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1民初7459号原告：重庆秦渝弘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盘溪路****30-23。法定代表人：吴昌林，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愉枫，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被告：湖北省煤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吴家湾联合国际大厦**/div>法定代表人：李智，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应涛，湖北泓泰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权，湖北泓泰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第三人：重庆鑫源农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三峡路****div>法定代表人：徐俊，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重庆秦渝弘源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北省煤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重庆鑫源农贸发展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秦渝弘源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昌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愉枫，被告湖北省煤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权、毛应涛，第三人重庆鑫源农贸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秦渝弘源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8月1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协议》；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货款人民币2287280.8元；3、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付款的次日即2019年8月9日起，以人民币2287280.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人民币2287280.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货款返还完毕止）；4、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0000元及差旅费损失1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1日，原告重庆秦渝弘源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北省煤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协议》（合同编号:ENSM-03X-M2019-108)。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煤炭,煤炭购销量为3936.8吨，含税单价581元/吨（税率13%）；煤炭交货地点为重庆鑫源农贸发展有限公司詹家沱码头；原告应于2019年8月10日前向被告全额支付煤炭货款，被告收到货款后向原告办理相应的煤炭货权转移手续，原告凭提货通知单到港口提取相应数量煤炭。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8月8日分别通过招商银行和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全额支付了涉案合同标的煤炭款，即人民币2287280.8元（3936.8吨*581元/吨）。货款支付完毕后，被告仅于2019年8月6日向原告出具《提货证明》（扫描件），但并未向原告办理货权转移手续，亦未向原告履行煤炭交付义务。原告到交货地点要求提取煤炭时，受到码头人员阻碍致使原告无法提取煤炭。后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履行交付义务，但被告始终以多种理由予以搪塞。为主张债权，原告于2020年1月3日向被告致发《律师函》，催告被告立即供货，但截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仍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原告认为，原告已按约足额、及时支付了货款，履行了作为买方应尽的合同义务，尚未违约。被告作为卖方应当积极配合原告办理货权授权转移手续、积极履行标的物交付义务，并应承担由此产生货物权利瑕疵担保的责任。被告迟延履行涉案合同主要义务并经原告催告后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应当视为原告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因此，原告有权解除涉案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货款、赔偿原告损失。故原告提起诉讼。被告湖北省煤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辩称，本案是闭合性的煤炭仓押，被告的上游是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从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买煤炭，一直存放在第三人的詹家沱码头，然后找原告将煤炭卖给原告，原告又通过陕西华美通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将煤炭卖给了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煤炭没有卖出去，被告及原告均已完成相应的交易义务，该系列交易不以实际提货为交易的前提条件，原告也书面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原、被告签订涉案买卖合同不是买卖煤炭的真实合意，而是原告对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融资，原告与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形成借贷关系。第三人重庆鑫源农贸发展有限公司述称，第三人系被告关于涉案煤炭的仓储方，涉案煤炭在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期间被徐某以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从第三人的码头提走。徐某系第三人的老客户，徐某提货时提供了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陕西华美通能源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协议，并告知第三人涉案煤炭是由被告卖给了原告，原告卖给了陕西华美通能源贸易有限公司，陕西华美通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卖给了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且2019年8月6日至2019年12月底，涉案煤炭的仓储费用是由徐某支付的，所以第三人将煤炭给了徐某。另，被告在2019年9月向第三人出具了一份正式的提货证明（即被告向原告出具的2019年8月6日的提货证明）。徐某提货时，被告没有再次向第三人出具提货证明。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4日，被告湖北省煤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协议》，约定：被告向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采购烟煤，收货地为重庆鑫源农贸发展有限公司詹家沱码头；煤炭购销量：2019年4月份合同量约为2800吨，煤炭具体数量以重庆鑫源农贸詹家沱码头过衡数据为依据；煤炭交易价格：含税678元/吨（税率13%），如遇市场价格变化以被告出具的结算单价格为准。