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311刑初125号 公诉机关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钢，男，1980年1月12出生于鞍山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鞍山市千山区信息产业局科员，户籍所在地：鞍山市铁**，现住鞍山市铁**。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于2017年6月1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谢浦，辽宁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关德东，男，1965年1月7日出生于鞍山市，满族，大学专科文化，鞍山市千山区信息产业局副局长，户籍所在地：鞍山市铁**，现住鞍山市铁**。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3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玉彦，辽宁律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鞍千检公诉刑诉[2017]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钢、关德东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同月4日予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嘉暄、王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钢及其辩护人谢浦、被告人关德东及其辩护人刘玉彦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李钢、关德东于2013年在鞍山市千山区科技局任职期间，依据鞍山市科技局下发的“申报2013年鞍山市科技计划项目通知”的立项文件规定，负责鞍山市玉兰果蔬专业合作社、鞍山市顾家房允军果蔬专业合作社科技项目申报材料的审核、实地调研上报工作，在履行上述工作过程中，犯罪嫌疑人关德东、李钢没有认真履行对申报材料的审核职责，实地调研工作流于形式，致使不符合立项文件要求的鞍山市玉兰果蔬专业合作社、鞍山市顾家房允军果蔬专业合作社所申报项目得以通过审核，鞍山市玉兰果蔬专业合作社获得国家专项扶持基金人民币20万元，鞍山市顾家房允军果蔬专业合作社获得国家专项扶持基金人民币10万元，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30万元。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钢、关德东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工作不负责任，不按照相关文件要求履行工作职责，明知企业不符合相关文件要求，仍予以通过上报，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李钢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李钢系自首，且无前科劣迹，犯罪轻微，建议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关德东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关德东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李钢系自首，且无前科劣迹，犯罪轻微，建议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钢、关德东于2013年在鞍山市千山区科技局任职期间，依据鞍山市科技局下发的“申报2013年鞍山市科技计划项目通知”的立项文件规定，负责鞍山市玉兰果蔬专业合作社、鞍山市顾家房允军果蔬专业合作社科技项目申报材料的审核、实地调研上报工作，在履行上述工作过程中，被告人关德东、李钢没有认真履行对申报材料的审核职责，实地调研工作流于形式，致使不符合立项文件要求的鞍山市玉兰果蔬专业合作社、鞍山市顾家房允军果蔬专业合作社所申报项目得以通过审核，鞍山市玉兰果蔬专业合作社获得国家专项扶持基金人民币20万元，鞍山市顾家房允军果蔬专业合作社获得国家专项扶持基金人民币10万元，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30万元。