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522民初2442号 原告：含山县晓冯钢材经营部,住所地含山县环峰镇昭关大街70号,注册号：341423600000686。 经营者：冯学所，男，197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含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华，安徽方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宇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仙居县安洲街道工艺品城艺城中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8031583M。 法定代表人：吴勇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腾，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海，浙江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巢湖市富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巢湖市中凯景湖豪庭A幢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81153580907K。 法定代表人：陶学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告含山县晓冯钢材经营部（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晓冯经营部）与被告宇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宇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7)皖0522民初955号民事判决，宇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6日作出（2017）皖05民终846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诉讼过程中，依据宇杰公司的申请本院追加巢湖市富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富达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并于2017年12月11日和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晓冯经营部经营者冯学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华、被告宇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海、李帅腾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富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晓冯经营部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被告宇杰公司支付合同价款1875000元及利息包括：（1）（垫付款）利息（按1403330元标准计算自2016年8月20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逾期付款利息[471670元(合同总价款3780000元-已付款1905000元-垫付款140333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机构贷款基准率加收50%罚息标准自2017年3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鉴定费45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宇杰公司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宇杰公司于2016年3月20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就原告向被告的含山县新自来水厂工地运送钢材达成买卖协议，双方约定钢材价格、货款支付期限、违约责任等。2017年1月5日双方再次进行了结算，被告共欠原告钢材款2175000元，2017年4月19日，被告又支付了300000元。后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总以甲方未支付工程款为由拒绝支付。据此，原告依法起诉至法院，请判如所请。 宇杰公司辩称，1、宇杰公司与原告含山县晓冯钢材经营部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主体不适格。2、原告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上的“宇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印章系伪造。3、涉案买卖交易过程一直是原告与富达公司进行。4、原告诉请要求宇杰公司承担利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因为双方没有任何合同约定，且原告与富达公司的合同也不明确是月利率还是年利率。5、鉴定费应由伪造公章的富达公司来承担，富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二审中的证言已经承认公章是他伪造的。 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宇杰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要求被告宇杰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 富达公司未答辩。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的质证。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 1、营业执照。证明原告身份信息及适格的诉讼主体地位。 2、《钢材购销合同》（2016年3月20日签订）一份，证明原告与宇杰公司订立钢材买卖合同，具有合同关系，陶学春作为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并加盖了宇杰公司的印章。 3、欠条。证明2017年3月5日双方进行了结算，被告宇杰公司授权人陶学春签字确认，证明宇杰公司欠原告的货款2175000元。 