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8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耐尔福顺成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惠水县经济开发区龙泉项目区。法定代表人：陈礼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向东，贵州东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思亮，男，汉族，户籍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现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欣，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丹，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仕军，男，汉族，1972年1月17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贵州大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耐尔福顺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耐尔福公司）、陈思亮因与被上诉人赵仕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4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耐尔福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耐尔福公司有过错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赵仕军从事的工作系外墙修补，仅仅属于一般的简单维修，并非建筑物的建造或者安装等活动，故不属于建筑活动，因此，不能依据建筑行业的法律法规或技术规范性来评判或认定行为人的具体行为过错。二、一审法院认定赔偿责任比例不合法。本案是因为被上诉人赵仕军在作业时未系安全绳后自己摔伤而引发，系被上诉人赵仕军自身未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因此，被上诉人赵仕军应承担事故的全部或者主要责任。三、一审对护理费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800-2008）》（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鉴定标准，护理依赖程度分为：一、完全护理依赖；二、大部分护理依赖；三、部分护理依赖；相对应的赔付比例为100%、80%、50%，被上诉人赵仕军的伤情经鉴定为部分护理程度，则对应的护理期限不应超过十年，且赔付比例也应当为50%。四、一审认定上诉人耐尔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赵仕军在从事作业时，上诉人耐尔福公司提供了安全绳等完备的安全设施并嘱咐被上诉人赵仕军工作时一定要系安全绳，已尽到了业主方的安全义务，如果上诉人耐尔福公司非要承担过错，也只是没有督促被上诉人赵仕军系安全绳，或者在发现被上诉人赵仕军未系安全绳时没有及时纠正，即在自身的过错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或按份责任，而非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耐尔福公司的上诉请求。陈思亮上诉人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陈思亮与赵仕军之间构成雇佣关系是错误的，陈思亮与赵仕军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陈思亮不应对赵仕军遭受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陈思亮仅仅系介绍赵仕军去耐尔福公司承担外墙维修工作，并告知赵仕军工资是按日支付，为300元一天，由耐尔福公司直接支付给工人，且耐尔福公司与陈思亮之间就本案所涉外墙维修工程并未形成发包关系。2、赵仕军应承担事故发生的主要责任，赵仕军明知自己无相关资质的前提下擅自从事高空作业，具有主观错误，且赵仕军施工方法不当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因素。3、误工费不应按照建筑业从业服务人员的平均收入进行计算，应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平均收入计算得68118.83元。4、护理费赔付比例应当为50%，应为436540元。5、交通费因无正式票据不应支持，住宿费也不应该支持。6、陈思亮不应对赵仕军承担相关精神损害赔偿的责任。综上，一审认定陈思亮与赵仕军之间构成雇佣关系是错误的，要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耐尔福公司答辩称，我认为本案中赵仕军从事的作业不需要具备任何资质，我方也不存在违法发包的问题。对其他的上诉请求我方同意陈思亮上诉请求，且耐尔福公司和赵仕军不存在雇佣关系。陈思亮答辩称，1、本案所涉外墙高达12米属于高处作业，是需要资质，耐尔福公司代理人说耐尔福公司不具备主体资格，但是在一审判决里法院查明本案事发地属于耐尔福公司所有的厂房。且梅绍忠联系陈思亮就是代表耐尔福公司联系陈思亮，耐尔福公司作为用工方没有尽到审查义务。