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103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郝国强，男，195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委托代理人王国龙，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随凯欣，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丰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靛厂路**。法定代表人李国龙，主任。委托代理人吕新松，北京市丰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楚亚琳，北京市丰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工作人员。上诉人郝国强因诉北京市丰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因机构改革、职能整合，原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承担之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由该委员会承担，以下简称丰台住建委）征收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6行初29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6月20日，北京市丰台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下简称丰台房屋征收中心）与郝国强签订《丰台区小屯西路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棚改定向安置房产权调换）》（档案号X-XX-36/X-XX-47/X-XX-62；被征收人郝国强）（以下简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丰台区小屯西路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该《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主要内容：甲方丰台房屋征收中心，乙方郝国强；被征收房屋地址：北京市丰台区小屯路XXX号X-XX-36/X-XX-47/X-XX-62（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建筑面积69.34平方米；房屋类型：承租公房；被征收房屋户籍在册人口4人，分别为郝国强、冯秋、郝鹏伟、郝语瞳；非在册实际居住人口2人，分别为郝光伟、包京红；乙方自愿选择产权调换（棚改定向安置房产权调换）方式，乙方应安置面积为159.48平方米，可置换面积为159.48平方米，最大可选购面积212.33平方米；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以下款项：被征收房屋补偿价款：1129450元，提前签约奖：150000元，提前搬家奖：5000元，工程配合奖励：100000元，整体搬家奖1：200000元，搬迁补助费：2773.6元，移机费：800元，承租公房自建房补助：312030元，以及购买棚改定向安置房专项补助：478440元，以上各项补偿、奖励金额合计2378493.6元；乙方保证于协议生效后，按甲方规定时限交付房屋，逾期交付的，承担相关责任；签约期限届满后，甲乙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确定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补偿款项数额、支付期限和支付方式，甲方无正当理由逾期支付的，要按规定支付违约金；乙方认购的安置房户型及面积以《选房确认单》为准，并在补充协议中具体约定；本协议在预签约期限内签约户数达到规定比例后协议生效，未达到规定比例的，征收工作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责任，甲乙双方就本协议未尽事宜签订的补充协议及本协议附件（协议所述被征收房屋的评估报告）均为本协议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补充协议》主要内容：截至正式签约期限结束时，乙方所在小组的整体签约率为91%，按《北京市丰台区小屯西路棚户区改造项目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补偿方案》）的规定，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整体搬家奖励2：105000元；乙方选购安置房为70平方米两居室3套，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临时安置费：756000元；综合主协议及本补充协议，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款项共计3239493.6元。郝国强向一审法院诉称，涉案房屋分别登记在郝国强、郝光伟、郝鹏伟名下，均被列入北京市丰台区小屯西路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征收范围内。征收工作启动后，郝国强就腾房问题多次与相关工作人员发生争议并报警。郝国强因此心脏病及高血压加重住院治疗。2018年6月20日，在郝国强住院期间，丰台房屋征收中心工作人员至郝国强处与其协商征收事宜。因郝国强房屋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强制拆除，迫于精神压力及身体不适，在丰台房屋征收中心的逼迫引诱下，郝国强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郝国强认为，《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系郝国强在住院期间，在丰台房屋征收中心工作人员多次逼迫并违法强拆郝国强房屋情况下签订，且该协议内认定的房屋面积与实际不符。同时，协议内另外两套房屋X-XX-47、X-XX-62承租人系郝光伟、郝鹏伟，三套房屋相互独立，应当分别签订补偿协议。该协议在未征得郝鹏伟、郝光伟同意的情况下签订，应属无效。现郝国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本诉讼，请求确认郝国强与丰台房屋征收中心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本案诉讼费由丰台住建委承担。丰台住建委向一审法院辩称，涉案房屋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小屯西路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征收范围内。2018年6月20日，郝国强与丰台房屋征收中心依据《补偿方案》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该协议签订后，郝国强将上述三处房屋一并交由小屯西路棚改项目拆除组依法进行拆除，拆除行为合法。同时，《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系郝国强与丰台房屋征收中心双方在自愿基础上依法签订的，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已正式成立并生效。协议生效后，郝国强自愿将房屋交付拆除，并依据上述协议内容获得了相应的征收补偿。此外，该协议的签订并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协议无效的法定情形。综上，本案诉争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内容符合《补偿方案》的规定，协议真实、合法、有效，请求法院驳回郝国强的诉讼请求。