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8民终27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崇利，男，1968年4月28日出生，回族，住沈阳市沈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石根，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高山，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盖州市翰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盖州市红旗大街**。 法定代表人：王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尹玲，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辽宁泰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五马路** 法定代表人：赵一鸣，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范崇利与被上诉人盖州市翰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德公司）、原审第三人辽宁泰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宸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辽0881民初52号民事判决书，范崇利不服该裁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辽08民终2707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于2020年6月27日作出（2020）辽0881民初34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范崇利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崇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石根、齐高山，被上诉人盖州市翰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尹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辽宁泰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崇利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2020)辽0881民初34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标的150万元。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泰宸公司转让给上诉人的债权不是清楚而明确的，系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关于上诉人举出的《联建协议书》未加盖被上诉人公章且与被上诉人举出的档案馆中的《联建协议书》内容不一致问题。1、虽然该协议书中被上诉人没有签字盖章，但结合上诉人举出的《关于翰德广场二期工程项目土地权属变更的申请》，该申请是由被上诉人向土地局提交的，并加盖被上诉人的公章。庭审期间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通过该申请书内容中描述“盖州市翰德房地产有限公司与辽宁泰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0年4月28日签约联合开发翰德二期工程项目……”，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己经承认当时与第三人联合开发该工程的事实，上诉人举出该联建协议的目的是为了证明被上诉人与泰宸公司联合开发案涉项目的事实。现被上诉人举出档案馆中《联建协议书》与本案上诉人提供的联建协议书内容不一致，且该协议书中加盖了被上诉人公章，但根据该协议内容，根本不影响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此上诉人表示认可被上诉人举出的该联建协议书，并同意以该联建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为准。二、关于《项目移交合同》与《移交明细》约定的权利、义务是否一致问题。1、2001年9月23日，泰宸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解除联建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第六条“该项目移交合同、移交明细表为本协议的组成部分。”可见该解除协议还应附有项目移交合同及移交明细，而项目移交合同与移交明细明显属于不同的约定内容。 2、根据上诉人举出的《项目移交变更合同》可以看出该合同内容只是对案涉项目的所有权及项目的相关权利进行的约定，对于建设该项目发生的债务由谁承担，如何承担问题也就是最终的“算账”并没有在该合同中约定。而对于最终的“算账”问题，泰宸公司与被上诉人在2001年9月23日签订的《财务移交明细》中己经进行了非常详细的约定，根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泰宸公司承担了高达229万元的外债及电费后，在协议第四条才约定被上诉人应向泰宸公司支付150万元作为占用的工程款。该协议由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立亲笔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同时庭审中被上诉人对该签字和公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在此情况下，根据该协议第四条的约定，泰宸公司对被上诉人享用150万元债权的事实清楚而明确。三、关于签订的两份《项目移交变更合同》内容不一致问题。1、上诉人举出的2001年9月23日签订的《项目移交变更合同》，签订的主体为泰宸公司与被上诉人，约定的内容主要涉及到双方的权利、义务，但该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内容却涉及到了银行贷款870万元偿还问题。由于该协议仅是双方进行约定，银行没有参与，所以对于如何偿还该笔贷款并没有约定，即使约定了对银行也不发生法律效力。 因此在2001年10月15日泰宸公司、被上诉人以及银行三方共同签订了《项目移交变更合同》，该合同详细约定了对于870万元贷款如何偿还的约定，该合同内容完全包含了2001年9月23日签订的《项目移交变更合同》。之所以于2001年10月15日再次签订《项目移交变更合同》，增加了合同主体银行，其目的是为了对870万元贷款的偿还方式、责任主体的约定能够约束银行。2、上诉人举出2001年9月23日签订的《项目移交变更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证明书证《解除（联建）协议书》证据的完整性，因为根据该解除协议书第六条明确约定，项目移交合同作为该协议书的一部分。