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24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世纪力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卫星路**紫金大厦****。 法定代表人：李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晓东，新疆博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博诣，新疆博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长堎工业区物华路**v> 法定代表人：罗来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锦才，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世纪力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力源公司）因与上诉人山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湖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5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世纪力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晓东，上诉人山湖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军、邱锦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世纪力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由山湖建设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3,265,481.16元；2．依法改判由山湖建设公司向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00,821.48元（自2018年4月9日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一点六七暂计算至2020年4月13日，自2020年4月13日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一点六七计算至山湖建设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之日止）；3．依法改判鉴定费31,450元由山湖建设公司全部承担；4．依法改判山湖建设公司向我公司支付诉讼保全保险费5,539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6处带电接火发37,200元和负控费12,500元以及5,000元电费为山湖建设公司支付给我公司的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山湖建设公司举证的6处带电接火发37,200元和负控费12,500元的票据只能证明其支出了该笔费用，而且我公司对票据的真实性也不认可。山湖建设公司为施工总承包方，自身也参与施工，也要使用所接线路，上述票据也无法证明是我公司施工所产生的费用。至于电费5,000元，山湖建设公司自身也要用电，其不能证明我公司使用了其购买的电量；2．一审判决山湖建设公司自2020年4月13日起向我公司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我公司出示了《乌鲁木齐市快速公交运营有限公司的复函》和市政工程建设项目移交清单，均能证实我公司施工的工程最迟已于2017年1月办理了交接手续，交付使用。乌鲁木齐市市政工程建设处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山湖建设公司为施工总承包方，我公司为施工分包方，乌鲁木齐市快速公交运营有限公司为最终使用方。虽然项目移交清单未注明具体移交日期，但根据常理逻辑推断，假设山湖建设公司没有接收我公司施工的工程，那么山湖建设公司也无法向乌鲁木齐市市政工程建设移交工程，最终也不可能向乌鲁木齐市快速公交运营有限公司移交工程。因此，我公司向山湖建设公司移交工程的时间应早于2017年1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一审判决认为山湖建设公司应从2020年4月13日起向我公司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我公司主张从2018年4月9日起计算利息，该日期晚于工程移交日期，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应当予以支持；3．鉴定费用应由山湖建设公司承担，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一半的鉴定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提出，并预交鉴定费用，可见鉴定费是为查明案件事实必须支出的一项费用，而且按照前述规定，我公司只是预交。在双方结算过程中，山湖建设公司除已支付的工程款外只愿意再支付30万元，远远低于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我公司多次要求山湖建设公司按照双方实际确认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均遭到拒绝。本案引发鉴定程序的因素主要在于山湖建设公司，山湖建设公司应承担本案所有的鉴定费；4．诉讼保全保险费属于我公司必要的支出，应由山湖建设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出台诉讼保全相关的司法解释，允许以保险形式替代实物担保。一审法院认为我公司既可以自身财产担保，也可以以财产保全责任险方式担保，故判决由我公司承担诉讼保全保险费。但我公司使用自身资产进行担保，势必会增加资金压力，我公司支出的诉讼保全保险费是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也是合理费用，山湖建设公司作为债务人应当承担。