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4民终259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市中熙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185商场二层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39K。 法定代表人：陈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珊，广东铭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瀚，广东铭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园园，女，汉族，1991年1月26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现住广州市番禺区*************，居民身份证号码340************526。 一审被告：梁雄达，男，汉族，1989年10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居民身份证号码441************837。 一审被告：郑小勇，男，汉族，1991年4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陆丰市***************，居民身份证号码441************713。 一审被告珠海市中熙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下称中熙公司）因与一审原告刘园园及一审被告梁雄达、一审被告郑小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2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 2017年4月9日刘园园为意向方（乙方）与发展商（甲方）泰达公司签订编号0001724的《购买商铺意向书》，约定乙方向泰达公司购买光博汇（楼盘）江门市江海区光博路3号D区******商铺，建筑面积50平方米（最终以产权登记部门实测面积为准）；销售价格9148元，共计457400元，乙方签订意向书当日内向甲方支付总房款的11%即50000元作预付款，剩余房款407400元分期付款，第一期178700元于2017年5月9日前支付给甲方；第二期228700元于2017年10月9日前支付给甲方。刘园园和中熙公司认可中熙公司是泰达公司光博汇项目销售代理公司。 当日，刘园园通过支付宝分两笔，一笔140000元、一笔10000元向李燕海转账支付共计150000元。同日，泰达公司向刘园园出具编号为0007426的《专用收据》，确认“今收到刘园园交来江门市江海区光博路3号D区*******预付款50000元，收讫方式：现金”。 2019年2月14日中熙公司向刘园园开具《收款证明》，确认“本司已于2017年4月10日收到李燕海转回客户刘园园关于光博汇D区60094单位款项共100000元。”刘园园和中熙公司确认刘园园向中熙公司支付的100000元系VIP优惠定制款。 另查明，梁雄达、郑小勇及案外人李燕海均是中熙公司的员工。刘园园案中提交梁雄达、郑小勇两人的《中熙地产职工入职申请表》、《中熙地产职工离职申请表》及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显示梁雄达于2015年6月7日入职中熙公司，2017年11月21日离职；郑小勇于2017年2月4日入职中熙公司，2018年8月15日离职。中熙公司称郑小勇和梁雄达分属公司不同部门，梁雄达任海区营业顾问，郑小勇任粤区经理。 刘园园提交与梁雄达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0月3日梁雄达说：“你打到我售楼部同事卡里，明天帮你刷，你打多少过来？”梁雄达向刘园园发去户名为郑小勇、卡号尾数为0675的中国农业银行卡。2017年10月8日梁雄达催促刘园园付款，刘园园要求梁雄达提供工商银行卡，并问：“那个商铺那里是把全部钱交完就可以拿到房产证吗？”梁雄达答：“房产证没那么快，交完契税先可以出证，和西海岸的形式一样的。”梁雄达又向刘园园发出户名为郑小勇、卡号尾数为4503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图片。刘园园于2017年10月8日向郑小勇名下、卡号尾数为0675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支付40000元；又于2017年10月11日和10月13日向郑小勇名下、卡号尾数为4503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各转账50000元，合计100000元。2017年10月31日刘园园说：“你算一下，我之前总计给你转了140000元过去，你算一下还差多少钱，我看我明天跑到银行一次性全部转给你算了，省得麻烦。”梁雄达告知是277400元，当天刘园园向郑小勇账户转账支付177400元。2018年2月26日，刘园园问：“我那个铺面现在是怎么样了，那十万最多能拖到什么时候给？”梁雄达答：“拖到8月左右。”2018年9月24日，刘园园问：“那个商铺都烂尾了，你也不跟我说，亏我这么相信你，你把之后我发票找出来给我，发票千万别给我弄不见了。”梁雄达答：“园园姐，商铺没有烂尾，其实大概得我真的也不清楚，那时候开发商承诺给代理商说一定完成的。我尽量在下个月底前帮你搞掂一部分，三十几万的钱。”次日，梁雄达要求刘园园出具《委托书》去办理退购房款的事宜。其后，刘园园一直催促梁雄达开具发票、办理退款手续。