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4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田地街**。负责人：李国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蕊，黑龙江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邰时宇，男，198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吉林省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岩，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元龙，男，198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司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伟利，男，197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双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芝，黑龙江德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三川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洛阳道**（海丰物流园**仓库**-10）/div>法定代表人：崔玉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依辰，黑龙江德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裕县弘运运输车队，住所地黑，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裕县富裕镇二街酱菜厂南v>经营者：李井茂，男，1959年6月14日出生，富裕县弘运运输车队经理，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白堤路**v>负责人：石洪峰，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邰时宇、夏元龙、赵伟利、天津三川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三川公司）、富裕县弘运运输车队（以下简称弘运车队）、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4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蕊、被上诉人邰时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岩、赵伟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芝、天津三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依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夏元龙、弘运车队、平安保险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上诉人在本案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案的两次一审诉讼中，天津三川公司向一审法院出示了保险单作为证据，说明天津三川公司收到、持有保险单。而保险单中有单项提示，提示投保人、被保险人详读保险条款、尤其是注意免责条款，保险正本背面附有保险条款，上诉人尽到提示义务，并经哈尔滨三川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尔滨三川公司）盖章确认。各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加盖的公章是伪造的，投保单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还认定，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天津三川公司与哈尔滨三川公司系两家独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但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相同。两家公司在法律上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上诉人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项对哈尔滨三川公司的提示、说明与天津三川公司的提示、说明没有任何区别，效力一致。一审判决中还涉及到保险人没有向赵伟利告知，原因是本案牵引车、挂车的登记所有人分别是天津三川公司和弘运车队，牵引车的投保人也是天津三川公司。上诉人承保时根本不知道有赵伟利的存在，根本无法向其进行提示和说明。本案中赵伟利称是通过天津三川公司购买的方式取得了车辆，这也不影响保险合同及免责条款的法律效力。其法律根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2、本案中，夏元龙驾驶的保险车辆除了违反实习期驾驶牵引车拖带挂车的法律规定和保险条款外，还存在超长装载的情况，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上述依法依约有权不予赔偿，也有权扣除10%的免赔率。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约定，一审法院在计算保险赔偿数额时应当扣除10%的免赔额，一审法院未予以扣除是错误的。3、本案中挂车的车主及挂靠公司在事故中也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用交强险的赔偿原则类推商业险的赔偿缺乏依据，交强险与商业保险属于不同的险种，适用依据和赔偿原则存在差异。牵引车和挂车同属机动车，可以各自分离、独立适用，登记的号牌也不同。商业保险可以由不同主体独立投保，不能因挂车未投保而免责。4、本案中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连带承担责任不清楚。一审判决称，对赵伟利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在赵伟利负担后，由上诉人在应给付赵伟利中的109000元赔偿款中，直接给付辛子夜，这就存在辛子夜重复取得的可能。5、本案交通发生时，邰时宇不具有保险权益，其索赔的损失不能确定是交通是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邰时宇辩称：1、邰时宇通过合法途径买受案涉车辆，原审已经通过详细庭审调查依法查明邰时宇诉讼主体地位适格具有保险权益，太平洋保险公司依法负有承担保险理赔义务的责任。本案原审庭审中，邰时宇向法庭举示了车辆的买卖协议、购车款给付银行流水、修车款给付银行流水、尊荣亿方4S店出具的证明以及原车主彭泽君当庭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充分证明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的所有人及驾驶者为邰时宇本人，原二审庭审中，承办法官本着负责的态度当庭通过电话方式给事故发生时的太平洋保险公司承办业务员进行了现场确认，确认系太平洋保险公司要求邰时宇将车辆送往尊荣亿方4S店进行维修定损，因此，能够证明邰时宇属于适格诉讼主体，具有保险权益。