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1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德宽，男，1973年3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凤朝元，湖北圣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国常，男，1971年4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群，女，1975年8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系邹国常之妻。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方任，利川市忠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某，女，1971年10月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烨灵，女，2009年2月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法定代理人：龚某，系江烨灵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山友，男，1948年8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春秀，女，1946年3月2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原审被告：邹红，男，1985年6月6日出生，土家族，户籍地湖北省利川市，现住利川市。原审被告：刘恩树，女，1989年12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原审被告：邹国安，男，1953年9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原审被告：周胜利，男，1979年1月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上诉人田德宽因与被上诉人邹国常、唐群、龚某、江烨灵、江山友、唐春秀、原审被告邹红、刘恩树、邹国安、周胜利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2民初7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德宽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2民初755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一审认定“事故发生时，江勇等人所吊的砖为唐群借给邹红的砖，并非唐群雇请江勇等人为其吊砖”错误，这一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第一，在2019年7月10日第二次开庭之前，从来没有“借砖”一说。第二，几次开庭直接当事人邹国常、唐群均未出庭，但本案的具体情节，只有当事人自己才清楚。第三，唐群事发当天在元堡派出所的陈述中，不但说明是江勇等人为自家吊砖，而且他还在帮忙搬砖。试想，如果不是与自己有关，唐群凭什么要去帮忙。第四，邹国常2019年4月6日在元堡赶集碰到邹国安，就给邹国安说他有400匹砖需要吊到楼上去，邹国安将这一情况给江勇讲了，才有后面的事情发生。如果是“借砖”的话，怎么可能是邹国常去找人吊砖。第五，邹红家当天并没有工人做工，上诉人在最近一段时间也没有安排工人做工，不可能要借邹国常、唐群的砖。第六，事发后，经元堡派出所、元堡司法所等单位调解，邹国常、唐群自愿支付了23000元的赔偿款，当时还承认赔偿8万元，要上诉人也拿8万元。由于上诉人明知此次事故与上诉人无关，因而拒绝给付赔偿款。邹国常、唐群见上诉人不同意赔偿，因而也不再同意给付余款。如果是“借砖”，与他们无关的话，他们凭什么愿意给付8万元。第七，一审法院没有考虑邹国常、唐群、邹红、刘恩树、邹国安几人之间的关系。邹国常是邹红的叔叔，邹国安是邹红的二伯，邹国常与邹国安是弟兄，他们相互之间是亲戚关系，经过多次策划编造了一个与客观事实完全不符的谎言，其陈述不可采信。第八，一审原告在诉状中明确载明“被告唐群要求江勇、邹国安、周胜利将他购买的空心砖吊到其楼顶，同样按每匹0.3元给付劳动报酬，江勇、邹国安、周胜利商议后，并经邹红同意，就暂停了对邹红、刘恩树的水泥空心砖起吊工作”。作为原告，其在起诉之时绝对是对事实进行了充分的了解，且邀约的伙伴邹国安、周胜利肯定是要给原告家属讲明客观情况的。2.一审对法律关系认定错误。首先，江勇等人承揽了邹红、刘恩树家的吊砖业务，但同时又承揽了一审被告邹国常、唐群家的吊砖业务。发生事故是在给邹国常、唐群家吊砖，在最后一吊时坠落，其承揽人和定作人应当是非常明确的。其次，从现场照片可以清晰地看到，所吊的砖全部堆放在邹国常、唐群房屋的一侧，两家堆放界限十分清楚，泾渭分明。