2018年10月12日刘园园说：“你们现在互咬，我不管这些，反正我只知道我给你的三十多万你没有交到光博汇开发商那边。”梁雄达说：“园园姐，你想要的结果都是拿回钱，我都答应你星期日先打十万给你，然后月底给清你。”梁雄达表示尽快退钱给刘园园。 刘园园和李燕海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燕海告知刘园园，梁雄达的身份信息是假的，郑小勇是身份信息是真的。 刘园园称在买卖案涉商铺前，梁雄达曾成功为其提供居间服务购买了一处斗门区乾务镇平沙西海岸花园房产；付款前完全不认识郑小勇。 再查明：2019年5月19日，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发出（2019）粤0704破1号《公告》，载明：本院根据债务人泰达公司的申请于2019年4月23日裁定受理泰达公司重整一案，并于同日指定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担任泰达公司的联合管理人。泰达公司的债权人应自2019年8月15日前，向泰达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书面说明债权数额、有无财产担保及是否属于连带债权，并提供相关证据材料。未在上述期限内申报债权的，可以在重整计划草案提交债权人会议讨论前补充申报，但要承担为审查和确认补充申报债权所产生的费用。未依法申报债权的，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不得行使权利，在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可以按照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清偿条件行使权利。泰达公司的债务人或者财产持有人应当向泰达公司管理人清偿债务或交付财产。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将于2019年8月26日9时30分召开。本次会议采取网络会议方式召开。 2019年11月4日泰达公司管理人作出《泰达公司重整案债权审查情况说明》[（2019）泰达破管字第110号]，载明：2019年4月23日，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704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裁定受理申请泰达公司重整申请。同日，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704破1号《决定书》，依法指定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担任泰达公司的管理人。债权人刘园园于债权申请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申请解除合同退还房款467400元，其中包括：1、转给中介，中介再转给泰达公司五万元；2、转给中熙公司中介十万元；3、转给中熙公司员工三十一万七千四百元。管理人依据债权人刘园园提交的债权申报材料进行审查后，确认债权人刘园园对泰达公司享有人民币154902元债权：包括购房款本金50000元，中介费100000元（依据债权人刘园园提交的证据：中熙公司盖章确认的《收款证据》），利息4902元。 还查明，2019年2月14日，拱北口岸派出所对杭子聪进行询问，杭子聪持有证件为澳门民事登记局出具的《出生登记之叙述证明》，出生证号码为263513115115。在《询问笔录》中，杭子聪称其于1992年在澳门出生，父亲叫杭锦杰、母亲叫陈娇玲，从小到现在没有办户口，至今没有身份证件；2019年2月13日10时许，被一名较高男子打了一巴掌，因为其中较矮的男子是杭子聪两年前在房地产工作时的客户，因为他当时买的商铺现在变成烂尾楼，就说杭子聪骗钱，就打人了。在陈娇玲的《询问笔录》中，陈娇玲确认杭子聪的身份并提交杭子聪出生证等资料。对上述询问笔录和资料，刘园园称杭子聪就是梁雄达，2019年2月13日与杭子聪发生冲突的人是其丈夫何伟龙，当时并没有打架，杭子聪见到何伟龙就跑，何伟龙就追他，由路人将杭子聪拦住；在派出所何伟龙曾向警官说杭子聪骗钱，但警方表示这件事由法院处理，与派出所无关，所以笔录中没有询问记录。 刘园园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中熙公司退还房款定金10万元；2.中熙公司、梁雄达、郑小勇退还房屋尾款317400元。 一审判决的理由与结果 一审法院认为，梁雄达、郑小勇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以刘园园和中熙公司的举证和陈述作为定案的依据。 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发出的（2019）粤0704破1号《公告》和泰达公司管理人作出的《泰达公司重整案债权审查情况说明》[（2019）泰达破管字第110号]显示，经泰达公司申请，泰达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刘园园在债权申报期限内申报了债权，包括本案所涉转给中熙公司的100000元和转给梁雄达、郑小勇的317400元。泰达公司管理人经审查后，确认刘园园对泰达公司享有债权包括向中熙公司支付的100000元中介费，不包括向梁雄达、郑小勇支付的317400元。一审法院据此对刘园园的诉讼请求分别作出认定： 关于房款订金100000元，刘园园与泰达公司签订《购买商铺意向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上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及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刘园园与泰达公司形成商品房预约合同。