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8刑初4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敏强，绰号“蓝毛”，男，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平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飚，广西桂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金兰，女，199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平南县，系被告人郑敏强的姐姐。 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人民检察院以贵检公刑诉〔2017〕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敏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佳思、代检察员罗昱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敏强及其辩护人李飚、郑金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凌晨0时许，被告人郑敏强和郑某1在平南县燕湖小区西侧通道见到吴某1，后郑敏强拦住吴某1并质问吴某1是否砸烂郑敏胜（另案处理）的摩托车，吴某1予以否认，二人继而发生争吵。之后，被告人郑敏强叫郑某1通知郑敏胜等人来到现场，吴某1则让人通知余某1等人赶来现场。被害人余某1赶到现场后，用手掐住被告人郑敏强的脖子并质问郑敏强，引起双方互相斗殴。期间，郑敏强用随身携带的一把弹簧刀捅了一刀余某1的左大腿后即逃离现场。被害人余某1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余某1系被单刃锐器损伤左股动脉破裂、股静脉破裂引起大失血而死亡。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证人证言、被告人郑敏强及同案犯郑敏胜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并出示了相关物证、书证及照片。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敏强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郑敏强辩称，其被余某1用手掐住脖子后拿刀两边划才划到余某1。 辩护人李飚提出，郑敏强是因被余某1掐脖子才拿刀出来防卫，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不应负刑事责任。 辩护人郑金兰提出，郑敏强是在被余某1掐脖子可能导致窒息的情况下才拿刀进行防卫，郑敏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 经审理查明，0时许，被告人郑敏强在平南县燕湖小区西侧通道遇见吴某1，郑敏强因怀疑吴某1打烂其弟弟郑敏胜的摩托车，遂持弹簧刀质问吴某1，吴某1予以否认，二人发生争吵。之后，郑敏强叫郑某1通知郑敏胜等人来到现场，吴某1则让人通知被害人余某1（男，殁年16岁）等人赶来现场。余某1赶到现场后与郑敏强发生争执并用手掐住郑敏强的脖子，双方随即互相斗殴，期间，郑敏强用随身携带的一把弹簧刀捅了一刀余某1的左大腿。余某1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余某1系被单刃锐器作用致左股动脉断裂、股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2月19日1时许，公安机关接到群众电话报警，同日2时许，公安民警在平南县鸿润旅馆B212房抓获郑敏强。同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郑敏强于1998年6月9日出生，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郑敏强指血一份、指甲十份、黑色外套一件、黑色长裤一条，提取了郑敏胜蓝色牛仔衫一件、蓝色牛仔长裤一条，提取了郑某1、黄某、余某3指血各一份。 4、抢救记录证实，2016年12月19日0时40分，余某1被送到平南县人民医院抢救，同日1时38分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为左大腿刀伤，左股动脉破裂大出血，呼吸心跳骤停。 5、物证：黑色弹簧刀一把、不锈钢尖刀一把、郑敏强的黑色外套一件及黑色长裤一条，郑敏胜的蓝色牛仔衫一件及蓝色牛仔长裤一条。经庭审出示，被告人郑敏强均无异议。 （二）证人证言 1、吴某1证实，其绰号“柴刀”。