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7）晋0106刑初123号公诉机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宁，男，1958年5月26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总经理，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现住山西省太原市。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7月7日被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2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苏彬，山西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本案由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以并迎检公诉刑诉[2017]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宁犯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胡文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宁及辩护人苏彬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6月至2013年5月，被告人马宁在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改制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擅自将公款1756890.34元支付本该由自己支付的改制经费。2013年底、2014年初，被告人马宁在担任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擅自将2008年用公款13.7万元购买的车号为×××的二手奥迪车偿还自己所欠的债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宁身为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宁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马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马宁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马宁在2008年6月至2013年5月利用职务之便，擅自将公款1756890.34元支付本该由自己支付的改制经费构成挪用公款罪的指控不能成立。2、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宁利用职务之便擅自将2008年用公款13.7万元购买的车号为×××的二手奥迪车偿还自己所欠的债务构成挪用公款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经审理查明：1、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成立于1993年，系山西省旅游局直属企业，法定代表人为马宁。2007年8月份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向山西省旅游局提交了《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改制重组请示报告》并附《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职工安置方案》，方案明确企业改制后名称为山西旅游商品展销有限公司，改制后股权设置情况为马宁出资375万元，占总股本75%，职工出资125万元，占总股本25%，出资总股本共计500万元，方式为现金，性质为非国有企业。总股本500万元由新公司股东负责筹集，主要用于：1、交还省旅游局原始出资133万元；2、职工安置及偿还债务367万元。2007年9月18日山西省旅游局以晋旅字【2007】98号、晋旅【2008】80号关于同意《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改制重组方案》的批复两份文件，对《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改制重组请示报告》及《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职工安置方案》进行批复，同意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职工出资将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改制为非国有的有限公司，同意暂由马宁等其他投资者出资将展销中心改制并支付安置职工所需各项费用，待新公司成立后，由新公司向旅游局缴纳相应费用（旅游局原始购房出资、借款等133万元）后，省旅游局将目前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所占房产产权（产权所有人为山西省旅游局）过户到改制后的新公司。2010年4月5日被告人马宁以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名义与山西百圆裤业连锁经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登记在山西省旅游局名下由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使用的位于太原市水西关正街20-28号一层西大厅，总面积230平方米的房屋以240万元人民币出售给山西百元裤业连锁经营股份有限公司。