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民终17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伊犁源乐源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喀尔墩乡东梁村伊宁市市场投资开发建设管理中心城东农副产品市场Ⅲ**。 法定代表人：王珊珊，系公司执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学义，北京市博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源县惠农有限责任公司农润农资经销部，住所地，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县哈拉布拉乡红光路东供销社iv> 经营者：毛荣华，女，197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荣德，新疆元正盛业（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源县惠农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县别斯托别乡政府西侧（65-47）号iv> 法定代表人：阿布德哈德尔阿布德哈依木，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克林，男，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伊犁源乐源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乐源公司）、上诉人新源县惠农有限责任公司农润农资经销部（以下简称惠农经销部）因与被上诉人新源县惠农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惠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人民法院（2019）新4025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源乐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珊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学义，上诉人惠农经销部的经营者毛荣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荣德，被上诉人惠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克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源乐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驳回惠农经销部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惠农经销部没有证据证明丁武受灾玉米品种为“大丰30”，种植面积为930亩，仅是凭丁武所述。一审中，其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认可，并未对鉴定内容真实性认可。丁武种植的玉米品种是“金玉1688”，不是“大丰30”，其一审申请法院调取的保险公司对丁武理赔证据，可以证明新源县农业技术推广站的鉴定组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案涉丁武种植的玉米品种为“金玉1688”。其是山西大丰种业有限公司在新疆的唯一经销商，2017年销售“大丰30”玉米种共27,219袋，向惠农经销部出售2168袋，在新疆区种植“大丰30”种子27,000多袋，仅丁武种植的800多袋出现问题，不符合客观规律，且案涉丁武种植的玉米倒伏是风灾所致，已获得保险公司赔偿。2．案涉三份鉴定均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7）第08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7）第11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出具鉴定的人员并未按照相关鉴定规定及程序对案涉玉米的真实性做SSR分子标记鉴定，对种植面积未做任何鉴定和实际测量，鉴定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公正性。伊宁市诚泽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和评估人员不具有司法鉴定资质及资格，该公司对委托事项不具有鉴定资格，庭审接受质询时不能解释评估鉴定报告的取样基数与标准，该《评估鉴定报告》不具有证据效力。3．毛荣华自认自2000年开始经销种子，对种子销售的相关规定应当清楚，即便按惠农经销部所述“大丰30”推广范围不含伊犁河东部地区，销售过错也应当由毛荣华承担，不能将毛荣华的过错转嫁给其，向其追偿。 惠农经销部、惠农公司辩称，1．源乐源公司提供的玉米种子“大丰30”因与种子介绍特性不符，给其造成损失是客观事实。2018年第一次庭审时，源乐源公司对“大丰30”并没有否认，对其提供的玉米种子宣传单等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人丁武、黄建文开庭时作证，证实播种的玉米是“大丰30”；两份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报告也可以反映种植“大丰30”的事实；该案发回重审后，庭审中其提交的3份录音分别是源乐源公司的司建源与毛荣华的录音、大丰公司与丁武的录音，均可以反映出丁武种植的玉米是“大丰30”；在植株较高时，丁武主动与毛荣华、司建源、大丰公司厂家多次联系，厂家派人现场查看并进行指导，均对“大丰30”种子玉米未提出任何异议，并且在现场查看时新源县种子管理站派人参加了鉴定过程。源乐源公司认为案涉玉米是“金玉1688”属于逃避责任。2．惠农经销部提供的鉴定报告均是依法鉴定，程序合法，源乐源公司不予认可没有依据。3．源乐源公司在销售“大丰30”时，不符合自治区种子管理站公告，未经审定不得销售，并在2017年5月3日被伊宁县农业局进行了行政处罚。请求驳回源乐源公司的上诉请求。 惠农经销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源乐源公司承担鉴定费20,000元、支付购种款5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对于鉴定费20,000元漏判。一审不予支持其要求源乐源公司支付50,000元种子款系适用法律错误。 源乐源公司辩称，其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鉴定费应当由申请人承担。因种子质量问题造成损失，可以向经营者或生产者主张赔偿，从惠农经销部提交的证据来看，惠农经销部与丁武的赔偿没有涉及种子款，作为追偿人主张种子款没有法律依据。 源乐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惠农经销部、惠农公司支付货款86,584元。 惠农经销部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源乐源公司赔偿伪劣种子损失386,694元；2．