2、耐尔福公司在上诉状中多次表明该工程是耐尔福公司发包给陈思亮，但是本案并没有发包协议，双方之间也没有形成发包关系，陈思亮仅是出于善意将工作机会介绍给赵仕军，且从中没有获益。被上诉人赵仕军答辩称，针对耐尔福公司的上诉：1、一审判决认定耐尔福公司有过错适用法律正确。赵仕军从事的是建筑物的高墙外墙维修工作，属于建筑工程活动，一审法院适用住建部的行业标准认定耐尔福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人员存在过错，应与陈思亮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正确。2、一审法院认定赔偿比例合法。赵仕军虽然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过失，但并非故意或者重大过错。3、一审判决护理费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赵仕军受伤后，全身多处损伤，遗留双下肢截瘫伴排尿功能障碍已达到部分护理依赖，且赵仕军实际生活不能恢复自理，且需要借助轮椅和他人的帮助才能挪动。同时，根据赵仕军在事故发生时的年龄、伤情及身体恢复情况等因素，酌情认定护理期限为20年，符合法律规定。4、一审判决耐尔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法律依据。赵仕军作为陈思亮的雇员，耐尔福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陈思亮，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陈思亮的上诉：1、一审认定陈思亮与赵仕军之间构成雇佣关系定性正确，耐尔福公司因四层楼高的厂房需要外墙维修，遂联系长期对该厂厂房进行维修的陈思亮，陈思亮便找到赵仕军进行该项工作，并约定由耐尔福公司提供维修厂房所需的材料，至事故发生时，赵仕军的报酬仍未结算，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思亮与赵仕军之间构成雇佣关系定性正确。2、赵仕军不应该承担主要责任，应由陈思亮承担。3、一审法院对误工费按照贵州省2018年居民建筑行业服务人员年平均收入62684元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判决护理费认定符合法律规定，赵仕军因高坠致全身多处损伤遗留双下肢截瘫伴排尿功能障碍等已达部分护理依赖，且赵仕军实际生活不能恢复自理，且需要借助轮椅和他人的帮助才能挪动。同时，根据赵仕军在事故发生时的年龄、伤情及身体恢复情况等因素，酌情认定护理期限为20年，符合法律规定。5、一审对交通费及住宿费支持5000元，符合客观事实，符合情理。6、陈思亮应对赵仕军承担相关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综上，耐尔福公司和陈思亮的上诉人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仕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415,375.42元（残疾赔偿金442,288元、误工费113,960.42元、评残前护理费102,600元、评残后护理费1,148,720元、营养费2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9,137元、鉴定费3,200、鉴定检查费47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10,000元、后续治疗费2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6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0日原告在被告耐尔福公司进行外墙修补工作中从高空坠落受伤，被送至贵阳市花溪区人民医院，经ＣＴ检查为：腰2椎体爆裂骨折，腰2椎体附件及腰1-3双侧横突骨折；右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左足第1-4跖骨远端骨粉碎性骨折。2018年8月11日转至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0天，于2018年9月10日出院，产生医疗费231126.86元。出院诊断：腰2椎体爆裂骨折术后，腰1、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术后，脊髓圆锥损伤，腰1-3双侧横突骨折，右侧ｐｉｌｏｎ骨折术后，左侧ｌｉｓｆｒａｎｃ损伤（Ｃ型术后）、左足多发跖骨骨折术后，右外踝骨折术后，左侧根骨骨折术后，胸骨骨折，创伤性湿肺，胸腔积液并局限性肺不张，右肾血肿。2018年9月10日原告转院至贵州省骨科医院，在该院住院治疗共计205天，产生医疗费144026.22元。出院诊断：Ｔ10脊髓损伤（ＡＩＳＣ级）、圆锥马尾综合征、腰2椎体爆裂骨折术后、腰1、3椎体压缩性骨折、ｐｉｌｏｎ骨折、左足多发跖骨骨折术后、右外踝骨折术后、左侧跟骨骨折、双下肢运动感觉功能障碍、日常生活能力减退、社会参与能力减退。赵仕军共计住院235天，产生医疗费375153.08元，其中，原告支付5000元，被告陈思亮垫付40000元，其余费用由被告耐尔福公司垫付。