2、太平洋保险公司未能按照合同法、保险法规定的格式条款适用条件向投保人就免责事项进行提示说明，其举示的投保人声明书上加盖的并不是天津三川公司的公章，也不能就声明书上手写部分作出合理的解释与说明，依法应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举示的投保人声明书加盖的公章为哈尔滨三川公司并不是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天津三川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向天津三川公司就保险合同格式条款中免除自身义务的情况向天津三川公司作出解释与说明，原审庭审中，法庭询问有关声明书上手写内容为何人所写时，太平洋保险公司不能就此作出解释与说明，而天津三川公司明确表示不是其工作人员所写，因此，能够充分证明太平洋保险公司未尽到合理的解释与说明义务，相关免除自身义务的格式条款对天津三川公司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天津三川公司与哈尔滨三川公司均为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合法法人主体，不能因两家公司的法人与股东相同就得出两家公司“实质为一家公司”的结论。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到的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三条规定的内容，立法目的及法律适用所要解决的问题是保险合同的效力问题，而非是保险人是否就格式条款切实履行告知义务免除自身理赔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公司已经向天津三川公司出具了承保单，保险合同依法成立。但保险合同的成立并不代表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向投保人就格式条款中免除自身义务的约定尽到了解释与说明义务。太平洋保险公司实际上是在曲解法律适用及立法本意。3、保险行业示范条款属于行业内部的示范文件，不具有法律及行政法规上的强制效力，夏元龙违反相关规定应接受行政处罚，但这与太平洋保险公司依法应承担保险理赔责任没有关联。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到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属于保险行业内部为维护行业利益而准备的内部示范文件，不属于法律及行政法规，没有强制效力，因太平洋保险公司没有尽到就免除自身理赔责任的格式条款进行解释与说明，因此，相关免赔约定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列举的相关法规，均是对驾驶人违反相关安全驾驶管理规定所应接受的行政处罚，并不涉及保险公司可以免除保险理赔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所列举的保险法司法解释四第四条所规定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条款属于部分条款，在司法解释第四条最后部分中有明确的具体解释，“保险标的危险程度增加，但增加的危险属于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预见或应当预见的保险合同承保范围的，不构成危险程度的显著增加”，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公司所承保的车辆为大型挂车，且其与天津三川公司合作多年，对于大型货物运输车辆在承运过程中可能发生的危险较于一般人具有更为准确与清晰的判断，因此，夏元龙驾驶的车辆虽存在超长装载，但也属于太平洋保险公司可预见范围内，不构成“危险程度的显著增加”。投保人投保相关商业保险的目的即在于转嫁经营风险，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后依法负有赔付保险金的合同义务，案涉车辆在安全事故发生时属于车头牵引挂车为一个整体，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保险理赔机构负有给付保险金责任。保险赔偿优先原则即属于合同法的要求，也是保险行业的存在意义，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已经明确说明，天津三川公司、弘运车队对保险理赔不足部分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未遗漏赔偿主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赵伟利辩称：同意邰时宇代理人的答辩意见。该案经过一审，天津三川公司提出了上诉，该案件是发回重审案件，一审法官对该案件非常重视，对该案件争议焦点经过多轮的讨论，一审法官总结本案的两个比较大的争议焦点，一是免责条款是否发生法律效力；二是挂车未投保商业险牵引车挂车一体时发生的保险事故能否参照交强险的规则来进行适用。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天津三川公司和哈尔滨三川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虽然他们的股东和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相同，但并不能因此推论出向上诉人所述人格混同问题。人格混同是公司法上的概念，上诉人提出这样的观点应该负有举证责任。对于第二争议焦点实践过程中确实存在的，不同法院存在不同的判决情况，但根据一审法官以及代理人进行的查询，在近两年来，对此争议逐渐清晰，有多省的再审案件以及多省对于保险合同纠纷疑难问题解析中，对于挂车与牵引车连接使用赔偿的问题都进行了明确的确认。济南中级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保险合同纠纷94个法律适用疑难问题解析，是在2018年7月27日发布的第52个问题。在三者险项下如果仅投保了牵引车的情况下，可以参照交强险条例的立法精神处理。所以一审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天津三川公司公司辩称：同意邰时宇、赵伟利的答辩意见。补充说明，1、天津三川公司与哈尔滨三川公司是独立的主体，上诉人仅以信用公示系统不能证明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并且人格混同仅适用判断公司和股东承担债务责任的问题，与本案无关，不适用本案。2、上诉人公司未尽提示说明义务，其投保单上无时间、无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加盖是哈尔滨三川公司保险专用章，其免责条款对天津三川公司不发生效力。3、保险合同的生效与免责条款的效力属于两个法律问题，保险法对免责条款的生效条件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双方的保险合同已经生效，但免责条款因未尽提示说明义务，不产生效力。4、交强险和商业险均属于保险法第95条规定的第二种险种即财产保险业务，本质上并无显著差异，并且挂车没有动力装置，需由牵引车牵引行动，一审法院认为牵引车在已投保三者险的情况下，也应就挂车在其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5、天津三川公司在投保时上诉人公司并未提供商业保险条款，更未对该免责条款进行提示说明，在理赔时上诉人公司又主张10%的免赔率，不符合保险法第17条的免责效力规定，其主张超长装载免赔没有法律依据。