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5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新建，男，197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家雄，广东法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乐怡，广东法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伟民，男，196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易蓬，广东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锡添，男，196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兰芳，女，197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易蓬，广东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宝玲，女，196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伟泽，男，196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惠连，女，196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坚结，女，196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均旋，男，196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邓新建、蔡伟民因与被上诉人蔡锡添、苏兰芳、苏宝玲、蔡伟泽、何惠连、林坚结、吕均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8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邓新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蔡伟民、苏宝玲按份责任承担返还邓新建本金90000元（1.2÷6.6×50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7月22日起依法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3.蔡伟泽、何惠连返还给邓新建9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7月22日起依法计至清偿之日止）；4.蔡锡添、苏兰芳返还给邓新建9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7月22日起依法计至清偿之日止）；5.林坚结、吕均旋返还给邓新建75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7月22日起依法计至清偿之日止）；6.蔡伟民、苏宝玲返还给邓新建（2016）粤2072民初7823号案的诉讼费用1941.66元；7.蔡伟泽、何惠连返还给邓新建（2016）粤2072民初7823号案的诉讼费用1941.66元；8.蔡锡添、苏兰芳返还给邓新建（2016）粤2072民初7823号案的诉讼费用1941.66元；9.林坚结、吕均旋返还给邓新建（2016）粤2072民初7823号案的诉讼费用1618.05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蔡锡添借给中山市东升镇东锐电镀有限公司第二十八分公司（以下简称东锐电镀第二十八分公司）的60万元借款，仅有借条，没有银行流水或者其他证据佐证。蔡锡添提供的三张借条是为了做账所需而制作，没有真实发生借款关系。2.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的债务产生于蔡伟民、蔡伟泽、蔡锡添、林坚结各自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没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苏宝玲、何惠连、苏兰芳、吕均旋均就职于东锐电镀第二十八分公司，并购买社保，其四人参与东锐电镀第二十八分公司的经营，因此本案债务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东锐电镀第二十八分公司向蔡锡添的60万借款与苏兰芳的50万借款不能相互抵销。（1）蔡锡添对邓新建向苏兰芳的借款应当承担的部分债务属于合伙债务，而邓新建对蔡锡添向东锐电镀第二十八分公司的借款应当承担的部分债务不属于合伙债务，两者不属于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债务，不能相互抵销。（2）蔡锡添在一审判决前没有提出反诉，一审判决不应对蔡锡添主张的债务抵销问题进行审理，违反不告不理原则。（3）蔡锡添已就前述60万借款向邓新建另案起诉，法院未对该案作出生效判决前，此债务并不确定。本案一审判决处理了此60万元债务，与另案冲突，程序违法。2.借款引起诉讼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属于邓新建、蔡伟民、蔡伟泽、蔡锡添、林坚结的合伙债务。针对邓新建上诉，蔡伟民辩称：1.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要先进行清算；2.