4、结算清单1份、销货清单36份。证明：1、原告的钢材用于含山县含城自来水厂工程；2、2017年1月8日，原告和被告宇杰公司在货物交易后进行了结算，确定了最终的价款2175185元，结算单有代理人陶学春和项目部工作人员陶学祥签字确认。 5、宇杰公司汇款单。证明宇杰公司向原告付款行为，原告与被告宇杰公司买卖合同关系。 6、冯学所与陶学春语音录音光盘、谈话记录。证明宇杰公司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不是原告与被告富达公司签订，而是宇杰公司事后利用富达公司公章伪造的假合同。 7、《机械租赁合同》。证明宇杰公司在含城新水厂工地上合同都是以宇杰公司自己名义签订的，涉案合同也是。 8、《建设工程监督验收通知单》2份。证明水厂工程由宇杰公司承包施工，由宇杰公司向含山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申请验收。 9、含山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含城新水厂项目部备案材料、施工现场照片，证明宇杰公司项目部人员情况。其中，杨仁林为项目经理，陶学祥为项目工程人员。 10、《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诺书》、《授权委托付款书》、《委托支付函》。证明：1、水厂工程的发包方和承包方分别为含山县龙亢水务有限公司和宇杰公司，水厂工程施工均为宇杰公司，并不是富达公司。2、工程款项均由宇杰公司收款，委托建设方向第三方付款均由宇杰公司明确授权。3、宇杰公司施工过程中发生的材料款、租赁费均由宇杰公司付款，说明了工程施工均是由宇杰公司与第三方之间买卖、租赁合同关系。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建筑工程项目内部责任制考核合同》水厂工程总价36430008元是一致的。如果工程是转包关系，水厂工程施工中所有合同关系均应由富达公司独立订立而不是宇杰公司，更不存在宇杰公司向第三方付款，《建筑工程项目有内部责任制考核合同》只能说明是宇杰公司工程施工内部管理行为，对买卖合同相对人不发生约束力。 11、保全费及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垫付了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4500元。 被告宇杰公司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据2三性均持异议，合同上宇杰公司的公章是富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陶学春伪造的，陶学春签字不能代表宇杰公司，陶学春是富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宇杰公司的相关联的人，该合同不能证明宇杰公司与原告签订，公章伪造实属刑事犯罪行为，在二审中，陶学春也已承认公章是他伪造。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这是富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宇杰公司没有人经手，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与富达公司有买卖合同关系。证据4有陶学春签字的一份，真实性无法确认，应由陶学春确认，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富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陶学春与原告发生结算；有周泽凡签字的一份，真实性无法确认，周泽凡与宇杰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该证据不能证明宇杰公司与原告的结算。销货清单在原一审二审中都没有提交过，且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是通过富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宇杰公司支付的，属于富达公司支付给原告的钢材款。证据6陶学春在录音中陈述的与事实不一致，且前后矛盾。录音中说的是杨经理造的合同，但陶学春已经承认富达公司的章是真实的，杨经理又怎么造合同，陶学春作为证人，他本身与本案是有利害关系的，他的话是否真实，不能确认。证据7原告提供的也只是照片，原告没有提供原件，无法确定真实性，从合同内容看，是宇杰公司与另一方的机械租赁合同，即使该合同存在，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证据8、9真实性无法确认，该验收申请单上的公章与原告提供的购销合同上公章一致，7月26日的验收申请单上的公章经过鉴定是陶学春伪造的公章所盖，日期在购销合同之后，《建设工程质量责任主体及管理人员一览表》上的公章没有经过鉴定，无法确定印章真伪；对工地现场的照片无异议，照片上的公示牌是陶学祥委托别人做的，证人武某证实公示牌有四个人是富达公司的，公示牌上的项目管理人员与建设管理部门备案的项目管理人员是不一致的，应该以上报有关单位的人员档案为准，证据10《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工程是宇杰公司中标的，但承包给了富达公司，《承诺书》、《授权委托付款书》、《委托支付函》是应业主的要求要工程中标方宇杰公司出具相关书证，主要是要求业主垫付设备资金，所以业主才要求宇杰公司才出具了有关文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工程宇杰公司中标后，宇杰公司作为承包人已经将工程承包给了富达公司，不能证明钢材是卖给了宇杰公司；证据11中保全费发票无异议，鉴定费应由富达公司与原告承担，与宇杰公司没有关联，原告申请鉴定宇杰公司不知情，从鉴定结论看，公章是陶学春伪造的，结论没错，但程序有错。 宇杰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 1、《建筑工程项目内部责任制考核合同》一份，证明宇杰公司将案涉工程含山县含城新建自来水厂工程包给富达公司实际施工的事实。 2、《钢材购销合同》、富达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富达公司与原告发生涉案钢材款项订立买卖合同的事实。 3、汇款凭证、借条。证明富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委托宇杰公司向原告支付含山县自来水工程钢材款30万元的事实。 4、证人武某证言。证明原告所持的《钢材购销合同》上的公章是陶学春伪造的，且是证人盖上去的，该行为宇杰公司是不知情的，应该由陶学春承担责任。 