原告赵仕军于2019年4月26日向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对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等项目进行鉴定，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9日作出贵中一司鉴［2019］临鉴字第18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为：1、赵仕军脊髓损伤伴截瘫，伤残等级为二级；2、赵仕军为大部分护理依赖；3、营养期为180日；4、赵仕军劳动能力为完全丧失；5、赵仕军因外伤致脊髓损伤及肢体多处骨折行内固定术后，后续诊疗费用需20000-24000元。该次鉴定产生费用3200元。被告耐尔福公司认为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依据不足，向本院申请对原告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等项目进行重新鉴定。本院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85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评定为：一、伤残等级：1、赵仕军因高坠致腰2椎体爆裂性骨折及腰1、3椎体压缩性骨折并脊髓损伤等遗留双下肢截瘫（肌力4级以下）伴排尿功能障碍属六级伤残；2、赵仕军因高坠致右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等遗留右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属九级伤残；3、赵仕军因高坠致左足多发骨折遗留左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属十级伤残。二、赵仕军因高坠致全身多处损伤，评定误工期为19个月、护理期为19个月、营养期为3个月。三、赵仕军腰1-3椎体骨折、右胫腓骨骨折、左根骨骨折及左足多发跖骨骨折内固定取除相关费用合计20000-22000元。四、赵仕军因高坠致全身多处损伤遗留双下肢截瘫伴排尿功能障碍等已达部分护理依赖。另查明，被告耐尔福公司因四层楼高的厂房需外墙维修，遂联系长期对该厂厂房进行维修的被告陈思亮，陈思亮便找来曾给其做过外墙维修的同乡赵仕军进行该项工作，并约定由耐尔福提供维修厂房所需的材料。至事故发生时，赵仕军尚未结算报酬。再查明，原告赵仕军与其妻陈永琴生育一子赵恒（2004年5月10日生）、一女赵雪莎（2011年3月11日生），赵恒于2016年9月至事故发生时在贵阳市花溪区就读；赵雪莎于2017年9月至事故发生时在贵州民族大学附属学校就读。还查明，赵仕军于2020年1月17日在贵州省人民医院做尿流报告：分析：储尿期膀胱感觉功能减退，顺应性可，储尿期未见逼尿肌不稳定收缩，灌注至80ｍｌ可见漏尿。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学校证明、户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的认定；二、原告因事故产生损失的认定。关于焦点一，本案被告耐尔福公司依据交易习惯，联系被告陈思亮进行厂房外墙维修，被告陈思亮遂让原告赵仕军来完成厂房外墙维修。不论是原告工作过程中的安全操作问题，还是原告因高坠受伤，耐尔福公司均是第一时间向陈思亮反映，可见，陈思亮与赵仕军之间存在管理与监督关系，因此，本院认定被告陈思亮与赵仕军成立雇佣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身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称本案事故系因施工绳断裂导致其从高空坠落，但未举证，且结合被告出示的现场照片，施工绳并未断裂，故对原告陈述的受伤原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赵仕军作为长期从事外墙修补的施工人员，对高空作业应当具备相应的安全防护认识，但本案发生时原告高空作业未系安全绳，未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其次，原告施工方法不当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因素。综上，原告对自身损害发生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酌情认定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被告陈思亮承担70%的责任。关于被告耐尔福公司是否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原告赵仕军从事的外墙维修工作系在建筑物或构筑物上，用绳索通过悬挂方式沿外墙立面在悬挂着的专门搭载作业人员及其工具的装置上进行的作业，根据住建部的行业标准《建筑施工高处作业安全技术规范》的规定，凡在坠落高度基准面2米以上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作业，都是高处作业。