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81民初7854号原告（反诉被告）：瑞安市中正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安阳街道十八家工业区宝隆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755943592E。法定代表人：潘超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洁慧，浙江瑞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超伟，男，196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系原告股东。被告（反诉原告）：瑞安市嘉利特印刷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东山街道上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587789361X。法定代表人：马志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心海，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毅，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瑞安市中正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正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瑞安市嘉利特印刷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利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8月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于2020年9月9日提出反诉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的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合并审理，并依法由审判员赵依依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洁慧、潘超伟，被告（反诉原告）瑞安市嘉利特印刷包装机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志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心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瑞安市中正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明确后）：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货款699531元及违约金（以699531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每日0.1%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经营工业自动化控制设备销售开发业务。2010年开始至2020年5月份，被告因生产经营需要多次向原告购买自动化控制设备及相关电器件。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先由双方签订《销售合同书》，原告送货至被告处并由被告的工作人员在出库单上签字，被告再根据出库单向原告出具入库单，最后再出具欠款凭证交原告收执。2020年4月8日，经双方结算，至2020年3月25日，被告共欠原告货款757068元，在给付200000元货款后，向原告出具金额为557068元的欠款凭证一份交原告收执。后被告又陆续向原告采购相关产品142463元，故被告合计尚欠原告货款699531元未付。被告瑞安市嘉利特印刷包装机械有限公司答辩称：1.原、被告双方确实存在买卖关系，截至2020年4月8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557068元，但并非原告陈述的截至2020年3月25日尚欠金额为557068元，故原告起诉的货款应剔除3月25日至4月8日之间重复计算的货款金额；2.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有异议，双方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也就不存在所谓的逾期，遂不可能产生逾期付款违约金，且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标准亦过高，如要支付违约金也需要进行适当调整；3.被告于双方结算后发现原告在供货过程中存在价格欺诈，并提出异议，故双方尚未确定最终应付的货款金额，从而导致本案的发生。反诉原告瑞安市嘉利特印刷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变更后）：1.撤销反诉原、被告2018年至2020年间买卖的商品价格条款（详见附录），并返还货款814316.8元（其中2018年应返还349115.82元，2019年应返还384820.74元，2020年应返还80380.2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原、被告建立合作关系已有十几年，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采购商品几十余款，其中涉及变频器、PVC、触摸屏、数据线、电阻器等多个商品。反诉被告在历年交易过程中均称其给反诉原告的商品价格是正常的市场价格，本着双方多年友好合作关系，以及对反诉被告的信任，反诉原告历年来均采用反诉被告的报价进行结算并支付价款。2020年3月，反诉原告发现反诉被告在历年交易过程中隐瞒真实价格，其提供给反诉原告的商品价格比同时期市场上同样的商品价格均有10%-300%左右幅度提升，该种价格差已明显不属于正常的价格范围。反诉被告利用反诉原告对其信任，隐瞒真实价格显然构成欺诈，故反诉原告请求撤销双方之间的交易价格条款，并返还货款。反诉被告瑞安市中正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答辩称：反诉原告要求撤销2018-2020年价格条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反诉原告作为长期从事机器制造业的市场主体，其可通过多种渠道了解涉案产品价格，涉案产品的价格亦是公开透明的，且双方在长达十来年的生意往来的交易习惯均是先订立销售合同，再根据实际供货情况提供出库单，并在出库单上标明产品型号、种类、单价、数量、总价，由反诉原告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最后经过财务负责人蔡某核对之后才支付货款，遂在反诉原告工作人员的层层把关下，不可能存在被欺诈的情形，且反诉被告在交易过程中均未提出价格异议，说明其认可反诉被告关于涉案产品的定价，故不存在价格欺诈，也就不存在可撤销事由。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就本诉与反诉依法提交了相同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即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中正公司的营业执照、嘉利特公司的企业信息各一份及销售合同书四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出库单十一份、入库单两份、结算领款凭证一份，被告（反诉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3月25日至4月8日期间发生的货款系重复计算，应予以扣除，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有效民事诉讼证据的特征，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2.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录音翻译、光盘各一份，被告（反诉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反诉被告）的待证事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有效民事诉讼证据的特征，能够证明被告（反诉原告）财务人员确认截至2020年7月2日即录音当日尚欠原告货款690000多元的事实，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3.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聊天记录（中正公司的技术服务人员与嘉利特公司的电工）一份，被告（反诉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反诉被告）的待证事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编程服务的事实，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4.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银行承兑明细表一份，原告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结合被告（反诉原告）法定代表人马志孟庭后电话确认部分货款系通过承兑汇票支付，认定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反诉原告）以承兑汇票形式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部分货款的事实，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5.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渠道商违规通知书、深圳市显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市场指导报价单各一份，该组证据系复印件，且发生于案外人之间，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符合有效民事诉讼证据的特征，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6.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证人薛某的证人证言，结合证人薛某与嘉利特公司的电工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认为该证人证言能够证明除了产品销售外，双方还存在技术服务等售后服务，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7.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对比价格表一份，因系单方制作，不符合有效民事诉讼证据的特征，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8.