2019年5月6日，被告制作《结算单》，显示被告与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结算的煤炭数量为3936.84吨，单价553元/吨，煤款结算金额2177072.52元，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在该结算单上加盖公章。2019年5月9日、2019年8月23日，被告向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分别支付货款1850511.64元、326538.76元。2019年，被告湖北省煤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第三人重庆鑫源农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港口货物作业合同》，将涉案煤炭交由第三人保管，作业港口为詹家沱码头，约定被告在放货前向第三人提供放货通知书。2019年8月1日，原告重庆秦渝弘源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北省煤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协议》（合同编号:ENSM-03X-M2019-108)，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烟煤，收货地为重庆鑫源农贸发展有限公司詹家沱码头；煤炭购销量：2019年8月份合同量约为3936.8吨，煤炭具体数量以重庆鑫源农贸发展有限公司詹家沱码头过衡数据为依据；煤炭交易价格：含税581元/吨（税率13%），如遇市场价格变化以被告出具的结算单价格为准；煤炭交接方式：重庆鑫源农贸发展有限公司詹家沱码头交货；货款结算及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分批支付货款；原告应在2019年8月10日前向被告支付相应批次全额煤炭货款，被告收到货款后向原告办理相应的煤炭货权转移手续，原告凭提货通知单到港口提取相应数量的煤炭。原告重庆秦渝弘源贸易有限公司、被告湖北省煤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均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且《协议》上被告方“委托代理人”处有胡义波签名。2019年8月8日，原告重庆秦渝弘源贸易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湖北省煤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00000元、1287280.8元。后被告向原告出具《提货证明》的扫描件，该《提货证明》载明：请重庆鑫源农贸发展有限公司将被告在詹家沱码头原煤3936.8吨转给原告。2019年8月1日，原告通过陕西华美通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与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协议》，约定：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向陕西华美通能源贸易有限公司采购烟煤，收货地为重庆鑫源农贸发展有限公司詹家沱码头；煤炭购销量：2019年8月份合同量约为3936.8吨，煤炭具体数量以重591.5元/吨（税率13%），如遇市场价格变化以被告出具的结算单价格为准。2019年8月24日，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向陕西华美通能源贸易有限公司银行转账320000元，附言：货款。后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时支付剩余货款，2019年11月27日，徐某代表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转账100000元作为剩余货款的资金占用费。2020年1月，原告重庆秦渝弘源贸易有限公司向胡义波（涉案煤炭购销协议中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邮寄《律师函》，载明：依据2019年8月1日原、被告签订的《煤炭购销协议》，合同总金额为3936.8吨*581元/吨=2287280.8元，约定双方于重庆鑫源农贸发展有限公司詹家沱码头交货。原告签订该协议后向被告支付了煤炭货款2287280.8元，被告于2019年8月22日向原告开具了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2月2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提货证明，通知原告到詹家沱码头提煤，原告凭提货证明到詹家沱码头，经多次交涉仍不能完成提货（其中原因被告应清楚）。现要求被告立即根据《煤炭购销协议》完成供货义务，否则立即退还货款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胡义波于2020年1月6日签收该《律师函》。2020年5月27日，原告重庆秦渝弘源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昌林到第三人重庆鑫源农贸发展有限公司的码头提货，第三人的工作人员称，提货需要被告的人来且需要被告发函。同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吴昌林通过电话告知胡义波，码头明确表示要被告的人来，询问胡义波何时过来配合其去码头提货，胡义波表示其来安排，这几天尽快过来，并表示将告知徐某支付货款，或者由原告提货；吴昌林表示联系多次了，说了几个月了都不能如期提货，事情有点问题，胡义波回答：“好好好”。2020年6月16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9年因被告的客户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回款，被告的业务人员胡义波找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吴昌林，希望能帮其渡过难关。考虑到原、被告长期合作关系，吴昌林答应了胡义波的请求，同意以原告的名义购买被告的煤炭，以解除被告的回款压力，并拟重新与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建立煤炭“仓押”业务关系，要求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交纳保证金并限期回购煤炭。2019年8月8日，原告向被告支付2287280.8元作为购买煤炭的货款，后原告通过陕西华美通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与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达成协议，由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回购煤炭，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货款的15%向陕西华美通能源贸易有限公司缴纳了保证金320000元。后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未按照约定在2019年8月30日前支付货款。为确认煤炭状态，防止不必要的风险，2020年春节前，原告指派员工到詹家沱码头出具相关手续（包括被告出具的提货凭证）拟提取煤炭，但码头工作人员告知，涉案煤炭不在码头，不能提取亦不知晓煤炭去向。原告多次找胡义波沟通，要求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付款，或者要求被告交付煤炭。胡义波多次告知原告，煤炭物权在被告，且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尚有其他货权押在被告处，但问题一直未能解决。庭审中，原、被告均表示，2019年3月4日，被告与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协议》，并向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因被告存在回款压力，2019年8月1日被告与原告签订涉案《煤炭购销协议》以缓解被告的回款压力。原告再通过陕西华美通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与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协议》，实际上由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另，被告申请出庭的证人徐某表示，涉案煤炭已于2019年12月被卖出。