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军，男，197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述行，广东卓建（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江，男，197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洪清，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健昌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棠景街****。法定代表人：沈江。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洪清，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军因与被上诉人沈江、原审第三人广州健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5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述行、被上诉人沈江与原审第三人健昌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洪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军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二项，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其向沈江返还投资款689874.8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沈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认定我方垫资144588.15元错误。虽然我方对垫资金额多次作了不同表述，但垫资的事实是存在的，因时间过久，且财务凭证均由沈江掌握，我方是在审计报告出来后反复核算确定了上述数额。对上述垫资金额，双方应按照投资比例分担，即我方应承担57835.26元，多出的86752.89元应予扣除。（二）一审法院未对库存及公司债权进行处理错误。一审时，双方均同意对合伙事务整体进行处理，审计报告估算剩余库存商品的进货成本是583291.55元，同时可收回的保证金、押金剩余款为177952.5元，对这部分事务处理后获得的款项双方按照投资比例进行分享189690.5元，也可予以抵扣。因此我方应向沈江返还的投资款是689874.8元（966318.19元-86752.89元-189690.5元）。沈江、健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沈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军支付股权转让款80万元及向沈江返还投资款借款220737.84元；2、黄军承担本案财产保全费2040元；3、黄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沈江明确其诉讼请求1为黄军应返还其仍然占有的属于沈江项目投资款的6成的款项，按审计报告的内容，变更诉请为按照其在项目过程中的支出，要求黄军返还投资款1041859.4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健昌公司于2001年8月22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沈江，注册资本101万元，沈江于2001年8月22日实缴出资101万元。2016年7月15日，健昌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由沈江变更为沈江、黄军，股东股权比例由沈江持股100%变更沈江持股61%、黄军持股40%。2016年8月4日，沈江（甲方）与黄军（乙方）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一、合作各方关系。1、甲方是健昌公司的个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全额投资人；2、乙方是商标“爱圣琪”的注册人，商标有效期至2025年9月13日止；3、双方确认本次投资项目金额为人民币200万，甲方同意将原出资101万（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0%）的40%转让给乙方，股份作价转让金额为80万元，乙方同意受让，办理企业工商登记后，乙方将成为公司股东；4、乙方将名下商标“爱圣琪”的商标使用权无偿提供给公司所有，使用方式为无偿授权使用，使用时间五年一个授权期（双方合作期间乙方必须授权，如双方终止合作乙方不再授权）。二、订立目的。订立本协议的目的在于确保甲、乙双方忠实的履行本协议规定的双方的职责和权利，共同经营好公司，以达到互惠共赢之目的。