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2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红兴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楚州大道**（城南路东新村**）。法定代表人：安建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永，男，汉族，1976年10月2日生，户籍地在江苏省灌南县，系该公司法务。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建东，男，汉族，1968年5月10日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永，男，汉族，1976年10月2日生，户籍地在江苏省灌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镇江精帆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新区机电工业园东海路法定代表人：樊金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丹，江苏瀛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淮安市红兴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兴隆公司）、安建东因与被上诉人镇江精帆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191民初3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兴隆公司、安建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精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杭某不是红兴隆公司员工，在2015-2016年期间是精帆公司的员工。红兴隆公司没有指示过淮安市淮安区史圩农机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史圩合作社）代收货物，也没有接到过精帆公司的发货通知。江苏省农机购置补贴情况公开表是精帆公司制作，红兴隆公司一审就予以否认，据了解，精帆公司销售的是16台，不是17台，销售价为0元，补贴到位后精帆公司收取货款。红兴隆公司只是代开发票，不存在买卖关系。2.精帆公司的诉请超过了诉讼时效。3.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及违反如实陈述原则，在（2018）苏1191民再5号案件中，精帆公司明确陈述杭某是精帆公司员工，是推销员，但在本案中却陈述杭某是红兴隆公司员工，系虚假陈述。精帆公司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判决公正合理，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精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红兴隆公司给付插秧机款108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9月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安建东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红兴隆公司、安建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红兴隆公司系于2015年6月3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20万元，安建东系红兴隆公司的唯一股东。2016年5月15日，精帆公司根据口头合同向红兴隆公司发出28台手扶式插秧机（规格型号为2ZS-6AA）。2016年5月17日，史圩合作社在发货明细单收货人一栏签名盖章（发货明细单载明收货单位为红兴隆公司）。2016年12月31日，精帆公司向红兴隆公司开具了一张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货物名称为手扶式插秧机，规格型号2ZS-6A，价税金额合计108000元。2017年6月15日，淮安市淮安区农业机械管理局（以下简称农机局）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经查阅农机购置补贴信息，2016年精帆公司在我区销售手扶式水稻插秧机18台，型号为2ZS-6A,经销商是红兴隆公司和淮安市三农农机有限公司，分别销售17台、1台。江苏省农机购置补贴情况公开显示，淮安市淮安区上河镇村民傅永军、陈洪江、叶振祥、袁金华、曼小军、葛正权及马甸镇张金红曾购买手扶式水稻插秧机（型号2ZS-6A）共17台，生产厂家为精帆公司、经销商为红兴隆公司，单台销售价格除叶振祥购买的1台为12000元，其他均为9000元，总补贴24000元均已结算。精帆公司因向红兴隆公司催要货款无果，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精帆公司与红兴隆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精帆公司主张红兴隆公司欠其货款108000元，已提交了农机局证明、农机购置补贴情况公开表、江苏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发货单等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精帆公司向红兴隆公司出售17台2**-6A手扶式水稻插秧机并指示交付的事实。红兴隆公司关于双方之间仅存在代开发票关系而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辩称意见，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相比较而言，精帆公司的优势证据明显，红兴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精帆公司与红兴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对具体货款数额以及具体付款时间虽没有书面约定，但根据红兴隆公司接受精帆公司增值税发票以及加价销售的事实，一审法院对精帆公司按发票金额108000元主张货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对红兴隆公司主张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由于精帆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双方对逾期利息计算标准达成过合意，认定红兴隆公司承担的利息应当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安建东系红兴隆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未提供证据证明红兴隆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应当对红兴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红兴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精帆公司货款108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9月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安建东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红兴隆公司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30元、财产保全费1120元、保全保险费500元，共计2850元，由红兴隆限公司、安建东共同负担。二审中，红兴隆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梁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当时精帆公司与梁某签订了销售合同，并且进行了诉讼，精帆公司明知杭某是其员工，但是在法庭问询时其不做如实的陈述；2.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1191民再5号民事调解书，证明该案当事人双方于2015年5月11日签订合同，而红兴隆公司成立的时间是2015年6月3日，也能够印证杭某就是精帆公司的员工。3.2020年6月26日史圩合作社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杭某是精帆公司的员工，整个过程红兴隆公司没有参与，都是精帆公司自己在操作。精帆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2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精帆公司是受红兴隆公司的指派发货至史圩合作社，红兴隆公司与史圩合作社之间有合作关系。红兴隆公司申请以下证人作证：证人杭某陈述，2015年正月十五直到2016年12月30日前其一直在精帆公司工作，曾向灌南丰收公司、淮安丁集三农公司销售过产品。在2016年5月，杭某和丁某联系，把机器发到史圩合作社丁某那边的。史圩合作社丁某收货28台机器，其中16台能用。丁某销售给农户，补贴下来后丁某把钱给了杭某，总计17台。发票是杭某找红兴隆公司开具，因为领取补贴需要有当地的销售公司。证人梁某陈述，最早2015年2、3月份，精帆公司销售代表杭某到梁某的公司联系业务，并带其到精帆公司考察。梁某的公司与精帆公司发生的业务就是杭某代表精帆公司销售的。证人丁某陈述，2016年5月17日发货明细上收货人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是精帆公司的销售员杭某向其发货，双方之间没有合同。其未与红兴隆公司有过联系。2020年6月26日的证明系其本人出具，收货28台，退回12台，退回的12台中杭某又补回1台。退回的机器由杭某拖回精帆公司。机器的货款都是给付的杭某，每台60**元，共16台，计96000元。对上述三个证人证言，红兴隆公司、安建东质证予以认可。精帆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三名证人均是口头陈述，没有任何的书面证据，并且其陈述也不符合常理，其中红兴隆公司作为专业的销售公司深知没有交易事实代开发票骗取国家补贴是违法的，但其仍然代开发票，且杭某是红兴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亲戚，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在案涉机器的销售中，杭某系精帆公司的业务员，其既代表精帆公司联系买方，又接受买方付款，且已经全额收取案涉17台机器款。以上事实，有杭某的证言、丁某的证言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红兴隆公司作为中间环节参与案涉机器的销售，并在政府相关部门备案，其与精帆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精帆公司已经交付机器，红兴隆公司应当给付相应货款。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精帆公司销售的17台机器的货款已经由杭某收取。鉴于精帆公司与红兴隆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销售合同，且案涉销售均由杭某与买方联系，买方直接将货款支付给杭某，可以认定杭某已经代表精帆公司收取了红兴隆公司的货款，精帆公司再在本案中请求红兴隆公司付款，不应得到支持。精帆公司请求红兴隆公司承担保全保险费。保全保险费系保全申请人为其保全申请而向法院提供担保发生的费用。保全担保系保全申请人为保全错误而给被申请人造成的损失赔偿提供的担保，受益人为保全申请人，故该费用应由保全申请人自行承担，一审判决由红兴隆公司承担上述费用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红兴隆公司、安建东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以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191民初302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镇江精帆电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30元、财产保全费1120元，合计2350元，由精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精帆公司负担，红兴隆公司已经预交的2460元予以退还，精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履行交纳义务，逾期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晓东审判员  朱宝华审判员  沈 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韦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