本院认为，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就涉案煤炭买卖达成合意的问题。被告辩称本案是闭合性的煤炭仓押，被告从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煤炭转卖原告，原告再通过陕西华美通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将煤炭卖给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原、被告之间未达成买卖煤炭的合意，实质上原告与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构成借贷关系。根据原告提供的《煤炭购销协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招商银行付款回单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原、被告于2019年8月1日签订涉案《煤炭购销协议》，该协议就合同标的物、质量、数量、价格、交接方式、货款结算、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并约定被告收到货款后应向原告办理相应的煤炭货权转移手续，原告凭提货通知单到港口提取相应数量的煤炭。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足额支付了货款，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原告提供了电子版本的提货证明。因此，原、被告签订涉案《煤炭购销协议》虽系为了缓解被告的回款压力，并拟通过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方式实现原告回款，但原、被告并未约定在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不能支付货款的情形下，由原告向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原、被告签订涉案《煤炭购销协议》，系对原告合法权益的保障，亦是对被告需承担义务的约束。原告系基于涉案《煤炭购销协议》向被告支付货款，帮助被告缓解回款压力。被告提出的辩称意见实质上是主张被告在不承担义务的情况下，将被告的回款压力转移至原告，由原告向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但该项主张有违公平原则，被告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原告存在该意思表示，且根据原告提供的律师函、EMS快递单据、通话录音、视频及被告提供的情况说明、录音，原告在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未能支付货款，原告无法实现回款的情况下，凭被告出具的电子版本的提货证明向第三人提货，在不能完成提货的情况下，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提货或退还货款。综上，被告提出的辩称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被告签订的涉案《煤炭购销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原告要求解除涉案《煤炭购销协议》的诉讼请求。根据被告提供的调查笔录、证人证言及第三人的陈述意见，涉案煤炭已被案外人徐某从第三人处提走，且徐某表示涉案煤炭已被卖出。故原、被告签订的涉案《煤炭购销协议》实际上已难以继续履行，对原告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立即返还货款2287280.8元并支付相应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涉案《煤炭购销协议》，双方约定原告应在2019年8月10日前向被告支付相应批次全额煤炭货款，被告收到货款后应向原告办理相应的煤炭货权转移手续，原告凭提货通知单到港口提取相应数量的煤炭。根据原告提供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招商银行付款回单、律师函、EMS快递单据、通话录音、视频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在涉案协议签订后，按照约定向被告支付了货款2287280.8元。被告虽向原告出具了电子版本的提货证明，但原告凭该提货证明未能从第三人处提货。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交付是否完成是动产所有权转移与否的标准，动产由第三人占有时，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进行指示交付。被告向原告出具电子版本的提货证明，仅意味着当事人的提货请求权进行了转移，并不构成指示交付，不产生被告向原告交付标的物的法律效果。且原告告知了被告凭其出具的电子版本提货证明未能从第三人处提货，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未能提货的责任在于原告，故被告应承担解除涉案《煤炭购销协议》的法律后果，即被告应向原告返还货款2287280.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2287280.8元为基数，从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之日即2019年8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2287280.8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款实际清偿之日时止）。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向陕西华美通能源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保证金320000元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该笔款项不应从被告应向原告返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徐某代表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的资金占用费100000元，因徐某并非系代被告支付未付货款的资金占用费，且基于合同的相对性，该笔款项不宜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资金占用费中予以扣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差旅费损失共计2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签订的涉案《煤炭购销协议》并未对上述费用的负担进行明确约定，结合涉案协议签订及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考虑，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已能够弥补其损失，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重庆秦渝弘源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北省煤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协议》；二、被告湖北省煤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秦渝弘源贸易有限公司返还货款2287280.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2287280.8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2287280.8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款实际清偿之日时止）；三、驳回原告重庆秦渝弘源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020元由被告湖北省煤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余四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梅 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