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7民终60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互助路25号。 法定代表人：高志俭，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华，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帅，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晖，男，1994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崇国，临朐龙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地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晓晖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法院(2016)鲁0724民初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地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驳回王晓晖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晓晖承担。事实和理由：1、对于塔吊租赁事项，王晓晖提供的入库单及《塔吊租赁合同》签字明显系伪造，印章也是把时间提前后加盖的，是王秀刚私自加盖，塔吊租赁并不存在，属于王秀刚主导的虚假诉讼。王晓晖的身份证显示其出生日期是1994年11月28日，而其提交的《塔吊租赁合同》显示签订时间是2012年12月1日，此时王晓晖年龄为17岁，属未成年，而本案中王晓辉不仅拥有价值巨大的塔吊设备，还从事与其年龄极其不相符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这明显有违常理。在一审中，河南地矿公司为查明案件事实，曾多次向一审法院口头申请王晓晖本人出庭向法庭说明案件事实，也曾书面向法院提出正式申请，但一审法院未予理睬。事实上，王晓晖并非本案真实当事人，是王秀刚一直控制着分公司公章，假借王晓晖名义操作该案件，实现其不法目的。本案第一次开庭时，经过庭审质证，王晓晖所代表的王秀刚等人提交的证据漏洞百出，河南地矿公司当庭指出该证据的漏洞并展现于一审法官面前，为了弥补漏洞百出的证据，王秀刚等人又伪造了《租赁塔吊修改租赁合同相关事宜备忘录》，从内容上看，该备忘录正是对其提交的塔吊租赁合同及入库单的漏洞部分作出重新约定，包括租赁费支付方式，结算形式、租赁费主张时间等问题。该备忘录的伪造嫌疑昭然若揭，也再次表明该案立案时王晓晖提交的租赁合同及入库单是伪造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对于地面装修工程事项，王晓晖提供的入库单及《分项工程承包合同》签字明显系伪造，印章也是把时间提前后加盖的，是王秀刚私自加盖，施工事实并不存在，属于王秀刚主导的虚假诉讼。《分项工程承包合同》显示，其签署日期是2013年5月5日，合同签订时王晓晖也仅十八岁，按照一般常理，装修工程的承包施工工作，需要有一定的施工团队共同完成，该施工团队的负责人应该是长期从事施工工作的人员，在积累到一定工作经验和社会资源后才能开展装修施工工作，对于十八岁的少年来讲，装修施工工作的性质和所需条件及资质都应与其无关。按照一般逻辑，该装修施?工队的负责人应在工地上监工实时掌控工程进度及质量情况，对工程整体把控，既然在工地上负责施工，工地上的其他工作人员都应与其很熟悉，但河南地矿公司多次向经济适用房工地工作人员了解情况，工作人员均表示不认识王晓晖，也并不知道王晓晖在工地上负责地面装修的施工。3、在一审中，为查明本案事实，河南地矿公司向法院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合同、入库单及备忘录的相关签字及印章的形成时间及真实性进行鉴定，河南地矿公司了解到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有能力有资质对河南地矿公司的申请事项进行鉴定，鉴定机构要求河南地矿公司提交对比文件，河南地矿公司多方收集对比文件后上交鉴定机构，鉴定机构却通知河南地矿公司无该鉴定内容，这与其官网上的鉴定范围不符，河南地矿公司向一审法院表明鉴定机构出具的无法鉴定通知的不合理性，一审法院未予理睬，在未查清证据真实性的前提下就作出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王晓晖辩称：河南地矿公司称一审依据的证据属伪造、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河南地矿公司与王晓晖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属河南地矿公司下设临朐分公司原负责人王秀刚提起的虚假诉讼，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意在故意拖延时间，推诿设备租赁费、工程人工费支付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1、关于塔吊租赁问题。河南地矿公司称签订塔吊租赁合同时，王晓晖是未成年人，而实际情况是，王晓晖1994年11月28日出生，2012年12月1日签订《塔吊租赁合同》，此时已经年满18周岁，且《民法通则》第十一条规定，十六周岁以上不满十八周岁的公民，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王晓晖具备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具备独立民事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完全可以通过家庭帮助出资、社会融资、合作等方式取得塔吊设备的所有权或管理权。河南地矿公司称王晓晖提供的入库单及《塔吊租赁合同》系伪造，印章是把时间提前后王秀刚加盖的，王秀刚是河南地矿公司下设的临朐分公司负责人，是导致本案纠纷发生的直接责任人，而王秀刚是河南地矿公司民事行为的代表人，河南地矿公司应为其职务行为承担一切民事责任，河南地矿公司为推卸给付塔吊租赁费企图把责任推到王秀刚身上，是没有任何依据的。