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4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群，女，1968年2月2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煜佳、杨雅君，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聚德名车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金城东路**D馆1F-03。法定代表人：孙春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爽，女，1989年2月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春雷，男，1986年5月2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玖城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金城东路**D馆/div>法定代表人：曾智琪，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洁、杨菲菲，江苏欣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群与被上诉人无锡市聚德名车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德公司）、杨爽、孙春雷、无锡玖城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城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4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聚德公司退还其购车款44.5万元，给予车价一倍的赔偿即44.5万元，并支付其利息损失4.99万元；2.杨爽、孙春雷、玖城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从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向其交付案涉车辆时，被上诉人向其告知的车辆行驶里程为5.2万公里，而案涉车辆则实际在2017年8月份已行驶6.4467万公里。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欺诈，致其基于错误认识购买了案涉车辆，被上诉人应对其进行赔偿。1.其与贷款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9月13日车贷人员向其发送：“车行跟我联系说您同意做了。”9月14日：“发送审核会给你打电话，05××4，车价46万，贷25万，首付21万，月供9016元，车子奔驰卡升威霆精英版，车子5.2万公里。”9月19日其发送一组其与案涉车辆铭牌一起的照片。该记录中可以证明：（1）贷款事宜是由车行一手操办并与车贷人员进行对接；（2）车贷人员主动向其核对车辆的有关信息，其中有关键的里程5.2万公里；（3）其购买的车辆即案涉车辆（身份证与车辆铭牌放在一起提交贷款公司）。2.其在案涉车辆发动机故障时拍摄的照片。车辆故障时的照片其在2018年11月12日发送被上诉人杨爽，说发动机故障灯亮了，杨爽回复称开到店里让店里人检测一下。被上诉人是将2018年9月20日将案涉车辆交付其，照片中可以辨别当日案涉车辆的公里数为57762公里，至11月12日其实际使用车辆不足2个月，车辆公里数有合理增加，也能推断出在2018年9月20日是，被上诉人将案涉车辆交付其时，车辆公里数至少低于57762公里。3.其提供百姓网、搜狐二手车网有关车辆信息。百姓网中显示的车辆信息为“奔驰威霆2014款3.0手自一体商务版、上牌年份2016年7月、行驶里程5.2万公里”，搜狐二手车网中的车辆信息为“奔驰威霆2013款3.0商务版、上牌年份2016年7月、行驶里程5.2万公里、发布时间2018年9月12日是”，百姓网是由“无锡聚德精品名车汇”发布的，搜狐二手车网是由“宜兴聚德二手车”发布。这两个网站的发布账户均由被上诉人控制并操作。经其辨认，网站上发布的两台车与其购买的案涉车辆实为同一台车，均是2016年7月上牌，行驶里程为5.2万公里，且案涉车辆是一辆定制改装车辆，内饰别具一格，具有极高的辨识度与唯一性，通过网站发布的案涉车辆图片及实车对比，具有高度盖然性。被上诉人仅口头否认为同一台车，没有提供任何反证。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认为网站发布的车辆与实际车辆没有关联性，无法令其信服。4.关于贷款人员聊天记录的说明。一审法院认为贷款人员的聊天记录车价46万元，贷款25万元，首付21万元与双方真实交易金额有差别。其在一审中已将案涉车辆二手车销售发票提交法院，交易发票注明的车价为46万元。