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2民终3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祥兵，男，196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生林，新疆鼎泽凯（克拉玛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克拉玛依沃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 法定代表人：温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拜金良，新疆先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煜昆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塔城市文化路三水巷。 法定代表人：吕光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新疆鸿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厚烈，男，195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塔城市。 原审原告：陈树明，男，197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上诉人洪祥兵因与被上诉人克拉玛依沃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森公司）、新疆煜昆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昆仑公司）、康厚烈、原审原告陈树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人民法院（2020）新0204民初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5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洪祥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生林，被上诉人沃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拜金良，被上诉人煜昆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被上诉人康厚烈，原审原告陈树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祥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洪祥兵对陈树明主张的劳务费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洪祥兵是实际施工人于法无据。洪祥兵与康厚烈虽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内部合同》，但洪祥兵不具备施工的主体资格，故该合同是无效的。该合同履行过程中，洪祥兵于2019年6月18日被工程监理清出施工现场，无法进入施工现场，亦无法组织施工，陈树明主张的劳务费是2019年9月中旬至11月底，此时洪祥兵受康厚烈的口头委托，负责联系材料和接送工人上下班，陈树明向康厚烈承包的工程提供劳务，该劳务费应当由康厚烈支付。该工程系煜昆仑公司中标，该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沃森公司系发包方，应当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 沃森公司辩称，根据洪祥兵与康厚烈签订的协议约定，洪祥兵是包工包料施工，洪祥兵与陈树明发生劳务关系，与沃森公司无关。 煜昆仑公司辩称，洪祥兵与康厚烈在2018年7月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洪祥兵包工包料施工，洪祥兵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相对性，是洪祥兵雇佣陈树明，应由洪祥兵给付劳务费，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康厚烈辩称，其与洪祥兵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关系，洪祥兵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陈树明与其没有劳务关系，应由洪祥兵支付陈树明的劳务费，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陈树明述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陈树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洪祥兵、康厚烈、煜昆仑公司、沃森公司共同支付陈树明劳务费224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3日，沃森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克拉玛依沃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暂存库二期建设项目》发包给煜昆仑公司，双方签约合同价为3003000元（工程总价以最终实际完成工程决算为准），该工程项目经理为康厚烈。另，煜昆仑公司与康厚烈签有协议，双方系挂靠关系。2018年7月18日，康厚烈与洪祥兵签订一份《工程项目施工内部合同》，合同约定，康厚烈将克拉玛依沃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暂存库二期建设项目交由洪祥兵包工包料完成，工程总价230万元。合同签订后，洪祥兵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9年9至11月期间，洪祥兵及张红梅与陈树明达成口头协议，由陈树明组织人员为该工程提供劳务，陈树明等提供劳务后，经洪祥兵与陈树明确认劳务费为22400元。另查明，康厚烈与洪祥兵履行合同过程中，康厚烈为工作方便，私刻了一枚煜昆仑公司项目部公章，并交由刘建忠保管。工程中的付款方式：双方对于产生的人员工资，先由洪祥兵制作工资表，并经洪祥兵确认后发放。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材料款，由洪祥兵提供材料款发票后支付给了材料商。后因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2020年1月3日，洪祥兵将康厚烈、煜昆仑公司、沃森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康厚烈、煜昆仑公司、沃森公司支付其人员工资等相关费用。同年4月30日，洪祥兵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已裁定准许。现争议工程仍在建设中，未完工亦未结算完毕。2019年12月12日，沃森公司为解决争议工程中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向煜昆仑公司支付518742.66元。再查明，为陈树明便于主张权利，洪祥兵给陈树明提供一份《沃森环保暂存库二期厂房和办公室工人2019年12月份工资发放表》，该表第1项载明：“陈树明，土建，实发金额22400元”，该表陈树明签字捺印，并由洪祥兵签字确认后加盖了一枚煜昆仑公司项目部公章。一审法院认为，陈树明组织人员为洪祥兵承包的工程提供了劳务，洪祥兵应当支付其劳务费。陈树明请求洪祥兵支付劳务费22400元的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洪祥兵虽辩称，其受雇于康厚烈，其行为是代康厚烈的履职行为。