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鹿建，男，198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法定监护人：鹿某，系上诉人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伟，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虎成，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单集支行，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单集镇双塔路。法定代表人：王虎，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威，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鹿建因与被上诉人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单集支行（以下简称单集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9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鹿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312民初9714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相关人员涉嫌刑事犯罪，法院应当主动移交公安机关处理：1、上诉人自幼智力低下，精神不正常，后被法院宣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上诉人没有能力向银行申请贷款。通过一审查明，上诉人居住地在贾汪，合同签订地在东店子支行，发放贷款所在地在单集支行。首先，上诉人的居住地、工作地及平时活动范围都不在单集，其至今不知被上诉人的住所地，故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办理贷款业务不符常理。其次，被上诉人跨区域办理业务属于违规操作，同时在办理贷款手续时未尽到审慎义务，上诉人精神状态明显与常人不符，患有精神分裂症，而且在上诉人不具备还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的发放贷款行为明显存在不妥之处。2、2017年6月份，盛沃商务中介公司经理范某某、于某找到上诉人，利用上诉人的特殊身份，为其办理假的房产证，通过鹿建向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单集支行签订合同，并成功以上诉人的名义贷款20万元。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金融借款合同前，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做了一份贷款个人面谈笔录，谈话笔录上落款时间为7月5日，谈话地点为单集支行。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陈述谈话地点为东店子支行，7月5日为调查日期，实际是7月6日办理的贷款业务。结合被上诉人的陈述，足以印证谈话笔录系事后被上诉补签的。4、中介范某某、于某利用上诉人的精神问题，通过伪造房产证，串通被上诉人与鹿建签订借款合同，被上诉人在明知上诉人的房产信息不真实，且存在其它贷款的情况下，仍为其办理贷款，足以说明中介公司与该银行之间存在不正当的利益关系。综上所述，社会中介人员利用鹿建精神问题与金融机构工作人员串通伪造房产，违规办理贷款业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金融贷款，并使用该笔贷款，涉案相关人员己构成犯罪，应移交公安机关追究相关人员刑事责任。二、涉案20万元贷款，上诉人并未使用：1、被上诉人于2017年7月6日将20万元贷款打入上诉人的账户。当天，于某通过上诉人的手机银行向其转账36800元，范某某转账30000元。上诉人与范某某、于某之间无任何经济往来，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能成立，这明显是一起违规放贷合伙牟利的犯罪事实。2、范某某、于某利用上诉人的精神问题取得该笔贷款后，分别在ktv、洗浴中心等娱乐场所大额消费，上诉人并未使用该笔贷款。在本案案外人范为为已经退还10000元钱，并承诺找到其他的相关人员讲案款予以返还，进一步的佐证本案并不是单纯的一个金融借款的一个法律关系，涉及到刑事犯罪，请求依法予以移送。上诉人认为应将涉案纠纷移送公安，依法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三、原审法院认定鹿建在借款后偿还了三个月的利息这个事实是不正确的。据多次与鹿建核实。鹿建及其家人并没有像诉状中所载明的偿还三个月的利息的基数事实，至于是何人给付这个利息，是否给付利息，这一点事实原审法院没有查明。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单集支行辩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银行借款，然后合同发生款项发放，现在由于各种原因就是不想还款。采取这种认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以及钱让别人骗走等这个行为和手段，这个意图在于不想还款。首先，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312民初7914号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就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民事行为能力的问题和涉及到刑事犯罪的问题。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一、宣判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时间是2017年12月21日，但金融借款合同发生是在这之前，借款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又进行了一个取款。上诉人鹿建偿还三个月利息的事实，通过银行的交易明细，能够体现出鹿建从借款后三个月内支付了相应利息，支付方式是之前签订合同时去办理的银行账户留有足够的金额扣除，但仅够扣除三个月利息。由此可以知晓上诉人在签订合同之时，借款发生之时，具备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一审法院并未认定本案属于一个刑事案件，首先被上诉人也不认可他所谓的上诉状中提到的范某某、于某涉嫌刑事犯罪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其次，如果上诉人认为这个范和于利用了鹿建进行贷款，并且认为范和于涉嫌刑事犯罪。应当向公安机关报案，并且配合公安机关进行调查，法院没有相应的调查职能，与我信用社的员工办理贷款的行为无关。其次，本案审理的是金融借款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金融借款合同关系，还有贷款是否已经已届清偿期。关于范和于的事情即使真实存在，也应当由上诉人从另一个法律关系中向范和于进行主张，而不能免除上诉人在本案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当中的还款义务。上诉人提出了范围外已经偿还了1万元，没有提供证据，就算是范为为已经退还了这1万元钱，也不一定说明此案就是一个犯罪行为，或者是跟此案的这种金融借贷合同关系，它不具有一个必然的联系。单集支行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鹿建偿还单集支行贷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200000元，自2017年11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5.87%上浮30%罚息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并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复利）；2.