蔡锡添的借条有3张，都是之前开过借据后来又补开的，都有邓新建的签名，既然邓新建在借款发生差不多1年后补开的，证明其承认合伙体收到借款，所以借款事实存在。没有提供转账凭据是因为时间比较久，有些是代合伙体直接付款，但不一定是转账。如果法庭认为合伙不需要进行清算则需要抵消。蔡锡添关于借款另有起诉，但邓新建有上诉，不能确认该案是否生效，但可以证明借款存在的事实，邓新建应当承担自己的份额。针对邓新建上诉，蔡锡添、苏兰芳辩称，同意蔡伟民答辩意见。蔡伟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邓新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为合伙纠纷，邓新建作为合伙体的负责人，在合伙体停止经营后未组织全体合伙人进行清算，一审判决未要求邓新建组织全体合伙人进行清算，而直接判决全体合伙人按份承担邓新建用于合伙体的款项属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即使不需对合伙体进行清算，一审判决未查明合伙体尚欠蔡伟民借款本息未归还的事实，未认定蔡伟民与邓新建之间相互承担的债务部分可进行抵销，从而做出错误判决。合伙体因资金周转，多次向蔡伟民借款，本息合计为356800元。邓新建应承担的份额为2/6.6，即108121元，足以抵销蔡伟民应承担的本案债务。针对蔡伟民上诉，邓新建辩称：1.蔡伟民所提供的借条的真实性不存在，只有借条没有银行汇款，并且该借条没有其他合伙人签名；2.蔡伟民所说的代付货款没有事实根据；3.蔡伟民没有在一审庭审举证到期前进行反诉，不应该在本案进行一个债务的抵销，其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针对蔡伟民上诉，蔡锡添、苏兰芳述称，同意蔡伟民意见。苏宝玲、蔡伟泽、何惠连、林坚结、吕均旋未在本案中发表意见。邓新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伟民、苏宝玲返还给邓新建9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7月22日起，按月利率0.8%计至清偿之日止）；2.蔡伟泽、何惠连返还给邓新建9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7月22日起，按月利率0.8%计至清偿之日止）；3.蔡锡添、苏兰芳返还给邓新建9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7月22日起，按月利率0.8%计至清偿之日止）；4.林坚结、吕均旋返还给邓新建7.5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7月22日起，按月利率0.8%计至清偿之日止）；5.蔡伟民、苏宝玲返还给邓新建（2016）粤2072民初7823号案的诉讼费用1941.66元；6.蔡伟泽、何惠连返还给邓新建（2016）粤2072民初7823号案的诉讼费用1941.66元；7.蔡锡添、苏兰芳返还给邓新建（2016）粤2072民初7823号案的诉讼费用1941.66元；8.林坚结、吕均旋返还给邓新建（2016）粤2072民初7823号案的诉讼费用1618.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18日，蔡伟民、蔡伟泽、蔡锡添、邓新建、林坚结、何广华、区卓光共同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上述七人合伙在东锐电镀公司一栋厂房从新开办东锐电镀二十八分公司。其中蔡伟民投资26.666万元占1.2份，蔡伟泽投资26.666万元占1.2份，蔡锡添投资26.668万元占1.2份，邓新建投资44.444万元占2份，何广华投资26.6665万元占1.2份，区卓光投资26.6665万元占1.2份，林坚结投资22.2222万元占1份，干股一份，投资金额为20万元，同时分成9份，分别按原股份进行分配，待新股东加入后，原干股由新股东退回资金给原股东后，新股东方可成立。厂内的一切管理暂由厂长邓新建、财务总监蔡伟民、业务何广华、林坚结四人负责。每年的盈利按合伙人所占的份额比例分成，如耗损（即亏本）各方亦按投资比例负担。如在厂内所产生的经济纠纷、工人工伤事件，民事诉讼均由各投资人按比例负责。2011年12月，甲方何广华、区卓光与乙方邓新建、蔡伟民、蔡伟泽、蔡锡添、林坚结签订《退伙协议书》，约定甲方因个人原因提出退伙，乙方同意甲方二人退伙。乙方同意在2012年1月5日前返还给甲方二人各五万元。何广华原登记为东锐电镀二十八分公司的负责人，何广华应当协助乙方变更分公司的负责人及税务、银行的备案手续。此后东锐电镀二十八分公司交由乙方继续经营，东锐电镀二十八分公司的所有财物归乙方共同所有，分公司的债权债务由乙方共同承担，与甲方二人无关。2011年12月20日，邓新建、蔡伟民、蔡伟泽、蔡锡添、林坚结、何广华、区卓光以东锐电镀二十八分公司名义出具《申请书》，载明：由于本公司内部股东人员调动问题，现申请更改租赁合同。原何广华为本公司负责人，因他有其他发展经常外出无暇顾及公司的生产经营，且他与其他股东经协商并已退股。现本公司股东一致认同推荐申请邓新建（股东之一）为本公司负责人，望总公司有关领导给予批准。2012年10月31日，邓新建与东锐电镀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邓新建承包经营东锐电镀公司属下的二十八分公司，邓新建作为该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承包经营期限至2015年7月15日，东锐电镀二十八分公司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015年7月1日，邓新建与东锐电镀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终止协议》，约定《承包经营合同》于2015年7月15日终止。