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8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亢辉，男，198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乃琛，天津云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贺，天津云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辉，男，198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薇薇，天津兆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亢辉因与被上诉人焦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4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亢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本案涉案借款达200多万元，对于如此大额的借款，被上诉人未能提交能够证明借款已经支付的证据，仅仅提供了多张借条，证明双方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作为一名专业财务人员，不选择银行转账的方式，却多次以现金的方式交付借款，这显然不符合日常生活中的一般大众的借款行为习惯。且本案中涉及的多笔借款，时间跨度数年，根据被上诉人所述上诉人自2014年就开始拒不偿还借款，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为什么还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向上诉人出借款项，被上诉人的行为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被上诉人应提交证据证明出借款项的来源、其具有支付大额借款的能力等，以印证借贷事实的实际存在。焦辉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焦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亢辉给付焦辉135万元本金及2017年7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2.判令亢辉给付焦辉130万元本金及2017年7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亢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焦辉与亢辉原为同事关系，自2014年起亢辉多次向焦辉借款。其中，焦辉向亢辉通过银行转账数额为：2014年6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3.8万元；2014年6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5.03万元；2014年11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15万元；2014年11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9.14万元；2015年5月13日银行转账15万元。亢辉就上述银行转账及焦辉给付的现金，分别向焦辉出具借条七张：2014年8月9日借款20万元、2014年11月15日借款40万元、2014年11月29日借款20万元、2014年12月15日借款10万元、2015年1月15日借款10万元、2015年4月15日借款10万元、2015年5月13日借款20万元。针对上述期间的总计130万元借款，2017年1月26日，亢辉向焦辉出具欠条一份：“今欠到焦辉利息（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13日所借款）（2016年1-12月利息）31.2万元（叁拾壹万贰千元整）”。2016年8月16日，亢辉向焦辉出具借条约定：“共计自2015年5月16日至2016年8月16日借到焦辉（转账、现金）135万元整（壹佰叁拾伍万元整）此借款至2017年1月1日起息（利率每月2%）。备注：上述期间其他借条自动作废，以此借条为准”。上述借条中借款包括2015年10月18日亢辉给焦辉出具借条15万元（2015年10月14日现金2万元，10月16日银行转账13万元）；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7月30日焦辉依据亢辉提供的延期支票向案外人高息借款转借给亢辉60万元以及该60万元产生的利息60万元。另查，亢辉自2014年9月11日起通过银行转账向焦辉及其妻子曾昭月偿还款项为：2014年9月11日1万元、2014年12月10日1.4万元、2015年1月15日2万元、2015年2月13日1.8万元、2015年8月25日2.98万元、2015年10月18日2.6万元、2015年12月3日5万元、2015年12月4日0.92万元、2015年12月23日3.025万元、2015年12月24日4万元、2017年6月1日121万元，共计145.725万元。此外，2016年8月20日，亢辉向焦辉出具借条：“今借到焦辉人民币贰拾万元整10月20日前归还。另：到期不还支付每月壹万伍仟元整资金占用费”。后亢辉又出具欠条一份：“今欠焦辉人民币伍万元整”。庭审中，双方均表示2017年6月1日亢辉偿还的121万元包括上述两笔借款本金25万元及15万元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认为，焦辉与亢辉签订的《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关于焦辉主张的要求亢辉给付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13日七张借条共计130万元借款、2015年5月16日至2016年8月16日借款135万元以及这两笔借款自2017年7月1日的利息，由于本案双方借款历时数年，所以应按时间顺序综合分析其合同效力。第一、亢辉虽当庭表示仅认可银行转账，但其所书借条承认曾收到现金，而且从亢辉所从事职业特点分析，其应对自己书写的借条负责，因此从双方陈述及证据证明焦辉给付亢辉的借款本金应包括银行转账及现金。第二、关于焦辉主张130万元借款及135万元借款本金的合法性问题。130万元借条形成于2014年8月9日至2015年5月13日，七张借条为亢辉本人书写，借款来源合法，均未约定还款期限，焦辉依法可以要求亢辉在合理期限内还款，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应予支持；135万元借款中的15万元系焦辉自有资金，应为合法资金；对于焦辉向案外人高息借款后转借给亢辉的60万元，虽然亢辉否认知晓该借款来源，但庭审中其承认存在向焦辉提供延期支票借款一事，故该笔借款本金60万元应予支持；关于60万元高息借款的利息，由于该款属于借款60万元的高额利息，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故不应予以支持。第三、关于本案应支持亢辉应给付焦辉欠款数额，双方多年来存在数比借款，应按照时间顺序，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首先，130万元借款虽然借条未约定利息，但是从2017年1月26日亢辉给焦辉书写的欠付利息的欠条可以得出结论，此利息即为该130万元的利息，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而且从此欠条可以证明130万元本金并未偿还，从日常书写欠条的习惯推断通常应将书写日之前的全部欠付利息一并写入，但此条说明的是欠2016年1-12月利息，故此前亢辉还款应为偿还的该130万元借款的利息，且可以推断2016年1月1日之前的利息已全部清偿，即2015年5月13日之前亢辉偿还的247250元应为偿还2016年1月1日之前的利息，经计算未超过法定利率限额。2017年6月1日亢辉偿还了121万元，其中包括：1.亢辉欠焦辉130万元本金的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的利息为442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2.2015年5月16日至2016年8月16日借款135万元，因其中75万元合法有效，因此75万元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的利息为7.5万元；3.双方均认可其中40万元系偿还2016年8月20日后形成的两张借条的25万元本金及15万元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系其中20万元借条中约定的，此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6年10月20日，资金占用费实质为逾期付款利息，依法借款人给付的超过月利率3%部分的利息可以主张返还，而且按约定借期内不应收取，故实际应收逾期利息44000元（7个月零10天），多收了10.6万元，所以截止2017年6月1日，亢辉除支付利息外还款额尚余39.9万元，按照借款的先后顺序，该39.9万元应视为偿还了2014年8月9日至2015年5月13日形成的130万元借款中的部分本金。