判令源乐源公司退还种子款50,000元；3．源乐源公司支付鉴定费17,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至4月，惠农经销部从源乐源公司购买玉米种子，合计货款216,058元。后惠农经销部支付源乐源公司种子款117，000元，退还“大丰30”种子198袋，计款12,474元。2017年6月10日，源乐源公司与惠农经销部对账，形成对账明细，证实惠农经销部尚欠源乐源公司货款86,584元。该对账明细有惠农经销部的负责人毛荣华签字确认。2017年3月，惠农经销部将“大丰30”种子向案外人丁武出售，同时出售的还有富尔116号和华美一号品种，其中富尔116号购买95袋、华美一号购买90袋、“大丰30”购买884袋。丁武种植“大丰30”种子共计930亩。2017年6月，丁武发现玉米过高，与品种介绍不符，申请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对“大丰30”是否符合品种特征特性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做出新农林牧鉴字［2017］第08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丁武种植的玉米品种其特性中株高和穗位高数据与“大丰30”品种介绍数据相差太大，与“大丰30”品种介绍不符。2017年10月19日，丁武及惠农经销部负责人毛荣华共同委托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对丁武2017年在新源县种羊场种植的930亩“大丰30”玉米品种的产量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做出新农林牧鉴字［2017］第11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丁武2017年在新源县种羊场、木斯乡种植的930亩玉米品种“大丰30”的平均产量为703公斤。2018年2月22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内容为：1．被鉴定地种植的“大丰30”玉米、植株及结穗部位偏高，抗倒伏性差，抽雄结穗时就有倒伏，影响玉米正常生长发育，倒伏造成减产。鉴定意见书中载明产量703公斤为该玉米倒伏后的平均产量，不包括机械收割等采收不干净浪费的玉米产量；2．因玉米倒伏机械无法采收干净，根据现场勘验测算，如采取机械采收该玉米平均产量减少25%，按25%计算，采收减少产量为175公斤（703公斤×25%），最终实际可收获产量考虑采收因素，为每亩528公斤（703公斤-175公斤）；3．实际最终减少产量或造成损失的计算方式及损失数额，可与当地2017年玉米平均产量进行比较确定，因委托人对损失数量及数额未委托我中心鉴定，在此不做计算。以上两次鉴定，惠农经销部支付鉴定费17,000元。2017年12月20日，惠农经销部的负责人毛荣华与案外人丁武签订赔偿协议，双方依据鉴定意见，协议丁武种植的930亩玉米地每亩减产297公斤，玉米单价1.4元/公斤，赔偿金额合计386,694元，该款丁武以前期从毛荣华经营的农润经销部处购买的农资款顶账381,529元，剩余5165元，由毛荣华向丁武支付现金，丁武向毛荣华出具收条一份。本案在（2018）新4025民初52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对玉米平均产量不予认可，也未能达成一致；惠农经销部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伊宁市诚泽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伊诚鉴评案字［CZ180503］号评估鉴定报告，评估鉴定结论为委托标的新源县巩乃斯种羊场2014、2015、2016年三年的玉米平均产量在评估基准日的评估鉴定为1086.1kg/亩。另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7年同一适宜生态区引种备案品种目录（第二批）中写明，“大丰30”引种适应种植区（拟引种区）为新疆昌吉州阜康市以西至博乐市以东地区、北疆沿天山地区、伊犁州直西部平原地区的春播玉米区。再查，2017年8月12日，丁武的玉米因遭受风灾袭击，造成种植的玉米受损，丁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公司新源支公司申请损失赔偿，该保险单中载明保险数量1060亩，被保险人报损亩数230亩，经核查核定损失220亩，鉴定损失程度为20%；公司与农户协商后，共同确定损失赔付标准为500元/亩，赔款为2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源乐源公司向惠农经销部销售玉米种子，惠农经销部向源乐源公司支付货款，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源乐源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惠农经销部应当依约支付相应货款。故对源乐源公司依据双方对账明细要求惠农经销部支付剩余货款86,584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惠农经销部提起反诉要求源乐源公司赔偿其损失386,694元，根据新农林牧鉴字［2017］第08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新农林牧鉴字［2017］第11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伊诚鉴评案字［CZ180503］号评估鉴定报告，可以认定丁武种植的“大丰30”因种子性状与宣传不符，导致玉米易倒伏，造成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或者因种子的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的内容不真实，遭受损失的，种子使用者可以向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要求赔偿。赔偿额包括购种价款、可得利益损失和其他损失。属于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责任的，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追偿；属于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责任的，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追偿。源乐源公司作为种子销售者，应当就其销售的种子因性状不符给惠农经销部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源乐源公司针对惠农经销部反诉辩称，惠农经销部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丁武种植的玉米种子是源乐源公司销售的“大丰30”品种，一审法院认为，新农林牧鉴字［2017］第11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丁武种植的种子是“大丰30”品种，（2018）新4025民初526号案件中，源乐源公司对该鉴定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在本案的审理中，源乐源公司虽不认可丁武种植的是“大丰30”种子，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根据丁武的陈述及惠农经销部提供的对账单，可以看出丁武2017种植的玉米为“大丰30”品种，故对源乐源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本案按照惠农经销部提出的当年玉米潮粮收购价格每公斤1.4元的单价计算。