后被告人马宁上述款项中60万上缴山西省旅游公司，支付职工安置费、补缴职工养老等费用1156890.34元，共计1756890.34元。2013年5月20日，被告人马宁以旅游商品展销中心名义向山西省旅游局提出由于安置费用太大、投资资金不能到位，改制无法按原方案进行，申请山西省旅游局改变改制方向。2、2013年，被告人马宁在担任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擅自将2008年用公款（记账凭证标明为借款）13.7万元购买的车号为×××的二手奥迪车偿还自己所欠的债务。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马宁已将13.7万元的挪用款项退还至本院。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马宁的庭前供述：2008年7月2日，山西旅游局正式批复同意我们单位改制，我提供人员、负债及国有投资等相关资料，由旅游局聘请专门改制的中介公司依照国家改制的相关规定计算出来，我们开职工会的时候，主要就是旅游局改制领导小组聘请的事务所给我们做宣传，讲相关规定，也是他们按照我们提供的相关材料给我们计算出来。改制所需的500万元一是用来安置职工，给职工发放离职、退职安置补偿费，二是从1993年开始给全体职工补缴社会保险等，三是给职工发放拖欠的工资、抵押金等，四是归还山西省旅游局的国有投资133万元，五是承担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所有的债权债务。当时按照职工改制安置协议，是由我牵头，占75%的股份，职工参股占25%，共同筹集这500万元进行改制，但是职工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出钱，就变成我一个人在改制，我当时用山西阳光世纪房地产工程配套有限公司，这个公司是我从我朋友手里接管的，并且办理了企业变更手续，公司法人是我。当时我没有向任何有关部门报备批准，因为我认为我自己出钱改制，用哪家公司改制也是我的事。改制的时候我只筹集到300万元，这些钱是我私下以240万元将单位的公产房230平米左右卖给了百元裤业有限公司，剩下的自己向朋友凑了一些，这些钱主要是给山西省旅游局交了60万元改制费，归还旅游局的国有投资，给中心职工补缴了1993年到2015年的保险，安置了部分职工，包括在职职工看病、去世补偿等等。按照国家规定，我们应该筹集到500万元以后再改制，但是我们是本单位进行改制，旅游局也没有要求我们必须筹集够，我也就边筹集钱边改制，省旅游局只是让我抓紧改制、安置好员工，其他没有过多要求。但是后来改制暂停了，原因有很多，一个是职工在改制过程中的要求不一样了，还有就是改制成本增加了，资金不到位。我单位的资产主要是水西关正街11号900多平米的门面房，具体值多少钱我不知道，零几年的时候评估是700多万元，改制具体值多钱我不清楚。我们单位一直效益不好，企业职工一直不上班，财务制度不严格，所以有些支出没有及时上账，造成一些支出不明的状况，还有单位多次搬家丢失了一部分财务凭证，经多方回忆，能证实的是晋佳饭店投资有三十七、八万元，但是有出入，还有就是我1995年调入单位后，当时单位没有收入，有据可查的我至少给单位打过六七次官司，也替单位偿还了部分债务，而且打官司中间也有相关费用支出，但是找不到相关的依据了，因此审计对于我这部分开销不予认可，我认为至少有十几万元，我只能保证我确实没有自己拿这些钱，希望组织酌情处理。我没有认真学习国家相关规定，不知道企业改制不得使用公款进行改制，我现在明白这是一种严重的违法行为，属于挪用公款。关于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在改制期间将位于水西关11号门面房抵押给百圆的情况作如下说明：在改制期间，自己于2010年4月为筹措改制经费，在没有请示上级主管单位旅游局的情况下与我单位的承租方百圆裤业签订了卖房合同，合同金额为240万元人民币。签订合同的本意是两个，一个是自己资金不够，不能够正常履行改制方案为职工交保险需要这个钱，还有一个是如果改制成功房产过户到改制的公司名下，我可以卖给百圆，实际就是拿这个房子做抵押给百圆裤业。2012年我在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任职期间，以13.7万元购买了一部车牌为×××的二手老款奥迪A6，这部车被我顶账了，顶了10万元，顶给王某了。我分两次借了王某20万元，每次10万元，这笔钱是以我个人名义借的，借来的钱我记不清具体干什么用了，我自己做了点买卖，想跟别人搞点房地产什么的，但是钱花了不少，买卖没有做成。我买的这部×××的奥迪二手车所用的钱是单位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的收入，这部车算单位的公车，这件事情我没有和单位的领导或上级主管请示过。我没和单位的人说过这部车顶账用来偿还我自己的债务。这部车是2008年改制前买的，之所以记账要记在2012年，是因为当时买的朋友的二手车，先把车开回来然后陆陆续续给的钱，所以2012年才做的账。顶给王某应该是在2013年前后，我具体记不清到底是2013年年底还是2014年年初。这部车没有办过户手续，但车是公车，因为公家花了钱。二、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1的证言：我于1998年与马宁相识，1999年创建百元裤业连锁店，以14万元的价格租用了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水西关正街20-28号230平米的门面，中间马宁从未递增过房租。