6、案涉车辆为现状投保，在保险期间并未发生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的情形，更没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保险公司主张免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7、本案的案件受理费、鉴定费与本案无关，是另案的内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夏元龙未答辩平安保险公司未答辩邰时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夏元龙赔偿车辆维修费用79095元；2.请求判令天津三川公司、弘运车队、赵伟利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请求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4日13时15分许，夏元龙（赵伟利自认夏元龙是其雇佣的司机）驾驶津Ａ×××**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黑Ｂ×××**号骏强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哈尔滨市哈平路右转弯驶入哈尔滨环城高速公路朝阳收费站入口匝道处时，由于未保证安全驾驶且车辆载货长度超过规定，致使车辆右转弯时与驾驶人邰时宇驾驶的吉Ａ×××**号揽胜牌小型越野客车（停驶接受检查）相刮撞，同时将正在执勤的辅警辛子夜夹在两车之间，造成当事人辛子夜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11月6日，黑龙江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交警支队哈双交警大队出具黑公交认字【2017】第23300242017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事故由当事人夏元龙负全部责任，当事人辛子夜无责任、当事人邰时宇无责任。吉Ａ×××**号揽胜牌小型越野客车在交通事故后送至尊荣亿万集团黑龙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修理，修理费用为79096元。事故发生时，夏元龙为赵伟利雇佣的司机。经赵伟利、天津三川公司自认，赵伟利是津Ａ×××**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黑Ｂ×××**号骏强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实际所有权人，津Ａ×××**号车辆挂靠在天津三川公司名下经营，黑Ｂ×××**号车辆挂靠在弘运公司名下经营。肇事车辆津Ａ×××**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自2017年5月18日至2018年5月17日，被保险人为天津三川公司；该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5月9日至2018年5月8日。邰时宇自认平安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向其赔偿了2000元。黑Ｂ×××**号骏强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2019年2月1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1民终字第8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1.邰时宇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2.津Ａ×××**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是由邰时宇联系太平洋保险哈支公司刘瑞清，并将车送往刘瑞清指定的尊荣亿方4S店修理；另，邰时宇分两次共向尊荣亿方集团黑龙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转款79095元。尊荣亿方集团黑龙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向邰时宇开具金额为79095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另，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天津三川公司和哈尔滨天津三川有限公司系两家独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但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相同。一审法院认为，夏元龙驾车与邰时宇驾驶的吉Ａ×××**号揽胜牌小型越野客车相刮撞，导致邰时宇私家车受损的侵权事实成立，该院予以确认。关于事故比例的确定问题。应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予以认定，即夏元龙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关于邰时宇诉请的车辆维修费问题。因邰时宇已被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1民终字第8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为本案的适格原告，且涉案车辆又由邰时宇本人亲自送往刘瑞清指定的尊荣亿方4S店修理，结合邰时宇举示的其向尊荣亿方集团黑龙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转款的记录和该公司为邰时宇开具的发票，以上事实及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实邰时宇在事故发生后，将吉Ａ×××**号揽胜牌小型越野客车送往太平洋保险哈支公司刘瑞清指定的尊荣亿方4S店修理，并垫付车辆维修费用79095元的事实。对邰时宇垫付的该费用，太平洋保险公司应予理赔。但应扣除平安保险公司已赔偿的财产损失2000元。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赵伟利自认系肇事牵引车与挂车的所有权人和实际使用人，发生交通事故时，该挂车与牵引车连接使用时应视为一个整体对外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虽然，赵伟利未对挂车投保交强险，但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仍应就未投保交强险的挂车在其责任限额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同理，牵引车在已投保商业三者险的情形下，也应就挂车在其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该院对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的应由挂车承担的赔偿限额与其无关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对邰时宇的车辆维修费用承担保险责任。关于天津三川物流公司、弘运车队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赵伟利与弘运车队系挂靠关系，故天津三川公司、弘运车队应对不足部分向邰时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已向投保人提示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问题。