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4民终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棋阳路延长线武装部左侧征兵楼及右侧征兵楼一楼。负责人：黄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潇，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峰，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昭通市永安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元宝路停车场内。法定代表人：李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绍伟，云南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普云梅，云南精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昭通市永安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货运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7）云0402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潇、被上诉人永安货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绍伟、普云梅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负责人黄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峰、被上诉人永安货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建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永安货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永安货运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共有四个事实认定错误，具体为：错误一:本案共涉及三份保险合同，分别是《公路货物运输承运人责任定额保险合同》、《陆上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陆上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项下的主保险合同。一审判决却只认定《公路货物运输承运人责任定额保险合同》、《陆上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两份保险协议，未涉及预约保险合同项下的主保险合同，而将预约保险合同错误认定为主保险合同。错误二：一审法院将预约保险合同错误认定为附条件生效的保险合同。在预约保险合同中，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与永安货运公司已经明确约定了主保险合同成立的形式，即投保的形式、承包的形式，但一审判决却将投保的形式错误认定作预约保险合同生效的条件。这一认定将预约保险合同与主保险合同合并为一份附条件生效的保险合同，将预约保险合同错误认定为附条件生效的保险合同，变更了预约保险合同的性质。错误三：一审法院混淆保单与保险合同，用预约保险合同项下的保单替代主保险合同。根据《保险法》规定，保险合同是否成立不取决于保单的签发。一份保险合同项下可能有多份保单，也可能没有保单。但只要保险合同成立，即使没有签发保单，保险人也应承担保险责任。同理，如果投保人填写投保单，保险公司没有核保通过，保单也不生效，保险公司也不依据保单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一审判决混淆保单与保险合同，没有审查保单与主保险合同的关系，而是直接把预约保险合同项下的保单替代为主保险合同，要求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依据保单承担赔偿责任，忽视主保险合同才是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依据的规定。错误四：一审法院违背保险合同是射幸合同的性质，将永安货运公司在事故发生后的投保视为有效投保。根据保险费第二条规定，保险是投保人、保险人对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的商业保险行为。即保险合同是射幸合同，保险合同项下的事故尚未发生且可能发生。对已经发生或确定不可能发生的事故，均不能订立保险合同。本案中，永安货运公司向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发出投保申报清单时，保险事故已经发生，不符合订立保险合同的条件，但一审法院仍将永安货运公司在事故发生后的投保视为有效投保，进而认定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明显违背保险合同是射幸合同的性质。二、本案的保险合同未成立。根据《保险法》第十八条规定，保险合同应当包括十个必备内容，但本案中主保险合同项下的保险标的不明确；保险责任起止时间、地点不明确；保险金额不明确；保险费不明确；保险合同订立时间不明确；整整缺失五大要件，因此主保险合同不满足保险合同必备内容，无法成立。即使在事故发生后永安货运公司发送的投保明细单中，仍然没有记载保险金额，发货日期也与实际发货日期不符，因此本案的主保险合同自始未成立。三、本案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十四条规定，而应当适用第十三条规定。《保险法》第十三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生效的条件是：投保人提出投保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因为永安货运公司没有投保，所以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无需核保，主保险合同未成立，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无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依据。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判决，驳回永安货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永安货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永安货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安货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立即赔付保险金785616.87元；2、本案诉讼费由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如下：2015年12月11日，永安货运公司与云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卷烟汽车运输服务合同》约定，永安货运公司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为云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完成成品卷烟从中标标段所在地仓库发往全国各地烟草公司的汽车运输服务及其他物资的汽车运输服务。2015年11月27日，永安货运公司为云Ｃ-×××××号挂车向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投保《公路货物运输承运人责任定额保险》，投保金额100万元，期限自2015年12月29日至2016年12月28日。