2010年4月5日我代表山西百元裤业连锁经营股份有限公司与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以240万元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当时是马宁找我说他的单位要进行改制，改制完之后将来整个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的房产都归他，但是他现在改制没有经费，所以想把我租用的这套门面房卖给我，等他改制结束后由他负责把我当时租用的门面房过户给我，并且向我出示了山西省旅游局同意他改制的相关批复文件，我当时也是出于一个想帮他的原因，还有我也想留下这套门面房，我就答应了，随后签订了合同之后我就安排财务把钱付给他了。价格是马宁定的，也没有对房产做过评估。马宁一直告诉我这套房产的户名在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名下，我不清楚他是否有权对该套房产进行买卖。2、证人方某的证言：我是山西省旅游商品展销中心的出纳，1999年单位好像和人合作开过晋佳饭店，当时有账，但是因为公司几次搬家账本找不到了，投资大概35、36万元，因为账目丢失具体数字不能确定。后来生意不行就改成了火锅店，但是没有挣钱，赔钱了。我们单位财务管理不正常，单位当时2006年至2014年主要靠出租房屋的收入维持正常基本运转，但是我当了出纳之后租金什么的我都不清楚，是马宁一手负责的，只能说他给了我多少钱，我这支出了多少钱有账，他是否把全部的收入交给我我不清楚。我们单位是2008年改制的，我们开了一个职工代表大会，由上级主管部门参加，全体职工到场研究改制方案，开始改制。主要是由马宁牵头，大概就是由马宁出钱安置职工、偿还债务，然后把职工安置完之后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归马宁所有。2010年4月百元裤业给山西益信商贸有限公司打款100万元的事情我当时不知道，其中有63万元交了保险，2011年阳光世纪房地产公司收到百元裤业140万元的事情马宁没有和我讲到过，但是让我用这些钱给山西省旅游局打过60万元，有现金有转账，其他的提出现金安置职工用了。阳光世纪房地产公司是马宁用来准备对我单位进行改制用的。3、证人卢某的证言：我于1996年离开单位，2007年的时候马宁给我打电话希望我回单位帮忙改制，我就回去了，我和单位原来的会计出纳把基本资料整理出来之后，交给旅游局聘请的政府改制机构之后，由政府改制机构依照国家相关规定，我们提供人员、负债等等，自动生成职工安置方案，依照这个方案召开的职工改制大会，会上马宁先讲了一下改制的情况，当时我记得马宁说政府已经批准我们单位破产，但是破产对我们单位不利，如果改制的话职工可能得到更多的利益，由改制方出钱负责安置职工，给要解除劳动合同的职工补发工资，并且从1993年开始给大家补齐保险，并按有关文件对解除劳动合同的职工也可以做出相对补偿，征求大家的意见是破产还是改制并简单提出职工改制方案。大家听了之后认为改制比较合适，一致同意申请改制不进行破产。会议上马宁说他是领导，他负责改制，由他给大家补交各种保险，安置职工包括补偿工资等，债权债务也统一由他接手。当时马宁提出他负责改制占大头，改制算出来需要500万元才行，所以马宁要占75%，他出375万元，剩下的股份谁有钱谁占股，这个股份商量的时候我没有参与，但我知道这个事情。后来听说马宁拿不出来钱了兑现不了承诺，改制就停下来了。其他具体改制的细节我不清楚。4、证人胡某的证言：我在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断断续续上班，任出纳、会计。2000年后我就一直没有上过班，2007年具体月份记不清了，单位通知说要进行改制，让我们单位所有人回单位，我接到通知后，参加了关于改制的职工大会，当时由我们单位的经理马宁主持会议，省旅游局和国资委负责改制的人一同参加，会上国资委的相关领导给我们讲了改制后对职工和企业都有什么好处，但是具体改制方案和职工的赔偿没讲，当时我们职工提出想看一下改制和安置的方案，他们说方案还在核算中，之后再公布。开会过程中马宁又给我们着重说了下上级省旅游局让我们破产，但是时间较长，没有改制对职工的利益大。马宁说他是经理，他负责改制，职工也可以出钱共同参股，他是大股东。大概需要500万元交到省旅游局统一进行改制，负责给职工补缴保险，安置职工补偿、买断工龄，还有要上交给旅游局当时的投资款。然后马宁还和我说对于一些职工的安置补偿款如果给不了，可以拿这部分钱转成职工的股份将来分红，他还跟我说让我回去上班，并且买断工龄的钱给不了我，给我算到公司里的股份。大家都觉得改制确实有好处，我记得所有职工都同意也签字了。其他还说什么了我就记不清了。后来开完会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就没有动静了，关于马宁将我们单位租给百元裤业的门面房以240万元的价格卖给百元裤业，我觉得他没有这个权利，因为他没钱了，改制没有完成，他也没有兑现我们的承诺，如果他改制成功，省旅游局把房子转给他，他卖是他的事。后来他没钱了我们单位职工看见他改不下去了，我们就要求破产，但是现在实现不了了，是马宁把我们职工都坑了。5、证人杨某2的证言：我曾任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的办公室主任，期间因为单位效益不好，上班是断断续续的，我们单位好像是2007年改制的，单位专门开过全体职工大会，研究和讨论过改制的问题，还形成了改制决议我们还签过字，当时山西省国资委应该给我们单位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下达了破产文件，在这种情况下，马宁出面召集全体职工开了这个关于改制的职工大会，当时我记得省旅游局或是上级单位聘请的专门改制的机构的人给我们讲改制的政策，马宁在会上说破产对于我们职工不利，如果改制的话时间也快，补偿也高，对我们职工有利，我们在会上提出不管怎么改制，必须把相关保险给我们补交了，按照相关规定把我们的补偿费给我们补清了，我们也就不反对了，马宁也表示同意。我记得大会上简单说了一个改制的方案，好像没有形成具体的东西，因为专门从事改制机构的那个人说，现在大致改制的方案商量了，但是具体数字因为数据不全，必须得套用省政府下发的文件进行计算。