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40刑终251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以下简称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清汉，男，汉族，1979年08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以下简称中国香港）永久居民，本科文化程度，英国保诚保险有限公司原保险经纪人。2018年12月2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广东省皇岗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抓获归案；同年12月22日至2019年01月04日被临时羁押在深圳市第一看守所；2019年01月08日被新疆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02月13日经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伊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盈潮，新疆瑞保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伊宁市人民法院审理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清汉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7日作出（2020）新4002刑初4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清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被害人郭某在英国保诚保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诚公司”）保险代理人即本案被告人陈清汉的推荐下，分别以郭某、郭某妻子胡某、郭某长女郭某1、次女郭某2名义购买该公司5份保险。陈清汉帮助郭某交纳第一期保费使保单生效后，取得郭某信任，自2010年至2015年，郭某转给陈清汉保费合计人民币3,567,764，陈清汉向郭某谎称已全部交给公司，实际向公司缴纳保费合计人民币679,080元。案发前，在郭某的追要下，陈清汉退还人民币89万元，实际骗取郭某人民币1,998,684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被告人陈清汉的供述与辩解等。 据此，原审认定被告人陈清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责令被告人陈清汉退赔赃款人民币1,998,684元，返还给被害人郭某。 陈清汉上诉提出，其与被害人存在合法的委托关系，与被害人签订保险合同时，不存在诈骗的故意，挪用被害人资金的行为也是发生在保险合同签订1年以后，行为时没有犯罪的目的，事后产生的目的不能成立诈骗犯罪。 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9年，被害人郭某在保险经纪人即本案被告人陈清汉的推荐下，在英国保诚保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诚公司”）分别为其本人、妻子胡某、长女郭某1、次女郭某2共购买5份保险，包括3份人寿保险，2份教育基金保险，签订完保险合同后，郭某从香港返回新疆，未缴纳保费。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第一期保费缴纳完毕，保单才能生效。陈清汉向郭某提出，其可以帮助郭某缴纳保费，故2009年年底，郭某在新疆将第一期（2010年）保费1,094,730元转给陈清汉，陈清汉帮助郭某向公司转交保费，使得5份保单生效，取得郭某信任。2010年，陈清汉仍要求郭某将保费转到其账户上，但实际未给3份人寿保险缴纳保费，致使3份保险合同于2011年失效，陈清汉隐瞒该事实，继续向被害人索要保费，2011年至2015年合计骗取被害人保费人民币1,998,684元。 上述事实，有第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临时羁押犯罪嫌疑人证明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在押人员健康检查表、被害人户籍信息证实，本案发破案情况；2018年11月27日陈清汉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伊宁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并网上追逃；2018年12月22日被广东省皇岗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抓获归案；2018年12月22日至2019年1月4日犯罪嫌疑人陈清汉被临时羁押在深圳市第一看守所；陈清汉被送至伊宁市看守所时符合羁押条件。本案被害人郭某户籍所在地在新疆伊宁市××路，伊宁市人民法院有管辖权。 2.户籍证明、香港永久居民身份证、陈清汉名片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陈清汉1979年8月20日出生。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自然人，系保诚公司保险经纪人。 3.保诚公司人寿保险证书5份证实，被害人郭某2009年12月10日与保诚公司签订人寿保单，保单自2009年12月31日生效，每期保费106,203.35美元，按年缴纳；被害人郭某妻子胡某于2009年12月10日与保诚公司签订人寿保单，保单自2009年12月31日生效，每期保费2,834.68美元，按年缴纳；被害人郭某妻子胡某2009年12月10日与保诚公司签订人寿保单，保单自2009年12月31日生效，每期保费25,999.4美元，按年缴纳；被害人郭某2009年12月10日给其女儿郭某1购买保诚公司人寿保险，保单自2009年12月31日生效，每期保费9,261.7美元，按年缴纳；被害人郭某2009年10月12日给其女儿郭某2购买保诚公司人寿保险，保单自2009年12月31日生效，每期保费9,374.4美元，按年缴纳。 4.被害人郭某向保诚公司发出的申诉书、保诚公司电邮回复单证实，保诚公司就陈清汉将被害人缴纳保费未交付公司事宜要求被害人向内地法律机构报案，并表示因为未按照保险合约缴纳保费，郭某与胡某的保单已经在2011年失效，郭某1、郭某2保单自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1日有缴费记录，自2014年已经转入贷款模式。2011年2月28日，保城公司向郭某发出失效减额缴清保险通知书，郭某未回复。 5.