2016年7月13日，苏兰芳向一审法院起诉邓新建、陈甜，要求邓新建、陈甜连带向其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自2015年7月22日起按月利率0.8%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6）粤2072民初78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邓新建于2015年7月21日向苏兰芳借款50万元用于支付东锐电镀二十八分公司的工人工资及管理人员补贴，判决邓新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苏兰芳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22日起，按月利率0.8%计至清偿之日止）；陈甜对邓新建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9267元、保全费1520元，共计10787元，由邓新建、陈甜负担。该判决已生效。陈甜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20民申4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陈甜的再审申请。苏兰芳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经强制执行，向苏兰芳转付了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200216元、案件受理费10787元，全部执行了（2016）粤2072民初7823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5月18日，东锐电镀公司以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邓新建、蔡伟民、蔡锡添、蔡伟泽、林坚结、陈甜、苏宝玲、苏兰芳、何惠连、吕均旋、何广华、区卓光、区欢弟、何燕仲。东锐电镀公司主张邓新建、蔡伟民、蔡锡添、蔡伟泽、林坚结、何广华、区卓光向其支付垫付的执行款、执行费163899.5元及利息、税款87792.38元及利息、经营场所空置损失56688元、经营场所修复费用195800元及评估费3000元、水、电、蒸汽、材料费用及宿舍租赁费用等垫付费用56640元及利息；陈甜、苏宝玲、苏兰芳、何惠连、吕均旋、区欢弟、何燕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2072民初5330号民事判决，判决邓新建、蔡伟民、蔡锡添、蔡伟泽、林坚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东锐电镀公司支付4407.99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1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陈甜、苏宝玲、苏兰芳、何惠连、吕均旋对邓新建、蔡伟民、蔡锡添、蔡伟泽、林坚结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东锐电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59元，由东锐电镀公司负担5949元，邓新建、蔡伟民、蔡锡添、蔡伟泽、林坚结、陈甜、苏宝玲、苏兰芳、何惠连、吕均旋负担3510元。东锐电镀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粤20民终91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另查，苏宝玲、苏兰芳、何惠连、吕均旋分别系蔡伟民、蔡锡添、蔡伟泽、林坚结的配偶。一审又查，2011年12月30日，邓新建、蔡伟民、林坚结向蔡锡添补开两份借条，内容分别为“今东锐电镀二十八分公司向蔡锡添借到人民币20万元，借款日期2010年5月”“今东锐电镀二十八分公司向蔡锡添借到人民币20万元，借款日期2010年8月5日”。2012年1月6日，邓新建、蔡伟民、林坚结出具借条，内容为“今东锐电镀二十八分公司借到蔡锡添人民币20万元，利息10厘（1月6日起）”。蔡锡添还提供了署名经手人为邓新建、蔡伟民、林坚结的另外两份借条，内容分别为“今东锐电镀二十八分公司向蔡伟民借到人民币5万元，月厘0.080（注：应为月息8厘0.008），2011年9月28日补开2011年12月30日”“今东锐电镀二十八分公司向蔡伟民借到人民币15万元，2011年1月28日补开日期2011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何广华、区卓光退伙后，邓新建与蔡伟民、蔡伟泽、蔡锡添、林坚结继续合伙承包经营东锐电镀二十八分公司，而邓新建向苏兰芳所借的50万元是用于发放东锐电镀二十八分公司的工人工资和管理人员补贴，所以从借款的目的和实际用途上看，该借款属于邓新建、蔡伟民、蔡伟泽、蔡锡添、林坚结的合伙债务。蔡锡添称，因邓新建在合伙时未足额出资，而其他合伙人都履行了各自的出资义务，所以，邓新建与其他合伙人约定涉案借款的还款责任由邓新建自行承担。