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02刑初439号 公诉机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章国贤，男，196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肄业，户籍地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20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蝶，浙江隆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姚骏，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冬青，男，198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安徽省枞阳县。2008年因犯包庇罪被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陶韬，浙江中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永祥，男，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嘉兴市秀洲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春实，浙江天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礼生，男，197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枞阳县。2004年12月因犯诈骗罪被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2年9月因犯盗窃罪被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2013年6月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28000元，2015年7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倪方雁，浙江天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顺，男，198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2006年8月15日因殴打他人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处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200元。2007年1月28日因盗窃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2007年因犯强奸罪、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3年7月30日刑满释放。2018年3月21日因吸毒被平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10月18日因吸毒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三日。2018年11月1日因吸毒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决定社区戒毒三年。2019年9月12日因殴打他人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行政拘留六日，并处罚款200元。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晓红，浙江开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嘉兴市南湖区）。 被告人李林，男，199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继民，浙江天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向东，男，1969年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枞阳县。1996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原江苏省无锡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泽宇，浙江国傲律师事务所律师（嘉兴市南湖区）。 被告人章苗锋，男，1977年6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诸暨市。2017年2月13日因赌博被诸暨市公安局罚款500元；2018年11月23日因赌博被诸暨市公安局罚款200元；2019年9月26日因赌博被诸暨市公安局罚款300元。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汤潍丞，浙江万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锦学，男，1973年6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枞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费钰红，浙江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嘉兴市南湖区）。 被告人陆晓兵，男，197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嘉兴市秀洲区。2005年6月、2008年8月因赌博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分别行政拘留十五日、三日。2006年2月因寻衅滋事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行政拘留七日。2007年3月、2011年4月因吸毒分别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五日。2012年5月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5年5月2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5年10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冰，浙江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嘉兴市南湖区）。 