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97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向，辽宁华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竞博，辽宁华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法定监护人：田某，男，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系李某1之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法定代理人：李某3，男，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李某2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东，上海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提出的主要上诉意见为：1.李某3及田某均认可李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李某1处分涉案房产时的行为和与李某2针对涉案房产所签订的买卖合同自始无效；2.一审法院作出的“根据房屋买卖交易惯例，直系血亲间可能将赠与形式表现为房屋买卖”的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3.其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系涉案房产的真正权利人，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判令李某2配合李某1，以及李某1配合其将涉案房产过户其名下的诉请予以判驳，系认定错误。建议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诉求或发回重审等。李某1提出的答辩意见为：其同意李某的上诉意见。涉案房屋转让时，系李某1之母张某带李某1与李某2进行的过户，李某不知情；涉案房产由李某出资购买，李某1无偿还贷款的能力，相关房贷亦由李某实际偿还。李某2提出的答辩意见为：残疾人证非认定公民民事行为能力的有效证明，本案无证据证明李某1在处分涉案房产时无行为能力；李某2取得涉案房产系经登记机关登记而变更为所有权人，处分房产中无过错行为；李某1以买卖方式将涉案房产赠予李某2，符合客观实际，亦符合中国家庭处分财产的现状。故其认可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李某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请为：1.判令李某1将涉案房产卖给李某2的合同无效；2.判令李某2配合李某1，李某1配合其将涉案房产过户至其名下；3.判令涉案诉讼费由李某2、李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为李某1父亲，李某1为李某2母亲，李某1为精神二级残疾。张某（已故）与李某原为夫妻，1993年经法院调解离婚。李某1于2008年10月23日与李某2父亲离婚，2019年11月22日再婚。2018年4月13日，李某1在张某的带领下，到沈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将沈阳市于洪区怒江北街203-1号2-2-1变更房屋所有权人为李某2，房产交易申报单记载合同编号L2101ZCLQ1804294863,合同签订日期2018年04月13日，合同金额200000元，权属转移面积75.22平方米，权属转移方式买卖。该房产交易申报单同时记载，李某1取得房屋时间2012年1月4日，取得方式买卖。2011年12月9日，李某1向恒大鑫源（沈阳）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一手楼贷款290000元，其后每月还贷2300元左右，2018年3月16日，李某向李某1还贷款帐户汇款180000元，同日，张某向李某1还贷款帐户汇款80000元，该帐户上述款项均用于沈阳市于洪区怒江北街203-1号2-2-1房屋购买及偿还房屋贷款，该房屋一直由李某实际居住。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物权归属纠纷一般应遵循登记在先原则，本案涉案房屋原登记权利人为李某1，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李某主张对于涉案房屋存在顶名购房、顶名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情况，应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李某上述主张，其一，对于顶名购房、顶名贷款这一事实当事人之间无相关书面协议，口头协议无相关证据佐证；其二，根据李某提供的证据，李某1银行帐户交易明细显示，房屋首付及还贷款项均为该帐户直接支出，其后仅有一笔180000元还贷款明确来自李某，无李某向该帐户转款的其他记录，且另有80000元还贷款来自于李某1母亲张某，原告为涉案房屋实际出资人的证据不足；其三，虽然本案李某1当庭确认买房款由李某交纳，但李某1持精神二级残疾的残疾证，该事实关联其智力状况或者精神健康状况及与本案的直接利害关系，此陈述无法直接作为事实认定的依据；其四，本案三名当事人为直系血亲，原告系李某1的父亲、李某2的外祖父，无论谁为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及所有权人，案涉三人均有长期居住于此的可能性。故对原告要求李某1配合更名过户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李某1、李某2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018年4月13日，李某1在母亲张某的带领下，到沈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在该时间，李某1离异未再婚，其母亲为其法定监护人，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转移房屋所有权人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证明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关于房屋买卖合同，买卖行为虽然未有实际对价交付，但根据房屋买卖的交易惯例，直系血亲间可能将赠与形式表现为房屋买卖，故对原告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某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67.80元，由李某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物权归属纠纷应遵循登记主义原则。本案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李某1系涉案房产的原登记所有权人，其具有将名下房产更名过户与他人的合法资格。关于李某1将其名下的涉案房产更名过户与李某2的行为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经查，李某1及李某2之父李某3在诉讼过程中均认可李某1在办理涉案房产更名过户时，李某1的监护人张某（李某1之母）在场，且在案证据尚无法证实李某1在将涉案房产更名过户与李某2时，其缺乏辨认和处分的能力，亦不能证实非李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李某1将其名下房产更名过户与亲子李某2，符合中国式的家庭观念和公序良俗，亦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另查，本案房产更名过户的情形，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故李某1将其名下的涉案房产更名过户与李某2的行为合法有效。综上，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李某所提李某1对涉案房产的更名过户行为及所涉更名过户合同无效等相关的上诉意见，均不予支持。关于李某所提要求确认其系涉案房产的真正权利人的相关上诉意见，经查，涉案房产的原所有权人为李某1，现所有权人为李某2，故李某提出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并缺乏证据支持，本院对李某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67.8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淳审判员 赵楠楠审判员 孙 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彭博书记员张娓娓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