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26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嵊州市金庭镇华堂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嵊州市金庭镇华堂村。 法定代表人：王东春，主任。 上诉人（原审被告）：嵊州市金庭镇华堂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嵊州市金庭镇华堂村。 法定代表人：王东春，社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哲，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兴烨，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耀金，男，193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琳，嵊州市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嵊州市金庭镇华堂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华堂村委）、嵊州市金庭镇华堂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华堂经合社）因与被上诉人陈耀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3民初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堂村委、华堂经合社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邢哲、被上诉人陈耀金的委托代理人王清琳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堂村委、华堂经合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已归还全部预付款，不存在拖欠被上诉人预付款。双方签约后，因案涉项目停车场涉及到的土地是基本农田非建设用地，无法履行，故由当初开具收款收据和实际收款的嵊州市王羲之故里华堂古村旅游开发处将款项归还给了被上诉人，其中最后一笔2万元，由上诉人将款项交给被上诉人的小舅子庞六平。因当初的经办人王禄喜既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也是上诉人出资成立的嵊州市王羲之故里华堂古村旅游开发处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利用王禄喜已于2007年2月12日死亡、嵊州市王羲之故里华堂古村旅游开发处财务账簿因时间久远找不到的事实，进行了本次恶意诉讼。这也能解释为何被上诉人在这十多年来一直未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不符合常理的行为，故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无效合同，被上诉人各项诉请不能成立。案涉项目停车场要占用的是基本农田，故一直无法履行，被上诉人对该停车场的选址是基本农田这一情况也是清楚的。按照合同法第56条、58条规定，双方所签合同自始无效，上诉人只能主张返还财产、赔偿损失，其要求解除合同及按约定支付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3.被上诉人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双方于2002年5月30日签订的《合同书》第六条约定，甲方（上诉人）二年内未落实土地给乙方（被上诉人），甲方应当承担乙方的损失，除退还本金外按有关合同法赔偿损失。按被上诉人陈述，从2004年5月30日起，上诉人一直未将该款归还给被上诉人，故此时起已经侵害了被上诉人的权益，应当开始计算时效。一审法院有关合同未解除、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的理解是错误的，合同解除和返还预付款的债权是不可分割的，如果是要选择解除合同、返还预付款的则时效已经超过了。另外，因被上诉人已知晓案涉项目停车场所涉田地是基本农田，不可能做停车场，其应当知道合同无履行可能，应当及时向上诉人要求返还预付款，而其一直没有及时主张，应当视为对权利的放弃。4.即使合同有效，被上诉人诉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关于利息的判决也是错误的。按照双方《合同书》第六条约定，被上诉人只能要求返还预付款和赔偿损失，不能要求上诉人按约定支付利息。庭询中补充：5.预付款的实际收款人为嵊州市王羲之故里华堂古村旅游开发处，目的也是用于该旅游开发处的开发，故应由嵊州市王羲之故里华堂古村旅游开发处承担还款责任。6.嵊州市王羲之故里华堂古村旅游开发处的负责人是上诉人原村委会主任、书记王禄喜，由王禄喜一手经办，实际情况只有王禄喜、陈耀金清楚，因该旅游开发处已经注销、王禄喜于2007年死亡，所有还款记录都查不到了。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陈耀金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庭询中辩称，1.上诉人所称已归还全部预付款不符合事实。上诉人的一、二审陈述前后矛盾，且至今未提供已归还30万元的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收取预付款的主体是华堂村委、华堂经合社，经再次向被上诉人本人核实，其是根据上诉人的指示，分两次将现金交到上诉人的银行账户上的，嵊州市王羲之故里华堂古村旅游开发处从未设立账户，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明确承认收到被上诉人交纳的款项。为何由嵊州市王羲之故里华堂古村旅游开发处开具收款收据，是上诉人的内部事务，与被上诉人无关。3.对于上诉人所称2万元的问题。庞六平确实收到该款，但认为是村里的出纳私人给他的，不是村里给的，其可以将款还给出纳，被上诉人陈耀金从未收到该款。4.案涉《合同书》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5.双方并未在《合同书》中约定解除时间，也未约定场地交付时间，明显未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适用的对象是债权请求权，解除合同不适用诉讼时效，应当从要求解除时计算时效。6.双方在《合同书》对利息有明确约定，一审判决合法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耀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02年5月30日签订的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建停车场预付款人民币30万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其中20万从2002年6月1日起按月息7‰计算，另10万元从2002年9月30日起按月息7‰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止约434700元，以后仍计算至付清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5月3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华堂村委（甲方）签订《合同书》一份，前言中明确“现经上海同济大学设计，市政府和市旅游局批准开发王羲之故里华堂古村，经村二委会讨论决定，为加快开发和解决资金，现经甲乙双方同意订立以下合同”，其中第四条约定“如在土地未交付前，乙方所交的土地费甲方应付银行的贷款利息，即月息6-7厘”；第五条约定“如在开发中，乙方二年内停车场未建，甲方有权终止合同，退还本金，不付利息”；第六条约定“甲方二年内未落实土地给乙方，甲方应承担乙方的损失，除退还本金外按有关合同法赔偿损失”，金庭镇人民政府作为鉴证单位在该《合同书》盖章。