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玲侠，女，197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鹤，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政，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汇生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广利街以东、政和路以北政和东郡****。法定代表人：李翔迅，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翔迅，男，195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河南汇生一集团有限公司、李翔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峰，河南申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玉，女，196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洛南支行，住，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展览东路**/div>负责人：谢金杰，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建波，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一帆，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玲侠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汇生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汇生一公司）、李翔迅、李金玉、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洛南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洛南支行）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玲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河南汇生一公司向韩玲侠返还债权投资款80万元并支付利息，李翔迅、李金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对19笔银行转账流水进行全面审查，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河南汇生一公司实际收到案涉投资款并约定利息错误。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印证了上诉人与河南汇生一公司双方款项往来记录的事实。一审仅对其中的两笔即2014年12月8日、2015年3月6日上诉人通过POS机合计付款987200元的流水进行认定，并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该两笔转账流水不能证明实际收款人，该金额与涉案《资产管理合同》约定的80万元金额不符，从而认定上诉人提供证明河南汇生一公司已实际收到款项的证据不足错误。上诉人提交的19笔银行流水对于河南汇生一公司于2014年12月8日、2015年3月6日已收到上诉人支付款项事实的认定至关重要，该证据反映了本案的真实情况:2014年12月8日，经亲戚周俊奇介绍，上诉人与河南汇生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翔迅的妹妹李金玉签订《资产管理合同》，并通过其公司提供的POS机支付第一笔款项787200元，双方约定月息1分6,直接扣除第一个月利息12800元，约定投入本金为80万元。李金玉代表河南汇生一公司开始从2015年1月20日、2月13日分别向上诉人按月付息12800元，后上诉人于2015年3月6日通过河南汇生一公司提供的POS机追加投入本金20万元，此时合计本金100万元，李金玉代表河南汇生一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4月20日、5月21日、6月22日、7月18日、8月20日开始按照上诉人本金100万元分别向上诉人按月付息16000元，2015年9月8日上诉人要求李金玉代表河南汇生一公司返还10万元本金后，李金玉代表河南汇生一公司于2015年9月21日、10月20日、11月23日、12月22日、2016年1月20日、3月12日、3月23日开始按照上诉人本金90万元分别向上诉人按月付息14400元，直至2016年3月后停止付息。此后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被上诉人既不返还本金也不支付利息，上诉人无数次到河南汇生一公司办公室向李翔迅、李金玉提出退还本金和支付利息的要求，但被上诉人却以种种理由拖延支付，直至2017年8月3日李翔迅、李金玉要求与上诉人重新签一份合同，约定上诉人本金为80万元，同时，双方口头约定将利息降低至月息一分五，被上诉人承诺按月继续向上诉人付息，2018年2月3日合同到期后向上诉人返还80万元本金，并表示合同上的深圳市汇生一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汇生一公司)与河南汇生一公司都是李翔迅开的，经营也是李翔迅、李金玉负责的，之所以专门成立深圳汇生一公司是为了方便在洛阳和客户签合同的时候显示自己有实力在一线城市开有公司，这合同就是走个过程双方把以前的账再理清一下，最后只要盖上河南汇生一公司的公章再签上李金玉的名字就不会有问题。上诉人由于法律意识淡薄，与被上诉人重新签订了涉案合同，并将2014年的合同交还给李翔迅、李金玉。李翔迅指示李金玉加盖了公司公章并签名。后上诉人于2017年8月24日开始与李金玉联系要求其按期支付款项，但李翔迅、李金玉继续以各种借口拖延未付。上诉人提交的19笔银行流水不仅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4年合同关系建立的时间，同时印证了在收到款项后，李金玉代表河南汇生一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利息的事实。从上诉人开始投入80万元本金、又追加20万元本金，后来又撤回10万元本金的时间节点来看，李金玉向上诉人按月支付利息的转款数额折合月利率均为月息一分六，和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完全吻合。