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再3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许爱华，女，196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建军，男，196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系许爱华丈夫。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调解，代收法律文书等。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旸，河南焕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调解，代收法律文书等。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浚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浚县。法定代表人：方军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利平，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代领法律文书等。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秀青，河南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再审申请人许爱华因与再审申请人河南浚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浚县农商行）银行卡纠纷一案，于2018年8月2日向浚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浚县法院）提起诉讼。浚县法院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豫0621民初2132号民事裁定，驳回许爱华的起诉。许爱华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4月9日作出（2019）豫06民终283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裁定，指令浚县法院审理本案。浚县法院2019年5月9日重新受理后，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豫0621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许爱华、浚县农商行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2月13日作出（2019）豫06民终178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许爱华、浚县农商行仍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2020年8月5日作出（2020）豫民申260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许爱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建军、刘旸，再审申请人浚县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利平、余秀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爱华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许爱华的原审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判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严重损害当事人合法权益。1.关于附卡开办的基本规定和流程，原审未查清。经许爱华本人向浚县农商行核实查询，在许爱华的主卡上并未查到任何附卡信息。许爱华账户内的存款在没有附卡的情况下，被他人转走，系浚县农商行严重失职，没有尽到保障存款人账户安全的义务，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即使在主卡上开设附卡，附卡账户名也应是许爱华本人。本案开设附卡的名称却为陈俊艳，浚县农商行违规用他人名义开办附卡，严重失职和不负责任，亦应承担全部责任。2.原判认定浚县农商行在给许爱华办理附卡业务时，在许爱华及尹建军在场的情况下，没有核实办理附卡人员的身份情况，与事实严重不符。本案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开立附卡时许爱华在场，依据另案刑事案件中的陈述及相关证据，已经认定许爱华不在场。3.原判认定许爱华将银行卡交给雷波，导致雷波在许爱华账户上开立附卡；并且因许爱华办理银行卡时未开通手机提醒，导致未能及时止损。由此认定许爱华对卡内存款持放任态度，默认雷波取走卡上存款，对雷波取款应知情，没有依据。许爱华是否开通手机提醒功能，属于其自行选择的开办业务，并非必须办理的业务。许爱华即使将银行卡交给第三人，也不表示默许他人将卡内存款取走，更无法证明对卡上存款被人取走应知情。二、原判错误认定存款人与金融机构各自所应负担的权利义务，判决结果有失公平。1.浚县农商行应主动承担保障储户存款安全的职责。许爱华作为普通储户，已尽到储户的应尽义务。