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3民终32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郭振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国，宜阳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洛阳中昊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 负责人：杨森，该破产清算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纪丹，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郭振伟因与上诉人洛阳中昊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以下简称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5）宜民二初字第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振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国，上诉人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纪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振伟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5）宜民二初字第622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三项判决，改判驳回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的反诉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承担。理由：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的租金郭振伟向中昊公司破产组支付了40000元，2014年，2015年的租金未再支付。2013年7月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将租给郭振伟的机器设备全部转卖给他人。一审判决认定的郭振伟向中昊公司破产组支付了40000元租金，并不是郭振伟应当支付的每年40000元租金。这40000元是2013年度郭振伟在机器设备完整正常使用两个月的情况下，支付的租金。如果不存在5月-7月两个月正常使用设备的情形，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就不会强迫郭振伟支付40000元租金。一审判决认定：郭振伟实际支付40000元表明郭振伟在机器设备全部转让他人后对每年租金40000元的标准表示认可，如没有正常使用2个月的前提就不存在支付40000元租金的事实。郭振伟是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的下岗职工，被逼迫交付的40000元，这40000元并不意味着郭振伟同意或认可。法律没有规定，双方合同又无约定，郭振伟在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把设备全部转卖他人后，仍应承担每年40000元租金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物保科向其财务科下发的通知载明，化机分厂2013年5月20日至2014年5月20日租金每年40000元，已收30000元整，现补交10000元整，该通知不是给郭振伟下发的，郭振伟也不知道什么通知一事，该通知对郭振伟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判决既已明确认定，在2013年7月份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把机器设备全部转让他人，郭振伟承租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租赁关系形同虚设，没有了机器设备郭振伟就无法经营，还要负担一些开支项目。一审判决让上诉人承担2014年5月至2016年5月的租金80000元，是变相对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的违约、违法行为的支持，更是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226条规定，是适用法律不当。该法条只仅仅规定了类似支付租金应遵循的期限，并没有规定，判决可以凭空设定什么当事人“表明”，可以任意参照什么“标准”做出认定年租金数额依据。综上，上诉人交付的2013年度的租金是在郭振伟有效使用全部机器设备两个月的情况下才支付的，2013年7月份以后，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把全部的设备转卖，郭振伟的租赁合同失去了实际履行的意义，一审判决在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让郭振伟再交两年租金，显示公平。 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由郭振伟支付租金这一项是正确的，郭振伟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上诉请求：一、撤销该判决书的第一、二项。二、改判该判决书第三项为郭振伟于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租金二十万元，违约金二十万元。三、一、二审诉讼费及反诉费由郭振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关于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是否是在《租赁合同》第九条：市政府相关部门处置租赁资产情况下处置租赁资产的关键事实部分，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因为洛阳市国资委关于处置资产的文件属于保管于国家机关的文件，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不能取得，依法应由人民法院调取。为此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在一审庭审时当庭已经提请法院对洛阳市国资委关于处置涉及本案《租赁合同》的资产的事实进行核实，但是一审法院置此不顾，在并未进一步查明此事实的情况下径行认定不存在此事实并依此认为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违约，作出了赔偿郭振伟损失的错误判决。二、一审法院没有依据事实,作出错误判决。经法院查明的《租赁合同》约定：郭振伟必须将中昊公司破产组头三年租金让惠部分用于所租赁设备的维修养护。租赁期满应将所租赁设备完好的交给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此约定意味着郭振伟应当承担所租赁设备的养护、维修等义务，郭振伟养护、维修的代价是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头三年对其优惠的租金。郭振伟此时已经获得合同利益，否则，合同租金不会这么低。但一审法院在判决论证时却置此约定于不顾，仍然判令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赔偿郭振伟应当承担的维修费用，实属错误判决。三、一审法院混淆逻辑关系。依据《租赁合同》第五条郭振伟承担养护、维修所租赁设备费用的约定足以证明：不论养护、维修设备花费多少，都是郭振伟的义务范围，此费用均不应由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承担。但是一审法院却以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并未提供《租赁合同》第九条特别事项约定的市政府相关部门同意处理的文件为由，属擅自处理租赁设备构成违约。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认为即使没有第九条市政府相关部门同意处置资产特别事项约定的条款，仅仅依据第四条：郭振伟承担所租赁资产的维修义务一条就足以排除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构成违约的可能性。况且：此洛阳市国资委同意处置此资产的文件是存在的，并且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在当庭已请求一审法院调查核实此文件。