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江勇在给上诉人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并没有受到伤害，是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给邹国常、唐群吊砖的过程中受伤，江勇的死亡与上诉人的行为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江勇与邹国常、唐群形成了新的承揽关系，并不是原承揽关系的继续。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邹国常、唐群答辩称：1.关于上诉人所称在一审开庭时未陈述邹红借唐群家的砖的这一说法不属实。在第一次开庭中，陈述了借砖的事实，在原来的二审中，也陈述了该事实，有卷宗等相关证据证实。2.上诉人称邹红借邹国常、唐群的砖不合情理，从而推定借砖事实不能成立，该陈述也不属实。3.上诉人根据事发后在当地公安机关及东城政府组织协调下，邹国常、唐群支付了23000元的事实，从而推定邹国常、唐群是雇主，这种推定不是直接的因果关系。同时，政府为了让死者及早入土为安，不至于将矛盾扩大，又基于雇主也就是上诉人没有到场的情况，由调解人员对邹国常、唐群及邹红做了工作，要求先行支付部分，今后经过判决该给的应当给，不该给的可以退还，所以邹国常、唐群进行了先行支付。4.上诉人认为所谓的借砖不符合常理，也只是一种推理，不能作为证据，其与客观事实相反也是情理之中。因当天施工中，对涉案所砌的女儿墙建筑材料水泥、沙均已筹集到施工现场，在原审中邹红已明确表示预计所砌的女儿墙墙头堡所需砖1100匹，而自己仅有700匹，还差约400匹，刚好邹国常、唐群有约400匹砖在地上。作为邹红，为完成整体建筑，便于在场经管看管，就地找邹国常、唐群借砖是符合常理的。5.上诉人称唐群在公安机关中认可江勇等人系邹国常、唐群雇请，也不属实。在其笔录中根本没有作出这样的陈述，仅有的一句话是公安机关问“是否有你的砖”，唐群回答“有”，这是符合客观事实的。但公安机关并没有详细询问是什么原因要求他人搬，当事人的回答是出自于本意。这个砖原确实是唐群自己的，同时砖本身要还，但并不能代表从事吊砖的雇主是唐群。另外，在原一审中龚某华本人陈述在事发前的晚上，死者龚某华直接说过田德宽叫他明天到邹红家做活，这说明雇主是田德宽。6.上诉人称在楼顶上堆放的砖界限十分清楚，由此推理借砖事实不属实。但事实是涉案中的砖是吊在邹红家的平房顶上，而邹红的房屋平顶要高于唐群的房顶两米左右。如果是邹国常、唐群雇请，又花钱费力，那应当直接吊在唐群家的房顶。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程序合法，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邹红、刘恩树述称，砖是邹红、刘恩树找唐群借的，这是属实的。邹国安述称，田德宽喊的江勇去吊砖，江勇喊的邹国安，具体细节不清楚。华、江烨灵、江山友、唐春秀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周胜利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华、江烨灵、江山友、唐春秀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5000元、丧葬费30280.50元、死亡赔偿金2995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9243.66元（江烨灵69730元、江山友23243.33元、唐春秀16270.33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人民币464084.16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0月，被告邹红、刘恩树夫妇拟在位利川市××堡乡××号号旁修建房屋，其将房屋主体建设工程承包给被告田德宽（不具备建房资质），约定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按140元/㎡计付工程款。当房屋主体修建至四楼楼顶的女儿墙及楼台堡时，田德宽联系江勇将修建女儿墙及楼台堡所需空心水泥砖吊到四楼楼顶，约定按0.30元/匹计付报酬。2019年4月8日，江勇邀约被告邹国安、周胜利一同前往涉案房屋处吊砖，约定3人报酬按4份平均分配，其中江勇的吊机（俗称鸡公吊）计算1份。江勇将其自有的吊机安装在四楼楼顶边沿，底座用砖加以固定。设备安装后，邹国安负责在房屋一楼将砖装进手推车并将该车挂在吊机挂钩上，江勇亲自操作吊机将手推车起吊至四楼楼顶，周胜利再将手推车中的空心水泥砖取出并堆放在一起。中午12时许，江勇操作的起吊中的手推车被卡在四楼平板边沿，江勇在吊机尚处于运行情况下（未关闭电源）用手往外推用于操作吊机的钢丝绳，不慎江勇和吊机从四楼坠落至一楼。江勇被送往利川市民族中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期间，产生医疗费4033.56元。另查明，江勇生前龚某华系夫妻关系，生育了女儿江烨灵，均居住利川市××堡乡××组组。原告江山友、唐春秀分别生于1948年8月10日、1946年3月29日，均为元堡乡小竹村**村民，共生育子女江尚海、江菊英、江尚斌、江奎（在本案事故前已故）、江尚权、江勇、江辉。