浚县农商行违规办理附卡已经超出许爱华应尽的注意义务，许爱华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2.浚县农商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在许爱华未到场且不知情的情况下违规为他人在许爱华的银行卡上开立附卡，未尽到审慎义务，违规操作，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浚县农商行辩称：本案许爱华和尹建军是夫妻关系，许爱华的该笔存款实际操作人均是尹建军，开设附卡和开设主卡系同一天同一营业场所。尹建军把许爱华的身份证及银行卡和密码都交给了雷波，就等于同意雷波任意处置该银行卡，且开设附卡时证据表明尹建军是在场的。而且，公安机关的笔录也显示尹建军是明知该主卡存在附卡，说明尹建军和许爱华同意雷波持有附卡处置该主附卡中的存款。该处置行为在雷波的笔录中说的很清楚，雷波已经用帝景蓝湾的房屋抵偿了该笔借款的一部分，雷波称把剩余的欠款还给尹建军出具了欠条，该事实充分说明是许爱华通过其丈夫将款借给了雷波。无非手段是通过开设附卡的方式将款项取走，同意开设附卡的目的就是故意利用浚县农商行工作人员的要素，在借款不能归还时追究浚县农商行的责任，让浚县农商行来兜底还款。因为尹建军和雷波之间借款完全可以通过银行转账、手机银行等方式进行出借，根本没必要开设附卡，就佐证了许爱华一方非善意目的行为。因此本案的借款应当认定是尹建军同意通过附卡的方式借给雷波使用的。浚县农商行不应该承担本案的支付责任。浚县农商行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许爱华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尹建军以许爱华名义和雷波之间建立了137万元的真实借贷关系，是通过设定主附卡的方式履行出借137万元的行为。许爱华和尹建军系夫妻关系。2014年8月25日，尹建军用许爱华的身份证以许爱华的名义在浚县农商行办理了卡号为62×××13储蓄主卡。同日，尹建军将许爱华的身份证及该主卡密码交给雷波，雷波以陈俊艳的名字开了一张卡号为62×××21的附卡，并同意雷波持有附卡，没有开通手机提醒，办理附卡时尹建军、雷波、陈俊艳均在场。后尹建军陆陆续续往主卡里转了137万元，2014年9月6日至2014年10月28日雷波通过附卡把主卡中137万元陆续取走，雷波给了尹建军8万元奖励现金。尹建军自称2015年3月发现卡中没钱。二、尹建军在一审中承认开设主卡上面是许爱华的签字，不认可附卡上是许爱华的签字。目前查看主附卡开卡申请书上“许爱华”三个字是一致的，应该是同一人所签，二审法院对司法鉴定申请未回应。因此，不管是不是许爱华亲自签名，只要是同一人所为，即是许爱华同意开设附卡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其他证据佐证尹建军明知附卡和137万元去向的事实。1.尹建军陈述知道卡中没有钱的时间矛盾，有2015年3月、2015年7月两种陈述，且并无其自称的查询明细印证，说明尹建军开始就明知附卡和137万元去向。2.尹建军2015年3月获知137万元巨款没有了，却未报警。3.雷波多次给尹建军账户转款金额达80万元，尹建军没有证明另行出借的任何证据，该款就是归还的本案137万元借款。四、从尹建军和雷波在浚县三次合作借款的框架模式，可以证明尹建军的行为不是善意的，尹建军明知137万元通过附卡已经借给雷波的事实。尹建军以自己或许爱华的名义，分别在浚县农商行办过三笔定期存款和储蓄卡业务。第一次虚假定期存单50万元，第二次虚假定期存单100万元，第三次银行卡存入137万元，开设附卡借走。尹建军和雷波等人共同利用浚县农商行的业务平台，制造浚县农商行过错，实际将定单和银行卡内的存款转借给雷波。一旦雷波归还不了借款，就以浚县农商行存在操作流程上的过错为借口要求浚县农商行承担全部责任。在设立附卡的过程中故意利用浚县农商行工作人员放松警惕性可能形成的瑕疵，将民间高息借贷不能归还的风险转嫁给浚县农商行。尹建军对此套路和方法是明知的。综上，尹建军以许爱华名义以合法方式掩盖非法转嫁风险的目的，故许爱华和浚县农商行之间137万元的储蓄合同无效，浚县农商行没有过错。许爱华辩称：1.浚县农商行再审理由无依据，系其为逃避责任而虚假编造、混淆的事实。浚县农商行混淆了本案的当事人主体，本案审理的是许爱华与浚县农商行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纠纷，实质与尹建军无关。尹建军是浚县农商行另一案件的受害人，尹建军与雷波之间的借款纠纷与本案无关。浚县农商行再审称尹建军和雷波串通转嫁民间借贷的风险无任何依据。2.浚县农商行未尽到监管职责，导致储户存款遭受损失，应当承担全部责任。3.原审遗漏重要案件事实。经查询，许爱华的主卡上查不到附卡，且附卡户名必须与主卡人一致，不能用他人名字办理。浚县农商行的行为属于严重违规。许爱华于2018年8月2日向浚县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浚县农商行立即支付许爱华存款137万元及利息（按法定利率支付至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理由如下：2014年9月6日至10月28日，许爱华分数次在浚县农商行存入现金共137万元，许爱华持卡取款时，浚县农商行却不予支付。浚县农商行辩称：浚县农商行不应该向许爱华支付137万元本金及利息。许爱华开这个卡同时还开了一个附卡，附卡的持有人叫陈俊艳。附卡的持有人陈俊艳在2014年9月6日至10月28日期间就把这137万元取走了，现在卡里就不存在这137万元。