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某1，男，196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某2，女，195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某3，女，196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某4，女，196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某5，女，197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菊，新沂市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某6，女，196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上诉人颜某1因与被上诉人颜某2、颜某3、颜某4、颜某5、颜某6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10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颜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事实与理由：1.涉案房屋于1986年由上诉人建造在先，1994年国家统一发放土地使用权证。1986年翻建前，房屋是上诉人爷爷奶奶的祖宅3间茅草屋。因上诉人的父母与爷爷奶奶关系不和，没有让上诉人父母建房，有家族长颜某7和中间人许某等人出庭证实。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于1986年以自己的名义向政府申请，取得准建证、自筹资金建房。房屋建成后父母居住，上诉人一直在该房屋内居住及结婚，一直管理使用支配涉案房屋，房屋所有的水电通讯等设施证件均由上诉人办理并在上诉人名下。父母也一直证实房屋是上诉人出资建造，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建房批准手续、施工队施工手续、购买材料手续、原始建房记账本、长辈亲戚及邻居的证词等等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涉案房屋是上诉人出资建造并且各项设施手续均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房屋应归上诉人所有。房屋建成后，安排父母居住只能说明上诉人孝顺父母，一审以父母曾经实际居住，来推定房屋属于父母遗产错误。1994年10月，上诉人和颜某9之间的土地纠纷调解书，充分证明涉案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归上诉人。2.1994年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父亲颜某8名下，是因为工作人员上门统计住户时，上诉人以及父母均未在家，向邻居了解情况，邻居回答叫颜某8。这是按照当地风俗说的。被上诉人仅提供土地证复印件。3.上诉人户口一直登记在该房屋内，房屋拆迁时经新沂政府动迁办调查核实，确定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及土地使用权人是上诉人，才与上诉人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4.根据上诉人母亲王某1于2019年9月4日在新沂法院的谈话笔录以及书面意见，还有母亲的遗嘱内容等，完全证实了被上诉人不孝敬父母，不尽任何赡养义务的事实。即使认定涉案房屋属于遗产，按照法律规定，未尽赡养义务的被上诉人应当不分或少分。5.母亲的丧葬费用一万七千多元全是上诉人承担，抚恤金一万四千元理应归我。6.父亲的遗嘱内容不全是处分他本人的家产，主要是证实涉案房屋是颜某1出资建造的，不是父母亲的财产。7.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开庭之前，上诉人书面向法庭申请证人出庭，但是，法庭不允许证人出庭，造成上诉人的部分证据无法提供，严重剥夺了上诉人举证权利。另外，一审还存在错误保全问题。8.一审诉讼费分割不合理，二审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颜某2、颜某3、颜某4、颜某5、颜某6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1994年颜某1与颜某9是针对于原涉案房屋门前的出路问题进行调解，不涉及房屋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问题，该调解与本案的遗产继承没有关联性。抚恤金应参照遗产，按照继承法的规定进行分割，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涉案房屋在1994年颁发土地证，登记在被上诉人父亲名下，对土地的使用权进行了确权。该证一直由双方母亲所持有。对于其他问题，一审法院判决清楚、合法。颜某2、颜某3、颜某4、颜某5、颜某6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继承并分割父亲颜某8、母亲王某1所有的位于新沂市房地产，颜某2、颜某3、颜某4、颜某5每人继承六分之一，每人约分得5万元，具体数额以该房地产拆迁确定的实际数额为准予以计算，并依法继承王某1的抚恤金，颜某2、颜某3、颜某4、颜某5每人应分得六分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当事人颜某2、颜某3、颜某4、颜某5、颜某6与颜某1系兄弟姐妹关系，其父亲颜某8、母亲王某1婚后共生育本案当事人六名子女。颜某8于2009年10月11日去世，王某1于2019年10月13日去世，颜某8、王某1生前一直在位于新沂市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中居住、生活。涉案房屋为二层楼房，其中一层建造时间为1986年，二层建造时间为2005年年底。2017年12月，颜某1又在涉案房屋的二层上加盖一层夹芯板房。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人为颜某8，登记时间为1994年11月14日，土地权利类为国有建设用地。2019年，因城市建设需要，涉案房屋被新沂市人民政府征收。2019年12月21日，颜某1与新沂市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签订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主要内容为：涉案房屋共计获得补偿款1154252元，其中被征收房地产补偿金额为1031071（合法部分791901元、违章部分239170元）、装潢装饰及附属物为51376元、临时安置补助费41906元、搬迁补助费3211元、误工费1000元、提前搬迁奖励25688元。违章部分239170元包含一层扩建37570元、全二层168000元、三层夹芯板33600元。颜某1选择产权调换补偿方式，产权调换房屋为某小区X室及某2小区XX室。另查明，2018年12月29日，由许某代书，陆某、陈某1见证，王某1立有遗嘱一份，内容为：1.我和老伴颜某8原立遗嘱继续有效（原遗嘱目前遗失），家产全部归儿子。2.位于新沂市房屋一处，楼上楼下共八间房屋由儿子颜某1建造，属于儿子颜某1所有，任何人无权参与分配，无权继承。3.我声明2017年元月份在大女儿颜某2家按手印的四张空白纸不作任何用途，理应作废。立遗嘱人：王某1（捺印），代书人：许某（签名、捺印），见证人：陆某陈某1（分别签名、捺印），立据日期：2018年12月29日。再查明，2019年10月22日，新沂市企业退休人员管理服务中心因王某1病故发放丧葬费6000元、一次性抚恤费14000元，该款已由颜某1领取。王某1丧葬事宜由颜某1办理。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继承权男女平等。