损失已挽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具体几月份记不清了，喻某1找到我说：“军子，你能不能找几个人办一个合作社？现在国家有政策，对于果树种植有相关补贴，合作社成立了能申请项目得到国家的专项补贴，到时候你还能得点钱。”我说那我也不会办啊。她说让我张罗人就行，剩下的手续她去办，我就同意了。舒某和喻某1是妯娌关系，喻某1找完我后，舒某也来找我，说希望我办个合作社，办成了将来国家有补贴，我就同意了，我拿我自己和我爱人的身份证，又向曹某1、曹某2、张某1借的身份证去工商局办理的营业执照。 喻某1说军子你自己办一个合作社，最好再找几个人再办一个合作社，办成了将来都能得到国家的科技扶持资金。喻某1让我找四个人成立合作社，我让张某2找曹某1时就告诉曹某1我想成立个合作社，没和他提别的事，曹某1就把身份证借我了，曹某2、张某1我没找他们，应该是曹某1告诉他们我想成立合作社，曹某2、张某1的身份证也一起借给我了，他们对于得钱的事根本不清楚。曹某1不知道他是法人代表。我和喻某1、舒某去办理过一次营业执照，因为材料不全没办理成功，后来手续是喻某1和舒某谁去办理的我不清楚。合作社成立后，舒某告诉我她月月得跑去交税。 我拿我和我爱人张某2的身份证成立允军合作社了，不允许再成立一个，所以我想到向我连襟曹某1借身份证。允军果蔬专业合作社的果树都是我自己的，主要是南国梨树，还有点苹果树。我不清楚藤牧1号苹果引进及栽培项目，允军合作社没有引进过该品种的苹果及栽培项目。玉兰果蔬专业合作社的果树有我的，加上曹某1家能有不到200棵果树。2013年4月份玉兰合作社向鞍山市科技局申报过无公害南国梨生产基地示范项目。玉兰果蔬专业合作社和允军果蔬专业合作社不存在，成立这两个合作社没有任何规章制度、财务制度、账本。成立之后我就负责种植我自己的果树，没有任何人对合作社进行经营和管理。玉兰果蔬合作社成立后没有什么经营，我们各自种植自己果树，自己卖自己的果，没有人统一管理。 这两个合作社的项目申报书应该是喻某1和舒某一起做的材料，我没有参与做申报书，我清楚做申报书是为了申报相关项目，申报成功了能得国家补助的钱，申报书里的内容应该是虚假的，所有附件的材料应该都是虚假的，开始成立合作社我们就不是为了想管理和经营合作社，而是等国家补贴的钱。喻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取钱，我就开车去后峪了，在车里她告诉我这是向科技局申请项目批下来的钱，给你7万，我就拿着了，她说允军合作社一共是10万元，玉兰果蔬合作社是20万元。我去唐家房镇一个农村信用社存的钱，2015年年末我花5万购置一辆二手轩逸轿车，种植果树花了1万多元，剩下零钱让我花了。 两个合作社成立后来过三个人还是四个人记不住了，他们说是科技局的，想看看果园。舒某给我打电话说的，应该是他们来验点前一天告诉我在家等着，应该会有人上我们家果园验点，我陪他们去果园走一圈，他们问我这些都是南国梨树么，我说是。 他们说要看合作社的账目，我说账目在会计那，舒某没说话，这几个人也没追问账目的事他们就走了。 喻某1提出把允军合作社和玉兰果蔬合作社一起注销，她说赔钱还得交税。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科技特派员，我从来没有参加任何学习，没有考试取得任何证书。 2、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喻某2是妯娌关系，和薛某是以前老邻居。2013年年初喻某2找到我跟我借我的会计证，3、4月份时，喻某2找我说她找人成立了两个合作社，让我给当会计，我同意了。后来我发现允军合作社的法人是薛某，玉兰果蔬合作社的法人是曹某1，而且这两个合作社没有正规的办公场所和经营模式，也没有果树，就是两个空壳的合作社，没有什么经营，账本上也没有什么支出，我只是每个月往国税和地税报税。 喻某2成立这两个合作社目的是想骗取国家农业科技扶持资金。大概2013年3月份，喻某2让我去千山区科技局送农业科技项目的申报书，一个是南国梨的科研项目，一个是苹果的科研项目，我知道项目申报书是假的，我们的合作社没有自己的果树和开展科技项目的条件。科技局的工作人员和财政局的工作人员去过允军合作社一次，当时我去了，他们验点觉得合作社不合格我们是不会获得扶持资金的。薛某让我介绍一些与允军合作社实际情况不符的话，目的是骗取国家的扶持资金。 玉兰果蔬专业合作社获得了20万国家科技扶持资金，允军果蔬专业合作社获得10万。钱到账后不几天，喻某2让我和她把30万取出来了，都让喻某2拿走了，她肯定没用在合作社上，合作社的账本上这30万都以买化肥的名义打白条了。喻某2让我到千山区科技局解释一下打白条的事，我去找一个姓刘还是姓李的男的，名字两个字，是个办事员，我跟他说白条这个事我也没办法，解释不清楚。 3、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18日我没有注册登记过鞍山市玉兰果蔬专业合作社，2013年4月我没向鞍山市千山区科技局申报过无公害南国梨生产基地示范项目，我不清楚我怎么变成项目负责人，我对成立合作社的事情不清楚。