贷款人员聊天记录与真实交易金额有差别主要原因是，贷款金额是按车辆的评估总价结合贷款年限，按一定的比例发放贷款。为了多贷款，会相应的调整车辆的评估价格或合同同城成交价，以达到多发贷款的目的，而案涉车辆则是基于这种情况，将合同价调高（发票开具金额为46万元），因此造成总价和首付金额有差别。实际上贷款人员向其核实的信息即为其购买的案涉车辆的信息。5.一审中，各被上诉人均表示案涉车辆经过检测才进入卖场挂牌出售，但又以各种理由表示检测报告无法取得提交法院。这是被上诉人故意逃避法律责任。当时检测的第三方机构是无锡恩梯机玖城市汽车技术有限公司，该公司是由玖城公司与恩梯基汽车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共同组建，在其向一审法院起诉后，无锡恩梯机玖城市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在2019年8月27日注销清算，被清算的无锡恩梯机玖城市汽车技术有限公司与玖城公司具有利害关系，既然车辆是经过检测，被上诉人应当提供案涉车辆的检测报告，如举证不能则应承担不利后果。聚德公司二审答辩：上诉人购买的是寄售车辆，非微信所聊天的那辆车子，是客户李可新委托其寄售车辆。换车是因为姚群带了一些社会人到其处去闹事，被逼无奈所以答应调换一辆，闹事的理由是本车发动机有问题，多次来闹，所以被迫无奈答应调换。卖给姚群的车子里程数是69813公里。请求驳回上诉。杨爽二审答辩：其当时与姚群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其与姚群聊的车子并非姚群购买的车辆，给姚群已经发过几台车辆，但并非是购买的车辆，所以，里程也不是姚群购买车辆的里程。请求驳回上诉。孙春雷二审答辩：请求驳回上诉。姚群起诉的这台车子跟聊天记录车子并非同一台。一审时候证据已经提交过。玖城公司二审答辩：案涉车辆不是通过其交易，且该车辆也不属于问题车。因此上诉人对其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姚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聚德公司退还其购车款44.5万元并三倍赔偿其133.5万元；2.聚德公司赔偿其利息损失4.9万元；3.聚德公司赔偿其律师费28万元；4.杨爽、孙春雷、玖城公司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其通过聚德公司、玖城公司发布的网络广告，至玖城公司处看车，并在聚德公司处以44.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行驶里程为52000公里的奔驰卡升牌房车一辆。2019年1月，其发现案涉车辆在2017年8月已实际行驶64467公里，真实里程与购车时告知的里程相差较大。聚德公司构成欺诈，应退还车款并三倍赔偿。杨爽、孙春雷系聚德公司股东，因其所付购车款均由杨爽、孙春雷以个人名义收取，造成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应对聚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其系基于玖城公司发布的“问题车退一赔三”广告才选择在玖城公司处购车，故玖城公司应履行承诺承担相应责任。聚德公司一审辩称：其对姚群的主张均不予认可。理由为1.案涉车辆与双方聊天记录中谈论的车辆并非同一辆；2.姚群最终购买的系其客户李可新寄售的苏Ｂ×××**奔驰改装房车，李可新于2018年9月8日委托其出售，委托时及出卖给姚群时行驶里程为69813公里；3.出售车辆时原车主李可新与姚群见过面，姚群拿车后曾说发动机坏了，其帮助更换了发动机。后姚群又以发动机是副厂而非原厂等原因，至其店里要求退车。并带社会人员至其店里闹了几次，因影响其正常经营，其同意给姚群换一台较新的车辆并办理过户，但因姚群在购买案涉车辆时办理了贷款，需先行偿付完毕，而姚群要求由其将贷款还掉，其未同意。起诉后，姚群又让其支付60万元撤诉了结，其当时回复称该行为属敲诈勒索。杨爽一审辩称：2018年9月5日，姚群电话称经朋友介绍知道其在卖房车，并让其发一些房车信息过去，其即发送了几张照片给姚群，第一次看车姚群比较中意三十多万元的车子，第三次来其店里才购买了苏Ｂ×××**这辆车。姚群诉称的5万多公里的车辆并非其实际购买的车辆。姚群提供的买卖合同中的杨爽并非其本人所签，其不同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孙春雷一审辩称：其不同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玖城公司一审辩称：案涉车辆不属于问题车，不符合阿里二手车智慧市场退一赔三保障的条件，其不应承担责任。退一赔三与赔偿损失不能同时适用，姚群主张的律师费明显过高，且没有支付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对以下证据存在争议：姚群向法院提供的证据1.