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再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尹建军，男，196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旸，河南焕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调解，代收法律文书等。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静飞，河南焕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调解，代收法律文书等。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浚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浚县。法定代表人：方军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利平，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代领法律文书等。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秀青，河南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再审申请人尹建军因与被申请人河南浚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浚县农商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8月6日向浚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浚县法院）提起诉讼。浚县法院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豫0621民初2153号民事裁定，驳回尹建军的起诉。尹建军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4月9日作出（2019）豫06民终286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裁定，指令浚县法院审理本案。浚县法院2019年5月9日重新受理后，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豫0621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尹建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9）豫06民终169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尹建军仍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2020年7月14日作出（2020）豫民申259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尹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旸、梁静飞，被申请人浚县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利平、余秀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建军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尹建军的原审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认定当事人双方不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尹建军以合法形式掩盖不真实的意思表示，判决严重错误。尹建军在浚县农商行正常的工作时间内，到浚县农商行正常的办公场所，在正常办理存款业务的窗口，通过浚县农商行的正式工作人员按照正常的流程办理存款业务，将存款存入浚县农商行。在钱交付的一刻，双方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已经建立，尹建军不存在任何过错。之后，浚县农商行给尹建军出具了存款单据，足以使存款人产生合理信赖相信存款的真实性。浚县农商行的工作人员在隐瞒尹建军的情况下将其存款直接转入第三人账户，在此过程中，尹建军已尽到自身义务，浚县农商行也应对其员工的行为负责任。原审以尹建军持有加盖虚假公章的定期存单主张其与浚县农商行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的证据不充分，明显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已由法院查明犯罪事实并作出生效刑事判决，对于尹建军是否明知存款已转存他人账户的事实已经在刑事判决中查明和认定，法院应当直接采纳。二审法院在认可刑事标准高于民事标准的前提下，又认为依据刑事诉讼证据规则作出的认定并不影响民事诉讼中的事实认定，从而作出与刑事认定不一致的事实，前后明显矛盾。浚县农商行辩称：1.尹建军和浚县农商行之间没有成立储蓄存款关系。尹建军持有的存单不是浚县农商行交付给他的存单，该存单上的公章和存单文本均不是浚县农商行的，也不是在浚县农商行营业场所交付的存单，该存单是案外人犯罪分子交给尹建军的。因此，尹建军持有该虚假的存单主张储蓄合同成立，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2.尹建军在2014年8月13日在浚县农商行下属机构办理的是100万元的转款关系，尹建军将100万元转给了案外人雷波，雷波支付给尹建军30万元的利息，尹建军对此是明知的。综上，尹建军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尹建军于2018年8月6日向浚县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浚县农商行立即支付尹建军存款100万元及利息（按法定利率支付至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理由如下：2014年8月12日，尹建军在浚县农商行存入现金100万元，定期一年，利率为3%。到期后，浚县农商行拒不支付尹建军存款本息。浚县农商行辩称：尹建军和浚县农商行没有成立定期储蓄100万元的储蓄合同，也没有真实的存款100万元的关系，不应承担100万元的存款兑付义务。在2014年农商行原来的机构名称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7年12月6日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改成河南浚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浚县法院一审认定：2014年8月13日，尹建军为获取高息回报，按照案外人雷波的要求，到原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郭渡分社办理定期存款业务。