在2014年农商行原来的机构叫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瓦岗分社，2017年12月6日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改成河南浚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浚县法院一审认定：2014年8月25日，许爱华在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瓦岗分社办理了尾号为3413金燕普通借记卡，未开通手机短信提醒。同日，尾号为3413金燕普通借记卡又产生持卡人为陈俊艳、尾号为3421的附卡。在办理该附卡时，主卡申请人签名“许爱华”非本案许爱华签名。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客户交易明细显示，尾号为3413账户自2014年9月6日至2014年10月28日通过转账的方式先后七次存入人民币共计137万元；在上述交易区间，尾号为3421的附卡于2014年9月6日通过储蓄存款支出方式支取10万元，2014年9月7日分三次通过储蓄存款支出或转账方式支取40万元，2014年10月10日分两次通过储蓄存款支出或转账方式支取40万元，2014年10月11日通过转账方式支取5万元，2014年10月12日通过储蓄存款支出方式支取8万元，2014年10月25日通过储蓄存款支出方式支取20万元，2014年10月28日通过储蓄存款支出方式支取14万元，共发生交易十次支取137万元。许爱华自称2015年3月发现尾号为3413账户内的137万元被支取。2016年7月19日，浚县法院曾受理许爱华与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因浚县农商行办理该业务的工作人员涉嫌诈骗罪被批准逮捕，于2016年8月1日作出（2016）豫0621民初1566号民事裁定，中止诉讼。2016年12月20日，许爱华向浚县法院提出撤回起诉申请，浚县法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豫0621民初1566-1号民事裁定，准许许爱华撤回起诉。2018年8月2日，许爱华以浚县农商行为被告再次诉至浚县法院，并提出如前诉请。经浚县法院审理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豫0621民初2132号民事裁定：驳回许爱华的起诉。许爱华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经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9）豫06民终283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浚县法院（2018）豫0621民初2132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浚县法院审理。另查明，许爱华庭审中承认自己为了领取客户奖励，将主卡、密码及身份证交给了罪犯雷波，致使雷波以自己女朋友陈俊艳的名字在许爱华的主卡上开立了附卡。许爱华共在雷波处领取奖励8万元。另查明，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瓦岗分社为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分支机构，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现更名为河南浚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浚县法院一审认为：许爱华通过浚县农商行工作人员在浚县农商行柜台办理了卡号为62×××13的银行卡，并通过合法方式存入款项137万元，双方之间的储蓄合同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许爱华将相关款项存入浚县农商行开立的账户内，浚县农商行有义务保证资金安全，并根据许爱华指示对卡内资金进行处置。许爱华在浚县农商行办理过银行卡后，应当妥善保管好主卡及主卡密码和身份证，但许爱华轻信信用社工作人员申进海及罪犯雷波“需要将主卡、主卡密码、身份证交给申进海去登记客户信息才能领取奖励”的许诺，自己将主卡和主卡密码交给罪犯雷波，致使罪犯雷波在许爱华的主卡上，卡号62×××13，办理了附卡，卡号62×××21，并从附卡中取走137万元，许爱华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浚县农商行在给许爱华办理附卡业务时，在许爱华及尹建军在场的情况下，没有核实办理附卡人员的身份情况，没有严格按照开设附卡流程操作规程，只是凭着主卡、主卡持有人身份证及主卡密码为罪犯雷波的女朋友陈俊艳在许爱华的主卡上开立了附卡，浚县农商行工作人员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对许爱华的存款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许爱华的损失共计（137万元-8万元=129万元），故浚县农商行应赔偿许爱华经济损失38.7万元（129万元×30%=38.7万元）。浚县法院一审判决：一、浚县农商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许爱华支付存款38.7万元；二、驳回许爱华其他诉讼请求。许爱华、浚县农商行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许爱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许爱华的一审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许爱华的银行卡办理附卡时，许爱华并未在场，不知情。在刑事卷宗中，雷波陈述其用陈俊艳的名字办了一张子卡，陈俊艳到场签名，并未陈述许爱华及尹建军在场。