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甘08民再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甘肃省静宁县城关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平凉市静宁县城西环路160号。法定代表人窦红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强，该公司职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邢孟华，男，汉族，生于1970年4月22日，住河南省杞县，农民。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跃，男，汉族，生于1976年8月4日,住静宁县，农民。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贾风兵，女，汉族，生于1985年10月19日,住静宁县,农民。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吕银娥，女，汉族，生于1971年2月18日，住静宁县，农民。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选习，女，汉族，生于1972年3月13日,住静宁县,农民。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风香，女，汉族，生于1976年8月15日,住静宁县,农民。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韩小峰，男，汉族，生于1974年9月7日,住静宁县，农民。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五兄，男，汉族，生于1977年2月20日,住静宁县,农民。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樊春光，女，汉族，生于1973年9月12日，住静宁县，农民。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明乐，男，汉族，生于1987年11月16日，住静宁县，农民。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柳红香，女，汉族，生于1973年10月2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农民。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晓英，女，汉族，生于1975年1月20日,住静宁县，农民。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受彩红，女，汉族，生于1979年9月21日,住静宁县,农民。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红梅，女，汉族，生于1979年6月19日,住静宁县,农民。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彩宁，女，汉族，生于1979年6月24日，住静宁县，农民。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小娟，女，汉族，生于1982年12月10日，住静宁县，农民。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谢平弟，男，汉族，生于1977年6月8日，住静宁县八里镇剡白村五组229号，农民。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靳秀芳，女，汉族，生于1980年2月3日，住静宁县细巷乡郭尹村中组26号，农民。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团霞，女，汉族，生于1980年4月24日,住静宁县原安乡南营村南岔组58号,农民。诉讼代表人：马跃，男，汉族，生于1976年8月4日，住静宁县古城乡连湾村高湾组23号，农民。再审申请人甘肃省静宁县城关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城关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邢孟华、马跃等19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2016）甘08民终313号民事判决，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5日作出（2017）甘民申46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城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强，被申请人邢孟华及诉讼代表人马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关公司申请再审称，静宁县罗马风情商品楼由静宁圣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城关公司与邢孟华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形成劳务关系，也没有形成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城关公司与邢孟华存在合同关系，按合同约定城关公司已向邢孟华支付工程款。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判令城关公司与邢孟华、马跃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城关公司不应支付工资；诉讼费全部由邢孟华、马跃等人承担。诉讼代表人马跃辩称，城关公司承建了静宁县罗马风情商品楼，其下属罗马风情项目部将部分工程转包给邢孟华，邢孟华雇佣马跃等人为其提供劳务。罗马风情项目部作为城关公司下属单位并不具有法人资格，其代表城关公司与邢孟华签订劳务合同，邢孟华实际施工并完成分包工程，城关公司作为用工主体向马跃等18人支付工资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城关公司的再审请求。邢孟华辩称，2014年6月签订合同，2015年6月住户已经入住，城关公司拖欠工程款至今，该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城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静宁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静劳人仲案字〔2015〕1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城关公司支付马跃等18人工资共计112550元，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确认城关公司与邢孟华、马跃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城关公司不应向邢孟华、马跃等人支付工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城关公司将其承建的静宁县罗马风情商品楼的部分劳务承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邢孟华，邢孟华雇佣马跃等人施工，双方对工程款尚未结算。2015年10月23日，邢孟华、马跃等19人向静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城关公司支付其工资631093.80元。同年12月16日，静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静劳人仲案字〔2015〕1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驳回申请人邢孟华的仲裁请求；2、被申请人甘肃省静宁县城关建筑工程公司支付申请人马跃等18人务工工资共计112550元。城关公司因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6年1月12日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城关公司将劳务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邢孟华，邢孟华雇佣马跃等人施工。静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据劳社部〔2005〕12号文件规定作出静劳人仲案字〔2015〕17号仲裁裁决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甘肃省静宁县城关建筑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甘肃省静宁县城关建筑工程公司负担。城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城关公司与邢孟华签订了部分劳务分包合同，应属建设工程承包与分包关系，城关公司与马跃等18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城关公司将劳务分包给邢孟华后，与马跃等18人并没有形成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并未形成劳动关系。请求：1、依法撤销静宁县人民法院（2016）甘0826号民初83号民事判决，判令城关公司与马跃等18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城关公司无需支付工资；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跃等18人承担。二审法院审理认为，城关公司在承建静宁县罗马风情商品楼过程中，其下属的罗马风情项目部将该工程劳务工程转包给邢孟华，邢孟华又雇佣马跃等人为其提供劳务。本案中的罗马风情项目部作为城关公司的下属单位，并不具有法人资格，其代表城关公司与邢孟华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应由城关公司承担相关法律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在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禁止将部分工程任务肢解以后转包或分包给其他建设单位施工。本案中城关公司将罗马风情商品楼建设中的劳务转包给并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邢孟华施工，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转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但邢孟华雇佣人工已将工程任务完成，其主张的人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城关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用工主体，与本案马跃等18人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静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据劳社部〔2005〕12号文件规定作出静劳人仲案字〔2015〕17号仲裁裁决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确认。城关公司提出其与马跃等18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支付人工工资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综上所述，城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甘肃省静宁县城关建筑工程公司负担。城关公司再审提供以下证据：1、劳务分包合同，证明公司与邢孟华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事实；2、2014年12月6日工程量结算书复印件，证明截止结算未完成全部工程量；3、付款凭证、罚款单、罚款通知23份，证明公司实际付款数额；4、2015年6月15日工程量结算书复印件，证明他人未完成的工程量；5、静宁圣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文件复印件，证明完成的工程需要整改；6、分项扣款表复印件，证明应扣除的工程款项。邢孟华、马跃质证认为，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可；证据3罚款单、罚款通知未收到不予认可，其余无异议；证据4与其承包的工程无关不予认可；证据5、6不知情不予认可。上述证据经审查，证据1、2、证据3付款凭证，邢孟华、马跃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3罚款单、罚款通知及证据4、5、6，邢孟华、马跃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经再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应予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城关公司应否向马跃等18人支付工资。《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者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即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违法发包需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该用工主体责任并非以劳动关系的存在为前提。城关公司将其承建的静宁县罗马风情商品楼的部分劳务转包给并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邢孟华施工，邢孟华又招用马跃等18人为其提供劳务。城关公司符合上述《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应当承担支付马跃等18人的工资这一用工主体责任。城关公司提出不承担支付马跃等18人工资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甘08民终313号民事判决及静宁县人民法院（2016）甘0826民初83号民事判决；二、甘肃省静宁县城关建筑工程公司支付马跃14400元、受彩红6250元、贾风兵4500元、吕银娥5050元、王彩宁3550元、李红梅5050元、马选习5000元、陈风香3650元、韩小峰8000元、张团霞8300元、周五兄5250元、樊春光8000元、马明乐6450元、柳红香6550元、刘晓英5250元、王小娟8000元、谢平弟5850元、靳秀芳3450元工资。限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甘肃省静宁县城关建筑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雁审判员 杜爱勤审判员 高玉芬 二○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孟庆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