王晓晖一审依法委托了代理人出庭诉讼，是法律赋予的公民的合法权利，没有法律规定，诉讼中一方当事人要求对方当事人出庭，对方当事人就必须出庭。《租赁塔吊修改租赁合同相关事宜备忘录》是在河南地矿公司不能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王晓晖提出若河南地矿公司不能履行合同，不再提供设备供其使用的情况下，河南地矿公司为保证施工工期急需王晓晖提供设备而与王晓晖商定采取的适当措施，是河南地矿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并征得王晓晖同意而形成的意见表达一致的书面文件。河南地矿公司一味强调所有证据是伪造的，并无任何事实和证据证实。2、关于地面装修施工问题。王晓晖实际履行的“分项工程承包合同”盖有河南地矿公司分公司公章，分公司负责人签字。河南地矿公司认可王秀刚分公司负责人身份，且持有分公司公章。那么施工队伍是否具备施工资质，是河南地矿公司应当审查的责任。合同、入库单、备忘录等都盖有河南地矿公司临朐分公司公章，根据证据规则，河南地矿公司如有怀疑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河南地矿公司称多次向工地人员了解情况，工地人员均表示不认识王晓晖，王晓晖作为地面装修工作承揽者，签署完合同，即交由其技术人员、施工人员处理，本人不一定非要靠在工地上，不一定非要和工地人员熟识。河南地矿公司也未举证向何人了解情况，没有提供证人证言。3、关于鉴定机构鉴定结论问题。河南地矿公司在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借助于专门机构的技术鉴定，实现举证责任无可挑剔，但鉴定部门终止鉴定的理由是不能实施河南地矿公司提供的鉴定项目以及河南地矿公司未补充满足条件的样本。而该鉴定机构是河南地矿公司自己向法庭提供的鉴定机构，因此河南地矿公司对此应承担一切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晓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河南地矿公司支付拖欠租赁费207519元、滞纳金50000元；2、判令河南地矿公司支付地面装修工时费353055元；3、案件受理费由河南地矿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日，王晓晖与河南地矿临朐分公司签订塔吊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河南地矿临朐分公司在建设临朐县经济适用房（幸福佳苑一期）8号高层住宅楼时租赁王晓晖QTZ40塔吊1台使用，合同对租赁费计算方式的约定：自塔吊进入工地之日起开始计算租赁费，每台每天租赁费240元，三十天结算一次。如乙方在未征得甲方同意的情况下超过三十天不支付租金，甲方有权停吊、拆吊，终止租赁合同。由此造成的费用和损失由乙方承担，且每天按已发生租赁费的千分之五支付滞纳金金……，合同还对双方的责任与义务作了约定。2013年1月11曰，河南地矿临朐分公司与王晓晖签订备忘录一份，其中内容为……租赁方在结束租赁时须采取入库单形式，一次性将租赁费金额予以确认……。2015年12月10日，河南地矿临朐分公司给王晓晖开具入库单一份，证实租赁费224790元，后河南地矿公司支付一部分，尚欠207519元。庭审中，王晓晖要求河南地矿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金按207519元，时间自2015年12月10日至起诉日2016年2月2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3年5月5日，王晓晖与河南地矿临朐分公司签订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王晓晖分包河南地矿临朐分公司的临朐县北环路北（经济适用房的地面砖铺贴）工作，质量标准项约定：合格（甲方出具入库单，视为验收合格）。2013年10月6日，河南地矿临朐分公司给王晓晖出具入库单一份，证实地面铺装费353055元。2015年12月30日，河南地矿临朐分公司为原告出具对帐证明一份，对帐证明记载：至2015年12月30曰，欠王晓晖地面装修款353055元、租赁费207519元。 一审庭审中，河南地矿公司对王晓晖提供的塔吊租赁合同、备忘录、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两份入库单的真实性均提出异议，庭审中，法庭询问河南地矿公司对以上证据中河南地矿临朐分公司的公章的真实性有无异议，河南地矿公司陈述因无法联系河南地矿临朐分公司的负责人王秀刚，无法核实公章的真实性，并向法庭提出申请到王秀刚处调取河南地矿临朐分公司的公章以查实王晓晖提供证据中公章的真实性。另，河南地矿公司申请对王晓晖提供证据中的纸张形成时间、相应的笔迹、盖章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司法技术部门与相关鉴定部门协调后以无相应的鉴定机构不予委托，河南地矿公司对不予委托的事项提出异议，并向法庭提供了鉴定机构，一审法院根据河南地矿提供的鉴定机构依法进行了委托，在鉴定过程中，鉴定部门以无鉴定项目及无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的比对样本，无法进行鉴定，终止了鉴定程序。河南地矿公司对鉴定机构退回的告知书提出异议，并申请法庭对鉴定重新委托。一审另查明，河南地矿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注销了河南地矿公司临朐分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河南地矿临朐分公司系河南地矿的分支机构，案件审理过程中，河南地矿申请注销了河南地矿临朐分公司，因此河南地矿临朐分公司的主体资格消失，因河南地矿临朐分公司行为引起的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河南地矿承担。王晓晖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供了两份合同、备忘录及两份入库单、对帐证明，以上证据能证实河南地矿公司欠租赁费207519元、地面铺装费353055元的事实。