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2刑终326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桂兰，女，1974年6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南县，汉族，经商，大专文化，住衡阳市蒸湘区，2018年7月3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押怀化市看守所。辩护人林勇，湖南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戴焕喜，湖南天地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戈林平，男，1967年7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长沙市雨花区，住衡阳市蒸湘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6日被逮捕。现押溆浦县看守所。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桂兰犯洗钱罪、虚开发票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原审被告人戈林平犯虚开发票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20）湘1224刑初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桂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洗钱事实2011年4月，被告人谢桂兰的哥哥谢先进（原衡阳市公安局副局长，另案处理）安排谢桂兰到自己投资入股的衡阳市广筑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筑公司）担任财务主管并对投资款予以监管。自此，谢桂兰开始充当谢先进受贿、违法经商敛财的“代言人”，按谢先进的指示保管、使用非法资金财物。2011年至2018年，谢先进以股权转让金、分红的名义收取广筑公司的贿赂款265.3万元，收取湖南华翔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翔公司）贿赂款599.42万元。谢桂兰明知上述款项是谢先进受贿所得及其收益，为掩饰、隐瞒资金来源和性质，仍以通过提供自己的资金账户协助资金转移、代为投资、放高利贷等方式对资金进行处置或管理，协助转移、转换犯罪所得及其收益共计864.72万元。二、虚开发票事实2010年，被告人戈林平与王元宝（另案处理）、谢先进成立了广筑公司，谢先进的股份由其妻弟历斌代持，由王元宝任公司的法人代表，谢桂兰出任财务主管。2012年上半年，湖南南方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拟以5400万元的价格收购广筑公司全部股权，其中收购王元宝个人股份36%，戈林平个人股份34%，厉斌个人股份30%。因广筑公司在建设之初对房屋等多数固定资产未开具正规发票，南方公司对广筑公司进行了审计，房屋及建筑物的审计金额为405.6022万元，该金额与双方商谈的收购价格相差甚远。王元宝即与戈林平、谢桂兰商量，决定以虚开发票的方式提高公司的固定资产值，并以此减少股东可分配利润，达到少缴个人所得税的目的。后王元宝找到衡阳市红德建设有限公司财物主管周莉望，伪造了该公司与广筑公司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单位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及《关于衡阳市广筑建材有限公司土石方、办公楼等工程结算审计报告》等资料。谢桂兰持上述伪造的资料到衡阳市珠晖区地方税务局、衡南县地方税务局虚开了4张票额共计2263.115767万元建筑业统一发票，其中衡阳市珠晖区地方税务局的发票2张，票额分别为157.46万元、500.001157万元；衡南县地方税务局的发票2张，票额分别为800万元、805.65461万元。通过虚开发票，广筑公司的房屋及建筑物账面价值虚增了1800余万元，戈林平、王元宝等人共计少缴个人所得税200余万元。2012年6月，南方公司对广筑公司进行了第二次审计，审计金额为2263.115767万元。另外机器设备和运输工具以及股东股权利润合计3000多万元，最终南方公司与王元宝、戈林平、厉斌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按收购价格将广筑公司收购。在案件审理期间，戈林平退缴了违法所得80万元。三、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事实湖南华翔建材有限公司（下称华翔公司）系湖南华南制造集团（下称华南集团）的子公司，华翔公司所有的员工、业务等都是由华南集团制定考核目标、组织年终考核，所有的账目都需要由华南集团进行稽查，所有原材料、大型设备由华南集团统一采购，华翔公司对外支付都需要华南集团进行审批，华南集团也可以调动华翔公司的资金和人员。华南集团董事长谢先东（另案处理）的妻子罗利华曾管理审核华翔公司的财务。2017年，谢先东因牵涉原湖南省工商联副主席汤新华受贿一案被省纪委调查。谢先东接受调查后，为了掩饰自己先以借款形式让谢先进入股，再以华翔公司分红款的名义送钱给谢先进的事实，同时为了帮助国家公职人员谢先进、罗利华不被纪检监察部门查处投资经商的违纪违规行为，并撇清华南集团与华翔公司的关系，遂于2017年12月安排华翔公司股东伍超（另案处理）、内控部部长彭虹（另案处理）及谢桂兰等人将其本人及妻子罗利华（另案处理）在华翔公司审批签字的原始会计凭证进行销毁。后伍超安排彭虹、财务人员傅婷婷（另案处理）负责具体实施。彭虹、傅婷婷将华翔公司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的费用报销单、付款申请单等有罗利华签字的会计凭证找出，对罗利华签名在边角的会计凭证撕毁边角，对罗利华签名在凭证中间不能撕毁的，就通过复印、誊写、重新签名的方式重新伪造会计凭证，并由谢桂兰在重新伪造的凭证上签字。经鉴定，故意销毁、伪造的会计凭证共计163份，金额合计401.801229万元。四、寻衅滋事事实2016年1月20日13时许，时任广源公司法人代表的戈林平安排张启国、王卫军、仇重贵前往衡阳市珠晖区“罗马都市”项目部找生产经理杜某催收混凝土货款。双方商谈过程中，张启国在项目部被人打伤。戈林平得知张启国被打情况后，通过谢先进联系余占洋一同前往“罗马都市”项目部处理此事。后余占洋又按戈林平的要求，电话联系了凌小龙让其带人前往。戈林平、余占洋、凌小龙等人在项目部会合后，凌小龙根据余占洋安排带人在外等待，戈林平与余占洋一起在项目部工地板房内找到了杜某。戈林平在未查明张启国被何人所伤的情况下，持工地施工用的三角架戳伤了杜某嘴唇部。经鉴定，杜某右上颌1、右下颌1、2、3牙缺失，对应右下唇挫裂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张启国胸腹部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后经派出所调解，戈林平赔偿被害人杜某经济损失6万元。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明。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据此判决：一、被告人谢桂兰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二、被告人戈林平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对被告人戈林平退缴的违法所得八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谢桂兰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其洗钱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洗钱罪；在虚开发票共同犯罪中，其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其不构成犯罪；原判虚开发票罪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林勇、戴焕喜亦提出相同辩护意见。辩护人林勇另辩护提出：认定谢桂兰明知广筑公司的265.3万元是谢先进受贿犯罪所得欠妥，华翔公司的599.42万元中有227.8993万元未实际收回，均应从洗钱数额中扣减；一审法院认定谢桂兰等人虚开4张票额共计2263.115767万元建筑业统一发票，致广筑公司的房屋及建筑物账面价值虚增1800余万元的事实不清。