前几年张某2来找我，她和我说三姐夫，现在响应国家号召我想成立个合作社，我树不够，你能加入合作社不？我说行。之后她向我借过身份证，我不知道玉兰果蔬合作社后来有没有办成，张某2后来没给过我钱。我在摩云山大概有200来棵树，就我自己种植修剪，有南国梨、杏树、苹果树、梨树，我会用农药，上农家肥。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农村科技特派员，我没参加过学习班，考取过农村科技特派员资格证。我没有去工商局登记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没有办理过组织机构代码证，没有在华夏银行开户，没有以玉兰果蔬的名义缴过税。 4、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实曹某1是我父亲，我不清楚他2013年成立玉兰果蔬专业合作社，我没有参与加入，不知道合作社向鞍山市千山区科技局申报农村科技特派项目。我父亲在家房后有他自己的果树，种植南国梨、苹果树、杏树，我的树和我父亲的都在一起。我对玉兰果蔬合作社的事情根本不知情，不知道材料上怎么有我名字。 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曹某1是我公公，我不清楚曹某12013年成立玉兰果蔬专业合作社的事，不清楚合作社向鞍山市千山区科技局申报农村科技特派项目，不知道材料上怎么有我名字。 6、被告人李钢的供述，证实2006年9月我的工作关系从鞍山市千山区水利局转入鞍山市千山区信息产业局，人一直被借调到鞍山市千山区科技局工作，2013年3月份开始我在综合办公室负责农业方面的工作，当时分管领导是关德东副局长。农业部门的工作内容有农业科技项目的申报，我的工作职责是协助好关德东副局长进行科技项目申报、农业培训、科技下乡等工作。我主要负责对报送的科技项目材料、内容按照当年鞍山市科技局下发的鞍山市科技计划项目的通知对申报书进行初审，我初审后将材料报送给关德东副局长，等领导批阅审核后负责汇总排序将所有的申报材料报送到千山区财政局，我们两家联合对申报单位实地调研，我们两个单位都认可的科技项目加盖公章后报送到鞍山市科技局。 关于科技项目申报的流程是鞍山市给我们下发一个立项文件通知，我把这个通知以电子邮件的形式下发给千山区下属几个镇的科技助理，像一些比较重点知名的农业企业或合作社我会打电话通知，各农业企业或合作社在指定的受理的时间内把项目申报书报送到我们部门，我负责对申报材料进行初审，我审核之后报关德东副局长审核，材料齐全符合申报条件的我们会列出一张汇总表给局长审核，局长审核后后对企业或合作社进行汇总排序，最后汇总的名单不需要领导班子成员进行会议讨论，对符合条件的我们送到千山区财政局，千山区财政局也要对材料进行审核，然后我们单位和区财政局去实地对项目进行调研，我们双方共同认可的项目先加盖科技局的公章，然后起草联合行文，实际上就是推荐申报项目的一个文件，我们单位先在文件上加盖科技局公章，然后将申报材料和联合行文送到区财政局，区财政局加盖公章后上报到鞍山市科技局。 我和关德东对材料进行初选和排序汇总，依据的是当年鞍山市科技局给我们下发的鞍山市科技计划项目的通知，我们审核申报单位是否具备申报条件、申报单位是否具有实施科技项目的条件、申报的科技项目是否切实可行。我在初选时就是看看材料是否齐全，对具体内容没有进行细致全面综合的审核，材料齐全我认为是真的。凡参加申报的企业和合作社我们需要实地调研，是我的工作职责，财政局企业科负责调研，我们单独调研后，财政局要调研的话，我们也要陪同他们再去一次。调研主要看申报单位是否有固定办公场所，申报书里的附件材料比如营业执照、企业代码证、是否有完善的财务制度、果园的果等内容。申报的科技项目的可行性是由鞍山市科技局的专家组进行审核，但简单的内容我们会问一下。科技局和财政局进行初选和调研后，其中一家单位如果认为申报上来的企业或合作社不符合条件，这个申报项目都不可能被成功推荐到鞍山市科技局和鞍山市财政局。项目申报成功后科技局有负责跟踪该项目和监管的职能，一个是根据项目申报书看他们项目执行情况怎么样，还要根据项目的结题时间对立项的项目进行结题验收。 玉兰果蔬合作社和允军果蔬合作社在2013年申报了两个科技项目，是我负责初审，我就看材料是否齐全，我记得当时他们两家材料都不全，我看过之后就告诉关德东了，我的工作职责是要求我认真审核材料内容。我发现两份申报书的内容很相似，对合作社的基本条件描述都有夸张的地方，一个合作社不可能投资那么多钱，这两家合作社的投资额与项目经费预算都很相似。我把问题反映给关德东了，他让我把材料退回去。等实地调研后我让这两家合作社的人来取走的材料。 我、关德东、财政局的张某3去调研的。允军合作社的办公地点在顾家房小道里的一个农户家里，办公地点没有挂牌匾，接待我们那个人告诉我这个房子就是允军合作社的办公室，我们去看他家办公室、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等相关材料了，接待我们的人说他姓薛，但没说是合作社的法人。