同时根据该规范4.1.1“进行攀登与悬空作业的施工人员应按《建筑特种作业人员管理规定》有关规定，取得资格证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四条“从事建筑活动的专业技术人员，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的执业资格证书，并在执业资格证书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本案耐尔福公司维修四层楼高的厂房（楼高约12米）外墙，未发包给具备相应资质的人员，对其主张外墙维修不需要资质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耐尔福公司在厂房外墙维修发包中存在过错，应与被告陈思亮对原告赵仕军遭受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二，原告赵仕军因本次事故产生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原告因高坠受伤先后在贵州省人民医院、贵州省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35天，共计产生医疗费375153.08元，原告称其自行支付5000元，被告陈思亮主张垫付40000元，其余款项由耐尔福公司垫付，被告耐尔福公司认可垫付款项，但未举证具体的垫付金额，故对原告及陈思亮主张的垫付金额予以确认，即原告自行支付5000元，陈思亮垫付40000元，耐尔福公司垫付330153.08元2、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原告赵仕军因高坠致全身多处伤残，且其受伤前长期居住在贵阳市，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按照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计算为31592元／年×20年×（50%＋2%＋1%）＝334875.20元；3、误工费，原告的误工期限经评定为19个月,收入状况，原告未举证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结合其从业情况，酌情按贵州省2018年居民建筑业从业服务人员年平均收入62684元，计算为99249.67元；4、护理费，原告主张评残前护理费102600元、评残后护理费1148720元，一审法院认为，护理费是护理受害人而产生的费用，具有连贯性和持续性，故不宜以伤残评定时间为节点区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之规定，原告因高坠致全身多处致残，经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综合原告在事故发生时的年龄、伤情及身体恢复情况等因素，酌情认定护理期限为20年，护理人员为一人，因原告未举证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酌情按贵州省2018年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收入43654元为标准，计算为873080元。若原告的生存期限自其受伤之日（2018年8月10日）起计算超过20年，其可待本案护理期限届满后另行主张；5、营养费,原告的营养期虽经评定为3个月，但原告因高坠致全身多处残疾，住院长达235天，故对原告提出按住院时间235天计算营养期的主张酌情予以采纳，营养标准按50元／天计算，为1175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治疗235天，标准参照贵阳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标准100元／天计算，为235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认定本案被扶养人为赵恒（2004年5月10日生，抚养费计算年限为45个月）、赵雪莎（2011年3月11日生，抚养费计算年限为128个月）二人。该二人均长期在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居住生活，应当以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20788元为标准，故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0788元／年÷12月×45月÷2人×53%＋20788元／年÷12月×128月÷2人×53%＝79418.82元；8、鉴定费3200，该费用有发票为证，予以支持。9、鉴定检查费470元，该费用系实际产生，予以支持。10、交通费及住宿费10000元，原告未提交票据证明，但考虑原告伤情及转院治疗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5000元；11、后续治疗费22000元，原告因腰椎、右胫腓骨、左跟骨等多处骨折内固定取除，经鉴定后续费用约为20000-22000元，折中取值21000元予以支持；12、精神抚慰金50000元，结合原告伤情，酌情支持30000元；13、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因伤遗留双下肢截瘫伴排尿功能障碍，长期需要穿戴纸尿裤，结合其在贵州省人民医院所作的尿流报告，原告并非完全尿失禁，而是充盈性尿失禁，酌情支持4片／天×3元／片×365天×20年＝87600元；综上，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合计1944296.77元。由原告赵仕军自行承担30%，即583289元；被告陈思亮承担70%，即1361007.77元，扣除被告陈思亮已垫付的医疗费40000元和被告耐尔福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330153.08元，被告陈思亮还应赔偿原告990854.69元，被告耐尔福公司对陈思亮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思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仕军人民币990854.69元；二、被告贵州耐尔福顺成建材有限公司对被告陈思亮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赵仕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54元，由原告赵仕军负担4489元，被告陈思亮、贵州耐尔福顺成建材有限公司负担8665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支付赔偿款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耐尔福公司提交了：1、梅绍忠与陈思亮施工合同（复印件），证明陈思亮及陈思亮安排的工作人员审查义务不属于耐尔福公司，而是耐尔福节能材料公司进行审查。