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981刑初15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献，男，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河南省浚县人，住河南省鹤壁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7日被沅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同年8月20日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徐劲松，湖南滨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沅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沅检刑刑诉〔2020〕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献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沅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广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献及其辩护人徐劲松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月，焦某（已判决）在河南省浚县李某（已判决）的套路贷‌“公司”做业务员，2019年4月，李某提出要焦某另外成立‌“公司”，焦某邀集被告人王某献、李某1（已判决）合伙成立另外一个套路贷‌“公司”，并使用李某‌“公司”的“分期易贷”的贷款APP，苗某玲、郑某和（均已判决）为财务，黄某凯（已判决）为技术员，李某2、李某东、王某、陈某（均已判决）为业务员，在河南省浚县体育场对门的一处民宅内设置窝点实施套路贷诈骗，该犯罪团伙成员结构及分工如下：被告人王某献、李某、焦某、李某1为该‌“公司”股东，各占25%的股份，李某为‌“公司”实际负责人，具体负责鹤壁市浚县工作窝点的日常管理和“流量”购买，焦某在“JJD”和“JDB”借款平台注册放款信息，用于与受害人签订电子欠条，被告人王某献、李某1资金入股，不负责具体事务。郑某和负责给浚县点业务员对应的受害人发放贷款，苗某玲负责对浚县工作点业务员的业绩进行统计做表并发放浚县工作点业务员的工资。黄某凯负责对‌“公司”的“分期易贷”平台进行管理，并对业务员审核后的受害人进行终极审核，确认发放贷款的数额。业务员为王某、李某2、陈某、李某东等人。业务员负责与受害人进行对接，对受害人的贷款资质进行初审，对符合要求的受害人资料发给黄某凯进行审核，确认放款数额后，引导受害人在“JJD”或“JDB”平台签订电子欠条，并对逾期未还款的受害人通过打电话和微信联系受害人、骚扰受害人的紧密联系人、威胁恐吓等方式进行催款。 李某2诈骗金额为既遂金额23600元、未遂金额2500元；李某东诈骗金额为33800元；王某诈骗金额为28100元；陈某诈骗金额为既遂金额22190元，未遂金额900元。被告人王某献参与被告人李某2、李某东、王某、陈某实施的诈骗，诈骗金额为既遂金额107690元，未遂金额3400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出示和宣读了沅江市公安局的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及有关书证，被告人的身份证明，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献利用网络贷款平台实施“套路贷”，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献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对罪名提出异议。 