但蔡锡添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合伙人都履行了各自的出资义务而邓新建出资不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各合伙人约定涉案借款的还款责任由邓新建自行承担，邓新建对此也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蔡锡添所称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200216元是邓新建、蔡伟民、蔡伟泽、蔡锡添、林坚结的合伙债务。（2016）粤2072民初7823号案件的案件受理费9267元、保全费1520元，是因苏兰芳与邓新建、陈甜的民间借贷纠纷而产生，所以不属于邓新建、蔡伟民、蔡伟泽、蔡锡添、林坚结的合伙债务。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各合伙人按所占份额比例分享利润、承担亏损（债务）。邓新建、蔡伟民、蔡伟泽、蔡锡添、林坚结的合伙份额比例关系为2：1.2：1.2：1.2：1。所以，其五人应当按上述份额比例承担债务。关于邓新建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施行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普通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后，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在（2016）粤2072民初7823号案诉讼过程中，蔡伟民、蔡锡添均确认邓新建向苏兰芳借款是为了发放东锐电镀二十八分公司的员工工资。邓新建、蔡伟民、蔡伟泽、蔡锡添、林坚结没有约定上述借款在其合伙内部由各合伙人履行支付义务的期限，也没有合伙人明确表示不履行支付义务。所以，没有证据证明邓新建在（2016）粤2072民初7823号案判决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向其他合伙人追索该借款应由其他合伙人承担部分的权利受到损害，也就不应当起算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6）粤2072民初7823号判决，判决邓新建、陈甜连带偿还苏兰芳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22日起，按月利率0.8%计至清偿之日止）。邓新建于2018年7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所以，邓新建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关于邓新建起诉时机是否成就的问题。经一审法院执行，（2016）粤2072民初7823号民事判决书已得到全部执行。所以，邓新建可以就上述债务向其他合伙人提起本案诉讼。关于蔡锡添主张的债务抵销问题。《合伙协议》约定合伙经营的东锐电镀二十八分公司的一切管理由厂长邓新建、财务总监蔡伟民、业务何广华、林坚结四人负责。何广华于2011年12月退伙。蔡锡添提供的东锐电镀二十八分公司出具给其的借条上有邓新建、蔡伟民、林坚结三人签字，确认东锐电镀二十八分公司借到蔡锡添共60万元。所以一审法院认为蔡锡添向东锐电镀二十八分公司的借款属实。该借款也属于合伙债务，且各方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所以，蔡锡添可以邓新建对该借款应当承担的部分债务与蔡锡添对邓新建向苏兰芳借款应当承担的部分债务进行抵销。邓新建实际偿还了苏兰芳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200216元，蔡锡添按1.2/6.6的合伙比例应承担127312元。蔡锡添出借给合伙组织的借款为6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月6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邓新建按合伙比例应承担其中的2/6.6。按此计算，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日即2019年1月16日邓新建应承担的债务金额为232929元，大于127312元。所以，债务抵销后，蔡锡添不需向邓新建支付款项。关于蔡伟民、蔡伟泽、林坚结应负的债务问题。蔡伟民、蔡伟泽、林坚结均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虽然蔡锡添提供了蔡伟民向东锐电镀二十八分公司出借借款的借条，但该借条并非蔡伟民提供，无法核实真实性及是否履行。蔡伟民也未主张债务抵销。所以一审法院对该借条反映的债务不作处理。蔡伟民、蔡伟泽、林坚结应按其所占的合伙比例对邓新建向苏兰芳的借款承担按份责任。其中，蔡伟民所占的合伙比例为1.2/6.6，蔡伟泽所占的合伙比例为1.2/6.6，林坚结所占的合伙比例为1/6.6。所以，蔡伟民应向邓新建支付9万元及利息36403元，蔡伟泽应向邓新建支付9万元及利息36403元，林坚结应向邓新建支付75000元及利息30336元。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该司法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涉案债务系合伙债务，邓新建未提供证据证明苏宝玲、何惠连、苏兰芳、吕均旋参与了合伙组织的生产经营，故涉案债务不属于其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蔡伟民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邓新建支付9万元及利息36403元；二、蔡伟泽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邓新建支付9万元及利息36403元；三、林坚结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邓新建支付75000元及利息30336元；四、驳回邓新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34元（邓新建已预交），由蔡伟民负担3647元、蔡伟泽负担3647元、林坚结负担3040元，蔡伟民、蔡伟泽、林坚结负担的部分于支付上述款项时迳付邓新建。