2002年5月30日、同年9月2日，原告分别向被告支付了建停车场土地预付款20万元和10万元，共计30万元。被告出具了相应金额的收据。被告至今未将土地交付给原告建停车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合同的效力问题；2.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此，该院逐一分析如下：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被告辩称双方所签合同中约定的土地因违反相关政策无法获批，系无效合同，但未具体说明案涉合同的哪一条违反了哪些政策和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已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就是说，合同只有违反上述五种情形才导致无效。案涉合同明确开发建停车场系市政府和市旅游局批准开发王羲之故里华堂古村，经村二委会讨论决定的事项，且该合同由金庭镇人民政府鉴证。因此该院认为，案涉合同并不存在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的五种法定情形，对被告辩称案涉合同系无效合同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辩称，应根据《合同书》第六条约定来计算，即从2004年5月30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现在才来主张权利明显超出诉讼时效期间。该院认为，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两项，其中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解除双方的合同，第二项是基于合同解除产生的债权请求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我国诉讼时效的适用对象是债权请求权。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从上述法律规定明确合同解除权系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同时案涉合同并未约定解除权的行使时间，原告现要求解除合同并无不当。但基于合同解除产生的债权请求权，受诉讼时效的约束，也就是说原告所提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受诉讼时效限制的，但这一请求是基于合同解除后的返还财产及损失赔偿请求权，该请求权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应当为合同被解除之日。因此，被告辩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另被告辩称，原告并非案涉债权的唯一合法持有人，但未举证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该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庭审中，被告已明确表示无法向原告提供建设停车场所需土地，因此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合同解除之日应是被告收到该院的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法律文书之日，即2020年1月14日。根据案涉合同第四条、第六条约定，对被告应当返还原告的土地预付款30万元的损失，该院综合考量酌定按月利率6.5‰计算。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讼请求，理由正当部分，予以支持，不当部分，依法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华堂村委与陈耀金于2002年5月30日签订的《合同书》于2020年1月14日解除；二、华堂村委、华堂经合社共同返还陈耀金建停车场土地预付款30万元，并赔偿该款自2002年6月1日起（其中10万元自2002年9月30日起）至付清日止按月利率6.5‰计算的利息损失，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陈耀金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146元，保全费4194元，合计15340元，由被告负担（款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该院缴纳）。 二审中，上诉人华堂村委、华堂经合社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图片一张，拟证明案涉停车场涉及到的土地系基本农田，不能用于非农用途，案涉《合同书》因违法而无效；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一张，拟证明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款收据的是嵊州市王羲之故里华堂古村旅游开发处，该旅游开发处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应由其承担款项归还责任；3.王柏胜于2020年8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移动微法院提交），拟证明王柏胜原系上诉人的出纳，其于2013年4月10日代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妻弟庞六平支付了2万元，被上诉人故意隐瞒实际还款情况，除应在本金中扣除该款外，还应追究被上诉人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 被上诉人陈耀金经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无土地管理部门的确认章，即便是真实的，案涉土地目前也已成了停车场；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的款项是交到村里的账户，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承认其收到30万元，两张收款收据的开具主体名称分别为“王羲之故里华堂古村旅游开发处”“嵊州市王羲之故里华堂古村旅游开发处”，都是村里开办的，且已注销，也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对证据3反映的庞六平收取王柏胜2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该款由庞六平出具收条给王柏胜个人，不属于归还陈耀金的预付款，陈耀金也未收到该2万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陈耀金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4.照片九张，拟证明案涉《合同书》约定建停车场的地方不是农田，目前已经实际作为停车场使用。上诉人华堂村委、华堂经合社经质证，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是同一块土地，照片上的停车场是政府在2017年“五星三A”创建时拨款建造，要求有绿化，无偿免费给村民停车使用，但该地一直未办过农转非手续，即使已建成停车场也不能掩盖案涉土地系基本农田不能用于非农建设的事实。 