有很多生效判决均支持了诉讼保全保险费，一审判决不支持我公司关于诉讼保全保险费的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还造成了同案不同判的现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山湖建设公司针对世纪力源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中我公司并未委托律师参加诉讼，一审判决也未收到原件，仅得到了照片形式的民事判决书，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我公司与世纪力源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世纪力源公司无权向我公司主张工程款，利息及鉴定费等各项款项，其各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涉案工程系案外人于连英借用我公司资质进行的施工，我公司已将发包人支付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于连英，除此以外，我公司没有参与工程管理，与世纪力源公司有合同关系的是于连英，并非我公司。一审中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系于连英聘请，于连英称其为挂靠人，无需我公司承担责任，也无需我公司处理诉讼相关事宜，故一审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不能代表我公司的意思表示，所以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应该追加于连英为本案第三人，我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山湖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世纪力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依据的天丰基鉴字［2020］第034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计价依据、证据采信及工程量计算等方面均出现大量原则性错误，导致判决数额出现较大错误。涉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在双方对工程价款产生争议需要鉴定的情况下，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的规定，以2016年乌鲁木齐市设备采购、人工安装的市场价格为计算依据进行鉴定，而不是以我公司在参与乌鲁木齐城市交通改善项目（二期）BRT6号线支线照明及外网用电工程项目时的中标清单单价为计算依据；对2台210**充电桩进行造价鉴定时，应当由世纪力源公司提供相应的购买发票，依据购买发票的金额进行鉴定，世纪力源公司未能提交其购买安装2台充电桩的相关凭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根据《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的要求，在无可用鉴定依据的情况下，按照相近原则，可以采用概算、估算的方式进行造价鉴定，但鉴定机构却采用了无任何依据的推断造价的方式，出具了鉴定结论。我公司现已取得该2台充电桩的相关票据，可在重新鉴定时作为造价依据；鉴定意见采用的工程量清单未得到我公司认可，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采用了由案外人胡程宇和白勇签名的工程量清单，但我公司在一审中多次对胡程宇和白勇的身份提出质疑，并明确表示对二人签字的工程量清单不予认可，在此情况下，鉴定机构应当测量实际施工工程量作为鉴定依据，但其执意采用未经质证确认的证据进行鉴定，导致鉴定结论失去了中立、客观及公正的立场。我公司在一审中提出鉴定异议申请，但鉴定机构仅对异议申请做了简单说明，并未得到我公司的认可。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采用涉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并以此为标准进行判决，导致判决数额远超出了双方曾经约定的合同总价款数额，也较世纪力源公司原起诉主张的数额增加几十万元，明显不当。涉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应当重新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我公司支付给案外人马生峰的73,780元实际属于向项目实际责任人于连英支付的外网用电工程款项。我公司在施工涉案工程项目过程中，均按照项目实际责任人于连英的指示，向相关企业、个人支付材料、人工款项，支付给马生峰的73,780元施工款，同样是在项目实际责任人于连英的要求下支付的，该部分款项应当进行确认，并予以扣减。3．一审判决由我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鉴定费、邮寄费、财产保全费合计68,428.75元，并判决由我公司承担以3,213,281.16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3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的利息，不符合案件事实。世纪力源公司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在工程完工后，未及时向我公司移交竣工验收所需的各类材料（包括2台充电桩的购买票据），导致我公司无法编制工程项目竣工材料，项目迟迟无法竣工验收，世纪力源公司应当承担项目不能竣工验收的责任。4．本案应当追加项目实际责任人于连英为本案第三人，与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我公司承建的乌鲁木齐城市交通改善项目（二期）BRT6号线支线照明及外网用电工程项目，实际系于连英挂靠我公司，以我公司名义中标，由于连英具体负责项目实施的工程，于连英向我公司出具的《项目责任人承诺书》、《付款申请书》和借据、收据中，均自称其为项目实际责任人，在该项目实施过程中，实际也是由于连英在发包人、承包人及各实际施工人之间进行协调和沟通。我公司根据于连英的要求支付各类款项。5．我公司与乌鲁木齐市市政工程建设处签订了《乌鲁木齐城市交通改善项目（二期）BRT6号线支线照明及外网用电工程施工合同》，在我公司按期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总量之后，乌鲁木齐市市政工程建设处并未向我公司全额支付工程价款，截至目前尚有410万元左右未向我公司支付，直接导致了我公司无法向分包单位支付足额工程价款，故本案还应追加项目发包人乌鲁木齐市市政工程建设处为本案的第三人，由其在工程未付价款范围内承担偿付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世纪力源公司针对山湖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涉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经过双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协商一致，并予以确认，该鉴定结论属于补充协议，符合约定与法律规定，应当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鉴定意见书依据的工程量清单的真实性，经过了山湖建设公司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认可，现山湖建设公司对其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身份不予认可，希望二审法院能进行核实。