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4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沛县沛城镇中心小学，住所地江苏省沛县沛城东风中路**。法定代表人：吴子庚，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尧，江苏时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庆珠，男，1959年2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治国，江苏鼎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沛县沛城镇中心小学因与被上诉人周庆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沛县沛城镇中心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尧、被上诉人周庆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治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沛县沛城镇中心小学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不应作为承担义务的主体。1.南孔庄小学从30年前就存在，资产属于村集体所有，教育教学归上诉人管理，从学校的设立及学校的撤销均没有经过上诉人同意及批准，至于公章也是历史遗留问题，没有经过备案，也没有营业执照。从签订合同的主体上看，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供的所有证据均没有经过上诉人盖章确认，根据一审开庭笔录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从签订合同时就已清楚南孔庄小学不具备法人资格，而其在整个工程期间均没有经过上诉人确认。2.南孔庄小学与被上诉人在施工协议书中第五项约定“工程结束后，结算以教育局审计为准。”不应违反合同约定，而且南孔庄小学也坚持以教育局审计为准。3.南孔庄小学经拆迁后所有资产及附属物均没有被上诉人承受，从法理上讲上诉人没有得到被上诉人的施工资产，由上诉人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显失公平。综上，一审法院以本案债务发生于上诉人对南孔庄小学管理期间，故而应当承担相关债务的认定不当。二、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三条规定“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者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该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从而认定南孔庄小学是上诉人的分支机构，该认定不正确。南孔庄小学并不是上诉人设立的分支机构，根据一审法院的法律适用不能得出上诉人能成为本案当事人。依据《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守诚信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义、协助、保密等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为了维护自己合法权益，依法维护法律尊严，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周庆珠辩称，1.学校资产的归属与本案的工程款没有法律关系，本案纠纷是因施工合同引起的，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合同义务。南孔庄小学的资产拆迁赔偿问题是上诉人与他人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2.南孔庄小学是上诉人的下属学校，不具有法人资格，其义务当然应当由上诉人承担。3.本案的审计单位虽然是由南孔庄小学签章委托的，但该公司是沛县教育局统一指定的，符合合同中的约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庆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沛县沛城镇中心小学支付周庆珠工程款244472.74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44472.74元为本金按照年息6%从2015年3月25日支付至付清为止（至起诉时，本息合计318955.43元）；2.诉讼费用由沛县沛城镇中心小学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28日，沛县沛城镇孔庄小学校（甲方）与周庆珠（乙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南孔庄小学零星工程发包给周庆珠施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合同价款410854.9元等。甲方处加盖有“沛县沛城镇孔庄小学校”印章。2013年7月31日，沛县沛城镇孔庄小学校（甲方）与周庆珠（乙方）签订施工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南孔庄小学零星工程发包给周庆珠施工，包工包料，价格包死；工程内容及价款：前排教室翻修拆屋面、内外墙粉刷，后排教室翻修屋面、内外墙粉刷，走廊踏步、花园粉刷，前后排教室吊顶，前排教室地面硬化，屋面大修每平方米138元，内墙粉刷涂料漆每平方米8元，外墙粉刷涂料漆每平方米12元，图书室安装防盗门，维修门窗按市场价结算，校园部分地面硬化每平方米50元；全部零星工程以实际丈量面积为准，工程结束后，结算以教育局审计为准；工程款拨付：2013年内付清等。甲方处加盖有“沛县沛城镇孔庄小学校”印章。2013年8月10日，沛县沛城镇孔庄小学校出具《南孔庄小学签证单》，内容为：“1修屋顶、换石棉瓦，4间教室216㎡148元/㎡2拆花园水泥护栏上瓷砖225m5元/m3花园护栏用水泥粉620m25元/m4重新装电、灯、插座、开关、铜芯线216㎡45元/㎡5后排教室重新装点184.8㎡45元/㎡6拆前后排教室踏步面上旧水泥130m5元/m7清理、修剪花草树木4200元8清理教室前后操场卫生800元9后排教室前花园架下修补地坪200元10大门刷漆18㎡30元/㎡11焊不锈钢防盗窗29.16㎡90元/㎡12教室前花园拉土4车120元/车13花园小围墙刷漆620m5元/m14校园内墙上画画134.28㎡40元/㎡15大门外写字14个20元/个16校园清理花草树木、修剪花草树、拉垃圾4200元17大门刷漆18㎡30元/㎡18教室内补墙皮用水泥砂浆修补19室外地坪做法：5cm厚碎石垫层，8cm厚混凝土面层20室内地坪做法：5cm厚混凝土面层21封闭式防盗门1个1200元/个。