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0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龙馨温泉宾馆，住所地瓦房店市许屯镇龙门汤村。投资人：李娜，该宾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泰，辽宁金刚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世轮，男，汉族，1978年10月4日出生，现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丰洋，辽宁东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易，辽宁东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大连龙馨温泉宾馆因与被上诉人丁世轮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初4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龙馨温泉宾馆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大连龙馨温泉宾馆与被上诉人丁世轮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和证据采信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事实劳动关系。2020年4月10日被上诉人丁世轮向瓦房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仲裁裁决和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所提证据中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且被上诉人所提证据存在诸多矛盾。上诉人从未雇佣过被上诉人，也不可能存在被上诉人因履行工作职责在上诉人处受伤的事实，被上诉人谎称的在上诉人处从事的工作岗位、工资待遇等均不存在。上诉人因长期歇业早已不再经营，无法提供相关工资证明，被上诉人在劳动仲裁时所陈述的也不可能是事实。被上诉人仲裁和一审时提的所谓证据均系被上诉人利用自身技术条件而非法取得，似是而非，不足采信，且与事实不符。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丁世轮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大连龙馨温泉宾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原告龙馨宾馆与被告丁世轮不存在劳动关系。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馨宾馆为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住宿、餐饮、洗浴、游泳馆、商务会议服务等。2020年4月，被告丁世轮作为申请人向瓦房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请求确认与龙馨宾馆具有劳动关系。瓦房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瓦劳仲裁字2020第2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申请人丁世轮与被申请人龙馨宾馆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龙馨宾馆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另查，被告庭审出示工牌显示“工程部网络管理丁世轮”，工装印有“龙馨温泉”字样，领取工装登记表显示办理时间为2018年1月23日，审核人栏有范玉娜签字。被告丁世轮主张范玉娜为原告方宾馆的人事部经理，原告方对此否认；被告丁世轮提供的员工请假单，在部门经理栏有伊辉文签字，被告丁世轮主张伊辉文为原告方宾馆的工程部门经理，原告方对此亦否认；一审法院询问并释明原告方，否认该二人签字是否申请相关笔迹鉴定，原告方表示“没有义务申请鉴也不申请鉴定”。被告丁世轮提供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家岭支行出具交易明细单，该交易明细单显示相对固定进账3800元，对方户名为“大连龙馨温泉宾馆”，备注信息为“工资”，原告方对交易明细单对方户名为“大连龙馨温泉宾馆”及备注信息为“工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方有义务向被告发放工资，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丁世轮提供考勤记录查询拍照显示工号1105，姓名丁世轮，并配有被告丁世轮照片。被告丁世轮提供其于2019年12月8日因受伤入院资料显示，患者亲属签字栏签名为伊辉文，与患者关系栏填写为“宾馆领导”。被告丁世轮并提供与马国宏手机通话录音，通话内容为被告丁世轮与其商讨开工资及受伤报销医疗费事宜。对该录音被告丁世轮主张为原告方宾馆经理马国宏的通话，原告方质证表示“可能是”，一审法院询问原告方是否对录音申请相关鉴定，原告方表示不申请。被告丁世轮并提供中国裁判文书网上登载的两份判决书，（2016）辽0281民初1910号民事判决书首部显示：“被告大连龙馨温泉宾馆，住所地瓦房店市，投资人李娜，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伊辉文，男，196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系大连龙馨温泉宾馆职员”；原告方对该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辩解“不能证明2018年以后伊辉文仍是原告方的职员，而且与原告方早已不存在劳动关系。所以更不能是所谓的领导”，原告方对其该辩解明确表示“没有证据”证明。（2017）辽0281民初4453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页中表述李娜与马国宏系夫妻关系。原告方对马国宏与李娜存在夫妻关系不否认，但认为不能证明马国宏系原告方宾馆的经理，尤其不能确认2018年后马国宏系原告方的经理。再查，被告丁世轮提供数份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丁世轮主张微信聊天记录分别为与原告方宾馆法定代表人李娜及其爱人马国宏、原告方部门经理伊辉文的微信聊天记录，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对宾馆工程技术相关事项的工作处理事宜，伊辉文在一段时期内于每月下旬规律性的向被告丁世轮微信转账3800元、5000元、5100元。