我公司与山湖建设公司之间存在分包关系，我公司已经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山湖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我公司主张由山湖建设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并不要求乌鲁木齐市市政工程建设处承担责任，山湖建设公司与案外人的纠纷应由他们自行处理。山湖建设公司不能举证证实其支付于案外人马生峰的款项与我公司有关，其提出在本案中扣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2台充电桩的购买票据，山湖建设公司在鉴定过程中未能出示，并明确表示不能提供发票，在一审开庭中也未提供相应证据，其现上诉称可以提交相应发票，已超过举证期限，山湖建设公司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违背诚实守信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山湖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 世纪力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山湖建设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2,576,180元；二、判令山湖建设公司向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93,213.5元；三、判令山湖建设公司承担本案保全费5,000元、邮寄送达费80元。后世纪力源公司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一、判令山湖建设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3,265,481.16元；二、判令山湖建设公司向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00,821.48元（自2018年4月9日按照日利率日万分之1.67计算到2020年4月13日，按照日利率万分之1.67自2020年4月13日计算至山湖建设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之日止）；三、判令山湖建设公司承担本案的鉴定费62,90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5,539元、邮寄送达费1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2日，乌鲁木齐市市政工程建设处（作为发包人）与江西山湖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一份乌鲁木齐城市交通改善项目（二期）BRT6号线支线照明及外网用电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开工日期2016年8月22日，竣工日期2016年11月22日，签约合同价10,133,436元。江西山湖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后将其公司名称变更为山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签订上述工程施工合同后，山湖建设公司将外网用电工程交由世纪力源公司进行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世纪力源公司遂组织人员、物资进场施工。2018年4月9日，山湖建设公司派人员对世纪力源公司所具体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由于世纪力源公司、山湖建设公司双方对具体的工程价款数额存在争议，世纪力源公司遂提起本案的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世纪力源公司与山湖建设公司对所承接的工程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对世纪力源公司所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数额由于存在较大的分歧意见，也一直未结算成。本案中，通过世纪力源公司的申请，法院委托新疆天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了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为可以确定的造价：5,351,241.16元，另一部分为关于2个充电桩的推断性造价：762,240元。在该鉴定意见书向世纪力源公司、山湖建设公司双方送达后，山湖建设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整体提出了一定数量的异议，鉴定机构对山湖建设公司所提的异议也进行了回复，后山湖建设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中可以确定的造价部分表示认可，但对2个充电桩的推断性造价则认为依据不足，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中的可确定造价5,351,241.16元首先进行确认。关于两个充电桩的造价问题，结合鉴定报告，可以反映鉴定机构已向两个充电桩所在的公司进行了询价，依据现场的充电桩所在的公司提供的375千瓦充电桩的价格为68万元，推算出现场实际210千瓦的充电桩的价款，再计算出两个充电桩的造价762,240元，虽然该造价是经过推算出来的，但鉴定机构是在充电桩所在的公司目前并不生产210千瓦充电桩的情形下，结合充电桩这个产品自身的特点所进行的推理，这个推断性造价可以作为确定本案所涉及的充电桩的价款依据。因此，对世纪力源公司所施工的工程价款以本案鉴定的数额6,113,481.16元进行确定。关于山湖建设公司应付工程款的确定问题。世纪力源公司认可收到山湖建设公司支付的款项为2,848,000元，对此事实首先应予以确认。