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3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伟英，女，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良，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剑锋，男，住广东省封开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文洁，女，住广东省封开县。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旭，广东证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伟英因与被上诉人张剑锋、柯文洁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6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江伟英代理人曾宪良，被上诉人张剑锋、柯文洁代理人张东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伟英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江伟英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剑锋、柯文洁负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在没有追加广州市圣玛登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玛登酒店）的情况下，仅凭张剑锋、柯文洁提供的《劳动合同书》等即认定“张剑锋、柯文洁抗辩涉案房屋由圣玛登酒店提供给张剑锋、柯文洁租赁居住具有一定合理性”没有理据；圣玛登酒店在本案中属于应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没有通知圣玛登酒店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导致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二、江伟英基于与张剑锋、柯文洁的同事关系，将涉案房屋临时借用给张剑锋、柯文洁，在张剑锋、柯文洁占用房屋不交还给江伟英的情况下，江伟英自然是难于提供书面证据证明对借用房屋的时间和支付租金等达成一致协议，一审法院不考虑双方之间的同事关系，苛求江伟英需要提供对借用涉案房屋与张剑锋、柯文洁达成一致协议，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三、江伟英2020年6月12日提起一审诉讼后，张剑锋、柯文洁即在收到法院诉讼材料后退还了涉案房屋，张剑锋、柯文洁在本案诉讼后退还涉案房屋，也说明了张剑锋、柯文洁侵占涉案房屋。张剑锋、柯文洁二审答辩称双方成立的是租赁关系，而且张剑锋、柯文洁的租金已经清偿了。江伟英是圣马登酒店法定代表人的妹妹，该酒店是其兄妹的家族企业。江伟英将其自有房产作为酒店员工的宿舍提供给张剑锋、柯文洁居住，符合生活常识，且张剑锋、柯文洁的租金已经在工资中予以扣除。江伟英主张的是借用关系，但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借用期间有过任何约定，而在长达几年的时间内，也没有催促要求返还房产，完全不符合常理。即使如江伟英主张的是借用关系，也是无偿借用关系，否则不可能长期占用，而江伟英不要求归还。江伟英于2020年6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剑锋、柯文洁支付侵占期间的房屋使用费75092.41元(从2016年3月1日计至2020年6月17日，具体费用标准按广州市房地产租赁管理所公布的同地段房屋租金参考价34元/平方米/月计算，涉案房屋42.83平方米，按1456.22元/月计算)；2.张剑锋、柯文洁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伟英是广州市荔湾区中山八路17号前605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张剑锋、柯文洁是夫妻关系。2015年8月1日，圣玛登酒店（甲方）与张剑锋（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15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上述合同记载甲方的签约代表是江伟英。江伟英与圣玛登酒店的法定代表人江伟雄是兄妹关系。张剑锋到圣玛登酒店工作初期，居住在圣玛登酒店提供的集体宿舍广州市荔湾区荔湾路****。张剑锋、柯文洁于2016年3月入住涉案房屋，于2020年6月17日搬离该房屋。2016年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中中山八路1（东至荔湾路，西至南岸路）的楼梯楼租金为34元/平方米/月。一审庭审中，张剑锋为证明涉案房屋实际是圣玛登酒店租赁给其的宿舍，且租金在每个月的工资中扣除，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圣玛登酒店与张剑锋签订的《劳动合同书》。2.圣玛登酒店2017年1月至9月的工资签收表复印件，上面显示张剑锋在2017年1月至9月的工资分别为：8504元、7577元、7473元、8282元、8287元、8250元、8250元、8250元、8350元。3.张剑锋在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上面显示2017年3月至2017年11月的申报收入额与工资签收表复印件的数额一致。江伟英对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江伟英主张最初是把房屋借给张剑锋、柯文洁使用，但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借用房屋的时间、是否需要支付租金等问题达成一致协议，因此，江伟英称张剑锋、柯文洁违反约定没有按时搬出涉案房屋构成占用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剑锋提供的《劳动合同书》显示江伟英是圣玛登酒店的签约代表，且江伟英与该酒店的法定代表人是兄妹关系，因此，张剑锋、柯文洁抗辩涉案房屋由该酒店提供给其租赁居住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张剑锋、柯文洁自2016年3月至2020年6月期间使用涉案房屋，诉讼期间江伟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张剑锋、柯文洁主张过权利，可以从另一个侧面证明张剑锋、柯文洁抗辩的可信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剑锋、柯文洁与圣玛登酒店成立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江伟英要求张剑锋、柯文洁支付2016年3月1日至2020年6月17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江伟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39元，由原告江伟英负担。经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江伟英的上诉请求与张剑锋、柯文洁的答辩意见，分析如下：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张剑锋、柯文洁是否侵占了涉案房屋而需向江伟英支付占有使用费。根据一审江伟英补充陈述：“2016年3月，张剑锋要求借用涉案房屋几天，后来一直占用没有归还。”从张剑锋、柯文洁曾实际使用涉案房屋的情况来看，张剑锋、柯文洁与江伟英确实存在借用房屋关系，故张剑锋并不是没有原因居住使用涉案房屋，不构成无因侵占。对张剑锋、柯文洁是否需要向江伟英支付使用涉案房屋的对价问题，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张剑锋为证明其是圣玛登酒店员工提供的《劳动合同书》显示，圣玛登酒店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一栏是江伟英，并加盖有该酒店的合同专用章，而江伟英与该酒店的法定代表人是兄妹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张剑锋、柯文洁抗辩涉案房屋由该酒店提供给其租赁居住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并无不妥。因江伟英与该酒店法定代表人存在亲属利害关系，故不需增列圣玛登酒店为本案第三人以查清租赁事实，对江伟英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张剑锋为证明涉案房屋的租金在其每个月的工资中扣除，一审诉讼中提供了圣玛登酒店2017年1月至9月的工资签收表复印件，该表显示张剑锋工资中包函有床位水电等费用，每月600元已扣除，江伟英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张剑锋之后又领取。江伟英一审另抗辩认为该600元并非向其支付，但如前所述，房屋由圣玛登酒店提供给张剑锋、柯文洁居住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因张剑锋与圣玛登酒店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故适当收取受雇员工使用房屋的费用亦具有一定合理性。再次，张剑锋、柯文洁自2016年3月至2020年6月期间使用涉案房屋，本案江伟英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过租金标准，且江伟英诉前曾向张剑锋、柯文洁主张过该租金权利，可以从另一个侧面证明张剑锋、柯文洁抗辩的可信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剑锋、柯文洁与圣玛登酒店成立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江伟英再要求张剑锋、柯文洁支付2016年3月1日至2020年6月17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江伟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8元，由上诉人江伟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郑怀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颜旭怀徐毅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