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5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臻（曾用名韩大风），男，196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社，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锡钧，男，196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亮，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臻因与被上诉人崔锡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7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臻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崔锡钧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非法剥夺了韩臻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立案后，以韩臻“经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为由，在韩臻不知情、未出庭的情况下，于2019年9月27日开庭审理了此案，并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一审判决。在掌握韩臻联系方式、能够联系到韩臻的情况下，崔锡钧提供错误的地址和联系电话，一审法院未尽到审慎义务，采取公告传唤方式并缺席判决，致使韩臻未能参与一审诉讼程序，非法剥夺了韩臻的诉讼权利，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应当裁定撤销判决，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利息计算方式错误，数额差异巨大。本案中，韩臻（转让方）与崔锡钧（受让方）以及案外人崔顺才（担保方）于2014年10月14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同日，崔锡钧将6300000元股权转让款支付给韩臻，后上述三方又于2016年11月17日签订了《深圳合众合投资有限公司关于及之终止协议》（以下简称《终止协议》)，约定将崔锡钧支付给韩臻的股权转让金转为借款，年利率为20%。2018年3月23日，韩臻与崔锡钧签订了《还款协议》，其中明确约定，至2018年3月23日，韩臻已归还本金3600000元，尚欠本金2700000元，并约定及至此时韩臻需还的利息数额为2200000元，如韩臻能在2019年1月1日前偿还，则利息全部结清、不再支付；如不能在2019年1月1日前还清，则按原约定继续计算利息。韩臻与崔锡钧2018年3月23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都具有约束力。按照该协议约定，自借款日起至2018年3月23日的利息数额已经双方签字确认为2200000元，即便韩臻未能在2019年1月1日前还清，也应当在本金2700000元债务、利息2200000元债务的基础上，从2018年3月24日起按照原约定（《终止协议》）的利息计算方法也即年利率20％再继续进行计算应付利息。也就是说，韩臻与崔锡钧2018年3月23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对此前双方的借贷本金余额和利息余额做了新的确认：6300000元本金已还3600000元，仍需偿还2700000元，2018年3月23日以前的应付利息确认为2200000元。一审法院无视双方对应付利息已做出新的确认的事实，仍从借款日2014年10月14日重新计算利息，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双方2018年3月23日签订的《还款协议》，计算至2018年12月25日的应付利息为2378684.94元，而原审法院认定的同时间段的利息为3439232.88元，二者相差1060547.94元，数额差异特别巨大。（二）崔锡钧虚假陈述，原审法院错误认定还款情况。本案一审中，崔锡钧称韩臻于2018年5月13日偿还了利息70000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纳并将其作为计算依据，进而计算出3439232.88元的利息数额（计算至2018年12月25日）。事实上，韩臻该笔还款所还的是本金而非利息。根据崔锡钧所举证据，双方于2018年3月23日所签订的《还款协议》，其中约定韩臻须先还本金再还利息，事实上除了该笔700000元的款项，韩臻所还其他款项皆为本金部分。在本金尚未还完、年利率高达20%的情况下，不先归还本金而去归还利息显然也是不符合常理的。因此，无论是基于本案证据事实还是基于普遍认可的常识常理，都应当认定韩臻所还的700000元属于本金部分。崔锡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诉讼中隐瞒事实，虚假陈述，请求依法追究其责任。韩臻补充上诉事实和理由：一、2018年3月23日韩臻和崔锡钧签署《还款协议》的当天，韩臻与崔锡钧以及案外人罗某、吴明镝、张炳杰一起商讨《还款协议》内容，该协议是由韩臻所述，案外人张炳杰执笔起草，之所以约定韩臻需支付崔锡钧2200000元利息，是因为黑龙江事宜科技公司骗取韩臻10000000元的项目建设资金，想通过经侦立案调查该公司违法事实并使其退还被骗资金，相关说明在罗某出具的《证人证言》中体现。二、案外人吴明镝先后代韩臻向崔锡钧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200000元共计500000元，其中2018年12月26日的还款在崔锡钧提交的证据清单中可显示，另一笔款项的证据在吴明镝手中，吴明镝也可以出庭作证。关于6300000元从股权投资款转为借款的债务中，韩臻于2018年3月23日之前偿还了3600000元，2018年3月23日签订《还款协议》之后，本金部分又偿还了2700000元，其中1000000元和700000元是由韩臻的关联公司即案外人深圳公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分两笔支付的，案外人吴明镝代韩臻支付500000元，案外人屈顺才代韩臻支付30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本金及利息，进而致使数额计算出现明显错误，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崔锡钧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符合法定程序，韩臻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出庭答辩及应诉，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崔锡钧于一审立案时已提交韩臻的有效身份信息、住址、联系方式，一审法院也依法向韩臻进行了送达，而韩臻却故意通过不接通法院电话、不接收法院材料的方式拖延案件的审理，经过一审法院公告送达的情况下，韩臻仍未出庭参加案件审理，应当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一审法院依法审理后进行缺席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二、韩臻单方面歪曲双方所约定的内容，并且按照对其有利的方式进行解释意图明显，一审查明及认定韩臻尚欠崔锡钧的本金、利息均具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请求予以维持。1、关于利息问题。