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3民终10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卓光中，男，1949年2月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罗定市人，住罗定市。 委托代理人：卓华英，女，汉族，1976年9月25日出生，住罗定市。系卓光中的长女。 委托代理人：卓华洋，女，汉族1978年9月21日出生，住罗定市。系卓光中的次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国万，男，1963年5月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罗定市人，住罗定市。 上诉人卓光中因与被上诉人谭国万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罗定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5381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卓光中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终止双方于2002年12月签订的合同。 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谭国万向卓光中支付10666.67元，违背双方签订2013年1月至2022年没有租金的合同约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义务、权利、违约责任不明确，该合同从签订之日起就不受法律保护，应该终止。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从2013年1月起至2022年12月止的十年，是没有租金的意向合同，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从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上诉人支付2016年至2017年4月的租金10666.67元，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违背涉案合同后十年只有租赁意向没有租赁租金的约定，应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从2012年1月1日开始拒交租金。2013年3月，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被上诉人拒交租金案。被上诉人拒交2012年租金，且拒交2013年租金，请二审法院依法调取贵院2013年3月开庭4月判决的案卷材料为证，被上诉人称上诉人拒收租金及称上诉人外逃无法寻找与事实不符，请二审法院依据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土地租赁合同是特殊的合同，征地是否成立及土地补偿安置地上附着物等征地权益分配及争议，与土地的所有权使用权紧紧相连，应依照《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先由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不服处理决定再向人民法院起诉，且本案不属于法院的民事审判权限范围，而属于行政审判权限范围，应适用行政法律关系调整。 涉案合同是租赁合同，最主要的内容是对租金的具体约定，被上诉人从2012年1月起就拒交租金，足以证实被上诉人的承租权利从2012年1月1日起就不存在了，虽然谭国万在2013年5月补交了2012年的租金，这只是对2012年承租权的追认，由于合同没有违约责任，故被上诉人无需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从2013年起拒交租金，这能证实被上诉人的承租权也同时消失。合同生效后的连续性，表明了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补交2016年至2017年4月的租金给上诉人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决终止双方签订的涉案违法合同。 上诉人在二审诉讼中补充解除合同的理由如下：一、双方在合同约定2003年至2012年租金每年是4000元，其中后5年即2008年至2012年的租金是加上市场谷价差价。2013年至2022年是没有租金的意向约定，是典型的意向合同，故卓光中的起诉已超过两年的期间，一审法院受理本案，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赔偿10666元违背承包租赁合同的约定，而且违背承包合同租赁的期间的连续不可间断性。请二审法院根据无偿租赁的事实，依照国家对农民承包土地可以无偿租赁的法律规定，依法作出判决，并应判决争议土地使用权承包在没有经人民政府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 二、十七村的土地租金从2003年每年每亩几百元到2017年5月已升至每平方米每月租金8元，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10666.8元，既违背《关于渔塘和山地租赁合同书》中前十年的关于每年四千元加稻谷差价（市场价）的约定，又违背该合同后十年没有租金及实体租赁内容的意向约定，同时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三、本案是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应依照《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先由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不服政府处理决定才能起诉，被上诉人在2013年1月1日起就不交租金，也没有与土地承包使用权人卓光中等农户协商签订关于渔塘山林承包租赁必须有租金或土地承包款的具体协议，应该由人民法院认定无协议的无偿租赁违法，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判决《关于渔塘和山地租赁合同书》后十年的意向合同约定从2013年1月1日起解除。 被上诉人谭国万答辩称：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一、上诉人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合同并由其收回承包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涉案合同在政府征收时已法定解除，上诉人再起诉请求解除合同没有依据。