二手车买卖合同，证明其以44.5万元价格购买了车架号为ＬＢ1ＷＡ7Ｂ36Ｆ8050854的奔驰卡升牌房车，合同约定了卖方提供信息不真实或隐瞒车辆信息，其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案涉车辆现已交付并登记至其名下，车牌号为苏Ｂ×××**。2.姚群与杨爽、孙春雷及聚德公司员工刘欢的微信聊天记录（法院注：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中涉及微信语音部分附有语音转换文字信息），证明在聊天记录中杨爽告知其案涉车辆里程为5万多公里，且在其于2018年11月12日使用案涉车辆时，发动机出现故障，其将该情况拍照后发给了杨爽和刘欢，该照片显示公里数仍为5万多公里。3.车博士历史车况查询记录、自无锡东方润驰汽车销售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调取的底盘号为ＬＢ163670518050854牌照为苏Ｂ×××**车辆的维修记录，证明案涉车辆于2017年8月17日最后一次进场维修显示的里程为64467公里，该车年均行驶里程约37000公里，故案涉车辆交付时行驶里程应约为10万公里。4.玖城公司网络宣传截图、经营场所照片，证明玖城公司宣称车辆经过阿里、玖城双重认证，在醒目位置均有退一赔三的承诺。5.姚群与案涉车辆贷款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其车贷信用卡交易明细，证明案涉车辆贷款25万元，本息合计29.9万元。聊天对话中包含车辆里程5.2万公里。6.东方公司信息截图、百度地图截图，证明东方公司系案涉车辆在无锡地区的授权4S经销商，聚德公司、玖城公司与东方公司仅间隔数百米，维修保养记录即在该公司调取。7.商务部印发的《二手车交易规范》及附件车辆信息表，证明该规范明确达成销售意向的，应签订销售合同，将车辆信息表作为合同附件，行驶里程按实际里程填写。8.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及收费标准备案证明，证明其委托律师产生律师费28万元。9.案涉车辆挡风玻璃处粘贴的“TUVNORD火眼金睛”检测标签拍照件，证明案涉车辆在进入玖城公司二手车市场销售时经过检测，说明聚德公司与玖城公司完全知晓案涉车辆的状况及里程。其与该检测机构进行了联系，但被告知因时间较长无留存记录。10.奔驰官网查询经销商截图、东方公司营业执照拍照件及工商登记信息截图，证明东方公司为奔驰商务车在无锡地区的授权经销商，该公司提供的车辆维保记录真实可靠。11.聚德公司在百姓网、搜狐二手车网站发布的车辆信息及案涉车辆真实照片，证明其将案涉车辆与聚德公司在上述网站发布的两台车辆信息经过比对，系同一台车即案涉车辆，聚德公司在网站上发布的车辆登记年份为2016年7月，行驶里程为5.2万公里。因案涉车辆经过改装，具有较高的辨识度和唯一性。12.《信用卡透支担保服务合同》、《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贷款25万元支付凭证，证明贷款所对应的所购车辆为案涉车辆，尾款支付至孙春雷账户。聚德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证据1中的二手车买卖合同非其提供，也并非杨爽本人签字，系姚群伪造。同时申请笔迹鉴定。对证据2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提到的5万多公里并非姚群所购车辆，因为提到5万多公里是2018年9月5日，而案涉车辆系2018年9月8日才寄售。对证据3查询、维修记录的里程真实性有异议，是否系案涉车辆无法得知，也不能证明案涉车辆从其处购买时的车辆里程，姚群应提供所查车辆系案涉车辆的证明及车辆里程修改的相关证据。对证据4，案涉车辆不属于问题车，不符合退一赔三。证据5中车贷人员所述的车辆并非案涉车辆，说的是一台46万元的车，5.2万公里对应的也是46万元的车。对证据6、7其均不清楚。对证据8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及收费均不予认可。对证据9检测标签的真实性无异议，检测报告系粘贴在车子上，姚群购车时一并带走，该检测报告中会显示里程数约69813公里。对证据10真实性无法确认，奔驰与卡升是两个品牌，奔驰没有资格保养，其出卖给姚群的是卡升牌，发票上记载有型号，而发票中记载的车架号与姚群出具的维修记录中的底盘号不一致。对证据11网站车辆信息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两个网站中的车辆是否系其寄售或曾经寄售的车辆其无法确认，其出卖给姚群的车辆系上牌日期为2016年7月12日的卡升牌汽车。对证据12中的收款记录予以认可，贷款的相关材料其没有见过，也无法确认。杨爽、孙春雷的质证意见与聚德公司一致。玖城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对证据1中的二手车买卖合同真实性无法确定，该合同签署时其未参与。对证据2聊天记录真实性其无法确认，微信图片中的5万多公里不代表聚德公司向姚群出售时未告知真实里程。