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29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栾福权，男，194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阳，辽宁昌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桂敏，女，196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科，盖州市明镜法律服务所法律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栾文广，男，196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秀云，女，197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盖州市。上诉人栾福权因与被上诉人姜桂敏、栾文广、李秀云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20）辽0881民初1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栾福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阳，被上诉人姜桂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科，被上诉人栾文广、李秀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栾福权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辽0881民初1391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土地使用权归上诉人所有，解除对上诉人财产的强制执行。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认定栾福权取得了案涉土地使用权是正确的，但其后认定被上诉人栾文广、李秀云取得了土地使用权是错误的，且违反了土地承包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在本院认为中认定“栾福权于1997年4月8日与原盖州市徐屯乡山咀村民委员会签订‘串换地协议书’，取得了该土地的使用权”。这一认定是正确的，栾福权确系案涉土地使用权人。但一审认定“但之后李秀云、栾文广在该土地上建盖州市广云石材厂，并在该处经营使用多年，其使用权已随之实际发生了转移。故栾福权对案涉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这一认定是错误的，且违反了法律规定。土地发包、承包、流转均有法律规定的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承包地不得买卖。”第五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土地的权利。”因此，农村土地是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流转应经过村集体同意，不可能通过栾文广、李秀云的使用就改变土地使用权。另外，栾福权从未将土地出让给栾文广、李秀云，村集体也未将土地使用权收回重新发包。而栾福权只是将土地部分土地借给栾文广暂时使用，土地上也有其他作物由栾福权管理。因此一审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认为“对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确定，应由人民政府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故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支持。”这是错误的。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一审也查明了上诉人具有土地使用权。被上诉人栾文广、李秀云均未主张具有土地使用权。村集体组织也未否认上诉人具有土地使用权。因此已能证明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系栾福权而非被执行人，所以对于土地权属是没有争议的。而一审一边称确认土地权属应由人民政府处理，一边又确认栾文广、李秀云通过对土地的使用就取得了权属，这是错误的。如果一审认为土地权属需要政府确认应中止执行待权属查明后再行判决。被上诉人姜桂敏辩称，一、栾文广与李秀云多年来一直在案涉土地上经营石材厂，被答辩人根本就没有任何权利主张涉案土地。二、协议上已经明确写明土地性质为自留地，被执行的厂房在该土地上建造无法分割。三，答辩人在执行过程中多次遭遇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是为了拖延答辩人的执行进度。被上诉人栾文广辩称，我们没有恶意阻止执行，姜桂敏说李秀云打条了2557000元，钱怎么欠的说不清楚，李秀云和姜桂敏怎么发生的债务不清楚，土地就是我父亲的。被上诉人李秀云辩称，2557000元是利滚利的，不是本金这个数。被上诉人栾福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对盖州市广云石材厂的强制执行措施，确认该土地使用权归原告所有。2、诉讼费由第一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被告姜桂敏于2017年4月6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李秀云、栾文广、盖州市广云石材厂给付借款2557720元及利息。并向本院提出保全申请，请求查封被告李秀云个体所有的财产座落于盖州市的盖州市广云石材厂的经营场地、厂内的房屋和厂房及设备设施。本院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被告所有的座落于盖州市的盖州市广云石材厂的厂房及设备。查封期间允许管理、使用，但不得出租、出卖和抵押。并于同日向李秀云、栾文广、盖州市广云石材厂送达了该裁定书。同年7月15日，本院作出（2017）辽0881民初17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秀云、栾文广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偿还姜桂敏2557720元及利息。李秀云、栾文广对判决不服，向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经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该院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7）辽08民终277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李秀云、栾文广欠姜桂敏借款本金2557720元及分别于2017年11月30日前、2017年12月31日前分别给付姜桂敏借款本金130万元、1257720元及相应利息。调解书生效后，姜桂敏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8年3月11日执行立案，并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8）辽0881执593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被执行人李秀云名下位于盖州市的盖州市广云石材厂的房屋、土地及机器设备等财产。并予以留置送达。后因案外人栾婷婷（李秀云与栾文广的女儿）相继提出执行异议即执行异议之诉，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经申请人同意，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5月22日，案外人栾婷婷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经二审终审，判决维持一审作出的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判决生效后。2019年6月5日，姜桂敏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该案，并请求拍卖已被查封的被执行人财产。本院执行局在评估已被查封的广云石材厂财产时，案外人栾福权、刘继东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栾福权以广云石材厂土地系其所有的自留地，且非集体建设用地为由，要求解除对广云石材厂土地的执行措施。经本院审查，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020）辽0881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异议请求。栾福权对该执行裁定不服，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本案案涉争议土地无土地使用证。庭审中，栾福权提交“串换地协议书”，证明1997年4月8日，经原盖州市徐屯乡山咀村民委员会研究决定，因栾福权石场自留地被占用，由北河洼荒地补给栾福权占用地，并列四至，但无亩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法律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应以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作为是否支持其诉讼请求的衡量标准。本案中，栾福权以案涉执行标的系其自留地为由排除强制执行并予以确权。根据《中华人民土地管理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因此，该土地属于集体所有。我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本案中，栾福权于1997年4月8日与原盖州市徐屯乡山咀村民委员会签订“串换地协议书”，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但之后李秀云、栾文广在该土地上建盖州市广云石材厂，并在该处经营使用多年，其使用权已随之实际发生转移。故栾福权对案涉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确定，应由人民政府处理，不属人民法院主管。故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栾福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栾福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栾福权提交证据一，证实材料，由盖州市徐屯镇山嘴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案涉土地使用权人为上诉人；证据二，协议书，是盖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太阳升分局调取的，证明案涉土地系上诉人租赁给李秀云、栾文广使用，土地使用权并未转移。被上诉人姜桂敏的质证意见：针对证据一，串地协议得到一审法院认可，是上诉人自留地串，关于土地权属，村委会证实不能对抗土地管理法，根据土地管理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自留地为农民农村集体所有，由具体使用人享有使用权益，不能证明是上诉人所有；针对证据二，该证据不能否认上诉人主张的诉争土地是自留地性质。被上诉人栾文广的质证意见：针对证据一，证实是真实的，土地就是上诉人的，针对证据二无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李秀云的质证意见：针对证据一，婚前地就是上诉人的，针对证据二无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栾福权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享有案涉土地使用权，上诉人应当就其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案涉土地由李秀云、栾文广实际使用，上诉人并未对李秀云、栾文广主张过权利，故以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上诉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栾福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栾福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丽审判员  崔 卿审判员  盖世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张锐书记员王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