上诉人陈思亮质证认为，我方认可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关于梅绍忠的身份我们即将在我方举证中说明。被上诉人赵仕军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达不到耐尔福公司证明目的，且该工程名称为长顺景顺花园Ｃ栋与本案无关。2、贵州耐尔福节能材料有限公司证明原件一张和项刘晓身份证复印件一张、项刘晓个人账户向陈思亮个人账户转账19页（复印件）。证明耐尔福节能材料有限公司财务通过个人账户向陈思亮支付工程款，包括赵仕军相关医疗费。上诉人陈思亮质证认为，身份证明和身份证不能证明项刘晓是耐尔福节能材料有限公司的员工，因为缺乏相关的劳动合同和社保证明。且陈思亮的相关工程款确实是项刘晓转账的，但是陈思亮认为是耐尔福建材有限公司给陈思亮转款。针对转账凭证陈思亮认可耐尔福建材公司一般是通过项刘晓转账支付相关工程费，关于转款真实性予以认可。也证明了按照以往的习惯如存在相关的发包关系，耐尔福公司是与陈思亮进行结算，而不是发包工或点工进行结算。关于医疗费已经阐明，我方不做陈述，因赵仕军是通过陈思亮介绍进入耐尔福公司做点工，基于同乡关系和亲属关系，耐尔福公司将款项转给陈思亮，再由陈思亮转给赵仕军是为了协助解决此事。不代表耐尔福公司和陈思亮具有发包关系以及陈思亮和赵仕军具有雇佣关系。被上诉人赵仕军质证认为，身份证复印件和证明的质证意见与陈思亮代理人质证意见一致。针对转账凭证真实性予以确认，刚好证明耐尔福公司与陈思亮之间存在发包和承包关系，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上诉人陈思亮提交如下证据：1、申请证人班某作证，证明陈思亮曾基于善意的目的为耐尔福公司介绍点工，除介绍赵仕军外，也曾介绍班某做点工，工作内容、质量、安全等均由耐尔福公司直接与班某对接，工钱也由耐尔福公司直接支付给班某。以此证明，陈思亮在介绍点工时，仅基于善意的目的，且从中未获益，介绍点工的方式与承包方式完全不同。证人班某陈述，陈思亮喊我去耐尔福公司做点工，是他介绍我去的，耐尔福公司一个老板程总就带我去太慈桥修一个民房，具体价格是我和耐尔福公司讲的，做了六天后来我就去耐尔福公司直接结算。上诉人耐尔福公司质证认为，证人证言陈述的是私人住宅翻修，与公司无关，且达不到上诉人陈思亮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赵仕军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三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2、耐尔福公司会计给班光福微信转款的截图。证明目的与证人一致。上诉人耐尔福公司质证认为，三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赵仕军质证认为，三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3、耐尔福公司员工梅绍忠与陈思亮于2017年8月1日签订的《施工合同》3页、耐尔福公司员工梅绍忠与陈思亮于2018年3月22日签订的《施工合同》3页、耐尔福公司与陈思亮于2019年6月30日签订的《施工合同》3页。证明梅绍忠一直代表耐尔福公司与陈思亮有相关工作对接，但对于发包承包事宜未做明确约定，而本案所涉工程是由梅绍忠直接与赵仕军进行具体对接，陈思亮仅介绍，合同中的约定说明在耐尔福公司与陈思亮的发包承包关系中，按照以往交易习惯，耐尔福公司是需要进行技术交底，并且现场作业人员都需要购买高危职业保险的，而本案所涉工程并未进行交底，也未购买相关高危职业保险，因此，耐尔福公司与陈思亮在本案所涉工程中按照以往交易习惯来看并未形成发包承包关系。上诉人耐尔福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三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证明目的。该工程是耐尔福公司接到后，发包给耐尔福节能材料有限公司再发包给陈思亮。从梅绍忠签字可以看出耐尔福节能材料有限公司和陈思亮是发包关系。被上诉人赵仕军质证认为，真实性予以认可，达不到证明目的。刚好从侧面证明耐尔福公司与陈思亮存在外墙维修发包承包关系，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4、《安全技术交底》2页。证明按照以往的交易习惯，对于发包给陈思亮施工的工程，耐尔福公司会对陈思亮进行安全技术交底，提醒相关重要事项。上诉人耐尔福公司质证认为，三性不予认可，没有公司盖章，且上面只有陈思亮签字。被上诉人赵仕军质证认为，三性予以认可，刚好说明陈思亮和耐尔福公司未尽到监督和管理义务，存在主要过错，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5、工程结算资料2页。证明按照以往的交易习惯，对于发包给陈思亮的相关工程，是由耐尔福公司与陈思亮进行结算。本案所涉工程并未约定与陈思亮进行结算，而是耐尔福公司直接按照每天300元的标准支付给赵仕军。因此，按照以往的交易习惯，耐尔福公司与陈思亮对本案所涉工程不具有发包承包关系。