先在取款凭条上签字后，又在雷波事先填写的存款名为雷波的存款凭条上签字，将尹建军账户内100万元人民币转入雷波账户的存款凭条交给该分社柜员宗海利。宗海利利用办理存储业务的职务便利，让尹建军签字、输入密码，将尹建军账户内100万元人民币转入雷波账户，未向尹建军出具办理何种业务的凭条，尹建军亦未索要业务凭条，宗海利向尹建军出具了雷波等人伪造的100万元一年定期存单。当日，雷波以支付高息为由将98000元人民币交给尹建军。几天后，尹建军从雷波等人处得知定期存单信息有错误，停了一个月左右到浚县找到雷波，申进海（原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瓦岗分社工作人员）也在场，雷波给了尹建军编号为145000333184的存单，尹建军把以前在郭渡分社办理的那张存单给了雷波。尹建军持有的尾号为184的存单载明：金额壹佰万元整，存入日2014年8月12日，存期一年，利率3.3%，到期日2015年8月12日，到期利息33000元，浚县小河农村信用社瓦岗分社（印章）。2015年8月3日，浚县公安局将该存单扣押。当日浚县公安局对尹建军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你2014年8月12日在浚县瓦岗信用社办理的定期存单上的100万元现在还有吗？答：我估计没有了。”2016年6月27日公安局询问雷波笔录显示：“问：尹建军是否知道定单上没有钱？答：知道，我在存款之前我都给尹建军说了钱没有在信用社存。问：尹建军知道定单上没有钱你为什么还要通过信用社宗海利的手给尹建军存单？答：尹建军要求的从信用社的窗口拿走存单，这样信用社监控会留下记录，存款到期后找不到我们可以找信用社要钱。”2017年11月24日，浚县法院作出（2016）豫0621刑初237号刑事判决，认定雷波、宗海利的上述行为构成金融凭证诈骗罪并分别判处刑罚。2018年5月24日，本院作出（2018）豫06刑终30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郭渡分社为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分支机构，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现更名为河南浚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浚县法院一审认为：我国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十四条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这里的“内容具体确定”要求行为人的意思表示必须是明确具体，并且是真实的。本案中，尹建军办理储蓄存款业务，其主张是要求浚县农商行将活期存折中的100万元存款取出，然后办成定期存单，这是尹建军主张的要约。而浚县农商行工作人员在办理业务时，将活期存折中的100万元让尹建军签字取出，又将该100万元让尹建军签字后转存至案外人雷波账户，并向尹建军出具了一张伪造的定期存单。这就产生了尹建军要约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什么的问题。而尹建军在办理业务时有如下行为：一是尹建军了解存款有高息，并实际取得高息98000元，依一般常识判断，尹建军应当明知在银行办理存款业务不应有如此高的利息。二是尹建军在办理业务签字时，取款、存款凭条载明的内容是将其活期存折账户内的100万元取出存入雷波的账户，尹建军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签名的后果。三是尹建军办理完银行业务后，银行应向其出具业务凭条，而实际没有，尹建军亦未索要，其行为不符合常理。四是尹建军是2014年8月13日办理的银行业务，而取得的存单载明的日期是2014年8月12日。尹建军未提出异议，亦有悖常理。五是尹建军是到郭渡分社办理的银行业务，而存单印章载明的是瓦岗分社。尹建军未提出异议，亦有悖常理。六是尹建军知道存单信息有错误后，找到雷波又换了一张存单。按常理尹建军知道存单信息有误后，应当到办理银行解决，尹建军的行为明显不妥。七是2015年8月3日公安局询问尹建军在浚县信用社办理的定期存单上的100万元现金还在吗？其回答“我估计没有了”。由此表明尹建军知道存款100万元没有成立。八是2016年6月27日公安局询问雷波笔录显示，雷波已先告知尹建军钱没有存在信用社，尹建军在信用社窗口拿存单的目的是存款到期后找不到雷波等人，可以向浚县农商行要钱。由此进一步表明尹建军明知办理存款100万元没有成立。综上所述，可以认定尹建军明知其表面上是办理100万元的存款业务，实质上是将其100万元存款转存入雷波账户。故尹建军要约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是办理本人存款业务，而是办理转存款业务，是以合法形式，掩盖其不真实的意思表示。因此，双方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不成立。尹建军请求浚县农商行支付存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尹建军主张二审刑事裁定书载明：“存款人对存款已直接转存他人账户并不知情”，应给予认定的理由。浚县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刑事程序中的证据判断标准和民事程序中的判断标准并非同一标准，故对尹建军的该项主张理由不予采纳。尹建军主张的其他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浚县法院一审判决：驳回尹建军的诉讼请求。尹建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尹建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对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尹建军原审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尹建军办理存款业务签字时，取款单和存款单均是空白，本没有雷波签字和转账信息，系浚县农商行工作人员私自填写。雷波的字体根本不是雷波和尹建军所填写，转账信息也并非尹建军填写。2.尹建军到浚县农商行存款，是出于对其工作人员的信任，且早些年金融业不够规范时也常以存款奖励等业务吸引客户存钱，故不能因为尹建军获得奖励否定其到浚县农商行办理存款的事实。3.办理银行业务后未索要凭条、存单载明日期与实际业务办理日期不符、存单印章载明的分社与实际业务办理分社不符，均系客户疏忽及检查不细致，从法律角度，系银行责任。4.尹建军系经雷波介绍且听信浚县农商行工作人员办理存款，发现存单信息有误时联系雷波是人之常情，换存单时浚县农商行工作人员申进海也在场，且换取存单的方式与存款事实之间没有关系。5.一审法院证据采信错误，与法律严肃性不相符。6.浚县农商行员工利用职务便利与案外人串通勾结，在尹建军办理存款业务时隐瞒事实真相，利用事先伪造好的定期存单使尹建军产生款项已存入浚县农商行的错误认识，故而将尹建军的存款转至他人账户。