马宁自己提出由他牵头，职工入股对我们单位进行改制，大概需要500万元，马宁占75%，我们职工占25%，筹集的这500万元用来解决职工的安置、补偿款，给职工全额补交所欠的社会保险，还有用这500万元上交旅游局的投资款，谁改制谁接受我单位的债权债务。后来因为没钱了马宁改制不下去了，其他什么事情我都不清楚，至于马宁将我们单位的门面房卖给百元裤业的事情我觉得不合适，如果马宁不改制，公家也该给我们补交保险，而且每年房租收入是我们职工的，他拿上公家的钱自己改制，如果改制成功房子就是他的了，改制不成功我们职工基本保障也没有了，我认为他的行为是严重侵害了我们职工的权益。在2009年前后，我们单位投资阳泉平定金源国际大酒店，这个大酒店的老板本来就是省旅游局的人，怎么跟人家谈承包金源大酒店我不清楚，应该是马宁在单位开会说过这个事情，因为我们单位是一言堂，他说了也没人反对后来他就承包了。6、证人陈某的证言：现任山西省旅游局办公室主任，山西省旅游局下属企业最早有21个，有些已经破产，现在剩13家属于待破产和待改制企业。2006年开始山西省旅游局按照省政府关于省属国有企业改制改革的总体部署，启动企业改制和破产工作，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就属于其中一个下属企业，于1993年前后成立，当时是山西省旅游局接收了山西旅游工艺品厂，将原来的太原旅游工艺品厂兼并，同时由山西省旅游局下文成立了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2007年前后国资委对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下达了关于该企业破产的批复，后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提出该企业不破产，要求进行改制的书面申请，后经山西省旅游局研究决定，下达了同意改制的批复，在此情况下2007年7、8月份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召开了关于企业进行改制的职工大会并通过了内部的职工改制方案，并向山西省旅游局提出了改制的书面申请，要求进行改制而不走破产程序，后批复同意由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负责人马宁牵头，筹集500万元资金用于给职工补交各类社会保险，安置职工并交纳旅游局133万元原有固定投资款，并承担所有债权债务的决定。该单位的改制安置方案是由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职工代表大会决议通过的，2008年4月山西省旅游局再次批复了由马宁及其投资人共同出资500万元改制安置方案进行改制的最终相关批复，也就是晋旅字（2008）80号文件。500万元的构成是依照省属企业“1+13”的文件精神计算出来的，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也就是山西旅游工艺品厂由马宁牵头正式开始改制。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的改制由山西省旅游局改制领导组管理，具体成员有局党组成员及办公室、法规处、行管处、规划财务处、人事教育处等部门共同派员参加。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改制我全程参加，主要负责统筹和协调，改制过程中，因为马宁等投资人的资金没有及时到位，所以不是很顺利，原定应该是2008年底改制完成，但是2014年仍然没有完成，2013年马宁以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的名义给我局提交了要求暂停改制，调整改制方向的书面申请，此情况下局里决定暂停改制工作，对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的改制情况及财务进行全面审计核实，过程中发现马宁没有严格按照当时的方案进行改制和投资，拖欠职工保险、补偿等。如果改制成功后受益者是马宁，因为按照职工安置协议，马宁个人占75%股份，其他投资人占25%，那么山西省旅游局会将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所使用的900多平米的房产转交给改制后的新公司。马宁将位于水西关街的门面卖给百元裤业的事情我之前不清楚，我局暂停其改制后，对马宁进行停职调查后才知道，他没有向我单位任何领导口头请示、书面汇报过，属于个人擅自做主行为。他没有权利买卖这套房产，属于公产，只有他改制成功后按照约定转到马宁实际控股的改制公司后他才有处置权。马宁先后向旅游局交了60万元的改制经费，按照国家规定他不可以用公款进行改制，他如果这样做是为自己谋取利益，会造成改制成功自己获利，改制失败国家承担损失。7、证人梁某的证言：现任山西省旅游局安全监管处处长，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是省旅游局下属直属企业，于2008年山西省旅游局批复下达改制的企业，我没有分管过这个事情，当时是陈某协调和监督的，山西省旅游局专门成立由局领导牵头的改制组，包括法规处、行管处、规划处和人事处等，组长是当时的局长，具体负责人和政策把握是当时的法规处处长后来的行管处处长陈某具体负责。2008年到2011年11月份这段时间的不是很清楚，我到任后改制已经进行了很长时间，当时的情况是因为改制方负责人马宁没有兑现改制时职工安置协议，没有严格按照改制协议进行改制，职工开始群体上访。职工安置主要是补交1993年到改制期间的保险，另需要将省旅游局投资的总计133万元上交，接受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的全部债权债务，当时预算是500万元，由马宁牵头占75%，出资375万元，其他投资人出资125万元，占股份25%，改制完成后依约山西省旅游局将名下的位于水西关正街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所使用的900多平米房产无条件过户到改制后的新公司。