该19笔银行流水全面反映了本案事实经过，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河南汇生一公司已收到案涉投资款和按照规律付息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与河南汇生一公司建立了委托理财法律关系和其收到涉案投资款并约定利息错误。自2017年8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重新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仍然以种种借口怠于履行返还本金及支付利息的义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韩玲侠手机号码135××××****与李金玉手机号码189××××****之间的往来短信截图”证明了自2017年8月24日起至2019年7月4日，在双方重新签订合同后，上诉人一直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短信内容明确显示李金玉承认欠付涉案款项，并以种种借口为由拖延履行的事实。“韩玲侠手机号码135××××****与李翔迅手机号码153××××****之间的往来通话记录详单”和“张学武手机号码132××××****与李翔迅手机号码153××××****之间的往来短信截图”再次证明了上诉人及丈夫曾数十次向李翔迅主张返还本金的要求，显示李翔迅对于涉案款项和合同知情，其在往来短信中一再提及的“老周”，正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律师询问笔录”中的被询问人周俊奇，由于周俊奇对本案的实际情况非常了解，且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产生合同关系的介绍人，李翔迅才在短信中一再表示要约上“老周”一起见面，并让周俊奇参与上诉人的丈夫与李翔迅于2019年12月底见面就返还款项进行协商的事实，该短信内容与询问笔录证明了李翔迅对涉案款项知情，对欠款事实认可。证据“2019年5月11日韩玲侠与李金玉的谈话录像光盘及文字记录”能够直接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李金玉作为河南汇生一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李翔迅的亲妹妹、该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在一审庭审中刻意选择不出庭来逃避庭审调查，此行为就是对事实的默认，其兄长李翔迅在一审中即未对该证据提出异议，也未要求当庭播放该录像，更未提出相反证据，上述的证据全面客观反映了本案的事实经过，充分证明上诉人主张的相关事实是真实的。结合以上证据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和实际收到案涉投资款并约定利息的事实。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与河南汇生一公司建立了委托理财法律关系错误。2017年8月3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要求下与其重新签订案涉合同，该合同上的深圳汇生一公司系河南汇生一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两公司名义虽为母子公司，实为法定代表人李翔迅与妹妹李金玉一起负责经营，权利义务人就应以盖章主体河南汇生一公司为准，一审认定案涉合同约定的内容是深圳汇生一公司，盖章为河南汇生一公司，从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权利义务约定不明错误。案涉合同上的深圳汇生一公司不具备本案相关法律关系权利义务的资格，只是李翔迅、李金玉的工具而已。四、《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金玉在其是河南汇生一公司股东的情况下，根据其兄长李翔迅的指示，随时拿出来一份名义为深圳汇生一公司的合同模板与上诉人签订，充分证明该两个公司名义虽为母子公司，事实上就是两个公司一套人马，两个公司之间存在业务界线模糊、母子公司利益相互输送，股东对公司任意的过度支配与控制的情形。李金玉代表公司向上诉人支付收益利息均是通过其个人账户，该行为证明河南汇生一公司的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存在混同无法区分。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河南汇生一公司在工商银行政和路支行基本户1705822909200000717从开户至销户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该公司账户财产与股东账户财产存在混同现象，李翔迅、李金玉作为该公司股东，应当在股东出资额范围内补足出资。李翔迅、李金玉滥用公司控制权和公司股东人格、财产混同等行为，符合公司人格否认的法律规定。李翔迅、李金玉未提供相关财务账簿、凭证等证据，不能证明股东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更不能证明案涉款项的用途和去向，应对河南汇生一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被上诉人提供的涉案合同范本在监管方处所盖工行洛南支行的公章系伪造，一审判决未对该事实进行阐明错误。工行洛南支行出庭就上诉人持有的案涉合同原件上的公章进行辨认与质证，并提供了2020年4月8日洛阳市公安局出具的关于支行公章备案情况的《证明》，充分证明李翔迅、李金玉提供的案涉合同监管方处所盖工行洛南支行公章系虚假的。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河南汇生一公司、李翔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工行洛南支行述称，工行洛南支行从未与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资产管理合同，也没有对上诉人起诉的款项进行监管。工行洛南支行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一审中，工行洛南支行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工行洛南支行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印模，合同中的印章与工行洛南支行的真实备案印章存在明显差异，可能存在伪造印章的行为，工行洛南支行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李金玉未到庭答辩。