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易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李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梅，北京恒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腾晓，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硙，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阿里巴巴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开曼群岛。授权代表人：李嘉明，资深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鸽，北京多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华，北京多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易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易车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717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易车公司。2．注册号：14551146。3．申请日期：2014年5月22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3月13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类似群3601-3604；3606；3608-3609）：保险；修理费评估（金融评估）；金融咨询；陆地车辆赊售（分期付款）；珠宝估价；担保；信托；典当；不动产代理；金融评估（保险、银行、不动产）。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阿里巴巴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简称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4240189。3．申请日期：2004年8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月27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类似群3601-3609）：保险；金融分析；艺术品估价；不动产中介；经纪；担保；募集慈善基金；电子转帐；信托；典当。（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9887531。3．申请日期：2011年8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2月27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类似群3601；3603-3604；3606-3607；3609）：保险；不动产管理；担保；典当；募集慈善基金；艺术品估价。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72472号《关于第14551146号“淘车网taoche．com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4月1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商标评审阶段，阿里巴巴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相关主体资料、所获荣誉、相关宣传使用资料、相关裁定等。原审诉讼中，易车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淘”“海淘”词语百度百科、诉争商标核准使用类似群组上含有“淘”“淘X网”的商标列表，证明“淘”“淘X网”在第36类群组上无显著性；2．易车公司及诉争商标使用情况说明、诉争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易车公司多地分公司加盟商店合同、店面照片、广告服务合同、荣誉证书、相关报道等，证明诉争商标已实际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3．阿里巴巴公司官方网站“业务范畴”板块、百度网、360搜索“淘X网”结果前10页，证明互联网存在大量“淘X网”为名称的商品销售网站，该名称已经泛化，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易车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易车公司的诉讼请求。易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实际使用的服务差异明显，且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外观、呼叫、含义等方面均具有明显差异，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2．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均为“淘”字存在错误，“淘”字已被广泛使用在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上，且诉争商标经易车公司持续、广泛的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和美誉度，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3．已有多枚“淘X网”商标在第36类服务上被核准注册，根据审查一致性原则，诉争商标应被核准注册；4．诉争商标被宣告无效将对易车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国家知识产权局及阿里巴巴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易车公司为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不应予以无效宣告，提交了如下证据：“在线汉语词典”等词典查到的“淘”字含义；第36类服务上的“淘X网”商标信息；易车公司的关联公司易车控股有限公司2017-2019年年报及翻译；易车公司关联公司好车酷酷二手车经济（天津）有限公司直营及合资门店的营业执照、合资协议及门店照片；易车公司关联公司好车酷酷二手车经济（天津）有限公司分公司营业执照；合作协议及展位照片；与阿里巴巴公司合作协议、发票、沟通记录、店铺截图；易车公司及关联公司在新浪微博进行宣传的截图；其他二手车交易平台在新浪微博上宣传的截图；在“淘车订阅号”“淘车保真二手车”“淘车二手车”微信公众号的宣传截图；易车公司在其官网、百度、搜狗、360等搜索引擎上的宣传截图；易车公司在易车视频、爱奇艺、搜狐视频、腾讯等视频网站上的宣传视频截图；广告服务合同及广告播出证明；2014-2019年间所获荣誉；易鑫集团的简介及相关报道；新闻媒体对易车公司“淘车网”的报道；易车公司关联公司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协议；“淘车”APP的广告宣传；2017年二手车交易类APP排行榜；2017年易观千帆数据提供的二手车交易情况分析；易鑫集团2017年度业绩公告；第35、36类服务上含有“淘”字的已注册商标检索结果；互联网周刊发布的2018年及2019上半年二手车APP排行等共24份证据。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阿里巴巴公司对易车公司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予认可。阿里巴巴公司为证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应予以无效宣告，提交了以下5份证据：“淘宝”APP下载量网页；在先认定“淘X网”与“淘”“淘宝”“淘宝网”商标构成近似商标的判决书、裁定书；阿里巴巴集团旗下淘系列品牌；淘车二手车在淘宝、微信小程序、公众号上的使用、宣传页面；易车公司持有的“淘车”“e淘车”商标档案。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易车公司对阿里巴巴公司对上述判决书、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易车公司、阿里巴巴公司提交的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服务。认定服务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品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保险等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保险等服务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同一类似群组，且在服务目的、内容、方式等方面相近，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构成类似服务。诉争商标由中文“淘车网”、英文“taoche．com”及图构成，显著识别部分为“淘车网”；引证商标一为“淘宝网”；引证商标二为“淘”。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包含引证商标二，与引证商标一仅一字之差，且字体相近，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及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虽然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在陆地车辆赊售（分期付款）服务上具有一定使用，但仍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若同时使用在其核定使用的保险等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不会使相关公众认为其服务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来源主体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故商标评审委员会及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诉争商标在实际使用中从事的服务内容与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并无直接关联。易车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由于商标审查受到形成时间、形成环境、在案证据情况等多种条件影响，其它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关联性，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对易车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易车公司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易车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北京易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 雪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双阳书 记 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