马宁及投资人出了多少钱改制我不清楚，我只知道马宁已经上交了旅游局60万元改制经费，且将1993年至2009年所有职工的社保全部补齐，2013年马宁因为资金链断，个人以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的名义向旅游局提出申请暂停改制和改变改制方向，因马宁的问题引起职工群体上访，我局一方面督促其继续改制增加投资人完成改制，一方面向国资委申请改变改制方式，申请破产，2015年实在无法维持后，我局下达了暂停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改制的决定，由山西省旅游局质量监督管理所对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进行代管，并对负责人马宁进行了停职，同时对其的投资及财务进行审计，后因马宁无法提供完整的财务账目及他改制所花费的依据，造成这两项工作无法完成。马宁将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230平米的门面房卖给山西百元裤业的事情我不知道，他也没有权利买卖该房产，产权是山西省旅游局，只有改制完成后，山西省旅游局将全部房产依约过户给他之后他才有处置权。马宁在我们审计时没有提供完整的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的正常运行的收入和支出的财务凭证，我们不能确定他是否动用公款进行改制，同样他也没有提供花了多钱用于改制，我们也无法核实钱的来源和支出去向。8、证人任某的证言：我是接方某的班在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任会计，单位账目我手里的是健全的，之前的他们没有移交给我，我不清楚。我们单位是2007年前后提出改制，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被省里下了破产的文件，后来单位经理马宁和我们说破产损失比较大，改制要好一些，后来为此单位召开了职工大会，专门讨论关于改制的事情，参加的有旅游局的领导还有专门聘请的改制事务所的人参加，会议由马宁组织，他在会上说改制对职工有好处就一致同意了，并且在改制决议上签了字。马宁承诺给职工补交所欠的各种保险及给职工发放安置补偿费，2010年，单位把职工的养老保险从1993年一次性补交到了2009年年底，钱是从哪来的我也不清楚，当时账务上也没有显示是否下账，直到马宁改制无法进行下去，山西省旅游局来我单位查账时，马宁才让我们把这个帐补进去的。我们单位是马宁一个人说了算，收入和支出其实我们都不是很清楚，我只负责做出纳，其他马宁不让我管，只是按照他的意思办，所以关于给职工补偿包括后面交保险及为什么后面往进补偿我都不清楚。马宁将我单位230平米门面房卖给百元裤业的事情我不清楚，其他事情我都不清楚。但是马宁用卖公家房子的钱改制肯定不可以，因为谁改制谁受益，应该自己拿钱来改制，不能拿我们的钱。9、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收到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以建行转账方式的二十万元，这二十万是从1993年到2014年补交医疗部分、住房公积金、最低工资保障，因为企业负责人人为造成的，以上大约合计二十六万，实际支付了二十万。当时我出具了一份待遇明细交于冯局长，他又给了改制组，改制组找马宁，最后由于马宁资金困难支付二十万元。当时还有我看病因为没有医保，局里支付了三万。五万是工资，过程是：由于本人可以搞产品设计，所以于14年6、7月份回来上班，五万是上班期间所欠的工资，工资构成包括工资、开发推广产品材料费、公积金。10、证人王某的证言：我和马宁是多年的朋友，2006年、2007年马宁以个人名义向我借过两次钱，一共20万元，但是他一直没有归还，直到2013年他给我顶了一部车牌为×××二手奥迪A6轿车，他说这部车买的是二手车他没有过户，所以也就没有给我过户，后来这部车我3万元处理给了朋友，也是没有过户，我怕出事就报停了，车牌也没有了，现在车在哪也找不到了，当时这个车是旧车，肯定不值20万元，但是就用这个车顶了他的借款，我也不再向他要钱了。我不知道马宁买这个车花了多钱，也不知道他买这个车是以单位名义还是个人名义。三、书证1、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经费支出报销单、记账凭证（标注马宁借款13.7万元），证实马宁借款13.7万元购买的车辆。2、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犯罪嫌疑人马宁归案说明，山西省纪委驻商务厅将马宁涉嫌挪用公款一案的线索，于2016年7月5日已送我局院，我局于2016年7月7日，电话通知犯罪嫌疑人马宁接受调查，犯罪嫌疑人马宁到案后能够如实主动供述其涉嫌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3、山西省旅游局出具的晋旅人字（1995）第125号关于马宁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山西省旅游局出具的晋旅人字（1995）第133号关于马宁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证实1995年马宁任山西工艺品厂厂长，1995年9月28日马宁任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总经理。4、关于省旅游局向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投资情况的说明，据查阅文件、凭据，并经当时财务人员回忆，1991年，省旅游局接管太原市旅游工艺品厂筹建山西旅游工艺品厂，拨5万元流动资金借款作为启动资金；国家旅游局向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安排基金贷款75万元（后改为拨款）。