工验收，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更违背建筑工程的常识。真实情况是原告发包的工程项目在建设中设计发生变更，不再需要这一批燃气管材料。经质证，被告重庆顾地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公司均未参与签订证据二、三中的合同及结算书，对三性无法确认，请求法庭予以查实。本院认证，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客观、真实，且合同相对方四川宏达公司对其真实性亦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针对辩解，被告四川宏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重庆顾地塑胶电气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复印件一份、《采购合同》原件一份、《价格确认书》复印件一份、付款凭证复印件两张，用于证明四川宏达公司经过原告确认同意后与重庆顾地公司签订《采购合同》，采购了双方总包合同项下所需的PE燃气管-SDR11。二、（2020）云0302民初3432号受理案件通知书、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各一份（均系复印件），用于证明原、被告双方已就涉案总包合同履行保证金纠纷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在调解过程中，双方均认可涉及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已完结，原告现再次提起诉讼，违背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的规定，人民法院依法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三、《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告知函》及快递凭证各二份（均系原件），用于证明四川宏达公司向云南云东公司、重庆顾地公司快递邮寄了合同权利义务告知书，已将其在《采购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了原告，原告不应再向被告四川宏达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四、履行合同告知书、快递单、快递签收记录单扫描件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云南云东公司已向重庆顾地公司快递邮寄了《履行合同告知书》，认可在（2020）云0302民初3432号案件结束后四川宏达公司将《采购合同》项下买方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五、《工程款支付及担保协议》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云南云东公司与四川宏达公司及案外人力行、任德勇签订协议，协议第一条明确载明建设工程已履行结算完毕。经质证，原告云南云东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部分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其公司非采购合同的相对人，该合同约定权利义务对其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调解笔录中所涉及四川宏达公司应承担的义务，其公司未履行也不能履行；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其公司确实收到了该函件，但此系四川宏达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不具有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效力；对证据四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顾地公司在答辩中已经表示不同意将采购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对证据五未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并非原件。经质证，重庆顾地公司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采购合同》约定的采购物品为定制品，且合同第九条约定此合同非经对方同意不能转让；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在（2020）云0302民初3432号案件调解过程中，四川宏达公司转让采购合同项下的预付货款债权属于无权处分，剥夺了重庆顾地公司作为守约方依法抗辩和向四川宏达公司主张违约索赔的权利，该转让行为无效；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四川宏达公司向我公司发出过拟转让《采购合同》项下权利义务的意向，但并未得到我公司的同意，该转让行为不发生效力；对证据四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其公司并未收到该告知书；对证据五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被告四川宏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原告云东公司认可收到了四川宏达公司寄送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告知函》，故本院对证据三中受函对象及收件人为“云南云东燃气有限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告知函》及快递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重庆顾地公司否认其公司收到过此《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告知函》，且收件人重庆顾地公司的快递单中签收人处未加盖收件人单位公章，本院无法核实是否系重庆顾地公司收件，故本院对证据三中受函对象及收件人为“重庆顾地塑胶有限