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冀08执复111号 复议申请人（原审第三人）：中国经济传媒协会（变更前的名称：中国经济报刊协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内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100000500009888N。 法定代表人：赵健，职务会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为鹏，该公司法务。 申请执行人：承德日报社，住所地承德市双桥区火车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02109101606E。 法定代表人：王立功，职务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雅静，河北李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经济消息报社，，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坝驹子房新街 法定代表人：张国发，职务社长。 复议申请人中国经济传媒协会不服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执异2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申请执行人承德日报社向原审法院称，申请人与被执行人经济消息报社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于2004年7月6日作出（2004）双桥民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申请人于2004年8月25日申请强制执行，由于多种原因没有执行完毕。2019年2月25日，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以“在执行程序中查明，2004年10月1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新闻出版总署作出新出报刊（2004）1178号文件，决定对《经济消息报》撤销登记，被执行人经济消息报社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作出（2018）冀0802执恢332号执行裁定书，终结了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8）冀0802执恢332号案件的执行。现申请人有证据证明，原被执行人经济消息报社被注销后，其善后工作由中国经济报刊协会负责，原经济消息报社与相关民事主体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由中国经济报刊协会承担，且中国经济报刊协会已经实际享有原经济消息报社的权利并已经通过诉讼途径获得了1250万元的经济补偿款，具备执行能力。申请人于2019年4月19日向贵院申请恢复执行，贵院已向申请人送达了（2019）冀0802执恢192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现申请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特向贵院申请将本案的被执行人变更为中国经济报刊协会，现为中国经济传媒协会。 第三人中国经济传媒协会辩称，经济消息报社仍然合法存续，未被注销，承德日报社申请变更中国经济传媒协会为被执行人不具备事实和法律基础。请求法院驳回申请人的变更请求。理由如下：一、1984年7月，由中国新闻学会、河北省开发办、承德地区行署、承德市政府主办，承德群众报社（现为承德日报社）出版，创刊了《经济消息报》。1992年2月，经济消息报社的主办单位变更为中国信息协会，国家计委主管；同年6月转由国家物资部主管，中国经济信息报刊协会（现为中国经济传媒协会）主办，2001年10月，新闻出版总署要求经济消息报社停业整顿6个月，并确定由中国经济报刊协会主管、主办。经济消息报社是依照《报纸管理暂行规定》设立的独立事业编法人机构。2004年新闻出版总署下文，撤销《经济消息报》，而不是经济消息报社。经济消息报社至今仍然存在，并没有被注销。经济消息报社不是新闻出版总署下属的事业单位，新闻出版总署也不是事业单位的登记机关，其无权撤销经济消息报社的事业单位主体资格。2015年7月28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办公厅作出了《关于经济消息报社资产清算有关问题的复函》【新广出办函（2015）239号】，其中明确指出：“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原新闻出版总署）是《经济消息报》的报纸出版许可证的审批、撤销机关，而不是经济消息报社作为事业单位的审批、撤销机关。建议你协会依据有关规定向相关审批机关申请在资产清算方面给与指导和支持。”这明确表明，目前经济消息报社主体仍然存续，并未被撤销。经济消息报社时至今日仍然是北京吉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股东，也从另一个侧面证明经济消息报社一直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且从未被注销。同时，北京市西城区法院相关判决查明情况亦证明经济消息报社仍然存续。二、本案中并不存在“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同时，也不符合查明存在“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相关情况。因此，申请人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经济消息报社已经进入清算程序，申请人应当依据《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等相关法律法规，向清算组织申报期债权，而非变更案件被执行人。另外，第三人接受的经济消息报社1250万元债权已用于偿还经济消息报社部分债务、部分员工的善后，现仅有几十万元的剩余。故请求法院驳回申请人的申请事项。 原审法院查明，承德日报社与经济消息报社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承德日报社于2004年8月31日向我院申请执行，本院依法受理。2004年10月1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新闻出版总署作出新出报刊【2004】1178号文件，“经济消息报社：你社因参与出版《国内参考》、《国际参考》、《国内参考特刊》等非法出版物，违反了《出版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三、六、十款的规定，自2001年10月起，受停业整顿6个月的处理。整顿后，你报社仍不具备正常的办报条件和能力。……决定：对《经济消息报》撤销登记。请报社主管、主办单位协商妥善处理好报社的善后事宜”，2014年，中国经济传媒协会（原中国经济报刊协会）作为经济消息报社的主管、主办单位接受了经济消息报社在北京市朝阳区经济合作社的1250万元债权。2015年7月28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办公厅新广出办函【2015】239号《关于经济消息报社资产清算有关问题的复函》“中国经济报刊协会（现中国经济传媒协会）：……多年来，你协会切实履行主管主办单位职责，积极处理《经济消息报》注销登记后的资产清算、人员安置等善后事宜。根据《关于出版单位的主办单位和主管单位职责职责的暂行规定》，请你协会继续履行主办职责，做好《经济消息报》注销登记后的有关善后事宜。”2017年9月15日，中国经济报刊协会（现中国经济传媒协会）作出《关于成立经济消息报清算组的公告》决定对经济消息报社进行清算，并成立清算组。现尚未制作经济消息报社的清算报告及办理注销登记。 2020年6月1日，中国经济传媒协会向本院表示其接受的经济消息报社1250万元债权已经支出，现仅剩余几十万元。本院依法要求其于3个工作日内提交该1250万元债权的支出明细，其未依法提交。 