1992年，国家旅游局向山西旅游工艺品厂安排基金贷款70万元（后改为拨款），基建拨款10万元。国家旅游局安排的投资省旅游局只发文件不走帐，由企业自行办理。山西旅游工艺品厂及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以固定资产估值及现金（包括自贷款）作为注册资金进行企业注册。5、山西省旅游局关于申请接受市二轻旅游工艺品厂为我局旅游企业的报告、关于委托山西旅游工艺品厂筹办“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建设项目的通知、关于山西旅游工艺品厂固有资产划转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的通知、关于转发下达一九九二年国家旅游局安排我省旅游基建投资计划的通知、关于转发下达一九九二年第一批中央有关部委（公司）安排在我省建设的基建投资计划的通知、1992年国家旅游局安排我省旅游基本建设计划项目表、收款收据，证实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系省旅游局的下属企业，属于集体企业。6、山西省旅游局关于印发《山西省旅游局局属企业改制改革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山西省旅游局关于对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清产核算结果的批复、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按原会计制度损失批复表、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改制清产核资专项财务审计报告，证实企业改制过程中的工作实施方案及改制依据等，且对山西商品旅游展销中心做过资产工作。7、山西省省属国有企业改革领导组办公室关于下达山西省晋兴实业公司等9户企业破产项目的通知、山西省旅游局关于直属企业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及山西省五台山砂河宾馆由破产变更改制的请示，证实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属于破产企业，破产项目已经省属办公室领导同意，山西省旅游局党委会同意由职工出资改制。8、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改制重组请示报告，证实2007年8月21日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向省旅游局提出改制重组的请示。9、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职工安置方案，证实提出申请改制的同时，又提出了职工安置方案，改制后股权比例被告人马宁占75%，职工占25%，改制过程中安置费等费用应该由改制人出钱。10、山西旅游商品中心改制方案500万元改制经费组成情况的说明，证实马宁及其他投资人出资总股本500万元。主要用于：1、交还省旅游局原始出资、借款133万元；2、职工安置及偿还债务等367万元。11、山西省旅游局晋旅字[2007]98号关于同意《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改制重组方案》的批复、山西省旅游局晋旅字[2008]80号关于同意《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改制重组方案》的批复，证实2007年9月18日山西省旅游局同意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改制重组，2007年的批复，同意暂由职工出资改制费用，2008年的批复，改为同意暂由被告人马宁等投资者出资改制费用，待新公司成立后，由新公司向旅游局缴纳相应费用（旅游局原始购房出资、借款等133万元）后，省旅游局将目前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所占房产产权过户到改制后的新公司。12、山西省旅游局晋旅法规函字[2010]2号通知，证实2010年山西省旅游局通知山西百圆裤业及晓坤服饰店太原市水西关小区11号楼一层及地下室房产是属于省旅游局的，被告人马宁及其他人对房屋没有处置权。13、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改制情况，证实2013年5月20日，被告人马宁及其所在的旅游商品展销中心由于安置费用太大而无法改制，申请旅游局改变改制方向。14、关于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1995-2014年度财务状况的专项审计报告，证实从1995年至2014年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改制当中的财务收支状况，审计过程中也发现有问题，财务管理比较混乱以及明细情况。15、房屋买卖合同，证实被告人马宁将位于太原市水西关正街20-28号一层西大厅，总面积230平方米的房屋以240万元人民币出售给山西百元裤业连锁经营股份有限公司。16、店铺出租合同、合作经营协议书、合同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马宁与百元裤业的业务往来。17、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房租明细、收款收据、合作经营协议书、合同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情况说明、银行凭证，证实百元裤业将240万元汇入马宁指定账户:100万元汇入山西益信贸易发展有限公司，140万元汇入山西阳光世纪房地产配套工程有限公司。