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也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被上诉人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根据该证据，嵊州市王羲之故里华堂古村旅游开发处的主管部门（出资人）为华堂村，且已注销，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3性质上属证人证言，因王柏胜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确认，但结合双方陈述，对案外人庞六平收取王柏胜2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可以证明案涉《合同书》原约定由被上诉人开发建停车场的地块，目前已建成停车场。 二审中，上诉人华堂村委、华堂经合社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本院“向嵊州市公安局金庭派出所调取对陈耀金、庞六平所作的调查笔录”。本院予以准许，并向双方当事人出示了调取到的三份询问笔录（其中陈耀金两份、庞六平一份）。 上诉人华堂村委、华堂经合社对陈耀金两份笔录的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笔录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陈耀金在笔录中的部分陈述有异议，认为其未如实陈述还款和交款情况，上诉人至今未找到陈耀金缴纳30万元的入账记录，该款的收款人是王禄喜或嵊州市王羲之故里华堂古村旅游开发处，并非上诉人，且陈耀金对2万元的陈述前后矛盾，上诉人已归还2万元的事实清楚，陈耀金故意隐瞒归还情况应追究其法律责任；对庞六平笔录的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笔录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庞六平在笔录中的部分陈述有异议，认为其未如实陈述还款和催讨情况，庞六平的陈述自相矛盾，上诉人当初归还2万元投资款的事实清楚。 被上诉人陈耀金对三份笔录的合法性有异议，派出所系在违法干预经济纠纷；对笔录所反映的内容真实性无异议，庞六平、陈耀金均一致认为庞六平收取的是王柏胜的个人款项，并非归还陈耀金的投资款，陈耀金2020年11月4日笔录中“王柏胜垫付的钱，现在想想应该是还给我的工程款”之内容明显是事后添加；对笔录所反映的内容关联性有异议，庞六平收取的2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述笔录可以真实反映上诉人未将30万元预付款归还被上诉人的事实，上诉人存在虚假陈述。 本院认为，上述三份询问笔录系公安机关依职权向陈耀金、庞六平调查后形成，并由陈耀金、庞六平分别签名、捺印，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两人的笔录陈述及在案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曾口头委托庞六平向上诉人催讨预付的投资款，村原出纳王柏胜于2013年4月10日向庞六平支付2万元作为上诉人归还给被上诉人的投资款，庞六平并已将上述情况告知被上诉人。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4月10日，王柏胜代华堂村委向庞六平支付了2万元，用于归还被上诉人部分款项。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焦点包括三个方面，一是案涉《合同书》是否存在无效情形；二是被上诉人陈耀金的起诉有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是上诉人是否负有返还义务及金额。现分述如下： 首先，关于案涉《合同书》的效力。经二审询问，上诉人明确其主张该《合同书》违法无效，具体指的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规定，但经审查，前述条款分别是对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编制依据和规划期限、建设占用耕地的耕作层利用、农用地转用审批的管理性规定，并未涉及对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又主张该《合同书》涉及使用的土地为基本农田，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上诉人有关案涉《合同书》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合同效力的评判正确，应予维持。 其次，关于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等规定，合同解除权系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因解除而生的有关请求权则有适用诉讼时效的可能。上诉人认为合同解除和返还预付款的债权请求权不可分割，应一并计算诉讼时效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因双方并未在《合同书》约定解除权的行使时间，被上诉人现要求解除合同并请求赔偿，未超过诉讼时效。 第三，关于土地预付款的返还主体及金额。案涉《合同书》由上诉人华堂村委与被上诉人签订，开具了《嵊州市农村经济合作社收款收据》并加盖嵊州市王羲之故里华堂古村旅游开发处印章。一审中，上诉人对于签订《合同书》、收到被上诉人交付的30万元预付款无异议，二审中却否认收取，且未能作出合理说明，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嵊州市王羲之故里华堂古村旅游开发处企业信用信息，该旅游开发处的主管部门（出资人）为华堂村且已注销，故即使30万元的预付款由旅游开发处收取，也不影响上诉人承担返还责任。至于返还金额，鉴于二审查明上诉人于2013年4月10日以王柏胜名义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万元，为免讼累，本院予以扣除并依法确定尚需返还的金额为28万元，相应调整利息计算时间及金额。上诉人虽主张其已将30万元全额返还，然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因出现了新的证据，华堂村委、华堂经合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并据此对一审判决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3民初2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3民初2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嵊州市金庭镇华堂村村民委员会、嵊州市金庭镇华堂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共同返还陈耀金停车场土地预付款28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20万元自2002年6月1日起至2002年9月29日止、30万元自2002年9月30日起至2013年4月9日止、28万元自2013年4月10日起至付清日止，按月利率6.5‰计算），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陈耀金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146元，财产保全费4194元，合计15340元，由嵊州市金庭镇华堂村村民委员会、嵊州市金庭镇华堂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146元，由嵊州市金庭镇华堂村村民委员会、嵊州市金庭镇华堂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10477元，由陈耀金负担6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 伟 审判员 傅芝兰 审判员 张百元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张青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