三、协议的有效期限。有效期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至公司经营期限届满或出现法定或约定解散事由并清算完毕之日止。四、各方出资比例及其他。1、甲方占60%股权，已投资总额人民币120万元，乙方占40%股权，已投资总额人民币80万元（双方确认，工商登记只是体现甲、乙双方持股比例，实际投资金额按本股东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1款约定为准）；2、合作各方按协议约定或协商确定的数额出资后，即按本协议实际投资额各自承担义务、责任，除依法进行股权转让外，不得再退出公司或抽回出资；3、签订协议时，任何一方未能完成出资的，或将来合作期间，达成一致增加投资的，由双方协商确定分期投资的出资额及出资时间，并由各方按比例承担，如遇上述两种情况出现，但任何一方因资金问题未能如期出资的，可通过向其它股东借贷形式完成出资，约定的期限内不完成增加出资义务的，则按股权转让的形式进行处理，由不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将相应的股权转让给代为出资的股东。五、利润分配及债务承担。1、利润分配：以出资比例为依据，按实际出资比例分配，如发生股东之间借贷的，应先归还借贷再分配利润；2、债务承担：由公司以自有资产承担。七、合作双方的权利和职责。1、双方应根据约定各司其责，共同促进公司的顺利开展；1、双方的共同权利，参与公司的管理、听取双方开展业务及项目进展情况的报告、了解公司账册及经营情况、表决决定公司事项；3、甲乙双方应在每月的财务报表上签名确认；4、合作方如因违反本协议的约定或法律规定的义务，应向守约方赔偿违约金10万元，违约金不足以赔偿实际损失的，还应赔偿实际损失。八、禁止行为。1、未经各合作方同意，禁止任何合作方私自以公司名义进行私人业务活动；2、禁止双方擅自以合作名义对外举债、担保；3、如双方违反上述各条，可由另一方决定除名，且违反者应按对公司及其他合作方造成的实际损失进行赔偿。九、合作的终止及终止后的事项。1、合作因以下事由之一而终止：（1）合作期届满；（2）双方同意终止合作关系；（3）因各方违反本协议的禁止行为，造成合作无法继续；（4）因双方违反本协议的责任或义务，造成重大损失；（5）法律规定的其他协议终止的条件产生。2、合作终止后的事项，（1）即行推举清算人，并邀请第三方参与清算；（2）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出资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固定资产和不可分物，可作价卖给合作人或健昌公司，其价款参与分配；（3）清算后如有亏损，以公司的自有财产偿还。沈江表示“爱圣琪”项目系以健昌公司名义开展，但实际由双方个人运营，双方约定初期投资款为200万元，该项目在运营过程中均由其个人垫资，黄军到达南昌、武汉等负责店铺的管理、人员管理、货物采购等，其从未实际参与店铺管理，其按照黄军的要求向黄军指示的第三方打款，包括货款、租金、员工工资等款项，黄军会制作相应的付款凭证交付其，其交由财务进行记账，运营期间的款项均未通过健昌公司账户而是由其本人直接支付，“爱圣琪”项目共开办7个店铺，分别为吉安市天虹商场、南昌市天虹商场、鹰潭永盛百货、景德镇市华达百货、宜春万达、南昌梦时代、南昌洪大，店铺中的部分回款进入其个人账户、部分回款由黄军个人收取，2017年3月“爱圣琪”项目终止，尚有部分鞋子仍存放于租赁的仓库内。黄军确认“爱圣琪”项目中主要由沈江支付款项，相关的商铺租赁合同均是以沈江个人名义对外签署，其代签名，商场结算的款项中有4个商铺的款项由沈江直接收取，有3个商铺的款项由其直接收取，由于经营状况不好，商铺在经营几个月后均停止运营并强行撤场，因合同未到期，商铺押金也无法退回，现所有账册均由沈江持有。2017年3月31日，沈江、黄军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公司停止一切经营活动、解散本公司；同意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清算组成员为沈江、黄军，其中负责人为沈江；清算所有账务必须由沈江、黄军同意才能确认；清算过程中财产处理方式必须沈江、黄军同意才能确认。黄军表示在本案中存在沈江与健昌公司财务混同的情形，部分款项实际进入健昌公司账户，沈江收取的款项应为沈江代健昌公司保管，沈江多支付的款项不应计算为投资款，即使该部分款项为投资款，也应由健昌公司主张而不是由沈江主张；黄军确认其仅参与经营“爱圣琪”项目，健昌公司是否有经营其他项目黄军并不清楚也从未参与。沈江表示双方虽以健昌公司名义合作“爱圣琪”项目，但该项目实施过程中均是以双方个人名义进行，双方所有投资的款项均已投入到“爱圣琪”项目中，并没有进入健昌公司资本，超出200万的部分双方已约定为出资款；沈江表示双方仅是借用健昌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若商场需要开具发票时才会以健昌公司名义开票。健昌公司表示该公司仅经营了“爱圣琪”项目，并未经营其他项目，“爱圣琪”项目的盈亏及健昌公司的盈亏完全一致，健昌公司并未办理增资扩股登记。沈江、黄军及健昌公司均确认双方的出资均是针对“爱圣琪”项目的出资。