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民终103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鑫谷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高新大道**生物创新园****C5201。法定代表人：郑善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齐婉，湖北予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飞翔科技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珞南街东湖桥**div>法定代表人：王永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力，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正，男，196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宏发，湖北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荣，湖北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鑫谷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谷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飞翔科技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翔科技公司）、陈国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1民初223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鑫谷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两位两名第三人签订的五方《和解协议》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况，效力不存在瑕疵，应为合法协议。上述协议均签字盖章，意思表示真实，应为合法有效的协议。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鄂0116号民初1304号、（2017）鄂0116民初1305号的调解书存在程序上的违法，应予撤销。飞翔科技公司辩称，支持上诉人的意见。陈国正辩称，一审裁定正确，请求维持。鑫谷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和解协议书；2、一审被告返还其代偿款项人民币1800万元；3、一审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180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由一审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国正与飞翔科技公司此前存在多笔借贷关系。2017年3月13日，陈国正向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起诉飞翔科技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两案＜案号分别为（2017）鄂0116号民初1304号、（2017）鄂0116民初1305号＞，请求判令飞翔科技公司立即向陈国正偿还所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其中2013年7月20日借款100万元、2013年10月4日借款500万元、2014年1月7曰借款200万元、2014年1月2日借款2000万元，共计借款本金2800万元。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经陈国正申请保全，冻结了飞翔科技公司的财产和北京华业资本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华业公司）在武汉凯喜雅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喜雅公司）持有的股权。鑫谷汇公司因合作需要欲帮飞翔科技公司代偿上述借款以解封三家公司被冻结的财产，担心调解结案后陈国正再以上述借款为由向飞翔科技公司和徐官庆（时任飞翔科技公司董事）、徐官华（时任飞翔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主张，陈国正于2017年11月15日写下《承诺书》，载明：兹有徐官庆、徐官华及飞翔公司欠我陈国正借款自愿接受调解，按壹仟捌佰万元结清,再无任何债权主张。将原徐官庆、徐官华而打的全部借条一并归还徐官庆、徐官华本人，自签字之曰起，再不找徐官庆、徐官华任何事情。付款时间2017年11月16日，于未付款，全部作废。承诺人陈国正，见证人严某。2017年11月16日，陈国正和飞翔科技公司各持一份《和解协议书》到黄陂区人民法院就上述两起民间借贷纠纷申请调解，该和解协议书上载明的合同主体分别为陈国正、飞翔科技公司、北京华业公司、凯喜雅公司、鑫谷汇公司，但陈国正和飞翔科技公司所持的《和解协议书》上仅有其两方签章，而无北京华业公司、凯喜雅公司、鑫谷汇公司三方签章。该和解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经陈国正和飞翔科技公司一致确认，截止协议签订之日，飞翔科技公司欠陈国正借款本息（其中本金365万元、利息1435万元）合计为1800万元；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上述款项由鑫谷汇公司代飞翔科技公司一次性支付给陈国正，支付完毕后陈国正和飞翔科技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即消灭，其他因诉讼支出的费用均由陈国正来承担，同时陈国正自愿放弃其他对飞翔科技公司的一切权利；协议第三条约定了陈国正的收款账号；协议第四条约定：陈国正应在收到上述款项当日即向黄陂区人民法院递交撤诉申请，同时向法院申请解除鄂01**民初1304、1305之一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的飞翔科技公司、北京华业公司、凯喜雅公司的所有财产；协议书第五条约定：陈国正承诺：陈国正将申请法院查封的上述三家公司的财产申请解封后，不再以任何理由对上述已解封的财产再次申请查封（冻结否则，陈国正无条件向鑫谷汇公司返还鑫谷汇公司代还的1800万元；协议第六条约定：陈国正诉称北京华业公司代持飞翔科技公司在凯喜雅公司的股权一事，该事项经各方确认与事实不符，北京华业公司系实际持有，不存在代持，陈国正对此予以认可。