2020年8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京0106行初292号行政判决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本案中，原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原丰台房屋征收办）作为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有权对涉案项目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丰台房屋征收中心受原丰台房屋征收办的委托承担该项目房屋征收补偿的具体工作。《征补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以下称被征收人）给予公平补偿。本案中，郝国强作为涉案房屋公示的承租人，已获得上述三套房屋所有权人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无偿转让的被征收房屋补偿价款等补偿权益，其有权作为被征收人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有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原告申请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重大且明显违法”：（一）行政行为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二）减损权利或者增加义务的行政行为没有法律规范依据；（三）行政行为的内容客观上不可能实施；（四）其他重大且明显违法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第一款及第二款规定，行政协议存在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行政协议无效。人民法院可以适用民事法律规范确认行政协议无效。本案中，郝国强主张《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其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且涉案协议存在承租人及房屋面积认定不准确的问题，依法应被确认无效，但其未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且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涉案协议本身并不存在《合同法》所规定的上述合同无效的情形，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所规定的行政行为无效的情形。郝国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郝国强的诉讼请求。郝国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认为：1.一审法院认定郝国强没有证据证明其签订补偿协议是在胁迫的情形下签订，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2.郝国强提供的视频足以证明郝国强是在房屋被拆后被迫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3.一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和时间节点，未依职权要求丰台住建委对强拆时间及签订协议的过程提供书面材料进行说明；4.郝国强无权代表郝鹏伟、郝光伟签订补偿协议；5.丰台住建委公示合并没有法律依据，也未取得郝鹏伟、郝光伟同意变更的书面意见，损害了被拆迁人的利益；6.补偿协议面积与实际不符。请求：1.撤销一审行政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丰台住建委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丰台住建委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审理期间，丰台住建委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丰政征决字〔2017〕1号《房屋征收决定》；2.《补偿方案》；3.《北京市丰台区小屯西路棚户区改造项目住宅房屋征收补偿细则》（以下简称《补偿细则》）；4.《丰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5.丰台区小屯西路棚户区改造项目委托书；6.城建开规发（2015）95号《关于小屯西路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范围内确认国有土地的函》；7.京国土丰函〔2015〕369号《关于小屯西路棚户区改造项目土地性质的复函》；8.丰国用（2001）字第00097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9.丰国用（2001）字第00096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10.授权委托书；11.小屯西路棚户区改造项目单位自管公房统计表；12．小屯西路棚户区改造项目（第四标段）征收范围内住宅房屋调查结果公示及公示照片；13.小屯西路棚户区改造项目（第四标段）房屋调查公示结果变更确认说明；14.小屯西路棚户区改造项目（第四标段）房屋调查结果变更公示及公示照片；15.房屋测绘示意图；16.补偿权转让协议书；17.具结保证书；18.《房屋征收补偿协议》；19.《补充协议》；20.丰台区小屯西路棚户区改造项目签约结果告知单（房屋安置）；21.小屯西路棚户区改造项目交房拆除验收单；22.北京市丰台区小屯西路棚户区改造项目综合管理信息系统截屏；23.情况说明；24.批量代收（付）业务明细清单；25.安置房选房确认单。在法定期限内，郝国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小屯西路棚户区改造项目（第四标段）征收范围内房屋调查结果公示；2.《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3.房屋测绘草图；4.录像视频；5.强拆现场照片；6.行政复议申请书；7.京政复特告字〔2017〕32号《告知书》；8.受案回执；9.航天中心医院住院病案首页；10.航天中心医院住院证；11.航天中心医院病历记录。一审法院对上述经质证的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郝国强的证据1、证据2及丰台住建委的全部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郝国强的其他证据，证明目的不成立，不予采用。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丰台住建委、郝国强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经本院审查属实，亦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涉案房屋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小屯西路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征收范围内，该项目范围为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使用的国有土地。2015年10月，原丰台房屋征收办与丰台房屋征收中心签订《丰台区小屯西路棚户区改造项目委托书》，委托丰台房屋征收中心具体实施丰台区小屯西路棚户区改造项目达成并签订协议。2016年9月20日，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北京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代表该公司就小屯西路棚户区改造项目北京市丰台区小屯西路105号院被征收住宅房屋进行确权认定，并与被征收人签订补偿权转让协议书。之后，北京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了《小屯西路棚户区改造项目单位自管公房统计表》。