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7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江海区益达五金铸造厂，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工业区内。投资人：梁达机。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达机，男，196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现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5。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天，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浩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法定代表人：黎文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月晶，广东邦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诗豪，广东邦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国明，男，193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5。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天，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江海区益达五金铸造厂（以下简称益达厂）、梁达机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浩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利公司）、原审被告梁国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益达厂、梁达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驳回浩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浩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益达厂欠浩利公司货款40200.90元及浩利公司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1.《益达厂对账单》上的“欠款人”及“身份证号码”是空的，没有任何人的签名和欠款单位的盖章。2.对账单上梁国明的签名，浩利公司陈述是亲自到梁国明的家中签订的，但对签名的经过及是否采取暴力或胁迫手段没有讲明，梁国明为什么会签名，是否违背其意志所签，益达厂、梁达机不得而知。3.梁国明只是梁达机的父亲，而且八十多岁，不是公司的职员，公司从没有授权其从事任何经营活动，更没有授权其负责清理或处理公司的债权债务，对账单上其签名所产生的全部法律责任应由其本人承担。4.浩利公司提供的称重单只有一张是2016年3月28日的，其余全部是2015年7月、8月和10月、11月、12月的，而且称重单上没有“司称员”签名，亦没有单位盖章。一审法院没有作出笔迹鉴定便推断“明”就是“梁国明”，没有事实依据，何况梁国明实际上从来就没有参与过与浩利公司的生意往来。5.退一步来讲，本案认定的债务绝大多数发生在2015年，但梁达机分别在2016年2月6日支付了2万元，2016年8月18日支付了1.5万元，共计3.5万元，其余的货款是用现金即付结清，益达厂没有欠浩利公司的货款。二、对话录像光盘不能作为认定益达厂欠浩利公司货款的凭据。浩利公司在交货近四年后才找到梁达机的父亲在对账单上签名，为什么不直接找益达厂、梁达机签名确认，只找八十多岁的无关人员对账，令人百思不得其解。而且浩利公司的法人及其父亲到中山即梁达机现在任职的工厂出示所谓的对账单，误导梁达机，其实对话中梁达机的原意是只“知道条数”，但已经结清了。因此，以录音认定益达厂拖欠浩利公司的货款，而不是结合实际付款情况和其他证据认定欠款，没有法律依据。浩利公司辩称，一、益达厂欠浩利公司40200.9元货款的事实清楚，浩利公司提交了《益达厂对账单》、称重单、对话录像及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明。1.《益达厂对账单》有梁达机的父亲梁国明签名确认。2.称重单上全部有梁国明签署的“益达厂”、“明”等确认内容。3.《益达厂对账单》列举的数据与称重单、转账记录相对应。4.对话录像证明浩利公司向梁达机催收货款并出示《益达厂对账单》时，梁达机确认欠货款未支付并向浩利公司解释，其不支付货款是误以为浩利公司的股东介绍案外人谢锡源向梁国明借款，谢锡源将借款代为向浩利公司清偿货款。二、梁国明在其家中签名确认《益达厂对账单》，不可能存在梁国明违背意志签名，其本人也没有提出过是在违背意志的情况下签名的。梁国明是梁达机的父亲，梁达机多次支付货款的行为均是发生在梁国明签收过磅单之后，证明益达厂、梁达机对梁国明参与经手交易是完全知情并确认的。对于称重单上的梁国明签署的“益达厂”，“明”，梁国明本人并没有否认为其本人签署，益达厂、梁达机在一审中也没有申请笔迹鉴定。二、益达厂、梁达机辩称已清偿了全部货款，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与事实不符。梁国明没有陈述意见。浩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益达厂、梁达机、梁国明向浩利公司支付货款40200.90元及利息(以40200.9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从起诉之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一审诉讼费由益达厂、梁达机、梁国明负担。一审法院判决：一、江门市江海区益达五金铸造厂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江门市浩利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0200.90元及利息(以尚欠货款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2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梁达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江门市浩利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2元，财产保全费422.01元，合共1227.03元，由益达厂、梁达机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益达厂、梁达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益达厂是否欠浩利公司的货款；2.浩利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第一个焦点。浩利公司主张益达厂欠其货款并提交了《益达厂对账单》、称重单及音像光盘等证据予以佐证。首先，称重单的客户名称为益达厂，并签有“明”字，浩利公司主张为梁国明的签名，虽然益达厂、梁达机不予认可，但未申请笔迹鉴定，而梁国明本人对此亦未否认，故一审法院认定为梁国明的签名，梁国明参与了交易过程，并无不当。其次，《益达厂对账单》虽然没有欠款人签名，但梁国明作为经手人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结合称重单记载了货物的重量，梁国明签名并注明了单价，可以计算出货款金额，以及梁国明系益达厂投资人梁达机的父亲并参与交易的事实，浩利公司有理由相信梁国明有权代表益达厂确认货款金额，而益达厂、梁达机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梁国明是在受到暴力或胁迫的情况下签名，故梁国明签名确认的《益达厂对账单》对益达厂有效。再次，音像光盘的对话中，浩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黎文灿向梁达机催讨货款并出示《益达厂对账单》，梁达机承认欠款金额，只是认为其父亲已出借了5万元用于清偿了欠款，但未能就该清偿事实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益达厂欠浩利公司货款40200.90元，并判决益达厂、梁达机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焦点。浩利公司与益达厂没有签订买卖合同，双方交易过程中亦无约定债务的履行期限，而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亦无法确定债务的履行期限，故交易完成后浩利公司可以随时要求益达厂履行。浩利公司于2019年3月7日向梁达机出示《益达厂对账单》，要求履行债务，梁达机明确表示不再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9年3月7日开始计算，至浩利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益达厂、梁达机上诉主张浩利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益达厂、梁达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2元，由江门市江海区益达五金铸造厂、梁达机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梅晓凌审 判 员 甄锦源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彭思远书 记 员 梁启洪薛佩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