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1民终17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华，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书忠，男，196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干部，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海霞，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内蒙古健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语哲，内蒙古健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马龙，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鑫，内蒙古启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华因与被上诉人马海霞、原审被告马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2民初6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书忠，被上诉人马海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王语哲，原审被告马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重新认定事实，依法改判杨华不承担还款义务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本案借贷关系中,马龙属于借款人，杨华并非借款人。之所以马海霞将该款项打入杨华银行卡，是因为事先马龙与杨华就离婚财产分割形成协商，其中约定由马龙承担偿还银行贷款资金义务，马龙将款项打入杨华账户后由杨华支付银行。也就是说，马龙向他姐姐借款是为了履行他与杨华之间的离婚协议约定。马龙是本案唯一的实际借款人。杨华能够证明本案涉及的款项其后用于归还双方约定的支付北京房屋担保贷款的还款，没有用于其他事项，这一事实可证实杨华并非本案借款人，因此没有还款义务。原审判决在认定借款人主体时出现错误，仅仅依靠涉案款项打入了杨华账户就认为杨华属于共同借款人属于推理认定事实，不符合法律认定事实的证据要求。马海霞辩称，杨华、马龙与马海霞之间形成借款法律关系，真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华和马龙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马海霞借款，应当共同承担责任。马海霞在一审诉讼中要求杨华、马龙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和保全费，但是一审法院只判决了诉讼费，相关保全费并没有判决，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改正。马龙述称，借款事实存在。由于本案的借款直接打入杨华的账户，所以该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属于杨华个人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应当由杨华个人承担。马海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马龙、杨华偿还马海霞借款本金100万元及从2014年12月31日起至偿清之日止的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31日，马龙向马海霞借款100万元，同日马龙向马海霞出具《借条》记载：今借到马海霞100万元，在2015年4月10日还清，期间利息按照月利率1分计息。同日马海霞通过银行向杨华转账支付100万元。借款到期后马龙、杨华未向马海霞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2015年1月5日，马龙同杨华办理离婚登记。马海霞与马龙系同胞姐弟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马海霞同马龙、杨华借款法律关系真实有效，马龙、杨华应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马龙、杨华抗辩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杨华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述抗辩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在《借条》中约定月利率1%，因此马海霞要求马龙、杨华支付约定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马龙、杨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马海霞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12%支付利息从2014年12月31日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6900元（马海霞已预交），由被告马龙、杨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程序中，杨华提交以下新证据：1、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拟证明本案所争议的100万元是杨华与马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自己的款项；2、公证文书，拟证明马龙通过公证委托将马海霞汇入的100万元为马龙偿还向中国银行贷款，从2015年开始到现在，杨华一共偿还了127万元。马龙向银行借贷时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所以杨华不承担还款义务；3、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拟证明马龙委托杨华用马海霞汇入的100万元偿还马龙个人贷款的明细表；4、2014年11月3日，马龙、杨华的离婚协议书，拟证明在该协议中约定属于夫妻共同借款都由马龙偿还，与杨华无关，所以本案借款由马龙偿还。马海霞对杨华提交的上述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杨华无法出示原件，所以对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不能体现是马龙的账户。即使是马龙的账户，也是和郑彩霞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中没有提供，所以在二审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这是马龙和杨华之间办理还款的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明问题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问题不认可。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没有提供，二审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对证明问题不认可。