刑事判决认定许爱华不在场，一审判决认定办理附卡时许爱华在场无依据。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严重损害当事人合法权益。许爱华到浚县农商行存款，双方形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浚县农商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保护储户存款安全是其法定义务。在银行与普通储户办理业务过程中，银行工作人员代表银行应该严格遵守工作流程和操作规范。在银行内部管理出现漏洞，工作人员操作违规，银行方面理所当然应对造成的案涉损失承担管理不力的主要责任或全部责任。许爱华作为普通存款储户，只需要根据银行要求如实提供相关手续、核实金额即尽到储户所应尽到的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根据《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开立个人附属卡业务流程》及相关商业银行开展储蓄业务的规定，无论任何人即使持有办卡人的有效证件都绝对不可以代办附属卡业务。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的浚县农商行，在许爱华未到场且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违规为他人在许爱华的银行卡账户上开立附卡，存在重大过错，导致许爱华遭受巨大损失，理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浚县农商行答辩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许爱华对浚县农商行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1.开设银行附卡是许爱华的真实意思表示，许爱华同意雷波从其银行卡附卡内将钱取走。尹建军和许爱华是夫妻关系，二人名下的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尹建军有权处分许爱华名下财产，构成表见代表行为。雷波欲借尹建军的钱，尹建军为了转钱方便，将许爱华身份证、银行卡及密码交给雷波，让雷波在浚县农商行开子母卡，雷波将子卡（附卡）办在其女友陈俊艳名下，办子卡时尹建军在场。所以雷波将主附卡共用账户内的137万元取走，应属于许爱华同意雷波取款借用的真实意思表示。2.从尹建军将许爱华身份证、主卡及密码交给雷波之日起，许爱华与雷波关于137万元的借贷关系成立，雷波支取完毕137万元，许爱华与雷波之间137万元债权债务关系产生。许爱华和浚县农商行之间不存在137万元储蓄合同关系。3.开设附卡是尹建军和雷波串通转嫁民间借贷风险的手段，从尹建军将许爱华主卡及密码和身份证交给雷波之时，雷波不开设附卡也能将款项取走，刻意开设附卡再取款，人为制造浚县农商行加入，增加浚县农商行的还款责任。4.浚县农商行操作不存在违规，即使违规也不是导致本案款项被取出的根本原因，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不构成过错赔偿责任。许爱华辩称：1.雷波与许爱华、尹建军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2.尹建军、许爱华从未让雷波在浚县农商行开办子卡（附卡）。办理子卡时尹建军没在场，是浚县农商行工作人员玩忽职守，与雷波串通。3.浚县农商行称许爱华将身份证及银行卡交给他人即授意处置卡内存款，没有任何依据。4.不论雷波和尹建军是何关系，本案是许爱华与浚县农商行之间储蓄存款合同纠纷。在许爱华将钱存到储蓄账户内，浚县农商行就应当担负起保证许爱华账户内存款安全的义务。5.浚县农商行工作人员违规操作，存在重大过错，对此导致许爱华遭受巨大损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开立个人附属卡业务流程》规定，受理申请阶段：流程为客户填写申请，提交相关资料。风险提示：1.须由主卡持卡人申请。2.须到主卡开卡网点申请办理。3.须由主卡持卡人填写“金燕卡开卡申请表”，同时出示主卡，并提交本人有效身份证件，附卡持卡人有效身份证件。本院二审认为：《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开立个人附属卡业务流程》规定，开立个人附属卡须由主卡持卡人填写申请表。但本案雷波凭许爱华的主卡、许爱华身份证及主卡密码即在浚县农商行为陈俊艳在许爱华的主卡上开立了附卡，浚县农商行并无证据证明开设附卡申请表为许爱华填写。浚县农商行对本案银行卡附卡的开设存在一定的过错，对于许爱华银行卡中的款项被取走，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在本案许爱华的金燕普通借记卡上办理附卡过程中，许爱华同样存在过错。因许爱华作为银行卡的持有人应当妥善保管银行卡，但其在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瓦岗分社办理了卡号为62×××13的金燕普通借记卡后，将该借记卡、身份证交给雷波并告知其借记卡密码，致使雷波在该借记卡上办理了附卡。另外，根据一般常识，许爱华应当知道在银行办理存款业务不应有高额利息，但本案许爱华知道存款有高息，并实际取得高息8万元，所取得的高息系从雷波处获得，并非取自浚县农商行。同时，涉案借记卡能够开通手机短信提醒，确保储户及时知晓借记卡内存、取款信息，并及时止损，但许爱华并未开通，对雷波通过该借记卡附卡取款持放任态度，默许雷波取走借记卡上的存款137万元，许爱华应知晓雷波使用该款项。