上诉人耐尔福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被上诉人赵仕军质证认为，真实性予以认可，达不到证明目的，刚好说明在2017年1月22日工程计算资料第14公司办公楼刚好承包给陈思亮，说明耐尔福建材公司与陈思亮存在发包和承包关系，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耐尔福公司提交的证据，该证据达不到耐尔福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陈思亮提交的证据，该证据仅仅证明陈思亮与耐尔福之间存在其他的工程发包关系，与本案无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陈思亮是否需要就赵仕军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二审中，各方均认可，被上诉人赵仕军是按照300元/天计算工钱，直至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赵仕军的工钱也没有进行结算。同时，被上诉人赵仕军本人陈述，系上诉人陈思亮打电话联系自己来做工的，并告诉自己工钱是300元/天，工钱直接与耐尔福公司进行结算。因此，尽管被上诉人赵仕军的工钱直至事故发生时还未进行结算，但是，根据被上诉人赵仕军及两上诉人对工钱约定的陈述中可以看出，陈思亮并未从被上诉人赵仕军的劳动报酬中获得利益，且被上诉人赵仕军也认可工钱是直接找耐尔福公司进行结算，因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思亮与赵仕军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故上诉人陈思亮也不应该对赵仕军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上诉人陈思亮认为与赵仕军不存在雇佣关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耐尔福公司上诉认为被上诉人赵仕军从事外墙补漏工作并不属于建筑工程活动的主张，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赵仕军从事的外墙维修工作系在建筑物或构筑物上，其工作范围也是属于建筑工程的范畴，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系从事建筑活动，并按照建筑行业标准来认定双方过错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赔偿比例问题，上诉人耐尔福公司在雇佣被上诉人从事外墙补漏工作时，并未审查被上诉人赵仕军是否有相关资质，未尽到相关审查义务，而被上诉人赵仕军作为长期从事外墙修补的施工人员，在施工时，也未尽到足够安全注意义务，因此，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赵仕军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妥，上诉人陈思亮不对被上诉人赵仕军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所以，上诉人耐尔福公司应对被上诉人赵仕军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关于护理费的问题，一审根据被上诉人发生事故时的年龄、伤情及身体恢复情况，酌情认定护理期限为20年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而被上诉人的伤情经一审法院鉴定后为部分护理依赖，但考虑到被上诉人系双下肢截瘫，其伤情也较为严重，因此，本院酌情认定被上诉人赵仕军的护理费应为：873080元×80%=698464元。综上，被上诉人因此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合计为1769680.77元。由上诉人耐尔福公司承担70%，即1238776.54元；由被上诉人赵仕军承担30%，即530904.23元，扣除上诉人陈思亮垫付的医疗费40000元及上诉人耐尔福公司垫付医疗费330153.08元，上诉人耐尔福公司应赔偿被上诉人赵仕军各项损失共计868623.46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耐尔福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上诉人陈思亮关于其与赵仕军不存在雇佣关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4329号民事判决；二、贵州耐尔福顺成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仕军人民币868623.46元；三、驳回赵仕军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13,154元，由赵仕军负担4,489元，贵州耐尔福顺成建材有限公司负担8,665元（该款赵仕军已预交，贵州耐尔福顺成建材有限公司在支付赔偿款时一并支付给赵仕军）。二审案件受理费13709元，由贵州耐尔福顺成建材有限公司承担11293元，由赵仕军承担24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汪 静审判员  喻 兰二0二0年十一月九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黄子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