2016年12月19日凌晨，其在银湖旅业楼下楼梯间的巷子遇见“蓝某”和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后“蓝某”讲其之前在生态公园打烂他弟弟的摩托车，其予以否认，双方便争吵起来，“蓝某”拿出一把弹簧刀恐吓其，还踢烂了一辆电动车的尾箱，期间，其做了个打电话求助的手势。几分钟后，余某1、“上海”、“K佬”、“香瓜”从巷口走过来，其用手指着“蓝某”对余某1他们讲“蓝某”赖其打烂他弟弟的摩托车。余某1跟“蓝某”吵了几句后就上前用手插住“蓝某”的脖子，后余某1、“上海”、“K佬”、“香瓜”就与“蓝某”、“蓝某”的弟弟、那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等人打了起来。两三分钟后，“蓝某”等人就跑开了，其见余某1的裤子有血流出来，后余某1被送去医院抢救。 2、吴某2证实，其绰号“香瓜”。其和余某1、张某、罗某1赶到银湖旅业楼下的通道，见对方有五六个人在那里，“柴刀”说对方讲他弄坏摩托车，“柴刀”还用手指了对方一名绰号叫“蓝某”的男子。余某1走到“蓝某”面前问对方是否要打，“蓝某”说是，余某1就用手掐“蓝某”的脖子，其和余某1、张某、罗某1等人便与“蓝某”两兄弟等人发生打斗，“蓝某”用一把弹簧刀用力捅了一刀余某1的大腿。余某1受伤倒地后，对方就跑了，其和张某就送余某1到平南县人民医院抢救。 3、张某证实，其绰号“上海”。余某1带其和吴某2、罗某1去到银湖旅业一楼的楼道，“柴刀”与“蓝某”等人就摩托车被打烂的事情发生争吵，当时“蓝某”手里拿有一把弹簧刀。余某1上前用手掐住“蓝某”的脖子，双方便打了起来，在打架过程中，余某1被“蓝某”用弹簧刀捅了一刀左大腿。后其和吴某2将余某1送到医院抢救。 4、罗某1证实，其绰号“K佬”。余某1带其和“上海”、“香瓜”、“日本”、D某D”赶到小巷后余某1明和“柴刀”跟一名金黄色头发的男子谈了一两分钟，对方也有三四名男子来到旁边余某1明用手箍住金黄色头发男子的脖子，双方随即发生打斗。余某1明放开箍住那名金黄色头发男子的手并讲他被捅了一刀，其余某1明大腿流了很多血。 5姚某1强证实，其小名姚某2迪”。其余某1明、“香瓜”张某海、“K佬”等人去到巷子，见“柴刀”、蓝某毛”等人在那里。“柴刀”指着蓝某毛”余某1明讲“是他讲我整烂车”余某1明便上去抓住蓝某毛”的颈部，旁边有几个人去余某1明，双方打了起来余某1明一直抓住蓝某毛”的颈部，蓝某毛”就拿刀刺了一余某1明的大腿。 6吕某坤证实吴某1念与蓝某毛”发生争吵，蓝某毛”还踢了一吴某1念坐着的电动车吴某1念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胡某2惠就用手机发信息叫“嘿明”余某1明）过来。“嘿明”等人来到后与蓝某毛”发生争执，“嘿明”用手掐住蓝某毛”的脖子，双方便打了起来，期间，蓝某毛”用一把黑色弹簧刀捅一刀“嘿明”的左大腿。 7郑某1滔证实，其绰号“瘦二”。其和郑敏强在银湖旅业楼下的一条通道遇见“柴刀”，郑敏强质问“柴刀”是否砸烂其弟弟郑敏胜的摩托车，“柴刀”予以否认，二人就争吵起来。之后郑敏强让其到鸿润旅馆212房间叫郑敏胜下来对质。郑敏胜等人下来后，郑敏强和“柴刀”继续争吵，郑敏强还拿出一把黑色单刃弹簧刀打开又收起。后“柴刀”带了四五个人来到现场，其中一个男子用手捏住郑敏强的脖子，其上前用右手抓住那名男子的衣领，“柴刀”带过来的另外两三个人则上来用手打其头部。对方离开后，其和郑敏强回鸿润旅馆212房间，郑敏强讲他捅了一刀对方的人，其为了好与对方谈判就用刀割伤其左前臂。 8符某1斌证实，郑敏强和“柴刀”就摩托车被砸烂的事情发生争吵，后郑敏胜从鸿润旅馆下来讲摩托车是被“柴刀”他们砸烂的，但“柴刀”仍予以否认。后“柴刀”带着六七名男子冲到郑敏强面前，其中一名男子用手掐住郑敏强脖子，接着“柴刀”和那几名男子就用手脚殴打郑敏强，其林某楠郑某1滔、郑敏胜罗某2强见状就冲上前帮郑敏强，双方对打起来。郑敏强右手拿弹簧刀朝打他的人捅过去，其见到对方有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受伤。 9罗某2强证实，其绰号“嘿十”郑某1滔到鸿润旅馆212房间跟郑敏胜说郑敏强叫他下去，其和郑敏胜郑某1滔下到一楼的巷子。郑敏强质问“柴刀”是否砸烂郑敏胜的摩托车，“柴刀”予以否认。后有一帮人过来动手打郑敏强，郑敏强林某楠符某1斌郑某1滔、郑敏胜就和对方打起来。 10林某楠证实，其绰号红某毛”。蓝某毛”和“柴刀”在银湖旅业一楼的巷子里就蓝某毛”的弟弟郑敏胜的摩托车被打烂的事情发生争吵，蓝某毛”叫人上楼叫郑敏胜等人下来，郑敏胜讲“柴刀”在生态公园打烂他的车，但“柴刀”予以否认，期间，跟“柴刀”一起的女孩拿手机发信息。之后，六名男子走进巷子和“柴刀”聊天，其中一名男子走到蓝某毛”面前并用手掐住蓝某毛”的脖子，其和郑敏胜符某1斌罗某2强等人便和“柴刀”他们打起来，双方打了一分钟左右就停手了。郑敏强在打架时手上拿有一把弹簧刀。 11余某2静证实郑某1滔到鸿润旅馆B栋212房叫郑敏胜下楼，郑敏胜罗某2强就郑某1滔下去了。