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1民终12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振岭，男，195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波，辽宁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城市鑫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 法定代表人：张朝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男，该公司股东。 原审第三人：孙烈，男，198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兴隆台区。 上诉人孙振岭因与被上诉人海城市鑫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泰公司）、原审第三人孙烈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20）辽1103民初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振岭向本院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因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依法驳回借款人的诉讼请求，并由借款人承担两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实。双方原来就很熟悉，2014年被上诉人因资金紧张找我借款，为减少纠纷和借款安全，约定按月短期借款，月息4分，只要借款人能如期偿还上一笔借款利息，下个月可以续借。从2014年6月开始第一笔借款，月初借款100万元，月底就还了4万元利息，因为借款人要续借，为了简便起见，没有走偿还本金的手续，但实际上等于偿还了上一笔借款的本金100万元，同时又借出了下一笔借款的本金100万元。由于借款人在实际履行中很守信用，都能如期偿还上一笔借款利息，因此续借多次。从2014年6月第一笔借款到2016年5月第24笔借款，本金都是100万元。后来因为借款人资金得到缓解，不想再续借本金100万元了，在所有这些笔短期借款中双方没有发生过任何借款或还款纠纷。借款人都是自愿履行，一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后来，2020年4月13日借款人突然向法院起诉，其诉讼请求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下称“最高法院规定”）第二十六条，要求返还己支付给我的超过月息3分的利息。我主张借款人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这是本案最主要的争议焦点。二、借款人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是确定无异的。超过年利率36%(月息3分）的利息无效，可以要求出借人返还。这是“最高法院规定”的新规定，之前无此规定。“最高法院规定”是2015年8月6日发布、9月1日起施行的。所以借款人只能是自该规定施行之日，即2015年9月1日就应当知道自己多付利息受到损害了，并可以向出借人要求返还。就算按现行的诉讼时效三年计算到2018年9月2日就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了，而且借款人没有提供任何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证据，所以说本案借款人的诉求铁定超过诉讼时效，毫无疑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三、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都是错误的。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属于分期履行债务”，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并且明显与事实不符。本案中双方根本就没有分期履行债务的任何约定，实际履行中也没有分期还款那回事，已如前面本案事实所述，本案是多笔一月期短期借款，每笔债务都是一次结清，根本没有分期履行债务的事实和证据。2、一审判决把疫情笼统的理解成不可抗力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原告2017年2月9日将本息还清，自此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故最晚应当于2020年2月10日前向法院主张权利，可是借款人是2020年4月13日才提起诉讼的，还是超过诉讼时效2个多月了。一审判决竟称“对于政府采取的疫情防控措施应当理解为不可抗力，该期间发生在原告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符合诉讼时效中止的情形”。要知道，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四条（一）规定的“不可抗力”，“因下列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这里的不可抗力是指不能行使请求权的障碍。现在科技如此发达，就真有法院关门了，诉状仍然还可以邮寄提交，真被疫情感染了，还可以用手机向出借人发短信或微信主张权利。疫情根本没有成为借款人不能行使请求权的障碍，把疫情防控措施笼统的当作中止本案诉讼时效的不可抗力，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3、不当得利纠纷适用普通诉讼时效期间，从应当知道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再说，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不得主动适用诉讼时效”，这应包括法院不得帮助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一方提出主张和提供证据，也不得帮助抗辩方进行抗辩和提供证据。