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步国，男，198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3M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田林路**。法定代表人：WeiChenMoline，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勇，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雷兹（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金雅拓（北京）智能卡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机场路将台路丽都广场丽都商业大厦****/div>法定代表人：童雪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北京市衡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步国因与被上诉人3M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3M中国公司）、被上诉人泰雷兹（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雷兹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13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步国，被上诉人3M中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被上诉人泰雷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步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3M中国公司支付其2011年1月至2011年11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50000元；2.3M中国公司支付其2011年12月至2017年5月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300000元；3.泰雷兹公司支付其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00000元；4.3M中国公司、泰雷兹公司共同支付其死亡赔偿金1185714元；5.3M中国公司、泰雷兹公司共同支付其精神损害赔偿金13028044.44元；6.3M中国公司支付其诉请1、2中劳动报酬部分100%加付赔偿金1925000元；7.泰雷兹公司支付其诉请3中劳动报酬部分100%加付赔偿金500000元。8.3M中国公司、泰雷兹公司共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3M中国公司、泰雷兹公司在一审答辩期间未提出管辖权异议，应视为认可本案劳动合同的履行地为北京市海淀区，也就是认可了沈步国实际履行了劳动义务，故应当认定沈步国与3M中国公司、泰雷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支持沈步国关于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请。2.双方劳动争议发生于2016年12月，期间经过多次协商，导致仲裁时效中断，且3M中国公司以时效进行抗辩实际上就是认可了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后3M中国公司、泰雷兹公司管理人员虽在2017年3月与沈步国达成离职协议的预约合同，但因其管理人员未尽到履行义务，沈步国的母亲于2017年6月20日病亡，离职协议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二公司构成了根本违约，应当支付沈步国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赔偿金。3.沈步国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3M中国公司、泰雷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当认定其与3M中国公司、泰雷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3M中国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沈步国的诉讼请求和理由。1.本案案由不当，不应为劳动争议；2.3M中国公司、泰雷兹公司均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3.沈步国主张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应予驳回；4.沈步国关于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已经过法院处理，且不属于劳动争议范畴；5.沈步国的母亲病逝与本案劳动争议无因果关系，沈步国关于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泰雷兹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其公司和沈步国没有劳动关系，沈步国没有给其公司提供劳动，沈步国主张的和其公司无关。沈步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3M中国公司支付其2011年1月至2011年11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50000元；2.3M中国公司支付其2011年12月至2017年5月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300000元；3.泰雷兹公司支付其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00000元；4.3M中国公司、泰雷兹公司共同支付其死亡赔偿金1185714元；5.3M中国公司、泰雷兹公司共同支付其精神损害赔偿金13028044.44元；6.3M中国公司支付其2011年1月至2017年5月期间劳动报酬加付赔偿金1925000元；7.泰雷兹公司支付其2017年6月至2019年1月期间劳动报酬加付赔偿金500000元。8.3M中国公司、泰雷兹公司共同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步国与科进生物识别（深圳）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科进北京分公司）曾因劳动纠纷诉至法院，沈步国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科进北京分公司支付其：1.违约赔偿金461292.98元；2.2017年年终奖差额10494.67元；3.死亡赔偿金1185714元；4.精神损害赔偿金13028044.44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翻译费由科进北京分公司负担。2018年6月8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8民初12282号民事判决书，其中查明：“沈步国于2008年6月16日入职科进北京分公司，担任软件测试工程师，现仍在职。3M中国公司与科进生物识别（深圳）有限公司、明尼苏达矿业制造（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存在一定关联关系，2016年12月3M中国公司将科进生物识别（深圳）有限公司以股权转让方式转让给金雅拓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5月完成股权变更登记，科进生物识别（深圳）有限公司股东由明尼苏达矿业制造（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金雅拓股份有限公司，前后二股东持股比例均为100%。沈步国主张2017年7月上述公司方完成股权变更事宜。沈步国主张2008年6月16日至今与科进北京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0年12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与3M中国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2017年6月1日起与金雅拓（北京）智能卡科技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沈步国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交了工作证、用工信息截屏、中国工商银行[标准年金]对账单、员工购股确认书、工资单、“gemalto”用工信息截屏等予以佐证，其中工作证中未显示有用人单位名称，右上角标有“3M”字样；用工信息截屏显示沈步国系高级软件测试工程师，“组织”为“3M部门”；中国工商银行[标准年金]对账单系打印件显示企业名称为3M中国公司；员工购股确认书显示有沈步国姓名，企业名称为金雅拓（北京）智能卡科技有限公司；工资单中显示有沈步国姓名，左上角标志为“gemalto（金雅拓）”；“gemalto”用工信息截屏显示沈步国加入公司为“GemaltoCogent北京公司”。科进北京分公司对用工信息截屏、员工购股确认书、“gemalto”用工信息截屏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对中国工商银行[标准年金]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工作证、工资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科进北京分公司主张该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会使用“3M”及“Gemalto”等标识。