对证据3维修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依法核实，该证据只能证明截止2017年8月17日时里程为64467公里。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可，但退一赔三服务有具体的规定，应以淘宝二手车平台公示为准，姚群所购车辆不符合退一赔三。对证据5、6其不清楚。对证据7由法院依法核实。对证据8中的律师费，该损失未实际发生，且姚群主张的律师费明显过高，退一赔三与赔偿损失不能同时适用。对证据9检测标签无异议，检测由无锡恩梯基玖城汽车技术有限公司进行，该公司系由上海恩梯基公司与玖城公司合作建立，检测报告实际也由上海恩梯基公司出具，目前无锡恩梯基公司已经注销，其曾与上海恩梯基公司进行过联系，但检测报告因时间较长无法提供。对证据10工商信息等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姚群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1网站车辆信息等其不清楚，不知是否为案涉车辆信息。对证据12的贷款情况其不清楚。聚德公司、杨爽、孙春雷共同向法院提供的证据：1.客户委托销售协议，证明聚德公司与客户李可新于2018年9月8日签订委托销售协议，约定了案涉车辆交接里程为69813公里。2.孙春雷的账户交易明细及转账记录，证明孙春雷已将出卖车辆的款项支付给了李可新，款项已经结清。姚群对上述证据质证：对证据1委托销售协议不予认可，其从未见过该协议，更不知该协议何时签订，购车过程中聚德公司工作人员从未告知过其车辆来源。根据合同相对性，该协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交易明细及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因其只与聚德公司、杨爽、孙春雷接触。玖城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其均不清楚，无法确认。玖城公司向法院提供的证据：1.淘宝网公示的文件截图，证明淘宝网关于问题车及退一赔三的规定。因其系在淘宝二手车平台上建立了阿里二手车智慧市场，也加入了淘宝二手车的几个服务，故退一赔三的相关规定应以淘宝二手车条款为准。2.2018年8月13日通过阿里二手车交易平台成交的车辆交易截图，证明2018年我方在阿里二手车平台对退一赔三的规定是明确的，与淘宝二手车平台的规定一致，案涉车辆的交易没有通过其平台，至于案涉车辆有无在其平台进行过展示，现其无法核实。姚群对上述证据质证：对证据1淘宝网公示规定不予认可，其系通过阿里二手车的承诺购买车辆，阿里二手车与淘宝二手车非系同一主体。对证据2交易截图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其购车既可通过线上也可通过线下，玖城公司基于其承诺应承担退一赔三的责任。聚德公司、杨爽、孙春雷对上述证据质证：对证据1淘宝网公示规定无异议，因原车主李可新来店寄售案涉车辆时，姚群就在现场且购买意向很强，所以就没有上阿里二手车平台。对证据2交易截图其不清楚。法院对上述争议证据认证如下：关于姚群提供的证据：证据1二手车买卖合同因聚德公司、杨爽、孙春雷均不予认可，但聚德公司、杨爽、孙春雷对与姚群之间的车辆交易事实予以认可，而双方争议的事实为案涉车辆的里程数，买卖合同中并无载明该争议事实，故对姚群与聚德公司之间的交易事实予以确认，但对聚德公司申请的笔迹鉴定不予准许；证据2因聚德公司、杨爽、孙春雷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予以确认；证据3中东方公司出具的维修记录，结合证据6、10，因系姚群委托诉讼代理人持有法院出具的调查令获取，对证据3、6、1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5因涉及的当事人予以确认，故予以确认；证据7、8予以确认；证据9因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该检测标签对应的检测报告，法院通过标签载明的联系方式与检测机构进行了联系，该检测机构答复因时间较长已无留存记录；对证据11，法院在主文部分予以阐述；证据12系姚群持法院出具的调查令获取，结合其他证据，亦予以确认。关于聚德公司、姚群、孙春雷提供的证据1委托销售协议，因对方当事人均不清楚，故需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予以认定；证据2交易明细及转账记录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玖城公司提供的证据1、2，结合其他证据及庭审陈述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法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5日起，姚群通过微信与杨爽沟通购买二手车的相关信息，杨爽向姚群发送了几辆车辆信息，双方在微信中亦对车辆的价格、款式、里程、贷款事宜等信息进行了沟通。