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035、20036号上诉人（原审5750号案原告、5826号案被告）：文小斌，男，汉族，住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宇哲，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5750号案被告、5826号案原告）：广东塑料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东沙大道广州圆路**广州圆大厦**。法定代表人：周奕丰，职务：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烽，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原韵菁，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文小斌与上诉人广东塑料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塑交所）因劳动争议两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5750、5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方案》《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相关规定，依法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2日，文小斌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文小斌与塑交所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10月20日解除；2.塑交所支付2019年9月工资差额7715.26元；3.塑交所支付2019年10月工资差额7559.86元；4.塑交所支付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被克扣的工资8976.81元；5.塑交所支付2016年至2019年未休年假20天的300%工资32615.4元；6.塑交所支付2018年2月8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共24天的加班工资7729.15元；7.塑交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4584.6元。2020年4月22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了穗劳人仲案[2020]1757号裁决书，裁决结果为：一、塑交所支付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工资差额2550元；二、塑交所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0月18日工资差额2259.33元；三、塑交所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768.65元；四、塑交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6936.24元。五、驳回文小斌的其它仲裁请求。文小斌、塑交所均不服，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另查，2012年3月27日，文小斌入职塑交所。双方有签订劳动合同，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实行标准工时制，每日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五天，每周正常工作不超过40小时，并至少休息一天，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标准（计算加班工资基数）按计时工资每月6435元执行，并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及本单位集体合同约定的标准，发放工资的时间为工资月的次月15日。文小斌任职物流部运营经理。塑交所每月月底以银行转账方式发放上月工资，并通过电子邮件提供工资清单。在2019年4月之前，工资清单显示的项目有基本工资、绩效工资、物流项目提成、学历补贴、岗位补贴、全勤奖、话费补贴、工龄补贴等。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未发全勤奖1000元（200元×5月）、2019年5月至2019年8月每月未发学历补贴800元（200元×4月）、2019年7月至2019年8月未发岗位补贴600元（300元×2月）；2019年7月至2019年8月未发话费补贴200元（100元×2月）；2019年8月补发了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工龄补贴450元（150元×3月）。2019年9月未发全勤奖200元、学历补贴200元、岗位补贴300元，话费补贴100元，多扣了1600元和一天事假工资337.93元。2019年10月未发全勤奖200元、学历补贴200元、岗位补贴300元，话费补贴100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期间应发工资127017.18元，其中加班工资1581.02元。2018年的年终奖为6328元。2019年9月20日、2019年10月12日，塑交所发出调岗通知书和调岗再次告知书，文小斌的工作岗位由原来物流管理及业务调至土壤调理剂业务，维持原薪资。文小斌上班至2019年10月18日止，当日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塑交所当日收到了解除合同通知。文小斌2019年享有年休假10天，已休年休假5天。文小斌原审诉讼请求：1.确认文小斌与塑交所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10月20日解除；2.判决塑交所支付2019年4月至2019年10月20日被克扣的各项工资共计17973.48元；3.判决塑交所支付2019年未休年假5天的工资5431.93元；4.判决塑交所支付2018年2月8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共24天的加班工资7723.51元；5.判决塑交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4515.52元。塑交所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塑交所无须支付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的工资差额2550元；2.判令塑交所无须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0月18日工资差额2259.33元；3.判令塑交所无须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768.65元；4.判令塑交所无须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6936.24元。原审法院认为，文小斌于2012年3月27日入职塑交所。双方对此事实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解除劳动合同时间问题。劳动者的辞职权属于形成权。在一般情况下，辞职的意思表示到达用人单位即发生解除劳动关系的效力。在本案，塑交所2019年10月18日收到文小斌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10月18日解除。关于工资差额问题。首先，根据2019年4月之前的工资单，原审法院认定文小斌的工资构成包括了全勤奖、学历补贴、岗位补贴、话费补贴、工龄补贴、绩效工资和物流项目提成等。其次，塑交所自2019年4月起将全勤奖并入月度绩效考核基数，将学历补贴与月度绩效考核分数挂钩，自2019年7月起停发岗位补贴、话费补贴。塑交所未与文小斌协商一致，擅自调整文小斌工资结构，实际上变相降低了文小斌工资。因此，塑交所应按每月全勤奖200元、学历补贴200元、岗位补贴300元、话费补贴100元、工龄补贴500元的标准补发工资差额。