韩臻与崔锡钧于2018年3月23日所签订的《还款协议》，实际上为崔锡钧在放弃部分本金、利息的情况下签订的，双方约定在2019年1月1日前崔锡钧向韩臻偿还利息2200000元，2200000元约定的前提是崔锡钧按照《还款协议》的付款期限足额支付本金、利息，该约定不是对韩臻应付利息的确认，并且《还款协议》第6条约定了在2019年1月1日前，韩臻不能按照约定支付利息的，将按照原来的约定继续计算利息，也就是说当韩臻违反《还款协议》没有向崔锡钧按时支付利息、本金的情况下，双方约定在2019年1月1日前崔锡钧向韩臻偿还利息2200000元视为无效，双方补充约定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自2014年10月14日计至韩臻付清款项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韩臻所欠利息、计算标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本金问题。韩臻并没有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于2018年5月1日前足额偿还2700000元，事实上，韩臻只有第一笔1000000元是按期支付的，其余款项均在2018年5月31日之后才支付。因此韩臻已经违反《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的情况下，崔锡钧不认可韩臻所主张的超过还款期限的还款为本金的主张。韩臻本身已构成违约的情况下，仍然按照《还款协议》对其有利的部分进行抗辩，明显违反了契约精神和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重新计算韩臻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因此韩臻2018年5月31日所支付的700000元款项认定为清偿利息是合理合法的。三、关于韩臻补充事实和理由，与本案无关，也未提供任何证据支持。综上，请求驳回韩臻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崔锡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韩臻向崔锡钧偿还借款本金1300000元；2、韩臻向崔锡钧支付2014年10月14日至2018年12月25日的利息4169532元；3、韩臻向崔锡钧支付借款利息，以1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自2018年12月26日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232天）为165260元；4、韩臻承担本案崔锡钧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律师费用50000元；5、韩臻承担本案崔锡钧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担保费用8500元；6、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由韩臻承担；以上第一至第五项暂合计56932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2日，案外人屈顺才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崔锡钧630万元，上述款项已投入深圳公众信息有限公司股权。2014年10月16日，崔锡钧向案外人屈顺才转账430万元；2014年11月10日，崔锡钧向案外人屈顺才转账200万元。”2016年11月17日，崔锡钧（乙方，受让方）与韩臻（甲方，转让方）、案外人屈顺才（丙方，担保方）签订《终止协议》，内容：“一、甲、乙、丙三方就深圳合众合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签署了如下协议：1.甲、乙双方于2014年10月14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甲、乙、丙三方于2014年10月14日签订了《担保协议》。二、甲、乙、丙三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终止深圳合众合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甲、乙、丙三方同意，上述第一项中1-2项协议自2016年11月15日解除。自解除之日，上述第一项中1-2项协议中约定的各方权利义务终止且互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各方同意，乙方于2014年10月14日所支付给甲方的原定为深圳合众合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款630万元，自支付之日起转为甲方向乙方的借款。借款时间从2014年10月14日至2016年12月31日，年利率为20%，截止2016年12月31日利息总额为278万元；甲方于2016年12月31日前归还乙方借款本金630万元，甲、乙双方同意按并购方公告中体现的深圳公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估值计算，将利息部分即278万元置换为深圳公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应股权；本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应还借款、诉讼费、律师费等）。”该协议尾部有转让方韩臻签字，受让方崔锡钧签字，担保方屈顺才签字。2018年3月23日，崔锡钧（乙方）与韩臻（甲方）签订《还款协议》，内容为：“2014年10月14日，甲方向乙方借款630万元，乙方以股权投资形式支付给甲方，2016年10月，将此款转变为甲方个人借款，按照20%（年息）计息，计息起算时间是2014年10月14日；甲方已经向乙方偿还本金360万元，尚欠本金270万元，甲、乙双方达成还款协议如下：本协议签订一周内，甲方向乙方偿还本金100万元；2018年5月1日前，甲方向乙方偿还本金170万元，至此，本金全部偿还完毕；2019年1月1日前，甲方向乙方偿还利息220万元，至此利息全部结清，本息全部偿还完毕；2019年1月1日前，甲方不能按照约定支付利息，将按照原约定继续计算利息。”该还款协议尾部有甲方韩臻签字，并备注身份证号码，乙方崔锡钧签字，并备注身份证号码。崔锡钧为证明因本案已支出律师费50000元，提交崔锡钧与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商事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载明因崔锡钧、韩臻民间借贷纠纷，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指派穆银丽、张浩亮律师接受崔锡钧委托代理本案，前期律师费及办案费为50000元，风险律师费为甲方实际取得金额的1.5%；提交购买方为崔锡钧、销售方为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的50000元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崔锡钧为证明因本案已支出保全担保费6831.95元，提交购买方为崔锡钧、销售方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6831.95元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崔锡钧自认韩臻于2016年12月29日偿还本金1000000元，2017年3月31日偿还本金400000元，2017年7月24日偿还本金500000元，2017年9月29日偿还本金200000元，2017年10月26日偿还本金300000元，2017年11月13日偿还本金200000元，2018年2月12日偿还本金100000元，2018年3月13日偿还本金200000元，2018年3月27日偿还本金1000000元，2018年5月31日偿还利息700000元，2018年12月5日偿还本金200000元，2018年12月26日偿还本金200000元，以上合计偿还本金4300000元，利息700000元。