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再178号监督机关：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昌健，男，1970年8月20日生，汉族，徐州中科湖西种业有限公司职员，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金凤，女，1974年6月1日生，汉族，徐州工程机械厂职工，住徐州市泉山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顺，江苏竞自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颖，女，1970年4月25日生，汉族，江苏广润铜艺术文化有限公司经理，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亭，江苏苏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鹏，江苏苏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昌健、赵金凤因与被上诉人刘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再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颖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宋昌健、赵金凤偿还借款本金45万元。事实和理由：宋昌健、赵金凤系夫妻关系，2010年8月因其做生意急需资金为由向刘颖借款。截至2011年8月份，宋昌健、赵金凤共向刘颖借款85万元，二人于2011年8月30日向刘颖出具借条，并约定于2011年10月30日归还本金。但至刘颖起诉之日，宋昌健、赵金凤仅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原审法院原审查明，2011年8月30日刘颖通过银行转账向宋昌健银行账户转款40万元，同日宋昌健、赵金凤向刘颖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款人宋昌健、赵金凤向贷款人刘颖借款捌拾伍万元。今收到人民币85万元整，借款时间自2011年8月30日至2011年10月30日。借款到期，借款方如未按时还本付息，逾期借款方应向贷款方支付合同总额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并罚息每日借款总额的5%”，宋昌健、赵金凤均在借据上署名。2014年11月22日刘颖通过邮寄向宋昌健、赵金凤送达催款通知书复印件。刘颖自认宋昌健、赵金凤已陆续偿还40万元。原审法院原审认为，刘颖与宋昌健、赵金凤之间是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刘颖提供宋昌健、赵金凤书写的借据以及银行转账及可以证明欠款85万元的事实。庭审中，刘颖自认已偿还40万元，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宋昌健及赵金凤是共同债务人，刘颖要求二人共同偿还45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规定，判决如下：宋昌健、赵金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刘颖欠款45万元。上述判决生效后，宋昌健、赵金凤不服该判决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主张原审认定事实有误请求撤销原判决，原审法院审查后于2018年2月5日作出（2018）苏0311民申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宋昌健、赵金凤的再审申请。宋昌健、赵金凤后向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申请，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泉检民（行）监【2019】32031100003再审检察建议书，向原审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原审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苏0311民监13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称，（2015）泉民初字第4868号民事判决认定宋昌健偿还借款40万元的事实存在错误。本案一审开庭过程中，法院在未审查借款是否存在借款利率情况下，刘颖自认宋昌健已偿还40万元。在再审审查过程中，刘颖称“借款月息2分，其收到的宋昌健的还款89万元，没有15万元现金，都是银行转账，在已收到的还款中有40万的本金，其余是利息。”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依法询问了安徽未来种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毕公中及该公司出纳李晓萌，调取了该公司的记账凭证、收条、财务报销单据，可以证明在2013年4月11日安徽未来种业有限公司给付宋昌健货款10万元，宋昌健将该10万元现金交付刘颖。刘颖在接受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询问中，自认收到现金9万元，并承认在一审及再审阶段向法庭隐瞒了收到该笔款项的事实。因此原审（2015）泉民初字第4868号民事判决在认定基本事实方面存在错误。刘颖称，除自认还款外，宋昌健仅多偿还了9万元，剩余款项均未偿还。宋昌健、赵金凤辩称，借款已偿还完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驳回刘颖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再审查明，刘颖与宋昌健、赵金凤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关系。2011年8月30日经结算，宋昌健、赵金凤尚欠刘颖借款本息45万元。同日，宋昌健、赵金凤向刘颖出具借据借款8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8月30日至2011年10月30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刘颖通过银行转账向宋昌健新交付借款40万元。另查明，2011年7月7日宋昌健、赵金凤向案外人权太清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据，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因刘颖与权太清相识，刘颖代权太清向宋昌健给付借款20万元。后宋昌健于2011年11月5日至2012年12月22日共向刘颖支付89万元，其中2011年11月5日转款50万元、2011年11月17日现金存入3.5万元、2011年12月2日现金存入10万元、2012年4月5日现金存入5.5万元、2012年5月30日转款5万元、2012年11月13日现金存入5万元、2012年12月22日转款10万元。再查明，因案外人安徽未来种业有限公司欠付宋昌健货款10万元，宋昌健、刘颖及案外人宋绪永于2013年4月11日至该公司催要货款。该公司职工李晓萌于同日从公司账户取出现金10万元交付宋昌健，宋昌健称该款已全数交付刘颖。刘颖称仅收到9万元，宋昌健自留1万元。关于宋昌健是否将10万元货款全数交给刘颖的事实，宋绪永于2018年3月15日出具《证明书》，称“本人宋绪永在2013年4月11日同宋昌健、刘颖三人一起开车去合肥市未来种业有限公司，去要求未来种业有限公司欠宋昌健的种子款，2013年4月11日未来种业有限公司付给了宋昌健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正。