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19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某，女，1989年7月12日生，汉族，工人，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秀梅，辽宁华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女，1993年11月11日生，汉族，学生，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喆，辽宁京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39年5月19日生，汉族，退休工人，住辽宁省锦州市松山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月书（王某之女），1958年7月18日生，汉族，退休工人，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一，辽宁通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尹某因与被上诉人杜某、王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20）辽0792民初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尹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秀梅，被上诉人杜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喆，被上诉人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月书、张世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20)辽0792民初36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至第五项；二、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按同等比例继承被继承人遗产；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作为被继承人杜江的长女，在父母离婚后一直与父亲没有联系，在得知父亲去世后，作为而立之年的上诉人未曾去吊唁，也未曾去探视祖母，未尽晚辈责任，未顾及父女之亲情，有悖于人伦亲情。因此，对父亲杜江所遗留的财产，应适当少分，应继承20%份额的阐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不了解事实真相的情况下，以法律赋予的自由裁量权，做出了不公正判决。上诉人出生后因为是女孩，未满足杜家上下对男孩的期待，连名字都没人给起。上诉人的母亲非常难过和气愤，到年底上户口时，由母亲起名为尹珊珊（上初中时改为尹某），而随了母姓。上诉人两岁时父母离婚，由母亲抚养。父亲每月支付上诉人的抚养费从30元、100元，200元到大学第一年500元生活费外，没有给过上诉人真实的父爱。上诉人大学第二年后，父亲没有任何资助。母亲每月1100多元工资供上诉人大学毕业。上诉人因受父母离异的影响，对婚姻生活没有信心，至今一个人独自在大连租房居住，在一家民企会计师事务所工作，收入一般。父亲从未过问上诉人的生活状态和婚姻情况。2019年7月13日父亲突然壮年病逝，上诉人是在第二天晚上才得到消息，忍不住痛哭失声，怀着悲痛的心情急忙准备订车票回来，但当天已没有回锦的车次了。家里人说第二天早晨父亲就出殡了。上诉人准备连夜打车回来，也没有找到愿意来锦的出租车，因此未能回锦吊唁祭奠。第二天上诉人就感冒发烧生病了，再加上工作繁重一直没能回锦祭奠父亲和看望祖母。一审法院以此认定上诉人有悖于人伦亲情，惩罚性的判定上诉人只能继承20%比例，有失公平。2、上诉人的父亲病逝后，被上诉人杜某多次打电话给上诉人谈及遗产继承问题，因与祖母无法商谈，让上诉人起诉通过法院解决。上诉人的父亲己经给杜某出资39万多元购置了房屋，杜某在一审开庭时明确表示同意均分遗产，但一审法院违背当事人的意愿，判决杜某继承30%比例，比上诉人还多10%，有悖于法律自愿原则；3、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书中第四项，将被继承人杜江的抚恤金、丧葬费共计330596.01元，此款扣除被上诉人王某垫付的费用116035元是错误的。此116035元的来源为被继承人杜江的丧葬费用66740元，上诉人祖父购买墓地等费用49295元所组成。上诉人对父亲的丧葬费用66740元没有意见，但为祖父购买墓地等费用49295元在未得到上诉人及杜某认可的情况下从抚恤金、丧葬费中直接扣除是不合理的。该费用应当由其儿女共同分担。