一审法院一是没有依法查明此对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更为有利的事实，二是忽略了《租赁合同》第五条约定，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做出了错误的判决。四、一审法院认定郭振伟损失依据不足，赔偿金额超过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预计。一审法院仅依据郭振伟提供的收据即做出了郭振伟损失一百余万元的结论，实属不当。机械加工设备的工机具属精密设备，国家对生产、经销工机具的厂商均有严格认证和管制，每套工机具都有合格证及发票，不可能由商贩提供收据就可结算交易。所以，郭振伟提供的设备收据不合规定，不应采信。另之所以约定由郭振伟购买、安装养护、维修租赁资产的设备本意是基于郭振伟要承担此费用，若是约定由郭振伟承担此费用，则郭振伟购买、安装的设备肯定要经由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签字认可，但相反郭振伟购买、安装此类设备并未经由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验证、签字认可，在此种情形下即认定其所购设备费用由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承担实属曲解合同本意，不合理，更不合法。还有本案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并未构成违约。若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与郭振伟如约履行合同，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三年租赁收入也仅仅是24万元，也就是说此24万元就是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当初预计的违约责任上线，若预计将来要赔偿60万，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还不如闲置设备不对外租赁。五、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租金、违约金请求应予支持。郭振伟自2011年5月20日至今仍然租赁占用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租赁资产、厂房，应依据合同交纳欠付租金24万元（2013年7月至2016年7月共计三年合计24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持续至今的违约金。 郭振伟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尊重事实，应驳回上诉，维持一审第一、二项判决，方显公平、公正。一、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称：“洛阳市国资委关于处置资产的文件属于保管于国家机关的文件，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不能取证”这完全是无理托词。一审期间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并未提供市政府相关部门的红头文件，能说明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处置资产的批文属国家机关的秘密文件，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不可取证。从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转让设备前后，郭振伟就没有见到什么文件，直至到一审庭审期间，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也没有提供符合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九条规定的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可免责条款的有效条件（证据），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不能提供市政府相关部门处置租赁资产的红头文件、通知等文件，那么郭振伟正在租赁期间使用的设备，被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擅自把设备转让给他人，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的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和公平的原则，对郭振伟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就构成了侵权、形成了事实上的违约。上诉状称：“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不能取证，依法应由法院调取，一审庭审时己提请法院进行核实，一审法院置此不顾。”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不顾《民事诉讼证据规定》规定的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不得迟于举证届满前7日的强制性规定，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在一审庭审时仅凭口头说一句话，能成为其今天上诉的理由吗？二、上诉状称：“郭振伟养护、维修的对价是头三年的优惠租金，郭振伟己经获得合同利益，否则，合同租金不会这么低，”事实上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收郭振伟的租金，并不存在租金优惠，特别是在第三年郭振伟仅仅干了两个月，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把设备卖完之后还强迫郭振伟交租金4万元，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所谓的优惠表现在哪里？郭振伟投入巨资维修好机器设备的事实客观存在。郭振伟、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的合同中没有约定，法律更没有规定,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可以随时随意的单方终止合同，可以任意违约，对损害的结果不承担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是倒置本末，推卸责任。三、上诉状称：“不论养护、维修设备花费多少都是郭振伟的义务范围，此费用均不应由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承担。”郭振伟租赁的机器设备初始有45%的设备属损坏，待修，缺少零部件，甚已近乎报废，（见物资交接清单）。郭振伟投资维修好设备，是为了最底保障五年的租赁期限内正常使用设备，保障五年的有经济收益，是为了五年合同的目的之权利得以实现。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在郭振伟投资后使用仅二年零二个月的情况下把设备转让他人，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的行为显已对郭振伟的合同权利构成侵权，明显违约，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违约完全正确，中昊公司破产清算就应当承担因违约给郭振伟造成的损失。四、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知道国家对企业的机械设备有明确的认证和管制，国家法律对企业国有资产依法管理，特别是破产企业资产管理有严格规定，关于企业对国有资产转让法律明文规定，“必须经同级市人民政府批准，价格依法评估，并经市政府核准为依据，合理确定最底转让价格”。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在转让设备时置国家法律于不顾，置租赁经营人的权益于不顾，把国有上千万资产超低价转让他人。而今天却又以什么“不可能由商贩提供收据就可结算交易。”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又借口，“郭振伟购买安装此类设备并未经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验证，签字认可。”在郭振伟、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的《租赁合同》中没有约定，郭振伟维修设备，添置配件必须经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验证、签字认可。