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2民终3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军玲，女，汉族，住宜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闵菊花，陕西秦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虎全，男，汉族，住宜君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霞，女，，汉族，住宜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斌，陕西泾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锁权，男，196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宜君县。   原审被告：宜君宇通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宜君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222687989299W。   法定代表人：郭健,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刘延宁，男，汉族，住宜君县。   上诉人马军玲因与被上诉人张虎全、刘晓霞、张锁权、原审被告宜君宇通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宇通公司）、刘延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宜君县人民法院(2020)陕0222民初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军玲，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健，被告刘晓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斌、刘延宁、张锁权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张虎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军玲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宜君县人民法院(2020)陕0222民初51号民事判决；2、判令张虎全、刘晓霞归还上诉人借款本金20万元；3、判令张虎全、刘晓霞向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51000元（2018年至2019年12月期间），并承担借款本金实际还清期间的利息（利息计算办法以200000为基数，乘以月息1.5分自2020年1月至还清时止）；4、判令张锁权对第二、三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马军玲和张虎全签订的借款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马军玲依约履行了合同，张虎全也支付了部分利息，该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4条的规定。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管理法》第19条错误，该法并不调整民间借贷行为。二、刘晓霞应承担还款责任。刘晓霞与张虎全系夫妻关系，2019年离婚，但本案借款发生在2014年，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在原审期间刘晓霞并不否认张虎全借用的款项用于张虎全经营的果园、羊场、国库等。婚姻法第17条规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二）生产经营的收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明确规定：债权人能够证明债务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用于基于夫妻双方共同表示的除外。作为刘晓霞与张虎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经营行为，是婚姻法规定的夫妻共同共有，因此刘晓霞、张虎全应共同承担归还马军玲借款本息义务。三、张锁权对张虎全的借款应承担保证责任。马军玲与张虎全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张锁权愿意为张虎全承担担保责任，合同期满后，张虎全未能按时还款。2019年2月22日，张虎全写了还款保证，张锁权在还款保证书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署了名字，充分说明张锁权为张虎全担保借款一事，当事人的身份是明确的，保证目的也明确，原审期间张锁权对提供担保一事并无异议，判决张锁权身份不明，不应对张虎全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依据。   张虎全未答辩。   刘晓霞答辩称：1.张虎全所负马军玲的该笔借款用于铜川市庆丰泰农业综合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果园、羊场、果库经营性用途，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支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我不应当承担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还款责任。2.张虎全与马军玲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根据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3.关于借款本金、还款及利息的情况，因我本人并未参与其中，对此亦不知情，但通过庭审，我认为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我认为该笔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支出，亦未用于夫妻双方共同生产经营。更不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我没有偿还的责任。马军玲在一定时间内向不特定的4人总共出借136万元之多，具有反复性、经常性、经营性的获利目的，因而该借款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锁权答辩称，张虎全借款的事情我不清楚，保证书是因为马军玲使用软暴力，我在无奈的情况下签的。认可一审判决，同意按一审判决执行。   刘延宁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担保期限已经过期，不应承担责任。   宇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马军玲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 1.判令五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元；2.请求判令五被告支付原告借款利息51000元（从2018年8月暂计算至2019年12月），按每月3000元计算。实际支付利息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3.请求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60000元（在约定利息的基础上上浮34%，逾期付款利息为6%，从2015年9月28日至2019年9月28日共计5年，每年按12000元计算。   张虎全未出庭，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宇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宇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健是2017年成为该公司法人，以前的事情其不知道，也不清楚。   刘晓霞辩称，1.刘晓霞对该笔借款不知情，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担保人；2.原告明知张虎全的借款是用于铜川市庆丰泰农业综合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果园、羊场、果库等经营性用途，未用于家庭生活所需，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刘晓霞与张虎全早就有夫妻双方关于婚内共同财产、共同债务的约定，单方行为产生的任何债务均不得归于共同债务，共同债务必须有双方签字认可，且刘晓霞与被告张虎全已经离婚；4.