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28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国申，男，1962年11月26日出生，满族，无业。住所地：岫岩满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岫岩满族自治县支公司。住所地：岫岩满族自治县岫岩镇大宁街**。负责人：张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祥非，辽宁浩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芬，女，1956年9月20日出生，满族。。住所地：岫岩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岚，辽宁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麦振义，男，1964年10月8日出生，满族。。住所地：岫岩满族自治县上诉人范国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岫岩满族自治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岫岩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芬及原审被告麦振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岫岩满族自治县（2020）辽0323民初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国申上诉请求：1.请求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经济损失40481.49元和诉讼费385.5元或发回重审，返还上诉人垫付的10000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判决仅依据水泥制品厂信息查询表认定误工费按居民服务业标准和护理费按制造业标准计算，既相互矛盾，又缺乏认定事实的证据，即没有企业营业执照和正常营业证明，没有纳税证明，没有经营收入和销售证明。并且据上诉人了解，该企业己经停产了几年。所以该二项损失计算标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改判。2.被上诉人在医院有自己摔伤的事实，该部分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相关损失不应赔偿。3.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在保险额内足以支付，故请求保险公司返还上诉人垫付的1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岫岩满族自治县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何芬护理费126864元，并且不赔偿误工费，扣除超限额部分，不服金额为122029.37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标准过高，依据不足，且被上诉人误工费一项证据不足，不应支持。一审中，被上诉人何芬提出其住院期间由其丈夫护理，其丈夫是水泥制品厂负责人，但没有证据证明其为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丈夫在护理期间有误工损失，因此对于护理费赔偿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依据不足，上诉人同意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另外对于被上诉人何芬的误工费，一审中何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并且何芬已超过退休年龄，对于误工费的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对于误工费不应赔偿。何芬辩称，服从一审判决。麦振义未到庭，未答辩。何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7年8月10日22时10分许，麦振义驾驶辽Ｃ×××**号轿车由南向北行驶到岫岩县岫岩镇南转盘世岩平价超市路段时刮撞行人何芬，造成车损及何芬受伤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岫岩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交警管理大队认定：麦振义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何芬无责任。经查，辽Ｃ×××**号轿车所有人是范国申，该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岫岩满族自治县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保险期2016.12.5-2017.12.4）。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医疗费315410.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0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125483.6元、护理费171976.3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残疾赔偿金302950.2元、伤残鉴定费1000元、护理依赖鉴定费720元、定残后护理费131767.5元、交通费13200元、气垫床300元、多功能轮椅988元、复印费70.5元，以上合计：1196866.54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0日22时10分许，麦振义驾驶辽Ｃ×××**号轿车由南向北行驶到岫岩县岫岩镇南转盘世岩平价超市路段时刮撞行人何芬，造成车损及何芬受伤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岫岩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交警管理大队认定：麦振义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何芬无责任。经查，辽Ｃ×××**号出租车所有人为被告范国申，范国申雇佣被告麦振义为其开车，该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岫岩满族自治县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原告何芬于2017年8月10日至2017年8月28日在岫岩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8天，于2017年8月28日至2017年9月1日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治疗4天、于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28日在岫岩县中医院治疗815天，于2017年11月20日至2017年11月22日在岫岩满族自治县中心人民医院治疗2天，合计住院839天，其中花费医疗费315410.43元，医疗费中被告人保岫岩支公司垫付10000元，被告范国申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剩余医疗费295410.43元未赔偿。住院期间一级护理42天、重症监护室3天、二级护理794天。2019年12月27日，岫岩宏易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何芬之重症颅脑损伤导致外伤性癫痫（中度）构成六级伤残，偏瘫（左侧肢体肌力4级）构成七级伤残，平衡性功能障碍（非肢体瘫运动障碍）构成八级伤残，复视构成十级伤残。2019年12月27日，岫岩宏易司法鉴定所鉴定何芬之损伤构成部分护理依赖。此次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包括医疗费295410.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900元（100元/天×839天）、营养费9000元（15000元×60%）、误工费125483.6元（144.4元/天×869天）、护理费163891.26元（144.4元/天×42天×2+144.4元/天×3+190.59元/天×794天）、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残疾赔偿金302950.2元（29701元/年×（20-3）年×60%）、伤残鉴定费1000元、护理依赖性鉴定费720元、定残后护理费131767.5元（52707元/年×5年×50%）、交通费10000元、气垫床300元、多功能轮椅988元、复印费70.5元。以上合计：1150481.49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被告麦振义驾驶辽Ｃ×××**号轿车与原告何芬发生碰撞，造成原告何芬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岫岩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交警管理大队认定：麦振义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何芬无责任，事实清楚、责任明确，该院予以确认。辽Ｃ×××**号轿车所有人是范国申，范国申雇佣麦振义为其开车。该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岫岩满族自治县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同时被告麦振义与范国申为雇佣关系，故由被告人保岫岩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由雇主被告范国申在保险限额外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何芬营养费、伤残鉴定费、护理依赖性鉴定费、气垫床、多功能轮椅费、复印费一节，原告主张于法有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医疗费一节，被告人保岫岩支公司以及范国申亦表示双方均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且原告认可，故原告主张的医疗费315410.43元中，扣除被告人保岫岩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以及被告范国申垫付的10000元，剩余295410.43元尚未赔付；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节，原告主张100元每天，共计840天，经核查，原告何芬实际住院天数为839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3900元（100元/天×839天）；关于误工费一节，原告主张其按照居民服务、维修及其他行业标准每天144.4元计算，因原告向该院提供了婚姻证明及经营水泥制品厂的相关证据，结合行业情况、工作性质，综合案情，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一节，原告主张护理费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但原告实际住院天数为839天，其中一级护理42天，重症监护室3天，二级护理794天，故护理期限计算按住院天数计算。