被告人章国通，男，196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桔，浙江启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长合，男，198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户籍地青海省乐都县。2015年1月9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自2013年11月16日起至2015年7月15日止）。因本案于2020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丽军，浙江群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茸波他，男，1992年10月1日出生，藏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黑水县。2012年1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7年4月13日因殴打他人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处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本案于2020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飘，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克勇，男，1992年11月17日出生，藏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黑水县。2013年5月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3年8月28日刑满释放。2016年11月25日因非法拘禁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本案于2020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有川，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嘉兴市南湖区）。 被告人高明良，男，1969年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嘉兴市秀洲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露燕，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嘉兴市南湖区）。 被告人章悦佳，男，198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诸暨市。2016年3月3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孙琴芳、金叶文，浙江安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嘉兴市南湖区）。 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嘉南检一部刑诉〔2020〕14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国贤、姚冬青、曹永祥、吴礼生、李林、章苗锋、张顺、陆晓兵、方向东、克勇、张锦学、章国通、茸波他、张长合、章悦佳、高明良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0月23日、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冬冬、陈思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章国贤、姚冬青、曹永祥、吴礼生、李林、章苗锋、张顺、陆晓兵、方向东、克勇、张锦学、章国通、茸波他、张长合、章悦佳、高明良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以章国贤、姚冬青为首要分子的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生产生活、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章国贤、姚冬青纠集被告人曹永祥、吴礼生、李林、章苗锋、张顺、陆晓兵、方向东、克勇、张锦学、章国通、茸波他、张长合、章悦佳、高明良，多次结伙或交叉结伙实施任意损毁公私财物、随意殴打他人、非法侵入住宅等行为采用滋扰、纠缠等手段恐吓他人，共计178次，扰乱了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其中被告人章国贤、姚冬青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的，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永祥涉及178次，刘敏涉及178次，吴礼生涉及117次，李林涉及139次，章苗锋涉及178次，张顺涉及123次，陆晓兵涉及82次，方向东涉及76次，克勇涉及87次，张锦学涉及67次，章国通涉及53次，高明良涉及59次，茸波他涉及56次，张长合涉及54次，章悦佳至少涉及45次，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礼生、张顺、陆晓兵、克勇、张长合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克勇、张锦学、茸波他自动投案且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章国通协助民警抓捕同案犯，具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姚冬青、曹永祥、吴礼生、李林、章苗锋、张顺、陆晓兵、章国通、高明良、张长合、章悦佳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章国通、茸波他、高明良、章悦佳、张锦学、克勇、陆晓兵、张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张顺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陆晓兵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张锦学、克勇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章国通、茸波他、高明良、章悦佳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后经本院建议，公诉机关撤销对被告人张顺系累犯的指控，并调整为建议判处被告人张顺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至三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陆晓兵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张锦学、克勇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茸波他、章悦佳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三个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报警记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被告人章国贤辩解，其只是给姚冬青介绍业务、介绍过人和出面带姚冬青等人去政府签合同，并从中收取介绍费，但其与姚冬青不是合伙关系，其未纠集、指使他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汤某家有其他公司承接动迁业务，去陈某1家是受政府委托去拆违的。