因政府的征地行为属于不可抗力导致双方不能再履行本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终止，且解除的事由不能归责于任何一方当事人，上诉人无需再请求解除合同，被上诉人也不存在任何过错。2、由于涉案鱼塘以及承包地已由政府征收，征收后，被上诉人无法在使用涉案鱼塘，鱼塘、山地归国家，上诉人请求将承包地收回没有依据。 二、上诉人请求支付自2013年1月至2017年4月的租金没有依据。1、在承租期内，被上诉人一直积极支付租金，但是上诉人却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收取本案涉案租金。另，上诉人曾于2012年8月21日起诉至法院要求被上诉人按其要求支付租金，一审判令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2年的租金8000元，被上诉人不服上诉，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被上诉人请求向其支付租金，上诉人拒绝，为此将租金提存至法院，此后，被上诉人要求支付租金，其均拒绝，上诉人有拒收租金的“习惯”。2、上诉人以及其家属（卓冠平等人，卓冠平因聚众哄抢一事被公安机关问话，其在笔录中有自认知道转租一事）于2010年时已知道曾强与被上诉人共同经营、管理本案涉案鱼塘一事，此后继续收取租金，应视为上诉人默认同意被上诉人与曾强共同经营管理一事。被上诉人于2010年将鱼塘（不包含山地，仅是部分鱼塘只是曾强每年帮助承担部分租金，然后鱼塘所得收益共同分享）单独出来与曾强共同经营（其余的房屋、猪栏仍属于被上诉人，后来担心有争执，才有转租合同的出现，实质上是合作经营的）。经营至2013年5月6日时，上诉人召集卓冠平等人将涉案鱼塘的水全部放走，并将鱼全部偷走，因为涉案鱼塘附近没有水渠或者河，鱼塘储蓄水主要靠雨水，上诉人将塘水放走后，被上诉人等人无法再养殖鱼塘，导致了巨大损失。上诉人偷走被上诉人的鱼、将被上诉人鱼塘的水放走，现再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租金明显不合理。将鱼塘交付给被上诉人使用是上诉人的主要义务，其未履行其主要义务再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租金，被上诉人有权行使顺序履行抗辩权（先履行抗辩权），拒绝支付租金。3、上诉人因聚众哄抢曾强鱼塘里的鱼而涉嫌犯罪，并于2013年5月28日被罗定市公安局、附城派出所等单位网上追捕，及于2016年7月27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并羁押在罗定市看守作，被上诉人一直无法找到上诉人本人，无法支付租金给上诉人，故本案是因上诉人本人陷入履行不能。 三、如果人民法院最终认定本案需要支付租金，那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丧失胜诉权。上诉人自称自2013年1月起至今未收取过租金，故其知道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为2013年1月，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三）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至2014年2月，2013年的租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至2015年2月，其2014年的租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至2016年2月，其2015年的租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至2017年2月，其2016年的租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超过诉讼时效的租金被上诉人不同意支付。超过诉讼时效后再起诉，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四、请求人民法院公平处理双方签订的合同问题以及后续事宜。被上诉人在涉案鱼塘周围、涉案山地上投入将近30多万元修建猪舍、平房、种植果树、打理果树，现在双方的合同已经解除，但是涉案山地的地上附着物、果树等依然归属于所有权人一被上诉人，又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因承包方不收取流转价款或者向对方支付费用的约定产生纠纷，当事人协商变更无法达成一致，且继续履行又显失公平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发生变更的客观情况，按照公平原则处理”，人民法院有权公平处理双方的合同事宜以及后续事宜。 综上，涉案合同已于土地、鱼塘被征收时被实际解除，解除时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解除后，涉案的鱼塘、山地因政府征收，相关的地上附着物、果树等应当归被上诉人所有，涉案鱼塘、山地由国家接收。而且，上诉人早已知道涉案鱼塘由被上诉人与曾强共同经营，且默认并收取租金，如今诉称不知情，实在自相矛盾。对于超过诉讼时效的租金支付请求，无论如何也不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 卓光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卓光中与谭国万于2002年12月16日签订的《关于渔塘和山地租赁合同》，收回承包地。2.谭国万支付从2013年1月至2017年4月的租金34666元给卓光中。一审诉讼中，卓光中变更并增加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解除双方当事人于2002年12月16日签订的《关于渔塘和山地租赁合同》，收回承包地及地上的农作物。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12月16日，卓光中为甲方与谭国万为乙方签订《关于渔塘和山地租赁合同书》，合同内容为“1、甲方将座落在下便坑的私人渔塘12亩及渔塘附近的山地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贰拾年，即2003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前十年每年租金为人民币肆仟圆整（乙方每年壹月份交清当年租金给甲方），五年后租金按现捌仟斤稻谷总量的今年和当年国家收购价的价格差再作调整。2、甲方渔塘边的泥砖瓦房壹间80平方及水井壹口给乙方在租赁期使用。3、甲方在渔塘边附近的果树归乙方所有。4、在租赁期内如国家需征用渔塘，渔塘的损失则国家赔偿的款项由乙方所得。乙方投入资金的损失由乙方自负。5、甲、乙双方不能违约。本合同壹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二00二年十二月十六日”，该合同落款“甲方”签字栏上由卓光中签上其姓名并加盖了其指模，“乙方签字”栏上由谭国万签上其姓名并加盖了其指模。