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27刑初47号公诉机关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荣，别名“二银子”，男，1971年6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盐城市，捕前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日被临时羁押，同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义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桂丽、王丹妮，辽宁古塔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公诉刑诉〔2020〕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荣犯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20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补充侦查，于同年8月5日、9月18日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后分别补充提供证据。同年8月17日以义检公诉刑变诉〔2020〕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孙荣犯非法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某3、检察官助理任某2、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荣及其辩护人刘桂丽、王丹妮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变更起诉，重新计算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及变更指控：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1月10日期间，被告人孙荣在阜新市清河门区龙腾化工厂帮助刘玉扣（另案处理）运输生产出的制毒物品羟亚胺。被告人孙荣与凌某2（另案处理）密谋欲偷刘某1扣存放的羟亚胺，并带凌某2到刘某1扣存放羟亚胺库房查看，2017年1月3日，凌某2从库房内运走羟亚胺77袋；2017年1月4日受孙荣指使将库房内的羟亚胺卖出22袋，得款140万元，被告人孙荣得款100万元，凌某2分得40万元。剩余的77袋羟亚胺被公安机关扣押。2019年12月1日，被告人孙荣主动到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投案自首。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相应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荣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在境内销售制毒物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荣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孙荣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孙荣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其辩称没有运输77袋，是凌某2一人去的，其也没有指使凌某2，是凌某2卖了之后告诉其的，但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能够做到如实供述。被告人只是辅助作用，所有行为都是在凌某2和其他人的指挥下完成的，买卖后凌某2给孙荣多少就拿多少。被告人没有前科，社会危害性小。对于买卖部分，每袋克数不一样，500公斤不明确；多少公斤和过程不明确，变更起诉书中没有对斤数进行明确标注。经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1月10日期间，被告人孙荣在阜新市清河门区龙腾化工厂帮助刘某1扣（已判决）运输制毒物品羟亚胺。2017年1月3日，被告人孙荣伙同凌伟华（已判决）将刘玉扣存放在库房内羟亚胺77袋（每袋25公斤）偷运至义县东方明珠小区13号楼的一间车库。同年1月4日，二人将库房内剩余羟亚胺20袋销售，其中孙荣非法获利100万元，凌某2非法获利20万元。同年2月15日，公安机关将凌某2车内5袋（已判决依法处理）及车库内72袋羟亚胺依法扣押。同月28日，经锦州市衡器检定所检测77袋淡黄色粉状物体总净重1,925.874kg，后经锦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上述黄色粉末中检出羟亚胺成分。2019年12月1日，被告人孙荣主动到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且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1.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件来源及侦破过程，被告人孙荣到案情况。2.另案被告人刘某1扣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中旬经人介绍和刘某2来到阜新龙腾化工厂打杂，11月中旬和一个叫小黑开车从化工厂运输产品，听小黑说是羟氨是毒品中间体，后来负责开车将产品运输到义县两个库房，一个在大凌河桥北，一个在中乐小区附近，刘某2走之后就负责这边的生产、运输、储存、出货等工作。“羟胺”成品50斤一包的真空包装，外面用黄色牛皮纸袋包装，其在被抓之前一共出货260袋左右，北面库存100袋左右，南面库存160袋左右，一共出过三次货，每次都是刘某2通知出货的，北面的库房丢失货物是2017年1月2日，其和“荣哥”开车从清河门化工厂拉货到库房，其发现里面100件货都不见了。其和“荣哥”是朋友关系，“荣哥”是帮其开车的，运了几次货然后就走了，其经辨认孙荣是“荣哥”的情况。3.另案被告人凌某2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2月末“二银子”联系其来义县，2017年1月3日他带其到义县东方明珠13号楼的一间车库，告诉其将桥南面仓库里的货运到车库里，他告诉其运输的是化工产品，是国家规定的违禁品。后“二银子”将仓库门钥匙给了其，其装了77袋货物，剩下的22袋装不动了，其就将门锁上了，其将这些货送到了车库。后“二银子”联系其到桥南的仓库帮装货，其去了给一辆小轿车装22袋货。22件货卖了之后，“二银子”给了其20万元，其告诉他给哥哥凌某1就行，后其到哥哥那把20万元取走了，其经辨认孙荣是“二银子”的情况。4.