关于文小斌主张补发绩效工资和物流项目提成问题。因劳动合同没有约定绩效工资和物流项目提成，且绩效工资和物流项目提成属于企业自主经营管理权的范围。故原审法院对文小斌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工资差额问题。塑交所应补发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全勤奖1000元、2019年5月至2019年8月学历补贴800元、2019年7月至2019年8月岗位补贴600元、2019年7月至2019年8月话费补贴200元，上述款项共计2600元。2019年8月补发了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的工龄补贴450元，不应重复计算。关于塑交所应支付2019年9月工资差额问题。塑交所应补发全勤奖200元、学历补贴200元、岗位补贴300元、话费补贴100元共计800元，补发多扣的1600元及一天事假工资337.93元。经计算，塑交所应支付2019年9月工资差额2737.93元（800元＋1600元＋337.93元）。关于塑交所应支付2019年10月工资差额问题。塑交所应补发全勤奖200元、学历补贴200元、岗位补贴300元、话费补贴100元共计800元。塑交所应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18日工资差额367.82元（800元÷21.75天×10天）。综上，塑交所应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0月18日工资差额3105.75元（2737.93元＋367.82元）。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塑交所未能按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工资，在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调整工资结构，实际上是降低了文小斌的工资。文小斌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塑交所依法应支付经济补偿金。文小斌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按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的应发工资工资差额、三个月的年终奖计算为11161.43元【（127017.18元＋2600元＋2737.93元＋6328元÷12月×3月）÷12月】。塑交所应支付2012年3月27日至2019年10月18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9291.44元（11161.43元×8月）。关于年休假工资问题。双方对于文小斌主张2019年享有休假10天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文小斌主张2019年只休了5天年休假。塑交所主张文小斌2019年已享受了超过法律规定的年休假，提供了申请请假流程佐证。申请请假流程显示请假类型为补休（年假），不足以证明文小斌休完了2019年的全部年休假。塑交所未能进一步举证，故原审法院不采信塑交所该主张。休年休假工资按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计算。文小斌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为11029.68元（11161.43元－1581.02元÷12月）。经折算，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18日年休假7天。塑交所应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2天的工资2028.45元（11029.68元÷21.75天×2天×200%）。关于加班工资问题。文小斌主张2018年2月8日至2019年4月25日加班工资7723.51元。首先，文小斌曾经提交过员工加班申请并领取了加班工资。文小斌现认为加班无须经过审批，理据不充分。其次，文小斌未能提交经过审批的加班申请，其主张外出工作为加班，证据不充分。因此，文小斌请求塑交所支付加班工资，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文小斌与广东塑料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10月18日解除；二、广东塑料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文小斌支付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工资差额2600元；三、广东塑料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文小斌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0月18日工资差额3105.75元；四、广东塑料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文小斌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028.45元；五、广东塑料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文小斌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9291.44元；六、驳回文小斌的其它诉讼请求；七、驳回广东塑料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5750号案件受理费10元，由文小斌负担；5826号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东塑料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文小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劳动合同解除时间应确定于2019年10月20日。文小斌的解除合同通知明确于2019年10月20日解除合同，10月18日只是邮寄以及塑交所签收的时间，解除时间应当以通知内容为准。（二）塑交所克扣2019年4月至10月20日的工资除了各项补贴以外，还应包括绩效工资和物流项目提成，原审判决认定有误。事实上，自2019年4月开始塑交所故意扣减文小斌绩效工资和物流项目提成，目的是变相降薪，逼迫文小斌自动辞职。2019年4月及之后的月份，塑交所的业绩一直稳定，文小斌的工作内容和工作量也没有改变，所以应当参照过往月份实际发放的标准来认定文小斌的绩效工资和物流项目提成。（三）原审判决对塑交所应支付的2019年9月1日至10月20日工资差额，没有加上绩效工资和物流项目提成是错误的。从9月工资条可以看出，塑交所扣减了学历补贴200元、岗位补贴300元、话费补贴100元等工资，另多扣了1600元和一天事假工资337.93元。实际上，9月应发工资应该是加上这些扣发工资的合计数11071.44元，再扣除社保个人部分和公积金合计1466.32元以及实发工资4107.82元，9月的工资差额为5497.30元。从10月工资条可以看出，塑交所扣减了学历补贴200元、岗位补贴300元、话费补贴100元等工资。实际上，10月应发工资应该是加上这些扣发工资的合计数7977.63元，再扣除社保个人部分和公积金合计1466.32元以及实发工资3311.94元，10月的工资差额为3199.37元。故塑交所应支付的2019年9月1日至10月20日的工资差额为5497.30元+3199.37元＝8696.67元。（四）塑交所应支付文小斌2019年未休年休假5天的工资差额，原审判决认定有误。即便没有认定文小斌是从2006年7月参加工作的事实，但从社保缴纳记录可见，文小斌从2008年4月开始缴纳社保，至2018年4月已累计10年。那么自2018年4月起至2019年4月的一年时间内，文小斌是可以享受10天年休假待遇的。减去已休的5天年休假，还有5天未休，文小斌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为11814.44元÷21.75天×5×2＝5431.93元。（五）原审判决未支持文小斌加班工资是错误的。法律无明文规定加班必须事先申请，只要用人单位主动延长劳动者工作时间或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或者是劳动者基于用人单位的工作安排被动延长了工作时间的，就都属于加班。