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77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襄阳市樊城区天韵美美容瑜伽养生会所，经营场所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铁路大院铁供站**。经营者：潘志坚，男，197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波，襄阳市襄城区真武山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忧虑，襄阳市襄城区真武山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诗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城郊街横江路**-8（厂房C）北面二、三层。法定代表人：陶爱华，行政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辉，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江汉区恋怡美容美发用品商行，经营场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万松园路**同成大厦********。经营者：杜亚莉，女，198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辉，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影度化妆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海安路**之一（自编**）**/div>法定代表人：潘红阳，营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辉，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襄阳市樊城区天韵美美容瑜伽养生会所（以下简称天韵美养生会所）、广州诗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诗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江汉区恋怡美容美发用品商行（以下简称恋怡商行）、广州影度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影度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5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韵美养生会所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507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恋怡商行、影度公司、诗美公司向天韵美养生会所支付赔偿款189483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恋怡商行、影度公司、诗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形下，判决认定天韵美养生会所作为销售者存在较大的过错，承担主要责任，依法应当撤销、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作为销售者的天韵美养生会所并不存在过错，本案诉争缺陷产品具有明确的使用说明书记载，涉案产品适合各种肤质，天韵美养生会所作为产品的销售者在销售时是充分信赖所销售的产品符合合格产品。对诗美公司的上诉意见天韵美养生会所辩称，对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产品存在缺陷的事实予以认可，天韵美养生会所作为产品销售者，对产品存在的缺陷不存在过错，天韵美养生会所在销售时也是按照产品说明进行操作。涉案产品经检测苯和CL+Me-异噻唑呈阳性，诗美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销售者存在过错，因果关系鉴定和举证责任均不由天韵美养生会所承担，诗美公司作为生产者未提交符合免责事由的证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诗美公司生产缺陷产品事实清楚。一审判决认定天韵美养生会所未尽到提示义务，没有法律依据，诗美公司依法应承担严格责任。综上，请求驳回诗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诗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507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天韵美养生会所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天韵美养生会所承担。事实和理由：1.诗美公司提供给天韵美养生会所的产品符合《化妆品卫生规范》和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质量标准，诗美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2.天韵美养生会所作为产品的直接销售者，在为消费者提供服务时未进行警示提示存在严重的过错。3.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诗美公司产品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质量标准的情况下，正因为天韵美养生会所自身的严重过错行为，导致了产品存在不合理的缺陷。4.天韵美养生会所在与消费者健康权纠纷一案中未能穷尽举证义务，由此导致的损失赔偿也应自行承担。诗美公司对天韵美养生会所的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被上诉人恋怡商行辩称，1.同意一审判决对恋怡商行的责任认定。2.同意诗美公司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影度公司辩称，1.同意一审判决对影度公司的责任认定。2.同意诗美公司的上诉意见。天韵美养生会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恋怡商行、影度公司、诗美公司赔偿天韵美养生会所各项损失189483元（赔偿款170082.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案件受理费1600元、上诉费1200元、执行费2601元、交通费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恋怡商行、影度公司、诗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5日，案外人龚静因面部有小皮疹，经天韵美养生会所经营者潘志坚之妻李青荣介绍，在天韵美养生会所处购买DTB面部护理产品一套并进行美容，产品包括DTB柔密泡沫洁肤乳、DTB肌因修润精华乳、瞬时修护精华、DTB高效保湿润肤乳、DTB逆时空修复因子、DTB全效时光复颜乳、DTB肌悦爽肤水、DTB水合滋养软膜粉、DTB肌因鲜氧滋盈霜、DTB焕颜洁肤乳、DTB黑钻级臻颜面膜贴等。其中，DTB柔密泡沫洁肤乳、DTB肌因修润精华乳、DTB肌悦爽肤水的生产企业为诗美公司，销售企业为影度公司。2015年3月18日至同年3月30日，案外人龚静因面部红肿、瘙痒、脱皮等在案外人李青荣的指导下使用DTB面部护理产品即敷面膜及擦精华乳、修复因子等进行处理，面部症状未好转反而加重。案外人龚静先后在多家医院就诊，并于2015年10月27日至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行瑞敏-化妆品斑贴试验检测示：对苯类、CL+Me-异噻唑阳性。行13种自带产品斑贴变应原皮内试验示：DTB柔密泡沫洁肤乳阳性、DTB肌因修润精华乳阳性、DTB肌悦爽肤水可凝阳性，余DTB逆时空修复因子等阴性。同年11月10日，案外人龚静再次到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门诊就诊，诊断为：激素依赖性皮炎；继发性××。