但康厚烈不予认可，洪祥兵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请求康厚烈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陈树明请求煜昆仑公司、沃森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因其与煜昆仑公司、沃森公司没有劳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洪祥兵支付陈树明劳务费224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陈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洪祥兵为了证实其主张依法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马晓强的证人证言，拟证实自2019年6月18日起，洪祥兵已被清场，陈树明主张的劳务费与洪祥兵无关。经质证，沃森公司认为证人无法证实洪祥兵在2019年6月18日已经清场的事实，对该证人证言不认可。煜昆仑公司认为，证人所述不属实，因为克拉玛依金科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程暂停令并非是在2019年6月18日，而是2019年7月18日，证人陈述张红梅是洪祥兵的工人，实际张红梅代表洪祥兵雇佣陈树明。陈树明认为证人证言不真实，不可信。证据二：张红梅和煜昆仑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拟证明2019年5月6日，煜昆仑公司聘请张红梅作为涉案施工项目的管理人员，同时证实洪祥兵不是实际施工人。经质证，煜昆仑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在（2020）新0204民初11号案件中，其就申请对该合同上公章鉴定，由于洪祥兵撤回起诉，故未启动鉴定，张红梅是洪祥兵雇佣的人员，并非公司雇佣。沃森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康厚烈与煜昆仑公司质证意见一致。陈树明认为对此其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三：康厚烈与张红梅之间的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2019年6月18日后，由康洪烈安排张红梅具体施工，洪祥兵已被清场。经质证，煜昆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看不出聊天主体，且聊天内容也与本案无关联性。沃森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康厚烈认为因洪祥兵与张红梅同住，其仅是通过张红梅与洪祥兵沟通施工内容。陈树明认为其对此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经本院审查认为，煜昆仑公司、沃森公司、康厚烈对证人证言不认可，且该证人作为原监理单位人员，对涉案工程的施工方、建设方均陈述不清，其陈述无法证实洪祥兵在2019年6月18日离场的事实，故该证据不采信。对证据二，因煜昆仑公司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考虑张红梅非本案当事人，洪祥兵自述于2019年6月18日清场，该证据无法排除洪祥兵为涉案实际施工人，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本案关联性不采信。证据三是康厚烈与案外人张红梅的微信聊天记录，因康厚烈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实在2019年6月18日之后，洪祥兵仍在确认人工工资，与一审提交的2019年工资表可以相互印证，与洪祥兵主张的证明目的相互矛盾，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不采信。 煜昆仑公司为了证实其主张，提交克拉玛依金科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程暂停令，拟证明洪祥兵陈述在2019年6月18日被清场不属实，工程暂停令的时间是2019年7月18日。经质证，陈树明、康厚烈、沃森公司对该证据无意见。洪祥兵对该证据无意见，仅认为工程是2019年6月18日停场，于2019年7月18日清场。经本院审查认为，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可以证实监理单位于2019年7月18日出具工程暂停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采信。 康厚烈为了证实其主张，提供保证书、承诺书、施工合同、确认单各一份，拟证明洪祥兵自始至终参与工程。经质证，沃森公司、煜昆仑公司对该证据认可。陈树明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洪祥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上的签名非其书写。经本院审查认为，因该组证据为复印件，且洪祥兵否认系其签字，故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经二审核实，陈树明陈述其主张的劳务费是含其他工人的劳务费，因其他工人系其寻找，其已垫付其他工人的劳务费，故本案主张劳务费为22400元。陈树明等人在涉案工地干活，是与洪祥兵达成口头劳务协议，每日亦由洪祥兵接送至工地。该事实有二审庭审笔录在卷备查。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洪祥兵向陈树明支付劳务费22400元是否合法有据。洪祥兵辩称，陈树明主张的劳务费发生于其被清场后，其不应承担劳务费。本院认为，洪祥兵、康厚烈对洪祥兵是否被清场，陈述不一致，据已查明事实，陈树明等人提供劳务系与洪祥兵达成口头约定，陈树明所代表的工人均由洪祥兵每日接送至施工现场大门，且陈树明主张的劳务费经洪祥兵签字确认，洪祥兵对此事实未提出异议，仅辩称其于2019年6月18日已被清场，雇佣陈树明等人提供劳务系受康厚烈委托，其在2019年12月工资表上签字仅起证明作用，对此，康厚烈不认可，洪祥兵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与康厚烈存在委托关系，且洪祥兵与康厚烈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内部合同》，约定由洪祥兵包工包料施工克拉玛依沃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暂存库二期建设项目，洪祥兵亦实际进场施工了木工、土建、挖土、围墙等工程，洪祥兵与康厚烈至今未结算。承前析理，根据合同相对性，可以认定陈树明主张的劳务费系由洪祥兵雇佣行为所产生，双方形成事实上的雇佣关系，陈树明等工人已提供劳务，洪祥兵应支付劳务费。因洪祥兵对陈树明主张的劳务费金额2240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洪祥兵向陈树明支付劳务费224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洪祥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0元，由上诉人洪祥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疆伟 审 判 员 吕 平 审 判 员 李 萍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刘 飞 书 记 员 刘丽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