刘晓霞系宜君县XX市场XX队干部，有自己的工作和收入，经济完全独立，张虎全的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该项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项借款张虎全未用于家庭生活所需，原告对此是明知的，因此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刘晓霞没有偿还义务，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刘延宁辩称，借钱的事实存在，刘延宁认可，当时借200000元借款期限为1年，该笔借款担保期限已经解除，2015年9月份该笔借款到期后没有人通知刘延宁也没有人向刘延宁主张过权利。张虎全在这期间内主动给马军玲支付利息，其不承担还款责任。   张锁权辩称，该笔借款其不知道，与其没有任何关系。2018年9月以后，张锁权为张虎全担保的2笔借款，在这期间内马军玲一直找张锁权催要借款，连着好几天都在张锁权经营的商店催要借款，致使张锁权无法经营生意，其认为这属于软暴力，在这种情况下，张锁权找张虎全，张虎全向原告写了保证，张锁权在保证书上面签的字。自从写了保证书之后，马军玲就再也没有找过张锁权要钱，张锁权为了生活，为了生意，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在保证书上面签字。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当庭确认其证据效力，借条能够证明2张虎全借马军玲借款的事实，并由刘延宁以及宇通公司为借款进行了担保，予以确认。证据2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不能够证明张虎全通过银行转账向马军玲支付的是借款利息，只能够证明张虎全通过银行转账向马军玲转款的事实，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证据3、证据5不能达到马军玲所要证明的目的，马军玲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向张锁权和刘晓霞催要过借款，也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证据4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当庭予以确认。   对于刘晓霞提供的证据1只能证明张虎全是铜川庆丰泰综合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及实际控股人，及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不能够证明张虎全借原告的借款实际用于该公司的经营，无法达到刘晓霞所要证明的该笔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与其无关的证明目的。证据2离婚协议、离婚证、证明，当庭确认其证据效力，对协议书无法确认其证据真实性，对协议书不予确认。证据3从担保合同和收据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事实，从张虎全每月向刘晓霞的转账可以印证，该合同真实有效，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8日，马军玲与张虎全签订了《借款合同》1份，约定，马军玲向张虎全出借2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28日至2015年9月27日。借款利率月息1.5%，每月26日及时以现金的方式将本月所结利息金额支付给马军玲，不得拖欠，若拖欠利息超过30天，马军玲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张虎全全额还款，张虎全自愿用宇通公司1000吨气调库及其所有固定财产作为借款的抵押物”。刘延宁为该笔借款提供保证责任。同日，马军玲向张虎全出借200000元，张虎全向马军玲出具借条1份。张虎全每月28日左右按照约定的月息1.5%向马军玲支付利息。2018年3月23日，张虎全向马军玲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另支付本案和另案利息524516元。2018年8月之后张虎全再未向马军玲支付过款项。2019年2月22日，张虎全向马军玲出具了书面保证，内容：“欠马军玲款项，保证2019年5月底结清”。张锁权在该书面保证上签名。   另查明，除了马军玲向张虎全6笔借款外，于2013年5月3日，马军玲向张磊出借50000元。2013年6月2日，马军玲向高奇峰出借10000元。2016年2月23日，马军玲向赵玉鹏出借300000元，年利率24%。涉案金额借款本金1360000元。   再查明，张虎全与刘晓霞于xxxx年xx月xx日在原宜君县城关镇人民政府（现更名为宜君县宜阳街道办事处）登记结婚。2XX年X月XX日，张虎全与刘晓霞在西安市雁塔区婚姻登记处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是：一、刘晓霞是否承担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民事责任；二、案涉借款本金金额确定的问题；三、宇通公司、刘延宁、张锁权是否承担担保责任。   一、关于刘晓霞是否承担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民事责任问题   张虎全与刘晓霞于19XX年XX月XX日登记结婚，2XXX年X月XX日登记离婚。本案所涉及借款，系婚姻存续期间产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马军玲未提供张虎全与刘晓霞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证据。马军玲提供的刘晓霞参加张虎全及公司组织的相关活动，不能证明刘晓霞与张虎全共同经营公司，更不能说明刘晓霞对案涉债务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刘晓霞未在借条上签名，马军玲亦未提供该借款用于张虎全与刘晓霞家庭生活和支出。马军玲申请本院调查收集的张虎全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虽有张虎全向刘晓霞转账的交易记录，但该明细清单显示单次转账金额较小，并且金额较固定，时间亦有规律多在每月26日交易，与张虎全向马军玲支付利息情形大致一样，根据刘晓霞提供的其与陕西汇祥担保有限公司铜川服务分公司签订《陕西汇祥担保有限公司借款担保合同》，可以确定张虎全向刘晓霞支付基本款项是利息款。该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张虎全将借款用于家庭生活，且马军玲提供的一审法院（2019）陕0222民初527号案法庭笔录记载，马军玲陈述张虎全因经营果园、羊场、果库为由向其借款。因此刘晓霞不承担还款责任，马军玲主张刘晓霞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案涉借款本金金额确定的问题   （一）合同的效力不同，当事人承担的法律责任也是有差异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马军玲在2013年5月23日至2016年6月13日期间，先后向不特定的4人出借9笔借款，借款本金1360000元。马军玲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经营性。马军玲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行为，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行为，其放贷行为违反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马军玲与张虎全2014年9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二）2018年3月23日，张虎全偿还本金100000元。偿还的是哪笔借款本金，马军玲与张虎全、蒋正平各执一词。马军玲在（2019）陕0222民初527号案庭审中称偿还的是刘延宁的部分借款，但在另案又自行将2015年5月27日张虎全借其330000元其中的60000元和2016年6月13日张虎全借其40000元进行了抵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张虎全所负马军玲6笔借款。2014年9月28日借款本金200000元，期限1年；2015年3月7日借款本金130000元，期限1年；2015年4月22日借款本金100000元，期限1年；2015年5月27日借款本金200000元，期限1年；2016年5月28日借款本金330000元，期限1年；2016年6月13日借款本金40000元。上述债务均已到期，所涉保证合同均无效，根据上述条文规定，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应当抵充2014年9月28日借款本金200000元的债务。故，本案借款本金为100000元。经审查确定，张虎全应向马军玲支付6笔借款利息144249元，已支付524516元，多支付的380267元，应当抵充借款本金，抵充顺序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抵充2014年9月28日剩余借款本金100000元、2015年3月7日借款本金130000元、2015年4月22日借款本金100000元，余50267元，抵充2015年5月27日借款本金200000元。