其中，2018年9月5日下午，姚群询问“多少公里？价格”，杨爽回复“里程5万多”，姚群随即询问“车的信息发我看看”，后双方未有聊天记录，至2018年9月8日下午5:30，姚群向杨爽发送58同城奔驰威霆2015款3.0L精英版小程序链接，并发送微信语音，文字转换信息为“老板娘那个另外一台，这个这台车最低价多少，就是一六年的，这个是”，杨爽回复“45万”，姚群以语音回复，转换文字信息为“最低价最低价，你老公肯定跟你讲过了，我刚才去的”。2018年9月9日，姚群通过微信支付杨爽定金5000元。2018年9月12日上午，姚群向杨爽发送语音，转换文字信息为“签字是一个人去，还是两个人签签字爱人的”，杨爽回复“双方签”。后双方又就保险、贷款等事宜进行沟通，聊天记录显示杨爽向姚群发送“车价首付195000-5000=190000元”，至9月12日下午2:55,姚群向杨爽发送“老板娘，我3点10分到”。2018年11月12日，姚群向杨爽发送微信“老板娘：发动机故障灯亮了”并附有照片，该照片显示发动机故障灯亮起，同时清晰可见的里程表前五位数为“05776”（法院注：6后面的数字无法清晰辨别）。姚群与孙春雷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中2018年9月18日姚群向孙春雷发送信息“孙总，车什么时候清洗好”、“皮、电动门洗干净”，孙春雷回复“过好户已经安排清洗，明天中午可以好”、“电镀条，查到物流广东台风影响，要过两天到，已经在路上了”，后双方又就贷款及平调车辆事宜进行了沟通。姚群与聚德公司员工刘欢的聊天记录显示，其中2018年9月20日下午，刘欢向姚群发送信息“发个位置，等下车帮你送过去”，杨爽发送了苏宁天御广场的位置；2018年11月12日，姚群亦向刘欢发送了故障灯亮起的照片，刘欢回复“黄色没事，只要车子动力声音没有异常，具体要修理厂检测过的”；2019年1月，姚群发送“刘总，我找不到那个孙总的微信，你把那个一七年的那个行驶证拍给我看一下，我的调一下到底多少公里”，刘欢回复“好”，姚群发送“2017年的那个”，刘欢向姚群发送了照片，姚群再回复“车子里面再拍我看看”。姚群与微信名为“AO静静”的车贷人员聊天记录显示，其中2018年9月14日上午车贷人员向姚群发送“等会审核会给你打电话，0571的”，随即两分钟后又发送“车价46万元，贷25万，首付21万，月供9016元，车子，奔驰卡升威霆，精英版”、“车子5.2万元公里”。后双方就贷款事宜进行了沟通。后姚群通过浙江道普担保有限公司、道普汽车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中国工商银行办理信用卡透支担保抵押服务，姚群需负担车价款25万元及担保服务费4.9万元等费用。后孙春雷收到尾号为3961的账户转账25万元。2018年9月28日，孙春雷通过其账户向李可新转账30万元。2019年春节时，姚群因需要用车至4S店修理，发现案涉车辆在2017年8月已经行驶6万4千多公里。双方由此产生争议。一审庭审中，姚群陈述，其系在58同城网上看到车辆信息，并看到阿里二手车宣传的退一赔三承诺决定购买，并与杨爽开始微信聊天。当时其看中的是另外一辆三十几万元的车子，后来其发现案涉车辆更好，就决定买案涉车辆。2018年9月8日，孙春雷看了下公里数说是5万2，最低价45万元，后其微信联系讲好了最低价44.5万元，但其从未见过李可新，也不知道谁是李可新。其中有次看车时，有两个员工在，一个是刘欢，一个是黄头发的。后杨爽就帮其联系贷款人员，说好交车时付19万元，贷款25万元。2018年9月12日，其在聚德公司提供的合同上签字，至于杨爽的签字是否是其本人所签，其不清楚，当时他们正在数钱。现金交给了杨爽、孙春雷和刘欢他们三人。2018年9月20日，刘欢将车辆交给其，交付车辆的时候其没有确认过公里数。因买车的时候其看好的里程数是5万2千公里，但在过年的时候去4S店修理，却发现在2017年8月时案涉车辆已经行驶了6万4千多公里了。其至聚德公司找他们，但孙春雷没说什么，其就盯着他们解决，后孙春雷答应换一辆车，但因需要先行偿付完毕案涉车辆贷款才能重新办理贷款，就出现了差价，其不愿意承担差价。聚德公司、杨爽、孙春雷陈述，2018年9月5日，姚群与杨爽开始微信聊天，让杨爽发几个车辆信息给姚群看，杨爽就将一台36.8万元的车按成本价32.8万元报给了姚群，姚群就赶过来了，因姚群看到店里有多台同款车型，就没有看上之前的那款回去了。2018年9月8日，姚群再来看车，正好客户李可新来店里寄售车辆，姚群觉得李可新的这辆车特别新，就在这台车和店里另外一台车之间犹豫。黄头发的就是李可新，姚群与李可新是见过面的，也看过车子的里程，是69813公里。因姚群对李可新的这辆车比较满意就谈了价格。因为没有利润所以没办法做账，就没有出具合同，姚群提供的合同不是其出具的，也不是杨爽本人所签，更不是其公司人员所签，但其对交易事实认可。案涉车辆进场销售是经过检测的，检测报告粘贴在挡风玻璃处，由阿里进行检测。车辆交付时也没有交接手续。玖城公司陈述，阿里二手车智慧市场是其在淘宝二手车平台运营的一个网络平台，类似于设立了一个商户。