合同签订后，卓光中于2003年1月1日依约将渔塘、泥砖瓦房壹间、水井壹口以及渔塘边附近的果树交付给谭国万承租使用，谭国万亦向卓光中交付了涉案合同自2003年至2011年的租金，其中谭国万支付卓光中2011年的租金为8000元。2012年8月21日，卓光中以谭国万拒绝按合同约定交清2012年的租金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谭国万立即交清2012年的租金；合同前十年执行每年4000元的租金标准，后五年每年租金增2003年谷价与今年谷价的差价；后十年双方重新签订租赁标准，双方不签订新的租赁标准的，终止执行二00二年十二月十六日签订的《关于渔塘和山地租赁合同书》。2012年11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云罗法民初字第13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一、由谭国万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卓光中支付2012年的租金8000元。二、驳回卓光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卓光中不服并向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9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5月7日，谭国万将2012年的租金8000元交付到一审法院，卓光中一直未领取上述款项。2013年之后，双方均未提出过解除《关于渔塘和山地租赁合同书》，谭国万亦一直使用涉案承包山地和渔塘，卓光中亦未对此提出过异议。2017年5月19日，卓光中以谭国万未向其支付2013年之后的租金以及未经卓光中同意将涉案承包地转包给他人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 另查明，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双方同意谭国万租赁卓光中涉案鱼塘及山地的2013年之后的租金按照8000元/年计算。 再查明，2010年1月1日，谭国万与案外人曾强签订《渔塘和山地转租合同》，约定谭国万将座落于下便坑的私人渔塘12亩渔塘和附近的山地租给曾强使用，租赁期为十三年，即2010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每年租金为6400元。 还再查明，2013年6月4日，卓光中因涉嫌聚众哄抢案在逃而被罗定市公安局网上通缉，后于2016年7月27日在卓光中家中被罗定市公安局附城派出所的民警抓获，并对其进行刑事拘留。 又再查明，2015年3月31日，广东省人民政府、广东省国土资源厅批准罗定市征收包括涉案承包土地在内的集体土地。2015年4月30日，罗定市人民政府作出罗府[2015]15号文件，将相关《征收土地方案》的内容和有关事项进行公告。2015年5月4日，罗定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罗国土资（用）字[2015]44号文件，将相关《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内容和有关事项进行公告。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涉案承包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已经发放到罗定市附城镇塔脚村民委员会，但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尚未发放，卓光中亦未领取过征地补偿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谭国万是否构成违约，卓光中请求解除合同是否合理？2、涉案合同是否已经自动终止或解除？3、卓光中请求谭国万支付租金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若解除合同，涉案山地及鱼塘的地上附着物应如何处理？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谭国万不构成违约。对卓光中认为谭国万长期未支付租金，以及未经其同意将涉案鱼塘及山地转租给他人的意见。首先，虽然卓光中、谭国万均确认其至今未将2013年之后的租金交付给卓光中，但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卓光中于2013年6月4日因涉嫌聚众哄抢案在逃而被公安机关上网通缉，直至2016年7月27日才被公安机关抓获，谭国万主张一直无法找到卓光中致使无法履行交付租金的义务，理据充分，谭国万未能交付租金给卓光中的责任在于卓光中，谭国万对此不存在过错。其次，虽然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谭国万将涉案鱼塘及山地转租给案外人曾强的时候经过卓光中同意，但是卓光中的儿子卓冠平的询问笔录中提到其和卓光中在2013年5月26日到涉案鱼塘捉鱼的时候是知道涉案鱼塘是曾强养殖的，且曾多次叫帮曾强看管鱼塘的人通知曾强与其一方商量捉鱼的事情。同时，谭国万妻子卢雪颜的询问笔录亦提到其曾让案外人曾强直接将租金交付给卓光中，但卓光中认为曾强所交的租金不够而没有收取。虽然卢雪颜是谭国万妻子，与谭国万有利害关系，但卢雪颜在制作询问笔录的时候，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双方当事人当时已经因为谭国万转租涉案鱼塘及山地的事情存在争议，故卢雪颜所作的询问笔录具有真实性。因此，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卓光中在2013年5月26日聚众哄抢一案发生之前就已经知道谭国万将涉案鱼塘及山地转租给他人，而卓光中在知道之后一直未就此向谭国万提出过异议，且卓光中亦要求谭国万支付2013年至2017年期间的租金，故可视为卓光中通过其行为表示同意谭国万转租涉案鱼塘及山地，卓光中在时隔约4年之后才以此为由认为谭国万构成违约，理据不足。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并未自动终止或解除。虽然涉案鱼塘及山地已经被列入罗定市人民政府征收的城镇建设用地范围内，但是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政府只是发放了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到罗定市附城镇塔脚村民委员会，而相关的地上附着物补偿尚未发放，即相应的征地补助尚未发放完毕。同时，根据现场勘查的材料以及双方的陈述可知，涉案山地尚在使用过程中，国家亦并未禁止使用涉案山地及鱼塘，即涉案合同至今不存在无法履行的情形。此外，即使涉案合同因政府征地而导致无法履行，在涉案合同未对此情况约定因此而自动解除或终止的情况下，亦应由合同一方向对方提出解除合同，而并非合同自动解除。