其辩护人吴蝶对本案定性无异议，所提辩护意见为：1.对起诉指控的吴某家的6次、陈某3家的8次无异议，因报警记录存在不客观、不真实、随意报警、行为显著轻微、缺乏关联性、仅有被害人陈述而无被告人供述印证等问题，且部分寻衅滋事行为已经治安处理不宜再重复评价，故应扣除沈某1家的5次、明某家的2次、张某1的6次、何某家的8次、周某1家的4次、曹某家的7次、殷某家的1次、李某1家的1次、金某1家的7次、陈某2家的1次、张某2家的4次、周某2家的1次、金钟水家的3次，王某、汤某、颜某、成某1、范某1、缪某家寻衅滋事的次数应就低认定，公诉机关按照报警记录认定本案寻衅滋事次数不当。2.章国贤只负责承接业务，并据此分配公司利润，均是合法行为，涉案人员中仅个别人员是章国贤介绍而来的，并需要得到姚冬青的认可，姚冬青在公司用人方面发挥绝对作用，此外，公司由刘敏和曹永祥安排员工工作，刘敏向曹永祥汇报工作，曹永祥一般向姚冬青汇报工作，不能仅凭涉案人员称呼章国贤是老板即认定其在涉案违法行为中发挥绝对作用，章国贤在共同犯罪中不是首要分子。3.无证据证实章国贤明知本案具体寻衅滋事行为，其也不允许涉案人员通过暴力威胁的方法进行拆迁，主观恶性较小。4.本案任何单独的一次行为都无法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基于同一个概括的故意，实施不定次数的同种犯罪行为，应当按照一罪来处理，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第二款之规定，不应当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量刑。5.本案各被告人是为了帮政府解决钉子户问题，推动政府拆迁工作顺利进行，与一般意义上寻衅滋事不明原因的打砸抢有明显区别，且被告人的拆迁公司是合法成立的，不是为实施违法行为而成立犯罪集团。故本案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辩护人孙姚骏所提辩护意见为：1.章国贤在与姚冬青合作过程中，只负责联系政府接洽动迁业务，姚冬青负责成立公司、招募人员、开展动迁谈判业务，章国贤出借资金给公司或帮公司垫资都是基于与姚冬青的朋友关系和成功征迁能够获取介绍费。2.本案寻衅滋事行为发生在政府征迁项目中，因被征迁对象提出不合理要求等而引发摩擦纠纷即小破坏行为，与典型的寻衅滋事行为有所区别。同时，本案单独的每节寻衅滋事行为都只属于纠纷或寻衅滋事的治安案件，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第二款的行为规定，法定刑为有期徒刑五年以下档次。3.报警记录存在重复报警、乱报警、报警涉及行为显著轻微等问题，不能真实反映涉案的寻衅滋事次数。4.章国贤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到居间介绍征迁业务，未及时制止拆迁公司涉嫌的寻衅滋事行为，属于帮助行为，不应当被认定为主犯。5.章国贤为帮助政府加快推进城乡统筹发展、园区镇区项目建设和重点工程项目顺利推进而向政府推荐姚冬青，其不参与动迁事务的管理，客观上也协助政府提前完成了征迁任务。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章国贤从宽处罚。 被告人姚冬青辩解其不是为了犯罪目的而成立公司，未指使员工实施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也未参与指控的寻衅滋事行为。其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所提辩护意见为：1.从组织成立看，姚冬青等人成立浙嘉房屋拆除有限公司是为帮助政府完成拆迁工作从而获取政府补助，成立公司及开展的业务系合法，谋取的也是合法经济利益，不是以违法犯罪为目的而成立公司，也不是为了谋求非法利益而纠集人员。从开展业务看，涉案人员不是每次洽谈都使用寻衅滋事手段，并不是以非法手段开展业务，当中产生的不法行为系开展业务过程中方法不当而发生。从认定恶势力组织的构成要件看，姚冬青等人系帮助政府从事拆迁、劝解钉子户同意拆迁，并非为了获取非法利益，且涉案人员实施的滋事行为不是典型的寻衅滋事行为，故本案寻衅滋事行为仅破坏了社会秩序而未侵害其他客体，不应当认定涉案人员的行为具有欺压百姓的特征。综上，本案不应当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2.经章国贤提议后，姚冬青才产生合作合意，姚冬青并非成立公司和开展业务的发起者，姚冬青与章国贤共同商定聘用人员，章国贤负责开展业务，姚冬青主要负责公司日常考勤和工资发放等，具体开展业务中主要由曹永祥和刘敏负责下达指令和带队，姚冬青不参与具体的洽谈和滋事行为，偶尔配合章国贤出面解决拆违、赔偿等事宜，对于涉案人员采取的一些不当手段，姚冬青也只是可能明知而未制止。3.报警记录只能证明被告人去过被害人家中，但缺乏客观性，不可作为认定寻衅滋事行为次数的依据。4.本案滋事行为未造成恶劣的后果，与典型的寻衅滋事有所区别。5.姚冬青等人确实帮助了政府解决有关难题、推进城镇化建设，具有坦白情节，需要照顾家庭，同时考虑类案处理等，建议对被告人姚冬青从宽处罚，以实现罪责刑相适应。 被告人曹永祥辩解，其只负责谈判拆迁价格，未参与起诉指控的寻衅滋事行为。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为：1.曹永祥参与动员拆迁、与钉子户沟通斡旋等事宜，未直接参与寻衅滋事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本案涉案人员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主观上是为了促成拆迁，有别于典型的寻衅滋事行为。3.曹永祥认罪悔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曹永祥从宽处罚。 被告人吴礼生对本案定性无异议，辩解起诉指控的其参与的寻衅滋事次数有出入，2015年6月其在服刑，未参与起诉指控的明某一节事实，仅参与王某、陈振华两节的部分事实。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为：1.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追求经济利益并不必然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2.