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环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打磨厂**宝鼎中心**。法定代表人：孟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焱，北京国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萍，男，196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一进，江西铭强旋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环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境国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萍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境国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周萍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周萍没有案涉工程价追索权，无权向环境国旅公司主张工程价款。二、一审判决对本案合同性质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所涉合同关系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案应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进行处理并适用法律，一审判决认定为承揽合同纠纷而适用承揽合同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在世豪博文公司实际施工情况这一关键问题上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清世豪排文公司已完工部分的具体工程量及对应的工程造价。四、该项目至今未交付竣工验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不能交付验收的原因在世豪博文公司。一审法院未查明停工原因、停工时间及停工时工地状况，在没有充分证据、没有认真调查的情况下错将停工原因归责于环境国旅公司一方进而认定环境国旅公司违约，属于严重认定事实错误。五、一审法院违反合同相对性原理，让环境国旅公司向周萍支付工程价款，却忽视世豪博文公司应向环境国旅公司履行的合同义务，对环境国旅公司近百万元换来一个根本无法使用的半截子工程的状况置之不理，对合同关系是否继续存在、世豪博文公司是否应继续履行合同等问题未进行处理或释明，严重侵犯了环境国旅公司的合法权益。周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色无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环境国旅公司支付所欠周萍加工费1430552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月10日为160221元）；2.案件诉讼费由环境国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3日，环境国旅公司与世豪博文公司签订《加工木房屋合同书》，合同约定“一、木房屋数量、造价及安装地1、木房屋数量：共4栋，总建筑面积详见图纸，517.5平方米（以实际工作量为准）；2、木房屋价格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2400元（包括整体结构完工、一层地砖及地板、内外墙油漆、厨房及卫生间的防水、房间内的上下水及电器设备的安装、普通照明灯具及普通坐便器、普通洗脸盆，具体见材料单附件）；3、安装地为山东海阳市；二、制作周期及竣工时间1、室内外装修达到入住的标准，双方经过共同验收并签字视为工程竣工，双方签字日期为工程竣工的日期；竣工时间为2016年7月30日前，乙方90天内完成每期木房屋的加工制作；2、如遇恶劣天气等特殊原因造成的逾期完工情况除外（出现不可抗力情形除外），如提前竣工，甲方应按竣工日期付款；三、甲方在木房屋竣工后付工程总价的40%，120天内付30%，180天内甲方付清本期木房屋的余款；四、双方的权利2、安装木房屋的施工地块做到三通一平，保证材料能到施工现场，提供施工作业面及材料存放处，提供乙方施工人员住房，如甲方遇建房占地违规，手续不全等各种问题发生纠纷造成停工或拆除等一切损失，均由甲方承担”等。该合同乙方落款处盖有世豪博文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有周萍签字。一审庭审中，周萍提交了世豪博文公司出具的《声明》一份，载明“世豪博文公司是由仓易和周萍共同设立并经营，世豪博文公司与环境国旅公司签订的《加工木房屋合同书》系由周萍所签，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均由周萍享有和承担。特此声明”，环境国旅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一审庭审中，周萍主张上述合同涉及的木房屋共4栋，实际加工面积为697.73平方米，并向一审法院提交王军于2016年9月6日出具的测量单一份，载明：“山东海阳虎头湾木屋面积一号木屋：173㎡，二号木屋：85,12㎡，三号木屋：215.19㎡，四号木屋：224.42㎡，总计：697.73㎡”，环境国旅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此外，双方均认可该项目未完工，未进行验收，周萍已于2016年9月离开现场。关于木房屋的实际施工情况，周萍主张四栋木房屋的主体工程、内外墙油漆、上下水及电路均已完工，内部装修未完成，木地板已运到工地但尚未安装，并提交4栋木房屋的照片用以证明，环境国旅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另查：周萍与环境国旅公司另于2015年7月30日签订《订购木房屋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木房屋安装地点为河北宽城，该项目总价款为644000元。2016年6月12至2017年11月10日期间，环境国旅公司陆续向周萍支付888000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河北宽城项目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世豪博文公司与环境国旅公司签订的《加工木房屋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世豪博文公司认可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均由周萍享有和承担，环境国旅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亦不持异议。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合同约定单价为每平方米2400元，双方均认可实际加工面积为697.73平方米，故合同总价款为1674552元，虽然合同所涉项目未全部完工，但环境国旅公司认可与合作方发生矛盾且当地政府目前不同意继续施工，根据合同第四条中“如甲方遇建房占地违规，手续不全等各种问题发生纠纷造成停工或拆除等一切损失，均由甲方承担”的约定，周萍有权针对已加工的部分要求环境国旅公司支付相应的加工费，但因合同中亦约定“竣工时间为2016年7月30日前，乙方90天内完成每期木房屋的加工制作”，周萍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完成全部加工义务，亦存在违约，亦应承担一定的违约责任，再结合双方均认可的实际加工情况，一审法院将环境国旅公司应付加工费酌定为总价款1674552元的60%即1004731.2元，环境国旅公司针对合同所涉项目已支付244000元，故尚欠合同款为760731.2元。此外，因周萍亦存在违约，其要求环境国旅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19）京0106民初3036号民事判决：一、环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周萍加工费760731.2元；二、驳回周萍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环境国旅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其提交的证据是证据一是收条，证明目的是周萍收到现金8万，不包含在88.8万元内。证据二是协议，证明目的是周萍收到18万元现金，不包含在88.8万元内。证据三是给工人们的转账记录，证明目的是周萍收到9万元，不包含在88.8万元内。周萍对证据一、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可。本院认为环境国旅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三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证据一、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证据二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世豪博文公司与环境国旅公司签订的《加工木房屋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世豪博文公司认可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均由周萍享有和承担，环境国旅公司在一审中已经对此亦予以认可，上诉中又主张周萍作为原告身份不适格，本院对此亦不持异议。本案中，合同约定单价为每平方米2400元，实际加工面积为697.73平方米，因此合同总价款为1674552元。合同第四条约定:“如甲方遇建房占地违规，手续不全等各种问题发生纠纷造成停工或拆除等一切损失，均由甲方承担”。因此，虽然涉案工程未完工，但周萍有权针对已加工的部分要求环境国旅公司支付相应的加工费。因周萍亦应承担一定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将环境国旅公司应付加工费酌定为总价款1674552元的60%即1004731.2元，并无不当。环境国旅公司主张曾支付周萍现金8万元，周萍主张该8万元即其在二审中自认的9万元，当时环境国旅公司要求周萍事先写好8万元收据，才能转账给工人们。对此本院认为，该收条和转账记录上均记载有一行小字：“此为8万元转账明细”。结合周萍与环境国旅公司一直以来为转账的交易习惯和该行小字，本院认为，环境国旅公司提交的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环境国旅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环境国旅公司还主张根据协议可以证明2016年12月19日支付现金18万给工人，工人没写收条，协议本身就是收条。对此本院认为，88.8万的转账记录里面显示2016年12月19日广东一家公司转账给周萍16万，周萍主张该转账16万元即协议中18万元的一部分。本院认为，环境国旅公司提交的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环境国旅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因此，环境国旅公司针对合同所涉项目已支付334000元，故尚欠合同款为670731.2元。综上所述，环境国旅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中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不合理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036号民事判决；二、环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周萍加工费670731.2元；三、驳回周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118元，由环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8元，由环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9358元（已交纳），由周萍负担20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琳琳审判员  韩耀斌审判员  陈 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赵梓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