沈江为证实黄军承诺以借款的形式由其先行垫资，提交其与黄军的微信记录，显示：2016年4月21日，黄军“我们前期就按投资200万计划做事，我占50万，你借给我？”，“我的借款从利润里还给你，直到还完为止”；2016年5月17日，黄军“我想增加到40%股份可以吗？到时根据投资额度我按40%金额打借条给你，赚钱先还欠款，还完为止”；2016年12月20日，其“别搞错了，不是我扣着公司的货款不发工资，确实是我没钱垫付了，到今天为止我已经出了255万元，比我们协议多出了55万元，怎么算呢”，黄军“公司欠你的啊，公司刚开始你就要收回去”；2017年1月17日，黄军“截至2017年元月16日三个店总销售额收现金259435.35元，备用金260000元，总共经我手的是519435.35元”；2017年2月11日，黄军“我们清算吧，我玩不转了，马上春夏款进货钱又不够，没几个店赚钱……你我都没钱增加投资了……你先把你多出200万的钱在回款里面扣走，其他清算后按股份比例亏，我欠你的钱只能打借条给你，赚了钱就还给你，非常感谢你对我的信任”。黄军确认该聊天的事实。诉讼中，双方于2018年12月24日到达黄军承租的位于江西的仓库对“爱圣琪”项目剩余库存进行清点，该剩余库存至今尚未处理，双方均确认该剩余库存系健昌公司资产。因双方对“爱圣琪”项目的投资及回款金额存在争议，黄军申请对“爱圣琪”项目进行审计，因黄军表示其无法交纳审计费用，沈江遂同意提起审计并由沈江先行垫付申请费用。该院摇珠确定广州中联会计师事务所作为本案的审计机构，并委托该会计师事务所对“爱圣琪”项目进行审计，沈江交纳审计费55680元；双方均提交了其持有的相关凭证作为审计材料。2020年4月1日，广州中联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专项审计报告，载明：一、“爱圣琪项目”收款情况。1、销售收款。吉安市天虹商场店铺收款155022.12元、南昌市天虹商场店铺收款56898.60元、鹰潭永盛百货店店铺收款179928.41元、景德镇市华达百货店店铺收款110353.00元；另黄军承认宜春万达、南昌梦时代、南昌洪大四楼3家店铺收款259435.35元。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统计“爱圣琪项目”销售收款金额为761637.48元。2、回款收款。“爱圣琪项目”收到回款75000元，其中35000元进入健昌公司账户，40000元进入沈江账户。3、收款总额。“爱圣琪项目”的收款总额为836637.48元，其中沈江的收款金额为542202.13元，健昌公司的收款金额为35000.00元，黄军的收款金额为259435.35元。二、“爱圣琪项目”根据费用单据统计的费用支出情况。根据费用报销单据统计的2016年06月14日至2017年12月31日支出总金额为2804609.22元。具体费用类证据材料如下表：            资料名称              提供方              原件/复印件              备注              统计金额                  第一次费用              沈江              原件               已统计              179610.91                  第二次费用              沈江              原件               已统计              54371.98                  第三次费用              沈江              原件               已统计              60008.2                  第四次费用              沈江              原件               已统计              162268.23                  第五次费用              沈江              原件               已统计              44730.7                  货品类支出              沈江              原件               已统计              1303599.5                  展柜、装修费              沈江              原件               已统计              152808                  涉及、软件、站点费              沈江              原件               已统计              81526                  租金押金类              沈江              原件               已统计              580117.2                  工资支出              沈江              原件               已统计              125201                  广州公司      支出              沈江              