结合上述论述，关于焦辉主张的要求亢辉给付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13日借款130万元的请求，法院依法支持90.1万元。关于焦辉主张的该笔借款的自2017年7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一节，因证据可以证明双方约定了按月2%利率支付利息，故法院支持亢辉应以90.1万元为基数，按月2%利率支付2017年7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关于焦辉主张的要求亢辉给付2015年5月16日至2016年8月16日借款135万元的请求，如前所述，法院依法支持75万元。关于焦辉主张的该笔借款的自2017年7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一节，因证据可以证明双方约定了按月2%利率支付利息，故支持亢辉应以75万元为基数，按月2%利率支付2017年7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至于焦辉称亢辉于2017年6月1日偿还的借款121万元中还包括未诉讼的借款18万元一节，因亢辉对此借款予以否认，且焦辉未提出诉讼请求，该借款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故对焦辉该主张不予采信，焦辉可另案主张权利。至于亢辉称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13日期间的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一节，因借条中均未约定还款期限，故焦辉的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至于亢辉称借条中包含以往利息，且全部借款已还清一节，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亢辉于本判决日起十日内给付焦辉借款91.1万元及利息（以91.1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亢辉于本判决日起十日内给付焦辉借款75万元及利息（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焦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752元，减半收取18876元，保全费5000元，由焦辉负担5663元，亢辉负担1821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上诉人自2014年起多次向被上诉人借款。本案诉争的借款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为2014年8月9日至2015年5月13日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七张借条，借条载明借款金额共计130万元。2017年1月2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表明欠被上诉人利息（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13日所借款）（2016年1-12月利息）31.2万元。第二部分为2016年8月1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135万元借条。第三部分为2016年8月2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20万元借条及其后出具的5万元欠条。上述三部分借款，上诉人均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上诉人亦认可被上诉人支付借款的方式有银行转账和现金给付，应认定双方间形成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主张其收到借款时被上诉人扣除了当月的利息并重复计算利息，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结合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内容，上诉人对其主张的借款时被上诉人扣除了当月的利息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第一部分借款本金为130万元，借条中虽未约定利息，但上诉人于2017年1月26日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表明欠被上诉人利息（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13日所借款）（2016年1-12月利息）31.2万元，据此可以得出双方间该部分借款的利息标准为年利率24%，且上诉人已经支付2016年之前利息。上诉人于2016年之前转账247250元，原审判决认定该部分款项为上诉人偿还的130万元借款2016年之前的利息，并无不当。该部分借款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期间利息为44.2万元。第二部分借款135万元中包括被上诉人自有资金15万元及被上诉人向案外人高息借款60万元后转借给上诉人的款项及该60万元的高额利息60万元。上诉人虽予以否认，但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上诉人在原审中亦承认存在向被上诉人提供延期支票借款一事，原审法院认定该部分借款本金为75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该部分借款不存在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该部分借款75万元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期间利息为7.5万元。上诉人于2017年6月1日转账121万元，双方均认可其中40万元为偿还第三部分借款25万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15万元。第三部分借款中上诉人于2016年8月20日为被上诉人出具的20万元借条中有资金占用费的约定，原审判决认定上述资金占用费为该20万元逾期利息的约定，及对高出月利率3%的部分予以减除10.6万元并无不当。该部分借款应认定上诉人已经偿还本金25万元及利息4.4万元（共计29.4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2017年6月1日转账的121万元中，有29.4万元用于偿还第三部分借款和利息、44.2万元用于偿还第一部分借款130万元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期间利息、7.5万元用于偿还第二部分借款75万元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期间利息及上诉人于2017年6月1日转账121万元中在减除上述部分后余款39.9万元用于偿还130万元借款本金（130万元-39.9万元=90.1万元）并无不当,但经审查，原审判决第一项主文表述有误，应为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借款90.1万元及利息（以90.1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本院对原审判决第一项予以纠正。原审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中“于本判决日起”应纠正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479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亢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焦辉借款90.1万元及利息（以90.1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上诉人亢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焦辉借款75万元及利息（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四、驳回上诉人亢辉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焦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752元，减半收取18876元，保全费5000元，由焦辉负担13687.51元、亢辉负担10188.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752元，由亢辉负担37523.34元、焦辉负担228.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文琦审判员  刘 刚审判员  庞 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苏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