就工资支付主体一节，科进北京分公司主张由2013年5月前由该公司向沈步国支付工资，此后由科进生物识别（深圳）有限公司发放工资，庭审中沈步国表示不清楚工资支付主体，但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核实意见。另查，金雅拓（北京）智能卡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为金雅拓股份有限公司。沈步国主张科进北京分公司与其达成处分性协议，由科进北京分公司负责人于贵平通过员工会议口头宣布，由其向3M中国公司争取离职补偿。沈步国主张其曾通过电子邮件方式进行回复响应，但现在已无相关记录，其主张的违约赔偿金包括2N+1的法定补偿及IEA（住房补贴）折现。沈步国提交的与3M中国公司人力资源部门员工电子邮件往来记录、与科进北京分公司、“金雅拓”公司人员的录音证据等均未体现其与科进北京分公司曾就离职补偿问题协商一致。科进北京分公司否认与沈步国就离职补偿达成协议，该公司主张沈步国仍在职不存在离职的事实。就IEA（住房补贴）折现一节，沈步国自认不符合提取条件，其曾要求IEA（住房补贴）需进行折现，科进北京分公司负责人于贵平同意去争取。就年终奖一节，科进北京分公司主张沈步国年终奖总额为2个月基本工资，该公司每年春节前发放上一年度年终奖，因2017年股东结构发生变化，故于2017年5月发放部分年终奖，2018年1月发放剩余部分。科进北京分公司提交了工资单予以佐证，其中显示2017年5月沈步国当月工资构成包括奖金35494.67元（留任奖金25000元、年终奖10494.67元），2018年1月沈步国当月工资构成中包括年终奖20989.33元。沈步国对工资单中实发数额及代扣代缴数额不持异议，其认可2018年1月发放年终奖金20989.33元，认可2017年5月份曾发放留任奖金25000元及2017年1月至4月期间年终奖，但主张上述年终奖系3M中国公司支付与科进北京分公司无关。同时，沈步国主张年终奖金计算基数为基本工资加综合津贴、饭补。另，沈步国为证明年终奖情况曾提交2016年年终奖截屏及2017年年终奖截屏，其中显示2016年年终奖数额为28200元，基本工资数额为14100元，与科进北京分公司提交的工资单中显示的数额一致；沈步国向法院提交的证据目录中亦写明‘2017年年终奖应得俩月基本工资金额’”。法院认为部分载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虽沈步国提交了与3M中国公司人力资源部门员工电子邮件往来记录、与科进北京分公司、‘金雅拓’公司人员的录音证据，但上述证据均未能直接体现沈步国与科进北京分公司就离职补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此外，沈步国亦自认不符合IEA（住房补贴）提取条件，科进北京分公司负责人于贵平同意争取，即沈步国与科进北京分公司就IEA（住房补贴）提取亦未达成一致意见。鉴于此，对于沈步国要求科进北京分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年终奖差额一节，依据沈步国提交的2016年年终奖截屏及科进北京分公司提交的工资单均可显示沈步国2016年年终奖为2个月基本工资，亦与沈步国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目录中所载明的内容一致，故本院采信科进北京分公司主张确认沈步国年终奖总额为2个月基本工资，2017年年终奖总额应为31484元。沈步国与科进北京分公司均确认2018年1月科进北京分公司曾发放2017年年终奖20989.33元，对此本院不持异议。科进北京分公司提交的工资单中显示2017年5月沈步国当月工资构成包括奖金35494.67元（留任奖金25000元、年终奖10494.67元），沈步国主张上述年终奖为3M中国公司支付，但未能就该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采信科进北京分公司主张确认10494.67元系该公司发放的2017年部分年终奖。经核算，科进北京分公司向沈步国支付的2017年年终奖系足额支付，故对于沈步国要求科进北京分公司支付2017年年终奖差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沈步国要求科进北京分公司支付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缺乏法律依据，对上述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沈步国要求科进北京分公司支付翻译费，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最终法院判决驳回沈步国的全部诉讼请求。沈步国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9月20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民终68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步国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12月29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民申480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沈步国的再审申请。沈步国主张是2010年12月1日至2017年5月1日期间与3M中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4日期间与泰雷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3M中国公司及泰雷兹公司均否认与沈步国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主张沈步国与科进北京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三份劳动合同书予以佐证。三份劳动合同书签订的双方均为科进北京分公司（甲方）与沈步国（乙方），签订日期分别为2008年6月16日、2009年6月19日及2011年6月20日；三份劳动合同书的期限分别为2008年6月16日至2009年6月18日、2009年6月19日至2011年6月19日、2011年6月20日起为无固定期限。一审庭审中，沈步国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曾为3M中国公司及泰雷兹公司提供劳动。2019年1月14日，沈步国以要求3M中国公司、泰雷兹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于当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沈步国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沈步国主张与3M中国公司、泰雷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上述规定，应由沈步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沈步国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曾为3M中国公司及泰雷兹公司提供过劳动，故应由沈步国承担不利后果。进而，对沈步国与3M中国公司及泰雷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沈步国在本案中的所有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沈步国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另查明：金雅拓（北京）智能卡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名称变更为泰雷兹智能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泰雷兹智能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后于2020年4月16日名称变更为泰雷兹（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二审中，沈步国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沈步国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无法达到直接证明沈步国与3M中国公司、泰雷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核心争议焦点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沈步国提交了书证提出命令申请书，申请泰雷兹公司提交2017年3月响应要约的邮件，泰雷兹公司主张该邮件与其公司无关，由于该申请并不明确且该情况与裁判结果无实质性影响，本院对沈步国的该申请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沈步国与3M中国公司、泰雷兹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沈步国虽主张其与3M公司、泰雷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3M公司、泰雷兹公司提供过劳动并受该二公司管理，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故沈步国的全部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步国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沈步国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佳洁审 判 员 赵 斌审 判 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力群书 记 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