法院只能按举证规则，研判双方各自提供的证据是否成立，最后作出裁决。如果法院帮助一方找证据、找所谓的中断或中止的事由显然是不合法的。四、2015年9月之前多付的15万元利息，借款人早已丧失胜诉权，无论如何法院不应该再支持了。已如前述，借款人只能是自“最法院规定”施行之日起，即2015年9月1日起，应当知道已支付的超过月息3分的利息是权利受到损害了，并可以向出借人要求返还。还要特别注意的是，当时的诉讼时效期间是《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按此计算到2017年9月2日就已超过诉讼时效，这应毫无争议。所以2015年9月1日之前的共15笔借款多付的15万元利息（每笔借款多付1万元利息），早已有了丧失胜诉权的结果，法院无权再予支持。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是2017年10月1日施行的《民法总则》新规定的。法不溯及既往是世界通行的基本原则。《民法总则》管不了2017年10月1日之前已按《民法通则》管过的事了。综上所述，本案借款人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铁定无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明显都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因本案诉请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故应驳回借款人的诉讼请求，并由借款人承担两审诉讼费。另外，孙振岭二审中还对返还不当得利的数额提出异议，孙振岭称即使不考虑诉讼时效，一审认定的返还数额有误，应为28.76万元。 鑫泰公司辩称，关于借款上诉人所称借款100万元不属实，没有证据。答辩人向上诉人累计借款共四次，详见一审借据。通过借据证明不是短期借款，是长期借款。一审中2016年1月19日的抵押借款协议中第四条也能证明是长期借款。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在本案中双方最后一次还款的日期是2017年2月9日，在这之后，因为上诉人认为答辩人没有还清他的款项，于2018年的8月16日至8月20日期间，在滕德荣的办公室向答辩人单位的张云要钱，因涉嫌对张云进行非法拘禁被盘锦市公安局扫黑办询问。第三，答辩人于2020年2月份和3月份分别两次在上诉人的旅馆向其主张权利，证明双方之间的债务的存续时限。具体是2020年3月14日在两人电话录音中载明答辩人向上诉人要多支付利息的事实，证明上诉人向答辩人说未还清款项的事实。证明答辩人和上诉人要求对账的事实，且上诉人律师手中的所说的计算利息的证据，就是答辩人单位的张云20**年2月份给上诉人的，上述事实证明本案最后一次支付的利息时间是2017年2月9日，可以认定为最后一次主张权利的时间定为2020年3月14日，所以说不存在时效性的问题。2020年的春节前和春节后我都到兴隆台区法院立案了，因为疫情就没有立案。 原审第三人孙烈未出庭应诉，也未提供书面意见。 鑫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孙振岭返还多收的款项32.728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及其他全部费用均由孙振岭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4年6月1日鑫泰公司向孙振岭借款100万元，孙振岭分别以现金90万元和银行转账10万的方式交付鑫泰公司，双方约定月利率为4%；2016年3月12日鑫泰公司向孙振岭借款现金3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3%，以上共计借款本金130万元，交款人均为孙烈。2016年6月30日鑫泰公司向孙振岭还款15万元；2016年7月21日鑫泰公司向孙振岭还款15万元；2016年8月29日鑫泰公司向孙振岭还款本金10万元；2016年9月30日鑫泰公司向孙振岭还款本金10万元，2016年11月10日鑫泰公司向孙振岭还款20万元；另查，鑫泰公司于2014年7月3日至2016年6月3日每月偿还孙振岭借款利息4万元，2016月6月24日偿还孙振岭利息2.7万元；2016年9月30日偿还孙振岭利息2.7万元，2016年10月30日偿还孙振岭利息14万元，2017年2月9日鑫泰公司向孙振岭还款2笔，分别为343，200.00元和350，400.00元，共计为693，600.00元，其中包括鑫泰公司偿还孙振岭本金60万元和利息93，600.00元。即鑫泰公司已偿还孙振岭借款本金130万元、利息1，247，600.00元。鑫泰公司、孙振岭对以上事实均予以认可。2017年1月19日孙振岭和其外甥女吴艳丽向鑫泰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蓝湾国际6-2-402室首期款5，208，000.00元；2014年11月25日鑫泰公司收到孙振岭票号为24370030的10万银行承兑汇票一张，2015年1月15日鑫泰公司将10万元转入孙振岭名下62×××49号建设银行账户。庭审中，鑫泰公司放弃了要求对该笔款项的返还。2020年春节后，鑫泰公司开始向孙振岭主张要求返还多支付的利息，孙振岭予以拒绝，鑫泰公司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鑫泰公司以孙振岭收取了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应予返还为由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本案应属于不当得利纠纷。本案双方对鑫泰公司向孙振岭借款本金100万元，约定年利率48%，借款本金30万元，约定年利率36%，且鑫泰公司已按约定还本付息，双方均无异议。分歧在于，鑫泰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孙振岭是否应当返还超过36%的利息及金额。