律师费14000元由鹿建负担；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鹿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6日，鹿建向单集支行贷款，并签订《最高额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第一条、借款人申请借款，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用款申请人和贷款人的可能，分次向借款人发放借款，自2017年7月6日起至2020年7月5日止，在贷款人处办理的最高本金余额不超过人民币200000元。借款人每次提款的借款期限自借款人实际提款日起至约定还款日止，以借据的记载为准，但任何一笔提款的还款日不得迟于本条所确定的借款额度使用期限的终止日。第二条、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按下列（二）方式确定：（二）本合同利率确定为在中国人民银行相应档次基准利率基础上浮35%。合同利率实行一期一调整，以年为一期。第一期的利率确定时间为借款合同生效日，由贷款人按借款合同生效日的相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和双方约定的浮动幅度确定第一期借款利率，即年利率为5.8725%，第二期及以后各期的利率确定时间为借款合同生效日的对应日，由贷款人按借款合同生效日的对应日的相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和双方约定的浮动幅度确定当期利率，如遇调整当月不存在与借款合同生效日对应的日期，则以该月最后一日为对应日……第五条、一借款人与贷款人可以约定以下三方式还本付息，具体每一笔借款的还款方式由借贷双方在借款凭证中约定：（三）定期付息，到期还本。借款按固定日期还本付息，自实际放款日起，每个公历月的20日及借款到期日为还款日……第九条违约责任二、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三十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三、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人对违约使用部分从违约使用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一百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第十条、与本合同有关的公证费、保险费、律师费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2018年7月6日，单集支行提取贷款200000元，仅偿还3个月利息，余款鹿建未能如约偿还，故单集支行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单集支行曾于2017年11月1日起诉本案鹿建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律师费14000元，2018年1月31日被铜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312民初9768号民事裁定书以鹿建不明确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单集支行为本案诉讼，花费代理费14000元。还查明，鹿建提交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载明其2017年10月16日被诊断为“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后鹿建父亲鹿某向贾汪区人民法院申请宣告鹿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该院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苏0305民特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宣告鹿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二、指定鹿某为鹿建的监护人。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单集支行、鹿建是否存在真实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的问题。单集支行与鹿建签订的《最高额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由较为繁琐的申请及批准手续，整个贷款手续对鹿建的个人及配偶身份、收入、工作、住址等信息具有完整的呈现，且签字均为鹿建本人完成，虽鹿建提出其患有精神类疾病，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抗辩，但该部分证据均在合同签订完毕款项提取之后发生，且鹿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合同签订时鹿建处于限制行为能力状态及意思表示不真实，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鹿建辩称其收到借款当日即将大部分款项转给他人，不排除违规犯罪的可能。本案借款合同签订完毕后，鹿建通过手机银行提取了贷款，且后续偿还3个月利息，能够推知该借款合同的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具备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亦无证据证明该合同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对于本案贷款是否已届清偿期的问题。鹿建辩称依据合同第五条第三项约定的“定期付息，到期还本”，并未明确还款期限，应按约定的贷款期限“2017年7月6日至2020年7月5日”计算，借款尚未到期。该合同第五条第（三）项后另起一行载明“借款按固定日期还本付息，自实际放款日起，每个公历月的20日及借款到期日为还款日”，而合同第一条载明“借款人每次提款的借款期限自借款人实际提款日起至约定还款日止，以借据的记载为准”，单集支行提交的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日期2017年7月6日，到期日期2018年7月5日”。本案鹿建按约偿还3个月利息已能够推知其知晓还款时间及方式，后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现单集支行依据合同起诉其偿还贷款本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单集支行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鹿建辩称单集支行未对该部分提出主张，应不予支持，该部分单集支行诉状中已提出主张，庭审中就具体计算方式予以明确，并非未主张，双方合同有效，现单集支行对于利息部分主张以本金200000元，自2017年11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7.63%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单集支行主张的复利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单集支行主张鹿建按约支付律师费14000元，鹿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该部分不违反相关律师收费办法，故予以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鹿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单集支行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200000元，自2017年11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7.63%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鹿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单集支行律师费14000元；三、驳回单集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49元，由鹿建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鹿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鹿建名下所有的房产证一份。