中熙公司作为泰达公司收取的中介费100000元，视为代理泰达公司收取。泰达公司管理人经审查已确认刘园园对泰达公司该部分款项的权利，故刘园园诉请中熙公司返还该笔100000元款项，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房屋尾款317400元，泰达公司管理人未将该笔款项认定为泰达公司向刘园园收取的购房款，故该笔款项不属于案涉商铺的购房款，而是梁雄达借代向泰达公司支付房款名义收取刘园园的款项。对于责任认定的关键在于审查梁雄达、郑小勇的行为是否代表中熙公司。首先，梁雄达、郑小勇是中熙公司员工，梁雄达为刘园园办理涉案业务的2017年期间已入职中熙公司2年多，且梁雄达在此之前还为刘园园成功提供过其他房产居间服务，刘园园有充分理由信任梁雄达作为中熙公司员工的专业能力和素质；其次，在案涉商铺交易过程中，梁雄达作为中熙公司员工陪同刘园园前去泰达公司售楼部办理签约、付款等手续；再次，刘园园向泰达公司支付的150000元购房款是以支付宝转账至中熙公司员工李燕海的方式支付的，说明泰达公司或中熙公司收取款项不是必须付至公司账户，员工可以代为收取客户购房款；最后，刘园园发现向梁雄达支付317400元可能存在诈骗行为并希望通过刑事途径追责时，在一审法院多次指定期限内，中熙公司均未协助刘园园到公安办理立案侦查手续，导致刘园园无法在刑事上追究梁雄达等人的责任。基于上述中熙公司、梁雄达、郑小勇的关系、行为和刘园园支付购房款的方式以及泰达公司管理人对刘园园债权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刘园园有理由相信梁雄达、郑小勇代理中熙公司收取款项317400元，该代理行为对中熙公司发生法律效力，视为中熙公司收取了刘园园购房款317400元。由于中熙公司未将刘园园支付的购房款317400元转付给泰达公司，中熙公司收取该笔317400元款项没有合同基础和法律依据，故刘园园请求中熙公司退还房屋尾款3174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梁雄达、郑小勇的责任，梁雄达、郑小勇向刘园园收取房款为代理行为，其代理后果由被代理人中熙公司承担，故梁雄达、郑小勇无需向刘园园承担返还317400元购房款的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熙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园园返还款项317400元；二、驳回刘园园对中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刘园园对梁雄达、郑小勇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62元，刘园园负担1812元，中熙公司负担5750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一审被告中熙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如下： 一、一审判决“张冠李戴”遗漏、错列当事人，本案的被告是杭子聪，而不是“梁雄达”，一审程序错误，应当发回重审。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梁雄达”是不存在的，“梁雄达”的真实姓名为杭子聪，与一审判决书所列“梁雄达”并非是同一人。对此情况，刘园园的自述、一审庭审笔录及公安机关的笔录都清楚记载。且杭子聪以伪造的身份，通过欺诈行为骗取刘园园的相关款项，杭子聪才为本案的当事人。 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中所写明的“梁雄达”并非是一审中的真实被告“杭子聪”，一审判决所列明的梁雄达与本案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一审判决在清楚知悉该情况前提下并未要求刘园园补充提交杭子聪的相关身份信息，也未在有初步线索的情况下主动进行核实、调取。即使一审判决认定梁雄达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但也不能改变其根本不是本案当事人的事实。一审判决不仅遗漏了当事人杭子聪，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应当发回重审。 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刘园园向梁雄达（杭子聪）、郑小勇付款的行为存在疏忽懈怠的重大过失，二人无权代泰达公司收取房款，其行为既不构成对泰达公司的表见代理，也不构成对中熙公司的表见代理，中熙公司无需为二人的收款行为承担责任。 中熙公司为房屋中介代理公司，主要提供中介服务，购房款应当由客户在与开发商签订购房合同、认购书后直接支付给开发商而不是中熙公司。即使李海燕作为中熙公司的业务员，其代收的也只是中熙公司的优惠服务款10万元，另外5万元房款也是在开发商楼盘现场收取并立即转给开发商的。 刘园园与泰达公司所签订的《购买商铺意向书》中第五条、第2款写明：“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应于该时间携带本意向书、身份证明（身份证、护照或公司印章、营业执照等）及本意向书约定的预付款收据原件到[光博汇营销中心]与甲方签署上述合同文件及办理相关手续”，可见刘园园已清楚知悉该意向书签订后，中熙公司的工作任务已经完成，其与泰达公司已成立认购合同关系，应当直接向泰达公司支付房款履行后续合同义务，刘园园称其向梁雄达（杭子聪）、郑小勇支付的款项为购房款的主张既无法律支持，也与基本常识不符，其明知二人并非泰达公司的员工，却向其个人账户转入购房款的行为不具备“行为具有代理权的客观表象和相对人善意无过失”两个方面的条件，二人的行为不能构成对中熙公司的表见代理，刘园园未提供其曾向梁雄达（杭子聪）支付“购房款”的证据。