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世全，男，汉族，1971年7月20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国霞，女，汉族，1971年3月10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堂，郑州市管城区城东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因柏，男，汉族，1969年1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乐积，河南致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苏航，河南致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世全、龚国霞因与被上诉人乐因柏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3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进行了审理。任世全、龚国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堂、乐因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乐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世全、龚国霞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226980元的劳务费为176980元；2.上诉费用由乐因柏承担。事实和理由：乐因柏与任世全、龚国霞劳务合同纠纷一案,经过一审判决认定任世全、龚国霞支付乐因柏劳务费226980元,由于乐因柏不诚实诉讼,不认可任世全、龚国霞在2019年9月21日通过陈廷召的银行账户转给乐因柏的5万元,任世全、龚国霞接到一审判决后找到了乐因柏当时收到劳务费时亲笔书写的收条,所以该5万元应当认定成已经收到的劳务费。一审没有认定示明的226980元的劳务费包含任世全给乐因柏的5名工人打的欠条10.1万元,可能导致任世全、龚国霞重复支付。乐因柏辩称，乐因柏给陈延朝打的有条。是陈延朝付给乐因柏的5万元，该5万元是建设路工地，与案涉工程款项不混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任世全、龚国霞的上诉请求。乐因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任世全、龚国霞返还乐因柏工人工资款（劳务费）29468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月8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任世全、龚国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20年1月8日，乐因柏与任世全签订《荥阳赵家庄新型社区10#二次结构结算单》一份，其上载明：总面积：23420m2；单价：104元／m2；合计23420×104＝2435680元。补：电梯口铺板4000元；屋面上砖6000元；外粉增列5000元；电梯工资20000元，总合计2477680元。减去修补20000元，结算2457680元。另加屋面修补7000元，合计2464680元。2、任世全、龚国霞提交其制作的《任世全付款明细》打印件一份，户名为龚国霞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一份（复印件，其上加盖郑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设路支行业务专用章），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客户回单一份（交易日期为2016年9月29日，交易金额为30万元，付款人为任世全，收款人为乐因柏）、手机银行转账结果复印件一份（转账人为陈延召，转账日期为2019年9月21日，转账金额为5万元），借据五份，收据一份，微信转账账单详情复印件七份，任世全与“乐菜外粉”的短信记录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任世全、龚国霞已经向乐因柏通过现金、转账给其他人等方式支付2382700元。经质证，乐因柏对《任世全付款明细》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任世全付款明细》上第1至4项共计6.5万的款项系支付给工人杨家庆的工伤赔偿款；第12项款项系转给案外人乐祥喜，与本案无关；第13项和15项共计5.77万元的款项系君源工厂（建设路飞龙北路工地）工地的劳务费，与本案无关；第14项系陈延召向乐因柏转账，与本案无关，其支付的并不是本案的劳务费；第17项没有相应的转账予以证明，对其真实性有异议；第18项中的1万元系2018年10月1日龚国霞通过银行转账向乐因柏支付，但该款项系君源工厂（建设路飞龙北路工地）工地的劳务费，与本案无关；对第19项款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笔费用并没有支付，不应记入已支付的款项，其中向两名工人打欠条共计6万元；对没有完成的工程量、后期维修、质保金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乐因柏与任世全于2020年1月8日进行结算，结算单中明确载明已经扣除维修费2万元，不存在没有完成的工程量，没有质保金。对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客户回单、借据、收据、微信转账账单详情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手机银行转账结果的真实性有异议，系陈延召向乐因柏转账，该款项与本案无关，其支付的不是本案的劳务费。任世全与乐菜外粉的短信记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乐因柏实际收到217万元。任世全、龚国霞提交证明七份，后期维修单复印件一份（其上加盖河南省旭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章）。用以证明：10号楼的质保期是从2019年10月5日到2021年10月5日，后期维修实际花费22000元，对账显示实际扣除20000元。经质证，乐因柏对日期为2020年6月10日的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明上没有经办人的联系方式，也没有出具证明的公司的营业执照，不符合证据要件，而且任世全、龚国霞从未向乐因柏提供过该份证明，该份证明也没有乐因柏的签字，乐因柏对证明内容不知情。乐因柏在施工现场从未见过河南旭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人员，不排除该份证据造假的可能。对日期为2019年元月15日、2018年11月19日、2018年10月6日的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上没有经办人的联系方式，也没有出具证明的公司的营业执照，不符合证据要件。在2020年1月8日任世全、龚国霞向乐因柏出具对账单时已经对该部分款项扣除。对日期为2018年11月19日（扣老胡木工）、2017年8月10日的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两份证明均载明扣除的是木工工种，乐因柏在该项目并不从事该工种作业。