护理人中原告丈夫为水泥制品厂负责人，故其护理费标准按照制造业标准每天190.59元计算，护理天数为二级护理天数794天，故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一节，原告主张残疾系数按照60%计算，根据“鞍山市关于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中残疾系数的规定，原告伤残等级为六级、七级、八级、十级，系数计算应为50%+6%+3%+3%=61%，按照不超过上一等级的要求，原告主张60%，符合标准，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原告主张40000元，根据“鞍山市关于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中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综合原告的伤残系数，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为宜；关于定残后的护理费一节，原告主张按5年，系数50%计算，依据鉴定报告及综合案情，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一节，原告提供了9000元的票据，另有4200元无票据，因考虑到事实已实际发生，综合案情，该院酌定10000元；关于被告人保岫岩支公司提出对原告何芬住院天数合理性鉴定的意见，因被告人保岫岩支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相关申请，综合病志、医嘱及鉴定报告，对被告人保岫岩支公司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岫岩满族自治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何芬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误工费85000元，合计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岫岩满族自治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何芬误工费40483.6元、医疗费295410.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9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163891.26元、残疾赔偿金302950.2元、伤残鉴定费1000元、护理依赖性鉴定费720元、交通费10000元、气垫床300元、多功能轮椅988元、复印费70.5元、定残后护理费91286.01元，合计1000000元；三、被告范国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何芬定残后护理费40481.49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71元、减半收取7785.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岫岩满族自治县支公司承担7400元，由被告范国申承担385.5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误工费和护理费的判决是否正确；2、被上诉人是否因自己摔伤造成了相应的损失；3、人保岫岩支公司是否应返回范国申10000元。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关于误工费，由于被上诉人何芬仅提供了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综合业务信息系统内关于岫岩满族自治县岫岩镇宝福水泥制品厂的企业信息表及其与孙宝福的结婚证，并未提供其他足以证明其具体误工损失的证据，而现有证据也无法证实宝福水泥厂的经营状况和经营收入，因此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何芬已逾退休年龄后从事何种行业工作并获得收入。但考虑到被上诉人何芬受伤时虽年满60周岁，而其丈夫孙宝福为法定代表人的宝福水泥制品厂系于2020年注销，故在无法确定上诉人具体收入标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维修及其他行业标准计算被上诉人何芬的误工费不当，参照该标准中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上诉人的误工费更为妥当，该项赔偿费用应为29701元/年÷365天×869天=70712.78元。其次关于护理费，被上诉人何芬虽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主张其住院期间由其丈夫孙宝福护理，其丈夫是水泥制品厂负责人。但因被上诉人何芬并未提交相应证据对孙宝福为法定代表人的宝福水泥厂的经营状况和经营收入进行证明，故一审法院依照制造业标准计算上诉人的护理费不当，其护理费应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更为恰当，被上诉人何芬住院天数为839天，其中一级护理42天，重症监护室3天，二级护理794天。该项赔偿费用应为144.4元/天×797天+144.4元/天×42天×2人=127216.4元。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范国申虽提出被上诉人何芬在医院有自己摔伤的事实，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依据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上诉人摔伤导致其出现了新的伤情，故对上诉人范国申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经查，辽Ｃ×××**号轿车所有人是上诉人范国申，该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岫岩满族自治县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由于此次事故对何芬所造成的总损失为1079035.81元，并未超出人保岫岩支公司的理赔范围，故应由上诉人人保岫岩支公司返回上诉人范国申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被上诉人何芬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15410.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900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70712.78元、护理费12721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残疾赔偿金302950.2元、伤残鉴定费1000元、护理依赖性鉴定费720元、定残后护理费131767.5元、交通费10000元、气垫床300元、多功能轮椅988元、复印费70.5元，合计1079035.81元。其中上诉人人保岫岩支公司已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上诉人范国申已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岫岩满族自治县（2020）辽0323民初37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岫岩满族自治县（2020）辽0323民初3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岫岩满族自治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何芬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误工费70712.78元、护理费14287.22元，合计110000元”。三、变更岫岩满族自治县（2020）辽0323民初3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岫岩满族自治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何芬医疗费295410.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9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112929.18元、残疾赔偿金302950.2元、伤残鉴定费1000元、护理依赖性鉴定费720元、交通费10000元、气垫床300元、多功能轮椅988元、复印费70.5元、定残后护理费131767.5元，合计949035.81元。四、变更岫岩满族自治县（2020）辽0323民初37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岫岩满族自治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范国申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垫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71元，减半收取7785.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岫岩满族自治县支公司承担7006.95元，由原告何芬承担778.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5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岫岩满族自治县支公司承担1421.2元，由被上诉人何芬承担213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兴棠审判员  杨向东审判员  王宇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蔡婧书记员隋冰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