事故发生后，被告邹国常、唐群垫付费用23000元，被告邹红、刘恩树垫付费用54000元。此外，邹国常与唐群系夫妻关系。发生事故时，江勇等人所吊的砖为唐群借给邹红的砖，并非唐群雇请江勇等人为其吊砖。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可知，被告邹红、刘恩树将案涉房屋主体建设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交由被告田德宽完成，并按140元/㎡计付工程款，因此邹红、刘恩树与田德宽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田德宽作为邹红、刘恩树房屋主体建设工程承包人，其应当承担安全监督管理义务，然而疏于管理，导致本案不幸事件的发生，其对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较大的责任。邹红、刘恩树选任不具有建房资质的田德宽承建房屋，应承担选任过失责任。田德宽在承包邹红、刘恩树的房屋主体建设工程后，联系江勇将修建女儿墙及楼台堡所需砖吊到四楼楼顶，约定由江勇提供设备，并按0.30元/匹计付报酬，据此江勇与田德宽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关系，江勇在工作中违规操作自有的吊机造成自身损害有明显的重大过错，理应承担相应责任。同时，江勇邀约邹国安、周胜利一同前往涉案房屋处吊砖，并约定了工资的平均分配，由此可以认定江勇与邹国安、周胜利三人实际上形成了合伙关系。合伙人在从事合伙事务中受到损害的，共同合伙人对造成损害的合伙人，应分担部分责任，故邹国安、周胜利对该事故的发生也应当承担一部分责任。邹国常、唐群并未雇请江勇等人吊砖，江勇的死亡与其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其对江勇的死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综合考量，酌定被告田德宽承担40%的责任，被告邹红、刘恩树承担20%的责任，江勇承担40%的责任（其中江勇应承担的责任部分由被告邹国安、周胜利各分担5%）。对江勇死亡产生的损失，评判如下：1.关于医疗费，结合住院收费票据，确认为4033.56元。2.关于丧葬费，按60561元/年÷12月×6月计算应为30280.50元。3.关于死亡赔偿金，按14978元/年×20年计算应为299560元。4.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时江烨灵已满九岁，其生活费按13946元/年×9年÷2人计算为62757元；江山友已满70岁，其生活费按13946元/年×10年÷6人计算为23243.33元；唐春秀已满72岁，其生活费按13946元/年×8年÷6人计算为18594.67元，但原告只主张16270.33元，予以确认。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20000元，结合过错程度、侵权后果、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且考虑到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共计456144.72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对被告邹国常、唐群、邹红、刘恩树已垫付费用，裁判时考虑予以扣减或者返还。综上所述，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并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判决：一、原龚某华、江烨灵、江山友、唐春秀因江勇死亡产生的损失人民币456144.72元，由被告邹红、刘恩树赔偿91228.94元，扣除其垫付的54000元后，还应支付37228.94元；由被告田德宽赔偿182457.89元；由被告邹国安、周胜利各赔偿22807.24元；其余损失由五原告自行承担。二、原龚某华、江烨灵、江山友、唐春秀返还被告邹国常、唐群垫付的费用23000元。三、驳回原龚某华、江烨灵、江山友、唐春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20元，由五原告负担786元，被告邹红、刘恩树负担524元，被告田德宽负担1048元，被告邹国安、周胜利各负担131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4月8日，利川市公安局元堡派出所对邹国安进行询问，邹国安陈述“刘恩树的邻居邹国常就对我们说帮他也要修女儿墙的砖先吊上三楼顶上一下……于是我们三人就同意将刘恩树家中的砖暂停一会，临时中途又吊邹国常家中的砖”。在询问给邹国常家吊砖是否有偿时，邹国安回答是有偿的，按三角钱一块砖计算。2019年4月9日，利川市公安局元堡派出所对刘恩树进行询问，在问及刘恩树是否清楚江勇三人给唐群吊砖的情况时，刘恩树陈述“之前我不清楚，是在江勇出事后，我才知道江勇他们三人给唐群他们吊砖了的。”