对起诉指控的吴礼生参与寻衅滋事次数有异议。3.本案不属于典型的寻衅滋事行为，吴礼生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吴礼生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顺对起诉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为：1.张顺前次犯罪为未成年人犯罪，不构成累犯。2.对起诉指控的张顺参与寻衅滋事次数有异议，应当扣除张顺不在职期间的寻衅滋事次数，具体由法院审核并就低认定。3.张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顺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林辩解，其未参与起诉指控的明某、陈某2两节寻衅滋事，仅参与汤某、颜某、周某1、陈振华几节部分事实。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为：1.李林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2.李林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3.起诉指控李林参与寻衅滋事139次的证据不足，李林未参与陈某2一节事实，扣除李林不在公司工作期间涉及的汤某、颜某、成某1、陈某3几节指控中的部分寻衅滋事次数，李林参与寻衅滋事次数不超过100次。4.李林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系初犯、偶犯，需要照顾家庭。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林从宽处罚。 被告人方向东愿意认罪认罚，辩解其参与时间1年多一点，因语言不通而主要在农户家外面，所起作用较小。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为：1.方向东主观恶性较小，年龄较大，文化水平不高而走上犯罪道路，在案件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且系偶犯。2.方向东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悔罪态度好。3.由法院依法审核认定方向东参与寻衅滋事次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方向东从轻处罚。 被告人章苗锋认罪认罚，辩解起诉指控其参与次数有出入。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姚冬青、章国贤不是为了犯罪而成立公司、组织犯罪，本案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2.对只有被害人陈述、报警记录而无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印证的寻衅滋事次数不予认可，请法院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就低认定参与寻衅滋事次数。3.章苗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4.章苗锋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且系初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章苗锋从宽处罚。 被告人张锦学对起诉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解起诉指控的其参与寻衅滋事次数有出入。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为：1.结合张锦学在公司工作的时间，张锦学未参与起诉指控的明某、陈某2两节事实，颜某一节事实参与次数为7次，陈某3一节事实应扣除张锦学未在公司工作期间的寻衅滋事次数。2.张锦学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因法律意识淡薄而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锦学从宽处罚。 被告人陆晓兵认罪认罚，辩解应扣除其未进入公司或服刑期间的寻衅滋事次数，部分寻衅滋事行为虽有参与但次数有出入。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为：1.应当扣除陆晓兵服刑期间（2015年1月至10月12日）和从公司离职后（2017年4月）涉及的寻衅滋事次数。2.陆晓兵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不大，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身体状况不佳，且需要照顾家庭。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陆晓兵从轻处罚。 被告人章国通辩解起诉指控的其参与寻衅滋事次数不准确，应扣除其G20峰会、请假回家等期间涉及的寻衅滋事次数。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为：1.起诉指控章国通参与寻衅滋事次数为53次不当，结合章国通工作时间、中途请假回家时间，章国通参与次数不超过20次。2.章国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章国通认罪认罚，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协助抓获同案犯的立功情节。4.章国通身体状况不佳，需要照顾家庭。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章国通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长合辩解，2015年6月其正在服刑，未参与起诉指控的明某一节事实，仅参与汤某一节部分事实。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为：1.对起诉指控的张长合参与寻衅滋事次数有异议，结合张长合服刑和离开公司时间、报警记录时间等证据，张长合未参与起诉指控的明某、陈某3两节事实，汤某一节事实参与次数应为6次，成某1一节事实参与次数为1次，故张长合参与寻衅滋事次数应为6、7次。2.本案被告人对拆迁户采取的行为确实不对，但客观上促进了嘉兴城市的建设和发展。3.张长合参与工作时间最短，拆迁工作中未采用暴力等手段，参与程度不深，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长合从轻处罚。 被告人茸波他对起诉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为：1.应当扣除茸波他不在职期间的寻衅滋事次数，请法庭结合在案证据予以核实认定。2.