辩护人徐劲松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某献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王某献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当庭认罪态度好，均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李某未经监管部门批准，实施网络高利放贷违法行为，先后邀集冯某强（已判决）、罗某华（已判决）、焦某、李某1、被告人王某献等人共同投资经营网络贷款业务，对外招募业务员，使用APP借贷软件从事非法放贷业务。 2019年1月，焦某在河南省浚县李某的网贷业务点做业务员。2019年4月，李某提出要焦某另外成立网贷业务点。焦某邀集被告人王某献、李某1在河南省浚县体育场附近的民房合伙成立另外一个网贷业务工作点，使用“分期易贷”的贷款APP软件进行放贷。被告人王某献、李某、焦某和李某1为共同投资人，各占25%的投资份额，李某为‌实际负责人，具体负责浚县网贷业务工作点的日常管理和“流量”购买，焦某在“JJD”和“JDB”借款平台注册放款信息，用于与借款人签订电子欠条。被告人王某献、李某1以资金入股，不负责具体事务。苗某玲、郑某和为财务人员，郑某和负责给浚县业务工作点业务员对应的借款人发放贷款，苗某玲负责对浚县业务工作点业务员的业绩进行统计做表并发放业务员的工资。黄某凯为技术员，负责对“分期易贷”平台进行管理，并对业务员审核后的借款人进行终极审核，确认发放贷款的数额。李某2、李某东、王某、陈某为业务员，负责与借款人进行对接,对借款人的贷款资质进行初审，对符合要求的借款人资料发给黄某凯进行审核，确认放款数额后，引导借款人在“JJD”或“JDB”平台签订电子欠条，并负责催款。打款的数额为借款协议的70%，另外的30%作为收取的服务费。七天到期后，借款人需归还借款协议上的全额借款或者选择展期，展期费用也为借款协议上金额的30%。被告人王某献、李某、焦某、李某1等人经营网贷业务收取借款人借款“服务费”共计89260元，收取借款人借款“展期费”共计7800元。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李某东向被害人林某菱放款16000元，收取“服务费”5000元；被告人李某东向被害人鲍某放款50000元，收取“服务费”12500元；被告人李某东向被害人郭某放款21000元，收取“服务费”6300元。 2.被告人王某向被害人苗某放款21000元，收取“服务费”4700元；被告人王某向被害人谢某放款63800元，收取“服务费”17900元，展期费5500元。 3.被告人李某2向被害人钱某莹放款50500元，收取“服务费”11000元，展期费2300元；被告人李某2向被害人王某放款37500元，收取“服务费”10300元。 4.被告人陈某向被害人江某东放款12000元，收取“服务费”2320元；被告人陈某向被害人胡某鹏放款15000元，收取“服务费”2940元；被告人陈某向被害人黎某放款2000元，收取“服务费”600元；被告人陈某向被害人曾某娟放款32000元，收取“服务费”9600元；被告人陈某向被害人库某班·依迪放款21000元，收取“服务费”6100元。 在经营非法放贷期间，被告人王某献非法获利75000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献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75000元。被告人王某献于2020年4月7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被告人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王某献的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及相关书证证明,本案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王某献的到案经过、被采取强制措施和退缴的情况。 3.李某2、李某东业绩表证明,李某2、李某东放款金额及收回的放款金额及被害人贷款金额和还款金额。 4.本院(2020)湘0981刑初36、3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案件事实及同案人被判处的情况。 二、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林某菱的陈述证明，在被告人的借款平台借款16000元，实际到账11000元，被收取“服务费”5000元；被害人鲍某的陈述证明，在被告人的借款平台借款50000元，实际到账37500元，被收取“服务费”12500元；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明，在被告人的借款平台借款21000元，实际到账14700元，被收取“服务费”6300元。 