山湖建设公司提供涉及马生峰出具的合计金额为73,780元的收条，拟证实向马生峰所支付的款项实际属于向世纪力源公司支付的款项，世纪力源公司对该事实不予认可，由于山湖建设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马生峰所出具的收条系代表世纪力源公司进行收款，故对山湖建设公司所主张的该项事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山湖建设公司还提供6处带电接火发金额为37,200元和负控费12,500元的票据，世纪力源公司对山湖建设公司所提供的该证据提出异议，但由于世纪力源公司所施工的外网用电工程最终都要通过乌鲁木齐供电公司并入相应的电网才能保证正常使用，因此，对山湖建设公司所支出的这两笔款项合计49,700元，可以视为已付工程款，从本案总的工程价款中进行折抵。山湖建设公司还提供一张金额为5,000元的交电费的票据，鉴于世纪力源公司、山湖建设公司双方都存在用电的情形，根据本案的实际，一审法院酌定世纪力源公司、山湖建设公司各负担2,500元。基于上述分析，可以确定山湖建设公司已付工程款的数额为：2,900,200元（2,848,000元＋37,200元＋12,500元＋2,500元）。山湖建设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为3,213,281.16元（6,113,481.16元-2,900,200元）。关于世纪力源公司的利息请求，由于世纪力源公司、山湖建设公司双方针对所分包的工程一直未签订书面合同，虽然山湖建设公司称双方口头协商的工程价款为214万元，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山湖建设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在世纪力源公司、山湖建设公司双方对世纪力源公司所施工的工程价款数额到底为多少不清楚的情形下，世纪力源公司认为山湖建设公司还有200多万元的工程款未付，而山湖建设公司则认为所支付的工程款已超过口头协议所约定的工程款，在本次诉讼过程中，世纪力源公司通过申请鉴定，获得了工程价款的具体数额，并在此基础上又增加了自己的工程款请求和利息请求，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世纪力源公司所主张的利息，应当以所确定的工程价款3,213,281.16元为基数，自世纪力源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之日，即2020年4月13日起至工程款给付完毕之日的利息，利率标准则按同期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关于诉讼保全保险费5,539元的负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做出一定行为或禁止其做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根据该法律规定，申请人为财产保全申请提供担保是其法定义务，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法院应裁定驳回当事人的申请。世纪力源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既可以用自己所有的财产作为担保，也可以用他人所有的财产作为担保，还可以向保险公司投保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其无论采取何种方式为诉讼保全申请提供担保，都是为了其自身合法权益所为，因此，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世纪力源公司负担。关于鉴定费62,900元，世纪力源公司与山湖建设公司对工程价款的数额到底为多少，一直未能确定，双方对此均有责任，对本案诉讼过程中所产生的鉴定费62,900元，应当由世纪力源公司、山湖建设公司各负担一半。关于邮寄费120元，则由山湖建设公司负担。判决：一、山湖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世纪力源公司支付工程款3,213,281.16元及利息［以3,213,281.16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3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的利息，利率标准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山湖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世纪力源公司支付鉴定费31,450元；三、山湖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世纪力源公司支付邮寄费120元；四、驳回世纪力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山湖建设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案外人于连英出具的项目责任人承诺书1份、付款委托书8份、工程款申请单9份、付款申请书5份、借据6份及收据3份，用以证明于连英与山湖建设公司系挂靠关系，于连英为挂靠人，山湖建设公司为被挂靠人，于连英向山湖建设集团出具的项目责任人承诺书、付款委托书及借据，请求山湖建设公司向其指定的单位及个人支付工程款项；2．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单8份、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1份、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1份、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份、乌鲁木齐城市交通改善项目（二期）BRT6号线项目走款明细1份、山湖建设公司收到工程款后开具的发票6份、山湖建设公司向材料商付款明细1份、材料商收款开具的发票50份、银行客户专用回单10份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2份，用以证实山湖建设公司从发包人处收到工程款5,905,840.29元，按照挂靠人于连英的要求，将收到的上述款项分别支付于相关企业和个人，发包人将工程保证金1,010,000元退还山湖建设公司后，山湖建设公司通过案外人熊卫的账户将该保证金打入于连英账户。于连英通过他人将工程款转入自己账户，并使用其实际控制的中益诚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账户将工程款支付于世纪力源公司或相关人员。涉案工程款实际由于连英获得，山湖建设公司和世纪力源公司没有合同关系，而是于连英或中益诚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世纪力源公司具有工程转包和结算关系；3．中益诚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报告，用以证实中益诚达建设集团公司的负责人是于连英；4.