保诚公司缴清保险通知书1份证实，2011年2月28日，英国保诚保险公司未收到郭某2011年保费106,248.05美元，遂通知其缴清保费，保单终止日期为2011年1月1日 6.收条1份、农村信用社电汇单1份证实，2009年12月19日，被害人郭某通过农村信用社向陈清汉农行62284801203********卡内汇款1,094,730元，一期保费人民币1,085,930元，另加付8,800元美金兑换人民币费用，共计1,094,730元。 7.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凭证证实，2010年12月22日，被害人郭某向陈清汉农行卡号×××的卡内汇款人民币1,026,027元。 8.中国工商银行存款凭证证实，2011年12月29日，被害人郭某向陈清汉工商银行卡号×××的卡内汇款人民币994,707元。 9.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2年12月31日，被害人郭某向陈清汉卡号×××的建行卡内转账人民币81,700元。 10.中国工商银行转账记录1份证实，2013年12月30日，被害郭某向陈清汉卡号×××的卡内转账437,740元。 11.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证实，2015年3月3日，被害人郭某向陈清汉卡号×××的卡内汇款人民币127,590元的事实。 12.陈清汉保证书1份证实，被告人陈清汉收取被害人郭某的保费未向公司缴纳的事实。 13.被害人郭某的陈述，2009年，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陈清汉，陈清汉是保诚公司的保险经纪人，后陈清汉向其介绍了保诚公司的保险业务，其和妻子胡某商量在保诚公司购买保险。2009年12月10日，其前往香港，当日就与保诚签订了保险合同，一共买了5份保险，其和胡某签订了5年的合同，孩子签订的是8年的合同。以其名义购买的人寿保险合同保费是每期106,203.35美元，胡某签订的两份人寿保险合同，每期保费分别是2,834.68美元、25,999.40美元。两个孩子每期保费分别是9,261.70美元、9,374.40美元，保费都是按照美元计算的，5份保险合同每期的保费合计是153,673.53美元。合同签订后没有交纳保费，按照保险公司的规定，只有在缴纳第一期保费后，保单才能生效，保费也要打到对公账户上。当时陈清汉要求其将每年的保费打到他的个人账户上，然后由他帮其转交到公司的账户里。2009年12月19日，其通过农村合作社向陈清汉的农行个人账户转账保费人民币1,094,730元，2010年2月收到了保诚公司给我寄的保单，所以其就比较相信陈清汉，以后每年都将保费转到陈清汉的个人账户上，再由陈清汉交给公司。2010年12月22日该交第二年的保费了，其向陈清汉的工商银行个人账户上转了人民币1,026,027元，他说会将钱转到公司账户上。2011年3月，其收到保诚公司寄来的保费催缴通知书，其打电话问陈清汉，他说已经将保费转交给公司了，让其放心。当时他每年都会来伊宁市，其也比较相信他，没有给公司打过电话，之后按年给他转保费，期间，因为资金紧张，借过陈清汉60万元用于缴纳保费，还了43万元，17万未还。2009年至2015年，一共给陈清汉转账人民币4,492,494元，加上还没有还陈清汉的17万元，合计缴纳保费4,662,494元。2016年2月份的时候，其给保诚公司打电话，工作人员告诉其，其名下的保单在2011年1月1日已终止，原因是没有续交保费。其问陈清汉是怎么回事，他开始还不承认，后面就一直让其帮帮他，承诺会把损失给其补回来。2016年7月，其到香港找到陈清汉，陈清汉给其还了70万元港币，他说会筹钱来赔偿其损失，后面就不接电话了。 14.被告人陈清汉对2009年至2015年收取被害人郭某保费4,662,494元，因个人资金紧张，将大部分保费用于个人生活开销，向保诚公司缴纳保费1,773,810元，在案发前退赔给被害人89万元的事实供认不讳。 15.被告人陈清汉向伊宁市人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香港特别行政区法院的传票、传讯令、原告人的陈词大纲、证人的陈述书、律师行出具的陈述书、香港高等法院要求律师出具的誓词、被告人的抗辩书。 上述证据证实，2016年，本案被害人郭某在香港进行刑事案件报案，没有立案。本案所涉保险合同的纠纷已经作为民事案件已经在香港高级人民法院进行审理。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清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人民币1,998,684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 关于陈清汉提出“其与被害人存在合法的委托关系，其占有被害人的财产是基于合法的保险合同，不存在诈骗的故意，挪用被害人资金的行为也是发生在保险合同签订1年以后，行为时没有犯罪的目的，事后产生的目的不能成立诈骗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陈清汉并非涉案保险合同的合同主体，保诚公司系合同的相对方，在保险合同签订时，并不存在欺骗等情况，保险合同真实有效。郭某与陈清汉之间亦没有基于保险合同形成委托代理关系。理由如下：首先，陈清汉本人是保诚公司的保险经纪人，郭某是保诚公司的客户，陈清汉基于工作性质，对郭某有提供相关保险服务的义务，故二人之间缺乏另行订立委托代理合同的必要性。本案中，两人没有订立书面或者口头的委托代理合同可以说明上述问题。其次，在案证据显示，郭某没有委托陈清汉从事某种工作的意思表示，对陈清汉没有具体的指示安排，也没有酬劳的约定，相反是陈清汉主动要求帮助郭某缴纳保费，并让郭某将保费转入其指定的账户，郭某处于被动地位，二人出发点不同，没有形成委托合意。故不能认定陈清汉与被害人之间存在委托关系。 事实上，陈清汉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和合法的保险合同实施其诈骗行为，为自己谋取私利。具体行为方式包括，（1）在保险合同签订后，陈清汉利用经纪人的身份，给被害人提供了一些便利，取得被害人信任。（2）违规让被害人将保费转入其个人账户上，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误认为陈清汉在代表保险公司收取保费，故打款给陈清汉，陈清汉实现了对被害人保费的非法控制，并将收到的保费用于生活开销。（3）在长达5年的时间里，一直欺骗被害人保费在正常缴纳，并隐瞒3份保单已于2011年失效的事实。（4）事情败露后，开始搪塞被害人，躲避还款。据此，可以认定陈清汉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主观故意。故陈清汉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余 世 江 审 判 员 张 明 浩 审 判 员 刘  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沙塔娜特 书 记 员 马 金 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