本协议书经各方签字、签章起生效；本协议书一式六份，五方各持一份，递交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备案一份。当日，陈国正和飞翔科技公司将只有其两方签字盖章的《和解协议书》递交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备案申请，黄陂区人民法院为此制作《民事调解书》，民事调解书载明经法院主持调解后，陈国正和飞翔科技公司达成协议，协议内容为上述和解协议书第一、二、三项，未载明上述和解协议书中的其他内容。鑫谷汇公司当日向陈国正的银行账户支付了1800万元，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解除了财产保全措施，该民间借贷纠纷两案就此结案。2017年12月11日，陈国正向黄陂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再次申请查封飞翔科技公司价值1000万元的财产，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116财保316号民事裁定书，并于12月12曰向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工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再次冻结了北京华业公司在凯喜雅公司持有的股权。2018年1月11日，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陈国正诉飞翔科技公司借贷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鄂0116民初400号＞，陈国正请求飞翔科技公司偿还借款本息1155万元及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3年10月4日借款500万元、2017年10月14日借款55万元，利息暂计600万元。凯喜雅公司向黄陂区人民法院银行账户支付1000万元作为担保，以解除对北京华业公司在凯喜雅公司持有的股权的冻结。后陈国正撤回了该起诉，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随后解除了对凯喜雅公司在法院银行账户存款1000万元的查封、冻结。鑫谷汇公司认为陈国正已承诺不再以任何理由查封、冻结飞翔科技公司、北京华业公司、凯喜雅公司等三家公司的财产，但其以同样的借款事实再次诉讼，再次查封、冻结上述公司的财产，违反了和解协议书的约定，应当按照和解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无条件返还鑫谷汇公司代偿的1800万元，并持有由陈国正签字、捺印，飞翔科技公司盖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徐官华签字，鑫谷汇公司盖公章，北京华业公司盖公章，凯喜雅公司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佘威签字的五方于2017年11月16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与上述和解协议书内容一致）。一审法院认为，依据鑫谷汇公司的诉讼主张，本案系合同纠纷。2017年11月16日，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根据陈国正和飞翔科技公司的调解意向以及双方所提供的和解协议书，制作了（2017）鄂0116民初1304、1305号《民事调解书》，并就陈国正与飞翔科技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本息金额以及鑫谷汇公司为飞翔科技公司向陈国正代偿借款本息等事实进行了确认，鑫谷汇公司亦于调解当日向陈国正支付了案涉借款本息，该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陈国正和飞翔科技公司向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所提供并备案的和解协议书上仅有其两方签名盖章，而无鑫谷汇公司及案外人北京华业公司、凯喜雅公司三方签章，故该和解协议书以及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就鑫谷汇公司和飞翔科技公司之间的关系而言，仅能确认其双方之间存在第三人代为履行关系。在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情况下，第三人只是履行主体而不是合同的债务人，债权人只能将第三人作为债务的辅助人而非合同当事人。即鑫谷汇公司在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所审理的（2017）鄂0116民初1304、1305号民间借贷纠纷中仅是履行主体而非合同主体。结合本案而言，鑫谷汇公司虽持有陈国正、飞翔科技公司、北京华业公司、凯喜雅公司及本公司五方签章的和解协议书为依据而起诉，但因其持有的和解协议书与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已经备案且经确认生效的和解协议书相悖，法院应不予采信。因此，鑫谷汇公司因在前案中仅是履行主体而非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鑫谷汇公司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并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综上，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武汉鑫谷汇置业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中鑫谷汇公司持有的和解协议书主体为五方当事人，即陈国正、飞翔科技公司、北京华业公司、凯喜雅公司及鑫谷汇公司，上述主体签字盖章确认。上述协议与陈国正、飞翔科技公司两方签字盖章的和解协议书内容一致，但签字盖章主体不同。协议主体签字盖章时间可以同时或先后，且协议开头已明确主体为甲、乙、丙、丁、戊五方，并非陈国正、飞翔科技公司两方。一审法院认为鑫谷汇公司持有五方和解协议书与陈国正、飞翔科技公司两方签字盖章的和解协议书不同，驳回鑫谷汇公司诉请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1民初2232号民事裁定，即：“驳回武汉鑫谷汇置业有限公司的起诉”；二、本案指令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行审判员 叶 钧审判员 王 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熊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