18、情况说明，证实山西阳光世纪房地产配套工程有限公司是为改制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所成立的，2011年由山西百圆裤业有限公司转入山西阳光世纪房地产配套工程有限公司的140万元为出售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房产给百圆裤业所得，应属公款，因此山西阳光世纪房地产配套工程有限公司与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的财务账目是一体的，两家单位的财务人员出纳和会计均为方莉和任某。19、山西阳光世纪房地产配套工程有限公司建设银行流水及相关凭证，证实百元裤业汇入阳光世纪房地产有限公司140万元的账目明细。20、山西益信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中国银行流水及相关凭证，证实百元裤业汇入山西益信贸易发展有限公司100万元的账目明细。21、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证实百元裤业变更为跨境通宝有限公司。22、山西阳光世纪房地产配套工程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山西阳光世纪房地产配套工程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会议决议、章程修正案、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表、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企业信息查询，证实马宁为山西阳光世纪房地产配套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没有按照省旅游局的核准进行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的公司改制。23、山西益信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股东名录、股权转让协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变更登记申请。24、房屋所有权证，证实位于太原市水西关小区11号楼的房产属于山西省旅游局，属于国有财产。25、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费用汇总、山西省旅游局出具的代收代付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款项明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职工安置、工资等相关财务凭证，证实从2008年开始改制到2013年5月，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的费用支出情况，在2010年补交职工养老保险费用653625.3元；2011年上缴旅游局改制费用30万元，交养老保险费用91225.04元，职工安置费用10万元；2012年上缴旅游局改制费用30万元，补交养老保险费用229152元，补交医疗保险费用82888元；2013年没有费用，补交费用总计1756890.34元。26、山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二张，证实被告人马宁于2017年7月24日、28日将其挪用的13.7万元退至本院。27、被告人马宁悔过书：我怀着惭愧和懊悔的心情呈上这份悔过书，用以表达我在企业的经营管理过程中所犯的错误和不当行为的深刻认识和改正的决心。从95年接手旅游展销中心后，放松了对自己的严格要求和约束，以至于忽视了企业的财务制度，犯下了挪用公款的错误。两年来，在各级检查监督部门的审计过程中，我自己也在深刻反省，我深刻认识到自己法律意识淡薄，自律意识薄弱，不仅给企业和员工带来带来损失，也造成了非常不好的社会影响。我深感愧疚，对公诉人指控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愿尽全力弥补，并保证不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宁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马宁在2008年6月至2013年5月利用职务之便，擅自将公款1756890.34元支付本该由自己支付的改制经费构成挪用公款罪的指控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宁的上述行为不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特征，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马宁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宁在本案审理期间主动退缴13.7万元挪用款项，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宁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马宁退至本院的13.7万元挪用款项，发还山西旅游商品展销中心。审 判 长 王效民人民陪审员 于 群人民陪审员 高红赞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孟繁蓉速 录 员 姚旭峰速录员姚旭峰附：法律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不能少于二个月。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四）其他严重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