同日，唐群在利川市公安局元堡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了江勇三人给自己家吊砖的事实。事发后在利川市公安局元堡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所有当事人均未提及到江勇等人所吊的砖是邹红、刘恩树找唐群借的砖。故对一审查明“发生事故时，江勇等人所吊的砖为唐群借给邹红的砖，并非唐群雇请江勇等人为其吊砖。”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可。江勇事发时所吊的砖为邹国常、唐群家的砖，对此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邹红、刘恩树将其房屋主体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交由田德宽完成，并按140元/㎡计算工程款，邹红、刘恩树与田德宽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田德宽在房屋四楼楼顶修建女儿墙及楼台堡时，其将所需空心水泥砖起吊劳务交由江勇完成，并以0.3元/匹价格计算报酬，田德宽与江勇形成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江勇邀约邹国安、周胜利一同前往涉案房屋处吊砖，并约定了工资的平均分配，由此可以认定江勇与邹国安、周胜利三人实际上形成了合伙关系。江勇、邹国安、周胜利在完成田德宽要求的劳务同时，又接受邹国常、唐群要求的吊砖劳务，并仍然以0.3元/匹价格计算报酬，邹国常、唐群与江勇形成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事发时，江勇在邹红、刘恩树房屋楼顶上给邹国常、唐群吊砖，不慎从楼顶摔下，经抢救无效死亡。田德宽作为邹红、刘恩树房屋主体建设工程承包人，其应当承担安全监督管理义务，但田德宽却未对江勇等人的施工进行管理。虽然江勇在事发时是在完成田德宽交给其任务之外的劳务，但田德宽未给江勇等人提供安全防护措施，导致江勇从其承包的邹红、刘恩树房屋楼顶处摔下，其对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邹国常、唐群在江勇等人为邹红、刘恩树吊砖的同时，又让其为自家吊砖，在江勇为其吊砖的过程中受伤，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江勇在工作中违规操作自有的吊机造成自身损害有明显的重大过错，其自身亦应承担相应责任。邹国安、周胜利与江勇为个人合伙关系，合伙人在从事合伙事务中受到损害的，共同合伙人对造成损害的合伙人，应分担部分责任，故邹国安、周胜利对该事故的发生也应当承担一部分责任。邹红、刘恩树选任不具有建房资质的田德宽承建房屋，具有一定的选任过失，并在一审中明确表示愿意承担部分责任，在一审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后，亦未提出上诉，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经综合考量，本院酌定田德宽承担10%的责任，邹红、刘恩树承担20%的责任，邹国常、唐群承担30%的责任，江勇承担40%的责任（其中江勇应承担的责任部分由邹国安、周胜利各分担5%）龚某华、江烨灵、江山友、唐春秀因江勇死亡的损失共计456144.72元，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田德宽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2民初755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2民初75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龚某华、江烨灵、江山友、唐春秀的损失共计456144.72元，由邹红、刘恩树赔偿91228.94元，扣除其垫付的54000元后，还应支付37228.94元；由邹国常、唐群赔偿136843.42元，扣除其垫付的23000元后，还应支付113843.42元；由田德宽赔偿45614.47元；由邹国安、周胜利各赔偿22807.24元；其余损失龚某华、江烨灵、江山友、唐春秀自行承担。三、驳龚某华、江烨灵、江山友、唐春秀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20元，龚某华、江烨灵、江山友、唐春秀负担786元，由邹红、刘恩树负担524元，由邹国常、唐群负担786元，由田德宽负担262元，由邹国安、周胜利各负担1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2元，由邹红、刘恩树负担103元，邹国常、唐群负担155元，由田德宽负担52元，由邹国安、周胜利各负担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开平审判员  张成军审判员  覃恩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胡丹书记员刘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