原件               已统计              37334                  费用支出统计表及附件              黄军              复印件              与沈江提供的证据材料重复，不做统计                                 零星发票              黄军              原件              已统计              23033.5                  合计                                                           2804609.22      三、“爱圣琪项目”根据资金支付情况统计的投资支出情况。1、根据沈江提供的银行转账、微信转账及项目投资明细表等资料统计2016年05月26日至2017年08月23日的投资支出总金额为2543844.59元，黄军对其中23860.00元提出异议，详细支出情况如下：（1）沈江直接支付给客户以及公司日常费用支出为2383844.59元，黄军对其中23860.00元提出异议。（2）沈江直接支付给黄军费用为160000.00元。2、沈江投资金额中有2182570.59元能对应上述［二、“爱圣琪项目”根据费用单据统计的费用支出情况］列示的费用报销单。3、沈江提供证据材料中另有借支单三张，借支单金额合计为200000.00元，双方对该笔借支款存在异议。其中，在2020年02月25日收到沈江出具的《对黄军表示未收取3张借支单所记载的20万元的答复》及其提供的个人银行账户流水，2016年05月16日沈江通62×××799银行账户转账支付黄62×××188银行账户60000.00元，剩余的140000.00元沈江未提供相关支付证据。四、剩余库存的情况。双方提供的六本盘点记录本只记录了货物品名、货号、销售单价、数量。由于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并没有完整的货物进销存账的记录，我们无法对其全部剩余库存的进货成本进行统计。另外，我们在统计的过程中发现沈江提交的货物类支出费用报销单中后附有部分货物的采购订单明细，我们将采购订单明细的货号与剩余库存的货号进行匹配，确定了剩余库存中18963件货物的进货单价及进货成本。根据已确定的进货价的货物总价和对应售价总价，计算得进货价总金额和售价总金额的比例为0.25288，以此比例估算盘点记录中只记录了售价而无进货价的11650件货物的进货成本。盘点记录中有203件货物无售价标注，也不能从釆购订单明细中查找到对应的进货价，未能确定或估算此部分货物的进货成本。根据双方盘点记录，截至2018年12月28日，剩余库存商品数量为30816件，其中可根据采购明细认定进货单价的数量有18963件，可认定的进货成本为228667.63元；其余未能匹配采购记录的货物，按已确定的进货价的货物总价与对应售价总价的比例进行估算进货成本，估算得盘点记录中只标注了售价而无进货价的11650件货物的进货成本354623.92元，盘点记录中有203件货物无售价标注，也不能从采购订单明细中查找到对应的进货价，未能确定或估算此部分货物的进货成本。估算剩余库存商品的进货成本为583291.55元。五、保证金、押金的情况。“爱圣琪项目”项目支出中含可收回的保证金、押金252952.50元，已回款75000.00元，剩余177952.50元尚未收回。六、“爱圣琪项目”盈余情况。1、资金盈余（不含可变现资产存货及可收回的保证金、押金）根据现有的证据材料统计“爱圣琪项目”的销售收款与回款收款合计836637.48元，投资资金支出总额为2543844.59元，盈余金额为-1707207.11元。2、项目盈余（含可变现资产存货及可收回的保证金、押金）根据现有的证据材料统计“爱圣琪项目”的销售收款与回款收款合计836637.48元，投资资金支出总额为2543844.59元，可变现资产存货进货成本为583291.55元，可收回的保证金、押金177952.50元，盈余金额为-945963.06元。七、处理库存后续支出。根据双方提供的资料，存货清点产生后续费用20151.00元，其中，沈江支出10593.00元，黄军支出9558.00元。就上述审计报告，沈江表示对于黄军争议的23860元，审计报告中已经明确载明该三笔6200元、9300元、8360元的支出情况及支出用途，且与双方的微信记录予以佐证，其支出该款项均是黄军指示支付；根据其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5月16日通过银行支付给黄军6万，2016年6月15日其支付宝向黄军转账4万，2016年7月6日其通过银行向黄军转账5万，2016年7月19日其通过银行向黄军转账8万，2016年8月29日其向黄军银行转账2万，2016年9月7日其向黄军转账1万，该6笔款项均有银行流水及支付宝转账记录、黄军在微信聊天中的自认，共同证明其转账给黄军的备用金为26万。黄军表示其对该23860元有异议，该款项并非用于项目支出，与本案无关；其就本案也有支出垫付投资款，也已经向审计机构提出异议，但其未就其垫付款提交证据予以证实；黄军对审计报告统计的160000元备用金予以认可，根据该统计，可以认定，其的实际垫付金额为（五次经手费用500990元+零星费用23033.5元+转沈江40000元）-（收入备用金160000元+店铺收回款259435.35元）=144588.15元。