一审法院认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就劳动关系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是否终止与劳动关系是否有效等问题所引发的纠纷。本案立案案由为劳动争议纠纷，经审理，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原告方龙馨宾馆与被告丁世轮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即焦点为确认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本案案由应具体明确为劳动争议纠纷的下一级案由即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在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如果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认定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的组成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被告与原告虽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书》，但已经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理由如下：1、原告方龙馨宾馆为个人独资企业，被告丁世轮为未达法定退休年龄的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劳动者，故原被告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的主体资格。2、被告丁世轮提供的工牌和工装以及领取记录、员工请假单及考勤记录查询拍照，能够证明被告丁世轮作为劳动者受原告龙馨宾馆的管理，从事原告方宾馆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原告方虽对被告丁世轮提供的证据予以否认，但对其否认的辩解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对于被告丁世轮主张的范玉娜及伊辉文系原告方宾馆的人事部经理及工程部经理，原告方虽否认其二人身份，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丁世轮提供的中国裁判文书网上登载的（2016）辽0281民初1910号民事判决书中首部内容完全能够证明伊辉文系原告方工作人员。原告方虽然辩解“不能证明2018年以后伊辉文仍是原告方职员、与原告方早已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原告方未举证与伊辉文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据证明其辩解；且，原告方对范玉娜及伊辉文的签字亦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询问并释明原告方否认该二人签字是否申请相关笔迹鉴定，原告方表示“没有义务申请鉴也不申请鉴定”。原告方对其辩解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对被告丁世轮主张范玉娜及伊辉文系原告方宾馆工作人员的身份以及签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被告丁世轮提供的劳动是原告方宾馆业务的组成部分。被告丁世轮主张其系在原告方宾馆从事网络管理工作，其提供的工牌显示为“工程部网络管理”，员工请假单中部门显示为“工程”，亦有部门经理伊辉文的签字，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多处能够体现相关网络工程工作相关内容，包括设备的维修、维护、采购以及开会通知等工作内容，虽然原告方辩解微信网名无法确定真实身份，但原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丁世轮主张的微信聊天内容以及微信人的身份不属实；被告丁世轮提供的与马国宏的通话录音内容原告方虽然辩解“可能是”，在一审法院询问并释明原告方是否申请相关鉴定，原告方表示不申请；结合被告丁世轮提供的工牌工装、员工请假单、考勤记录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丁世轮提供的劳动是原告方宾馆业务的组成部分。4、被告丁世轮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单中由原告方龙馨宾馆给被告丁世轮发放的相对固定时间固定进账3800元，备注信息为“工资”，能够证明原告方龙馨宾馆给被告丁世轮发放工资的事实。综上，被告丁世轮提供的工牌、领取工装登记表、员工请假单、银行交易明细单、考勤记录拍照、受伤入院资料、与马国宏通话录音、另案两份判决书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认定原告方龙馨宾馆与被告丁世轮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方龙馨宾馆的辩解未提供任何相关证据证明，且其辩解自相矛盾，不符合客观事实，对原告龙馨宾馆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大连龙馨温泉宾馆与被告丁世轮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方大连龙馨温泉宾馆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的主体资格。丁世轮提供的劳动是上诉人方宾馆业务的组成部分。被上诉人丁世轮提供了工牌和工装以及领取记录、员工请假单及考勤记录查询拍照、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工资流水等证据，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其未提供任何相关证据证明，且其辩解自相矛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大连龙馨温泉宾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大连龙馨温泉宾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风波审判员  曾国救审判员  苏 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曾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