2.被害人苗某的陈述证明，在被告人的借款平台借款21000元，实际到账15050元，被收取“服务费”4700元，5月10日借款到期后未归还本金3750和利息1250元；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明，在被告人的借款平台借款63800元，实际到账45900元，被收取“服务费”17900元，支付展期费5500元。 3.被害人钱某莹的陈述证明，在被告人的借款平台借款50500元，实际到账37000元，被收取“服务费”11000元，支付展期费2300元，其中最后一笔借款本金8000元及利息2500元未归还；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在被告人的借款平台借款37500元，实际到账27200元，被收取“服务费”10300元。 4.被害人江某东的陈述证明，在被告人的借款平台借款12000元，实际到账9000元，被收取“服务费”2320元；被害人胡某鹏的陈述证明，在被告人的借款平台借款15000元，实际到账10650元，被收取“服务费”2940元，其中最后一笔借款本金2100元及利息900元未归还；被害人黎某的陈述证明，在被告人的借款平台借款2000元，实际到账1400元，被收取“服务费”600元；被害人曾某娟的陈述证明，在被告人的借款平台借款32000元，实际到账22400元，被收取“服务费”9600元；被害人库某班·依迪的陈述证明，在被告人的借款平台借款21000元，实际到账14900元，被收取“服务费”6100元。 三、证人证言 证人刘某中的证言证明，2020年4月7日被告人王某献委托刘某中到公安机关退赃75000元。 四、被告人和同案人的供述 1.被告人王某献的供述证明，李某负责具体运营“JJD”和“JDB”两个借款平台，王某献和李某1只是出资以及盈利后分红，焦某负责管理‌“公司”的业务员，苗某玲、郑某和负责‌“公司”的贷款发放以及收回，审核员主要是发放贷款，贷款期限7天，收取30%的综合费用。贷款到期的前一天审核员就会联系贷款人按时还款，如果到期没有还款的，审核员就会跟贷款人微信通话或者电话联系本人，本人联系不上的就会通过贷款人的通讯录电话或短信联系亲属。王某献共计获利75000元。 2.同案人陈某的供述证明，2019年3月，陈某在“FQKD公司”做业务员，有的客户是看到“FQKD”APP上的宣传来找我们，有时候‌“公司”直接在外面‌“公司”购买流量（急用钱的客户信息），然后把这些流量以每一条19元的价格卖给业务员。借款客户通过“FQKD”APP添加业务员的微信并提出借款。业务员会要客户提供基本信息，也会从“FQKD”的平台后台查询到客户的相关信息（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通讯录、支付宝芝麻分、网上借贷有无逾期等信息）。然后业务员与客户在微信上联系沟通借款金额等事项，告诉客户需要收取30%的手续服务费，30%的延期费，客户因为急于用钱一般都会同意。之后业务员将客户信息发送给终审员黄某凯，黄某凯通过查看客户信息就会回复业务员借不借或者借多少，再由业务员告知客户借款的额度，并在“JDB”、“JJD”上签订借款合同，然后告知客户添加郑某和的微信，要求客户将在“JDB”、“JJD”上签订合同的截图发送郑某和，郑某和凭微信截图给客户进行放款，放款时郑某和就将借款合同金额的70%以微信转账的形式转给客户，从中获得30%的利润。客户从平台借款7天后，业务员就会联系借款客户，客户如果配合还款的话就会将‌“公司”财务郑某和的微信二维码收款发给客户，客户还款‌后，郑某和就将客户在“JDB”、“JJD”上签订的借款合同消掉。如果客户不能按时还款，就要求客户以签订借款合同金额的30%作为延一个周期7天的延期费或由业务员负责催债。业务员会通过电话和微信跟客户协商，告知客户必须还款，如果客户不予理睬，业务员有时也会跟客户家人和朋友打电话要求还款。陈某向江某东放款12000元，收取“服务费”2320元；向胡某鹏放款15000元，收取“服务费”2940元；向黎某放款2000元，收取“服务费”600元；向曾某娟放款32000元，收取“服务费”9600元；向库某班·依迪放款21000元，收取“服务费”6100元。共计获利8500元。 3.同案人王某的供述证明，2019年3月，王某在“FQKD”网络平台做业务员，相当于初审员。客户添加微信后，业务员将整理的资料提交给黄某凯审核，同意发放额度。