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2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云龙，男，1977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瀚，江苏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江红，女，1969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长青，江苏律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梅红，女，1971年5月7日生，汉族，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长青，江苏律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云红，女，1973年8月9日生，汉族，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长青，江苏律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云龙因与被上诉人黄江红、黄梅红、黄云红（以下简称黄江红等3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191民初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云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黄江红等3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代书遗嘱的见证人程某在代书人姚志荣书写遗嘱时、陈兰君签字时不在场，但程某对陈兰君陈述其意思表示的时候是在场的。姚某作了陈述，二审到庭作证。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至于财产范围不一致的问题，与遗嘱并无关系。黄江红等3人辩称，陈兰君本人的签名无法予以证实。陈兰君是认字的，但按照证人陈述，陈兰君并未阅读遗嘱，而是由别人将遗嘱读给她听，其是否能够准确无误的表达自己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存疑。二审出庭的证人姚某陈述矛盾，关键问题不能自圆其说。所以这份代书遗嘱是如何形成的、什么时间形成的、在什么背景下形成的都是疑点重重，案涉代书遗嘱不具有法律效力。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江红等3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江红、黄梅红、黄云红、黄云龙的母亲陈兰君于2014年12月12日订立的《分书纸》合法有效，黄云龙返还黄江红等3人应得的房屋，其中黄江红应得新街老楼房中的中间楼上下两间房屋（即房屋示意图中二层老楼房中的中间楼上下两间房屋）；黄梅红应得老街瓦平房两间（即房屋示意图中老街两间瓦平房）和新街老楼房前一间房屋（即房屋示意图中下方右边一间房屋）；黄云红应得新街老楼房东边楼上下两间房屋（即房屋示意图中二层老楼房中左边楼上下两间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江红等3人与黄云龙是姐弟关系，陈兰君是四人的母亲，黄志华是四人的父亲。陈兰君与黄志华于2003年7月18日经法院调解离婚，离婚时约定：共同财产中，楼房西边一间楼上下归黄志华所有；楼房东边两间楼上下、平房三间归陈兰君所有。2003年8月，陈兰君申请对平房三间进行翻建，后经批准翻建成新街新楼房（三间三层）。除案涉新街新楼房（三间三层）、新街老楼房（两间二层）、老街两间平房有相关报勘及房产受让材料之外，新楼房（三间三层）前的三间五架梁平房和新街老楼房（两间二层）前的一间平房均未有相关建房材料。2014年12月12日，陈兰君请人打印了《分书纸》一份，载明：陈兰君愿意将自己坐落在姚桥镇姚镇村第七小组老街两间平房、新街新楼房三间三层、新街老楼房两间二层和一间平房加新楼房三间五架梁的房屋，经反复考虑，同意以上房屋全部分给子女名下、永为恒产，他人不得争执，无理取闹，具体分配如下：一、儿子：黄云龙得新街楼房三间三层和新楼房三间前三间五架梁。1、新楼房二层加三间五架梁，尽母亲住一世百老后归云龙所有；2、新楼房三间门面房租金归云龙收缴；3、儿子云龙负担母亲生活费每月壹仟元正，医疗护理50%；4、生死殡葬费由儿子负责，不得推迟，由大舅陈保文负责监督执行；二、大女儿黄江红得新街老楼房中一间楼上下计两间整；三、二女儿黄梅红得老街瓦平房两间，加新街老楼房前一间计三间；四、三女儿黄云红得新街老楼房东边一间楼上下，计两间整。注：三个女儿负担母亲生活费每月一千元整，医疗护理费50%，死后负责吹手费用，不得推托，由大舅陈保文负责监督执行。《分书纸》共两页，陈兰君作为立分书人签字，陈保文、陈伟文、陈志文作为见证人签字。黄江红等3人、黄云龙并未签字。2015年7月11日，陈兰君请姚志荣代书了一份《遗嘱》，载明：立遗嘱人：陈兰君，女，70岁，生于1947年10月30日，身份证号码，居住地址，江苏镇江市新区姚桥镇西街中兴路**。我今年已70岁，在立这份遗嘱时，头脑清醒，由于年事已高，身体有病，可能发生意外，故找人立此遗嘱，表示我对自己的财产在我去世之后的处理意愿。我有子女四个，一儿三女，本人在江苏镇江市新区姚桥镇西街中兴路15号有五间楼房还有东街65号50平米平房的房产是我的财产，由我独子黄云龙继承他人不得有异议，如有拆迁规划，户口在家的按户口分得平方，不要平方的也可算钱，二女儿美红特殊情况分给她一套安置房，以上是我的真实意愿，无任何胁迫。