就双方实际应承担的款项及黄军应向沈江返还的投资金额，双方均表示本案中可就已收回的款项在投资款中予以扣减核算，沈江亦明确表示健昌公司的银行账户由其个人持有，故健昌公司收回的35000元也视为沈江收回的款项。双方的意见如下：沈江表示其投资金额均用于项目经营，故该投资款项不应直接认定为公司资产，本案应依据双方的约定由黄军直接向其返还其已投资款项2643844.58元的40%即1057537.836元，但审计报告已明确双方各自收回的款项，在将该收回款项予抵扣的前提下，依据审计报告计算其实际为爱圣琪项目支出2603844.59元，爱圣琪项目收到该款项后向各供应商、工人工资等支出款项2343844.59元，支付给黄军备用金260000元，之后爱圣琪项目收回836637.48元，其中其代收577202.13元，黄军代收259435.35元，可以理解为爱圣琪项目亏损金额为2343844.59元-836637.48元=1507207.11元，其应承担60%即904324.266元，黄军应承担40%即602882.844元，故爱圣琪项目应返还给其2603844.59-577202.13-904324.266=1122318.194元，同样，黄军应返还的金额为260000+259435.35+602882.844=1122318.194元。黄军表示根据该审计可以认定项目总支出为2804609.22-23860=2780749.22元，其应承担的项目支出金额为1112299.688元，而在项目运营中共收回款项836637.48元，其应取得其中40%即334654.992元，而其实际取得259435.35元，故沈江多收取了75219.642元，故其应实际向沈江支付的金额为1112299.688-144588.15-75219.642。诉讼中，沈江申请财产保全，查封、冻结黄军名下价值1020000元的财产并提供了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保函作为担保，沈江由此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2040元。以上事实，有工商登记信息、股东合作协议书、银行流水、支付宝记录、审计报告、单据凭证、股东会决议、清点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沈江与黄军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协议签订后，沈江依约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黄军未向沈江支付股权转让款。现双方均确认共同经营爱圣琪项目，就本案查明的事实而言，爱圣琪项目在经营过程中的相关款项除了以健昌公司账户收回35000元外，其余款项均系个人支出和收入，且相关的凭证亦显示店铺是以“爱圣琪”品牌经营，在此情况下，双方要求对“爱圣琪项目”进行审计，并以审计报告载明的爱圣琪项目的支出、收入作为经营的实际投资支出及收入，该统计方式并未损害第三方利益，健昌公司对于审计报告及双方在爱圣琪项目中的个人支出及收入亦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黄军应向沈江返还的投资金额。涉案协议约定“签订协议时，任何一方未能完成出资的，或将来合作期间，达成一致增加投资的，由双方协商确定分期投资的出资额及出资时间，并由各方按比例承担，如遇上述两种情况出现，但任何一方因资金问题未能如期出资的，可通过向其它股东借贷形式完成出资，约定的期限内不完成增加出资义务的，则按股权转让的形式进行处理，由不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将相应的股权转让给代为出资的股东。”现沈江明确表示，爱圣琪项目均由其本人投资，黄军至今未进行任何出资，在爱圣琪项目已经存在严重亏损且已经终止运营的情况下，其不同意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对黄军应返还的出资进行处理，且在2017年2月1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黄军明确“把多出200万的钱在回款里面扣走，其他清算后按股份比例亏，我欠你的钱只能打借条给你，赚了钱就还给你”，即黄军欠其的投资款以回收款抵扣及借条方式予以确认，视为双方已经确认了以欠款返还的方式按投资比例对投资款进行结算。故沈江的该项主张符合公平原则及双方合意，予以确认。现爱圣琪项目在2017年3月已经停止运营，黄军至今未履行其项目出资义务，故就沈江已垫资部分黄军应遵循协议约定就其应承担的份额向沈江返还，该项目已收回款项836637.48元，但考虑爱圣琪项目的亏损状况，该收回款项不应视为项目利润进行分配，双方至今未对爱圣琪项目进行清算，现双方均确认该已收回款项可用以抵扣投资款，尚余库存由双方另行处理，对此予以确认。