办公室里没有挂规章制度、财务制度等东西。关德东和张某3商量好不去果园现场，说果园太远了，我们就没有去，也是我们在调研中工作不认真失职的地方。调研后发现允军家不像申报书里写的投资那么大，产业规模不大，办公地点不正规。我发现问题后告诉关德东了，他让我以材料不齐把材料退回去了。我们工作职责就是初选审核，对不符合申报条件的申报单位直接除名，最后将允军果蔬合作社汇总到名单内上报到鞍山市科技局是我们工作不认真，没有认真履行工作职责，没有坚持原则。 我们同一天去的玉兰果蔬合作社调研，是合作社的会计带我们去的办公地点，在摩云山的一个坡上面，也是一个农户家，我没注意有没有挂牌匾，这个办公室有营业执照、规章制度等东西挂在墙上。我们没有找法人，看有营业执照知道合作社存在就行了，会计给我指了指果园的大致方向，我们在山下看了一眼就走了，是我们实地调研工作不够认真。调研后我发现办公地点不是很正规，实际情况和申报书中的内容有差异，不像申报书中所说的投资那么大。我把问题反映给关德东，后来以材料不齐为由又把材料退回去了。 这两家申报单位隔了几天再次申报，我就简单看看材料是否齐全，关于内容我没有仔细审核，和之前几乎没有变化，还是原来的内容。我没有对合作社的组成人员进行审核。关德东告诉我把这两家合作社加到汇总表里，我就加进去了，没提出其他意见。领导直接同意上报我就不需要看了。允军和玉兰项目申报书的公章是谁加盖的我记不住了，按照职责来说应该是我盖。我们在初选的时候没有认真履行工作职责，我没有坚持自己的原则，如果我坚持审核的话这两家合作社是不可能通过的，如果我们部门审核不通过，这两个单位不能得到国家的科技扶持资金。 我没有对材料进行认真细致的审核，对项目申报书中的内容的真伪性没有进行判断，只是粗略翻了翻材料，在实地调研的过程中没有严格去考察，对农业科技项目申报的现场都没有去看过，这些都是我在工作上的失职行为。 7、被告人关德东的供述，证实我2005年7月至今任鞍山市千山区科技局副局长，分管办公室和农业科技方面工作。农业科技有两个工作人员，一个叫李钢，另一个叫李昊隆。农业科技部门的主要业务职责第一个就是农业科计划的项目申报、日常管理。每年按照鞍山市科技局下发的科技计划项目通知整理我们区的科技项目，然后上报到市科技局，对于乡镇我们是从网上下发通知。根据通知要求，千山区科技局在对所申报的科技项目有初审的职责，并对所申报的企业需要实地考察，符合所申报的科技项目要求的，才能上报到市科技局，我们没有严格按照通知要求做。 申报农业科技计划项目的流程是，每年鞍山市下发当年度的申报项目计划通知，我们负责将该通知下发到各乡镇，有意愿申报的企业把材料交到李钢那，李钢先进行初审看是否缺材料然后进行汇总，再把申报材料交给我，我也会和他一起审核这些材料，材料齐全符合申报条件的我们会列出一张汇总表给局长审核，我们对所有材料齐全的申报企业还要进行实地调研，觉得申报材料真实并且确实具备实施所申报的科技项目条件的单位我们拿回去盖章。我们盖完章再把申报材料交给区财政局，我们再会同财政局进行实地调研，我们双方共同认可的项目先加盖科技局的公章，然后起草联合行文实际上就是推荐申报项目的一个文件，我们单位现在文件上加盖科技局公章，然后将申报材料和联合行文送到区财政局，区财政局盖完章我们才能上报到市科技局。每家我们上报的企业或合作社都需要经过两次的实地调研。 我根据当年鞍山市下发给我们的立项文件审核，要看申报书对企业描述的基本情况，项目可行性报告，项目实施计划等内容，对内容的真实性也需要把关。我们科技局单独调研时是我和李钢去，和财政局联合调研时我很少去，一般都是李钢和别人去。 2013年申报时玉兰果蔬合作社和允军果蔬合作社是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一起把申报书送来的，男的说他姓薛，是合作社负责人，我当他们面简单翻了翻材料，我一看玉兰果蔬的法人70多岁了，我心想这么大岁数怎么还能办合作社，我就问了那个女的说你和法人什么关系，这个女的说是我爸，好像还说一句她在摩云山住。他们送来项目申报书的内容基本符合条件，但缺少附件材料，等我们实地调研后我让李钢把这两家的材料退回去了。他们隔了两三天时间就把材料送来再次申报，我们就是看了看材料齐不齐全，至于材料内容的真实性我们没有办法判断。我就看了一眼之前缺的材料是否补齐，其他内容我没看，李钢看的，他没跟我说这两家是否存在问题，前后两次报送的申报材料没什么变化，只是把缺的东西补齐了，再次送来后我让李钢把这两家合作社加进汇总表了。按照规定我们应该对材料进行全面细致的审查进行综合考量。 我和李钢对这两家合作社实地调研了。我们先到允军果蔬合作社，之前报送材料那个自称姓薛的项目负责人接待的，合作社的办公地点就是一个农户家，没有挂牌匾，我询问负责人合作社的组成人员，他说五个，我问他自己有多少苹果树，他说大概能有1000棵苹果树，我当时表示怀疑。我没去果园看过，我不懂果树，没长果我也不知道他告诉我的是不是苹果树，我没想那么多，他说有果树我就走了。玉兰果蔬合作社是一个女的接待我们，说是合作社的会计，她把我们领到一个农户家说这是合作社的办公室，我一看又是农户家我们就没有进去。