茸波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茸波他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主观恶性较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茸波他从宽处罚。 被告人克勇辩解，其因服刑而未参与指控的部分事实或参与的次数不准确。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为：1.克勇未参与指控的陈某1一节事实。2.克勇系从犯，参与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积极认罪悔罪，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克勇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明良对起诉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为：1.高明良参与动迁系履职行为，初衷非因不法目的，主观上没有明显的寻衅滋事动机，主观恶性较小。2.高明良实际参与次数小于起诉指控的参与次数，其涉及的几节事实，未直接实施侵害行为，犯罪情节较轻。3.高明良的行为未侵害被害人的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法益侵害较轻，涉案寻衅滋事行为与典型的寻衅滋事行为有所区别，社会危害性不大。4.高明良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高明良从宽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章悦佳对起诉指控无异议，辩解应扣除其因犯罪被羁押期间的参与寻衅滋事次数。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为：1.章悦佳参与寻衅滋事次数由法庭审核认定。2.章悦佳因涉案的故意伤害犯罪已被判刑，被判刑后未参与拆迁公司的任何寻衅滋事行为。3.章悦佳因法律意识淡薄而犯罪，在拆迁公司工作时间不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章悦佳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6月至2017年12月间，被告人章国贤、姚冬青在嘉兴市南湖区××开发区承包拆迁工程过程中，先后纠集、雇佣被告人曹永祥、刘敏（另案处理）、吴礼生、李林、章苗锋、张顺、陆晓兵、方向东、克勇、张锦学、章国通、茸波他、张长合、章悦佳、高明良等人，采用以“赖在他人家里不走”“打砸毁损财物”“剪电线”“堵锁芯”“言语威胁”等为主要手段的拆迁谈判工作，使得被害人产生恐惧，形成心理强制。在此过程中，形成了以章国贤、姚冬青为首要分子，以曹永祥、刘敏、吴礼生、李林、章苗锋、张顺、陆晓兵、方向东、克勇、张锦学、章国通、茸波他、张长合、章悦佳、高明良为积极参与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在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新丰镇××长水街道、秀洲区王店镇内针对未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以及未及时搬迁的村民，有组织地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干扰村民的正常生产、生活，破坏了当地的社会秩序，影响了社会的和谐稳定。 该犯罪集团涉及的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3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章国贤、姚冬青指使曹永祥、刘敏、章苗锋、克勇、章悦佳、高明良等人先后至嘉兴市秀洲区王店镇四联村27号沈某1家中，为迫使沈某1及其家人同意拆迁、搬迁，结伙采用砸玻璃、殴打他人、赖着不走、言语威胁等手段进行寻衅滋事，使该农户共计遭受滋扰5次，严重影响该农户的正常生活。其中，2015年5月11日殴打毕某的行为已经治安调解，刘敏出面赔偿毕某3500元。 2.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章国贤、姚冬青指使曹永祥、刘敏、吴礼生、李林、章苗锋、张顺、陆晓兵、方向东、张锦学、章国通等人先后至嘉兴市南湖区新丰镇横港村横港7号王某家中，为迫使王某及其家人同意拆迁、搬迁，结伙采用砸门窗、砸东西、殴打他人、堵锁芯、赖着不走、言语威胁等手段进行寻衅滋事，使该农户共计遭受滋扰22次，严重影响该农户的正常生活。 3.2015年6月，被告人章国贤、姚冬青指使曹永祥、刘敏、李林、章苗锋、克勇、茸波他、章悦佳、高明良等人先后至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水街道四联村四联新村8号明某家中，为迫使明某及其家人同意拆迁、搬迁，结伙采用赖着不走、殴打他人、言语威胁等手段进行寻衅滋事，使该农户共计遭受滋扰2次，严重影响该农户的正常生活。 4.2016年7月，被告人章国贤、姚冬青指使曹永祥、刘敏、吴礼生、李林、章苗锋、张顺、陆晓兵、方向东、张锦学、章国通等人先后至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黎明村南张桥10号张某1家中，为迫使张某1及其家人同意拆迁、搬迁，结伙采用砸东西、赖着不走、堵锁芯、砸玻璃、言语威胁等手段进行寻衅滋事，使该农户共计遭受滋扰4次，严重影响该农户的正常生活。 5.2015年8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章国贤、姚冬青指使曹永祥、刘敏、吴礼生、李林、章苗锋、张顺、克勇、茸波他、张长合等人先后至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永明村27组13号汤某家中，为迫使汤某及其家人同意拆迁、搬迁，结伙采用赖着不走、剪电线、往井里倒机油、殴打他人、砸门窗、言语威胁等手段进行寻衅滋事，使该农户共计遭受滋扰30次，严重影响该农户的正常生活。 6.2016年9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章国贤、姚冬青指使曹永祥、刘敏、吴礼生、李林、章苗锋、张顺、陆晓兵、方向东、张锦学、章国通等人先后至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黎明村西义河桥1、10号颜某家中，为迫使颜某及其家人同意拆迁、搬迁，结伙采用砸门窗、赖着不走、殴打他人、砸东西、偷家禽、剪电线言、言语威胁等手段进行寻衅滋事，使该农户共计遭受滋扰17次，严重影响该农户的正常生活。 7.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章国贤、姚冬青指使曹永祥、刘敏、章苗锋、高明良等人先后至嘉兴市南湖区建成村东兜里30号何某家中，为迫使何某及其家人同意拆迁、搬迁，结伙采用殴打他人、赖着不走、砸门窗、言语威胁等手段进行寻衅滋事，使该农户共计遭受滋扰8次，严重影响该农户的正常生活。 