拟证明：鹿建所持有的房产证与被上诉人所提交的房产证比对，明显为虚假的房产证。被上诉人提交的该份房产证明确的加盖了经核对与原件一致，核对人张帮玉，然后张帮玉为个人手写。被上诉人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在发放银行贷款时，对于土地证和房产证的格式、以及对房产证的审查应当有别于普通人的专业知识，其审查的房产证明显存有漏洞的情况下不应当通过审核。而且经过了经办人、审核人、批准人多方的审核进行签字。证据二、土地证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所提交的涉案土地证与本案实际土地证并不一致，是伪造的一份土地证。证据三、徐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店子支行出具的银行流水明细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向鹿建出借20万元后的当天，也就是在2017年7月6日，通过银行记载信息，于雷通过该卡号向其转账36880元。通过银行转账向范为为转款3万元，通过取款1万元及2000元各一次，取款的地点为淮海开明市场支行。也就是本案中介的经营地点范围内。另外通过该银行流水可以查实所涉20万元在2017年8月4日已经被挥霍一空，仅剩1319元。经质证，单集支行认为，1、在办理贷款业务时，该房产证和土地证均是由鹿建向银行的工作人员提供，至于土地证和房产证是否是真实的，虽然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是专业的信贷工作人员。但并非是专业的房产审查的专业知识，不能以上诉人在本庭中举证的土地证和房产证与被上诉人在卷宗中提供的房产证、土地证的不一致来否认借款的事实存在。同时，鹿建向被上诉人借款是基于被上诉人的一个公积金信用贷款业务办理的贷款。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也是基于鹿建在徐州市个人公积金的存在实际情况才向其发放贷款。所以对于上诉人鹿建向被上诉人在办理贷款过程中所提供的房产证、土地证。因不需要办理相关的抵押登记手续，仅仅是作为其具有偿还能力，财产充足的一个参考证据，不影响双方之间借款合同的成立。二、对于第二份鹿建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诉人主张在办理贷款以后，该账户向其他人进行转账以及用于何种消费支出，均不能作为鹿建拒绝付款的理由。而且根据该明细也能够证实被上诉人作为信贷机构在2017年7月6日将贷款20万元确实发放到鹿建名下的银行账户中。同时该明细单中也分别于2017年7月21日、2017年8月21日、2017年9月21日支付利息的还款。被上诉人单集支行提供上诉人鹿建的银行流水一份（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三）。拟证明：2017年7月6日，被上诉人实际向鹿建发放贷款20万元。鹿建分别于2017年的7月21日、2017年的8月21日、2017年9月21日，支付三期利息，其他的本金和利息目前仍没有支付和偿还。针对利息的偿还，是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由鹿建在其自己的账户中留有足够的偿还利息的金额。然后被上诉人会在每月的21号结账时对该账户的金额利息进行扣除。上诉人鹿建的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该份银行流水的质证意见同其提交证据三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鹿建提交的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及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当事人陈述等综合评判。对于被上诉人单集支行提交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当事人陈述等综合评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如存在，鹿建应否承担偿还责任，以及数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上诉人鹿建与被上诉人单集支行存在真实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上诉人鹿建主张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但从其提供的医院诊断证明及贾汪区人民法院宣告鹿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民事判决书均是在鹿建签订借款合同之后，对于鹿建签订的合同时的精神状态，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鹿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鹿建的房产证、土地证是伪造的，并提供了相关的房产证、土地证原件，但根据一般的交易习惯，涉案房产证、土地证均为上诉人在办理业务时向被上诉人提供，上诉人应首先保证该房屋产权证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在该上述证件的复印件中加盖与原件核对一致的印章，亦是对于上诉人所提供证件原件和复印件的比对。同时，涉案的贷款批准条件主要为审核上诉人公积金的存款，因此，上诉人鹿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房产证、土地证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签订涉案借款合同时存在主观过错，亦不能证明涉案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上诉人鹿建主张被上诉人单集支行违规操作未在规定的地点办理业务，通过被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供的面签视频，鹿建本人在被上诉人相关网点办理了贷款手续，对于办理的地点未提出异议，在合同中签字等相关手续也均系由本人完成，上诉人鹿建的账户中亦收到了该笔20万元的贷款，因此，被上诉人办理业务的地点不影响涉案合同的效力。至于上诉人鹿建主张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串通，通过上诉人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仅能证明鹿建收到涉案贷款、进行消费及偿还利息的事实，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与案外人串通，欺骗鹿建的事实。如上诉人鹿建认为案外人存在欺诈或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存在恶意串通等行为可另行解决。上诉人鹿建与案外人于雷、范为为之间的关系，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理涉。二审期间，上诉人鹿建认可收到了涉案20万元贷款且认可参与了其上诉主张的消费行为。故上诉人鹿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偿还义务，应对上述贷款承担相应的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鹿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10元，由上诉人鹿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宏审 判 员  冯昭玖审 判 员  徐海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杨淑娴书 记 员  张军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