当时我本人在场宋昌健亲手把这壹拾万元还给了刘颖。”李晓萌于2018年9月5日出具书面《证明》，称“本人李晓萌在2013年4月11日受公司领导安排，同宋昌健、刘颖、宋绪永四人一起开车到农行合肥市高新区支行取款壹拾万元人民币，付给我公司欠宋昌健的种子款。本人在银行取款后付给了宋昌健，并亲眼看到宋昌健把这壹拾万元交给了刘颖。”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未超出年利率24%的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刘颖与宋昌健、赵金凤经结算将前期欠付借款本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重新出具借据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刘颖已按约交付借款，宋昌健、赵金凤应当按约履行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宋昌健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存、转款凭证及证人证言，可证实宋昌健于2011年11月5日至2013年4月11日共支付刘颖99万元。对其中有争议的事项，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宋昌健于2011年11月5日偿还的50万元中是否均是偿还涉案借款的问题，刘颖主张其中包含宋昌健偿还案外人权太清的借款本息，该部分与本案无关；宋昌健辩称向权太清金借的20万元包含在涉案借款85万元中，2011年11月5日偿还的50万元均是偿还涉案借款。原审法院认为，若涉案借款包含权太清向宋昌健出借的20万元，宋昌健于2011年8月30日与刘颖结算并出具新借据时，应当收回其于2011年7月7日向权太清出具的借据。刘颖现持有该借据，说明宋昌健向权太清的借款数额并不包含在涉案借款85万元中，宋昌健于2011年11月5日的50万元还款应先扣除应偿还权太清的借款本息，剩余部分系偿还刘颖的借款本息。（2）关于2011年11月17日宋昌健向刘颖偿还的3.5万元，刘颖主张其中2万元系宋昌健支付的中介费，与涉案借款无关，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3）关于2013年4月11日宋昌健的还款数额问题，刘颖主张仅收到宋昌健交付的9万元，宋昌健辩称该日向刘颖还款10万元，并提交证人宋某,4及李晓萌出具书面证言为证。虽然宋某,4、李晓萌本人未到庭，但二人证言内容一致，且李晓萌证言内容与其接受泉山区人民检察院询问时的表述一致，故对上述证人证言，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认定该日宋昌健向刘颖偿还借款本息10万元，刘颖称该日仅收到9万元还款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4）宋昌健辩称其于2013年12月10日及2014年4月另向刘颖偿还3.79万元，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宋昌健于2011年11月5日的50万元还款应扣除向权太清所借的20万元及利息1.6万元，实际向刘颖偿还28.4万元。结合其他还款数额计算，截至2013年4月13日，宋昌健、赵金凤共向刘颖偿还77.4万元，其中本金583022.2元、利息190977.8元，尚欠刘颖借款本金266977.8元（850000-583022.2）。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原审法院遂判决：一、撤销本院（2015）泉民初字第4868号民事判决；二、宋昌健、赵金凤于判决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刘颖借款266977.8元。原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8650元，由刘颖负担2745元，由宋昌健、赵金凤负担5905元。宋昌健、赵金凤不服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再审判决书第六页因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向案外人权太清出具的欠条”进而推定欠条所载款项是被上诉人代为案外人给付，上诉人应当偿还是错误的。1、2011年8月30日结算时，对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的所有款项进行结算。2、上诉人向案外人权太清出具的借据时，权太清没有向上诉人给付款项。3、上诉人与案外人权太清达成借款合意，被上诉人代案外人权太清给付上诉人借款记载的款项。这些事实证明上诉人与案外人权太清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涉及的债权应由案外人权太清向上诉人主张，这是合同相对性所决定，被上诉人主张该笔债权于法无据。上诉人提出以上上诉请求，请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刘颖辩称，1.上诉人宋昌健、赵金凤与被上诉人刘颖对2011年8月30日前的借款进行结算时，未包含权太清借条中的20万本金，只是对此前出具的借条进行结算，重新出具总计85万的借条。2.上诉人宋昌健、赵金凤向权太清出具的借条，权太清通过被上诉人刘颖履行支付义务，被上诉人刘颖取款20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3.被上诉人刘颖向上诉人主张扣除权太清借款本金20万及利息有事实依据。权太清因病住院，急需用钱，要求被上诉人刘颖向上诉人宋昌健、赵金凤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刘颖偿还相应本息后，权太清才将借条原件交由被上诉人。综上，上诉人未偿还权太清借款，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当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宋昌健、赵金凤向被上诉人刘颖偿还的款项是否应当扣除偿还案外人权太清的20万元及利息。首先，关于权太清与上诉人宋昌健、赵金凤之间20万元借款是否交付，上诉人宋昌健认可于2011年7月7日收到刘颖现金20万元，该陈述与被上诉人刘颖关于2011年7月7日代权太清向二上诉人交付20万元借款陈述吻合，可以认定其已经代权太清向宋昌健、赵金凤支付了20万元的款项。其次，被上诉人刘颖是否有权代替权太清向上诉人宋昌健、赵金凤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刘颖持有权太清与宋昌健、赵金凤的借条原件，即推定刘颖继受债权成为权利人，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刘颖有权主张权太清出借给上诉人宋昌健、赵金凤的款项并无不当。最后，关于涉案85万元借条是否包含20万元借条，因为上诉人宋昌健、赵金凤分别向被上诉人刘颖、案外人权太清出具了85万、20万的借条，且出具85万元借条时，上诉人宋昌健并未及时索要或撕毁20万元借条，故不能认定涉案85万元借条已经包含20万元借条。综上，上诉人宋昌健、赵金凤向被上诉人刘颖偿还的款项应当扣除偿还权太清的20万元及利息。综上，宋昌健、赵金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宋昌健、赵金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邱德祥审 判 员 胡晓文审 判 员 杜有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张紫薇书 记 员 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