8.2016年8月至9月，被告人章国贤、姚冬青指使曹永祥、刘敏、吴礼生、李林、章苗锋、张顺、陆晓兵、方向东、张锦学、章国通等人先后至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黎明村东义河桥20号周某1家中，为迫使周某1及其家人同意拆迁、搬迁，结伙采用砸门窗、砸东西、赖着不走、言语威胁等手段进行寻衅滋事，使该农户共计遭受滋扰4次，严重影响该农户的正常生活。 9.2014年7月至2015年，被告人章国贤、姚冬青指使曹永祥、刘敏、章苗锋、克勇、陆晓兵、高明良等人先后至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余北村成家埭40号陈某1家中，为迫使陈某1及其家人同意拆迁、搬迁，结伙采用砸门窗、赖着不走、言语威胁等手段进行寻衅滋事，使该农户共计遭受滋扰9次，严重影响该农户的正常生活。 10.2016年6月至8月，被告人章国贤、姚冬青指使曹永祥、刘敏、吴礼生、李林、章苗锋、张顺、陆晓兵、方向东、张锦学、章国通等人先后至嘉兴市南湖区新丰镇永丰村17号曹某家中，为迫使曹某及其家人同意拆迁、搬迁，结伙采用砸门窗、殴打他人、赖着不走、剪电线、堵门锁、言语威胁等手段进行寻衅滋事，使该农户共计遭受滋扰7次，严重影响该农户的正常生活。 11.2015年1月至8月，被告人章国贤、姚冬青指使曹永祥、刘敏、李林、章苗锋、克勇、茸波他、张长合、章悦佳、高明良等人先后至嘉兴市长水街道成家埭50号成某1家中，为迫使成某1及其家人同意拆迁、搬迁，结伙采用砸门窗、推围墙、赖着不走、言语威胁等手段进行寻衅滋事，使该农户共计遭受滋扰10次，严重影响该农户的正常生活。 12.2016年6月，被告人章国贤、姚冬青指使曹永祥、刘敏、吴礼生、李林、章苗锋、张顺、陆晓兵、方向东、张锦学等人先后至嘉兴市南湖区新丰镇永丰村3组13号殷某家中，为迫使殷某及其家人同意拆迁、搬迁，结伙采用砸东西、言语威胁等手段进行寻衅滋事，使该农户共计遭受滋扰1次，严重影响该农户的正常生活。 13.2017年6月至7月，被告人章国贤、姚冬青指使曹永祥、刘敏、吴礼生、李林、章苗锋、张顺、方向东等人先后至嘉兴市南湖区新丰镇横港村砖场20号范某1家中，为迫使范某1及其家人同意拆迁、搬迁，结伙采用偷家禽、剪电线、殴打他人、赖着不走、言语威胁等手段进行寻衅滋事，使该农户共计遭受滋扰6次，严重影响该农户的正常生活。 14.2016年12月，被告人章国贤、姚冬青指使曹永祥、刘敏、吴礼生、李林、章苗锋、张顺、陆晓兵、方向东、张锦学、章国通等人先后至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黎明村东义河桥30号李某1家中，为迫使李某1及其家人同意拆迁、搬迁，结伙采用砸门窗、砸东西、言语威胁等手段进行寻衅滋事，使该农户共计遭受滋扰1次，严重影响该农户的正常生活。 15.2017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章国贤、姚冬青指使曹永祥、李林、章苗锋、张顺、方向东等人先后至嘉兴市南湖区新丰镇永丰村众欢3号金某1家中，为迫使金某1及其家人同意拆迁、搬迁，结伙采用砸门窗、堵锁芯、赖着不走、拉电闸、言语威胁等手段进行寻衅滋事，使该农户共计遭受滋扰7次，严重影响该农户的正常生活。 16.2017年3月至4月，被告人章国贤、姚冬青指使曹永祥、刘敏、吴礼生、李林、章苗锋、张顺、方向东等人先后至嘉兴市南湖区新丰镇横港村长浜组9号张某2家中，为迫使张某2及其家人同意拆迁、搬迁，结伙采用砸门窗、偷家禽、言语威胁等手段进行寻衅滋事，使该农户共计遭受滋扰4次，严重影响该农户的正常生活。 17.2017年3月至5月，被告人章国贤、姚冬青指使曹永祥、刘敏、吴礼生、李林、章苗锋、张顺、方向东等人先后至嘉兴市南湖区新丰镇横港村砖场16号吴某家中，为迫使吴某及其家人同意拆迁、搬迁，结伙采用砸门窗、砸东西、赖着不走、言语威胁等手段进行寻衅滋事，使该农户共计遭受滋扰6次，严重影响该农户的正常生活。 18.2016年6月，被告人章国贤、姚冬青指使曹永祥、刘敏、吴礼生、章苗锋、张顺、陆晓兵、方向东、张锦学等人先后至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黎明村11组9号周某2家中，为迫使周某2及其家人同意拆迁、搬迁，结伙采用砸门窗、言语威胁等手段进行寻衅滋事，该农户共计遭受滋扰1次，严重影响该农户的正常生活。 19.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章国贤、姚冬青指使曹永祥、刘敏、章苗锋、陆晓兵、克勇、章悦佳、高明良等人先后至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水街道建成村孙家埭24号缪某家中，为迫使缪某及其家人同意拆迁、搬迁，结伙采用赖着不走、堵锁芯、往井里倒机油、砸门窗、砸东西、言语威胁等手段进行寻衅滋事，使该农户共计遭受滋扰12次，严重影响该农户的正常生活。 20.2015年4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章国贤、姚冬青指使曹永祥、刘敏、吴礼生、李林、章苗锋、张顺、陆晓兵、茸波他、克勇、张锦学、章悦佳、高明良等人先后至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余北村9组35号陈某3家中，为迫使陈某3及其家人同意拆迁、搬迁，结伙采用赖着不走、剪电线、殴打他人、言语威胁等手段进行寻衅滋事，使该农户共计遭受滋扰8次，严重影响该农户的正常生活。 21.2015年4月至5月，被告人章国贤、姚冬青指使曹永祥、刘敏、章苗锋、克勇等人先后至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水街道四联村四联新村22号钟某1家中，为迫使钟某1及其家人同意拆迁、搬迁，结伙采用砸玻璃、堵锁芯、言语威胁等手段进行寻衅滋事，使该农户共计遭受滋扰3次，严重影响该农户的正常生活。 案发后，被告人张锦学经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茸波他、克勇主动投案，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章国通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章国贤、姚冬青、曹永祥、吴礼生、李林、章苗锋、张顺、陆晓兵、方向东、克勇、张锦学、章国通、茸波他、张长合、章悦佳、高明良等人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刘敏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沈某1、毕某、王某、明某、张某1、汤某、徐某、颜某、何某、周某1、陈某1、曹某、成某1、成某2、殷某、范某1、范某2、李某1、李某2、金某1、沈某2、陈某2、张某2、邹某、吴某、朱某1、周某2、缪某、陈某3、成某3、陈某4、钟某1、钟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沈某3、李某3、叶某、陈某5、平某、俞某、刑某、金某2、韩某、朱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报警记录、受理案件登记表、接警单、接受案件回执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害人提供的视听资料、照片、门诊病历、出院记录、检查报告，信访案件登记表及信访案件核查报告，委托动迁协议书、付款凭证及资料、记账凭证、转账记录、地方税务发票，嘉兴浙达房屋拆迁服务有限公司、浙盛房屋拆除有限公司、浙嘉房屋拆除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银行账户及银行交易记录，嘉兴国际商务区开发建设工作部部务会议会议纪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民事调解书、民事起诉状，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到案经过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各被告人的地位认定问题。