对于崔锡钧陈述的韩臻还款情况与《还款协议》中崔锡钧、韩臻确认的还款金额不一致，崔锡钧庭后提交补充意见主要如下：崔锡钧在签署《还款协议》时，未核实韩臻具体还款情况，基于印象判断韩臻的大概还款情况，又考虑韩臻的还款能力，故在协议中对韩臻的还款期限及还款金额作出一定的让步；韩臻截至2018年3月13日剩余本金3400000元，2018年3月23日签署《还款协议》后确认剩余本金27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崔锡钧主张与韩臻存在借贷关系，并提供《收条》、汇款业务凭证、《终止协议》、《还款协议》等证据予以佐证，崔锡钧提交的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韩臻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亦未举证、质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采信崔锡钧的主张，认定崔锡钧、韩臻形成合法的借贷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终止协议》、《还款协议》约定利息按照年利率20%，自2014年10月14日起算，《还款协议》另约定韩臻于2019年1月1日前不能按照约定支付利息的，将按照原约定继续计算利息。崔锡钧现主张韩臻应按年利率20%的标准，自2014年10月14日起计息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韩臻的还款情况，崔锡钧庭后补交意见予以说明，韩臻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亦未举证、质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采信崔锡钧的补充意见。经核算，2014年10月14日至2018年12月25日的利息为3439232.88元，故韩臻应偿还崔锡钧借款本金1300000元、截至2018年12月25日的利息3439232.88元，之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的标准，自2018年12月26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终止协议》虽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包括但不限于应还借款、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但该协议已被《还款协议》所替代，双方当事人实际需按《还款协议》履行，而该还款协议并未约定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的负担问题，故对崔锡钧此项诉请，不予支持。韩臻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韩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崔锡钧偿还借款本金1300000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8年12月25日的利息为3439232.88元，之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的标准，自2018年12月26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崔锡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韩臻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1653.04元，由崔锡钧负担4494.04元，由韩臻负担47159元。保全费5000元，由韩臻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韩臻提交以下证据：一、《还款协议》，拟证明韩臻与崔锡钧在协议中已明确韩臻于2018年3月23日已归还崔锡钧本金3600000元，尚欠本金2700000元，同时双方约定到2018年3月23日需还的利息数额为2200000元，如韩臻能在2019年1月1日前偿还则利息全部结清，逾期则按约定的年利率20%继续计算利息。二、案外人深圳公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018年3月27日、5月31日的平安银行收付款业务回单，拟证明该公司代韩臻偿还涉案借款本金共计1700000元。三、案外人赵春永手机银行2018年12月5日转账200000元给崔锡钧的交易详情截屏，拟证明韩臻于2018年12月5日委托案外人赵春永偿还崔锡钧借款本金200000元。四、案外人罗某出具的证人证言，拟证明2018年3月23日韩臻与崔锡钧所签订的《还款协议》时，关于2200000元利息约定的背景、原因，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要偿还2200000元利息，而是韩臻委托崔锡钧办事的费用和报酬，如事未办成则无需支付2200000元利息。崔锡钧质证认为：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对韩臻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虽然韩臻与崔锡钧约定了于2019年1月1日前韩臻偿还利息2200000元，以及在2018年5月1日前支付完毕2700000元的本金，但是韩臻并未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履行本金以及利息的足额支付义务，故崔锡钧认为韩臻应当按照《还款协议》第6条的约定，按照终止协议所约定的利息，即年利率20%，自2014年10月14日开始计算利息，2018年12月26日之后所计算的利息应当以1300000元为基数。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韩臻未提交证据原件予以核实，但崔锡钧确认收到了由案外人深圳公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所支付的1000000元本金以及700000元的利息，其中700000元的转账并未备注为本金或利息，仅备注“代果杉还款”，鉴于韩臻未按照《还款协议》约定按期支付本金、利息，故崔锡钧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主张该700000元系支付涉案借款的利息。三、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韩臻未出示截屏的原始载体，但崔锡钧确实收到了由案外人赵春永代为偿还的200000元借款本金。四、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首先，证人罗某在证人证言中称《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利息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是韩臻在上诉状中称《还款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两者存在明显矛盾。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证人必须出庭进行作证，而证人罗某并没有出庭，该证人证言的内容以及形式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具备证据合法性的要件，故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终止协议》《还款协议》中签名的真实性。