本案借款本金100000元，已经抵充，双方权利义务终止。马军玲主张张虎全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不予支持。   （三）因案涉合同无效，马军玲主张张虎全按照双方之间约定的利息支付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但考虑到张虎全占用了马军玲借款一节事实，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较为公允。确定案涉最后付款日2018年7月19日（累计支付利息524516元，少支付3894元，7月28日扣减9日）。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按照短期贷款利率年利率，计算本案利息为33456元。张虎全已经向马军玲支付利息524516元，抵充本院确定的利息外，剩余款项已抵充本案的借款本金，张虎全无须再向马军玲支付2018年8月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利息。马军玲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马军玲主张张虎全支付逾期利息，马军玲与张虎全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息，其主张按6%支付逾期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三、关于担保人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案涉借款合同无效，马军玲与宇通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亦无效，马军玲未提供宇通公司存在过错的证据，不能证明宇通公司存在过错。故，宇通公司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主合同的借款合同无效,从合同的担保合同亦无效。担保人无过错，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马军玲主张刘延宁承担保证责任，马军玲未提供刘延宁存在过错的证据，不能证明刘延宁存在过错。再者，导致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的原因是马军玲出借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让保证人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不足。对马军玲主张宇通公司、刘延宁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可以看出我国在确认保证人身份上采取了审慎态度，对未表明保证人身份的民事主体，是不能认定为保证人。2019年2月22日，张锁权在书面保证的签名，未明确借款金额，不能认定张锁权同意承担张虎全向马军玲全部借款900000元的保证责任。张锁权未在2014年9月28日《借款合同》及借条上签名，无法证明其与马军玲达成保证该笔债务的合意。马军玲主张张锁权承担张虎全全部借款保证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马军玲主张张锁权承担本案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军玲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82元，保全费2075元，由马军玲负担。   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本案借款合同签订后，张虎全自2014年10月27日至2018年6月13日共偿还本案借款利息1305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马军玲主张的借款及利息应否支持；二是刘晓霞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三是张锁权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马军玲主张的借款及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依照《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认定合同无效不当，因为适用该条规定的前提是放贷人未经批准，以经营性为目的，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而认定出借人的出借行为是否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是否具有营业性，则要根据同一原告或关联原告在一段时间内所涉的民间借贷案件数量、利率、合同格式化程度、出借金额、资金来源等特征来综合判断。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马军玲在2013年起至2016年的三年时间里，共向4人出借1360000元（包括给张虎全的借款），尚不能构成一定期间内向不特定主体出借资金的营业性特征，马军玲自称借款来源为自己的存款和药店营业收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马军玲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和营业性，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故一审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不当。张虎全应当向马军玲偿还借款20万元，并按照约定利率支付2018年6月14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   关于刘晓霞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所涉借款虽然发生在刘晓霞与张虎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没有证据证明刘晓霞就该借款与张虎全共同向马军玲作出了意思表示，且该借款数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张虎全虽有向刘晓霞转账的交易记录，但每笔转账金额较小，且时间、数额相对固定，与刘晓霞在一审提交的《陕西汇祥担保有限公司借款担保合同》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张虎全向刘晓霞的转账系支付借款利息。故一审认定刘晓霞不承担偿还借款责任正确，马军玲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张锁权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张锁权虽然在张虎全向马军玲出具的保证书上签名，但张虎全与马军玲涉及数笔借款，张锁权在签名时并没有明确其身份为保证人，也没有明确要为哪一笔借款或者多少金额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故一审认定张锁权不承担保证责任正确，马军玲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马军玲关于借款合同有效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对案涉借款合同效力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   一、撤销陕西省宜君县人民法院(2020)陕0222民初51号民事判决;   二、张虎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马军玲偿还借款200000元;   三、张虎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马军玲支付自2018年6月14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借款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   四、驳回马军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82元，减半收取1491元，由马军玲负担224元，由张虎全负担1267元；保全费2075元，由马军玲负担311元，由张虎全负担17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65元，由马军玲负担760元，由张虎全负担43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建安                               审 判 员  董敏                               审 判 员  吴娜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浩楠   书 记 员  陈蕊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