关于鑫泰公司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鑫泰公司2014年6月1日开始向孙振岭借款，直至2017年2月9日将本息还清，因此属于分期履行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分期偿还应当如何计算诉讼时效期间的答复》的规定，诉讼时效应当从最后一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次日开始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对于鑫泰公司提出适用三年诉讼时效的主张，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四条规定，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下列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一)不可抗力；(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法定代理人，或者法定代理人死亡、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丧失代理权；(三)……。自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满六个月，诉讼时效期间届满。本案鑫泰公司2017年2月9日将本息还清，自此应当自知道权利受到损害，故最晚应当于2020年2月8日前向法院主张权利。2020年1月全国各地因受新冠病毒的疫情影响，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公告并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响应，对于政府采取的疫情防控措施应当理解为不可抗力，该期间发生在鑫泰公司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符合诉讼时效中止的情形。因此，鑫泰公司于2020年4月13日向法院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孙振岭抗辩鑫泰公司应当自2018年9月1日前起诉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振岭是否应当返还鑫泰公司超过36%部分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以上规定，鑫泰公司、孙振岭对于超过36%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鑫泰公司主张返还的，应予支持。孙振岭答辩鑫泰公司违背了民法的“诚实信用”原则不应当返还，于法无据，对孙振岭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返还金额问题。鑫泰公司向孙振岭借款分两笔，一笔是本金100万元，年利率为48%；一笔是本金30万元，年利率为36%，双方对此无异议，均认可鑫泰公司已向孙振岭给付的利息总额为1，247，600.00元，其中包括2016年3月12日自2017年2月9日的30万元的利息107，100.00元(30万元×3%×11个月+30万元×3%÷30天×27天)及100万的利息1，140，500.00元(即月利率1%+3%)。对于100万元的年利率36%的利息计算如下：1、100万元的36%利息为：2014年6月1日-2016年6月30日，利息为750，000.00元(100万元×3%×25个月)，2016年6月30日鑫泰公司向孙振岭还款15万元；2、85万元的36%利息为：2016年7月1日-2016年7月21日，利息为17，850.00元(85万元×3%-30天×21天)，2016年6月30日鑫泰公司向孙振岭还款15万元；3、70万元的36%利息为：2016年7月22日2016年8月29日，利息为25，900.00元(70万元×3%×1个月+70万元×3%÷30天×7天)，2016年8月29日向孙振岭还款本金10万元；4、60万元的36%利息为：2016年8月30日-2016年9月30日，利息为18，000.00元(60万元×3%×1个月)；5、50万元的36%利息为：2016年10月1日-2016年11月10日，利息为2万元(50万元×3%×1个月+50万元×3%÷30天×10天)，2016年11月10日鑫泰公司向孙振岭还款20万元；6、30万元的36%利息为：2016年10月11日-2017年2月9日，利息为29，400.00元(30万元×3%×3个月+30万元×3%÷30天×8天)，截至2017年2月9日，本息全部还清。上述100万元的年利率36%的利息，合计为：75万元+17，850.00元+25，900.00元+18，000.00元+29，400.00元=841，150.00元。综上所述，孙振岭应当返还鑫泰公司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为299，350.00元(1，247，600.00元-107，100.00元-841，150.00元)。鑫泰公司请求孙振岭自2017年2月9日起至返还利息结清之日24%的利息，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孙振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返还鑫泰公司人民币299，350.00元。二、第三人孙烈不承担责任。三、驳回鑫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09.00元，减半收取3，104.50元，由鑫泰公司负担209.50元，孙振岭负担2，895.00元。 二审中，鑫泰公司提供2020年3月张云与孙振岭的录音光盘一份，想要证明录音内容里双方互相主张权利，双方要求对账，还能证明鑫泰公司于2018年8月向孙振岭要过账。经质证，孙振岭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经审查，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是因民间借贷引起的返还不当得利纠纷。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孙振岭主张本案借款均为短期多次借款，认为鑫泰公司要求返还不当得利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予以支持。鑫泰公司称本案借款系长期借款，直至2017年2月9日鑫泰公司才将借款本息偿还完毕。之后，鑫泰公司多次向孙振岭主张过权利，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经审查，鑫泰公司于2014年6月1日出具的100万元借据中并未约定借款期限，仅约定“如需用款提前壹个月通知张云”，故本案借款为不定期借款。