经核算，就黄军应返还的款项分析如下：首先，就爱圣琪项目支出金额，虽然审计报告载明爱圣琪项目根据费用单据统计的费用支出为2804609.22元，但该费用支出中的部分单据沈江不予确认，本案有明确支出凭证的沈江支出明细为2603844.59元（2543844.59元+60000元），而该支出明细中与费用单据相符合的金额仅为2182570.59元，可见该费用单据无法如实反映爱圣琪项目的实际支出情况，而审计报告在计算爱圣琪项目的盈余时亦以投资支出金额作为项目支出进行核算，故认定爱圣琪项目的支出金额为2603844.59元；第二，关于双方争议的备用金金额，沈江的投资明细中显示直接向黄军银行账户转账160000元，在2016年6月15日向黄军的支付宝转账40000元，该金额结合2016年5月16日沈江向黄军转账的60000元，恰好为黄军在2017年1月17日的微信记录中自认的备用金260000元，故该260000元已实际全部交付黄军；第三，就黄军陈述其亦为项目垫资金额，在审计过程中，黄军表示其已就项目进行垫资，审计报告中载明的第一次至第五次费用合计500990.02元均为黄军的款项支出，审计机构就其异议复函表示若黄军主张其有项目垫付款应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否则无法统计该款项，但黄军未提交其垫资的相关凭证，且黄军在2019年11月6日的异议函表示其垫资金额为522375-259435-20000（备用金）=62940元，又在开庭时表示其垫资金额为154146.17元，庭后提交的意见中表示其垫资金额为144588.15元，黄军的陈述存在矛盾，就本案而言，黄军要证明其存在垫资的前提是其支出凭证超过其收回的款项519435.35元（备用金260000元+回款259435.35元），黄军在本案中自认的支出为第一次至第五次费用500990.02元、零星费用23033.5元、转沈江40000元，共564023.52元，但上述564023.52元并无一一对应的支出凭证，至于黄军在2017年1月18日、1月20日向沈江转账的40000元，审计报告中已将该40000元在爱圣琪项目回款75000元中予以记载，该零星的23033.5元审计报告中亦无载明系黄军支出，故对黄军陈述的垫资款不予认定；第四，现双方虽未对爱圣琪项目进行全面清理结算，但在审计报告已对爱圣琪项目进行全面审计的情况下，从公平原则和避免诉累的角度出发，结合前述已认定爱圣琪项目收回款项并非项目利润而是抵扣投资款，故爱圣琪项目的实际投资为1767207.11元（投资支出2603844.59元-已收回836637.48元），沈江实际应就该项目支出1767207.11元×60%即1060324.266元，沈江个人账户收回542202.13元，健昌公司账户收回35000元，沈江及健昌公司均确认该35000元由沈江取得，故沈江已实际支出金额为2026642.46元（支出2603844.59元-沈江收回542202.13元-健昌公司账户收回35000元），故沈江多支出的款项为2026642.46元-1060324.266元=966318.19元，该沈江多支出的款项即为黄军应向沈江返还的投资款。另，若将回收款836637.48元视为利润款，则以投资额2603844.59元来计算黄军应向沈江返还投资款40%即1041537.836元，黄军应分得利润为836637.48元×40%即334654.992元，但黄军实得利润259435.35元，即黄军少分利润75219.642元，故黄军应向沈江返还款项为1041537.836元-75219.642元=966318.19元，该金额与上述金额一致。至于双方主张的因保存、清点库存产品而发生的费用，该费用属于爱圣琪项目终止运营后双方因存货清点而产生的后续费用，应由双方在处理库存产品时一并就该费用另行处理，本案不予调处。沈江主张的财产保全担保费2040元，该费用并非沈江向黄军主张债权中所必然发生的费用，故沈江主张该费用不予支持。本案审计费55680元，应由双方按投资比例各自承担，沈江应承担33408元，黄军应承担22272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于2020年5月9日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黄军应向沈江返还投资款966318.19元；二、驳回沈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98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沈江负担受理费745.7元，黄军负担受理费13240.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本案审计费55680元，由沈江负担33408元，黄军负担22272元。一审法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庭询时，双方确认对于涉案库存商品尚未作出处理。黄军确认其在上诉意见第二点中提到的公司债权是指审计报告中的保证金和押金，该笔款项尚未追回，但相关合同是沈江签订的，其怠于追讨，故其按照投资比例扣减相应的金额是合理的。另查明，黄军在2017年4月23日提出对审计报告的书面异议，其中称其收到销售款259435.35元，加上沈江前期给的备用金20万元，差额113138.04元应该就是其个人垫付的款。7月5日对审计报告的书面异议中则称其经手的费用是522735元，收到的销售款是259435元，备用金20万元，其个人垫付了63300元。此后，在8月14日和11月6日的书面异议变更垫资款的金额是62940元。