①价格经双方协商认定包死价②数量为双方实测。”2013年8月28日，涉案前排教室翻修拆屋面、内外墙粉刷、后排教室翻修屋面、内外墙粉刷、走廊踏步、花园粉刷、前后排教室吊顶、校园内地面硬化工程经沛县沛城镇孔庄小学校验收合格。2013年8月30日，沛县沛城镇孔庄小学校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沛城镇南孔庄小学在施工中水电费已交过。特此证明”。2015年3月25日，经沛县沛城镇孔庄小学校委托，江苏中兴迅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孔庄小学墙面漆零星工程结算的审计报告》【苏中造价审字（2015）第495号】，审定金额为244472.74元，沛县沛城镇孔庄小学校在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建设单位处加盖印章，周庆珠在施工单位处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周庆珠系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其与沛县沛城镇孔庄小学校签订的施工合同、施工协议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虽然施工合同无效，但周庆珠施工的工程经沛县沛城镇孔庄小学校竣工验收合格，周庆珠有权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沛县沛城镇孔庄小学校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不能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沛县沛城镇孔庄小学校是沛县沛城镇中心小学下属的学校，由沛县沛城镇中心小学管理，本案债务发生于沛县沛城镇中心小学对沛县沛城镇孔庄小学校管理期间，因此，沛县沛城镇孔庄小学校的债务应由沛县沛城镇中心小学承担。沛县沛城镇孔庄小学校在诉前委托江苏中兴迅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审计，审定金额为244472.74元，沛县沛城镇孔庄小学校及周庆珠均在审计报告中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上签字、盖章认可，该结算对周庆珠、沛县沛城镇中心小学具有约束力，故对周庆珠主张的工程款244472.74元，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周庆珠主张的违约金，虽然沛县沛城镇中心小学确存在逾期付款的事实，但本案施工合同、施工协议书中均未约定违约金，且施工合同、施工协议书亦无效，故周庆珠要求沛县沛城镇中心小学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三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沛县沛城镇中心小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庆珠工程款244472.74元；二、驳回周庆珠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84元，减半收取为3042元，由周庆珠负担710元，由沛县沛城镇中心小学负担2332元。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承担涉案工程款的给付责任；涉案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沛县教育局《证明》原件一份，证明上诉人对原南孔庄小学只有教学管理权，没有所有权。2.沛县教育系统工程结算审批表复印件两张，证明涉及学校的工程要经沛县教育局审计，但涉案工程并没有经教育局审计。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1.对《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诉人是否对学校的资产有所有权和本案工程款支付义务没有必然联系，同时，该证明也可以证明南孔庄小学是上诉人的下属学校，南孔庄小学的相关义务应由上诉人承担。2.结算审批表系复印件，且证据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该证据也并非一审后产生的新证据，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涉案工程款的给付责任问题因沛县沛城镇孔庄小学校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对外不能作为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主体，故不能作为本案工程款的给付主体。因沛县沛城镇孔庄小学校系沛县沛城镇中心小学的下属学校，且涉案债务发生于沛县沛城镇中心小学对沛县沛城镇孔庄小学校的管理期间，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沛县沛城镇中心小学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上诉人沛县沛城镇中心小学主张其不应作为承担义务的主体，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工程款的数额问题涉案工程经江苏中兴迅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审计，工程款审定金额为244472.74元，沛县沛城镇孔庄小学校、周庆珠均在审定单上盖章、签字，故双方已对该结算金额进行了确认。故一审法院据此对周庆珠主张的工程款244472.74元予以确认并判决由沛县沛城镇中心小学予以支付，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沛县沛城镇中心小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67元，由沛县沛城镇中心小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全民审 判 员 张 伟审 判 员 胡元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孙晓明书 记 员 陆滢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