2015年12月1日，永安货运公司与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签订《陆上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该协议约定了永安货运公司向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投保陆上运输货物保险（火车、汽车）一切险；保险标的为烟叶、片烟、烟梗、碎片、烟叶束丝等烟草制品；每次运输限额汽车500万元、火车1000万元；使用条款，陆上运输货物保险（火车、汽车）条款；责任起讫为承保“仓至仓”责任，自被保险货物运离保险单所载明的起运地仓库或储存处所开始运输时生效，包括正常运输过程中的陆上和与其有关的水上驳运在内，直至该项货物运达保险单所载目的地收货人的最后仓库或储存处所或被保险人用作分配、分派的其他储存处所为止，如未运抵上述仓库或储存处所，则以被保险货物运抵最后卸载的车站满六十天为止；保额确定方式，保险金额按运输合同价或货价加运杂费计算；预计年保险总额，人民币5亿元，估算基础：运输总额，预计年保险费10万元；本协议最低收费10万元；保险协议期限自2015年12月1日零时起至2017年12月31日24时止；承保形式中第一条约定除本保险协议另有约定外，保险人根据运输申报单或运输明细表，以及相关的保险条款和附加条款承担保险责任。（特殊情况允许后补申报单）；特别约定第六条约定，投保人于每次货物起运前通过邮箱向保险人进行申报：ｚｈａ×××＠ｐｉｎｇａｎ.ｃｏｍ.ｃｎ;ｚｈｅ×××＠ｐｉｎｇａｎ.ｃｏｍ.ｃｎ;对于所有符合协议要求的货物必须将申报清单同时发送给核保人。申报格式以附件二为准，内容包括起运日期、合同或发票号、货物描述、包装方式、数量、发票金额、保险金额、运输工具、起运地、目的地。如未按以上要求进行申报，保险人不承担任何保险责任等内容。陆上运输货物保险（火车、汽车）条款第二条除外责任：本保险对下列损失，不负赔偿责任：（一）被保险人的故意行为或过失所造成的损失。（二）属于发货人责任所引起的损失。（三）在保险责任开始前，被保险货物已存在的品质不良或数量短差所造成的损失。（四）被保险货物的自然损失、本质缺陷、特性以及市价跌落、运输延迟所引起的损失或费用。（五）本公司陆上运输货物战争条款和货物运输罢工险条款规定的责任范围和除外责任，协议及保险条款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具体详见协议及保险条款）。协议签订后，永安货运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向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申报了保险金额为一亿元的需要运输的烟草制品，并支付了相应保险费，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于2016年1月7日开具了保险费发票给永安货运公司。2016年5月27日，永安货运公司承运红塔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卷烟至黑龙江省烟草公司，指派公司驾驶员马明华和马玉林驾驶云Ｃ×××××号车辆负责运输，2016年5月28日，永安货运公司的工作人员曾玉用其手机（135××××6738）向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的工作人员郑殊娅（135××××5669）进行电话告知。2016年5月28日，在办理完相关的货物装运及准运等手续后，永安货运公司的运输车辆出发驶往黑龙江。2016年6月2日13时40分，车辆途经吉林省，因变更车道不慎与吉Ａ×××××号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及其货物受损、乘车人员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永安货运公司驾驶员立即向当地交警和平安保险公司报案，经吉林省辽阳市交警支队高速六大队现场处理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永安货运公司驾驶员马玉林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016年6月2日19时21份，永安货运公司向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制定的邮箱ｚｈｅ×××＠ｐｉｎｇａｎ.ｃｏｍ.ｃｎ将货物运输情况进行书面报备。事故发生后，永安货运公司向相关部门进行汇报，并按要求立即派车将卷烟全部运回至红塔烟草（集团）邮箱责任公司昭通卷烟厂检验。经检验鉴定，永安货运公司承运的卷烟在事故中造成：1、红塔山（软经典）烟箱1500个、玉溪（硬）烟箱250个、玉溪（软）烟箱50个全部受损，不能正常使用，作报废处理；2、玉溪（硬）33万支、玉溪（软）29万支、红塔山（软经典）554万支卷烟全部受损，不能正常使用，作报废处理；3、翻检使用胶带2件。2016年10月28日，云南省烟草专卖局批复以焚烧方式销毁了上述卷烟，价值1771244.87元，加上烟箱损失费用12956元和胶带损失1416元，共计1785616.87元。2017年3月28日，永安货运公司将上述损失赔付给了红塔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4月20日，永安货运公司依据保险协议及保险单等资料向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提出索赔，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赔付了陆上运输货物保险100万元，陆上货物运输预约保险未予赔付。永安货运公司遂起诉至红塔区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及庭审情况的归纳，本案主要争议的焦点在于：此次事故，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是否应承担陆上货物运输预约保险的保险责任。针对该争议焦点，永安货运公司认为，其已在运输前将运输情况电话告知了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在事故发生后进行了及时补报，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此次事故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保险协议及保险单中均约定永安货运公司于每次货物起运前通过邮箱向保险人进行申报：ｚｈａ×××＠ｐｉｎｇａｎ.ｃｏｍ.ｃｎ;ｚｈｅ×××＠ｐｉｎｇａｎ.ｃｏｍ.ｃｎ；对于所有符合协议要求的货物，必须将申报清单同时发生给核保人。申报格式以附件二为准，内容包括起运日期、合同或发票号、货物描述、保证方式、数量、发票金额、保险金额、运输工具、起运地、目的地。如未按照以上要求进行申报，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不承担任何保险责任。永安货运公司并未按合同进行申报，故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对陆上货物运输预约保险不承担任何保险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签订的保险协议中虽约定永安货运公司于每次货物起运前通过邮箱向保险人进行申报：ｚｈａ×××＠ｐｉｎｇａｎ.ｃｏｍ.ｃｎ;ｚｈｅ×××＠ｐｉｎｇａｎ.ｃｏｍ.ｃｎ；对于所有符合协议要求的货物，必须将申报清单同时发送给核保人。如未按以上要求进行申报，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不承担任何保险责任。但同时双方签订的协议中也约定除本保险协议另有约定外，保险人根据运输申报单或运输明细表，以及相关的保险条款和附加条款承担保险责任。（特殊情况允许后补申报单）；本案中，永安货运公司在起运前已电话告知了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的核保人郑殊娅，其对永安货运公司的申报方式未提出异议，在事故发生后，永安货运公司已按约定将邮件发送到核保人郑殊娅的邮箱ｚｈｅ×××＠ｐｉｎｇａｎ.ｃｏｍ.