其李某玲下到一楼的小巷，郑敏强、郑敏胜郑某1滔罗某2强与“柴刀”在那里“倾数”，后郑敏强叫其回房间。其李某玲回到房间不到十分钟，郑敏强郑某1滔罗某2强就匆匆走进房间，郑敏强的右手拿着一把黑色弹簧刀，手上还沾有血迹，郑敏强讲“柴刀”那边的人刚来到就掐住他的脖子，他就拿弹簧刀捅了一刀对方。后郑敏强见楼下来了几辆警车，便将弹簧刀扔进卫生间的洞里面。 12李某玲证实，其余某2静回到鸿润旅馆212房几分钟之后，“瘦二”、郑敏强等人便跑回房间，其见郑敏强和“瘦二”拿刀进卫生间，他们出来后就不见刀了。 13胡某1华证实，蓝某毛”等人和“柴刀”吵架，后有几个“柴刀”的兄弟过来帮忙，双方发生打斗。打了一分钟左右，“柴刀”一方有人被捅了一刀大腿，双方就停手了。 14胡某2惠证实吴某1念在巷子被蓝某毛”等人围住，蓝某毛”吴某1念在生态公园弄坏他的车，蓝某毛”还用脚踢旁边的电动车。后其发信息余某1明过来余某1明和姚某2迪”等人来到现场后，双方就打了起来。双方停手后，其见余某1明的左大腿被刀捅伤了，流了很多血。 15郑某2海证实，郑敏强吴某1念在银湖旅业楼下的巷子里发生争吵，期间吴某1念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后姚某2迪”等人来到现场，双方发生了打斗。 16唐某福证实，其在银湖旅业的值班室内值班时，宾馆楼下有两名男子在吵架。 17吴某3健证实，2016年12月19日0时51分，其朋余某3跃打电话讲他儿余某1明在医院，其赶到平南县人民医院后听余某1明已经没有呼吸了。 18石某金证实，其系平南县人民医院的工作人员。2016年12月19日1时许，有一名左大腿受伤的男子被人送到医院抢救，该男子在医院急诊科抢救后发现没有呼吸和心跳，其就拨打110电话报警。 19谢某珍证实，其系鸿润旅馆的工作人员。鸿润旅馆212房是郑敏强于2016年12月2日开房的，租期一个月。 20刘某婷证实，其系鸿润旅馆的工作人员。2016年12月19日早上，其听说宾馆楼下有人打架，有人被捅死了。 21郑某3浩证实，其儿子郑敏胜曾讲过他与别人发生矛盾，摩托车被人弄坏了。 （三）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郑敏强供述，其绰号蓝某毛”。其弟弟郑敏胜的摩托车在四五个月前被人打烂，怀疑是“柴刀”打烂的。2016年12月19日0时许，其郑某1滔回到银湖旅业楼下的通道时遇到“柴刀”，其质问“柴刀”是否打烂郑敏胜的摩托车，并拿出一把黑色单刃弹簧刀吓唬“柴刀”，不停地打开又合上。“柴刀”予以否认，其便与“柴刀”发生争吵。郑敏胜等人来到后，双方又争吵了几分钟。后有一帮人从通道两头冲过来，其中有人问“柴刀”“是哪一个？”“柴刀”指着其说“就是他”。对方的一名男子用手掐住其脖子，对方的其他人就对其拳打脚踢，郑敏胜罗某2强郑某1滔、符某2彬”、红某毛”等人也与对方打起来。其右手握弹簧刀左右挥动，感觉其中有一下往后挥动时捅到了人，勒其脖子的那个人喊了一声“出血了”并松开手，其发现其右手和刀上沾有很多血。双方停手后，其郑某1滔跑回鸿润旅馆212房间，其发现右手食指受伤流血，后到卫生间清洗弹簧刀上的血迹并将弹簧刀丢弃。之后，其余某2静讲打架打伤人了郑某1滔讲对方有人受伤，为了谈通这件事，自己也要受伤，于郑某1滔就拿刀割他的左手臂。 2、同案犯郑敏胜供述郑某1滔到鸿润旅馆212房叫其下去，并讲其哥哥郑敏强和“柴刀”在下面“倾数”。其郑某1滔罗某2强到了下面的巷子，郑敏强和“柴刀”在谈其摩托车被打烂的事情，但“柴刀”不承认打烂过其摩托车。后“柴刀”那边来了四个人，其中一人问“是不是要打架”，郑敏强说“是”，那个人就掐住郑敏强的颈部，其郑某1滔就打那个人，双方打了起来。之后，对方又有七八个人过来参与打架符某1斌符某1斌的一个朋友也过来帮其一方打架。打了约几十秒钟，双方就散开了。案发前5个月左右，其一辆摩托车在平南县城区生态园停车场被砸烂，当时“柴刀”等人在那里，其怀疑是“柴刀”砸的车。 （四）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法医学文证审查报告书证实余某1明左颧部、左下颌缘、颈前部上段偏左、颈前正中甲状软骨部位、左腕部桡侧、左小腿中段前侧浅表创口、表皮剥脱、表皮缺损，符合钝器作用形成。左大腿中段前内侧一处创口4.4cm，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创口哆开，创内见左股动脉断裂、股静脉破裂，符合单刃锐器作用形成余某1明系被单刃锐器作用致左股动脉断裂、股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2、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鸿润旅馆B栋212房卫生间天花板上提取的黑色弹簧刀刀刃及刀柄上的附着物、燕湖小区西侧通道内地面上提取的血迹五份、郑敏胜的牛仔上衣左袖下段前侧上的可疑血迹（剪片）检出男性成分基因座的基因型均余某1明心血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鸿润旅馆B栋212房内地面提取的血迹、