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8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宏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平桥中心大道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55830779XJ。法定代表人：赵代河，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大同中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高桥产业园台中大道特**（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2711979040J。法定代表人：宋志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继荣，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信阳宏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泰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北大同中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同中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12民初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宏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12民初59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宏泰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大同中公司赔偿宏泰公司诉讼期间误工费、车旅费、食宿费等合计12000元；3、本案审诉讼费用由大同中兴公司承担。上诉理由：宏泰公司和兆丰投资集团就凤凰牡丹园1期地下车库签署《消防合同书》其中包括通风防排烟工程，宏泰公司于2015年4月6日就凤凰牡丹园一期地下车库通风防排烟工程的《设备供货合同》交给大同中兴公司供货安装施工，第一、本工程通风防排烟有两部分组成：一、风管制造安装；二、设备供货安装。这两部分均有大同中兴公司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给予制做安装施工。第二条：《设备供货合同》显示：（一）信阳凤凰牡丹园通风设备有乙方（大同中兴公司）供货：（二）乙方负责所提供的设备施工安装；（三）合同显示设备到现场时甲方（宏泰公司）付本合同价款总额的60%；设备安装完毕付至总额的70%；消防验收合格后五日内付至工程总额的95%，余5%质保金两年到期五日内退还。该合同还约定了分期付款，有验收有保修金等条款，综合以上几条充分说明通风防排烟不是商品单纯的买卖关系，这说明还是工程的一个组成部分，落脚点实质是工程的安装施工。大同中兴公司以单纯的买卖合同起诉，一审法院以单纯的买卖合同审案是不顾以上条款不顾是工程施工安装等事实以单纯买卖关系来判案。三、设备供货合同不是单纯的买卖关系，其根本实质还是工程的安装施工，这是通风防排烟工程的组成部分，这些设备必须得安装必然要产生工程款和工程安装工资。开发商兆丰集团把风管和设备都是以工程款付给宏泰公司的，并没有以风管施工为工程，以设备为商品付款，所以大同中兴公司给宏泰公司出具的收据风管制做安装工程款注明有“风管”两个字，比如：宏泰公司提供的2015年5月27日大同中兴公司出具的收据，收款事由后面加了“风管”两个字给予区别，另外4张收据分别是2015年4月7日第一次付的设备预付定金10000元、2016年2月5日通风防排烟的工程工资50000元、2017年元月21日60000元显示工人安装工资、2017年12月3日15000元显示的工程款。从这4张收据显示宏泰公司已付给大同中兴公司总工程款135000元。合同第四条显示工程完工验收之前应付工程总款的70%，至今未见验收合格证。按照合同应付工程总额的112500元，现在实际己付135000元，己付超工程款22500元。一审判决要宏泰公司付工程款140000元另加利息16846.67元，合计156846.67元。一审法院判决不公正，请二审改判或发回。被上诉人大同中兴公司辩称：宏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清楚，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超付货款。上诉状提及四份收据，宏泰公司仅于2015年4月7日支付了1万元，其他几项是案外的工程款，因收据上明确载明的是工程款，一审法院也进行了查明。大同中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宏泰公司向大同中兴公司支付地下室风管设备货款140,000元及利息，利息暂计16,846.67元（以14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由宏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4月6日，大同中兴公司（乙方）与宏泰公司（甲方）签订产品供货合同及附件，约定：“一、信阳凤凰牡丹园地下室通风设备（详见本合同附件）由乙方供货并安装。二、乙方负责所提供的设备安装（不含配电柜、电线安装，不含亦不负责任何消防检测及费用）。三、本合同连同安装费用合计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不含税价。四、甲方支付定金壹万元整（10000.00元）五、本产品货到现场之时，甲方支付本合同总额60%；产品安装完毕，甲方再付至本合同总额70%。消防验收完毕5日内付至本合同总额95%，余5%做质保金，二年期满5日内一次性付清。六、由于甲方原因，不按合同及时付款，乙方将停止产品安装（产品所有权归乙方），由此造成的工期延误或者其他给乙方带来经济损失，均由甲方承担……”合同落款处除加盖双方印章外，均有赵代河代表宏泰公司、案外人刘华章代表湖北大同中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签名。2015年4月7日，刘华章向宏泰公司出具金额为10,000元的收条一张，注明收款事由为设备预付定金。2017年12月3日，赵代河作为甲方与刘华章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关于信阳凤凰牡丹园一期地下室管道通风工程及设备供应结算金额，经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如下：一、乙方承建甲方发包的地下室通风管道，乙方实际制作吊装已合格完成5136.52㎡。经双方商定：风管面积按4800㎡确定，单价为66元/㎡。管道工程结算价款为：4800㎡*66元=31.68万元。甲方已付款21.5万元，还需应付余款10.18万元。供应地下室通风设备价款为15万元，已付定金1万元整，甲方还须付款14万元。综上所述，甲方应支付乙方余款：10.48万元+14万元=24.18万元。二、甲方对乙方如上应付款24.18万元定于2017年付清，否则双方可向各自所在地仲裁委员会申请裁决。三、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生效。”协议书还显示刘华章将“5136.52㎡”划掉，并在协议书注明“实际已收工程款22.5万元”另查明，2018年，宏泰公司将大同中兴公司诉至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以大同中兴公司在施工合同中延误工期为由，要求大同中兴公司向其赔偿损失工程款459,604元。