韩玲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债权投资款800000元，及暂定利息336000元(自2017年8月3日至2019年12月3日);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3日，韩玲侠作为委托方与作为受托方的深圳汇生一公司签订《资产管理合同》一份，双方就资产管理目的、资产管理类型、受益方、受托资产及其交付、资产管理期限、资产的管理和运用、税费、资产管理收益、受托资产管理当事方的权利和义务、风险揭示与风险承担、受托资产转让、受托资产归属与分配、违约责任、不可抗力及其他事项等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韩玲侠在委托方处签名，受托方深圳汇生一公司未加盖公章，河南汇生一公司在受托方处加盖公章，李金玉在受托方处签名。韩玲侠称其于2014年12月8日与李金玉签订了《资产管理合同》，并通过POS机在扣除第一个月收益利息12800元后向被告转款787200元，但未提交2014年12月8日的《资产管理合同》予以证实，且其提供的转账流水不显示收款人账号及名称。韩玲侠又称其于2015年3月6日通过POS机追加投资本金200000元，其提供的转账流水亦未显示收款人账号及名称。河南汇生一公司、李翔迅认为韩玲侠POS转款日期是2014年12月8日，与本案诉争的合同不存在关联性，不能证明该款项由河南汇生一公司所收取。因本案合同成立是在2017年的8月3日，无法证明在2014年时原告已与河南汇生一公司有业务、合同关系。工行洛南支行认为韩玲侠提交的转账凭证发生在2014年12月8日，但是原告起诉状中称签订合同是在2017年8月3日，二者时间相差两年多，且该凭证上不显示收款账号，仅显示POS机交易，无法证明款项进入了合同指定的收款账号。原告提交的合同中约定合同的生效条件为款项进入受托方指定的账户，通过该转账凭证也可以证明合同未生效。原、被告因资金返还问题产生分歧，致矛盾不可调和，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韩玲侠所提交的银行支出转账流水两笔分别为2014年12月8日支出787200元，2015年3月6日支出200000元，两次转账总金额为987200元。而韩玲侠提交的《资产管理合同》显示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8月3日，且该《资产管理合同》中约定的受托资产总额为800000元，韩玲侠提供的转账流水不能证明实际收款人，且与其提交的《资产管理合同》约定的金额不符。韩玲侠称其在2014年与河南汇生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2017年8月3日签订的《资产管理合同》系重新签订的合同，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韩玲侠提交的《资产管理合同》约定的内容均为深圳汇生一公司与韩玲侠之间的权利义务，但加盖的却为河南汇生一公司的公章，应当视为权利义务约定不明。韩玲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河南汇生一公司之间建立了委托理财法律关系，亦不能证明河南汇生一公司收取了案涉投资款并约定利息的事实，更不能证明李翔迅、李金玉作为河南汇生一公司股东存在人格否认的情形。故韩玲侠所提交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故一审法院对韩玲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韩玲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1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512元，由原告韩玲侠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韩玲侠申请本院调取以下证据：编号为309410359982718的POS机商户注册信息资料以及2014年12月8日的收款记录；编号为309004650460001的POS机商户注册信息资料以及2015年3月6日的收款记录。本院认为，韩玲侠的该项申请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理财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韩玲侠请求河南汇生一公司向其返还投资理财款项80万元及利息是否有充分的依据。韩玲侠提交的《资产管理合同》约定的内容均为深圳汇生一公司与韩玲侠之间的权利义务，但加盖的却为河南汇生一公司的公章，应当视为双方权利义务约定不明。韩玲侠提交的《资产管理合同》显示签订时间为2017年8月3日，资产管理期限为2017年8月3日至2018年2月3日，受托方是深圳汇生一公司，受托资产总额为80万元。但是，韩玲侠在本案中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均发生于该《资产管理合同》签订之前，无法显示与本案《资产管理合同》存在关联性。韩玲侠在一审中主张其投入的投资款项为2014年12月8日通过POS机支出787200元，2015年3月6日通过POS机支出200000元，两次转账总金额为987200元，但是上述转账的时间、金额均不能显示与本案《资产管理合同》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对韩玲侠诉求的投资理财款返还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韩玲侠上诉称其在本案中提交的银行流水、手机短信截图、谈话录音等证据显示其与李翔迅、李金玉代表的河南汇生一公司从2014年12月开始存在投资理财法律关系并签订了《资产管理合同》，2017年8月3日签订的《资产管理合同》系重新签订的合同。对此本院认为，韩玲侠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河南汇生一公司之间建立了委托理财法律关系，亦不能证明河南汇生一公司收取了案涉投资款并约定利息的事实，更不能证明李翔迅、李金玉作为河南汇生一公司股东存在人格否认的情形。韩玲侠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韩玲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韩玲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单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