业务员账号有查看客户一些资料的权限，可以在后台获取通讯录、通话详单、贷款记录以及淘宝收货地址。这是为了降低回款的风险，也便于收款。对于不还钱的客户，业务员会先口头威胁，如果不行就会将客户的通讯录截图发给客户，予以威胁，按照通讯录联系频繁的亲朋好友去电话骚扰他们，以此达到催款的效果。2019年3至5月，王某向苗某放款21000元，收取“服务费”4700元；向谢某放款63800元，收取“服务费”17900元，展期费5500元。共计获利22000元。 4.同案人李某2的供述证明，2019年3月下旬，李某2到浚县“FQKD”做业务员，负责与需要贷款的客户联系，对有需求的客户进行初审、办理展期与催债。客户不能按时还款，业务员通过电话、微信与客户协商，有时跟客户的紧急联系人联系，通知客户还款。其他业务员有时采取短信轰炸，反复的语言威胁等手段催收。FQKD可自动获取客户的通讯录、通话详单、贷款记录、淘宝收货地址，业务员的账户可以查看这些资料，便于更准确判断客户的还款能力，把握客户的放款和还款。2019年4月至5月，李某2向钱某莹放款50500元，收取“服务费”11000元，展期费2300元；向王某放款37500元，收取“服务费”10300元。共计获利35924元。 5.同案人李某东的供述证明，2019年3月，李某东到“FQKD公司”当业务员，负责与需要贷款的客户联系，对有需求的客户进行初审、办理展期与催债。通过赚取“服务费”、“展期费”为‌“公司”盈利。通过“FQKD”平台的后台所复制的通讯录上选取的家属、亲戚、朋友、通话记录次数多的人轮流打电话通知，转告客户还钱。如果客户不还钱，李某东一般是跟对方的父母或者通话记录中通话较多的人打电话。李某东向林某菱放款16000元，收取“服务费”5000元；向鲍某放款50000元，收取“服务费”12500元；向郭某放款21000元，收取“服务费”6300元；个人底薪加提成共计获利46534元。 6.同案人李某1的供述证明，李某负责具体运营“JJD”和“JDB”两个借款平台，李某1和王某献只是出资以及盈利后分红，焦某负责管理‌“公司”的业务员，苗某玲、郑某和负责‌“公司”的贷款发放以及收回，审核员主要是发放贷款，贷款期限7天，收取30%的综合费用。贷款到期的前一天审核员就会联系贷款人按时还款，如果到期没有还款的，审核员就会跟贷款人微信通话或者电话联系本人，本人联系不上的就会通过贷款人的通讯录电话或短信联系亲属。李某1共获利75000元。 7.同案人李某的供述证明，“公司”是2019年2月份成立的，没有注册，主要业务是通过网络向外面放贷，一开始是在河南省郑州市的一个小区租了一间房，成立了工作室，之后由于人员增加，把地址搬到了郑州的悦公馆。后李某在浚县租房另外成立了一个办公地点，就一直是两个地点同时办公的形式。“公司”通过在贷款超市购买流量，让有贷款意向的客户进入贷款超市后能看到“公司”的“FQKD”APP，以“无抵押无门槛，放款速度快”作为广告，吸引客户点进我们的贷款软件，进行注册后贷款。APP的名字叫FQKD，是黄某凯从网上找的无锡一个姓李的老板花了98000元买的。客户如果想贷款，手机下载APP后，要先注册，登记身份证号、手机号码等信息，并且APP会要求获取客户的通讯录、通话记录、淘宝记录和网贷记录等，注册完成后APP会把这个客户的资料随机推送到一个审核员账号下面，并把对应的审核员的微信号推给客户，让客户加审核员的微信。客户加了审核员微信后，审核员会要客户提供资料，然后对客户信用进行初审，如果觉得客户符合条件，就会将收集的这些资料打包发给终审员黄某凯，然后黄某凯可以通过“公司”购买的“YH”网站使用权查询到该客户有没有逾期的网贷记录。如果黄某凯经过终审后，认为客户符合放款条件，会最终确定放款额度，反馈给审核员，审核员才会将放款规定讲给客户听，如果客户同意，就会让客户在“JDB”或“JJD”平台打好借条，客户打好借条后，审核员会通知出纳李娜并将其微信推给客户，由李娜放款给客户。“JDB”、“JJD”实际就是一个打电子欠条的平台，客户向“JDB”、“JJD”平台打一次借条需要向平台付款9元，如果客户逾期平台会向客户收逾期费。如果不能按时归还，业务员先是给客户打电话进行协商，问客户续不续期，续期的话可以续一天也可以续一周，假如客户不接电话或者拉黑的话，业务员就会给客户的家人或领导打电话。“YH”这个平台可以查询客户的网贷记录，通过网络联系获得的使用权，最先是每个月2000元的租赁费，后8000元租用半年，每查一条信息还要付2.77元给对方。“公司”主要通过放款时收取服务费和延期时收取展期费进行盈利。共计获利130000元。 8.