期间，大同中兴公司提出反诉，要求宏泰公司向其支付地下室管道安装工程款66,800元及利息。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8）豫1503民初17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湖北大同中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信阳宏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延误工期违约金223,000元；二、信阳宏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拖欠湖北大同中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6,800元；并从2016年1月26日始以66,800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付清止……”大同中兴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书，上诉至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豫15民终17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同中兴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12月17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民申7631号民事裁定书，指定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20年4月7日，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5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2019）豫15民终1783号民事判决和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8）豫1503民初1787号民事判决；二、湖北大同中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信阳宏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延误工期违约金89,100元；三、信阳宏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拖欠湖北大同中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6,800元；并从2016年1月26日始以66,800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止……”，该判决书对事实的查明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30日，大同中兴公司与河南省兆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订立一份《消防合同书》，约定，河南省兆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将其开发的‘凤凰牡丹园一期工程’相关消防工程发包给大同中兴公司。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甲方河南省兆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乙方宏泰公司，工程名称：凤凰牡丹园一期工程；工程范围，一期工程地下室施工图纸所示和图纸未示全部满足施工和其他施工队对接、配合工程及满足工程验收合格要求的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类烟感自动的喷淋、消防栓、消防箱、供水、低压配电、泵房、施工洞口的封闭复原、通讯、防排烟、防火隔离卷帘门等系统的设备材料、施工、预埋、预留等工程；工程造价人民币256000元，工程期限为50个日历天，2014年10月30日至12月20日，每延误一天，乙方向甲方支付1000元的违约金’；该合同还对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2015年3月12日，大同中兴公司、宏泰公司双方订立一份《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大同中兴公司将上述工程中的地下室、防排烟、风管制作安装工程发包给宏泰公司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发包方宏泰公司，承包方中兴公司，工程名称信阳凤凰牡丹园地下室防排烟风管制作安装工程，全部工程包工包料，工程合同价格款暂定为人民币297000元；工程工期60工作日，甲方为乙方提供电源、水源、工人住宿等及存放施工材料、设备的场地，为乙方提供方便；违约金约定，由于甲方原因不按时支付进度款项等，由此造成的中途停工及乙方的一切损失，均由甲方承担责任；乙方造成工期延长，需要承担相应的罚款’，该合同还对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因宏泰公司系包工包料承包上述工程，相关材料设备有大同中兴公司出资，宏泰公司负责专业安装。2015年4月6日，大同中兴公司、宏泰公司又订立一份《产品供货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甲方宏泰公司，乙方中兴公司，信阳凤凰牡丹园地下室通风设备（详见本合同附件）由乙方供货并安装；本合同连同安装费用合计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元）；甲方付定金壹万元整（￥10000.00元）；本产品货到现场之时，支付合同总额60%；产品安装完毕，甲方再付至本合同总额的80%，消防验收完毕5日内付至本合同总额的95%，余5%做质保金，一年期满5日内一次性付清’，合同还对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订立后，2015年3月，宏泰公司进入施工场地进行施工，因在约定的期限内未能完工，为此，2015年5月19日、5月26日、6月2日、6月9日，河南省兆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向大同中兴公司公司发出通知，认定工期延误，每天按约定罚款1000元，罚款金额由公司财务部直接从大同中兴公司工程款中扣除。2016年1月26日，工程完工，按双方约定工期60天，实际工程延误223天，为此，双方产生纠纷。大同中兴公司诉至法院，宏泰公司亦提出反诉。另查明，大同中兴公司尚拖欠宏泰公司总工程款66800元，对此双方无异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1、宏泰公司与开发商河南兆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消防合同书》对付款方式约定为，水系统完成支付30%工程款，弱电报警系统完成支付60%工程款，全部完成承包工程支付75%工程款；2、双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内容为地下室防排烟风管制作安装工程，宏泰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8日及2015年1月17日向工程发包方申请按照工程节点支付工程款的申请表上载明，该两次完成的工程分别是地下车库消防工程水系统及消防工程报警联动系统；3、2016年1月27日经河南兆丰置业有限公司、河南省万安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河南省江北工程建筑有限公司签名确认的工资支付计算表载明，涉案的地下车库消防工程全部完工；4、二审期间，大同中兴公司自认其进场施工的时间是2015年3月。”