若被上诉人对此有异议，认为该《项目移交变更合同》内容与2001年10月15日签订的《项目移交变更合同》不一致。由于两份变更合同均不影响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在此表示认可被上诉人举出的2001年10月15日签订的《项目移交变更合同》，并同意以该变更合同中约定的内容为准。四、关于泰宸公司成立日期为2000年9月5日，而《联建协议书》签订时间在2000年4月28日问题。泰宸公司在该《联建协议书》盖章后，由泰宸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于显永签字。根据泰宸公司的公司章程可以看出，于显永为泰宸公司的发起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于显永作为泰宸公司的发起人，在泰宸公司正在设立过程中，以泰宸公司名义对外签署合同，合法有效。因此虽然泰宸公司在签订《联建协议书》时尚未注册成立，但根据该条解释规定，《联建协议书》合法有效。五、关于证据《联建协议书》、《解除（联建）协议书》、《财务移交明细》、《项目移交变更合同》的效力问题。上述书证中均加盖了被上诉人的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王立的亲笔签字，庭审中被上诉人对该公章及签字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反而对内容有异议，并主张上述协议均是虚假的，该主张依法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作为依法成立的法人单位，其理应清楚对外加盖公章及签字所应承担法律责任，现被上诉人对加盖的公章及签字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就应当受到上述协议的约束，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时结合上述证据中均加盖了泰宸公司的公章及代表人的亲笔签字，说明上述证据是泰宸公司与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本案转让的债权已经非常清楚而明确，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盖州市翰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一审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财务移交明细》不是债权凭证，上诉人主张翰德公司欠付泰宸公司150万元债权不清楚明确，这是正确的，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状所陈述的事实，仍停留在《联建协议书》、《项目移交变更合同》、《解除联建协议书》、《财务移交明细》的认识问题上，没有拿出佐证《财务移交明细》中“翰德公司付给泰宸公司150万元占用工程款”这句话真实并有效的证据，也回避解释一审认定的事实：1、上诉人提供的《联建协议书》为什么会盖章,协议形成时间是2000.4.8。2、上诉人提供的《联建协议书》与翰德公司从档案馆调取的《联建协议书》内容大不一样？3、《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上为什么印章不带防伪编码？上诉人更没有解释：一审中自己提供的证人霍某证言与起诉状、当庭陈述的事实互相矛盾。霍某证实：翰德二期工程由他接手前，全是翰德公司投资，泰宸公司没有投资，双方不是联建关系。这与上诉人诉称翰德公司与泰宸公司有联建关系是完全矛盾的。既然没有联建事实，那么，联建协议书、解除联建协议书、财务移交明细就失去存在的前提、失去真实的本质，更不用提债权转让协议真实客观性了。霍某仅为一位证人，他做了什么、如何做，都与本案无关。二、《财务移交明细》形成时间是2001年9月，假如此笔债务真实存在的话，本案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于显永和刘金库在世时从没有向翰德公司提过催款，泰宸公司、泰宸公司盖州分公司或霍某在长达18年时间内连一封催款函都没有发过，连一个催款短信、催款录音、催款微信信息都没有提供，没有提供提起诉讼的证据，这种基于合同解除而形成的债务，有诉讼时效约束，应在两年内提起诉讼，才能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情形，因此，超过诉讼时效的债权，本身已失去法律支持，泰宸公司将不受法律保护的债权转让，更不符合债权转让的构成要件，同样因超过诉讼时效而应当予以驳回。基于泰宸公司在18年中针对150万元没有任何索要迹象这一点，翰德公司更想说明的是这证明这笔债务根本不存在。三、一审中，泰宸公司没有出庭，而在一审文书第5-6页，出现“泰宸公司述称”，这让翰德公司不解，陈述的情况与事实不符，也没有举证证明。四、《财务移交明细》仅是刘金库办理项目变更手续的文件之一，《财务移交明细》上仅罗列甲方、乙方承担多少费用，只是一个简单的分类表，没有具体写明翰德公司实际投资多少、泰辰公司实际投资多少，发生的费用是多少，翰德公司撤出后应收回多少，应承担多少；仅表述为翰德公司占用泰宸公司150万元工程款，没有明确翰德公司应当偿还、偿还时间及违约责任，因此，无法核实150万元工程款如何计算出来的，因此，财务移交明细不是对账单，仅依据这句话就认定翰德公司欠付泰宸公司150万元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是断章取义引用《财务移交明细》的这一条款；无论是两份《项目移交变更合同》，还是在2001年10月15日至今的任何文件中，翰德公司都再没有和泰宸公司就工程款事项作出约定，从没有提到翰德公司占用150万元工程款如何处理；最为重要的是，在上诉人已经自认泰宸公司与翰德公司没有联建事实的大前提下，此份财务移交明细、解除联建协议都失去真实有效的意义，财务移交明细不是债权凭证、不是欠条，债权转让法律关系也不成立。五、上诉人作为受让人没有按照债权转让协议书向泰宸公司支付150万元转让款，也说明这份协议书是虚拟的。六、泰宸公司从未向翰德公司依据法律规定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而上诉人提供的通知书寄件人是朱国政，朱国政不是泰宸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有权利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不生效。 辽宁太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作陈述。 范崇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对其享有的债权15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自2001年9月24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崇利提供的《联建协议书》形成时间为2000年4月28日，其目的是证明翰德公司与辽宁泰辰公司联合开发翰德广场二期工程，但翰德公司未在协议上签字盖章。翰德公司提供的在盖州市档案馆保存的《联建协议书》，在形式上和内容上均与范崇利提供的《联建协议书》不一致，但协议上翰德公司加盖了公章，法定代表人王立在协议上签字。