本院二审期间，邓新建提交了证据：（2019）粤2072民初163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蔡锡添已就抵扣债务另案起诉，并由法院作出了判决。经质证，蔡锡添、蔡伟民、苏兰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蔡伟民提交了证据：1.借条（3份），拟证明蔡伟民向合伙体出借款项。2.付款凭证（26份），拟证明蔡伟民向合伙体垫付资金。经质证，邓新建对证据1中的2011年9月27日的借款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借据只有蔡伟民签名，不符合东锐电镀二十八分公司的做账要求；至于其他两份借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两借据有邓新建的签名，但是当时财务由蔡伟民负责，只是为了过账手续，不是实际付款，这么大金额并没有其他付款凭证，是由蔡锡添和蔡伟民负责。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是蔡伟民单方制作，与本案无关。蔡锡添、苏兰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本院依邓新建的申请，向中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调取了苏兰芳、苏宝玲、吕均旋的社会保险参保记录。蔡伟民、蔡锡添、苏兰芳对上述参保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当时因社保部门对每个单位参保人数有最低要求，当时东锐电镀二十八分公司的大部分员工不愿意参保，因此才让苏兰芳、苏宝玲作为家属参保。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1月17日，蔡锡添向一审法院另案起诉，以蔡锡添于2010年5月、2010年8月5日、2012年1月6日合计向合伙体出具60万元款项为由，请求邓新建按合伙份额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19）粤2072民初1634号民事判决：邓新建按合伙出资比例向蔡锡添支付181818元及利息。宣判后，蔡锡添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现在审理中。二审诉讼中，苏兰芳确认邓新建已履行完毕（2016）粤2072民初782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根据中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出具的个人参保证明，苏兰芳于2005年4月至2011年1月社保参保单位为东锐电镀二十八分公司；苏宝玲2004年12月至2012年5月社保参保单位为东锐电镀二十八分公司；吕均旋2006年3月至2015年7月社保参保单位为东锐电镀二十八分公司。何惠连无东锐电镀二十八分公司的参保记录。蔡伟民提交的2011年1月28日借条记载，东锐电镀二十八分公司向蔡伟民借款150000元，经手人处有邓新建、蔡伟民、林坚结三人签字，备注为2011年12月30日补开。2011年9日28日借条记载东锐电镀二十八分公司向蔡伟民借款50000元，月息8厘，经手人处有邓新建、蔡伟民、林坚结三人签字，备注为2011年12月30日补开。落款为2011年9月27日的借条记载东锐电镀二十八分公司向蔡伟民借款50000元，案外人罗洁敏及蔡伟民在借条上签名。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对性审查规则，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对邓新建、蔡伟民的上诉请求，本院作如下分析：邓新建、蔡伟民、蔡伟泽、蔡锡添、林坚结等人签署合同协议，合伙向东锐电镀公司承包经营东锐电镀二十八分公司。根据邓新建与东锐公司签的合同约定，该承包经营关系于2015年7月15日终止。即邓新建、蔡伟民、蔡伟泽、蔡锡添、林坚结等人约定的合伙事项已终止，故邓新建有权请求蔡伟民、蔡伟泽、蔡锡添、林坚结按合伙协议承担其已支出的合伙债务。（2016）粤2072民初7823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是邓新建向苏兰芳借款用于发放合同体工人工资和管理人员补贴，属于合伙债务。在邓新建已履行完毕前述判决确定的义务后，一审判决认定邓新建、蔡伟民、蔡伟泽、蔡锡添、林坚结按照合伙份额比例2:1.2:1.2:1.2:1的比例承担上述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016）粤2072民初7823号民事判决所涉及的内容系合伙债务，故该判决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亦应当属于合伙债务，一审判决遗漏该费用，本院予以纠正。