表中记载：公房承租人郝国强、房屋坐落小屯路XXX号院X-XX-36、承租公房1间、建筑面积20.73平方米；公房承租人郝光伟、房屋坐落小屯路XXX号院X-XX-47、承租公房1间、建筑面积18.93平方米；公房承租人郝鹏伟、房屋坐落小屯路XXX号院X-XX-62、承租公房1间、建筑面积29.68平方米。2016年9月27日，原丰台房屋征收办依据北京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小屯西路棚户区改造项目单位自管公房统计表》所载内容，对小屯西路棚户区改造项目（第四标段）征收范围内住宅房屋调查结果进行张榜公示。在小屯西路棚户区改造项目（第四标段）征收范围内住宅房屋调查结果公示期间，北京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接群众反映有分户现象，后经该公司查阅底档并现场核实，该公司出具了《小屯西路棚户区改造项目（第四标段）房屋调查公示结果变更确认说明》，将小屯XXX号院X-XX-36/X-XX-47/X-XX-62三套房屋合并确认承租人为郝国强。2017年7月10日，鉴于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该房屋已经纳入北京市丰台区小屯西路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范围内，属于被征收房屋，北京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郝国强签订《补偿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经甲方北京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确认，乙方郝国强为涉案房屋的承租人，该协议自项目在预签约期限内预签约率达70%时生效，协议生效条件满足后，甲方同意将上述被征收房屋补偿价款等补偿权益无偿转让给乙方。2017年8月8日，原丰台房屋征收办根据北京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小屯西路棚户区改造项目（第四标段）房屋调查公示结果变更确认说明》，对小屯西路棚户区改造项目（第四标段）房屋调查结果变更情况进行公示。2017年9月12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作出丰政征决字〔2017〕1号《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对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小屯西路棚户区改造项目规划红线范围内的房屋实施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征收范围东至规划玉泉西路，南至万科假日风景居住小区，西至现状部队院及大瓦窑村，北至国营北京市卢沟桥农场。2018年6月20日，丰台房屋征收中心与郝国强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协议内容如前所述。同日，郝国强签署安置房选房确认单，确认选房。所选房屋分别为：房号（施工号）2号楼2单元XXX、暂估建筑面积70平方米、房屋总价525000元；房号（施工号）2号楼2单元XXX、暂估建筑面积70平方米、房屋总价525000元；房号（施工号）2号楼2单元XXXX、暂估建筑面积70平方米、房屋总价630216元。当日，涉案房屋被拆除。现郝国强认为《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存在应被确认无效的情形，直接提起本诉讼。另查明，《补偿方案》第六条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的认定第三点规定，房屋征收范围内承租公房建筑面积，以产权管理单位确认的房屋实测建筑面积确定；第七条补偿方式第（二）项产权调换2.产权调换方式二：棚改定向安置房产权调换规定，被征收人可自愿选择棚改定向安置房产权调换的补偿方式，选择此种方式的，按照《补偿细则》中的规定，可选择棚改定向安置房。补偿款计算公式：被征收房屋补偿价款=综合补偿单价（15000元/平方米）×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被征收房屋重置成新价+被征收房屋设备、装修及附属物价格。《补偿细则》第三条棚改定向安置房产权调换安置标准第（一）项承租公房安置标准1、应安置建筑面积的确认：①应安置建筑面积按照经认定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的1.7倍确定；②承租公房自建房补助面积按经认定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的60%计算，应安置建筑面积按自建房补助面积的1.0倍确定；最终应安置建筑面积=经认定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1.7+自建房补助面积×1.0=经认定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1.7+经认定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60%×1.0。2、可置换面积及棚改定向安置房购买价格：应安置建筑面积小于57平方米的，可按57平方米确定为可置换面积；其它以应安置建筑面积确定为可置换面积，可置换面积部分购买价格为7500元/平方米；超出可置换面积30%，且小于等于5平方米的棚改定向安置房购买价格为20000元/平方米。本院认为，《征补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本案中，原丰台房屋征收办作为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有权对涉案项目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丰台房屋征收中心受原丰台房屋征收办的委托承担该项目房屋征收补偿的具体工作。《征补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以下称被征收人）给予公平补偿。本案中，郝国强作为涉案房屋公示的承租人，已获得上述三套房屋所有权人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无偿转让的被征收房屋补偿价款等补偿权益，其有权作为被征收人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的归纳及认定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鉴于一审法院对其认定已予充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郝国强主张其是在房屋被拆后被迫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存在受胁迫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情形，但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因郝鹏伟、郝光伟对于涉案房屋合并确认承租人以及涉案房屋调查公示结果均未提出异议，故郝国强关于涉案协议未征得其二人同意，应属无效的主张于法无据。且经审查，《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亦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指向的违反强制性规定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郝国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依法应予维持。郝国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五十元，均由郝国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建忠审 判 员 刘彩霞审 判 员 杨 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李 珊书 记 员 王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