四、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关于杜江的遗产如何分配阐述为，依据《继承法》第13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抚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抚养能力和有抚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抚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上诉人认为，父亲杜江病逝时年仅57周岁，正值壮年。尚未需要上诉人尽赡养义务，不存在不尽抚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的法定情形。被上诉人王某虽然80多岁了，但有退休金和医疗保险维持正常的生活和医疗费用，也不属于生活有特殊困难的，无收入应当给予多分遗产的法定情形。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杜某辩称，一审法院对于遗产范围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遗产分割时充分考虑了各继承人的实际情况，兼顾法理情理，应予维持。王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继承人对其女儿疼爱有加，不存在上诉人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的母亲与被继承人离婚时，已将双方集资的凌河区热电总公司住宅楼2—5号归上诉人母女所有。离婚后，上诉人母亲拒绝被继承人探视女儿，只能通过邮局给付上诉人抚养费。三十年来，上诉人一直不与被继承人联系。被继承人对于上诉人之间父女关系不予认可。被继承人去世时，我们将被继承人去世的消息告知了上诉人的母亲，同时告知追悼会的时间，希望上诉人跟他父亲做最后告别，但遗憾的是上诉人并未出现，时至今日，亦未吊唁祭奠被继承人。上诉人错误的认为“父亲病逝时年仅57岁，正值壮年。尚未需要上诉人尽赡养义务，不存在不尽赡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的法定情形”是对法律的曲解。赡养不单单是对父母病床上的赡养，还包括生活上的照料、经济上的支持及精神上的慰藉。三十年来，上诉人与被继承人没有任何联系，未能做到对父亲精神上的慰藉，一审判决上诉人相应少分遗产，是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的。3、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王某虽然80多岁了，但有退休金和医疗保险维持正常生活和医疗抚养，也不属于生活有特殊困难的，无收入应当多分遗产的法定情形。我患有多种疾病，身边必须有保姆照料，个人的2000余元退休金不足以维持正常生活。河畔家园8-16号房屋是我唯一住房，分割后我将无处可居，一审判决我付出25万元给两个孙女我认。山西街72-28号的房屋不全是被继承人的遗产，此房产也只有被继承人的部分出资份额。当初是借给被继承人居住的，所有费用都是我缴纳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尹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继承被继承人杜江名下座落于锦州市松山新区房屋建筑面积110.49平方米，市场价格约50万元；位于锦州市古塔区房屋，面积51平方米，市场价格10万元；2、被继承人杜江的住房公积金184893.09元依法分割；3、被继承人杜江的抚恤金315702元比照继承依法分割；4、被继承人名下股票671991元；5、被继承人杜江存款131374.83元；6、被继承人杜江的养老金和职业年金50000元；7、本案诉讼费由原、被告依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尹某、被告杜某系同父异母的姐妹，被告王某系二姐妹的祖母。被告王某的长子杜江系二姐妹的父亲。杜江在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检察院工作。1991年10月杜江与原告尹某的母亲协议离婚，原告与母亲一居生活。1995年8月杜江与被告杜某的母亲协议离婚，被告杜某与母亲一居生活。2019年7月13日杜江在锦州市古塔区房屋内去世。锦州市房屋建筑面积110.49平方米（价值50万元），该房屋系2001年以房屋总价125882元购买，被告王某2003年入住该房屋后，一直独自在此处居住至今。该房屋的物业费、电费、水费等费用均由被告王某负责交纳，该房屋所有权登记在杜江名下。锦州市古塔区房屋建筑面积51.39平方米（价值10万元），1996年12月23日，杜江住宅参加房改享受优惠政策，以成本价12180元购买了该房屋，该房屋所有权登记在杜江名下。杜江遗留住房公积金184893.09元、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卡号62×××70、62×××76）34327.24元、97047.59元，合计131374.83元，养老金和职业年金50000元，杜江在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府路证券营业部持有中远海能（证券代码600026）86200股、华铁股份（证券代码000976）100股；杜江去世后，应得抚恤金315702元、丧葬费14894.01元。