河南地矿公司对王晓晖提供证据中的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反驳意见，对此应负有举证责任，河南地矿公司向法院申请对其分支机构河南地矿临朐分公司的负责人调取分公司的公章，不属法院调取证据的范围，对河南地矿公司的该申请不予准许，河南地矿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反驳王晓晖提供证据中公章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王晓晖提供证据中河南地矿临朐分公司公章合法有效。河南地矿公司对王晓晖提供证据中的相关事项申请鉴定，第一次委托后，一审法院司法技术部门与鉴定机构协调后答复无法鉴定，河南地矿对该答复不服并向法庭提供了鉴定机构，一审法院再次委托后，在鉴定过程中，鉴定部门因故终止鉴定，河南地矿公司申请法庭另行委托，因该鉴定事项第一次委托中一审法院技术部门答复无法鉴定，第二次委托中因故退回，因第二次委托的鉴定部门系河南地矿公司提供，现河南地矿公司又提出另行委托，因此一审法院对其另行委托的申请不予准许。因塔吊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王晓晖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要求河南地矿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起诉日，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河南地矿公司辩解塔吊租赁费仅支付三十天的，因租赁合同一直进行中，且2015年12月10日，河南地矿临朐分公司已对租赁费的数额进行了确认，因此一审法院对河南地矿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河南地矿临朐分公司与王晓晖签订的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中质量标准项约定：合格（甲方出具入库单，视为验收合格），本案中，河南地矿分公司于2013年10月6日为王晓晖出具了入库单，符合合同约定，河南地矿公司应予支付。2015年12月30日，河南地矿临朐分公司为王晓晖出具了对帐证明，王晓晖起诉时间为2016年3月3日，因此王晓晖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地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王晓晖欠款560574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金按207519，时间自2015年12月10日至起诉日2016年3月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期间无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的，按临朐县当地商业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平均值计算）；二、驳回王晓晖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64元，减半收取2582元，财产保全费3673元，均由河南地矿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河南地矿公司为证明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从临朐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调取的盖有该单位公章的尹怀光与苏冠英签署的塔机租赁合同书、山东省建筑起重机械产权备案证书、潍坊市建筑起重机械安装（拆卸）告知书各一份，拟证明河南地矿公司在临朐县经济适用房8号楼使用的塔机并非王晓晖所有，王晓晖无权向河南地矿公司索要租赁款。经质证，王晓晖对证据来源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的形成过程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仅是为了办理塔机安装备案手续而虚构的材料。从告知书中可以看出设备产权单位是临朐金冠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联系人系张明国，而在该告知书第二页第一栏中，加盖公章的公司系临朐县鑫泰建安有限公司，该单位的负责人也是张明国。张明国的签字系属两个不同的单位，因此本证据本身就有瑕疵，不符合常规；产权备案证书中QTZ40塔机的产权单位是临朐金冠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实际上拥有人为王秀刚，因塔机无法由个人备案，必须是有资质的公司才能办理备案手续，因此将塔机产权登记在临朐金冠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名下；塔机租赁合同书则是因塔机备案在临朐金冠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名下，在办理经济适用房8号楼塔机安装手续时，尹怀光代表临朐金冠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河南地矿临朐分公司签订了一份塔机租赁合同，当时所签合同只是为了办理安装相关手续而签的，机械不属临朐金冠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财产，为王秀刚个人所有并使用。该合同自始至终从未实际履行。 王晓晖为证明其答辩主张，提交了两组共三份证据，分别为： 第一组证据：1-1、临朐县金冠机械制造有限公司2017年12月15日出具的关于QTZ40塔式起重机产权及租赁合同问题的说明一份；1-2塔机购买发票一份。该组证据拟证明涉案QTZ40塔机产权的登记经过及租赁合同的签署过程，以及QTZ40塔机是王秀刚购买，实际产权所有人是王秀刚。经质证，河南地矿公司对1-1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的签字人为尹怀光，但尹怀光并未到庭说明情况，其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从证据内容看，该证据中说明该塔机为王秀刚所有，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临朐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备案的情况系塔机权属的真实情况，从备案材料中看不出临朐县经济适用房8号楼所使用的塔机所有人系王晓晖。