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1条约定，谭国万应在合同生效之后每年一月份交清当年租金给卓光中，卓光中于2017年5月19日诉至法院要求谭国万支付2013年1月至2017年4月的租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2015年之前的租金已经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对于该部分的租金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谭国万认为诉讼时效为一年的主张，虽然涉案款项名为租金，但是根据涉案合同的性质，该款项应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款，其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所列明的租金不属于同一性质，故应按照诉讼时效二年计算。综上所述，对卓光中请求谭国万支付2013年1月至2017年4月的租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仅支持2016年至2017年4月期间的部分。因双方均同意2013年之后的租金按照8000元/年计算，故谭国万应向卓光中支付10666.67元（8000元+8000元÷12个月×4个月）租金。 对第四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签订的《关于渔塘和山地租赁合同书》尚未解除，故不存在涉案山地及鱼塘的地上附着物处理的问题。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谭国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6年至2017年4月期间的租金10666.67元给卓光中。二、驳回卓光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3元（卓光中已预交），由卓光中负担230元，谭国万负担103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构成根本性违约，双方签订的《关于鱼塘和山地租赁合同》应否解除。2、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的租金是多少。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一审起诉主要解除涉案合同，其理由主要有二，一是认为被上诉人从2012年起长期未向上诉人交付租金，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二是认为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将涉案山地转包给他人。关于上诉人起诉提出解除合同的第一个理由，虽然双方当事人在一审确认被上诉人至今未交付2013年之后的租金，但根据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供和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反映，被上诉人在上述时间段内未能交付租金给上诉人的原因是上诉人于2013年6月4日涉嫌聚众哄抢案在逃而被公安机关上网通缉，且直到2016年7月27日才被公安机关抓获。因此，被上诉人抗辩认为一直无法找到上诉人导致无法向上诉人履行交付租金的义务，且未能交付租金的责任在于上诉人，理据充分。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未能交付租金的过错不在被上诉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构成根本性违约，缺乏理据。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未经其同意将涉案山地转包给他人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向罗定市公安局罗城派出所调取的上诉人儿子卓冠平的询问笔录内容反映，卓冠平与上诉人于2013年5月26日到涉案鱼塘捉鱼时知道涉案鱼塘是曾强养殖的，且多次叫帮曾强看管鱼塘的人通知曾强与上诉人商量捉鱼的事情，结合被上诉人妻子卢雪颜的询问笔录提到的曾要求曾强直接将租金交给上诉人方，而上诉人方则认为曾强所交租金不够而没有收取的内容可证实，上诉人在2013年5月26日聚众哄抢一案发生前已知道人将涉案鱼塘及山地转盘给他人，且上诉人在此后一直没有提出异议，故上诉人该行为可视为同意被上诉人的转租。据此，上诉人提出的第二个解除合同的理由亦不成立。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请不予支持，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中，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支付2013年1月至2017年4月的租金。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1条约定，被上诉人应在合同生效之后每年一月份交清当年租金给上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于2017年5月19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13年1月至2017年4月的租金，对于2015年之前的租金，已经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于该部分的租金请求不予支持，仅支持2016年至2017年4月期间的租金，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租金的计算标准，因双方当事人均同意2013年之后的租金按照8000元/年计算，故一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10666.67元（8000元+8000元÷12个月×4个月）租金，并无不妥，本院亦予以维持。 此外，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不应受理本案的问题。根据上诉人的诉请，本案属于因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引起的纠纷，一审法院依法受理本案，处理正确。上诉人提出上述意见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卓光中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67元，由上诉人卓光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容 审 判 员  陈洁涛 代理审判员  董振南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黄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