经审理查明：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谢桂兰洗钱、虚开发票、故意销毁会计凭证、原审被告人戈林平虚开发票、寻衅滋事的基本事实成立，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4月15日，戈林平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就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谢桂兰洗钱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谢桂兰不构成洗钱罪”和辩护人林勇提出“认定谢桂兰明知广筑公司的265.3万元是谢先进受贿犯罪所得欠妥，华翔公司的599.42万元中有227.8993万元未实际收回，均应从洗钱数额中扣减”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2011年至2018年，谢先进以股权转让金、分红的名义收取广筑公司的贿赂款265.3万元，收取华翔公司的贿赂款599.42万元。谢桂兰明知上述款项是谢先进贿赂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通过提供资金账户等方式，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其行为应以洗钱罪论处。上述事实不仅有书证、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明，谢桂兰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另一审刑事判决书已对辩护人林勇提出“华翔公司的599.42万元中有227.8993万元未实际收回，应从洗钱数额中扣减”的辩护意见进行充分评判。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在虚开发票共同犯罪中，谢桂兰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和辩护人林勇提出“一审法院认定谢桂兰等人虚开4张票额共计2263.115767万元建筑业统一发票，致广筑公司的房屋及建筑物账面价值虚增1800余万元的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谢桂兰作为广筑公司的财务人员，与王元宝、戈林平共谋，以虚开发票的方式提高公司的固定资产值，达到少缴个人所得税的目的。后王元宝伪造资料，由谢桂兰持伪造资料到税务机关虚开4张票额共计2263.115767万元建筑业统一发票，致广筑公司的房屋及建筑物账面价值虚增了1800余万元。上述事实不仅有书证、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谢桂兰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谢桂兰在虚开发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故意销毁会计凭证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谢桂兰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八条第（一）项规定，隐匿、故意销毁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涉及金额在五十万元以上的，应予立案追诉。根据鉴定意见，谢桂兰参与销毁（并伪造）会计凭证共计163份，金额合计401.801229万元，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应以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论处。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虚开发票罪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谢桂兰的犯罪性质、情节及案发后的悔罪表现，对上诉人的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谢桂兰明知是贪污贿赂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通过提供资金帐户等方式，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伙同原审被告人戈林平等人虚开发票，情节严重；伙同他人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洗钱罪、虚开发票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原审被告人戈林平伙同上诉人谢桂兰等人虚开发票，情节严重；伙同余占洋等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构成虚开发票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谢桂兰、原审被告人戈林平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并罚。在虚开发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谢桂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戈林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在故意销毁会计凭证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谢桂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戈林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谢桂兰能如实供述自己虚开发票、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戈林平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可视为自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戈林平能积极赔偿被害人杜某的经济损失，主动退缴虚开发票的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和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姚 健审判员 荆 成审判员 刘哲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冯桂彬书记员吴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隐匿或者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一百九十一条明知是毒品犯罪、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恐怖活动犯罪、走私犯罪、贪污贿赂犯罪、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金融诈骗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有下列行为之一的，没收实施以上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洗钱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洗钱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一）提供资金账户的；（二）协助将财产转换为现金、金融票据、有价证券的；（三）通过转账或者其他结算方式协助资金转移的；（四）协助将资金汇往境外的；（五）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来源和性质的。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对被调查人采取留置措施后，应当在二十四小时以内，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但有可能毁灭、伪造证据，干扰证人作证或者串供等有碍调查情形的除外。有碍调查的情形消失后，应当立即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监察机关应当保障被留置人员的饮食、休息和安全，提供医疗服务。讯问被留置人员应当合理安排讯问时间和时长，讯问笔录由被讯问人阅看后签名。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