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32民终3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汉德，男，196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洛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宣，新疆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中和阗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和田地区和田市屯垦东路**。 法定代表人：陈裕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俪遐，女，1967年1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湖南省常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章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小怀，男，1963年8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仪陇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市。 上诉人熊汉德、新疆中和阗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阗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小怀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洛浦县人民法院（2020）新3224民初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汉德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德宣，上诉人中和阗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章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许小怀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后经本院再次传唤，许小怀参与了本院组织的三次谈话。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熊汉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许小怀和中和阗盛公司支付劳务费1105402元及逾期利息67846元，支付停工期间塔吊等建筑材料租赁费178463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2019年1月26日，许小怀与熊汉德出具的《决算熊汉德工程量及价款》的结算单，许小怀是认可的。熊汉德除完成结算单上列明的工程外，还完成了2号宿舍楼一层的框架和二层的支模板及安装钢筋的工程，冬季施工费也未在结算单中予以结算，熊汉德在一审中提供了于新东的签证及其证言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以该证据许小怀不认可而不予采信违背了证据判断标准。2.对于2019年1月30日的《承诺书》，许小怀在一审中提交了复印件，熊汉德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一审法院作为了本案定案的依据。3.对于2018年3月19日至同年7月15日停工期间租用塔吊及钢管产生的费用问题，中和阗盛公司给付许小怀设备租赁费50万元的损失中就包含了熊汉德诉求的租赁费的损失，《承诺书》中亦没有写明上诉人对此项费用予以放弃。 中和阗盛公司辩称，1．一审提供的《承诺书》是原件，上面有红色捺印，熊汉德主张的2号宿舍楼地上部分工程已经明确包含在其与许小怀签订的《承诺书》中，熊汉德在《承诺书》上签字捺印，可作为结算依据。2．《承诺书》中明确记载2018年7月15日以前发生的设备租赁费由熊汉德自己处理。3．熊汉德和中和阗盛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熊汉德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诉求中和阗盛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许小怀辩称，1.对于2号宿舍楼地上部分工程，熊汉德已经把模板卖给我，工人也转给了我，我已经将辅材和工人工资支付完毕，不应当重复支付这笔款项。2．冬季施工费与我无关，应当由中和阗盛公司支付，中和阗盛公司已经此款项做账，因中和阗盛公司将7万多元的费用核减到4万元，熊汉德不同意不签字，此款项还在中和阗盛公司账户，未向熊汉德支付。3．中和阗盛公司向我补偿的50万元是墨玉县及洛浦县19栋楼的设备租赁费，与本案无关，熊汉德诉求的设备租赁费与我无关。 中和阗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熊汉德对中和阗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熊汉德承担。事实和理由：1．中和阗盛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包方，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许小怀，公司与熊汉德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熊汉德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中和阗盛公司主张工程款及利息，一审判决中和阗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2、中和阗盛公司已支付全部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中和阗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熊汉德辩称，我方最早就是给中和阗盛公司施工的，许小怀后面才介入涉案工程，中和阗盛公司支付给许小怀的费用，属于支付对象错误，里面包含熊汉德应得的劳务费。司法解释的第二十六条中发包方是指业主方，而不是承包方即中和阗盛公司，中和阗盛公司理解有误。 许小怀辩称，各班组和中和阗盛公司直接发生关系，每一笔劳务款都是中和阗盛公司委托我支付给各班组的，我只是收取管理费，劳务费应当由中和阗盛公司向各班组支付。 熊汉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许小怀、中和阗盛公司连带给付：1、劳务费1272902元；2、支付迟延履行所产生的利息78127元（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1日：1272902×4.35％=365天×515天）；3、赔偿停工期间塔吊等建筑材料租赁费178463元；三笔款项共计152949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2日，中和阗盛公司与许小怀签订《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将洛浦县绿色生态脱贫产业园PPP项目配套住房工程承包给许小怀施工，许小怀又将该工程转包给熊汉德施工。