2015年12月3日，案外人龚静以本案天韵美养生会所及案外人李青荣为被告向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讼中，该院委托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司法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案外人龚静面部色素减退构成8级伤残。并查明，2015年1月15日生产的DTB肌因修润精华乳、2015年5月28日生产的DTB柔密泡沫洁肤乳、2015年10月15日生产的DTB肌悦爽肤水，经广州金域医学检验中心有限公司检验示：微生物指标、卫生化学指标符合《化妆品卫生规范》（2007年版）的要求。该院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5）鄂樊城民二初字第0050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天韵美养生会所向案外人龚静销售的美容产品对其存在不合理的缺陷，案外人龚静使用美容产品后面部色素改变，与其购买的美容产品存在因果关系，又因其未及时就医的行为存在一定过错，天韵美养生会所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判决天韵美养生会所赔偿案外人龚静各项损失170082.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承担诉讼费用1600元。天韵美养生会所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7年3月23日，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6民终845号《民事判决书》，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天韵美养生会所未提供销售给案外人龚静该批次产品的合格证明，未提供产品的警示说明，该院认为案外人龚静遭受的损害与使用DTB产品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天韵美养生会所明确表示放弃申请损害因果关系鉴定，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5月2日，天韵美养生会所与案外人龚静在执行程序中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向案外人龚静支付了赔偿款150000元，向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交纳了执行费用2601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判决中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诗美公司所生产经天韵美养生会所销售给案外人龚静的美容产品是否存在缺陷？作为产品的生产者，由诗美公司承担产品质量是否合格的举证责任更为合理，在天韵美养生会所以案外人龚静在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就诊、检验材料及已生效的判决为证据，主张诗美公司生产的上述美容产品存在缺陷后，诗美公司仍未就案外人龚静所购买的该批次产品是否合格提交相应证明。对于已生效判决认定的案涉美容产品对案外人龚静存在不合理的缺陷，其损害结果与购买的美容产品存在因果关系，诗美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美容产品存在缺陷。二、生产者与销售者的过错程度为何？因天韵美养生会所在前述诉讼中明确表示放弃申请损害因果关系鉴定，无法确定具体因何原因导致损害，无法进一步确定产品缺陷的严重程度。但根据前述诉讼确认的事实，天韵美养生会所作为美容产品的销售者，在明知消费者已有皮肤问题的情况下，引导消费者购买使用案涉美容产品，在消费者反映面部出现瘙痒、红肿后，仍未建议消费者及时就医，而是要求消费者继续使用该产品，导致消费者面部情况进一步恶化，使得案外人龚静遭受的损害后果明显扩大，故天韵美养生会所具有较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诗美公司作为生产者相应承担次要责任。综合销售者与生产者各自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在天韵美养生会所已支付的赔偿款范围内由天韵美养生会所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06820.7元（152601元×70%），由诗美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45780.3元（152601元×3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之规定，诗美公司应向天韵美养生会所支付赔偿款45780.3元。对于天韵美养生会所主张的超出实际赔付的款项及上诉费、交通费，为非必要费用且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恋怡商行、影度公司为案涉产品销售者而非生产者，对于天韵美养生会所要求其共同赔偿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诗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韵美养生会所支付赔偿款45780.3元；二、驳回天韵美养生会所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45元，由天韵美养生会所负担1551元（已付），诗美公司负担49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产品是否存在不合理缺陷。2.一审认定天韵美养生会所和诗美公司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关于涉案产品是否存在不合理缺陷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为追偿权纠纷，涉案产品经生效判决认定存在不合理缺陷，诗美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生产商，上诉主张涉案产品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及质量标准，但其既未提交涉案产品的该批次合格证明，也未对涉案产品是否存在产品缺陷申请鉴定，诗美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诗美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认定天韵美养生会所和诗美公司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天韵美养生会所在明知龚静面部已经出现红肿、瘙痒、脱皮等症状后，仍然建议龚静使用涉案产品，导致龚静面部情况恶化，故天韵美养生会所对龚静损害后果的扩大存在较大过错，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天韵美养生会所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诗美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生产商，不能推翻生效判决关于涉案产品存在不合理缺陷的认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诗美公司亦存在过错并判令其承担30%的责任，与其过错程度相符。因此，天韵美养生会所和诗美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不当，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天韵美养生会所、诗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5元，由襄阳市樊城区天韵美美容瑜伽养生会所负担1431.5元，广州诗美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61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兰审判员  叶钧审判员  李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