代书人姚志荣，见证人姚某、程某在该遗嘱上签字，陈兰君作为立遗嘱人在该遗嘱上签字。经法院现场勘验，黄江红、黄梅红、黄云红、黄云龙双方确认：2003年陈兰君与黄志华的离婚调解书中载明的陈兰君分得的“楼房东边两间楼上下”即为《分书纸》中载明的“新街老楼房两间二层”和《遗嘱》中载明的“姚桥镇西街中兴路15号五间楼房”中的两间楼房。《分书纸》中载明的“新街新楼房三间三层”、“新街老楼房两间二层”即对应《遗嘱》中载明的“姚桥镇西街中兴路15号五间楼房”。《分书纸》中载明的“姚镇村第七小组老街两间平房”对应《遗嘱》中载明的“东街65号50平米平房”。《分书纸》中载明的“新楼房前三间五架梁房屋”和“新街老楼房前壹间平房”，《遗嘱》均未作载明。陈兰君于2015年10月29日死亡，黄江红等3人及黄云龙就陈兰君所遗留的房产分割，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诉至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经黄江红等3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2015年7月11日《遗嘱》中“陈兰君”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因黄江红等3人、黄云龙无法提供与检材同期的“陈兰君”平时签名字迹作为比对样本，根据现有样本材料检验，鉴定机构无法确定检材签名字迹与现有样本签名字迹为同一人所写，故本案作终止鉴定处理。另查明，黄江红的户籍地在镇江市，黄梅红、黄云红的户籍地在镇江。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分书纸》的性质和效力认定。根据在案证据材料及当事人的陈述，案涉《分书纸》所涉及的财产均属于黄江红、黄梅红、黄云红、黄云龙的母亲陈兰君个人所有。从《分书纸》的内容上看，陈兰君将自己的财产在其子女间进行了分配，性质上属于赠与。虽然该《分书纸》上没有黄江红等3人、黄云龙的签字，但该《分书纸》系在陈兰君的弟弟陈保文的当场见证下形成，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现黄江红等3人、黄云龙均认可其效力，故该《分书纸》应认定有效。黄云龙应按《分书纸》确定的内容返还占用黄江红等3人的房产，对黄江红等3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遗嘱》的性质和效力认定。案涉《遗嘱》属于代书遗嘱性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代书遗嘱应当由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而案涉《遗嘱》的形成过程和本身内容上存有多处疑点：一、《遗嘱》上“陈兰君”签名的真实性无法鉴定，《遗嘱》上的一个见证人程某中途离开并未见证遗嘱的宣读和陈兰君的签字过程，另一个见证人姚某在此前原审和本次发回重审的案件审理过程中均未出庭作证，故黄云龙未能完成证明《遗嘱》真实有效的举证义务；二、《分书纸》和《遗嘱》形成的时间仅相隔七个月，但《遗嘱》所载明的陈兰君财产范围与《分书纸》载明的财产范围并不一致，《遗嘱》未对《分书纸》上载明的“新楼房前三间五架梁房屋”和“新街老楼房前壹间平房”进行分配处理；三、《遗嘱》中载明“如有拆迁规划，户口在家的按户口分得平方，不要平方的也可算钱，二女儿美红特殊情况分给她一套安置房”，该内容并不明确。基于上述多处疑点及综合全案相关事实，该《遗嘱》应认定无效。对黄云龙要求按遗嘱继承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分书纸》中载明的新街老楼房（两间二层）中部一间楼上下计两间由黄云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黄江红；二、《分书纸》中载明的新街老楼房（两间二层）东边一间楼上下计两间由黄云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黄云红；三、《分书纸》中载明的老街平房两间、新街老楼房（两间二层）前的一间平房由黄云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黄梅红。案件受理费收取80元，由黄云龙负担。二审中，黄云龙申请证人姚某到庭作证，拟证明遗嘱订立的情况。黄江红等3人认为姚某证明的内容有矛盾，与其他证人证言也不符，不予认可。黄云龙认可姚某的证言。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遗嘱》的效力问题。根据继承法的规定，代书遗嘱需要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本案中，见证人程某中途离开未见到遗嘱宣读和陈兰君签字过程。姚某在二审中虽出庭作证，但其有关遗嘱内容和程某是否在现场的陈述与实际情况不符，其证言不应采纳。故本案的代书遗嘱不符合两个见证人在现场的要求，应认定无效。综上，上诉人黄云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黄云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华勇审判员  葛荣贵审判员  孙 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韩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