熊汉德对涉案工程的2号宿舍楼、围墙、厂房等部分工程进行了施工。2018年3月19日，中和阗盛公司发布暂停施工的通知后，涉案工程停工。施工期间熊汉德与许小怀进行3次的结算，分别是：一、2019年1月26日，双方进行结算，结算单中确认的总工程款为：2094217.11元（包括1-8号厂房总价款1110954元，人工签证、8栋厂房41665元，提升井总价款24250.82元，1-2号楼基础正负321353.15元，一中心围墙总价款366647.45元，围墙签证总价款7860元，1：25C区围墙总价款221486.88元），应扣除部分为6231127元，已支付工程款为1083310元（包括借支出和公司代付）；二、2019年1月30日，双方对于塔吊等费用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167680元；三、2019年1月30日，双方签订承诺书，内容为：“熊汉德在××县厂房和围墙，两栋楼的基础和2号楼的第一层混凝土和模板安装工程，拆卸以及B区工业园1：25的围墙工程已经和许小怀彻底算清账了，以上全部工程造价为2261897.11元，熊汉德向许小怀交的管理费为60000元，累计借支为1963866.21元，剩余238030.9元。我本人保证剩余款项等公司审计决算完后，再到公司结算尾账，并处理好本人干的全部以上项目的善后事宜包括从2018年7月15日以前所发生在工地上的农民工工资、设备租赁费以及材料款都与许小怀无关，由熊汉德本人全权处理，如有反悔，因此而产生的责任后果、经济后果、法律后果均由本人负责。剩余款项在达到满足付款时，由本人向公司申请，均不找许小怀，由许小怀委托公司代支付”。 中和阗盛公司、许小怀已向熊汉德支付2019年1月30日结算塔吊租赁等费用167，680元。 中和阗盛公司和许小怀结算后的工程款为9887574.12元，已支付9413603.27元，剩余473970.85元。2020年5月18日中和阗盛公司与许小怀签订《合同中止协议》，约定向许小怀支付剩余款473970.85元、设备租赁补偿费500000元，总共973970.85元，已支付870000元，尚欠103970.85元。 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中和阗盛公司将洛浦县绿色生态脱贫产业园PPP项目配套住房工程违法转包给许小怀，并签订《内部经济责任协议》，许小怀将该工程分包给熊汉德。中和阗盛公司与许小怀签订《内部经济责任协议》，许小怀与熊汉德口头约定的案涉工程2号宿舍楼、围墙、厂房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应依法确认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许小怀与熊汉德口头约定的劳务分包协议无效，但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又因为许小怀与熊汉德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故中和阗盛公司应承担给付拖欠劳务款的义务。本案中熊汉德与许小怀对于涉案工程进行3次结算，双方2019年1月26日结算的工程总价款2094217.11元相加2019年1月30日结算的167680元等于承诺书上所载明的工程总价款2261897.11元，熊汉德庭审中已确认许小怀已支付2019年1月30日结算的塔吊相关费用167680元。因此根据时间顺序以及各证据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定为承诺书是熊汉德与许小怀之间的最终结算。许小怀应支付熊汉德工程款为238030.9元。对于熊汉德主张的租赁费，熊汉德与许小怀在承诺书上明确约定2018年7月15日前产生的租赁费由熊汉德本人负责，因此要求租赁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的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熊汉德要求利息的诉讼请求。熊汉德剩余工程款利息为13086.74元（最终结算时间2019年1月30日，利息计算起日期为2019年2月1日至起诉日期2020年5月1日共455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鉴于中和阗盛公司存在违法分包行为，故应对熊汉德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许小怀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给付原告熊汉德工程款及利息251117.64元（工程款238030.9元＋利息13086.74元）；被告新疆中和阗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对于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熊汉德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82.5元，由被告许小怀负担5066.76元，由原告熊汉德负担4215.74元。 本院二审期间，熊汉德、中和阗盛公司及许小怀均未提交新证据。 熊汉德对一审认定的“2019年1月30日许小怀与熊汉德对于塔吊费等费用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167680元”及“中和阗盛公司和许小怀已向熊汉德支付2019年1月30日结算塔吊租赁费等费用167680元”事实中结算费用名称持有异议，其认为双方结算的不是塔吊费用，而是双方对2号宿舍楼地上部分工程建立的其他临时设施及模板的交接费用，对此，许小怀亦认可是双方对2号宿舍楼地上工程的交接费用，本院根据双方的意见认定如下：“2019年1月30日许小怀与熊汉德对于2号宿舍楼地上工程的交接费用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167680元”及“中和阗盛公司和许小怀已向熊汉德支付2019年1月30日结算2号宿舍楼地上工程的交接费用167680元”。 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归纳的争议焦点为：（一）欠付熊汉德劳务款金额、利息如何确定及由谁承担的问题；（二）停工期间的设备租赁费应当如何处理的问题。 （一）关于欠付熊汉德劳务款金额、利息如何确定及由谁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熊汉德诉求的劳务款包含三部分，分别是：1、熊汉德与许小怀结算及签订《承诺书》后许小怀未支付的劳务费及利息，2、熊汉德完成的2号宿舍楼地上部分的劳务费及利息，3、冬季施工费及利息。 1、针对熊汉德与许小怀结算及签订《承诺书》后许小怀未支付的劳务费及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由许小怀分包给熊汉德的劳务工程，双方于2019年1月26日已进行了结算，双方结算并认可的劳务费为2094217.11元，加上双方于2019年1月30日对2号宿舍楼地上部分其他临时设施及模板的交接费用167680元，熊汉德与许小怀最后于2019年1月30日签订《承诺书》中载明的全部工程总造价为2261897.11元（2094217.11元＋167680元），本院认为，《承诺书》系许小怀与熊汉德的最后结算，《承诺书》中写明许小怀尚欠238030.9元未向熊汉德支付，许小怀应当向熊汉德支付劳务费238030.