北侧床上的床单西北侧提取的血迹、卫生间内墙面上提取的血迹、洗漱台的水龙头开关阀提取的血迹、洗漱台的洗手盆内提取的血迹、郑敏强的黑色牛仔裤右裤腿上段前侧的可疑血迹（剪片）、郑敏胜的牛仔上衣右前幅腹部上的可疑血迹（剪片）、郑敏胜的牛仔裤右后裤袋下方的可疑血迹（剪片）检出男性成分基因座的基因型均郑某1滔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郑敏强的黑色牛仔裤右裤腿上段前侧的可疑血迹（剪片）、右裤腿上段背侧的斑迹（剪片）检出男性成分基因座的基因型均与郑敏强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余某1明心血余某3跃黄某珍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符孟某尔遗传规律。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平南县路燕湖小区西侧通道，该通道南北长57.1米，东西宽320厘米，通道地面上发现血泊和血迹，通道内距南侧入口，距西墙处停放有一辆车牌号为“平南60051”电动车，在该电动车的南侧地面上发现一片塑料碎片。西侧通道中间楼梯通往二楼，二楼有一圈回廊，鸿润旅馆位于二楼东南角位置，银湖旅业位于二楼西南角位置。鸿润旅馆B栋212房北侧床上的床单西北侧上有一处擦拭状血迹,南侧床的床单北侧处发现一处血迹,房间及卫生间发现血迹，房内靠东南墙角的电视柜面上发现一把单刃不锈钢尖刀，地面上发现一条白色毛巾，卫生间的天花板上侧的隔层发现一把黑色弹簧刀。现场提取弹簧刀一把、不锈钢尖刀一把、床单二张、毛巾一条、血迹十份等痕迹物证。郑敏强郑某1滔符某1斌、郑敏胜林某楠吴某1念吴某2宇罗某1坤张某海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 2、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郑敏强、郑敏胜罗某1坤符某1斌张某海郑某1滔吴某2宇林某楠姚某1强辨认吴某1念就是“柴刀”吴某1念张某海吴某2宇林某楠姚某1强辨认出郑敏强就是蓝某毛”吴某1念吴某2宇辨认出郑敏胜就是蓝某毛”的弟弟吴某1念罗某1坤辨认张某海就是“上海”吴某1念姚某1强辨认罗某1坤就是“K佬”罗某1坤姚某1强辨认吴某2宇就是“香瓜”；郑敏强辨认符某1斌就是符某2彬”林某楠就是红某毛”；郑敏胜辨认林某楠就符某1斌的朋友吴某1念辨认郑某1滔就是与蓝某毛”一起打架的白衣男子罗某1坤辨认出郑敏强就是金黄色头发的男子符某1斌辨认余某1明就是穿黑色衣服的男子。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指向明确，相互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足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敏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敏强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对郑敏强提出其余某1明用手掐住脖子后拿刀两边划才划余某1明的辩解意见，经查，证吴某2宇张某海吕某坤符某1斌等人的证言、尸检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等证据足以认定郑敏强持弹簧刀捅伤了被害余某1明的左大腿，并非郑敏强辩解的划伤，该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辩护人郑金兰提出郑敏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及辩护人李飚提出郑敏强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不应负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郑敏强吴某1念发生争吵后均纠集他人来到现场，继而发生相互斗殴，双方的行为都是不法侵害行为，均不具有防卫的正当性，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关于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敏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凶器弹簧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卢阳德 审判员  陈 仪 审判员  徐江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唐 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