（2020）新2901民初2865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实本案一审中山湖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帅系于连英委托，并非山湖建设公司委托；5．证人熊卫出庭陈述的证言，用以证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山湖建设公司与于连英之间系挂靠关系，世纪力源公司和于连英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与山湖建设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中山湖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系于连英委托。世纪力源公司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于连英和山湖建设公司是否存在挂靠关系，我公司并不知情，于连英与山湖建设公司之间形成的内部合同关系，我公司无法确认有些证据是否是后补的，而且也与本案无关。部分涉及到我公司付款的证据，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上述证据对于连英是否真实存在都不能证实。发包方系向山湖建设公司的账户支付的工程款，山湖建设公司提交的电子扫描件的证据，无法确定真实性，对于山湖建设公司从发包人处收取的工程款具体数额，我公司不清楚，山湖建设公司将收到的款项支付给谁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和我公司也无关。山湖建设公司也支付过涉案工程款，于连英参与了投标过程，说明山湖建设公司向于连英进行了授权。我公司在一审中出示的授权委托书和市政工程户回执单都加盖了印章，一审中也查明了印章的真实性，都是山湖建设公司的印章。山湖建设公司现提供的该两组证据不能证明事实关系。对第三组和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和本案有关，也不能证明我公司和于连英之间存在关系。对证人陈述中标通知书中和项目移交清单上印章部分的证言不认可，中标通知书上的印章与山湖建设公司提交上诉状中的印章一致，项目移交清单上的印章在市政管理处有备案，而证人对这两份文件上的印章都不予认可，这部分证言是伪证。我公司陈述就涉案工程与山湖建设公司的熊卫、李晓峰、白勇及倪冬云进行接洽，证人熊卫表示对李晓峰、白勇及倪冬云都认识，我公司对证人的这部分证言认可，对证人陈述的在山湖建设公司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帅、卫星的委托代理手续中加盖山湖建设公司印章，并且山湖建设公司对诉前财产保全及一审诉讼的事实均知情的证言内容予以认可，对其他证言部分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认定如下：山湖建设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均系案外人出具，也均无法反映出与本案的世纪力源公司具有直接关联性，世纪力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也无法确认真实性，故本院对山湖建设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山湖建设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仅有2份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系原件，其余均为打印件或扫描件，上述银行凭证及发票也反映的系山湖建设公司与发包方或不同案外人之间的交易往来，无法反映出与本案的世纪力源公司具有直接关联性，世纪力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山湖建设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2份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世纪力源公司对山湖建设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与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该两组证据无法反映出与本案的双方当事人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该两组证据不予采纳。世纪力源公司对证人熊卫陈述的部分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部分证言因缺乏其余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且证人系山湖建设公司新疆办事处负责人，与山湖建设公司具有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该部分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世纪力源公司还对证人熊卫陈述的部分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虽证人与山湖建设公司具有利害关系，但世纪力源公司认可的证人陈述的该部分证言事实上山湖建设公司不利，而该部分证言能够反映本案的一些真实情况，故本院对世纪力源公司认可部分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该部分证言予以采纳。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山湖建设公司于2020年8月19日提交补充上诉状，称一审法院认定我将涉案工程交由世纪力源公司施工错误，实际上我公司与世纪力源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本案工程是第三人于连英借用我公司资质挂靠进行施工的，与世纪力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是于连英。案件一审过程中，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是于连英委托的，我公司接到法院诉讼文书后，于连英向我公司承诺我公司只需向其联系的律师出具委托手续就行，其余不用我公司管，也不用我公司出钱。整个一审过程是于连英一手策划的。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一审中作出了与事实不相符的陈述，我公司的一审委托代理人从未与我公司工作人员见面或电话沟通，不知道相关事实情况。