经查，（1）被告人姚冬青、曹永祥、吴礼生、李林、章苗锋、张顺、陆晓兵、方向东、克勇、张锦学、章国通、茸波他、张长合、章悦佳、高明良等人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刘敏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可证实，各被告人受雇于章国贤、姚冬青，公司老板是章、姚二人，曹永祥是公司直接管理人员，吴礼生和刘敏任班长，拆迁谈判的主要手段有赖着不走、堵锁芯、剪电线、打砸毁损财物、言语威胁等，动迁委托协议、银行历史交易明细等也可佐证章、姚二人系公司老板。（2）被告人章苗锋的供述证实，曹永祥安排吴礼生和刘敏带队去拆迁农户家中开展拆迁谈判，吴礼生、刘敏安排具体拆迁谈判行为，有时曹永祥会直接安排员工去农户家开展拆迁谈判。两个班长每天向两个老板汇报工作，老板不在时两个班长向曹永祥汇报工作。章悦佳和农户冲突事件后，两个老板吩咐大家不要和拆迁户发生打架的事情，但默许大家继续采取赖着不走、稍微砸东西等手段开展拆迁谈判。章国贤安排其去拆房子，其根据章国贤的要求将公司拆房子所得钱款交给姚冬青和章国贤。（3）被告人陆晓兵的供述证实，章国贤将拆迁农户名单交给曹永祥，曹永祥指使两个班长带队去农户家开展拆迁谈判，章国贤有时会直接告诉员工去拆迁农户家里协商不要打人，但是能去搞些小破坏，让拆迁户不舒服而主动找政府谈判，有时章国贤会先告诉班长刘敏、吴礼生，再由班长来传达上述要求。此外，章国贤、姚冬青告知刘敏等人去拆迁户家里协商时不要打人，其他差不多点，不要弄得太凶。（4）被告人张锦学的供述证实，两个老板和曹永祥指使班长吴礼生或刘敏带队去拆迁农户家闹事搞破坏，班长安排具体的破坏行为。（5）被告人章悦佳的供述证实，两个老板指使曹永祥安排班长刘敏、吴礼生带队去农户家搞破坏，有时两个老板会直接指使班长带队去搞破坏，经理曹永祥和班长刘敏、吴礼生每天向两个老板汇报工作。两个老板有时会斥责并将员工赶去农户家开展拆迁谈判。2015年6月，其因拆迁过程中与明某的丈夫濮永兴发生冲突而被判刑，此次事件章国贤、姚冬青都出面处理了，并承诺会给其补偿，但其被释放出来后，因经常呆在办公室而遭到章国贤、姚冬青的嫌弃。（6）被告人克勇的供述证实，章国贤安排刘敏、吴礼生带队去开展拆迁谈判，不过大都是章国贤指使曹永祥，再由曹永祥安排具体事务，刘敏、吴礼生每天向两个老板汇报工作。（7）被告人吴礼生的供述证实，老板章国贤、姚冬青安排曹永祥，再由曹永祥安排其、刘敏带队去农户家开展拆迁谈判。根据两个老板的要求，其任班长期间与刘敏每天向曹永祥汇报工作情况，曹永祥在场情况下，其和刘敏会向两个老板和曹永祥汇报工作，曹永祥不在场时则不会直接向老板汇报工作。曹永祥负责向老板章国贤、姚冬青汇报工作和安排员工工作。（8）被告人曹永祥的供述证实，其向姚冬青或章国贤汇报工作，包括去农户家里摸底情况。其去农户家谈判未果后，先让吴礼生、刘敏去农户家磨、砸玻璃、踹门等，等农户松口之后其再去农户家里谈判，以更好开展工作，这样的工作方式是章国贤告诉大家的。章国贤、姚冬青或者其会安排刘敏、吴礼生带队去农户家开展拆迁谈判，以迫使农户同意拆迁，有时农户会报警。吴礼生、刘敏带队去农户家有赖着不走、砸玻璃、踹门、堵锁芯、推倒围墙等行为。吴礼生、刘敏带队出去搞破坏之前要事先告知章国贤、姚冬青，两个老板也会安排刘敏带队去农户家里搞点小破坏，但是不能打人，刘敏对农户家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后会向章国贤、姚冬青汇报。某次章国贤斥责员工呆在公司不去农户家开展拆迁谈判，两个班长被斥责后立马带队去农户家。章悦佳和明某的丈夫濮永兴发生冲突后是章国贤、姚冬青出面处理的。（9）被告人刘敏的供述证实，姚冬青、章国贤在公司成立前就知道拆迁搞破坏的手段有剪电线、砸玻璃、堵锁芯等。章国贤、曹永祥安排其和吴礼生带队去拆迁户家里，拆迁户的资料也是章国贤、曹永祥提供的，章国贤有时会直接安排人员去拆迁户家里搞破坏。其带队在拆迁户家里寻衅滋事要经过章国贤、曹永祥、姚冬青的同意，每次做好事情之后都要向章国贤或曹永祥汇报进展，但大部分时间是两个老板交代好曹永祥，曹永祥每天安排具体工作。（10）被告人姚冬青供认章国贤主动提出与其合伙成立拆迁公司，以承接政府拆迁工作，后二人合伙成立拆迁公司，公司获利两人平分。章国贤负责从政府处承接业务和接收农户名单。每天由曹永祥安排班长带队去农户家的具体工作，班长和员工每天到农户家后向章国贤或曹永祥汇报工作。章国贤有时看到公司员工未出去开展拆迁谈判会斥责员工，员工被斥责后立马去农户家里。其根据章国贤要求出面解决章悦佳和农户冲突事宜。（11）被告人章国贤供认其将姚冬青介绍给国际商务区认识，帮政府解决拆迁钉子户问题，其负责承接拆迁业务，章苗锋曾告知其拆迁手段主要就是“磨”，即在拆迁户家里赖着不走，偶尔晚上也是要去的，拆迁户有时会报警，拆迁户受不了后只好同意拆迁。2017年其听说姚冬青公司拆迁会采取砸农户玻璃、堵锁芯等手段后，不再给姚冬青公司介绍业务。（12）被害人陈某1、徐某、陈某3的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可证实，章国贤是拆迁公司老板。（13）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其根据章国贤的安排担任嘉兴浙盛房屋拆除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14）证人刑某的证言证实，其应章国贤要求提供身份证给章国贤注册公司。（15）民事调解书、民事起诉状证实，姚冬青出面处理过章悦佳和濮永兴冲突的后续事宜。综上，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章国贤、姚冬青作为老板，纠集、雇佣本案其他被告人，有组织地多次采用寻衅滋事手段开展拆迁谈判，以迫使村民同意拆迁。被告人章国贤、姚冬青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人曹永祥、吴礼生、李林、章苗锋、张顺、陆晓兵、方向东、克勇、张锦学、章国通、茸波他、张长合、章悦佳、高明良等人均直接参与寻衅滋事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可根据各自所起作用，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2.