综合上述情况，根据双方过错程度，一审法院判决浚县农商行对许爱华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许爱华、浚县农商行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爱华、浚县农商行均不服本院二审判决，向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2020年8月5日作出（2020）豫民申260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中，许爱华提交以下证据：许爱华和尹建军到浚县多个农商行进行查询时与其员工的对话视频以及与客服电话的通话录音。以证明：许爱华进行实地核实，目前根本查不到有任何附卡的信息。另外开办附卡必须主卡人本人亲自到场，经身份核对、本人签字后才能办理，而且即使开办附卡也必须办到主卡人的名下，不能办到其他人的名下。在没有附卡的情况下，许爱华账户内的存款被他人账户转走，浚县农商行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浚县农商行质证称：对证据的客观性、准确性以及合法性都有异议。证据不显示是在浚县农商行哪一个部门或者网点进行了解的，是否是浚县农商行的工作人员，是否了解办卡的流程等。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许爱华的主卡没有开设附卡的事实。原审提交的明细、证人证言和开卡申请书均证明开设了附卡，而且取走的明细显示是从其他的金融机构取走了一部分，所以附卡是存在的。关于附卡只能开在主卡持卡人的名下没有法律依据，是可以开在主卡允许的其他人名下的。本院认为，通话录音及对话视频所涉及时间、地点、人物不明确，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结合一、二审提交的相关证据，通话录音及对话视频不能证明许爱华涉案主卡上不存在附卡的事实，许爱华也没有提供证明开办附卡必须办到主卡人名下而不能办到其他人名下的相关依据。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再审经公开开庭审理，认真审核当事人所举证据，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认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成立。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银行卡纠纷。许爱华于2014年8月25日在浚县农商行办理了尾号为3413金燕普通借记卡，并将案涉137万元款项存入该银行卡中，浚县农商行对许爱华银行卡内的存款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许爱华银行卡内存款被支取的责任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本案中，许爱华银行卡内的存款，均是通过名为陈俊艳的附卡被支取，附卡的办理是案涉存款被支取的关键。浚县农商行在给陈俊艳办理附卡业务中是否存在违规操作以及许爱华对银行卡是否尽到了注意义务是责任承担的前提。关于许爱华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许爱华将银行卡、身份证及密码交给雷波，造成其银行卡上被他人开立了附卡，进而银行卡内钱款被支取。对此，许爱华应明知银行卡、身份证及银行卡密码交付给他人后银行卡内存款所面临的风险。许爱华对银行卡的保管未尽到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其次，许爱华存款获得的8万元的利息，是雷波直接给付的，而非浚县农商行。且该利息远高于正常储蓄利率，许爱华对此未向浚县农商行核实过，有悖常理。最后，许爱华称于2015年3月已发现卡内存款不见了，但并未采取向浚县农商行求助、报警等措施查明原委，挽回损失，有悖常理。因此，许爱华对银行卡内存款被支取的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关于浚县农商行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开立个人附属卡业务流程》风险提示，须由主卡持卡人申请，须到主卡开卡网点申请办理，须由主卡持卡人填写“金燕卡开卡申请表”，同时出示主卡，并提交本人有效身份证件，附卡持卡人有效身份证件。据此，办理附卡业务必须由许爱华本人持主卡、身份证件到主卡开卡网点申请办理并填写开卡申请表。本案中，开立附卡申请表上所签的“许爱华”明显非其本人所签，浚县农商行无证据证明办理附卡时许爱华在场并签名确认，许爱华对该签名亦不认可。在许爱华本人未签名确认情况下，浚县农商行工作人员仅凭许爱华的主卡、身份证及主卡密码在许爱华的主卡上开立了名为陈俊艳的附卡，违反了办理附卡的操作流程。浚县农商行未尽到对银行卡内存款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对许爱华银行卡中的存款被支取的后果承担次要责任。综上所述，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二审判决对双方责任承担比例的划分并无不当。许爱华、浚县农商行的再审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适当，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06民终178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贺曦审判员  曹建芳审判员  李振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王宏飞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