本案发包人知道世纪力源公司是实际施工人，世纪力源公司无权向我公司主张工程款，应当向合同相对人于连英等主张工程款，并有权要求发包人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导致的结果是我公司将收到的发包人支付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于连英，而于连英在收到工程款后，除了向世纪力源公司等施工单位支付部分款项外，其余款项据为己有，我公司无缘无故要承担300余万元的债务，该判决结果违背基本的公平原则。二审另查明，2019年10月17日，一审法院组织第一次庭前会议，世纪力源公司提交山湖建设公司向胡程宇、白勇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胡程宇核对签认的工程量清单及白勇签认的13个站点的低压电缆的安装情况等证据，山湖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公章存疑，对真实性合法性存疑，对工程量清单上钢笔及铅笔的签字不认可，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白勇授权身份存疑，对其签字的工程量不予认可。2019年10月25日，一审法院组织第二次庭前会议，山湖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上述世纪力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并陈述于连英系其公司总经理。2020年9月28日，本院组织询问，山湖建设公司申请证人熊卫出庭，熊卫陈述其系山湖建设公司新疆办事处工作人员，山湖建设公司公章由其保管，山湖建设公司对一审起诉及保全的事情知晓，且其在向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等手续中加盖山湖建设公司的印章。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应当追加案外人于连英及乌鲁木齐市市政工程建设处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二、世纪力源公司向山湖建设公司主张工程款的请求能否成立，数额如何确定；三、世纪力源公司向山湖建设公司主张利息损失、鉴定费、诉讼保全申请费、诉讼保全保险费及邮寄送达费的请求能否成立，数额如何确定。 一、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追加案外人于连英及乌鲁木齐市市政工程建设处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 首先，山湖建设公司在一审中与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且向卫星、刘金帅两位律师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其中卫星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上诉，并领取法律文书），上述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授权委托书中均加盖有山湖建设公司的公章，山湖建设公司现认为卫星、刘金帅两位委托诉讼代理人并非其公司委托，但又未能提供证据否定所加盖公章的真实性，且根据山湖建设公司新疆办事处工作人员熊卫的证言，山湖建设公司的公章由其保管，其在向卫星、刘金帅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等手续中加盖山湖建设公司的印章。故卫星、刘金帅作为山湖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的答辩及陈述意见均对山湖建设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即使如山湖建设公司所言，上述委托诉讼代理人系案外人于连英聘请，本案涉及虚假诉讼，也系山湖建设公司对其诉讼权利的放任，或其公司内部管理不当所致，相应法律责任应当由山湖建设公司自行承担。根据山湖建设公司在一审中的意见，山湖建设公司认可涉案工程系其分包于世纪力源公司，并陈述于连英系其公司总经理，现山湖建设公司上诉称其与案外人于连英系挂靠关系，涉案工程实际由于连英施工，系于连英将工程分包于世纪力源公司，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无法反映出系于连英将涉案工程分包于世纪力源公司，且世纪力源公司对于连英的身份也不予认可，山湖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山湖建设公司在一审中自认的事实，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乌鲁木齐城市交通改善项目（二期）BRT6号线支线照明及外网用电工程施工合同系山湖建设公司与发包人签订，全部工程款项也均是支付于山湖建设公司，虽支付于世纪力源公司的款项并非直接从山湖建设公司的账户支出，但在建筑行业的交易行为中，指示付款的情况并不少见，仅凭此付款行为，不足以证实涉案工程系于连英分包于世纪力源公司，故本院对山湖建设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世纪力源公司并未主张乌鲁木齐市市政工程建设处承担责任，故对山湖建设公司要求追加案外人于连英及乌鲁木齐市市政工程建设处为第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世纪力源公司向山湖建设公司主张工程款的请求能否成立，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对世纪力源公司所实际施工的工程造价也未予结算。一审法院委托新疆天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造价出具了鉴定意见，山湖建设公司上诉称其在一审中对胡程宇和白勇的身份提出质疑，并明确表示对二人签字的工程量清单不予认可，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在2019年10月17日组织第一次庭前会议时，山湖建设公司确实对胡程宇和白勇的身份及二人签字的工程量清单不予认可，但在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组织的第二次庭前会议中，山湖建设公司对程宇和白勇的身份及二人签字的工程量清单均表示认可，且此后再未提出异议，现山湖建设公司在上诉时又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山湖建设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两个充电桩造价问题，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能够证实世纪力源公司的确施工了两个充电桩工程，鉴定机构通过向充电桩所在公司询价的方式，结合现场实际情况及其鉴定专业