同案人焦某的供述证明，“公司”的老板是李某、李某1、王某献、焦某，每人25%的股份，李某以“FQKD”平台入股，李某1、王某献出资50万元占50%股份，焦某以管理员的身份占25%的股份，会计和出纳是苗某玲、郑某和，终审员是黄某凯。主要盈利的项目是“虚增债务费”和“展期费”。李某、李某1、王某献、焦某每人分红70000元。对于不能按时还款的，业务员首先是联系本人，如果本人联系不上的，就会联系其家人或者朋友。只要在电脑上面登录“WYJR”页面或者“YH”大数据平台，就会显示每一个进来的客户来源，只要看到这个就知道和哪些平台是合作的，上面有这个人的贷款笔数、贷款已还清笔数、逾期情况（包括已还清的逾期情况）、银行卡扣款成功率等信息，就会根据这些大数据分析这个人到底有没有钱。业务都是由业务员联系，业务员在“WYJR”把数据资料收齐后提交给黄某凯审核。 9.同案人郑某和的供述证明，2019年3月，郑某和经王某献介绍到‌“公司”管账，‌“公司”的股东是李某、焦某、王某献、李某1。主要盈利收取服务费和展期费，都是借款金额的30%。郑某和负责放款和部分贷款的收取，苗某玲负责业务员数据的统计。郑某和在“JJD”和“JDB”审核客户借条。“JJD”以“李卫省”的身份注册，“JDB”以“焦某”的身份注册。李某做好工资表后，郑某和再按工资表发工资，都是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转账。郑某和共计获利两个月工资10000元。 10.同案人苗某玲的供述证明，2019年3月，李某要苗某玲到贷款‌“公司”做账，收取贷款额的30%为利息，逾期没有还，可以延长一个周期，增加一个周期的利息。苗某玲负责浚县的会计业务，统计业务员每天的放款情况、每天的支出做表格，对当天的收入资金进行保管。李某1在‌“公司”投资25万元，‌“公司”合伙人之一；李某负责‌“公司”的管理和运营；郑某和是‌“公司”的财务，负责放款和部分款项的收取、将平台的款项转到‌“公司”账上；焦某是‌“公司”的业务员，也是‌“公司”合伙人之一；王某献在‌“公司”投了25万元，是“公司”的合伙人之一。所有的借条打给焦某和李卫省，“JJD”和“JDB”的软件对应他们两个人。李某1和王某献的50万元本金已经抽走了。5月22日，“公司”账上有485009元，李某拿出28万元分红，李某、李某1、王某献、焦某每人分7万元。催款具体都是各自业务员的客户各自负责，通过打客户电话或打客户亲属的电话进行催款。苗某玲对每个客户都有做账记录。苗某玲把微信群的业务员报备情况抄在笔记本上，再在电脑上做成电子档。苗某玲共计获利两个月工资10000元。 另查明，2018年12月，李某为从事网贷业务，找到无锡市ST汇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ST公司”），双方达成合作协议，由ST‌公司为李某等人开发“FQKD”（也称分期易贷）的网络贷款平台。2019年3月，李某等人使用的“FQKD”网络贷款软件升级为APP。李某3、吴某涛（均已判决）是ST‌公司负责人及股东，钱某心、苗某天（均已判决）是ST‌公司员工，负责第三方接口对接，非法获取公民信息。在李某等人使用FQKD软件时，ST‌公司从MJ‌公司、XY‌公司第三方非法获取贷款人个人信息后以每条2.7元的价格提供给李某等人使用，非法获利26000元。李某非法获取贷款人个人信息后，分配给业务员进行非法放贷活动，由业务员查看并使用贷款人的个人信息。 上述事实，被告人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李某3是ST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管理ST公司的全盘工作。ST公司主要是为客户开发风控系统。李某就是直接找到李某3说要做风控系统用于网络放贷，也就是俗称的“套路贷”。ST公司一直跟MJ、XY公司等数据公司有合作，故在数据公司后台有账号，公司员工钱某心、苗某天负责做第三方公司接口对接，套路贷公司可以通过API接口对接到数据公司调取数据，之后通过数据公司提供的后台查询套路贷公司的爬取次数并收取费用，从中赚取差价，一个借款人被爬取的几个大数据公司的综合数据就算是一条完整的数据，并以此收费，ST公司一般在一条完整的数据中可以赚取一元左右的差价。“FQKD”在苹果手机和安卓手机的客户端主要是由客户填写基础信息（姓名、年龄、身份证号码、居住地址、工作单位、婚姻状况、紧急联系人）后开始认证生成运营商报告、电商报告，李某公司的放贷员工才能在电脑上的后台管理系统上看到运营商报告、电商报告。