聚德公司是租赁了其场地的一个商户，聚德公司既可通过其线上的阿里二手车智慧市场销售，也可自行线下销售。所有进入其二手车市场的车辆都需其进行检测，确认没有重大事故损伤、非火烧车、非水泡车这三点。其没有出具过案涉车辆的销售协议，也没有代为收取过相应款项。一审另查明，根据东方公司出具的车辆维修历史记录显示，苏Ｂ×××**在2017年8月17日的里程为64467公里。2018年9月18日，无锡东方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出具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买方为姚群，卖方为李可新，车牌号码为苏Ｂ×××**，车架号为ＬＢ1ＷＡ7Ｂ36Ｆ8050854，厂牌型号为卡升牌ＺＺＹ5035ＸＳＷＢ，车价为46万元。2018年9月19日，案涉车辆由李可新转移登记至姚群名下，车牌号码为苏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聚德公司在销售案涉车辆时有无欺诈行为。所谓欺诈，就是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对方虚假的情况，欺骗对方，诱使对方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与之订立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姚群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聚德公司在销售案涉车辆时存在隐瞒真实情况或故意告知虚假情况的证据。本案中，根据姚群提供的证据，认定现尚不足以证明聚德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理由如下：其一，杨爽虽辩称《二手车买卖合同》中的签名非其所签，但即使该份合同为真，在应涉及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等重大事项的该份约定中，亦没有载明案涉车辆买卖时的里程显示数或真实公里数。其二，2018年9月5日，姚群与杨爽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杨爽虽回复了姚群“里程5万多”，但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的前后内容可见，杨爽曾向姚群至少发送了两款车辆的微信小程序链接，而姚群曾询问了一辆36.8万元的车辆价格，杨爽在当天进行了回复，当姚群要求将车辆信息发过去时，杨爽在2018年9月8日才进行了回复，并发送了车辆信息微信小程序链接，即该“里程5万多”所对应的车辆是否系案涉车辆仅凭微信聊天记录难以确定。其三，姚群与贷款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贷款人员曾向姚群发送“车价46万元，贷25万元，首付21万元，月供9016元”以及“车子5.2万公里”等车辆信息，但一方面该车辆信息中的车价、首付金额与双方真实的交易金额有所差别，另一方面该内容系贷款人员告知姚群等待贷款审核人员电话审核时的数据，且车辆的行驶里程显系与贷款金额的高低有关，姚群在庭审中亦对贷款人员有无对车辆进行过核实无法做出准确的回答，故该“车子5.2万公里”是否系车辆的真实行驶里程无法确认。其四，姚群在发动机故障时拍摄的照片虽显示了里程数，但此时距其购买案涉车辆已近两个月，此时的里程显示数虽与之前的行驶里程具有一般认识上的连续性，但据此推断双方交付车辆时的里程显示数显然无法排除该期间里程显示数非正常变动的可能性。其五，根据姚群提供的百姓网、搜狐二手车网上的有关车辆信息可见，百姓网中的车辆信息为“奔驰威霆2014款3.0手自一体商务版、上牌年份2016年7月、行使里程5.2万公里”，搜狐二手车网中的车辆信息为“奔驰威霆2013款3.0L商务版、上牌时间2016年7月、行使里程5.2万公里、变速器自动挡、发布时间2018年9月12日”，不仅宣传中的两辆车辆信息存在差异，且搜狐二手车中的车辆信息系2018年9月12日发布，而根据姚群提供的二手车买卖合同，其至少在2018年9月12日已预订了案涉车辆，现姚群仅凭其将案涉车辆与前述网站中的车辆信息或图片比对即认定前述网站中的车辆信息即为案涉车辆，依据不足，故对其所主张的该车具有识别的唯一性不予认可。综上，根据姚群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聚德公司在销售案涉车辆时隐瞒了真实的行驶里程数或告知了虚假的行驶里程数，亦无法证明玖城公司违反了其相关承诺。