那个女的领我们去果园了，说是他们合作社的果树。我让她把申报的项目给我简单介绍一下，她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通过调研我们发现接待我们的人对这个申报的项目不是很了解，特别是姓薛的这个人，我一问就感觉他不像搞项目的人，因为他说不明白这个品种特性，我发现他们合作社有问题。这两家合作社原则上不应该上报，但我们还是报上去了。是我工作上的失职。我们和区里有工作责任书，任务中有要求对鞍山市科技局争取的资金额度，上报的数目也是衡量我们科技局工作业绩的一个指标，再一点是对区里农民能给予扶持的我们都大力支持，当时我们局长王蛟玉也同意上报了。 2013年这两家合作社一共得到30万元。项目申报成功后，鞍山市科技局要对申报项目进行结题，之前鞍山市科技局会提前通知我们，我们先去对申报单位申报项目的进展情况有所了解，也要去实地考察下，主要考察项目扶持资金的投入使用情况，看看项目进展情况。我们对允军果蔬合作社和玉兰果蔬合作社实地考察了，发现这两家合作社的账目凭证大部分都是白条，我让李钢找这两家合作社的会计，我问会计你们家的账有问题，会计支支吾吾也说不清楚怎么回事，因为我们对账目这方面没有处理的办法我就让李钢写了一个情况说明给审计和财政局送去看看他们怎么处理，后来李钢没有写，我给市科技局农村处处长王宪革汇报这个事了，他没怎么重视，我就没继续管了。鞍山市科技局去申报单位进行结题时我陪同一起去的，就去了允军合作社，在结题时发现申报单位的申报项目没有如期进展，也没有正确使用科技扶持资金，可以将该笔资金收回。 从鞍山市科技局调取的材料证实曹某1和薛某是农村科技特派员，这个名单是我们科技局上报的，我们根据鞍山市科技局口头传达的精神，可以把合作社的联系人和法人都作为科技特派员上报，所以我们把曹某1和薛某上报。我们部门当时没有上报这两家合作社，或者在发现问题后将这两家合作社除名，这两家合作社肯定不能得到国家的科技扶持资金。我们没有严格履行工作职责，没有按照立项文件要求严格把关，是失职行为。 8、鞍山市科学技术局、鞍山市财政局文件、鞍山市千山区科学技术局、鞍山市千山区财政局文件、2013年千山区申报科技计划项目排序表、关于申报2013年鞍山市科技计划项目的通知、鞍山市农村科技特派科技计划项目申报书、鞍山市财政局预算指标通知、财政性资金支付凭证、记账凭证，证实鞍山市玉兰果蔬专业合作社获得国家专项扶持基金人民币20万元，鞍山市顾家房允军果蔬专业合作社获得国家专项扶持基金人民币10万元。 9、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鞍山市玉兰果蔬专业合作社及鞍山市顾家房允军果蔬专业合作社情况。 10、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千山区科技局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钢、关德东主体身份情况。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钢、关德东自然身份情况。 12、案件来源及归案经过，证实本案系鞍山市千山区检察院反渎局工作中发现，被告人李钢、关德东系被带回接受询问。 本院人物，被告人李钢、关德东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工作不负责任，不按照相关文件要求履行工作职责，明知企业不符合相关文件要求，仍予以通过上报，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经构成玩忽职守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二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自首的意见，经查，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李钢、关德东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犯罪情节轻微，且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已全部追回，可对二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钢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关德东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 亮 人民陪审员  吕达宁 人民陪审员  徐雯雪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程明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