5、含山县人民法院（2017）皖0522民初265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含山水厂工程中另一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已认定富达公司系涉案工程含山水厂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富达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相关供应商形成买卖关系的事实。 原告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宇杰公司与富达公司的内部考核合同，不是承包合同，宇杰公司称工程承包给了富达公司，原告不认可；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甲方是打印字宇杰公司，该合同不是原告与富达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假的；证据3汇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是宇杰公司直接汇给原告的，不是委托陶学春支付的，对借条三性均有异议；证据4证人武某代表宇杰公司盖章以及报送有关验收资料的行为来看，证人是代表宇杰公司从事工程建设相关行为，并不能证明是代表富达公司。证据5含山县人民法院（2017）皖0522民初26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日期为2017年12月7日，判决尚未生效，该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是两个性质完全不同的案件，判决书上富达公司与瑞江公司有明确的合同。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晓冯经营部和宇杰公司申请原告持有的《钢材购销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宇杰公司备案印章检材，《建设工程监督验收通知单》2份上的宇杰公司印章同一性鉴定。结论为：《钢材购销合同》、《建设工程监督验收通知单》2份出自同一印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宇杰公司备案印章检材出自同一印章；《钢材购销合同》、《建设工程监督验收通知单》2份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宇杰公司备案印章检材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 经质证，晓冯经营部和宇杰公司对鉴定结论无异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晓冯经营部提交的欠条、结算清单、销货清单分别有陶学春、陶学祥签名，可以认定原告晓冯经营部自2016年3月25日至2016年12月30日向含城新水厂施工工地供应钢材1309吨，钢材价款3780185元，扣除已支付160500元，2017年3月5日，经陶学春确认钢材欠款2175000元。 2、《建设工程监督验收通知单》、含山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含城新水厂项目部备案材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诺书》、《授权委托付款书》、《委托支付函》等证据均系本院依据原告申请，依法向相关单位调取，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 3对原告的《钢材购销合同》、汇款单、被告宇杰公司的《建筑工程项目内部责任制考核合同》、《钢材购销合同》、汇款凭证、借条、证人武某证言、《机械租赁合同》等证据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 4、录音光盘系对陶学春本人询问的录音，陶学春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且陈述内容相互矛盾，故不予采信，含山县人民法院（2017）皖0522民初2654号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该判决书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月25日，含山县龙亢水务有限公司与宇杰公司签订一份《含山县含城新建自来水工程施工合同》，含山县龙亢水务有限公司将含山县含城新建自来水工程发包给宇杰公司承包施工。宇杰公司与富达公司签订一份《建筑工程项目有内部责任制考核合同》，约定宇杰公司将其承包的含山县含城新建自来水工程全部交由富达公司施工。工程开工后，宇杰公司在施工工地设立工程项目部，施工工地现场均制作了宇杰公司项目管理人员公示牌和“宇杰公司承建含山县含城新建自来水厂工程”施工牌等实施。2016年3月20日，陶学春以宇杰公司名义与晓冯经营部订立《钢材购销合同》，其中，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指宇杰公司）在含山县含城新建自来水工程项目部钢材全部由乙方（晓冯经营部）供应。工程所需钢材约2000吨，乙方垫付至500吨，垫满后要需付现金向乙方购货”。第七条约定：“乙方为甲方唯一的供货商，如甲方另从第二方购买钢材即甲方违约，甲方需按合同总量每吨200元补偿给乙方。甲方钢材进厂（伍佰吨）垫付后，2016年8月20日付清所有钢材垫付款，否则甲方必须停工按合同履行，待事情处理完毕后方可施工，如期限到了，甲方不付款，必须付利息一分五厘”。晓冯经营部经营者冯学所将本人签字盖章的合同一式两份经陶学祥交由需方签字盖章，之后，冯学所收到加盖“宇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印章和陶学春签字的合同。《钢材购销合同》签订后，含山县晓冯钢材经营部陆续向宇杰公司承建的含山县含城新建自来水厂工地供应钢材，每笔供货，均有陶学祥在销货清单上签字确认。2017年1月5日，经供需双方结算，自2016年3月25日至2016年12月30日，晓冯经营部向含城新水厂施工工地供应钢材1309吨，钢材价款3780185元，扣除已支付1605000元，结算清单有陶学春、陶学祥和结算人周泽凡签字。2017年3月5日，陶学春向原告出具了书面欠条，确认欠钢材款2175000元，事由一栏注明“宇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地钢材款（含山水厂）”。此后，宇杰公司向晓冯经营部支付钢材款300000元，余款1875000元未支付，以致成诉。 另查明，宇杰公司向含山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备案了工程项目管理人员，项目经理为杨仁林，该项目管理人员备案表与宇杰公司工地公示牌显示的项目管理人员部分不一致。施工期间，工程项目验收均以宇杰公司名义申请，建设单位含山县龙亢水务有限公司工程款均直接向由宇杰公司支付，宇杰公司对水厂施工部分材料款委托建设方支付。 