杜江去世后其丧事均由被告王某的女儿负责办理，其丧葬等费用系王某的女儿垫付，其中为杜江购买骨灰盒等费用16455元，杜江陈欠费用770元、购买杜江墓地费用49515元，共计66740元。杜江父亲购买墓地费用48295元，杜江父亲骨灰盒费用1000元，共计49295元。永和国际广场住宅4-16号房屋（建筑面积110.34平方米）系杜江出资395017元购买，购房收据标明2018年10月19日付款单位杜某，收款事由房款。2019年8月2日，杜某取得该房屋所有权证。另查明，原告尹某的母亲与杜江离婚后，原告与父亲无联系，在杜江去世后其姑姑联系到原告，请求原告来给其父亲杜江吊唁，原告直到本案诉讼时，未吊唁过其父亲杜江，未与被告王某联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登记在杜江名下的锦州市房屋，锦州市古塔区房屋两处房屋是否属于杜江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现上述两处房产均登记在被继承人杜江名下，证明杜江对两处房屋享有合法物权，该两处房屋应属于杜江的遗产。关于杜江的遗产如何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本案原、被告均是同一顺序继承人，对被继承人杜江的遗产均享有继承权。本案原告虽系被继承人杜江的长女，但原告的父母离婚后，原告一直与父亲没有联系，在得到其父亲去世消息后至本案诉讼时，作为而立之年的原告未曾去吊唁祭奠过父亲，也未去探视过年迈的祖母，原告未尽其晚辈的责任，亦未顾及父女之间的亲情，原告的行为有悖于人伦亲情。因此对于其父亲杜江所遗留的财产，应适当少分，原告应继承杜江遗产20%份额。被告杜某作为杜江的次女，杜江在生前将出资395017元购得的坐落于永和国际广场住宅4-16号房屋，购房收据写在被告杜某名下，应视为对杜某的赠与，杜某虽在杜江去世后办理了产权证，亦是接受了该赠与行为，该户房屋与本案诉争的遗产无关。被告杜某现已成年，已有受赠房屋，完全可以独立工作和生活，对于其父亲杜江所遗留的财产，被告应继承杜江遗产30%份额。被告王某作为杜江的母亲，中年丧夫。其为长子杜江两次婚姻已倾其所有，现王某年老体衰，身体多病，本需家人的陪伴和照顾，又丧失长子杜江，承受了老年丧子之痛，人生最大的悲痛给被告的身体和精神上造成了极大的痛苦，而且双方诉争的锦州市房屋一直由被告王某居住使用，现有的证据均能证明购买房屋时被告王某亦有出资，现又将被告王某唯一住房作为遗产分割，被告现有的工资又不足以维持正常的生活，因此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多分，被告王某应继承杜江遗产50%份额。杜江丧事期间所支付的丧葬及购买墓地等费用，应在丧葬费中支付，不足部分应在抚恤金中支付。关于为杜江父亲购买墓地费用，是否应在杜江抚恤金中支付，杜江是家中长子，生前曾承诺为其父亲购买墓地亦符合常理，将父子同葬一个墓园亦能告慰逝者的生前之心愿。杜江父亲的迁坟及其他费用应由杜江的姐姐和弟弟负担，鉴于杜江去世后，其所有费用均是被告王某的女儿垫付，原告和被告杜某未支付过任何费用，为避免以后发生纷争，杜江骨灰寄存费及今后的下葬费用，亦应由被告王某在继承款中负担。原告主张锦州市房屋价值50万元、锦州市古塔区房屋价值10万元，二被告均未提出异议，因此应按照该房屋的价值予以分割。被告王某一直在锦州市房屋内居住，该房屋应归被告王某所有，被告按照原告和被告杜某继承份额给付分割款；锦州市古塔区房屋归原告所有，原告按照被告杜某和被告王某继承份额给付分割款。抚恤金和丧葬费扣除被告王某垫付费用后，按照继承比例份额分割。其余遗产均按照继承比例份额予以分割。原告和被告杜某要求三人均等分割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某辩称锦州市房屋，锦州市古塔区房屋两处房屋不是遗产，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王某辩称抚恤金不属于遗产，不应分割给原告和被告杜某，法律规定抚恤金虽不属于遗产，但应比照遗产进行继承。因此被告该项观点，有悖于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杜江名下的锦州市价值50万元的房屋归被告王某所有，由被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尹某应继承20%份额即10万元，被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杜某应继承30%份额即15万元；二、被继承人杜江名下的锦州市古塔区价值10万元房屋归原告尹某所有，由原告尹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杜某应继承30%份额即3万元，由原告尹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王某应继承50%份额即5万元；三、被继承人杜江名下住房公积金184893.09元、中国建设银行存款131374.83元、养老金和职业年金50000元、股票中远海能86200股、华铁股份100股；原告尹某继承上述遗产的20%份额（即公积金36978.63元、存款26274.