客户的征信报告包括客户基本信息、运营商报告（包括客户近六个月通话记录、号码标记统计、通话记录归属地管理）、电商报告（包括客户近六个月在淘宝和支付宝上的消费记录，淘宝、支付宝的基础信息）、多头借贷报告（包括客户近一个月在各种借贷平台上的申请情况、借款情况和还款情况）、反欺诈报告（包括客户历史上使用各种手机的情况、手机使用人数情况、客户的还款违约概率）。除了系统和软件的费用，李某等人使用ST公司爬取的一条信息收2.7元，李某等人共查询使用信息9629条，故李某3通过微信收取李某共26000元，公司获利3000元，23000元付给了MJ公司和XY公司。 2.证人吴某涛的证言证明，吴某涛是ST公司的股东，李某3的合伙人，负责财务及推广公司业务。“FQKD”APP是由ST公司开发的产品，贷款客户先是在贷款超市点击“分期易贷”APP，进入后会弹出一个窗口“本APP要获取你的通讯录和位置，同意、拒绝”，点击窗口的“同意”键就会自动上传客户手机通讯录以及位置信息，然后贷款客户自己上传相关信息进行身份证认证、运营商淘宝认证、银行卡认证。认证完之后贷款客户就可以申请贷款，套路贷公司需要审核借款人的身份情况以及其他网络贷款情况，就必须要用“分期易贷”后台查询这些信息，“分期易贷”的后台连接了MJ公司、XY公司等第三方公司的大数据平台，套路贷公司不能直接查询MJ公司、XY公司的大数据，ST公司会帮客户打通MJ公司、XY公司的接口，钱某心、苗某天负责做第三方公司接口对接，通过爬虫技术获取的个人信息，李某等人通过ST公司提供的账号、密码登陆“FQKD”APP后台查看客户的个人信息（手机通讯录、身份证认证、运营商淘宝认证、银行卡认证）。李某支付了26000元信息查询费，每条2.7元，共9629条个人信息，李某3转给吴某涛23000元支付给了MJ公司、XY公司。 3.证人苗某天的证言证明，ST公司的老板是李某3，吴某涛是公司的股东之一。苗某天到ST公司来上班的时候，ST公司是靠做套路贷软件盈利的。ST公司共卖出去20个左右套路贷APP，其中包括“FQKD”。套路贷软件是先通过网页版进行注册，然后再下载APP，在APP上认证资料时会弹框出来获取通讯录和位置，需要申请贷款就必须同意，APP会获取借款人的手机通讯录、短信和详细位置，另外采取爬虫技术通过MJ公司、XY公司等第三方端口可获取运营商（半年通话详单、话费充值记录、入网时长、被叫与主叫号码归属地）、电商(淘宝、支付宝的用户名、淘宝和支付宝交易详情、淘宝收货地址、支付宝芝麻分）等信息，获取上述信息后ST公司会存储在阿里云服务器数据库里，再对这些信息在系统内设置格式，自动制作一个评估报告表。套路贷APP有一个“51金控”系统，套路贷公司可以在后台看到这个评估报告表。ST公司从第三方端口中查询信息是需要购买的，故套路贷公司也需要向ST公司支付费和才能查询借款人的详细信息，ST公司有一个总后台，每个卖出去的套路贷公司在总后台都有一个账号和负责人的电话号码，只有账户里面有钱才能查询借款人的信息。 4.证人钱某心的证言证明，ST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某3，钱某心和苗某天是2018年8月入职ST公司。ST公司为三十多家客户公司研发过套路贷借贷软件。ST公司研发的“FQKD”贷款软件，借款人申请贷款时，先要用手机下载软件，注册时会有对话框弹出，借款人要输入三要素（手机号、姓名、身份证），钱某心和苗某天利用借款人的“三要素”对接摩蝎XY爬虫接口获取运营商、电商(淘宝、支付宝）里面的通话记录（110、120通话记录、银行贷款类通话记录）、入网时长、以及淘宝交易记录、花呗记录、芝麻分记录等等信息，钱某心和苗某天通过编写代码负责让客户公司可以查看客户公司所需根据借款人的身份证信息、通讯录信息、信息、通话记录、网上借贷记录、支付宝、淘宝、芝麻分、交易信息等记录详细信息。摩蝎公司、XY公司是老板李某3去联系，钱某心和苗某天只负责操作，对接第三方公司（MJ公司、XY公司）的接口，调用他们的服务，第三方公司引导用户授权，运用爬虫软件获取运营商、电商的信息后传给ST公司，ST公司把信息存到阿里云服务器，钱某心和苗某天再进行数据展示，展示在套路贷APP配套的后台上面由套路贷公司查看。 二、同案人的供述 1.同案人李某的供述证明，黄某凯从网上找到江苏省无锡市一个姓李的老板，这个人是专门做网络贷款APP的，李某跟黄某凯、焦某到江苏省无锡市找到李老板的无锡ST汇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ST公司）花了38000元，做了一个“51金控”系统，最开始是网站模式，李某3等人是知道李某等人购买贷款软件是做套路贷的。因为在贷款超市里面投放自己的网站会受一定的限制，李某找李某3将网络贷款软件升级成APP版，APP最先叫“分期易贷”，后来改成了“FQKD”。