丁武和惠农经销部达成的赔偿协议，计算的损失数额为386,694元（930亩×1.4元/亩×297公斤/亩），予以确认。针对源乐源公司辩解，其出售的种子系质量合格种子，农户的损失并不是种子质量问题导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引种备案目录，“大丰30”适合伊犁州直西部平原地区的春播玉米区，新源县地处伊犁州直东部，并不属于引种区域，源乐源公司作为“大丰30”新疆总代理，在未备案的区域销售种子，其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相应损失承担主要责任。而惠农经销部，作为种子经销商，在销售新品种的种子时应当具有注意义务，故惠农经销部也应当承担部分责任。根据伊犁新源县种羊场种植成本保险赔付依据说明，保险公司已对丁武的部分玉米地进行了赔偿，该部分赔偿应当在损失中予以扣除，故赔偿的实际数额为364,694元（386,694元-22,000元）。源乐源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即90%的赔偿责任，故源乐源公司应当向惠农经销部支付的赔偿数额为328,224.6元（364,694元×90%）。惠农经销部要求惠农经销部退还种子款50,000元，惠农经销部在向丁武赔偿损失时，并无该部分的赔偿款项，惠农经销部应当以实际损失为限进行追偿，故对惠农经销部的该项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惠农经销部要求源乐源公司支付鉴定费的诉讼请求，该鉴定费用属于实际支出的费用，源乐源公司应当承担。但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源乐源公司应承担鉴定费15,300元（17,000元×90%）。《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和机构，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故惠农经销部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依法承担权利履行义务。惠农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惠农公司经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新源县惠农有限责任公司农润农资经销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伊犁源乐源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种子款86,584元。二、伊犁源乐源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源县惠农有限责任公司农润农资经销部赔偿损失328,224.6元。三、伊犁源乐源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源县惠农有限责任公司农润农资经销部支付鉴定费15,300元。四、驳回新源县惠农有限责任公司农润农资经销部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964元，由新源县惠农有限责任公司农润农资经销部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106元，由伊犁源乐源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453元，新源县惠农有限责任公司农润农资经销部负担1653元。 二审中，惠农经销部提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业厅下发的新农种（2015）26号《关于88个主要农作物品种退出种子市场通知》，拟证明在2015年2月15日通知下发之日起，文件中提到的种子不得再生产和销售，第39项就是“金玉1688”。2017年丁武种植时，该种子已经停产，丁武种植的玉米不是“金玉1688”。源乐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惠农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由于上述证据涉及涉案种子品种的认定，需要综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评定，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并将在说理部分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大小予以综合评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是：一、惠农经销部主张的损失是否有事实依据；二、案涉三份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三、惠农经销部在本案中应承担过错责任的比例；四、惠农经销部关于支付50,000元种子款、20,000元鉴定费的请求应否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源乐源公司上诉称丁武种植的玉米品种为“金玉1688”。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新源县种子管理站站长陶刚证明2017年7月中旬该站接到丁武投诉，称丁武种植的玉米品种为“大丰30”，其到现场进行了查看，并要求丁武进行鉴定。其次，2017年10月19日，丁武及惠农经销部负责人毛荣华共同委托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对丁武2017年在新源县种羊场种植的930亩“大丰30”玉米品种的产量进行司法鉴定，源乐源公司的代表马福贵到场对种植面积及品种均未提出异议；最后，惠农经销部二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2015年2月15日“金玉1688”已经退出种子市场，源乐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丁武种植的玉米系“金玉1688”；源乐源公司上诉称丁武种植面积为930亩仅系丁武陈述，没有证据证明。经审查，案涉新农林牧鉴字［2017］第11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表述：对丁武2017年在新源县种羊场、木斯乡种植的930亩玉米品种“大丰30”的产量进行司法鉴定，源乐源公司未提交反驳证据证明丁武种植的“大丰30”玉米种子不是930亩；源乐源公司上诉称其作为新疆“大丰30”种子的唯一经销商，在新疆区种植“大丰30”种子27,000多袋，仅丁武种植的800多袋出现问题，不符合客观规律。