故邓新建、蔡伟民、蔡伟泽、蔡锡添、林坚结应按照合伙份额分担的债务数额为711003元（500000元+200216元+9267元+1520元），邓新建应自行负担215455.45元；蔡伟民应负担129273.27元；蔡伟泽应负担129273.27元；蔡锡添应负担129273.27元；林坚结应负担107727.73元。债务抵销系债务消灭的情形之一。本案中，蔡锡添已就其向合同体出借的600000元借款另案起诉邓新建等人，一审法院亦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了（2019）粤2072民初1634号民事判决，对该债务关系进行了裁判。蔡锡添在本案中又以该债务主张抵消，构成重复评价，本院不予支持。抵销权既可以通知的方式行使，也可以提出抗辩或者提起反诉的方式行使。故蔡伟民有权在本案诉讼中主张债务抵销。当事人可以通过交付现金的方式产生借贷关系，亦可以通过清算、结算等方式形成债权债务关系。2011年12月30日补开的两份蔡伟民向东锐电镀二十八分公司出借的款项的借据，有邓新建、林坚结签名确认，本院对上述借据记载的合计200000元借款债权债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上述借款的利息，因金额为150000元的借贷双方未约定利息，本院对蔡伟民主张以该笔借款的利息抵销本案债务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金额为50000元的借款约定月息8厘，自2011年9月28日计至本案二审立案之日，即2020年4月27日的利息为41214.25元，该利息系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利率标准未超过民间借贷法定利率标准，应予抵扣。以上债务合计241214.25元，该债务属于合伙体东锐电镀二十八分公司向蔡伟民负担的债务，蔡伟民有权主张该债务中邓新建负担的73095.23元与本案债务相抵消。债务抵消后，蔡伟民尚应支付邓新建56178.04元（129273.27元-73095.23元）。关于蔡伟民主张的2011年9月27日的借款50000元及2013年3月18日的借款30000元，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债权债务真实存在，本院对其该部分款项的抵销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苏宝玲、苏兰芳、何惠连、吕均旋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经审理查明，苏宝玲、苏兰芳、吕均旋在合伙体东锐电镀二十八分公司经营期间，其缴纳社保的单位即是东锐电镀二十八分公司。说明苏宝玲、苏兰芳、吕均旋与蔡伟民、蔡锡添、林坚结系共同生产经营东锐电镀二十八分公司，上述合伙人各自负担的合伙债务应当属于苏宝玲、苏兰芳、吕均旋与各自配偶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无证据证明东锐电镀二十八分公司负担的债务系用于蔡伟泽、何惠连共同生产经营或共同生活，邓新建主张蔡伟泽负担的该合伙债务属于蔡伟泽、何惠连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邓新建、蔡伟民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8670号民事判决；二、蔡伟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邓新建支付合伙债务56178.04元，苏宝玲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蔡锡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邓新建支付合伙债务129273.27元，苏兰芳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蔡伟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邓新建支付合伙债务129273.27元；五、林坚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邓新建支付合伙债务107727.73元，吕均旋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邓新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34元（邓新建已预交），由蔡伟民、苏宝玲负担1050元，由蔡锡添、苏兰芳负担3297元，蔡伟泽负担3297元，由林坚结、吕均旋负担2690元（蔡伟民、苏宝玲、蔡锡添、苏兰芳、蔡伟泽、林坚结、吕均旋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邓新建）；二审案件受理费18398元（邓新建已预交8064元，蔡伟民已预交10334元），由蔡伟民负担11384元（蔡伟民、苏宝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邓新建1050元），由蔡锡添、苏兰芳负担2596元，由蔡伟泽负担2596元，由林坚结、吕均旋负担1822元（蔡锡添、苏兰芳、蔡伟泽、林坚结、吕均旋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邓新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玲审判员 刘 通审判员 赖晓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刘粤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