对日期为2017年10月12日的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没有乐因柏的签字确认，乐因柏并不从事该证明所载明的17号楼的工程作业，对扣除工程款的事项乐因柏并不知情。对后期维修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上没有经办人的联系方式，也没有出具证明的公司的营业执照，不符合证据要件，该维修清单与乐因柏无关，是任世全、龚国霞与第三方的维修费用，而且在任世全、龚国霞向乐因柏出具对账单时，已经扣除维修费用2万元。3、乐因柏认可任世全、龚国霞已支付劳务费217万元，包括：2016年9月29日任世全银行账户转账支付30万元；2016年11月15日龚国霞银行账户转账支付40万元；2017年1月13日龚国霞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0万元；2017年6月23日龚国霞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5万元；2019年2月3日龚国霞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万元；2018年12月10日任世全指示王伟向乐因柏支付现金10万元；2016年12月29日一个姓刘的人支付给乐因柏现金10万元；2017年周付旺向乐因柏支付2万元现金；2020年1月22日一个姓崔的人支付乐因柏现金10万元。4、任世全、龚国霞系夫妻关系，2005年10月18日任世全、龚国霞向婚姻登记机关申请补领了结婚证。一审法院认为，乐因柏提交的《荥阳赵家庄新型社区10#二次结构结算单》能够证明乐因柏与任世全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乐因柏与任世全于2020年1月8日经结算，任世全应向乐因柏支付劳务费共计2464680元。关于任世全已向乐因柏支付的劳务费金额，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任世全、龚国霞于2016年9月29日、2016年11月15日、2017年1月13日、2017年6月23日、2018年12月10日、2019年2月3日、2020年1月22日分别向乐因柏支付30万元、40万元、10万元、50万元、55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以及2017年周付旺向乐因柏支付2万元，乐因柏、任世全、龚国霞均认可以上共计217万元系任世全支付的劳务费，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乐因柏认可龚国霞的银行账户于2019年2月3日向其转款5万元，任世全于2018年向其支付1万元、于2019年向其支付770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乐因柏称上述款项中的5万元、1万元系任世全支付的乐因柏建设路工地的劳务费，7700元中的6600元系任世全支付的拉走乐因柏建设路工地的钢筋调直机的费用，其余1100元系支付乐因柏建设路工地工人的生活费，因任世全不予认可，而乐因柏对其陈述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对乐因柏所述不予认定。乐因柏于2016年7月29日、2016年8月1日、2016年8月15日、2016年9月2日向任世全出具借据支取的5000元、5000元、5000元、5万元共计6.5万元，由于乐因柏在借据上的借款用途处载明为××、××赔偿，故该6.5万元并非任世全向乐因柏支付的劳务费。任世全辩称该6.5万系其支付的劳务费，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龚国霞的银行账户于2019年2月3日向乐祥喜转款3万元，由于该3万元的收款人为乐祥喜，并非乐因柏，乐因柏对该款不予认可。任世全称该3万元系其支付的劳务费，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任世全称其于2019年9月21日支付劳务费5万元，由于乐因柏对任世全提交的陈延召于2019年9月21日向乐因柏转账5万元的手机截图打印件不予认可，认为该5万元系陈延召支付，与本案无关。而任世全未提交该5万元系其支付涉案项目劳务费的相关证据，任世全称该5万元系其支付的涉案项目的劳务费，原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任世全应向乐因柏支付劳务费共计2464680元，任世全已向乐因柏支付劳务费共计2237700元。扣除后，任世全还应向乐因柏支付劳务费226980元。任世全辩称涉案该项目的质保期于2021年5月1日到期，现仍在质保期内，任世全应扣留5％的质保金。由于任世全未提交其与乐因柏之间关于质保期有约定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任世全称乐因柏施工的项目后期因维修实际花费22000元，因此应扣除维修费用22000元，由于任世全与乐因柏签订的《荥阳赵家庄新型社区10#二次结构结算单》上已确认维修费为2万元，故原审法院对任世全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任世全未及时向乐因柏支付劳务费，乐因柏主张自2020年1月8日即签订《荥阳赵家庄新型社区10#二次结构结算单》之日起向乐因柏支付利息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龚国霞、任世全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任世全、龚国霞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任世全向乐因柏支付的劳务费大部分是使用龚国霞的银行账户支付，能够认定涉案债务系因任世全、龚国霞共同生产经营所负，根据我国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涉案债务属于任世全、龚国霞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任世全、龚国霞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任世全、龚国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乐因柏支付劳务费226980元及利息（利息以22698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乐因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60元，乐因柏负担657元，任世全、龚国霞负担220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不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审中，任世全提交了5万元收条，用以证明其于2019年9月21日通过陈延召向乐因柏转账5万元。乐因柏对此不予否认，但称该5万元系支付其他项目的劳务费，任世全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反驳乐因柏的主张。故对任世全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任世全、龚国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任世全、龚国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郑志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阎 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