但《合同》中有规定，“（郭振伟）乙方负责对租赁资产进行维修保养，保证其租赁时的性能及完整性，租赁期满应完整，完好地交给甲方（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郭振伟按照合同约定投入巨资把残缺的设备维修完好，是为保证能在合同期限内提高生产、效益以及合同到期后把承租资产完好的交给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郭振伟履行了义务，没有任何过错，更不存在违约。上诉称：“郭振伟提供的设备收据不合规定”，那么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在一审开庭时并没有提供郭振伟添置配件，维修设备需要多少资金的必须符合具体规章政策规定，上诉理由属无稽之谈，难以站立。五、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称，“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超出订立合同的合理预期，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认为收取的24万元租金就是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当初预计的违约责任上限”，这是错误的认识。24万元是合同约定的租金，并非是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在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只赔偿24万元。也就是说租金不等于损害赔偿金。郭振伟、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在《合同》的第六条违约责任规定，“乙方擅自处置租赁，保管的资产按市场价的200%进行赔偿，甲方有违约行为，应向乙方赔偿相应损失”，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认为24万元是违约金的上限不符合事实。其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六、由于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违约，将郭振伟租赁的机械设备，转让后强迫郭振伟又交了四万元租金，没有了设备，承包租赁合同失去了实际意义。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的空场地，空厂房部分水、电等设施，郭振伟又需雇人，并支付门岗看护者工资。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的用电变压器，郭振伟还需要承担无功率变压器损耗费用，线路耗电费用等等。多次找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都不给分文补偿，今天却索要所谓的租金和违约金各20万元。其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依法赔偿因违约给郭振伟造成的损失602270.33元，并退付5万元保证金完全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的上诉，维持一审的第一、二项判决。 郭振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给付郭振伟垫付的机械维修费、保养费、增添原器件等项投资共计848990元；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退还郭振伟合同保证金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负担。 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郭振伟向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支付欠付的两年租金260000元和违约金276953元；反诉费由郭振伟承担。鉴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依据此协议，租金的数额和违约金的数额有所减少，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现请求郭振伟向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支付租金200000元、违约金200000元，共计400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5月4日，双方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将其化机分厂的机器设备、工机具、仓储及部分办公设施出租给郭振伟，租赁资产以资产清单为准。租赁期限自2011年5月20日起至2016年5月20日止。郭振伟需交保证金50000元，合同中止后，如无违约行为，保证金如数退还。租赁费按年交，首期租金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交清，此后每年末前一个月结清下年租金。租金标准为第一年80000元、第二年90000元、第三年100000元、第四年130000元、第五年150000元；郭振伟必须承诺将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头三年租金让惠部分用于所租机械设备的保养维修。就郭振伟的权利义务部分约定，郭振伟完全同意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提出的由郭振伟对所用设备进行维修、保养、遮盖等要求，经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验收满意为准。租赁期满应完整、完好地交给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对租赁设备进行大、中、小维修，费用由郭振伟承担，更换的废旧物资归郭振伟所有。负责对辖区内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存放的物资、树木及其它基础设施进行看管。违约责任部分约定，郭振伟不能按时缴纳租赁费，按年租金的日2‰付滞纳金。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有违约行为，应向郭振伟赔偿相应损失。特别事项约定，本合同租赁期间内若遇市政府相关部门处置租赁资产需提前解除本合同的，不视为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的违约行为。郭振伟必须于收到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通知交还租赁资产之日起当日内向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交还租赁的所有资产，并不得要求赔偿。2012年8月23日，郭振伟与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租金变更为每年80000元，按年交，每年末前一个月结清下年度租金。但该协议没有履行。后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对2013年5月20日至2014年5月20日的租金按每年40000元收取。合同签订后，郭振伟依约向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缴纳保证金50000元，且向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支付2011年租金80000元、2012年租金90000元。2013年的租金郭振伟向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支付了40000元，2014年、2015年的租金未再支付。2013年7月，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将出租给郭振伟的机器设备全部转卖给他人。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完整履行合同义务。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将其机器设备、工机具、仓储及部分办公设施等出租给郭振伟，郭振伟亦应依约缴纳租金。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于租赁期限内在不符合特别事项约定的条件下将出租给郭振伟的机器设备全部转卖给他人，对郭振伟构成违约，应承担向郭振伟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但应以合理范围为限。