97元、养老金和职业年金10000元、股票中远海能17240股、华铁股份20股）；被告杜某继承上述遗产的30%份额（即公积金55467.93元、存款39412.45元、养老金和职业年金15000元、股票中远海能25860股、华铁股份30股）；被告王某继承上述遗产的50%份额（即公积金92446.53元、存款65687.41元、养老金和职业年金25000元、股票中远海能43100股、华铁股份50股）；上述遗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处理完毕；四、被继承人杜江的抚恤金315702元、丧葬费14894.01元，共计330596.01元；此款扣除被告王某垫付的费用116035元后，余款214561.01元，原告尹某继承20%份额即42912.21元；被告杜某继承30%份额即64368.30元；被告王某继承50%份额即107280.50元；上述遗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处理完毕；五、驳回原告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86元，原告尹某负担4477.20元，被告杜某负担6715.80元，被告王某负担1119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公民依法享有财产继承权。”在继承开始后，一般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上诉人尹某与被上诉人杜某、王某均为被继承人杜江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在无特殊情形下，对被继承人的遗产应当享有均等的继承份额。具体到本案中，虽然上诉人尹某的母亲与被继承人在1991年12月协议离婚，但上诉人作为被继承人的嫡女，其与被继承人之间的父女关系，并不因其父母离婚而消除。从上诉人庭审陈述中亦可以看出，被继承人在与上诉人的母亲离婚后，依法承担了其对上诉人应负担的必要生活费和教育费，但因种种原因却不能正常行使探望权。尤其是上诉人尹某成年后，直至在外地参加工作，亦不能主动与被继承人进行联系，修复与被继承人之间淡漠的父女关系，成为被继承人终身憾事。“哀哀父母，生我劬劳”，感恩父母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亦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具体现。虽然被继承人因婚姻的变故不能与上诉人共同生活，但此不足以成为上诉人不与被继承人建立良好的父女关系的理由，更不能因此成为制裁被继承人的方式。由此，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被继承人之间亲情的缺失，上诉人亦负有一定的责任。同时，从法律角度看，公民的民事权利与义务是相对应的，在公民享有民事权利的同时，亦应当履行民事义务。虽然上诉人作为被继承人的法定继承人与被上诉人杜某、王某同时享有第一顺位继承权，但在上诉人多年不与被继承人联系，导致双方亲情淡漠，且在被继承人去世后，上诉人未曾进行吊唁祭奠，更未对因老年丧子而遭受重大精神打击的祖母进行探望安慰的情形下，仅仅凭借法律的规定对被继承人的遗产主张分割，其行为既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要求，亦突破了善良人对法律价值的认知，更相悖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及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的规定。一审法院在充分考虑本案的特殊情况，结合各继承人的实际生活状况及与被继承人之间的感情依赖程度，判令被继承人的母亲王某继承被继承人遗产的50%的份额、作为被上诉人的次女杜某继承30%的份额、作为长女的上诉人尹某继承20%的份额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为其祖父购买墓地的支出不应在被继承人遗产中扣除一节。本院认为，根据我国的社会生活习俗，被继承人作为家中长子，应对父母的养老送终承担着主要义务。现被继承人英年早逝，虽未能留下为其父亲购买墓地的遗言，但一审法院依据社会习俗，考虑到被继承人去世后，其姐姐主持葬礼并垫付了被继承人丧葬费用，且将来被继承人父亲的迁坟等其他相关费用，现实上也全部由被继承人的姐姐、弟弟负担的客观情形，同时，也鉴于被继承人的骨灰寄存及以后下葬的费用的负担等现实问题，将该笔费用一并予以扣除，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尹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62元，由上诉人尹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帆审判员 王玉龙审判员 王金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文涛书记员高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