鑫泰公司提供的孙振岭利息明细表，上面记载偿还本息的时间及金额，根据该表中记载最后一次还款是在2017年2月9日。故一审法院认定自2017年2月9日起鑫泰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损害，诉讼时效开始起算，并无不当。鑫泰公司在一审及二审中又分别提供了两份录音资料，该两份录音资料的内容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二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鑫泰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2020年2月、2020年3月向孙振岭主张过权利，同时孙振岭也要求与鑫泰公司进行对账。故在上面三个时间点，本案的诉讼时效均发生中断的情形。因此，孙振岭关于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返还不当得利的数额是否正确问题。因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20年4月13日，故应继续适用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鑫泰公司分两次向孙振岭借款，一笔为100万元，按月利率4%支付利息；一笔为30万元，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鑫泰公司共向孙振岭支付利息数额为124.76万元。若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案涉100万元本金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计算方法及数额如下：1、自2014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借款本金100万元，借款天数为761天，应支付利息为750,575.00元(100万元×36%÷365天×761天)；2、2016年6月30日鑫泰公司向孙振岭还款15万元，自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21日，借款本金85万元，借款天数为21天，应支付利息为17，605.00元(85万元×36%÷365天×21天)；3、2016年7月21日鑫泰公司向孙振岭还款15万元，自2016年7月22日至2016年8月29日，借款本金70万元，借款天数为39天，应支付利息为26,926.00元(70万元×36%÷365天×39天)；4、2016年8月29日鑫泰公司向孙振岭还款10万元，自2016年8月30日至2016年9月30日，借款本金60万元，借款天数为32天，利息为18,937.00元(60万元×36%÷365天×32天)；5、2016年9月30日鑫泰公司向孙振岭还款10万元，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1月10日，借款本金50万元，借款天数41天，利息为20,219.00元(50万元×36%÷365天×41天)；6、2016年11月10日鑫泰公司向孙振岭还款20万元，自2016年11月11日至2017年2月9日，借款本金30万元，借款天数91天，利息为26,926.00元(30万元×36%÷365天×91天)。上述100万元本金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合计为861,188.00元（即750,575.00元+17，605.00元+26,926.00元+18,937.00元+20,219.00元+26,926.00元）。案涉30万元本金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利息计算方法及数额如下：自2016年3月12日至2017年2月9日，借款本金30万元，借款天数为335天，应支付利息为30万×36%÷365天×335天=99,123.00元。综上，按年利率36%计算，鑫泰公司应支付孙振岭利息为960,311.00元（861,188.00元+99,123.00元）。孙振岭与鑫泰公司对实际支付利息为124.76万元均无异议。故应返还不当得利数额为287,289.00元（124.76万元-960,311.00元）。 综上，上诉人孙振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应予改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20）辽1103民初8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孙烈不承担责任； 二、撤销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20）辽1103民初8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20）辽1103民初8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孙振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海城市鑫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287,289.00元； 四、驳回海城市鑫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209.00元，减半收取3,104.50元，由海城市鑫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孙振岭负担2,80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09.00元，由海城市鑫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00.00元，孙振岭负担5，60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冬梅 审判员  孙继晨 审判员  温 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宋 扬 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