知识，计算得出涉案两个充电桩的实际造价，山湖建设公司虽对该造价不予认可，但也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对该造价予以反驳，一审判决对鉴定意见确定的涉案充电桩造价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山湖建设公司在一审答辩意见中称对鉴定意见中涉及的充电桩的价款有异议，对其他鉴定事项无异议，据此，本院对山湖建设公司关于鉴定意见异议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山湖建设公司上诉称其支付给案外人马生峰的73,780元属于向项目实际责任人于连英支付的外网用电工程款项，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是世纪力源公司应得工程款项数额确认问题，世纪力源公司对案外人马生峰的身份不予认可，对山湖建设公司关于该笔款项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减的意见也不予认可，现山湖建设公司也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该笔款项系支付于世纪力源公司，故本院对山湖建设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世纪力源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6处带电接火发37,200元和负控费12,500元以及5,000元电费为山湖建设公司支付给我公司的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山湖建设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6处带电接火发、负控费和电费的付款凭证，能够证实山湖建设公司向供电公司缴纳了上述款项，而根据涉案工程的性质，这些费用是在施工过程中应当会产生的必要费用，因世纪力源公司与山湖建设公司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一审判决认定6处带电接火发37,200元和负控费12,500元为山湖建设公司代替世纪力源公司缴纳的费用，从而将该两笔款项认定为已付工程款，并根据施工情况，将电费5,000元酌定分担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对世纪力源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山湖建设公司还应向世纪力源公司支付工程款3,213,281.16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三、关于世纪力源公司向山湖建设公司主张利息损失、鉴定费、诉讼保全申请费、诉讼保全保险费及邮寄送达费的请求能否成立，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但在本案中，世纪力源公司不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涉案工程的具体明确的交付时间，也不能证实其提交竣工结算文件的时间，山湖建设公司与世纪力源公司在本案诉讼前并未进行结算，而是在本案中通过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方式，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数额明确了涉案工程造价，世纪力源公司据此于2020年4月13日变更并明确了其诉讼请求数额，现世纪力源公司主张山湖建设公司应从2018年4月9日起向其支付利息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利息损失起算时间为2020年4月13日并无不当，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损失部分予以维持。山湖建设公司与世纪力源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导致双方权利义务不明晰，工程完工后未进行结算，欠付工程款数额一直未予确定，导致在本案诉讼中通过鉴定方式对涉案工程造价予以明确，未能签订书面合同及未进行结算的结果，并非单方原因导致，山湖建设公司与世纪力源公司均应对此负有相应责任，对于因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用损失，一审判决山湖建设公司与世纪力源公司各负担一半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当事人为保障自身合法权益得以顺利实现，可以在诉讼中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但应当提供担保，而担保方式有多种，并不限于向保险公司投保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本案中，世纪力源公司因其自身原因选择投保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因此产生了诉讼保全保险费5,539元，该部分费用的产生并非山湖建设公司的原因导致，一审判决认定诉讼保全保险费5,539元应由世纪力源公司负担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山湖建设公司确实存在欠付世纪力源公司工程款的情形，世纪力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且为保障欠付款项的顺利执行申请财产保全，由此产生的保全申请费用及邮寄送达费应当视为世纪力源公司因山湖建设公司欠付工程款的行为而导致的损失，该部分费用应由山湖建设公司向世纪力源公司支付，山湖建设公司上诉称不应承担保全申请费及邮寄送达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世纪力源公司、山湖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新疆世纪力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8,650.16元，由新疆世纪力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山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33,053.68元，由山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卫杨 审判员  庞艳 审判员  陆洋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田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