从文小斌提供的外出申请审批流程单可见，文小斌每一次外出均事先提出申请，并事后经过塑交所的批准。（六）文小斌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1814.44元，文小斌在塑交所工作已超过7.5年，故应当计算8个月的补偿金。由此计算出塑交所应支付给文小斌的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为11814.44元×8＝94515.52元。据此，文小斌上诉请求：1.确认文小斌和塑交所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10月20日解除；2.判决塑交所向文小斌支付克扣的2019年4月至10月20日的各项工资，包括绩效工资、工龄补贴、学历补贴、岗位补贴、全勤奖、话费补贴、物流项目提成等，共计17973.48元；3.判决塑交所向文小斌支付克扣的2019年未休年假5天的工资5431.93元；（按照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平均工资11814.44÷21.75×5天×2）；4.判决塑交所向文小斌支付拖欠的自2018年2月8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共24日的加班工资7723.51元（按照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平均工资11814.44元÷21.75÷8×加班小时数×倍数）；5.判决塑交所向文小斌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4515.52元。（按照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平均工资11814.44元×8）。塑交所不同意文小斌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意见一致。上诉人塑交所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塑交所已足额向文小斌发放工资，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1.关于文小斌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工资差额的问题。自2019年4月1日起，塑交所因公司经营需要调整员工绩效考核相关要求，并在以0A账户内部邮件的方式向文小斌发放4、5、6月份的工资，并且己履行书面告知义务。全勤奖（200元）已并入月度绩效考核基数（月度绩效考核基数从原先的1770元+全勤奖200元＝1970元），不应再重复进行计算。调整后的考核要求变更为如若月度绩效考核低于80分（不含80分）或系数低于0.64的（不含0.64）的应取消相关补贴（学历补贴(200元)和职称补贴（无)）。调整前后，文小斌的工资并没有降低，只是组成结构发生变化。文小斌在收到上述调整通知后并未提出过异议，说明文小斌是知情并且认可的。文小斌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的绩效考核分数均低于80分（上述绩效表均是在文小斌在进行自评分后交由考核责任人评分并由文小斌进行最终签字确认的），按照公司自4月1日起开始调整并执行的月度绩效考核要求，文小斌未达到学历补贴发放标准。根据公司管理规定，话费补贴和公务手机只能择其一，在塑交所发现文小斌同时享有上述两种福利后，自2019年7月份开始取消了文小斌的话费补贴，原审判决要求塑交所进行补发，存在事实认定错误。2.关于文小斌2019年9月、10月工资差额的问题。鉴于文小斌在塑交所存在借支款项，塑交所在文小斌2019年9月份的工资款里扣除己借支的部分款项（1600元）并在工资条里载明，文小斌事后也进行了确认，非属塑交所无端扣发工资。另经人力部门多次催促，文小斌一直未能提供9月、10月的绩效考核材料，导致其绩效无法核算，无法评定其绩效考核情况，从而导致学历补贴也无法按照规定进行正常发放。（二）原审判决计算的文小斌已休年休假天数有误，文小斌已充分享受年休假，塑交所无需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塑交所在公司OA办公系统的请假情况及考勤情况进行统计，截至到2019年10月20日经核定除去文小斌加班核销的休假以外已给了高于年休假标准年休假，文小斌已经充分享受到了超过法律规定可享受的年休假福利。据此，塑交所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七项，依法改判塑交所无须支付上述费用；2.请求判令文小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文小斌不同意塑交所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意见一致。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文小斌、塑交所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劳动合同的解除时间、工资差额、未休年休假工资、加班工资以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关于劳动合同的解除时间问题，文小斌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邮寄单及妥投证明显示塑交所于2019年10月18日签收，合同解除权属于形成权，自到达对方之日起生效，故本院认定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10月18日解除；关于工资差额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及提交的工资条等证据所作出的分析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文小斌所主张的绩效工资和物流项目提成问题，因双方的劳动合同对此并没有明确约定且该问题属于用人单位自主经营权的范畴，故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问题，结合文小斌提交的社保记录等证据可知，文小斌2019年度应休年休假为10天，塑交所虽提交了年请假休假明细及公司OA办公系统请假流程表单予以证明文小斌已休完当年年休假，但因无原件予以核对且文小斌对此亦予以否认，故本院对塑交所的主张不予采信，结合文小斌自认已休5天年休假的陈述及双方已于2019年10月18日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原审法院对此问题所作出的分析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加班工资问题，因文小斌未能提交经过审批的加班申请且在职期间亦未有充足证据证明其曾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对加班工资问题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因塑交所在未与文小斌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单方调整并降低了文小斌的工资，文小斌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规定之情形，塑交所应向文小斌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结合文小斌入职年限及双方确认真实性的文小斌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11161.43元，原审法院认定塑交所应向文小斌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9291.44元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对文小斌、塑交所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文小斌、广东塑料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郑燕玲廖子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