第一、《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即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对“实习期”存在不一致的规定，因此，保险公司应对保险条款中产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负有明确的说明义务，并履行相应的举证义务。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公司举示的投保人声明书上加盖公章的是哈尔滨三川公司，并非本案天津三川公司。且在该声明书上亦没有相关人员及经手人员签字予以确认，对投保人声明书上的手写部分，也不能证明系何人填写，太平洋保险公司举示的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已向天津三川公司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已向天津三川公司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仍应向被保险人天津三川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第二、上述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虽然均有关于“实习期”的规定，但并未规定实习期内驾驶禁驾车型，保险公司可以拒绝理赔，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免除保险责任的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对于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出现了两种不同的理解和解释，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做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即案涉免责条款的适用应是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在实习期内限制驾驶特种车辆的情形，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被保险人并不发生法律效力，太平洋保险公司仍应向被保险人天津三川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本次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的赔偿总额为：车辆维修费用79095元，扣除太平洋保险公司已赔偿的款项2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邰时宇车辆维修费用79095元。以上费用不足部分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内向邰时宇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赵伟利负担，天津三川公司、弘运车队对不足部分向邰时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如下：一、太平洋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邰时宇邰时宇车辆维修费用77095元。二、驳回邰时宇邰时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邰时宇车辆维修费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据此规定，保险人应当在订立合同时，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说明义务。首先，太平洋保险公司一审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为单页，且提交的《投保人声明》无落款时间，无法证明该《投保人声明》系何时、为哪份保险合同所出具。其次，该《投保人声明》投保人手写部分：“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无经手人签字，不能证明该手写部分为天津三川公司人员所书写。第三，该《投保人声明》落款处加盖的是哈尔滨三川公司保险专用章，而非天津三川公司公章。因天津三川公司与哈尔滨三川公司为两个独立法人，天津三川公司不认可该份加盖哈尔滨三川公司保险专用章的《投保人声明》。该份《投保人声明》不能证明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天津三川公司的商业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其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对邰时宇车辆维修费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夏云龙在驾驶证增型实习期及车辆超长情况下发生交通事故，一审判决由商业三者险赔偿是否正确问题。因一审太平洋保险公司并未对车辆超长问题主张免责，且该公司不能证明其对天津三川公司的商业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一审判决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三、关于对投保牵引车与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一审判决由商业三者险赔偿挂车损失是否正确问题。本案牵引车投保商业三责险，在审判实践及交强险相关法律规定中，因挂车本身无动力装置，牵引车连接挂车运行使用为一整体时发生交通事故。对此，一审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挂车损失并无不当。四、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一审诉讼费提出的异议非本案一审判决内容。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连带承担责任不清。主张“一审判决称，对赵伟利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在赵伟利负担后，由上诉人在应给付赵伟利中的109000元赔偿款中直接给付辛子夜……”此内容非本案一审判决的判项，本案一审判决并无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诉讼费内容。五、关于邰时宇是否具有保险权益问题。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发生交通事故前，出卖人彭泽君已将吉Ａ×××**号车交付邰时宇，邰时宇分期给付车款，双方买卖关系已发生法律效力；其次，发生交通事故时亦由邰时宇驾驶该车；第三，事故发生后，还是由邰时宇按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指定将该车送往尊荣亿方4S店修理，并垫付车辆维修费用79095元。本案邰时宇依法享有该车保险权益。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英杰审判员  徐 东审判员  姜 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日六日法官助理樊贝贝书记员赵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