ｃｎ进行了补报，邮件接收后，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也未提出异议。因此，永安货运公司有理由相信申报及补报行为是得到了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的认可，故对永安货运公司的主张，应予支持；对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签订陆上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永安货运公司在起运时，其工作人员已通过电话向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的核保人进行了申报，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其工作人员已进行了及时补报，因此，此次交通事故属于保险责任事故，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赔付义务。对于永安货运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认为此次交通事故不属于保险事故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为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昭通市永安货运有限公司保险金785616.8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56元，减半收取5828元，由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二审提交的一、二、三组第1号证据一审已作为证据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对于第三组证据中的第2、3号证据，该证据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欲证明其向永安货运公司邮寄了信函，因永安货运公司否认收到该信函，且该信函是否收到与本案处理并无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陆上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是否成立并成效；2、未按规定时间及格式要求申报，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1、《陆上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是否成立并成效本院认为，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本案《陆上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签字后便成立并生效。合同订立后，永安货运公司向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交纳了保险费2万元，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向永安货运公司出具了《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单》，约定承保的保险金额为1亿元。此外《陆上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收费方式处约定“出单后投保人一次性缴纳本协议最低收费，如果申报的已发生保险费超过最低收费，则投保人对协议剩余时间的预计保费进行补缴……”承保形式处约定“除本保险协议另有约定外，保险人根据运输申报单或运输明细表，以及相关的保险条款和附加条款承担保险责任。（特殊情况允许后补申报单）”承保权限处约定“如果单次运输保额超过限额，或者保险标的或条件超出本合同约定的范围，投保人应于货物起运前至少3天书面通知保险人，除非经保险人书面同意，保险人不承担任何保险责任。”根据上述约定，永安货运公司在本次事故中运输的货物价值并未超过承保金额，属于《陆上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的承保范围内。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认为，本案除了《陆上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外，还存在《陆上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项下的主保险合同，因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此种预约保险协议下的主保险合同的形式，故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信。2、未按规定时间及格式要求申报，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永安货运公司在货物起运后通过电话方式向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进行申报，并在事故发生后向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补报了具体货物数量。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认为不符合协议约定的申报要求，其不应承担保险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永安货运公司与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签订的《陆上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在投保形式、特别约定处约定，投保人于每次货物起运前通过指定邮箱向保险人进行申报，并要求申报格式以附件二为准，如未按以上要求进行申报，保险人不承担任何保险责任。申报的目的在于确定运输标的、方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价值是否在保险限额内等等，但上述条款涉及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问题，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该条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经查，《陆上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中的投保形式、特别约定与协议中的其他条款无明显区别，并未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故对于该条款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无证据证明永安货运公司向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购买保险时，向永安货运公司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作出明确说明，因此，该合同投保形式约定、特别约定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效力，在发生保险事故后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付义务。综上，平安保险玉溪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73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东审判员 方 芳审判员 刘 惠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金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