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通知书》及快递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告认可证据四中的《合同权利义务告知书》系其公司作出的，本院对该份告知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重庆顾地公司否认收到过此邮件，且无证据证实快递单中签收人系重庆顾地公司的工作人员，故针对该份快递单，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五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针对辩解，被告重庆顾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采购合同》原件一份，用于证明其公司与四川宏达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其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备好货，因为四川宏达公司涉案工程发生设计变更，不再要求我公司发货。经质证，原告云南云东公司认为其未参与签订此合同，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与其公司无关。经质证，被告四川宏达公司对《采购合同》的三性均无异议，且认为原告云南云东公司知晓该合同签订、履行的全部过程，该采购合同未能正常履行责任在于原告。本院认证，重庆顾地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庭审举证、质证及双方当事人自认，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云南云东公司通过招投标的方式将曲靖经济开发区天然气管道工程项目的设计、采购及施工发包给被告四川宏达公司设计、施工。双方于2016年10月10日签订了《曲靖经济开发区天然气管道项目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总包合同”），主要约定如下：①工程范围为本工程（不含勘察测量）、采购及施工（不含高压管线采购及施工）直至竣工验收合格、工程保修期内的缺陷修复和保修工作；②计划开工时间以发包书面通知及承包方回复函为准，工期控制在2017年6月30日前；③合同暂定执行总价4000万，最终执行价按实际工程量、项目单价实际结算并签订补充协议。费用项目包括设计费（高压管道、CNG母站、次高压、中压、燃气入户）、采购费（门站、阀室、中压PE燃气管D125*11.4、次高压管道采购、中压PE燃气管D160*14.4）、施工费（次高压、中压、入户）；④合同签订后7日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合同暂定执行总价的10%作为预付款，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合同暂定执行总价的10%作为履约保证金。进度款以每个单项执行进度情况核算并逐月支付。进度款中提取5%累计为该项目质量保证金；⑤项目整体验收并签署验收报告之日起10日内或2017年6月30日前(以先到期为准），发包人向承包人结算并支付所有剩余工程款（仅余质量保证金），同时退还承包人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做了约定。在上述总包合同履行过程中，四川宏达公司向重庆顾地公司采购PE燃气管-SDL11，双方于2016年11月28日签订《采购合同》，约定了采购产品为PE燃气管-SDL11，规格及型号为DN160*14.6，数量5121米，单价109.8元，合计总价为562285.8元。合同还对货物交付、付款时间、质量要求等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做了约定。采购合同签订后，四川宏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先后向重庆顾地公司支付了货款506056元（合同总价的90%）。但四川宏达公司至今未要求重庆顾地公司发货。2018年12月19日，原告云南云东公司与四川宏达公司进行结算并签署了《曲靖经济开发区天然气管道工程项目实际施工总承包工程竣工结算书》，竣工结算价款为28297107.01元，结算书包含《工程竣工结算总价汇总表》、《单项工程费用明细表》、《费用清单》等，详细列明了总包合同项下所有项目的设计费、采购费、施工费等。其中在《单项工程费用明细表》中第7项一栏中载明：“已签采购合同（入户部分）PE燃气管-SDL11，主材及设备费为562285.8元，总承包服务费56228.58元，合计618514.38元，结算依据为采购合同、价格确认单，备注详见清单8”。在清单8第11项载明“物料名称为PE燃气管-SDL11，物料型号为DN160*14.6，数量5121米，单价109.8元，合计总价为562285.8元，备注已付货款，未发货”。之后，原告云南云东公司依据上述工程竣工结算书向四川宏达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价款。因云南云东公司仅退还了四川宏达公司履约保证金280万元，尚欠120万元未退还，双方遂发生纠纷，四川宏达公司于2020年5月21日向本院起诉，诉请由云南云东公司及案外人力行、任德勇退还其履约保证金120万元及违约金。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在本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由云南云东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前退还四川宏达公司履约保证金1106174.5元。二、若云南云东公司不按期履行，则需以剩余未付款项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且力行、任德勇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双方针对调解协议第一项退还款项的协商情况，在该案的调解笔录第4页至5页中有明确记载，四川宏达公司的代理人陈述：“云南云东公司应在2020年6月30日前退还履约保证金120万元，但四川宏达公司应当支付云南云东公司消缺整改费用33900元，退还材料采购费56228.5元，实际应退还四川宏达公司1109871.5元，款项退还后，双方不再有任何争议纠纷，不再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云南云东公司随即回复：“同意四川宏达公司的调解意见，但要求四川宏达公司在2020年5月30日前将其与重庆顾地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签订的采购合同项下买房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云南云东公司。”