经审查，案涉新农林牧鉴字［2017］第08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后，鉴定人员到现场进行勘验调查，抽查了新源县则克台镇加曼那什村种植户苏义伟的条田，苏义伟亦称其种植的“大丰30”长得很高，与介绍不符，不敢浇水，害怕倒伏；源乐源公司上诉称丁武损失系风灾所致，对此，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已经考虑了风灾因素，在认定案涉损失时将丁武种植的玉米在2017年8月12日遭受风灾，保险公司给付的赔偿款在本案中予以扣减。综上，可以认定惠农经销部主张的损失有事实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二。源乐源公司上诉主张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新农林牧鉴字［2017］第08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新农林牧鉴字［2017］第11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公正性；伊宁市诚泽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及评估人员不具有司法鉴定资质及资格，作出的伊诚鉴评案字［CZ180503］号评估鉴定报告不具有证据效力。对此本院认为，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均由鉴定人员依法作出，在未有其他证据否定其效力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上述鉴定并无不当。关于伊宁市诚泽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及评估成员资质的问题。经查，伊宁市诚泽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是经国家发改委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发改委认证审批注册的综合涉诉讼类价格评估机构。并在人民法院诉讼资产网注册，评估人员刘宏江、马传江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价格鉴证师资质，陈建军、魏隆具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涉案物品估价人员资格证书，从一审调取的四人相关信息可知符合鉴定的资质要求。一审法院采信该评估鉴定报告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惠农经销部因销售的“大丰30”种子性状与宣传不符，导致向种植户丁武赔偿损失，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法规标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令第三十五号--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订）制定机关全国人大常委会效力等级法律公布日期2015.11.04时效性现行有效》第四十六条向出售“大丰30”种子的总经销商源乐源公司行使追偿权并无不当。根据案涉种子“大丰30”引种备案目录，“大丰30”适合伊犁州直西部平原地区的春播玉米区。源乐源公司作为“大丰30”新疆总代理，在未备案的区域销售种子，其存在过错，应当对相应损失承担责任，而惠农经销部，作为地处伊犁州直东部的多年从事经营的种子经销商，其在销售新品种的种子时对种植户丁武地处新源县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仍将不属于引种区域的种子销售给农户，其主观过错较大，一审认定惠农经销部对案涉损失自行承担10%过错责任有失公平，本院予以调整，结合本案现有证据酌定为惠农农资经销部应对案涉损失承担30%过错责任，即源乐源公司应当向惠农经销部支付的赔偿数额为255,285.8元（364,694元×70%）。 关于争议焦点四。本案惠农经销部行使的系追偿权，其主张源乐源公司退还50,000元货款没有事实依据。惠农经销部主张一审漏判20,000元鉴定费，经审查，一审中惠农经销部仅就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的两次鉴定费17,000元的提出诉讼请求，对伊宁市诚泽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20,000元鉴定费在其诉讼请求中并未主张，故一审法院不存在漏审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惠农经销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源乐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法规标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令第三十五号--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订）制定机关全国人大常委会效力等级法律公布日期2015.11.04时效性现行有效》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人民法院（2019）新4025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人民法院（2019）新4025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人民法院（2019）新4025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伊犁源乐源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源县惠农有限责任公司农润农资经销部赔偿损失255,285.8元； 四、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人民法院（2019）新4025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伊犁源乐源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源县惠农有限责任公司农润农资经销部支付鉴定费11,900元（17,000元×70%）; 五、驳回新源县惠农有限责任公司农润农资经销部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964元，由新源县惠农有限责任公司农润农资经销部负担；一、二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6,109元，由伊犁源乐源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276元，新源县惠农有限责任公司农润农资经销部负担48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芦梦璇 审判员  拜格力 审判员  刘云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王雪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