对证据4不认可。马龙对杨华提交的上述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上述证据由于一审没有提交，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提交证据程序违法。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均不认可。对于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如果确实是这个事实，也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是马龙与杨华之间的离婚后财产；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问题不认可。实际上钱是打给杨华的，属于杨华的个人债务；对证据3不认可，马龙不知道有委托偿还贷款的事。借款关系是成立的；证据4是离婚之前的草稿，办离婚登记时有一个正式的离婚协议，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没有该证据的原件。即使有原件，也不认可。我方也不看该证据的原件了。在二审中，杨华申请对涉案的2014年12月31日，马龙向马海霞出具《借条》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后因鉴定机构对形成时间不予鉴定，无法委托而被退回。经法庭询问，马海霞陈述借条是马龙在马海霞家里书写的，全部内容都是马龙写的，写借条的时候只有马海霞和马龙在场，杨华不在场，马龙说在北京买房子，借款用于还北京房子的贷款，尾号为709的账户是马海霞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的时候有谁在场的具体情况记不清了。因为是马龙借的钱，马海霞只向马龙要过钱，没有向杨华要过钱。法庭询问涉案借款100万元的来源时，马海霞开始陈述涉案的100万元是其向挺好的朋友借的，但是向谁借的记不清了。其后法庭询问马海霞涉案100万元是否是其向郑彩霞借的，马海霞回答就是。经法庭询问，马龙认可其认识郑彩霞。对杨华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虽系复印件，但该交易明细中涉及的账户开户人并非杨华，杨华并无提供原件的能力，而马海霞认可其是向郑彩霞借款，尾号为709的账户是马海霞的建设银行账户，可以与杨华提供的证据1相印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各方都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与证据2可以印证，且马龙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与杨华离婚后偿还过公证书中记载的房屋贷款，故本院采信杨华的陈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马龙一方认可证据4是离婚时形成的草稿，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11月3日，马龙与杨华就离婚事宜形成一份《离婚协议书》，其中第一条约定有户名杨华、位于北京丰台区××单元的房屋贷款由马龙负责偿还的内容。马龙、杨华于2015年1月5日离婚时，在民政部门备案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园的房屋有剩余贷款200万元，其中由马龙先还100万元，有两辆车卖后还50万元，剩余50万元由马龙每月还2万元，直到还清为止。2015年1月5日，针对××区房屋向中国银行的抵押借款，马龙为杨华出具委托书并办理了公证手续，委托杨华代其办理偿还全部银行借款并签署相关文件，杨华据此代马龙偿还了部分银行贷款。涉案100万元借款的来源，是马海霞向郑彩霞所借，马龙也认识郑彩霞。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是否属于杨华与马龙的夫妻共同债务，杨华应否与马龙共同承担向马海霞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其利息的民事责任。首先，本案借贷关系虽然发生在杨华与马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100万元的借款显然已经超出了夫妻日常生活所需，而马海霞与杨华、马龙二人关系亲密，应对二人离婚一事有所了解，也完全有能力要求杨华、马龙作出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但马海霞既未要求杨华在借条上签字，也未要求过杨华还款。其次，根据2014年11月3日，马龙与杨华形成的《离婚协议书》以及2015年1月5日在民政部门备案的《离婚协议书》、公证书可知，马龙与杨华就位于北京丰台区××园的房屋贷款，均约定的是由马龙负责偿还，杨华偿还该房屋贷款也是接受马龙的委托。马海霞陈述马龙向其借款的目的，也是用于偿还北京房屋的贷款，而杨华接收了该笔借款后也是用于偿还了上述房屋的贷款，故涉案借款的用途无疑是为了偿还马龙、杨华在离婚时约定的应由马龙承担的债务。涉案借款发生在2014年12月31日，马龙、杨华是在2015年1月5日办理离婚登记，从借款发生到办理离婚相距时间不足10天，而马龙、杨华在2014年11月3日形成的《离婚协议书》中，就已经对上述房屋贷款由谁负责偿还进行了约定。如果杨华还要与马龙共同向他人举债以偿还上述房屋贷款，既与离婚协议的约定相悖，也不符合逻辑和生活常识。根据马海霞陈述，涉案借款均是马海霞向郑彩霞所借。马海霞出借的100万元款项,是在2014年11月3日之后由郑彩霞从2014年12月24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向马海霞转账而来。但对如此大额款项，马海霞开始时称记不清向谁所借，对向杨华转账时的情况也记不清楚，结合马海霞与马龙的关系,马龙也认识郑彩霞等事实,马海霞的该陈述明显不符合生活常识。综上所述，根据二审中的新证据，马海霞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借款属于杨华与马龙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马龙向马海霞负责偿还该笔借款及其利息，杨华不承担还款责任。杨华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2民初6452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马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被上诉人马海霞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从2014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马海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900元（马海霞已预交），由马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杨华已预交），由马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靳宝维审 判 员 刘 艳代理审判员 张 浩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董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