、“再审查明，湖北大同中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名称变更为湖北大同中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再审查明其他案件事实与二审相同。”还查明，宏泰公司在针对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104民初4227号民事裁定书提出的上诉状中自认“大同中兴公司于2016年元月26日完工，延误工期7个月又13天。”审理中，大同中兴公司陈述其认为工程完工时间为2016年1月份，故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2日受理本案，审理中，大同中兴公司、宏泰公司均坚持诉、辩称意见，本案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大同中兴公司与宏泰公司于2015年4月6日签订的产品供货合同及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2017年12月3日，赵代河代表宏泰公司与刘华章代表大同中兴公司签订协议书可知，产品供货合同及附件与双方2015年3月12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从金额上看是两份独立的合同，产品供货合同并不包含于工程承包合同中。另一方面，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5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从内容上看也仅是处理了双方之间的工程款纠纷，并未涉及货款。故一审法院对宏泰公司关于本案系重复起诉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宏泰公司对于合同价为150,000元的通风设备，仅支付10,000元，尚欠140,000元。而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为：“本产品货到现场之时，甲方支付本合同总额60%；产品安装完毕，甲方再付至本合同总额70%。消防验收完毕5日内付至本合同总额95%，余5%做质保金，二年期满5日内一次性付清。”鉴于大同中兴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货到现场、产品安装完毕、消防验收完毕的证据，而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5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完工时间为2016年1月27日，故两年质保期满的时间为2018年1月27日，期满后的5日内即宏泰公司的最后付款日期应为2018年2月1日前，此期限已届满，宏泰公司须立即向大同中兴公司支付剩余全部货款140,000元并赔偿逾期余款的损失，大同中兴公司主张的利息亦实为此损失。鉴于产品供货合同并未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大同中兴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在以1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信阳宏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湖北大同中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0,0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的损失（以1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二、驳回湖北大同中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37元，由信阳宏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本院予以认定。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大同中兴公司陈述，因（2019）豫15民终1783号事判决认定地下室、防排烟、风管制作安装工程于2016年1月26日完工，为起算利息方便，故在一审中陈述“完工时间为2016年1月份”。本院认为，宏泰公司提出《设备供货合同》不是单纯买卖关系，其根本实质是工程安装饰施工的上诉意见。经查，2015年4月6日，大同中兴公司与宏泰公司签订《产品供货合及附件》，2015年3月12日，宏泰公司与大同中兴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双方合同虽签订方相同，但约定的合同内容并不相同，《产品供货合及附件》系买卖合同，而《工程承包合同》系工程施工合同。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5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仅处理了双方之间的工程款纠纷，并未涉及《产品供货合及附件》项下的货款。大同中兴公司仅就货款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确定本案纠纷系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宏泰公司提出2016年2月5日的50000元、2017年1月21日的60000元、2017年12月3日的15000元均应作为已付货款，现已超付货款的上诉意见。经查，1、2016年2月5日金额为50000元的收据，其收款事由为牡丹园通风工程工资；2、2017年1月21日金额为60,000元的收据，其收款事由为“信阳凤凰牡丹园通排风工程货款此款由河南省兆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直接转工人安装款”；3、2017年12月3日金额为15,000元的收据，其收款事由为“信阳凤凰牡丹园一期地下室通风工程款”。从上述三份收据载明的事由来看，均未注明为本案的货款。且宏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代河与大同中兴公司人员刘华章于2017年12月3日达成的《协议书》对货款数额进行了结算，应视为对前期已付及欠付款项进行了清理。而上述三张收据仅有一张金额为15000元的收据发生在签订《协议书》的当日，而另两份收据均发生于签订《协议书》之前，故，对宏泰公司提出三份收据作为已付货款的凭证，以及宏泰公司超付货款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宏泰公司提出请求大同中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宏泰公司诉讼期间误工费、车旅费、食宿费的上诉请求，因宏泰公司未在一审中提出请求大同中兴公司承担费用的反诉请求，在二审中，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处理。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7元，由上诉人信阳宏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隽审判员 蹇鹏飞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徐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