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9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鹏举，男，1978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中青，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甄晓光，男，198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然，河南振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金鹰电力勘测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区翠竹街**********。法定代表人：张海锋，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然，河南振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鹏举与被上诉人甄晓光、河南省金鹰电力勘测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8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鹏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中青，被上诉人甄晓光与金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然，被上诉人金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鹏举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查清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鹏举经朋友介绍得知案外人王祥超欲参加杞县西寨乡等（2）个乡镇土地整治项目的招投标活动，因刘鹏举与金鹰公司有过合作，且刘鹏举也经常参与金鹰公司陪标，因此，刘鹏举作为被告金鹰公司与案外人王祥超的介绍人，由案外人王祥超与金鹰公司共同合作该招投标项目。刘鹏举与案外人王祥超在2017年11月14日之前没有任何往来。刘鹏举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刘鹏举与金鹰公司就杞县西寨项目双方合作存在招投标工作的事实合作关系。刘鹏举与金鹰公司存在投标合作方面的法律关系，存在返还投标保证金的法律责任，和项目的施工是不同的法律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因被上诉人金鹰公司未在刘鹏举和王祥超签订的《协议书》中进行签字或盖章，未进行有效承诺，该《协议书》内容对金鹰公司不产生约束力错误。3、案外人王祥超在收到金鹰公司的36万元退款后，应当将该款项及时退还刘鹏举，王祥超占为己有，已构成不当得利。一审要求刘鹏举直接向王祥超主张返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本案交易的前提和基础是刘鹏举与金鹰公司曾有过合作且很顺利。金鹰公司应当按照交易习惯将收取的保证金原账户退回。5、涉案保证金系上诉人刘鹏举支付、金鹰公司收取，投标过程由刘鹏举和金鹰公司对接，金鹰公司未经刘鹏举同意擅自将保证金退还给刘鹏举并不认识且未参加投标工作的第三人王祥超，应承担退错保证金的法律责任。6、一审判决以金鹰公司与王祥超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作为保证金退还的依据，属因果关系错误。7、2017年11月14日的《协议书》是在金鹰公司的员工张翠主持下签订的，金鹰公司不是相对方但保存该协议原件，上述事实证明金鹰公司未与刘鹏举联系将保证金退给王祥超存在过错，金鹰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甄晓光答辩称：其系金鹰公司的副总，收取款项是职务行为，这在上诉人与案外人王祥超所签订的协议书中对此也予以认可。上诉人要求甄晓光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金鹰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的陈述之间互相矛盾，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和本案的上诉状中均称该项目系自己进行投标并交纳的保证金，但在一审法院2020年9月21日的询问笔录中刘鹏举表示其是与案外人任永胜一起参与该项目。2、上诉人刘鹏举与被上诉人金鹰公司的员工王添的录音中刘鹏举明确表示该36万元系替王祥超交纳的涉案项目的投标保证金。其交纳保证金的目的是挣中介费赚取利息。3、上诉人与案外人王祥超2017年11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可以佐证上诉人刘鹏举系替王祥超交纳的案涉的36万元投标保证金。该协议上约定的条件并未成就，且不对金鹰公司发生效力，该协议中金鹰公司只是协调督促者。刘鹏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返还原告保证金3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等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鹏举经其朋友任永胜介绍得知案外人王祥超欲参加杞县西寨乡等（2）个乡土地整治项目的招投标活动，因原告与金鹰公司有过合作，且原告也经常参与金鹰公司陪标，因此，原告作为被告金鹰公司与案外人王祥超的介绍人，由案外人王祥超与金鹰公司共同合作该招投标项目。2016年10月24日，被告金鹰公司与案外人王祥超签订了编号为：JYZR-20161001号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一份，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由王祥超作为杞县西寨乡等（2）个乡土地整治项目的负责人，参与该项目在杞县界内的电力及配套设施建设，工程造价为2942925.09元。该责任书尾部有甲方金鹰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海锋的签字并加盖金鹰公司的公章，王祥超代表乙方在该责任书上签字、摁印。2016年11月11日，杞县土地整治项目建设指挥部发布《杞县西寨乡等（2）个乡土地整治项目（电力工程）评标结果公示》，结果显示，被告金鹰公司作为中标第一候选人中标；该结果公布后，杞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在规定时间内将涉案的36万元保证金退还给了投标人金鹰公司。2016年11月23日，被告金鹰公司通过其公司员工甄晓光的个人账户向案外人王祥超退还涉案的36万元，并附言：杞县西寨乡等土地整治保证金。