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中，双方父母先后死亡，王某1生前立有遗嘱一份，该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基本形式要件，结合颜某1提供的立遗嘱时的录像，对于该份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该遗嘱第一条中王某1称其和颜某8原立有遗嘱，家产全部归儿子的内容系王某1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但遗嘱第一条能够证实王某1对其和颜某8死后，家产全部由儿子继承的意思表示，故对于王某1与颜某8遗产中属于王某1所有的部分应依照该份遗嘱处理，由颜某1继承，而对属于颜某8所有的部分王某1无权处分，应依照法定继承处理。经查，双方争议的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登记在颜某8名下，房屋所有权未进行登记。涉案房屋一直由颜某8、王某1居住、使用，颜某1称涉案房屋系由其建造，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事实主张，故涉案房屋应认定为颜某8、王某1共同所有，颜某8、王某1去世后，应作为颜某8、王某1遗产由本案六名当事人继承，现涉案房屋拆迁，其财产权益转化为拆迁补偿款，故原告要求对拆迁补偿款分割、继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各方当事人对于涉案房屋上加盖的夹芯板层为颜某1所建无争议，该夹芯板层因拆迁获得的拆迁补偿款33600元归颜某1所有；涉案房屋拆迁手续、搬迁事宜由颜某1体办理，搬迁补助费3211元、误工费1000元由颜某1享有，其余拆迁补偿款1116441元属于颜某8、王某1原夫妻共同财产的补偿替代物，颜某8、王某1各享有一半份额即558220.50元，颜某8去世后，颜某8享有的一半份额由王某1、本案六名当事人共同继承，各继承七分之一份额（79745.78元）。王某1去世后，其享有的一半份额（558220.50元）以及其从颜某8处继承所得份额（79745.78元）依其遗嘱均由颜某1继承。《中华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死亡抚恤金是公民所在单位在公民死亡后按照有关规定发放给死者近亲属或抚养人的生活补助费，同时具有一定精神抚慰性质。故死亡抚恤金系死者近亲属共有，不属于遗产。本案中，王某1去世后无需要其赡养、抚养的人，因此王某1一次性抚恤金14000元由本案六名当事人各分得六分之一即2333.30元。颜某1称抚恤金已全部用于料理丧葬事宜，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王某1丧葬事宜系由颜某1办理，故丧葬费6000元由其占有支配。一审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新沂市房屋因拆迁而取得的补偿安置权益归颜某1所有；二、颜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颜某2、颜某3、颜某4、颜某5、颜某6继承所得拆迁补偿款每人各79745.78元；三、颜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颜某2、颜某3、颜某4、颜某5、颜某6抚恤金分割款每人各2333.3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82元、保全费4270元，合计19752元，由颜某2、颜某3、颜某4、颜某5、颜某6各负担1975.20元，由颜某1负担987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1.涉案房屋是父母遗产还是上诉人颜某1的个人财产；如果是父母遗产，颜某1是否应多分；2.抚恤金参照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是否恰当。3.一审程序是否合法。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继承权男女平等。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涉案被拆迁房屋于1986年翻建一层，2005年在二楼加盖一层，2017年12月由颜某1在二层上加盖一层夹芯板房。1994年10月，该房屋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在双方当事人父亲颜某8名下。《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上诉人主张在1986年以本人名义申请建房施工执照，仅提交复印件，无原件。上诉人二审主张由当时的经办人茆某在复印件上签字确认。本院认为，该复印件有茆某及他人签字，无相关单位印章，不足证明颜某1申请建房。即使颜某1以本人名义于1986年申请建房，在当时颜某4、颜某5、颜某6及颜某1尚未结婚成家、与父母共同生活的情况下，该申请不能证明是颜某1个人建房、房屋归颜某1个人所有。至于上诉人提交的与颜某9于1994年9月的调解协议书，因纸张不完整，即载明的“查明”事实部分残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上诉人的证据不足证明涉案被拆迁房屋一二层由上诉人翻建。在涉案房屋土地证登记在双方父亲颜某8名下，且由父母长期居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被拆迁房屋一、二层的拆迁利益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父母遗产并无不当。死亡抚恤金是公民所在单位在公民死亡后按照有关规定发放给死者近亲属或抚养人的生活补助费，同时具有一定精神抚慰性质。抚恤金不属于遗产。上诉人主张承担了母亲的全部丧葬事宜，支付一万七千多元，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一审法院已判决6000元丧葬款由上诉人支配。故上诉人关于抚恤金全部归其所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参照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并无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当不分或者少分遗产，其证据不足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准许证人出庭作证申请的，应当向证人送达通知书并告知双方当事人。通知书中应当载明证人作证的时间、地点，作证的事项、要求以及作伪证的法律后果等内容。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或者没有通知证人出庭作证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当事人的申请。在一审中，上诉人已申请多名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已予以准许，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未允许茆某、颜某9出庭作证，二审中，茆某、颜某9亦到庭作证，茆某、颜某9的证言亦不足证明上诉人主张，故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当事人可以申请保全，一审保全程序并无不当。另外，经审查，一审诉讼费分担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颜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82元，上诉人颜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艳华审判员  黄 博审判员  石镜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金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