崔锡钧确认案外人深圳公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代为偿还涉案借款本金共计1700000元，案外人赵春永代为偿还涉案借款本金200000元。二、证人罗某并未出庭作证，韩臻、罗某均未能提交证据证实罗某未出庭作证存在正当理由，且罗某出具的证人证言中称《还款协议》中约定的2200000元利息系韩臻委托崔锡钧办事的费用和报酬，与韩臻上诉状中明确该2200000元系双方对借款本金和利息余额作出确认的主张不符，证人罗某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证人证言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依法对证人罗某出具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韩臻对二审期间的证据进行质证后，提出《还款协议》约定的2200000元利息系韩臻委托崔锡钧办事的费用和报酬的主张。三、韩臻于二审期间提交案外人深圳市高纬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严正声明》一份，认为一审法院在送达文书过程中对韩臻住址所在的管理处即深圳市高纬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进行调查时，所作的询问笔录内容不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韩臻于二审期间确认，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崔锡钧明确知晓韩臻的其他联系方式和住址。四、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崔锡钧为证明其与韩臻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提交了《收条》、汇款业务凭证、《终止协议》、《还款协议》等证据予以证明，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判决依法认定崔锡钧与韩臻之间形成合法的借贷关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韩臻于二审期间提出《还款协议》中约定的2200000元利息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认为系其委托崔锡钧办事的费用和报酬。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韩臻该主张系于双方对证人罗某出具证人证言的质证后才提出，明显与韩臻的上诉状内容矛盾；其次，韩臻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其在《还款协议》签字的后果；最后，韩臻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可以证实其委托崔锡钧办事并支付费用和报酬的事实。综上，韩臻关于《还款协议》中约定的2200000元利息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涉案《还款协议》有韩臻与崔锡钧的签名确认，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关于韩臻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标准问题。韩臻主张按照《还款协议》内容，其尚欠借款本金2700000元及利息2200000元，并于2019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计算利息；崔锡钧则主张《还款协议》系其对涉案借款作出的让步，在韩臻未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及时足额偿还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应按照原约定即《终止协议》内容核算韩臻的实际还款、尚欠本金及利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借款本金为630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其次，《还款协议》履行过程中，韩臻除于2018年3月27日按照《还款协议》约定及时足额偿还1000000元外，均未在约定的期限内足额偿还其他本金及利息，已严重违反约定；再次，韩臻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于2018年3月23日签订《还款协议》前已实际偿还3600000元；最后，《还款协议》明确约定如韩臻于2019年1月1日前不能按照约定支付利息的，将按照原约定继续计算利息。综上，结合本案证据及双方陈述，崔锡钧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据此按照《终止协议》内容核算韩臻的还款、尚欠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韩臻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韩臻主张吴明镝、屈顺才分别代其偿还了涉案借款本金300000元，共计600000元，但韩臻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吴明镝、屈顺才接受韩臻的委托并经崔锡钧的认可，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韩臻还主张案外人深圳公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代为偿还涉案借款本金700000元，但该转账既未注明款项性质，崔锡钧对此亦不予认可，且2018年5月31日已属《还款协议》约定的偿还利息期间，一审判决据此采信崔锡钧的主张，认定该700000元偿还涉案借款利息，并未违反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经核算，一审判决认定韩臻尚欠崔锡钧借款本金1300000元，利息截至2018年12月25日为3439232.88元，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0%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关于一审程序问题。在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通过法院专递邮件无法成功向韩臻送达法律文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前往崔锡钧提供的深圳市公安局人口信息查询结果显示的地址进行调查并记录，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再根据法院专递邮件及调查结果依法向韩臻进行公告送达，符合法律规定，韩臻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崔锡钧明确知晓韩臻存在其他的联系方式或住址，故韩臻关于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韩臻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653.04元，由上诉人韩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国辉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徐雪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