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3民终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皇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北仓巷小区5号神龙电力宾馆608房。法定代表人：胡天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蔺楠，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路明，男，195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平定县。原审被告：山西平定古州伟峰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平定县锁簧镇东锁簧村。法定代表人：王金明，该公司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红，山西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国，山西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皇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路明、原审被告山西平定古州伟峰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峰煤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定县人民法院（2017）晋0321民初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皇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蔺楠、被上诉人蔡路明、原审被告伟峰煤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红、梁志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皇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明确工程欠款是农民工工资，因此本案属于劳动争议，应当被拖欠工资劳动者向有管辖权的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上诉人从未在案涉合同中签章，因此上诉人既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也非本案的责任主体；3、被上诉人系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污水处理施工承包合同》无效；4、《平定古州伟峰煤业污水处理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了税金、劳务费、中介费、管理费共计工程价款的28.5%，被上诉人收取的费用已超过应当支付的款项数额；5、伟峰煤业明确说明该工程并未验收，尚不具备付款条件；6、被上诉人实际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当依法扣减5%的质保金77500元与工程修复费用18400元；7、污水井土建工程中的挖土方工程并非由被上诉人施工，应当依法扣减闫宪光垫付的工程款68700元。蔡路明辩称，1、诉请的工程欠款中既包含农民工工资也包含工程款；2、管理费的收取与其无关；3、《平定古州伟峰煤业污水处理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的签字不是其书写，不认可该协议；4、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伟峰煤业有验收材料的原件，且工程质量问题不是其施工造成的，是由于雨水大挖护坡时没有处理得当所致；5、工程确实含土方，但其承包该工程时厂址未选定，工程图纸和合同中均不含土方工程，其已经向闫宪光支付了土方费用等共计10万元。伟峰煤业辩称，1、皇杰公司提供的工程质量问题的证据是其提供的，对该证据予以认可，质量问题形成的原因不明；2、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工程已投入使用。蔡路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工程款45万元及违约金46500元；案件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皇杰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014年11月20日，被告伟峰煤业与北京英诺格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诺格林公司）签订《山西平定古州伟峰煤业有限公司污水处理项目施工合同》。11月25日，英诺格林公司将该工程的土建建设工程承包给山西皇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平定古州伟峰煤业项目部（以下简称皇杰伟峰项目部），并向被告伟峰煤业出具授权委托付款书，同意将上述土建工程款付于皇杰伟峰项目部及施工方闫宪光。但同年11月19日，皇杰伟峰项目部已将该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原告蔡路明，包干价155万元，双方签订了《污水处理施工承包合同》。皇杰伟峰项目部作为被告皇杰公司下属工程项目部，依法不能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皇杰公司应属本案适格的被告。2、原告蔡路明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与皇杰伟峰项目部签订的《污水处理施工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的处理应按相关的法律规定办理。3、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问题。2015年6月28日，作为建设单位的被告伟峰煤业、施工单位被告皇杰公司会同监理单位山西省煤炭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竣工报告，三方及设计单位英诺格林公司共同签署竣工验收证明书，证实被告皇杰公司在伟峰煤业的工程业已竣工并通过验收。4、被告皇杰公司已支付原告蔡路明工程款的认定。2015年2月8日，皇杰公司通过原告管理人员张江转汇给原告下属工人庞国华等工资49300元，张江在汇款单上签字认可，此款属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应予核减。经庭审质证、认证，皇杰伟峰项目部实付原告工程款为1176070元。5、被告皇杰公司提供的《平定古州伟峰煤业污水处理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可否采纳的问题。庭审中，原告蔡路明对被告皇杰公司提供的上述补充协议提出异议，认为协议中"蔡路明"的签字不是本人所为，皇杰公司申请对协议中蔡路明的签字是否属实予以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技术中心进行鉴定，但因申请人不交纳鉴定费用，致使鉴定无法进行，此补充协议依法不予采纳。6、本案原告蔡路明施工的工程是否存有质量问题。经庭审举证，被告皇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有效地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皇杰公司主张扣减5%的工程款和修缮费用的意见，不予采纳。