四川宏达公司回复：“同意，退还云南云东公司的材料采购款56228.5元也包含在上述合同的权利义务之一。”2020年5月28日，被告四川宏达公司向原告云南云东公司出具《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告知函》，载明其公司在履行总包合同过程中，按照总包合同约定向重庆顾地公司购买了PE燃气管，支付了订购合同金额90%的提货款，后因云南云东公司对工程项目的施工和设计发生变化，直至总包合同项目竣工仍一直未要求其公司将采购的PE燃气管发货到施工现场，现根据双方在（2020）云0302民初3432号案件中的调解意见，其公司将涉案采购合同项下买方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云南云东公司。该告知函已邮寄给云南云东公司，邮件签收时间为2020年6月1日。之后，原告针对涉案采购合同买方权利义务转让一事，出具了一份受文单位为重庆顾地公司的《履行合同告知书》，载明因其公司与四川宏达公司之间的工程项目设计与施工发生变更，故而一直未要求重庆顾地公司将PE燃气管发货到现场，现项目已经竣工，其公司已将PE燃气管的提货款结算支付给了四川宏达公司，四川宏达公司已将采购合同项下买方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了其公司，要求重庆顾地公司与其联系，协商相应事宜。原告向重庆顾地公司的住所地通过中通快递寄送了该份告知书，邮件回单显示签收人为“钱晓峰”，被告重庆顾地公司否认收到过此邮件。原告认为被告四川宏达公司并未按照总包合同的约定履行PE燃气管-SDL11的设计安装项目，但其结算时已经将该项目的材料费及服务费支付给了四川宏达公司，据此要求四川宏达公司返还上述费用，并以此为由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起诉，提出前述诉请。本院认为，原告云南云东公司与被告四川宏达公司签订的《曲靖经济开发区天然气管道项目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原告云南云东公司与被告四川宏达公司双方在工程结束后进行了结算并签署了《曲靖经济开发区天然气管道工程项目实际施工总承包工程竣工结算书》，原告作为发包方亦按期向被告四川宏达公司支付了工程价款，且原告已付的工程款中包含了总包合同约定、但未实际履行的PE燃气管-SDL11设计安装项目的材料费562285.8元及承包服务费56228.58元。原告认为其公司并未以口头或者书面形式表示其对该项目进行过变更，被告四川宏达公司未按约履行该项目，故主张针对该项目其公司已支付的费用应由四川宏达公司予以返还。而被告四川宏达公司辩解认为其公司是按照总包合同约定的项目所需向重庆顾地公司订购PE燃气管，之后因为原告对该项目的设计、施工发生变更，所以其公司才一直未要求重庆顾地公司发货，原告诉请的款项不应由其公司返还。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可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针对PE燃气管-SDL11设计安装项目，被告四川宏达公司是否应当将该项目的材料费及承包服务费退还给原告云南云东公司？针对此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在原告与被告四川宏达公司签署的《曲靖经济开发区天然气管道工程项目实际施工总承包工程竣工结算书》物料清单8中针对PE燃气管-SDL11项目一栏中，备注栏明确载明“已付货款，未发货”，据此可知原告在结算时知悉PE燃气管-SDL11已经采购但尚未安装，并不存在错误结算的情形。其次，在涉案工程结算之后，原告与四川宏达公司因保证金纠纷引发诉讼，双方最终达成了调解协议，虽然调解协议中并未涉及PE燃气管，但调解笔录记录了双方的调解过程，其中云南云东公司明确要求四川宏达公司将采购合同项下的买方权利义务转让给其，四川宏达公司已经明确回复同意，且双方一致同意该案调解确认的款项退还后，双方不再有任何争议纠纷，不再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再次，原告随后又出具了针对重庆顾地公司的《履行合同告知书》，虽然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重庆顾地公司收到了该份告知书，但告知书载明的内容应属原告的真实意愿，而从该告知书载明的内容来看，原告对采购合同买方权利义务转让一事已然认可。综上，从原告及被告四川宏达公司的上述行为可以认定，针对PE燃气管的材料费及服务费双方已做了处理，即由原告自愿承担该费用后再与重庆顾地公司协商解决采购合同事宜，也即原告应自行承担关于采购合同中买方可能承担的风险。至此，原告与被告四川宏达公司之间就涉案总包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原告诉请由被告四川宏达公司返还PE燃气管的材料费及服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重庆顾地公司系经四川宏达公司申请追加的被告，原告未要求方重庆顾地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此系原告依法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本院不持异议。至于原告与被告四川宏达公司双方协商的合同体权利义务转让是否有效，亦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云南云东燃气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8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云南云东燃气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刘春宏人民陪审员  晋 红人民陪审员  周金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朱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