2017年11月14日，原告刘鹏举与案外人王祥超在金鹰公司员工张翠的主持下，在金鹰公司办公室签署了《协议书》一份，该协议显示，原告刘鹏举于2016年8月29日打入被告金鹰公司员工甄晓光账户的36万元保证金，用于开封杞县西寨等（2）个乡镇的土地整治项目，后金鹰公司把该笔保证金退给了王祥超，现王祥超把该笔保证金退回公司，由公司按财务规定退还给刘鹏举，此笔款项办完后，各方均不向公司要任何费用。原告刘鹏举及案外人王祥超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摁印。上述协议签订后，因案外人王祥超并未将该保证金退回金鹰公司账户，原告多次向金鹰公司催要该笔保证金，未果。另查明，2016年8月29日，原告刘鹏举通过自己名下中国银行账户（账号：24×××78）向金鹰公司员工甄晓光个人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02）转款36万元，并备注用途为：杞县西寨保证金资信金。以上事实有《杞县西寨乡等（2）个乡土地整治项目招标公告》、《杞县西寨乡等（2）个乡土地整治项目（电力工程）评标结果公示》、《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协议书》、中国银行禹州滨西支行银行流水两张、《河南省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两张、微信聊天截屏六张、通话录音光盘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涉案36万元保证金系被告金鹰公司向杞县公共资源教育中心缴纳的涉案项目的招投标保证金，被告金鹰公司中标后与案外人王祥超签订了《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明确了双方之间就涉案项目的合作内容及合作关系，故对上述目标责任书的效力，该院予以确认。被告金鹰公司基于其与王祥超之间的合作关系，将该涉案的36万元保证金退还给该合作项目负责任人王祥超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原告刘鹏举与案外人王祥超签订的《协议书》，结合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及案件事实来看，原告在金鹰公司与案外人王祥超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之前确已向金鹰公司转款36万元保证金，但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与金鹰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且通过金鹰公司向该院提交的其公司员工与原告的通话录音也可以印证，原告向金鹰公司员工甄晓光账户转款的36万元招投标保证金，实际上用于金鹰公司与案外人王祥超合作的项目；因原告当庭自认其没有招投标资质，则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金鹰公司向王祥超退款并无不当。因被告金鹰公司并未在原告与王祥超签订的《协议书》中进行签字或盖章，也未进行有效承诺，因此，该《协议书》的内容对金鹰公司并不产生约束力；故原告刘鹏举向被告金鹰公司主张退还36万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甄晓光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因被告甄晓光系被告金鹰公司的员工，原告于2016年8月29日向被告甄晓光转账的行为，是原告针对金鹰公司的转账，因被告甄晓光在公司的职位为副总，其代表的是金鹰公司，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因此，结合本案事实，根据法律规定，被告甄晓光对该36万元保证金不承担返还责任。故对原告主张被告甄晓光返还其36万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该院认为，案外人王祥超在收到金鹰公司的36万元退款后，应当将该款项及时退还给原告，王祥超据为己有，已构成不当得利。因此，原告应当直接向王祥超主张返还，而不是向该院二被告要求返还；但原告在本案诉讼中并未起诉王祥超，原告仍可向王祥超另行主张权利。在该院庭审结束后，承办法官就本案的法律关系已向原告及其代理人通过电话进行释明，但原告及其代理人仍然坚持诉讼，确属浪费司法资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鹏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00.00元，减半收取计3350.00元，由原告刘鹏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刘鹏举与崔东兴的电话通话录音，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刘鹏举与马志朋短信聊天记录及刘鹏举与金鹰公司之间银行流水，与案涉争议不具有关联性，故对上述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是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其具有相对性，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及诉讼。本案中，涉案款项系金鹰公司向杞县公共资源教育中心缴纳项目招投标保证金，交纳保证金参与投标是最终能够中标的前提条件。项目中标后，《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签订双方是金鹰公司和王祥超。刘鹏举诉称就案涉项目与金鹰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但金鹰公司与案外人王祥超对此均未明确表示予以认可，刘鹏举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产生需要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法律效果，其该项上述主张并不足以对抗合同签字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的法律效力。故对上诉人刘鹏举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在第三人没有明确表示认可或追认的情况下，不能在合同中为第三人设定义务。本案中，金鹰公司并非《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且未对该协议的履行明确予以承诺，刘鹏举依据《协议书》要求金鹰公司承担义务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鹏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上诉人刘鹏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庆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李亚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