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章国贤、姚冬青在拆迁过程中，先后纠集、雇佣被告人曹永祥、吴礼生、李林、章苗锋、张顺、陆晓兵、方向东、克勇、张锦学、章国通、茸波他、张长合、章悦佳、高明良等人，在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新丰镇××长水街道、秀洲区王店镇，有组织地采用“赖在他人家里不走”“打砸毁损财物”“剪电线”“堵锁芯”“言语威胁”等滋扰、破坏行为，逼迫被拆迁户签订拆迁协议，严重干扰村民的正常生产、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影响了人民群众的安全感，破坏了当地的社会秩序，影响了社会的和谐稳定；同时，被告人章国贤、姚冬青、曹永祥、吴礼生、李林、章苗锋、张顺、陆晓兵、方向东、克勇、张锦学、章国通、茸波他、张长合、章悦佳、高明良等人为实施共同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其中被告人章国贤、姚冬青系首要分子，其他被告人为积极参与者，故本案各被告人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 3.关于本案被害人受滋扰和被告人参与寻衅滋事的次数问题。经查，鉴于各被告人参与作案距今已长达数年，其记忆不可能完全准确，而被害人遭到涉案人员滋扰后及时报警，部分被害人提供了监控录像或照片予以佐证，公诉机关依据更为客观的报警记录，剔除重复报警的次数后，认定被害人遭受滋扰的次数，并结合各被告人参与犯罪时间，扣除被告人事发时不可能在场的次数后，确定各被告人参与寻衅滋事的次数，公诉机关根据上述方法确定本案被害人遭受滋扰次数和被告人参与寻衅滋事次数的方法基本适当。起诉指控的陈某2一节事实，被害人陈述与其提供的病例材料、被告人供述的公司解散时间相互矛盾，亦无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印证，现有证据不足，对该节事实不予认定。结合报警记录时间和内容，认定张某1一节事实寻衅滋事次数为4次，成某1一节事实寻衅滋事次数为10次，汤某一节事实寻衅滋事次数为30次，缪某一节事实寻衅滋事次数为12次。对经核实，被告人吴礼生、张锦学、张长合、陆晓兵因未进入公司或尚在服刑期间而不可能参与的明某一节事实、被告人陆晓兵因服刑而不可能参与的成某1一节事实、克勇因已离开公司而不可能参与的张某1一节事实、章国通因未进入公司而不可能参与的殷某一节事实和周某2一节事实，予以扣减。本院将结合各被告人参与犯罪的时间、实际参与次数及所起作用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章国贤、姚冬青、曹永祥、吴礼生、李林、章苗锋、张顺、陆晓兵、方向东、克勇、张锦学、章国通、茸波他、张长合、章悦佳、高明良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以章国贤、姚冬青为首要分子的犯罪集团，采用剪电线、堵锁芯、赖着不走、打砸损毁财物、言语威胁、殴打他人等手段进行寻衅滋事，共计167次，扰乱了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其中被告人章国贤、姚冬青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礼生、陆晓兵、克勇、张长合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克勇、张锦学、茸波他自动投案，并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章国通协助民警抓捕同案犯，具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永祥、吴礼生、李林、章苗锋、张顺、陆晓兵、章国通、高明良、张长合、章悦佳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方向东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章国通、茸波他、高明良、章悦佳、张锦学、克勇、陆晓兵、张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章国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4日起至2026年7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姚冬青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2025年12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曹永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30日起至2024年5月29日止。） 四、被告人吴礼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2023年7月25日止。） 五、被告人张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2022年9月25日止。） 六、被告人李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2022年11月25日止。） 七、被告人方向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2022年3月25日止。） 八、被告人章苗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3年1月28日止。） 九、被告人张锦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5日起至2021年4月24日止。） 十、被告人陆晓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1年11月28日止。） 十一、被告人章国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2021年2月26日止。） 十二、被告人张长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3日起至2021年3月2日止。） 十三、被告人茸波他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2021年6月20日止。） 十四、被告人克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2021年9月20日止。） 十五、被告人高明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2日起至2021年11月11日止。） 十六、被告人章悦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2日起至2021年10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 琴 人民陪审员  欧文富 人民陪审员  钱金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费一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