ST公司主要负责贷款软件正常工作，系统的维护，最重要是帮助“分期易贷”APP查询客户的资料。如果客户想贷款需要先在APP上注册，登记自己的身份证号，手机号码等信息，“FQKD”APP会要求获取客户的通讯录等信息，注册完成后，“FQKD”APP会把这个客户的资料随机推送到我们的一个审核员账号下面，审核员可以通过后台查询该客户的短信记录、通讯记录、淘宝记录、网贷记录等信息，这些通过爬虫技术获取的客户个人信息是由李某3公司提供的，李某向ST公司支付查询客户个人信息共花费约30000元左右。李某等人和无锡ST汇众科技有限公司建立了一个名叫“分期易贷技术对接群”，群里有李某、黄某凯、袁奇及以李某3为首的江苏省无锡市ST汇众科技有限公司的技术人员，帮李某等人对APP进行整改升级以及解决系统出现故障。 2.同案人黄某凯的供述证明，黄某凯跟李某、焦某一起到江苏无锡李某3的公司购买了网络贷款软件，李某3从一开始就知道李某等人委托其开发的贷款软件是用于套路贷。李某等人最开始花了38000元购买的网页版，因为网页版在贷款超市里面投放会受一定的限制，于是又补了6万块钱要该公司做了APP版，这个APP开始叫“分期易贷”，后来改成了“FQKD”。客户贷款时需要先下载“FQKD”APP，下载完成后申请贷款，需要客户拍身份证照片及本人照片，APP软件可以读取到客户通话记录。黄某凯主要负责对借款人的贷款限度进行审核，根据在贷款APP查询到的网贷记录及支付宝芝麻信用分等对借款人进行评估，同时还通过“银弧”软件查询客户的网贷情况。李某3的公司还为FQKD建立了一个技术群，对该APP运营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进行维护。 关于被告人王某献及辩护人徐劲松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借款人在向被告人参与投资经营的APP借款平台借款时，业务员明确告知借款人借款收取的费用、还款期限、展期时间及展期费，没有隐瞒该事实真相，也没有使借款人产生错误认识，其放贷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王某献、李某等人的放贷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王某献与李某等人为放贷以非法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关于辩护人徐劲松提出的被告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当庭认罪态度好，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认定的事实相符，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献伙同他人经营放贷业务，以非法方式获取并使用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献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某献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献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当庭认罪认罚，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某献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社区矫正评估意见，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献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某献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七万五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清 人民陪审员  许迪平 人民陪审员  王耀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 婷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