经本院委托鉴定，原告所持《钢材购销合同》、《建设工程监督验收通知单》出自同一印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宇杰公司备案印章检材出自同一印章；《钢材购销合同》、《建设工程监督验收通知单》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宇杰公司备案印章检材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钢材购销合同》对宇杰公司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二、原告主张利息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三本案是否涉嫌犯罪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陶学春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案涉买卖合同对宇杰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理由在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表见代理认定条件是无权代理人的行为在客观上具有代理权表象，且相对人主观上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1、含山县含城新建自来水工程由宇杰公司承包施工，并向相关部门备案，宇杰公司在施工现场设立工程项目部并派驻项目管理人员，施工工地现场制作了宇杰公司项目管理人员公示牌和“宇杰公司承建含山县含城新建自来水厂工程”施工牌等实施，工程项目验收均以宇杰公司名义申请。2、陶学祥公示为项目现场负责人，原告所提供的钢材均交付至水厂工地现场并由陶学祥签收。3、原告在与陶学春订立钢材购销合同，经陶学祥将加盖了“宇杰公司”印章的合同提交给原告。4、钢材购销合同持续履行过程中，宇杰公司从未提出异议。宇杰公司辩称该工程转包给富达公司施工，既未经建设单位许可，也未对外公示，陶学春也未以富达公司名义从事工程实际施工，原告有理由相信合同签订人陶学春具有代理权。原告所持的《钢材购销合同》上“宇杰公司”印章经鉴定虽与宇杰公司备案印章不属于同一枚印章，但该印章与宇杰公司《工程验收申请单》加盖的印章一致，只能证明水厂施工工程上存在两枚宇杰公司印章，即使该印章系他人私刻，原告作为相对人并不知情，原告对合同印章审查并无过错。综上，陶学春是以宇杰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并履行合同，陶学春的行为具备了代理权表象，晓冯经营部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有理由相信案涉合同系宇杰公司出具并履行，因此，陶学春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宇杰公司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利息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 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钢材购销合同》中对买受人逾期支付垫付钢材款执行的利率一分五厘是年利率还是月利率未明确约定，结合交易习惯应认定利率一分五厘为月利率。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自2016年3月25日至4月14日共向工地供应钢材499.978吨价款1403327元作为垫付钢材，被告未按照约定于2016年8月20日前付清，故应当按照合同月利率一分五厘即月15‰的标准向原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原告垫付钢材后又陆续供货809吨，总计价款2376670元，被告已支付1905000元，至2017年3月5日，尚有471673元至今未及时支付，原告现主张该部分货款的逾期付款损失，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是否涉嫌犯罪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院认为，涉案印章与宇杰公司备案印章不一致，只能证明水厂施工工程上存在两枚宇杰公司印章，且涉案印章用于宇杰公司水厂工程项目验收中，即使该印章系他人私刻涉嫌犯罪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审理也不以刑事案件的结果为依据，因而本案无需中止审理。 综上，原告晓冯钢材经营部要求被告宇杰公司支付钢材款及欠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宇杰公司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宇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含山县晓冯钢材经营部钢材款1875000元。 二、被告宇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含山县晓冯钢材经营部利息，其中，垫付钢材款1403327元的部分，按月利率15‰，自2016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其余欠款471673元的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罚息的标准，自2017年3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三、被告宇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含山县晓冯钢材经营部支出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 上述给付款项，被告宇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746元，鉴定费10500元（已支付6000元），由被告宇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姚远文 人民陪审员  董 红 人民陪审员  王 智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唐玲玲 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及法院账号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开户行：中国银行含山支行 账户名：含山县人民法院 账号：17×××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