证人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2015年3月来到龙腾化工厂上班，负责生产是簿桂彬，2016年7月份车间改造是一个南方人要求改造的，2016年8月份开始生产，9月份正式生产；其记得一共生产40多天，分两次，这回生产20多天，及生产流程，成品每袋25公斤，一次流程生产300左右公斤，其代班至今估算生产有3000多公斤，成品由南方人一个姓李的以及还有一个人开别克商务车拉走了，其经辨认孙荣是开别克商务车将产品运走的南方人。5.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2月15日两个外地口音男子开的银色别克GL8商务车租住其兴花园房子，经辨认刘某1扣、孙荣就是租房的两个男子。6.证人任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2016年9月份来厂，姓胡的管事，姓薄的管生产，生产的产品是黄白色粉末，有刺激性气味。生产全部流程2天多时间，每次出成品十多袋，25公斤左右一袋，每天产量不一定，大概差不多，产品出来就拉走，不在厂子存放。每天都有一辆灰色的别克商务车拉货，开车的是个南方人，其经辨认孙荣是多次到化工厂拉货的两名南方人之一。7.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将位于东方明珠小区**楼的车库租给了南方口音的人，经辨认孙荣就是租库房的人。8.证人凌某1的证言证明，凌某2是其弟弟，2017年春节前一个星期凌某2曾让其和姜某1到一家美容店取过20万元。9.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凌某1是同学关系，2017年春节前一个星期孙荣联系其，让其和凌某1到黄河路××一趟，有个人给其两人一个皮箱，后将皮箱送到一个发廊（美容院）的情况。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扣押羟亚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分别依法扣押凌某2车内5袋、车库内72袋制毒物品，每袋特征为黄色牛皮纸袋、每袋约25公斤、外表贴白色“聚氯乙烯树脂”标签的情况。11.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将涉案黄色粉末的重量和成分鉴定通知被告人孙荣的情况。12.指认笔录证明，凌伟华对义县东方明珠小区13号楼车库内72袋黄色牛皮纸袋货物进行指认，确认该货物是其装运的情况。13.取样笔录、锦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辽公锦物证鉴化字[2017]013号检验报告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东方明珠小区13号楼车库内扣押的72袋“羟胺”进行取样，后经检验取样的黄色粉末中检出羟亚胺成分。14.锦州市衡器检定所出具的测试报告复印件证明，2017年2月28日经锦州市衡器检定所检测本案涉案77袋淡黄色粉状物体总净重1,925.874kg，其中72袋总净重1800810.90克、5袋总净重为125063.10克的情况。15.被告人孙荣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刘某1扣让其帮他开车，他让其开别克车将“半成品”从清河门化工厂送到义县县城一个租的仓库里。其是12月末开始帮刘某1扣运输制毒物品，直到1月10日左右。其知道“半成品”（盐酸羟亚胺）是用于制毒品的原材料，是清河门化工厂生产的，是用来做毒品冰毒的。其运输的制毒物品外包装是长方形牛皮纸包装袋，里面装的是淡黄色粉末状物体，里面装的东西特别难闻，刺激呼吸，每件大约25公斤。有时候其和刘某1扣一起运输制毒物品，有时候刘某1扣让其一个人运输，其都是开车运输，银色的别克商务车，车牌号为辽Ｍ×××**，每次运输都是刘某1扣通过手机联系，从厂子拉货回来后，其自己卸货到仓库里面。其到义县后一共帮刘某1扣运输了六、七天的制毒物品，每天只拉一车，每车装十几袋至二十几袋。2017年1月5日左右，其和凌某2通电话说在东北帮一个朋友做“陈银”那个东西，其就负责帮运输。凌某2对其说不如偷他一批货，反正他不敢报警。过几天凌某2到义县找其，其将事先配好的大市场存放制毒物品的库房钥匙给了凌某2，其带凌某2去义县大市场存放制毒物品的库房，并告诉他明天下午5、6点钟之前把制毒物品全部拿走，因为下午5、6点钟的时候其和刘某1扣会从清河门龙腾化工厂装完货回来。1月10日左右，其在龙腾化工厂将制毒物品装在后备箱里，然后和刘某1扣到库房看见门是开着的，里面制毒物品都没了，其知道是凌某2偷走的。其和凌某2串通一共偷了刘某1扣存在义县库房100袋制毒物品，在大市场库房里直接卖给买家20袋，剩余的经凌某2运输到其租的库房。其经凌某2卖了20袋，以每袋7万元的价格出售，每袋其得5万元，凌某2得1万元，凌某2说还要给中间介绍人提成1万元，其一共分了100万元。2月14日凌某2告诉其有人要买制毒物品，其让凌某2自己安排，卖完分其一半钱就行，剩余制毒物品由凌某2联系买家，在交易的时候被公安机关现场抓获了。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且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孙荣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买卖、运输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配剂，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应依法惩处。孙荣与凌某2是共同犯罪，二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均应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予以处罚。二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致使部分制毒物品未予出售，是犯罪未遂，对于该部分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当庭翻供，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综上，根据被告人孙荣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荣犯非法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2026年11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二、追缴被告人孙荣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本案扣押未移送的制毒物品(羟亚胺)72袋，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尹 明人民陪审员  杜晓丽人民陪审员  齐小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张志涛书记员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