7、本案被告伟峰煤业承担的责任。根据2016年8月8日伟峰煤业与闫宪光签订的《付款协议》，伟峰煤业至协议签订之日欠闫宪光工程款603744元在36个月内付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被告伟峰煤业应在欠付皇杰公司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皇杰公司应付原告蔡路明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8、原告蔡路明与皇杰伟峰项目部约定工程固定价155万元应否出具税票的问题。依法纳税是每个纳税人的义务，原告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出具税票属于合同履行负有的义务，应按我国相关的税收规定办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蔡路明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与皇杰伟峰项目部签订的《污水处理施工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但该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原告请求具备法人资格的被告皇杰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合同无效，双方约定的违约条款亦无效，故原告要求皇杰公司按合同总价3%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认定被告皇杰公司尚拖欠原告工程款373930元未予支付，但原告应开具相应的建筑工程税票。被告伟峰煤业与闫宪光于2016年8月8日签订的《付款协议》系当事人自愿订立，内容并不违法，协议对双方欠款的给付时间作了明确约定，虽然被告伟峰煤业作为工程发包方依法在欠付皇杰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皇杰公司拖欠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但涉及伟峰煤业具体的付款时间应参照《付款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执行。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皇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蔡路明工程款373930元。二、被告山西平定古州伟峰煤业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山西皇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付款时间按2016年8月8日山西平定古州伟峰煤业有限公司与闫宪光签订的《付款协议》执行。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皇杰公司提交建（构）筑工程报价表一页，以证明皇杰伟峰项目部案涉工程承包价与发包价都是155万元，不符合常理，应包含管理费等相关费用。蔡路明质证认为，工程投标报价与其无关，且该报价比其承包时的工程价款155万元高；原审被告质证认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对与其无关的证据不进行质证。本院认为，皇杰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不能证明155万元工程款中包含其他费用，因此无法达到皇杰公司的证明目的。2、皇杰公司提供伟峰煤业于2016年5月10日要求皇杰公司对污水综合处理车间质量问题维修的《通知》一份、伟峰煤业于2016年8月8日出具的因工程质量问题将保修期限延长至2017年年底的《证明》一份，以证明支付工程款条件尚不具备，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扣减5%的质量保证金和18700元维修款。蔡路明质证认为，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伟峰煤业有验收材料的原件，且工程质量问题不是其施工造成的，是由于雨水大挖护坡时没有处理得当所致；原审被告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质量问题的形成原因不明，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工程已投入使用。本院认为，伟峰煤业明确认可该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并实际使用，皇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工程质量问题是蔡路明施工造成的，故皇杰公司要求核减5%质保金和维修费用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皇杰公司提交闫宪光与蔡银柱签订的伟峰煤业矿井水处理工程中土方开挖工程《施工协议书》一份、蔡银柱出具的工程款收据两份、伟峰煤业项目负责人眭蝉根和土建工程监理张芝斌分别出具的土方开挖工程系矿井水处理工程施工合同内一部分的《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矿井水处理工程中土方开挖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蔡银柱，且闫宪光已将工程款支付完毕，应当在工程总价中予以扣减。本院认为，皇杰公司一审期间未就该项工程款主张扣减，蔡路明二审期间不同意调解，皇杰公司可另行主张。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皇杰伟峰项目部作为皇杰公司下属工程项目部，不能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民事责任由皇杰公司承担。皇杰伟峰项目部与蔡路明签订的《污水处理施工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但案涉工程经过竣工验收，故一审法院参照合同约定包干价，判决皇杰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73930元正确。伟峰煤业作为总发包人在欠付皇杰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皇杰公司拖欠蔡路明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皇杰公司主张依据《平定古州伟峰煤业污水处理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要求按照约定在包干价内扣减税金、劳务费、管理费、中介费等共计28.5%费用的上诉理由，因一审诉讼中皇杰公司提交该份协议后，蔡路明认为协议书中"蔡路明"的签字不是其本人书写，皇杰公司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在一审法院同意对笔迹进行鉴定后，皇杰公司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鉴定费，致使鉴定工作未能进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山西皇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47元，由山西皇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继成审判员  孙丽青审判员  谭建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