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天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锦溪镇中和新村**楼**。法定代表人：顾留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阿明，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逸凡，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世和，男，196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俊，江苏齐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住，住所地张家港市杨舍镇蒋桥振兴北桥南堍/div>负责人：沈坚。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卫彬，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昆山天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天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世和、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下称圣通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13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方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苏0582民初13313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孙世和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改判由圣通分公司连带清偿上诉人对孙世和的债务，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孙世和、圣通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并不结欠孙世和270万元工程款。上诉人出具给孙世和的工程结算单只是暂定工程款270万元，备注明确的维修费用款94000元结算有前提条件，孙世和工程款应与总包方圣通分公司结算确定，并由圣通分公司支付。原审法院不能以此工程结算单为依据认定孙世和工程款总额为270万元。按照上诉人与孙世和签订的《工程专业承包协议》的约定，上诉人对孙世和的付款条件是根据上诉人与圣通分公司签订的《工程专业承包协议》相关约定。也即圣通分公司作为总包方未支付工程款，上诉人也无须支付下包方孙世和工程款。孙世和应向上诉人交付发票或支付税金并应承担工程款总额5％质量违约金。圣通公司结欠上诉人大量工程款。案涉工程审计总价为4086526.14元。其《结算汇总》中单方自认己付款给上诉人2928940元，余款1,157,586.14元至今未支付。其抗辩己超付63953.22元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中认为382370.34元为其自行施工没有事实根据。管理费555623.37元因合同无效，圣通公司无权收取，应予返还上诉人。扣成本发票税金66119.18元，上诉人可以提供发票，不应扣除。合同违约金157426.47元，因优良等级约定不明，认定案涉工程等级证据不足，即尚无证据证明案涉工程不是优良等级工程。又因双方的合同无效，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扣除。补审计费30000元，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扣除。房屋维修费30000元，因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扣除。原审程序错误。孙世和与上诉人的合同履行是根据上诉人与圣通公司的合同履行而定，上诉人对孙世和工程款结算、支付是以圣通公司对上诉人工程款结算、支付为前提的，在圣通公司对上诉人工程款结算、支付未完成的情况下无法处理上诉人对孙世和的工程款结算、支付，因此，本案应中止审理。孙世和在诉讼中答辩称：孙世和与上诉人之间就工程价款已经经过多次计算最终确认270万元，是孙世和作出了诸多让步之后形成的数据。在一审过程中，天方公司对欠款也予以了认可。上诉人承接工程之后将主体的土建部分交给了孙世和个人施工，属于无效合同。鉴于孙世和已经实际施工完毕，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而且该工程拖欠了好几年，因此我们认为孙世和有权利索要所欠的工资不是再依据所谓的大合同付款这种前提条件来进行。孙世和在一审过程当中已经举证以证明圣通分公司尚欠天方公司工程款，但一审法院并没有采信我方的举证。对上诉人提出的要求圣通公司承担连带支付的意见我们是不持异议的。圣通分公司在诉讼中答辩称：我方同天方公司签订的协议第一条明确，天方公司与下面公司发生的事情我方不认可。一审我方证据已经提交，且上诉人也认可我们付款，而且我们还超额支付了。关于连带责任我方不认可，我方跟天方下面的施工人员没有关系，也没有签订任何合同和协议。我方和天方公司合同明确了不允许天方公司转包，所以我方不承认对方和下面公司的结算。孙世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方公司、圣通分公司支付孙世和工程款903200元及利息（利息以9032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由天方公司、圣通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2日，圣通公司与天方公司签订《工程专业承包协议》，约定圣通公司将其承接的张家港市三干河南延工程三干河枢纽管理用房工程转包给天方公司，工程价款443万元(最终按审计结算)，圣通公司收取天方公司管理费15%(含营业税、企业所得税)。工程质量等级为：“优良”。所有项目不得再次转包及分包。2013年10月25日，天方公司与孙世和签订《工程专业承包协议》，约定天方公司将其从圣通公司承接的张家港市三干河南延工程三干河枢纽管理用房工程中的土建及土建水电工程交由孙世和施工。工程价款233万元，工程结束后按实际结算，管理费1个点，不包括税金等费用。工程于2013年10月22日开工，2013年11月28日前满足主厂房设备安装条件，2014年3月1日前控制房具备交付使用条件，2014年4月5号前具备合同工程验收条件。协议签订后，孙世和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天方公司支付孙世和工程款130万元。工程竣工后，2017年7月25日，天方公司与孙世和进行了结算，天方公司向孙世和出具《工程结算单》，确认涉案工程总价款270元，已支付130万元，减去应扣款49.68万元（包括城墙缝施工2.27万元、其他维修的分摊5万元、工地搞卫生0.47万元、借款3.6万元、代付的钢管租赁费5.99万元、收到的工资、费用27.15万元、代付的电费2.5万元、管理费2.7万元），尚欠孙世和工程款903200元。该款经孙世和催要，圣通分公司、天方公司未能支付，引起本案纠纷。另查明，天方公司不具备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圣通分公司、天方公司共同委托第三方对三干河南延工程三干河枢纽管理用房工程造价进行了审计。审计结论表明上述工程的审定金额为4086526.14元。圣通分公司对审计结论无异议，但表示审定金额4086526.14元中既包含圣通分公司所做的工程，也包含天方公司所做工程。经圣通分公司核算，圣通分公司已支付天方公司63953.22元。天方公司对于上述审定金额4086526.14元无异议，但认为其与圣通分公司之间没有结算，不认可圣通分公司核算的已付款，不同意圣通分公司核算的扣款，不认可圣通分公司所述。以上事实，有《工程专业承包协》、《工程结算审定单》、收条、付款证明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圣通分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天方公司、天方公司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孙世和，三方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无效，但孙世和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且经结算并交付使用，孙世和有权依据《工程结算单》主张工程价款及相关权利。涉案工程结算后，被告天方公司理应将结欠的工程款及时支付孙世和，该款经孙世和催要后，被告天方公司未能支付孙世和，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孙世和要求被告天方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903200元及利息，合理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孙世和的“圣通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圣通分公司并未直接与孙世和建立合同关系，孙世和作为实际施工人向圣通分公司主张权利，圣通分公司仅在欠付其合同相对方即天方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孙世和承担责任。孙世和作为主张权利的一方负有举证证明圣通分公司、天方公司就涉案工程款已进行结算、且圣通分公司存在欠付天方公司工程款的责任，但孙世和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其要求圣通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昆山天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孙世和工程款903200元及利息（以9032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限被告昆山天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孙世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2854元，由被告昆山天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的举证及陈述可以认定，圣通分公司将其承接的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相应施工资质的天方公司，而天方公司又将工程再次转包给同样不具相应施工资质的孙世和个人，本案三方当事人之间均属违法分包、转包关系，其相互之间就涉案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均属无效。鉴于涉案工程现已完工并经审计后实际投入使用，故孙世和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依据《工程结算审定单》向合同向对方天方公司主张工程余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工程结算审定单》所载内容显示，该《工程结算审定单》系孙世和与天方公司对涉案工程全面结算后所形成的结账凭据，天方公司理应及时支付。现天方公司主张应由圣通分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无相应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目前没有证据显示圣通分公司在涉案工程中还欠付天方公司工程款，故孙世和及天方公司认为圣通分公司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昆山天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54元，由昆山天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杨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