另查明，2020年7月6日，本院作出（2019）冀0802执恢192号执行裁定书，因穷尽网络查控、传统查控等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经济消息报社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而裁定终结执行。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新闻出版总署作出新出报刊【2004】1178号文件内容明确了经济消息报社受停业整顿后仍不具备正常的办报条件和能力，并请报社主管、主办单位（即中国经济传媒协会）协商妥善处理好报社的善后事宜；同时，本院在执行承德日报社与经济消息报社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穷尽网络查控、传统查控等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经济消息报社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被执行人经济消息报社已不具备办报能力处于歇业状态。经济消息报社进行清算之前中国经济传媒协会已作为其主管、主办单位无偿接受了其在北京市朝阳区经济合作社的1250万元债权并负责相关善后工作，致使被执行人经济消息报社无遗留财产可供执行，申请人承德日报社申请变更其主管部门中国经济传媒协会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中国经济传媒协会应当在其接受的经济消息报社所有的1250万元债权范围内承担责任。中国经济传媒协会作为经济消息报社的主管、主办单位接受其1250万元债权时承德日报社对经济消息报社的债权已经产生，但未清偿此项债务；后于2017年，中国经济传媒协会开始对经济消息报社进行清算，并表示其接受的经济消息报社的1250万元债权已经支出（现仅有几十万元剩余），但未依本院要求提交1250万元债权的支出明细。本院认为，中国经济传媒协会前后行为不一致，且未依法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变更中国经济传媒协会为（2019）冀0802执恢192号案件的被执行人。 复议申请人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事项：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20)冀0802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撤销将申请人变更为(2019)冀0802执恢192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的裁定。 事实与理由：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申请将执行人变更为中国经济传媒协会，法律适用错误。1、经济消息报社主体仍然存续，并不存在“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2004年新闻出版总署下文，撤销《经济消息报》，而不是经济消息报社。经济消息报社至今仍然存在，并没有被注销。经济消息报社不是新闻出版总署下属的事业单位，新闻出版总署也不是事业单位的登记机关，其无权撤销经济消息报社的事业单位主体资格。2015年7月28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办公厅作出了《关于 经济消息报社资产清算有关问题的复函》【新广出办函(2015)239号】，其中明确指出：“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原新闻出版总署）是《经济消息报》的报纸出版许可证的审批、撤销机关，而不是经济消息报社作为事业单位的审批、撤销机关。建议你协会依据有关规定向相关审批机关申请在资产清算方面给与指导和支持。”这明确表明，目前经济消息报社主体仍然存续，并未被撤销。经济消息报社时至今日仍然是北京吉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股东，也从另一个侧面证明经济消息报社一直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且从未被注销。同时，北京市西城区法院相关判决查明情况亦证明经济消息报社仍然存续。(2020)冀0802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然而在本案中，并不存在“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2、双桥法院称已经“穷尽网络查控、传统查控等”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名下有可供执行财产，是错误的。双桥法院在裁定过程中没有查明存在“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相关情况。经济消息报社时至今日仍然是北京吉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股东，占有该公司20%的股权，此事项一查可知；另有经济消息报社本溪记者站等数十家子机构或分支机构的财产情况有待核查。因此，双桥法院在该裁定中，法律适用错误。二、目前，经济消息报社尚在清算过程中，被申请人应向清算组织申报其债权，而非变更案件被执行人。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法人的清算程序和清算组职权，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在本案中，经济消息报社为事业单位法人，其清算组的相关职权和诉讼代表地位在《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及《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实施细则》中并没有详细规定。因此，根据前 述《民法总则》的规定，应当参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执行。根据《公司法》及《破产法》的相关规定：（1）支付清算费用；(2)职工工资和劳动保险费用；(3)缴纳所欠税款；(4)清偿公司债务；(5)清偿后的剩余财产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财产不足以清偿同一顺序的清偿要求的，按照比例分配。经济消息报社已经进入清算程序，相关资产状况尚未全部查清，是否足以偿还全部债务尚未可知，被申请人应当依据《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等相关法律法规，向清算组织申报其债权，而非变更案件被执行人。 综上所述，申请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特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恳请法院依法审查，撤销(2020)冀0802执异29号执行裁定。 本院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作为被执行人的经济消息报社目前虽未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的情况，但2017年9月15日中国经济报刊协会（现中国经济传媒协会）作出《关于成立经济消息报清算组的公告》，决定对经济消息报社进行清算，并成立清算组，经济消息报社已处于歇业状态，其主管部门（复议申请人中国经济传媒协会）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现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申请，维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执异29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军生 审 判 员 李国臣 审 判 员 薛 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 安国杰 书 记 员 谢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