2001年9月23日，翰德公司与辽宁泰辰公司签订了《解除（联建）协议书》，双方约定解除于2000年4月28日签订的联建协议书，翰德公司退出该项目，抽回对该项目的全部投资。同日，双方签订了《项目移交变更合同》，辽宁泰辰公司未加盖公章，刘金库代表辽宁泰辰公司签字，曹军作为中间人在协议上签字。同日，翰德公司与辽宁泰辰公司签订了《财务移交明细》，翰德公司为甲方，辽宁泰辰公司为乙方。在《财务移交明细》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根据财务交接双方协商同意，需由甲方付乙方150万元占用工程款（欠款期间用房照抵押），曹军作为中间人在《财务移交明细》上签字。2017年8月9日，泰宸公司与范崇利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泰宸公司为甲方，范崇利为乙方。双方在协议中有如下约定：第一条转让债权1.根据甲方与盖州翰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德公司）于2001年9月23日签订的《财务移交明细》，甲方对翰德公司依法享有150万元债权。2.甲方同意将上述150万元债权及其相关的其他权利全部转让给乙方。第二条转让价款，转让价款为150万元，乙方应在本协议生效后立即向甲方一次性全额付清。此外，双方在协议书中还约定了其他有关事项。协议签订后，范崇利没有向泰宸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150万元。同日，泰宸公司作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范崇利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加盖的泰宸公司公章是胶印公章，没有防伪编码。翰德公司提供的从沈阳市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复印的泰宸公司的工商档案显示，2007年7月，泰宸公司申请变更公司注册资金出资方式，公章上有防伪编码，在之后的公司多次变更登记过程中泰宸公司的公章均有防伪编码。2001年10月15日，翰德公司、辽宁泰宸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共同签订了《项目移交变更合同》。本次审理时，范崇利申请证人霍某出庭作证。霍某述称，其本人原来是泰宸公司的职员，刘金库是翰德公司的项目经理。翰德二期工程前期工程由翰德公司投资，泰宸公司没有投资，双方不是联建关系。翰德二期工程后期工程是由其本人接手的，是个人投资的，以泰宸公司的名义施工的，又以泰宸公司的名义聘请刘金库作为经理，其代替翰德公司偿还了150万元的债务，翰德公司以房照作为抵押。由于泰宸公司不起诉，同时由于其自身疾病原因，故委托其朋友范崇利提起诉讼。对于上述事实，霍某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霍某的证人证言，范崇利没有异议，翰德公司予以否认。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如举证不能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范崇利要求翰德公司给付债权转让款150万元，但其提供的《财务移交明细》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债权凭证，并且翰德公司予以否认，本院无法确认翰德公司所欠泰宸公司150万元是否真实存在。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转让的权利必须是清楚明确的。结合本案全部证据，泰宸公司转让给范崇利的债权不是清楚而明确的。对于霍某的证人证言，霍某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其证人证言的客观性、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范崇利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泰宸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答辩权和质证权的放弃,不影响本院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所诉，范崇利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范崇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原告范崇利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证据1，盖州市发展计划局文件复印件一份，盖计发【2002】219号，证明案涉工程是泰宸公司开发，项目负责人是霍某，实质上是霍某挂靠在该公司进行施工，实际施工人是霍某，该文件从盖州市城市建设规划局取得。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质证意见：对这份证据有异议，不是新证据且是复印件，上诉人在原一审可以提供的证据但是没有提供，不属于在二审发现的新证据。第二，这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涉及的是盖州市翰德广场二期工程，而这份文件上是二期工程东侧地段，是2002年9月4日发布的文件，翰德广场二期工程在2000年就有批文了，我们在原一审提供了翰德广场二期工程是翰德公司独立开发建设的，只是在2001年9月26日之后才变更给刘金库，刘金库挂靠在泰宸公司，上诉人提供的文件上的翰德二期工程东侧南北路向东延长50米路段与翰德广场二期工程无关。上诉人提供证据2，泰宸公司给市发展计划局的关于改造开发翰德广场二期工程东侧地段基建计划的申请，证明泰宸公司接手的就是翰德广场二期工程，二期工程和东侧地段在建筑面积和投资方面是否一致代理人不清楚。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质证意见：这份证据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这份申请是2002年6月19日泰宸盖州分公司给市发展计划局是针对翰德二期工程东侧南北路向东延长50米与本案无关，本案是翰德广场二期工程，不能证明上诉人拿这份证据证实的泰宸公司接手的就是二期工程。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原审第三人已将对被上诉人的债权转让给上诉人，并请求被上诉人给付其债权转让款150万元。上诉人提供的《财务移交明细》并非债权凭证，且被上诉人举证的两份《项目移交变更合同》无此内容，原审第三人亦未出庭质证，上诉人举证的《债务移交明细》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应给付其债权转让款15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范崇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范崇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洪骥 审判员  秦振敏 审判员  关春秋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张弘 书记员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