在2020年4月28日出具的“关于合伙事务清算的意见”中认为，其经手费用合计500990元+零星费用23033.5元+转黄军40000元-备用金160000元-店铺收回款259435.35元后即为其垫资数额144588.15元。再查明，2018年8月21日一审第一次开庭时，黄军答辩称其没有支付转让款，因为当时约定是沈江先投资，以后赚钱了再扣减，而且也应该对沈江的投资核算后才支付其应支付的股权款；其当庭表示没有证据出示。2019年1月9日第二次庭审时，黄军提交：1.2017年7月31日健昌公司资产负债表复印件，经查为表格文档，无盖章或签名；2.2016年12月库存表复印件，经查是表格文档，无盖章或签名；3.货款、定金、保证金支出明细表复印件，拟证明其的投资情况。经查，该表为表格文档，无签名或盖章，显示货款定金支出合计173234.88元，费用支出396883.04元，合计支出570117.92元。黄军还主张这些款项有向沈江申请报销，是报销的辅助证据；4.转账交易明细复印件，拟证明其支出的款项已向沈江申请报销；黄军还主张这些证据有些并未在已封存的材料中，其想证明其向沈江申请报销的费用是实际存在的，不存在虚报；5.账务对账系统数据复印件，拟证明每月都有给沈江费用；6.进货分类表复印件。经查，该表是表格文档，无签名或盖章；7.沈江收款记录复印件。经查，该表是表格文档，无签名或盖章，拟证明沈江除货款支出外的支出和收入的相关款项；8.电子回单、转账交易明细表，拟证明宜春万达在撤场后退回的款项。经查，并无银行公章，显示收款人是健昌公司；9.会计整理的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2月的费用电子版，拟证明其在江西经营项目产生的费用，上述费用已向沈江申请报销，票据已交给沈江。10.转账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和发票，拟证明其之前提交的票据都有付款，已经将票据给公司了。沈江质证认为：证据1是电子档，其不予认可；对证据2不认可，双方均无签名确认；对证据3不予认可，是黄军单方制作的，应以公司的凭证为依据进行审计；对证据4不认可；对证据5不认可，应以银行流水为准；对证据6不认可，没有双方的确认，也无底单印证；对证据7不予认可，是黄军单方制作的汇总或统计表格，会使得审计工作更加复杂；对证据8不认可，因为不可能打入公账，希望黄军提供真实的证据；对证据9不认可，应以审计结果为准；对证据10不认可，与上述意见一致。庭审时，法庭询问黄军有无垫付过款项，沈江回复称没有，黄军则称沈江给了26万元备用金后，包括发了工资，之后所有的费用都没有出，都是给货款；黄军垫付费用时，并没有每一笔都告知沈江。沈江则称黄军报销的凭证中不仅是货款，还有其他的杂项，现在又说这些是黄军额外的支出，其不认可。2020年4月14日第三次开庭时，黄军称自己支出了500900.02元，此外在零星发票除看出其还额外支出了23033.5元，在处理库存时还支出了9558元，还向沈江转款了40000元，因此其实际支出的金额是573581.52元。特别说明，其收款259435.35元，实际支出314146.17元，减去备用金160000元，其实际为该项目支出154146.17元；关于备用金，虽然3张借支单有填写，但填写后沈江仅支付了160000元，并未足额支付260000元。2020年4月24日第四次庭审时，黄军确认其未支付80万元转让款。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对黄军应向沈江返还投资款96618.19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从上述款项中扣除黄军主张的垫付款、库存商品和未收回的保证金、押金等。关于黄军主张的垫资款问题。黄军主张为涉案项目垫付了资金，但一方面其关于垫付款和备用金的金额陈述多次存在矛盾，亦未提供支出凭证予以证明，故不足以采信其主张；另一方面在双方的聊天记录中黄军从未陈述其有垫资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其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库存商品和未收回的保证金、押金。在会计师事务所对案涉合伙项目审计清算时，因当事人未能提供合伙期间合伙体完整规范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等资料，导致不能确定全部库存商品的进货成本。而且，该库存商品亦存在出售可能，保证金、押金亦存在收回的可能。因此审计报告仅是对合伙期间停止经营后进行的清理结算，并非是对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清理结算。故一审法院对根据本案证据可以认定的合伙资产进行处理并无不当，对于尚余库存商品和未收回的保证金、押金，如有进一步证据证实或经双方均认可的专业公司清算，当事人可以通过协商或另循其他法律途径予以解决。综上所述，黄军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463元，由黄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王 敏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