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男，196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分一，男，195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波，男，196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敬，女，197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村村民委员会综治办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李忠因与被上诉人白分一、邵波、王敬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3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忠，被上诉人白分一、邵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忠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邵波、王敬给付白分一相应劳务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违法法定程序，判决不公。一审判决认定李忠给白分一写的是欠条，而不是证明条。李忠写的是证明白分一在装修期间，大工出多少钱，每个工多少钱，共计多少钱。一审法院判定是欠条的观点是错误的。涉案农家院房屋租赁合同是邵波一个人于2017年4月与房主白宗华签订的，合同文本与条款是王敬亲自起草打印的。邵波与王敬的股份各占50%，李忠对房屋与农家院经营期限没有主导权和支配权。后邵波与王敬商定由李忠负总责，李忠只有监督管理职责。在农家院的装修及经营中，李忠只是个参与者，不是合伙经营。一审判决认定李忠为合伙的观点是错误的。一审法院遗漏关键事实。在农家院的装修过程中，所有的装修材料是王敬采购，装修工人是王敬、邵波找的。王敬让李忠记录清楚来的什么人干什么活，把工记清楚，别的不用管。关于农家院所有的书面证据李忠已经全部交给了邵波。李忠在一审法院曾申请证人出庭作证。2018年5月邵波对李忠说，农家院不经营了。由于李忠不是农家院房屋租赁合同的签约人，王敬与邵波合伙的协议都是口头约定的，造成目前的结果是邵波一人所为，与李忠无任何关联。白分一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我需要给工人发工资，请求判令对方支付款项。李忠与王敬开设农家院是在他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当时二人还没有离婚，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邵波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主张，工人并非是我找的，李忠与王敬当时并未离婚，李忠也是合伙人之一。王敬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白分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邵波、李忠、王敬支付白分一工资款14,180元；2.诉讼费由邵波、李忠、王敬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至5月，经张海龙介绍，白分一召集人员在位于北京市房山区十渡镇平峪村白宗华家农家院从事装修、修理劳务，劳务费的标准为按日记工，大工从事垒墙、修补瓦等工作，每日180元，小工从事擦玻璃、擦地、和泥等工作，每日130元。2017年5月25日，李忠为白分一出具欠条一份。诉讼过程中，白分一向法庭提交该份欠条，主张该欠条因被老鼠啃咬，左半部分缺失，仅剩右半部分。该欠条载明：“工钱大工34个；×180元；0.00；6120元；工130.00；共8060.00；2017年5月25日；人：李忠；计14180元”。就该份证据，李忠认可欠条中“李忠”为本人签字，认可欠条中“工钱大工34个；0.00；工130.00；共8060.00；2017年5月25日”是本人所写，欠条中“×180元”及“6120元”非本人所写，且主张“人：李忠”前方字迹应为“代签”，而非“欠款”。经一审法院询问，白分一认可欠条上“×180”及“6120元”并非李忠书写，而是由其书写。诉讼过程中，邵波、王敬均认可涉案农家院由李忠负责现场装修。李忠认可施工现场由其负责记工，依据实际工时出具欠条，计算时全是整工，没有半工和非整工。经询问，邵波、王敬、李忠均未向白分一支付过劳务报酬。就邵波、李忠、王敬之间的关系。邵波主张三人为合伙关系；李忠主张邵波与王敬为合伙关系，其为邵波、王敬雇佣的人员；王敬认可其出资的事实，但主张系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忠要干农家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白分一就涉案工程组织人员提供劳务，应当获得相应的报酬。综合三名被告的答辩意见及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白分一的劳务费应当由谁支付；二是白分一应得的劳务费数额。关于白分一的劳务费应由谁支付。诉讼过程中，邵波认可其租赁房屋开设农家院的事实，白分一为涉案农家院提供劳务发生于邵波开设农家院期间，邵波应当向白分一支付劳务费。王敬与李忠均认可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就开设农家院出资的事实，且李忠在开设农家院期间负责装修及运营等事务，应当视为二人与邵波构成合伙关系，就白分一的劳务费，亦应承担给付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本案中，邵波、李忠、王敬应对白分一的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白分一应得的劳务费数额。白分一提交的欠条存在内容缺失及其私自添加内容的形式瑕疵，但欠条剩余部分与双方在庭审过程中的陈述相互印证，李忠认可白分一组织人员施工及其出具欠条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于李忠认可由其书写部分的欠条的证明力予以采信。欠条中“工钱大工34个”、另起一行的“0.00”，再另起一行的“工130.00，共8060.00”系由李忠书写，根据欠条上的数字及工时书写形式可知第一行表示工时数，第二行“.00”系表示钱数，第三行“130.00”及“共8060.00”均表示钱数。诉讼过程中，李忠认可大工每工180元，小工每日130元，且根据其以实际工时计算劳务费，均为整工的陈述，结合普通人日常书写习惯，可以推定第一行代表大工工时，第二行代表大工总工钱，第三行为小工的总工钱及具体计算方式。综上，一审法院以接近真实的高度盖然性作为证明标准，认定该欠条中确认的劳务费总金额为14,180元。综上，白分一主张邵波、李忠、王敬支付其14,180元劳务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邵波、李忠、王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给付白分一劳务费14,18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李忠申请证人李某出庭。李某称李忠是兄，邵波为其朋友，邵波找其共同做农家院，因其没钱故将李忠、王敬与邵波叫到一起商量。正式的合作方应为邵波和王敬，因李忠能做饭故在那里做厨师，一个月挣几千块钱。公司的所有票据后来都给了邵波。白分一、邵波对该证人证言均不认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李忠是否应当连带给付白分一涉案劳务费。李忠上诉称涉案欠条实质为其代王敬、邵波签署的证明条，其只负责记录工人的工作时间及内容，不负责其他事物，据此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其参与合伙，认定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白分一提供李忠出具的欠条，就其主张的劳务费举证证明。邵波、王敬均认可李忠负责该农家院的现场装修，李忠亦认可施工现场由其负责记工，关于工时与劳务费的涉案欠条系由其出具。另外，王敬与李忠均认可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就开设涉案农家院出资。结合当事人陈述内容及欠条等相关证据，可以认定李忠与邵波、王敬就涉案农家院的开设与经营构成合伙关系。在此情况下，李忠上诉主张其并未参与合伙，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与据此判令邵波、李忠、王敬应对白分一的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李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元，由李忠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印审 判 员  许 英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雅迪书 记 员  韩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