关于机械维修费、保养费、增添原器件等费用，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出卖经郭振伟已修复保养的机器设备，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是依据合同第九条约定的“市政府相关部门处理”，因此，对郭振伟构成违约，依据合同第六条、第九条，应赔偿郭振伟修复、保养、增添原器件等费用。赔偿数额应依据郭振伟维修、保养及增添原器件的费用，并结合合同总期限及原告郭振伟使用年限酌定。郭振伟承租期间产生的机械维修费、保养费、增添原器件等费用共计为1062830元。合同总期限为五年即60个月，郭振伟自2011年5月使用至2013年7月，共计使用26个月，少使用了34个月。故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赔偿郭振伟机械维修费、保养费、增添原器件等费用酌定为602270.33元（1062830元×34个月÷60个月）。关于保证金，郭振伟依约向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交付了50000元，现合同履行期已届满，合同目的也已无法实现，故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应依约向郭振伟退还保证金50000元。郭振伟请求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退还保证金，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关于租金，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虽于2013年7月将出租给郭振伟的机器设备全部转卖给他人,但厂房仍由郭振伟使用。郭振伟出具的情况反映能够证明郭振伟愿意继续租赁厂房，因此应支付租金。2014年5月6日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物保科向其财务科下发的通知载明：“化机分厂2013年5月20日至2014年5月20日租金每年40000元（肆万元整）已收叁万元整，现补交壹万元整”，郭振伟实际支付40000元，表明郭振伟在机器设备全部转卖给他人后对每年租金40000元的标准表示认可。据此，最后两年的租金数额也参照该数额，郭振伟应向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支付租金80000元。关于违约金，情况反映能够证明郭振伟在设备出卖后继续租赁机厂，但考虑到原租金含机器设备租金，该设备已出卖，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既要租金又要违约金显失公平，故对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要求郭振伟赔偿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洛阳中昊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郭振伟退还保证金50000元；二、限洛阳中昊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郭振伟给付郭振伟垫付的机械维修费、保养费、增添原器件等费用602270.33元；三、限郭振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洛阳中昊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支付租金80000元；四、驳回郭振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和洛阳中昊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的其他反诉请求。如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790元，反诉费4585元，共计17375元，由郭振伟负担5375元，洛阳中昊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负担1200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郭振伟在2014年6月19日关于承租机修车间的情况反映中称:“原来机器设备陈旧,不能运转,机器设备的检修费用投资需30余万;购进原材料30余万元……。 本院认为，郭振伟与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将其机器设备、工机具、仓储及部分办公设施等出租给郭振伟，郭振伟应依约缴纳租金。因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提交的现有证据，未能证明其出卖机器设备符合合同第九条特别事项约定“若遇市政府相关部门处置租赁资产需提前解除合同”的情形，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于租赁期内在不符合特别事项约定条件下将出租给郭振伟的机器设备全部转卖给他人，对郭振伟构成违约，应赔偿郭振伟修复、保养、增添原器件等费用损失。鉴于郭振伟对所租赁设备的维修、保养及增添原器件等确实有实际投资及花费,其提交的相关收据及购货清单虽不规范,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并结合郭振伟本人陈述的情况反映,本院酌定郭振伟承租期间产生的机械维修费、保养费、增添原器件等费用为600000元。一审认为赔偿数额应依据郭振伟维修、保养及增添原器件的费用，并结合合同总期限及郭振伟使用年限确定,并无不当。经本院计算,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应赔偿郭振伟机械维修费、保养费、增添原器件等费用为340000元（600000元×34个月÷60个月）。关于郭振伟应付租金问题，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虽于2013年7月将出租给郭振伟的机器设备全部转卖给他人,但厂房仍由郭振伟使用,其后郭振伟依据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2014年5月6日下发的通知,向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实际缴付了2013年租金40000元,表明郭振伟在机器设备全部转卖给他人后对每年租金40000元的标准予以认可。一审判决据此认定郭振伟应向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支付剩余两年的租金8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郭振伟关于其不应再交两年租金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上诉主张郭振伟应支付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租金200000元及违约金200000元，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中昊公司破产清算组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5）宜民二初字第62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5）宜民二初字第6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洛阳中昊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郭振伟垫付的机械维修费、保养费、增添原器件等费用340000元； 三、撤销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5）宜民二初字第62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四、驳回郭振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和洛阳中昊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790元，反诉费4585元，共计17375元，由郭振伟负担12160元，洛阳中昊化学工业有限公司负担52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223元，由郭振伟负担12753元，洛阳中昊化学工业有限公司负担54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鑫杰 审 判 员 邢 蕾 审 判 员 赵淑婷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兼书记员 石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