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的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熊汉德对于利息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许小怀向熊汉德支付劳务费238030.9元及利息13086.74元，并无不当。因涉案工程劳务系中和阗盛公司分包给许小怀后，许小怀又分包给熊汉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中和阗盛公司应在欠付许小怀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扩大了中和阗盛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范围，处理不当，二审予以纠正。 2、针对熊汉德完成的2号宿舍楼地上部分的劳务费及利息的问题。首先，因熊汉德与许小怀之间于2019年1月26日结算的结算单中并不包含2号宿舍楼地上部分工程量，《承诺书》是由结算单及167680元的交接费用组成，《承诺书》中亦不包含2号宿舍楼地上部分工程量，故对中和阗盛公司提出的此项工程量已包含在《承诺书》中予以结算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许小怀与中和阗盛公司对2号宿舍楼（包括一层框架完成、二层钢筋模板完成）系熊汉德施工并无异议，中和阗盛公司认为此项费用已在《许小怀洛浦完成工程产值》表中第三项“宿舍楼”的第2个“宿舍楼地上部分4921294.05元”中包含，且已向许小怀支付完毕。许小怀辩称2号宿舍楼地上部分的模板费用已向熊汉德支付（即双方已于2019年1月30日结算的167680元），工人工资已由其支付完毕，双方就此项费用已经结算完毕。本院认为，167680元的结算单中列明结算款项是：塔吊电缆线、搅拌机水池、钢管进场装卸费运费、塔吊司机费、2号楼一楼模板等，系熊汉德前期投入到2号宿舍楼的其他临时设施费用及模板费用，并不是熊汉德施工完成的2号宿舍楼地上部分的劳务费。许小怀辩称其接手熊汉德工地的工人并已支付完工人工资的意见，因其未提交工人工资等费用的移交手续及向工人支付费用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因此对许小怀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再者，熊汉德在一审提供的《熊汉德宿舍楼地上部分结算单》中，中和阗盛公司工程部岳俊写明“经现场核实，熊汉德完成产值为639884.7，建议从许小怀班组扣除直接支付给熊汉德”，进一步说明熊汉德未收到639884.7元的劳务款。因中和阗盛公司已将此款项支付给了许小怀，故应由许小怀向熊汉德支付2号宿舍楼地上部分的劳务费639884.7元及利息34698.4元（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1日利息：34698.4元=639884.70元×4.35%÷365天×455天）。 3、针对冬季施工费及利息的问题。中和阗盛公司在《许小怀洛浦完成工程产值》表中已将8栋厂房的冬季施工费予以载明，且中和阗盛公司认可此项费用还在公司的账户中（此款项包含在欠付的工程款103970.85元内）未向熊汉德支付，故根据《许小怀洛浦完成工程产值》表上中和阗盛公司审核的冬季施工费金额40000元，由中和阗盛公司向熊汉德支付冬季施工费40000元及利息2169元（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1日利息：2169元=40000元×4.35%÷365天×455天）。 （二）关于停工期间的设备租赁费由谁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和阗盛公司在发出停工的通知后，熊汉德并没有将租赁的设备及时撤离场地，其述称未撤离的理由是中和阗盛公司项目部于新东通知其不撤离等待开工，对此熊汉德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其诉求的停工期间的设备租赁费属于自己扩大损失造成的，应自行承担。因此，对于停工期间的设备租赁费，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熊汉德、新疆中和阗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洛浦县人民法院（2020）新3224民初19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许小怀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上诉人熊汉德支付《承诺书》中欠付的劳务费及利息251117.64元（工程款238030.9元＋利息13086.74元）；上诉人新疆中和阗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对于上述款项在欠付许小怀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三、被上诉人许小怀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上诉人熊汉德支付2号宿舍楼地上部分的劳务费及利息674583.1元（工程款639884.70元＋利息34698.4元）； 四、上诉人新疆中和阗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上诉人熊汉德支付冬季施工费及利息42169元（工程款40000元＋利息2169元）； 五、驳回原审原告熊汉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282.5元，由许小怀负担5623.4元，由新疆中和阗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55.9元，由熊汉德负担340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5530.83元，其中熊汉德预交的14705.34元，由许小怀负担10080.29元，由新疆中和阗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69.25元，由熊汉德负担3955.8元；新疆中和阗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预交的20825.49元，由新疆中和阗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3190.4元，由熊汉德负担7635.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红辉 审判员  常喜盈 审判员  王 婧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张韶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