根据法律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姚群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姚群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67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8679元，由姚群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已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中，姚群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姚群亲戚刘长丰因为车辆里程数事宜与孙春雷协商的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2.姚群与孙春雷聊天记录；3.姚群与刘欢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1月17日下午15:00左右姚群一方发现案涉车辆公里数并非买车时约定的5.2万公里后与孙春雷协商，当天下午17:00左右开始孙春雷就表示可以给姚群更换车辆，聚德公司员工刘欢也就换车事宜持续与姚群沟通，最后是因为贷款费用承担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所以各方没有就换车事宜最终形成一致意见。证明案涉车辆的公里数确为之前姚群与杨爽聊天记录中提及的五万多公里，以及姚群和贷款公司人员聊天记录中提及的5.2万公里，聚德公司实际出售的车辆公里数与聊天记录中的5.2万公里存在较大差异，聚德公司构成欺诈。录音中协商的内容主要争议就是案涉车辆的里程问题，在其购买前已经超过了6万公里，但是孙春雷并没有就此事实提出质疑。孙春雷就是提到是不是4S店错了或者说其他问题，但孙春雷就是没有提到过发动机的问题。所以后续协商换车也是因为里程数与约定不符。聚德公司、孙春雷质证意见：这个视频对证据不起到任何作用。对方当时是有要求更换车辆，但是说的是发动机出现故障，对车子性能有所顾忌，想换一辆年份更好的车子，不想补差价，所以一直在沟通。当时姚群车子没有开过来，也没有看到当时的车子多少公里。视频只是因为姚群的律师让姚群过来这样说这样拍，当时其也没有承认过说是这个车子是多少公里。该视频与本案无关。杨爽质证意见：2019年1月17日下午15:00，其并没有承认说这个车子实际的公里数，也没有看到车子实际的公里数，所以其认为这段视频并没有实际的意义，与本案无关。玖城公司质证意见：其不太清楚这个视频，而且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因此，其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聚德公司将案涉车辆销售给姚群时有无欺诈行为。二、聚德公司如有欺诈行为，聚德公司是否应退还购车款并支付车价一倍的赔偿款和利息损失；杨爽、孙春雷、玖城公司对上述款项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一审法院对聚德公司将案涉车辆销售给姚群时有无欺诈行为，已进行了详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关于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所提供刘长丰与孙春雷的录音视频中，孙春雷并未认可案涉车辆在出售时公里数为5万多公里；姚群与孙春雷聊天记录及姚群与刘欢聊天记录，也没有记载案涉车辆在出售时的公里数，故上诉人在二审中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聚德公司在出售案涉车辆时车辆公里数为5万多公里。因此，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所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在一审和二审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聚德公司将案涉车辆销售给姚群时有欺诈行为，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因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聚德公司将案涉车辆销售给姚群时有欺诈行为，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要求聚德公司退还购车款并支付车价一倍的赔偿款和利息损失。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同时，因聚德公司无需支付上诉人所主张的款项，故上诉人要求对杨爽、孙春雷、玖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不应支持。综上所述，姚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90元，由姚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徐冬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