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9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玉有，男，1966年4月2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美晶，北京尚公（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维江，男，1953年2月2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玲，吉林克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纯兰，女，1955年2月13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上诉人田玉有因与被上诉人姚维江、赵纯兰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20）吉0381民初1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玉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美晶，被上诉人姚维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纯兰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玉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我方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无权主张征地补偿款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土地租赁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经过公主岭市大岭镇法律服务所见证，协议真实合法有效。我方承租后保持原土地的使用用途，本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关于“如遇征地，补偿费用均分”、“租赁期间的国家惠农补贴优惠待遇归承租人”的约定并不存在无效和被撤销的情形，双方均应受协议书的约束，协议签订后上诉人足额支付租金，实际耕种土地至征收时止，因此被上诉人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2.上诉人有权基于协议约定，主张分割征收补偿款，包括土地补偿款、安置补助费、地上物和青苗补偿费。土地补偿费是指因国家征收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对土地所有者和土地使用者对土地投入和收益造成损失的补偿。土地被征收后，不仅需要对土地所有权人进行补偿，还需要对使用权人进行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获得相应补偿。《关于完善征地补偿安置制度的指导意见》按照土地补偿费主要用于被征地农民的原则，土地补偿款应该主要分配给被征地农民，本案被上诉人获得土地补偿款毋庸置疑，该补偿款为被上诉人财产权益，其作为权利人有权处置自己的权益，在合同中约定其获得的征地补偿款应该均分，合法有效。另上诉人是耕地的实际耕种人，双方之间的租期还有10年到期，征地的行为造成上诉人无法继续耕种，必然产生投入和受益的损失，基于征地补偿款的性质，上诉人可以获得征地补偿款。一审判决仅认定土地补偿款应该归集体所有，而无视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名为征地补偿明细表和征地补偿协议书两份证据，该证据确定补偿款已经村委会确定分配方案，被上诉人在此次征收中获得了补偿款，上诉人有权基于被上诉人获得的份额依合同主张权利。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中关于征地补偿款均分的约定，是被上诉人处置自己应获得的征地补偿款等财产权益的约定，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同时被上诉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完全能够自由处置自己的权益，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青苗补偿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如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土地被征收时间应该以公告时间为准，政府在决定征收后，会发布征地公告，确定征地的范围四至、面积、补偿标准，公告发布时已存在的青苗、地上物给予补偿，本案诉争的土地一直由上诉人耕种，公告时存有青苗，上诉人可以获得相应补偿。上诉人已经通过走访调查明确政府本次征收范围内的村民，无论土地上是否有青苗和地上物，为了征收工作的顺利进行也为了维护先签订合同农民的权益统一都给了青苗补偿，上诉人在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时提交了相应证据，并申请人法院进一步调取该份证据，无论被征收时是否有地上物和青苗，国家只要对此项做出补偿，上诉人作为耕地的实际使用人均有权基于事实投入和协议获得青苗、地上物的赔偿款。二、一审法院未全面核查、调取证据，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导致裁判错误。在一审时，上诉人方自行到相关部门调取青苗补偿以及农业补贴等证据材料，但均被必须由法官调查等理由拒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姚维江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主张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第47条2款规定，征收耕地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款、安置补助费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26条1款规定，土地补偿款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归附着物和青苗所有者所有。一审中上诉人称没等种地就被征收土地了，证实2019年征地时上诉人没有实际投入耕种和经营，因此地上物和青苗补偿款上诉人不应得到补偿，即便诉争土地获得补偿款，根据相关规定也与上诉人无关。2.一审中上诉人对于粮食补贴及补贴数额等具体情况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双方签订的土地协议为无效协议，协议签订的内容并不是答辩人真实意思表示，其目的是为了偿还答辩人儿子姚洪勇在上诉人处借的赌债款，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无效的合同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其合同条款也为无效条款，即使诉争土地被征用，上诉人也无权获得补偿款及享受惠农补贴等政策。赵纯兰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田玉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征地补偿款人民币371,237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09年至今的政府粮食补贴等优惠待遇款暂计算为27,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13日，姚维江、赵纯兰与田玉有签订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并在公主岭市大岭镇司法所办理见证。合同约定姚维江、赵纯兰将承包地0.96垧的土地经营权流转给田玉有经营，流转期限19年，自2009年4月13日起至2027年12月30日止。2019年国家对公主岭市大岭镇黄花村的土地进行征收，田玉有2019年未对双方争议土地进行经营投入与耕种。一审法院认为，应当驳回原告田玉有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规定，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二）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本案中，姚维江作为土地的承包方，田玉有为租赁土地的受让方，虽然双方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但并未改变原有的土地承包关系，故姚维江作为承包方有权获得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后的相应补偿，而并非受让方田玉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征收耕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依据法律规定，土地补偿费是指因国家征收土地对土地所有者和土地使用者对土地的投入和收益造成损失的补偿，归村集体所有。安置补助费是为了安置以土地为主要生产资料并取得生活来源的农业人口的生活所给予的补助费用，用于征收土地后农业人口的安置，具有很强的人身性，土地的耕作收入为农民的维持生计的唯一收入，土地被征收、征用、占用后，补偿费是其唯一的生活保障，按照公平原则，应归被征地农户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经调查，姚维江被征土地补偿款中不包含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款部分，且田玉有在土地被征收时也未对该争议土地经营投入及耕种，故以姚维江作为承包代表方的承包土地被征收补偿款中没有土地承租方田玉有应得部分。原告田玉有与被告姚维江、赵纯兰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将以姚维江作为承包代表方所承包的土地其中0.96垧出租给田玉有，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在大岭镇司法所的见证下，田玉有交付了租金，田玉有依据协议耕种姚维江户内承包土地0.96垧至今，因其为租赁土地的实际耕种者，租赁土地的粮食补贴款应归其所有，但田玉有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应得粮食补贴款的具体数额，故原审法院对其要求姚维江、赵纯兰支付其粮食补贴款等优惠待遇款的诉请不予支持，待数额确定后原告可另行告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田玉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88元，保全费1520元，由田玉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姚维江一户土地被征收，按照7.5人予以补偿，依据本案中存在的获得补偿费的证据，每人获得补偿费201,320.00元。依据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2012-2019年姚维江一户获得粮食、农业、玉米大豆补贴共计22,313.00元。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于补偿款应如何分配的论述并无不当，但是本案中存在各方当事人之间关于补偿款分配到户之后的合同约定。合同签订的背景为姚维江之子姚洪勇借款，而姚洪勇的土地不能出租的前提下，姚维江老两口以自己的土地出租，为其子借款，且合同中约定“如遇征地占地，补偿费均分”、“租期内此地的所有补贴、优惠待遇以及应尽义务一事一议等全归承租人”。上诉人虽按照合同主张应该按照0.96公顷对应的补偿费予以分割，但是其当年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为姚维江、赵纯兰两人，其二人应分得的土地份额共计0.56公顷，因此上诉人依据合同只能主张合同相对方应分得数额即201320.00×2的一半201,320元。对于补贴款，上诉人应得数额为22,313.00元÷7.5×2为5950元。对于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数额部分的补贴款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田玉有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20）吉0381民初134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姚维江、赵纯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上诉人田玉有207,270.00元。三、驳回上诉人田玉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88.00元，由姚维江、赵纯兰负担4409.00元，由田玉有负担2579.00元；一审案件保全费1520.00元，由姚维江、赵纯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274.00元，由姚维江、赵纯兰负担4409.00元，由田玉有负担286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宇审判员 曾范军审判员 张 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温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