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6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徐州市建国东路**。负责人：郭春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昆，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后界，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士堂，男，194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江苏胜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耿春雨，女，198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原审被告：吴承伟，男，198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金山东路**负责人：范海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芷慕，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徐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士堂、原审被告耿春雨、吴承伟、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5民初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人保徐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后界，被上诉人刘士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徐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撤销（2020）苏0305民初975号民事判决；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精神损害抚慰金未乘责任及伤残系数，2、伤残需治疗终结达稳定状态才能鉴定，鉴定伤残说明治疗已终结，再行支持后续康复费用不合理，3、护理依赖仅需一人护理，每天标准100元过高，4、结合伤者年龄及伤情，后续护理依赖5年过长，主张先行赔付2年，实际产生后再行赔付，5、不认可颅骨修补十级伤残，《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111页明确说明“本标准5.10.1.8规定的是损伤经过开颅手术治疗后无功能障碍的情形”。综上所述，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现上诉人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刘士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确认刘士堂的各项损失合理，不存在人保徐州公司提出的相关不合理部分，人保徐州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紫金财保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意见述称，事故发生后，我公司为刘士堂垫付49955.04元，事故责任人有义务偿还该垫付款。因事故车辆在人保徐州公司投保了保险，保险理赔款应当优先偿还基金垫付费用。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维持原判。耿春雨、吴承伟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刘士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赔偿医药费287585.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51元、营养费11717.42元、误工费32752.6元、护理费236760元、残疾赔偿金286432.4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1000元、交通费1500元、颅骨修补手术费30000元、后续治疗费48000元，以上共计1030298.58元；按照责任划分后人保徐州公司应再赔偿838238.86元，扣除耿春雨垫付的148822.45元及紫金财保公司垫付的49955.04元，剩余639461.37元；2、本案诉讼费由耿春雨、吴承伟、人保徐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7日11时许，耿春雨驾驶苏Ｃ×××**号小型轿车，沿明正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明正路与昆仑大道交叉路口右转弯时，与骑电动自行车沿昆仑大道南侧非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的刘士堂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损坏，刘士堂受伤。该事故经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云龙大队认定，刘士堂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耿春雨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事发后，刘士堂被送往徐州市中心医院住院、徐州市普瑞康复医院共计治疗123天，共产生医疗费287585.09元，其中耿春雨垫付173822.61元，紫金财保公司垫付49955.04元，人保徐州公司垫付10000元。刘士堂住院期间，其家属与徐州市云龙区好月嫂家庭服务中心签订委托协议书一份，由该服务中心对刘士堂进行护理。刘士堂住院期间123天共支付护理费27060元。诉讼过程中，根据刘士堂的申请及一审法院的委托，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刘士堂构成二级残疾、十级残疾。2、刘士堂存在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住院期间1-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3、需补给刘士堂颅骨修补手术费三万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需补给后续康复医疗费用1000-2000元/月（二年内）。4、刘士堂误工期限为受伤之日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限为受伤之日至评残前一日，营养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180日。本案鉴定费用已由耿春雨支付。一审法院另查明，苏Ｃ×××**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吴承伟，在人保徐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财产损失的，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损害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当事人按照责任比例分担。本案，肇事车辆在人保徐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人保徐州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耿春雨承担80%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人保徐州公司同时作为肇事车辆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承保人，对耿春雨承担的赔偿责任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耿春雨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吴承伟存在过错，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士堂的损失依法计算为：1、医疗费287585.09元，有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依法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123天×50元/天=6450元；3、营养费180天×43元/天=7740元；4、护理费，刘士堂住院期间护理费为27060元+（300天-123天）×100元/天=44760元；评残后护理费，根据刘士堂的伤情及鉴定意见书，其评残后护理期限暂计算5年，故刘士堂的护理费为（5年×12月）×30天×100元/天=180000元；综上刘士堂的护理费为224760元；5、关于误工费，刘士堂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且陈述刘士堂有退休工资，依法对其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52460.16元/年×6年×0.91=286432.47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支持50000元，并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8、交通费1500元，酌定予以支持；9、关于颅骨修补手术费，因该费用尚未产生，刘士堂可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权利；10、后续康复医疗，根据刘士堂的伤情及鉴定结论，依法支持24月×2000元/月=48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912467.56元。人保徐州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士堂11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范围应赔偿（912467.56元-120000元）×80%=633974元，故人保徐州公司应赔偿刘士堂各项损失共计743974元。耿春雨及紫金财保公司的垫付款视为对人保徐州公司保险责任的垫付，应在其赔偿款限额内扣减并返还垫付人。遂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刘士堂各项损失共计520196.3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耿春雨垫付款173822.61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垫付款49955.04元。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鉴定意见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问题。本案中，经一审法院委托，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对刘士堂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营养期限、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刘士堂因交通事故受伤致严重颅脑损伤等，法医精神病鉴定为重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随时需有人帮助，构成人体损伤二级残疾；行开颅术，构成人体损伤十级残疾。2、刘士堂存在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住院期间1-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3、需补给刘士堂颅骨修补手术费三万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需补给后续康复医疗费用1000-2000元/月（二年内）。4、刘士堂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营养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180日。上诉人人保徐州公司不认可刘士堂颅骨修补构成十级伤残，但其未提供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也未举证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的重新鉴定的情形，故涉案鉴定意见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护理费如何确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刘士堂二级伤残、十级伤残，结合刘士堂的年龄以及刘士堂存在完全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对刘士堂评残后护理期限暂计算5年，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如何确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刘士堂多处受伤，其伤情构成二级伤残、十级伤残，并存在完全护理依赖，给刘士堂造成精神痛苦，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方式、损害后果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四、关于应否支持后续康复医疗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对刘士堂的后续治疗费作出的鉴定意见为：需补给后续康复医疗费用1000-2000元/月（二年内），一审法院据此支持刘士堂后续康复医疗费48000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徐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国渠审 判 员 汤孙宁审 判 员 汪佩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闫媛媛书 记 员 马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