王晓晖提交的发票仅是显示塔机的型号，并未指明是哪一台塔机，无论该塔机的真实权属人是王秀刚还是临朐金冠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均与河南地矿公司无关。 第二组证据：2012年11月29日王晓晖与王秀刚签订的塔机转让协议一份，拟证明王秀刚以11万元的价格将涉案塔机及购机发票转让给王晓晖，现塔机QTZ40所有人系王晓晖。经质证，河南地矿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协议显示甲方为王秀刚，但王秀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转让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涉案塔机的所有权应以政府部门登记情况为准，从登记情况看塔机与王晓晖无关。 对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案涉QTZ40塔机的所有权，河南地矿公司出具的产权备案证书虽然载明塔机产权单位为临朐县金冠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但从临朐县金冠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以及塔机购买发票来看，塔机的实际所有人应为王秀刚，后王秀刚将塔机转让给了王晓晖。河南地矿公司提出无法判断临朐县金冠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中“尹怀光”签字的真实性，但又不对该签字与其提供的从临朐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取的塔机租赁合同中“尹怀光”的签字是否为同一人所签申请鉴定，因此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且，河南地矿公司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与临朐县金冠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实际履行了塔机租赁合同或者临朐县金冠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曾向其主张权利，因此对其王晓晖不是塔机所有人，王晓晖提供的塔吊租赁合同是伪造的，王晓晖无权索要租赁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河南地矿公司主张王晓晖签订《塔吊租赁合同》时尚未成年，并非塔吊所有人，无权向其主张塔机租赁费，但根据王晓晖的出生年月以及塔吊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王晓晖在签订合同时已经成年，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十六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同时河南地矿公司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王晓晖不是案涉塔吊的所有人，因此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中王晓晖提供的其与河南地矿临朐分公司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分项工程承包合同》、《租赁塔吊修改合同相关事宜备忘录》以及入库单（2份）、对账证明等证据，能够证实王晓晖与河南地矿临朐分公司之间签订相关合同、发生塔吊租赁、工程承包以及拖欠塔吊租赁费207519元、地面铺装费353055元等事实，河南地矿关于塔吊租赁及装修施工等合同事实不存在、系案外人王秀刚主导的虚假诉讼等主张，与事实不符，亦无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诉讼过程中，河南地矿公司申请注销了河南地矿临朐分公司，河南地矿临朐分公司作为河南地矿公司的分支机构，其注销后的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应由河南地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确认由河南地矿承担对王晓晖的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河南地矿公司对王晓晖提供的塔吊租赁合同、备忘录、分项工程承包合同、入库单等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伪造，申请就纸张形成时间、相应的笔迹、盖章时间等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司法技术部门与相关鉴定机构协调后答复无法进行鉴定，河南地矿公司不服再次申请鉴定并提供了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为鉴定机构，一审法院为其办理了委托鉴定，后该受委托鉴定机构书面通知一审法院：“依据现有条件，不能达致委托鉴定要求，……，我中心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并退还鉴定材料。”在专业鉴定机构明确答复无法鉴定，且该鉴定机构是河南地矿公司提供的情况下，河南地矿公司申请另行委托鉴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请求未予准许并无不当。 综上，河南地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64元，由上诉人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海兰 审判员  孙 涛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