刘园园款项为何转入郑小勇账户，郑小勇代收后的流向、是否转回给梁雄达（杭子聪）等事实情况，在本案中都没有查明，一审法院在上述关键事实缺失的情况下径直作出判决是不负责任的。 三、就算梁雄达（杭子聪）、郑小勇收款的行为为职务行为，中熙公司也不应当承担退款责任，该退款责任应由泰达公司承担，一审判决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前后矛盾。泰达公司管理人确认刘园园享有154902元债权：包括购房款本金50000元、中介费100000元，可见，中熙公司与泰达公司为代理关系，在本次事件中，中熙公司所收取的所有款项都应由泰达公司负责返还，该情况已由相关生效判例进行支持，中熙公司亦提交了已生效的判决书予以证明。就算一审判决认为梁雄达（杭子聪）、郑小勇的收款行为为职务行为，二人收款行为视为中熙公司代收刘园园支付的“光博汇”购房款，根据上述已认定的代理关系，刘园园已支付的款项亦应当由泰达公司进行返还，随后泰达公司与中熙公司经过对账、结算进行处理。一审法院先认定中熙公司与泰达公司的代理关系后，又要求中熙公司返还代收的房款的认定前后矛盾。 四、梁雄达（杭子聪）已涉及犯罪，在庭审中各方及法庭都已清楚知悉，法庭甚至支持双方当事人前去报案，依照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驳回起诉并将本案相关证据材料移送公安部门，而不是径直判决。首先，中熙公司在本次报案中主要负有协助义务，应当由刘园园自行报案，在公安机关受理案件，中熙公司在收到公安机关的通知后配合提供资料，录取口供等，由公安机关决定是否予以立案侦查，中熙公司并非是公安机关决定是否予以立案的主要原因，中熙公司也没有足够的能力和能量要求公安机关进行立案。在此过程中，中熙公司未收到过公安机关的来函或通知要求配合侦查。 根据口岸派出所的相关笔录。刘园园自己也承认此事与中熙公司无关，是梁雄达（杭子聪）、郑小勇两人骗取了她的购房款，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驳回刘园园的起诉并将本案的相关资料移送公安机关，一审法院在已查明本案涉及犯罪的前提下，违反法律规定，径直作出了一审判决，该判决是错误的。 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一审法院错列当事人的事实，将本案发回重审。 一审原告刘园园答辩称，斗门区平沙西海岸花园的房产通过梁雄达介绍以按揭形式购买，在梁雄达带领下直接去银行刷卡办理按揭。本案的泰达公司房产，也是梁雄达推荐下购买，而且是中熙公司总经理和梁雄达一同带领下去江门的商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 本院判决的理由与结果 本院认为，虽然有拱北口岸派出所对“杭子聪”询问的笔录及自称其母的“陈娇玲”提供的澳门民事登记局出具的“杭子聪”《出生登记之叙述证明》，但均未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尚难以确定梁雄达即为“杭子聪”，故中熙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未将杭子聪列为本案当事人，程序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案已查明，中熙公司是泰达公司的光博汇项目的销售代理公司，而获泰达公司重整一案的管理人确认的刘园园对泰达公司享有的债权15万元，则均系通过中熙公司工作人员李燕海账户交付，故正如一审判决所析，中熙公司代理泰达公司销售房产存在由工作人员收转购房款的事实，且得到中熙公司认可――中熙公司2019年2月14日向刘园园开立的《收款证明》就是明证。由此，刘园园有理由相信仍可通过中熙公司工作人员梁雄达及郑小勇向泰达公司支付余下的购房款，何况梁雄达此前还曾作为中熙公司工作人员为刘园园成功介绍、购买了其他房产。故中熙公司认为梁雄达、郑小勇收取刘园园购房款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梁雄达、郑小勇以中熙公司工作人员身份收取的刘园园购房款并未交付泰达公司，而刘园园向泰达公司申报的该部分购房款债权又未获泰达公司管理人确认，中熙公司上诉认为该部分购房款应由泰达公司偿付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梁雄达、郑小勇收取的刘园园购房款，是否构成犯罪，当依据法定程序予以认定。纵梁雄达、郑小勇涉嫌犯罪，但中熙公司仍应对其二人在公司对外民事活动中以公司工作人员身份从事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判定中熙公司向刘园园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中熙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6061元，由上诉人中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烈斌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李 灵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唐明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