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正公司与嘉利特公司）两份、报价单一份，原告（反诉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产品价格存在波动，且2020年6月份的报价系不含税及现金交易价格，故低于2020年3月份的报价，不能证明被告（反诉原告）的待证事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现金交易价格低于承兑汇票交易价格的事实，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9.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常州市凌普工业自动化有限公司报价单、微信聊天记录、东莞市丰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报价单、湖滨区华东绪电缆报价单、瑞安市缪氏印刷机械有限公司说明、深圳市显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报价单和微信聊天记录、淘宝店铺赛时工控、主页自动化成套实体店、锐意工控、浦利臣旗舰店、制动电阻、电抗之家聊天记录各一份，深圳市显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两份，无锡普德曼工业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供销合同两份，无锡市瑞杰电气机械有限公司供销合同四份，原告（反诉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代表涉案产品真实的市场价格，且部分产品并非现货、并需要款到发货，较原告（反诉被告）相比减少了库存及承兑成本，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均发生于案外人之间，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符合有效民事诉讼证据的特征，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10.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证人蔡某的证人证言，本院认为该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为根据入库单出具结算领款凭证的事实，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嘉利特公司因需向中正公司购买机械自动化控制设备及相关电子器件。2020年4月8日，经双方结算，截至2020年3月25日，嘉利特公司尚欠中正公司货款557068元，并由嘉利特公司的财务人员蔡某出具结算领款凭证一份交中正公司收执。后嘉利特公司的财务人员蔡某根据中正公司提供的并由嘉利特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入库单（2020年3月31日15675元、4月3日1400元、4月7日17640元、4月10日32415元、4月15日23725元、4月18日1260元、4月25日26393元、4月30日13195元、5月4日10760，合计142463元）分别于2020年5月11日及5月21日出具入库单两份交中正公司收执。嗣后，嘉利特公司分文未付。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1.嘉利特公司尚欠的货款金额；2.中正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构成可撤销事由。一、关于嘉利特公司尚欠的货款金额。中正公司与嘉利特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虽没有一一对应的书面协议，但有中正公司提供的由嘉利特公司财务人员签字确认的出库单、入库单及领款凭证为凭，双方的买卖关系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嘉利特公司辩称其财务人员蔡某于2020年4月8日出具的金额为557068元的领款凭证系针对2020年4月8日之前的货款的结算，并非中正公司陈述的结算至2020年3月25日，加上4月8日之后的货款即为嘉利特公司尚欠中正公司的货款。经核算，双方于2020年4月8日后发生的交易分别为4月10日32415元、4月15日23725元、4月18日1260元、4月25日26393元、4月30日13195元、5月4日10760元，合计107748元。庭审中，嘉利特公司的财务人员蔡某出庭作证时确认双方的交易习惯为根据入库单出具结算领款凭证，即嘉利特公司根据出库单出具入库单，再根据入库单开具结算领款凭证，根据常理，这期间存在时间差的可能性较大。结合中正公司股东潘超伟与嘉利特公司财务人员蔡某的2020年7月2日的录音显示“潘超伟：锡国老师，你们嘉利特印刷包装机械有限公司欠中正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699531元，这个金额没错吧？蔡某：应该没错，和我这里对得牢。潘超伟：他们想要起诉，我呢还是不同意。蔡某：……总共欠你690000元，大不了我690000元给你……潘超伟：那你说我们这个事情怎么办？蔡某：……最多就是690000元付了……”，可证明嘉利特公司财务人员蔡某确认尚欠中正公司货款690000多元。中正公司持有合计金额699531元的结算领款凭证和入库单，且入库单记载的金额和张数与出库单的金额和份数相印证，在嘉利特公司未提供足以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嘉利特公司尚欠中正公司货款699531元存在高度盖然性，故中正公司要求嘉利特公司偿付货款699531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二、关于中正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构成可撤销事由。所谓欺诈是指行为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相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而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的行为，如果合同一方当事人主观上并无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故意，则不应当构成欺诈。本案中，中正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涉案产品的价格构成除了产品本身之外，还包括财务、技术和库存成本，价格会有所提升，但未在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中予以披露，结合嘉利特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志孟庭后电话确认双方于合作初期并未签订书面协议，仅根据出库单等凭证进行结算，可知双方并未就涉案产品价格达成书面协议，仅系口头约定，可推断双方对涉案产品的附加成本亦是口头约定。且嘉利特公司作为长期从事机器制造业并购买涉案产品十余年的市场主体，在合作之初应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详细了解涉案产品市场价格，其虽陈述中正公司系区域代理，存在垄断行为，其无法向其他出售相同产品的卖家购买产品，亦无法了解真实市场价格，但在其庭审的举证中可知其可向其他卖家购买相同产品，亦可通过淘宝等途径进行询价对比。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即先由嘉利特公司在公正公司出具出库单上签字，再由财务人员出具入库单，最后开具结算领款凭证，可知嘉利特公司在长年使用涉案产品过程中均有对产品的价格经过层层把关，即使其在双方发生交易之初无法得知真实市场价格，但在后期交易过程中，亦可通过同行等进行了解，但嘉利特公司始终未提出价格问题，并继续与中正公司发生交易及支付货款，不符合常理。在嘉利特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中正公司故意隐瞒真实价格的情况下，嘉利特公司如认为其利益受损亦属其大意或缺乏经验所要承受的正常商业风险，故嘉利特公司要求撤销2018年至2020年间买卖的商品价格条款并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嘉利特公司尚欠中正公司的货款699531元应在中正公司向法院起诉时及时支付，逾期不还应赔偿中正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中正公司根据双方的销售合同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从起诉之日起按日利率0.1%计算，但销售合同仅系针对部分货款，不可作为主张全部涉案货款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依据，且该违约金显属过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买卖合同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规定，本院予以调整为按年利率5.775%计算，故中正公司要求嘉利特公司支付货款699531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5.775%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剩余部分诉讼请求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瑞安市嘉利特印刷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反诉被告）瑞安市中正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货款699531元，并赔偿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99531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7日起按年利率5.77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款交本院转付；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瑞安市中正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瑞安市嘉利特印刷包装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受理费10795元，减半收取5397.5元，反诉受理费11943元，减半收取5971.5元，合计1136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瑞安市嘉利特印刷包装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赵依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 官 助 理  池 敏（代）书记员  余恩慈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利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执行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