尹建军对此并不知情，其去存钱是基于对浚县农商行及其工作人员工作职能的信任，是到浚县农商行与其建立法律关系，且尹建军的钱在被转出之前是存到了浚县农商行，故与浚县农商行有合法有效的存储关系，形成储蓄存款合同，故浚县农商行应对其员工的行为给尹建军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浚县农商行辩称：1.尹建军起诉依据的定期存单是虚假存单，而且该存单不是从浚县农商行工作人员手中及工作场所和工作时间交付给尹建军的，且尹建军也没有将款项真实定期的存在浚县农商行，而是将该100万元转给了案外人。2.尹建军没有真实的存储定期的意思表示。3.尹建军是和案外人雷波串通，将款项通过浚县农商行转给雷波，雷波向尹建军支付高息，一旦雷波还不了借款，尹建军可以以虚假存单向浚县农商行主张权利。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尹建军持有加盖虚假公章的定期存单主张其与浚县农商行之间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证据并不充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相较而言，对于待证事实而言，刑事诉讼证明标准高于民事诉讼证明标准，刑事诉讼中要求严格排除合理怀疑的情况下才能对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因此，雷波、韩冬梅、王全兵、张亚男、尹胜楷、宗海利、刘跃新犯金融凭证诈骗罪一案的二审刑事裁定认定“存款人对存款已直接转存他人账户并不知情”，但该认定系依据刑事诉讼证据规则作出，并不影响本案尹建军与浚县农商行双方民事诉讼中的事实认定。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认定尹建军系以合法形式掩盖不真实的意思表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中“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同时，根据国务院《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所形成的债务和风险，不得转嫁给未参与非法金融业务活动的国有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以及其他任何单位。”本案尹建军与雷波等人名为存款实为民间借贷，以向金融机构虚假存款方式转嫁民间借贷风险的意图明显，其权益不具有合法性，依法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尹建军不服本院二审判决，向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2020年7月14日作出（2020）豫民申259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案再审中，浚县农商行提交以下证据：《鹤壁市农村信用社远程集中授权管理办法（试行）》，以证明：农村信用社在办理转账业务时50万元以上需要联社授权中心授权，需要转款人填写完整的具有转账功能的存款凭证。尹建军称填写的凭证是空白的不属实，只有填写完整了才能够转出去。尹建军质证称：首先，该份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其次，即使存在该份文件，也是浚县农商行系统内部的一个关于操作规范的通知，对其工作人员有正常的操作要求，但是并不能代表其工作人员就严格按照该要求进行操作。本案正是因为浚县农商行的工作人员违规操作，构成犯罪被判处刑罚。如果其工作人员都能够按照正常规范操作的话也不会产生本案的纠纷，而且刑事判决中也已经认定了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犯罪的事实。本院认为，浚县农商行提交的上述文件系内部管理性文件，是对浚县农商行日常工作操作流程的规定，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经公开开庭审理，认真审核当事人所举证据，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再审查明事实与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涉案储蓄存单（包括替换前后的两份）均是由申进海在原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瓦岗分社开具的空白存单，后交由雷波使用。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尹建军与浚县农商行是否形成一年定期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问题。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是存款人将存款存入储蓄机构，储蓄机构根据存款人的请求支付本金和利息的合同关系。本案中，尹建军诉请浚县农商行支付其存款100万元及利息，而浚县农商行承担兑付义务的前提条件是真实的100万元储蓄存单和该100万元存款真实定存于浚县农商行内。关于储蓄存单的真实性。本案中，从储蓄存单的交付看，尹建军主张存款100万元及利息所依据的储蓄存单不是在浚县农商行柜台上办理取得的，是雷波在浚县农商行工作场所之外交付给尹建军的；从储蓄存单所载内容看，该存单所显示的账号、存入日有误，加盖的浚县小河农村信用社瓦岗分社存款专用章为假章，尹建军未对所持储蓄存单提出过异议。经刑事判决认定，案涉储蓄存单亦为伪造的定期存单。因此，尹建军依据伪造的储蓄存单主张浚县农商行兑付存款及利息，依据不足。关于存款关系的真实性。本案中，尹建军在办理存款业务时，分别在取款、存款凭条上签字并输入密码，将账户内100万元取出后转存入案外人雷波账户。其中存款凭条显示办理的储种为活期储蓄，转账，户名雷波，金额100万元。刑事判决认定犯罪事实部分表述“雷波事先填写了将尹建军账户内100万元人民币转入其账户的存款凭条交给宗海利”，即雷波已提前在存款凭条上填写了账户内容。虽尹建军多次陈述签字时凭条是空白的或没有注意看，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符合常理，亦与刑事判决认定相矛盾。同时，尹建军存款当日，雷波一次性支付给尹建军98000元的高息，而非浚县农商行给付，该利息远远高于正常银行存储利息。尹建军主观上追求高息，客观上未核实存款是否定存于浚县农商行账户内，有悖常理。因此，尹建军与浚县农商行的存款关系不具有真实性，储蓄存单所涉100万元并未实际交付浚县农商行存为一年定期存款。综上所述，尹建军与浚县农商行未形成一年定期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尹建军诉请浚县农商行支付存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尹建军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06民终169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贺曦审判员  曹建芳审判员  李振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王宏飞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