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11刑初1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女，198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武强县。系本案被害人暨被害人李某5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200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武强县。系被害人李某5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200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武强县。系被害人李某5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男，195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武强县。系被害人李某5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5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武强县。系被害人李某5之母。 诉讼代理人李静，女，1971年1月9日出生，初中文化，住天津市河北区。系李某4、王某之女,代理该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参与诉讼。 被告人李静一，男，1981年10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武强县，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武强县。2016年10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武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武强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瑜，河北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以衡检公诉刑诉（2017）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静一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李某1、李某2、李某4、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春、书记员陈兆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的法定代理人李某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王某的诉讼代理人李静、被告人李静一及其辩护人张瑜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30日晚，被告人李静一与被害人李某5因玩牌产生矛盾，并对李某5怀恨在心，遂产生报复杀人之念。2016年10月6日18时许，被告人李静一趁李某5家中无人之机，持刀和铁管藏匿于李某5大门洞中被人发现，后藏在李某5床下。23时许，李静一趁李某5熟睡时从其床下爬出，用铁管击打李某5头部，并用刀扎李某5胸部。李某5之妻李某3听见李某5的呼救声后，赶来阻拦李静一时，李静一用铁管击打李某3头部，在争抢刀时将李某3胸部和手部扎伤。2016年10月7日，被害人李某5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5系躯体多处承受锐器暴力作用，造成胸腹腔脏器及肢体软组织广泛损伤，致失血性休克，代谢性酸中毒，Ｉ型呼吸衰竭而死亡；李某3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李静一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李某1、李某2、李某4、王某诉称：被告人李静一造成李某5死亡、李某3轻微伤，请求判令李静一赔偿因李某5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抢救费1957.45元，死亡赔偿金238380元，丧葬费28493.5元，停运尸费2100元，尸检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146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492395.95元；赔偿李某3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6486.15元，住院伙食补助1100元，护理费2940元，误工费3000元，鉴定费8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5326.15元。 被告人李静一对指控的作案过程供认，但辩称没想杀人，系情绪激动失控杀死了李某5。 辩护人主要提出：1、李静一主观上无杀死李某5的故意，李静一客观上实施的是故意伤害行为；2、李静一为癫痫性人格改变，一时冲动犯罪，并非穷凶极恶之徒，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底一天晚上，被告人李静一与被害人李某5因玩牌产生矛盾，后李静一找李某5理论此事，李某5不予理睬，令李静一产生报复杀人之念，并扬言要杀死李某5。2016年10月6日18时许，被告人李静一趁李某5家中无人之机，持刀和铁管藏匿于李某5大门洞中，因被李克力拿旱冰鞋时看到，后藏于李某5卧室床下。当晚23时许，李静一待李某5熟睡后，从其床下爬出，用铁管击打李某5头部两下，后用刀捅刺李某5胸部、腹部各两刀，李某5在反抗中左上肢、左下肢亦遭受多处刀伤。此时，在另一卧室睡觉的李某5之妻李某3被李某5的喊声惊醒，赶至李某5卧室，发现正在行凶的李静一，并请求别再伤害李某5，李静一则直言，就想弄死他，他死了陪他一起死。李某3见阻拦无效，回卧室报警和拨打120，李静一见状，持铁管和刀追至该卧室阻拦，用铁管击打李某3头部，并在争抢刀时将李某3胸部和手部致伤。2016年10月7日，被害人李某5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5系躯体多处承受锐器暴力作用，造成胸腹腔脏器及肢体软组织广泛损伤，致失血性休克，代谢性酸中毒，Ｉ型呼吸衰竭而死亡；李某3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李静一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李某1、李某2、李某4、王某造成经济损失：医疗费1957.45元，丧葬费28493.5元，运尸费900元，尸体护理费1200元，共计32550.95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造成经济损失：医疗费6486.15元，误工费359元，护理费1078.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共计9023.6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静一的供述 2016年9月30日晚上，其和李某5等人在本村李宗镯家玩牌时，李某5总是对其说废话，其烦了就骂他，后李某5也骂，还要打其，被别人拦开了。当时，李某5笑话其有病，什么都没有，感觉他瞧不起。后其主动找过李某5两次，想讲讲道理，他不搭理，就觉得非常气愤，决定弄死他。这期间，其和本村的李某8等人说过，得弄死李某5。 2016年10月6日晚六点多，其趁李某5夫妻去他父亲院里吃饭，家里没人，带着一把刀和一根铁管藏到了李某5家大门后面，想等李某5回家的时候打他，这期间李某9的儿子李克（李某6）来过拿滑冰鞋，其觉得在大门后容易打错人，所以又藏到了北房最西屋卧室的双人床下，想等李某5睡着了弄死他。后李某5、他媳妇李某3和女儿相继回到家，李某5就在其藏的那张床上睡的，李某3和女儿在另一间卧室睡的，等到晚上11点左右，李某5和家人都睡着了，其从床下出来，先用铁管冲着李某5脑门砸了一下，李某5被打醒后乱叫，其站到床上，又用铁管冲着他脑门砸了一下，这时李某5从床上站了起来，其又用铁管砸他脑袋，他用胳膊挡着，因和李某5离得近，用铁管打不上劲，其就把右手的铁管扔在床上，把左手的刀换到右手上，用刀捅了他左侧胸腹部两刀，在他折腾时也可能划到了其他地方，之后李某5倒在床上，其下床拿了铁管还要继续打他，这时李某5的妻子李某3、女儿被惊醒先后过来了，把灯打开，李某3就跟其说好的，说别打李某5了，其跟她说：今个来就想弄死他，他死了其陪他一块死。随后李某3让女儿打电话报120和报警，还让女儿去叫人，其为了不让她打120救李某5，追着李某3和她女儿去了她们屋，在李某3屋，李某3挡着，让女儿去喊她爷爷，这时其想趁着人来之前把李某5打死，就又要去打李某5，李某3见其又要打李某5就伸手拦着，随后其用铁管冲李某3头部砸了一下，之后她又上前抓住刀刃，夺其拿的刀，在两人夺刀过程中，其无意中用刀捅了李某3的肚子一刀。这时李某5的父亲拿着铁锹进了屋，放下铁锹和李某3一起把刀夺了过去，其又随手拿起铁管还要打李某5，他们又开始夺其拿的铁管，这时李某5的母亲和李某7等人来了，夺下了其手中的铁管并把其摁住。铁管是其从家里拿的个废铁管，刀子是麦收后买的，本想用来打大段庄村的“麻福”和宰他家狗的，后一直没用就放在家柜子顶上了。铁管是去李某5家之前拿的，刀子是早晨一起来就随身携带了，想看什么时候有机会，把李某5杀死。 2、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 2016年10月6日晚11点多，其丈夫李某5在北房最西头屋睡觉，其和女儿李某1在北房从东向西数第二间屋睡觉，其听见丈夫在那屋说“什么啊？”“静一，你干什么啊？”其知道有事了，赶紧过去，看到丈夫左手捂着肚子，肚子上全是血，血不停地流，头上也有血往下流，半跪着坐在床上，本村的李静一一手拿刀一手拿铁棍，刀子上有血，李静一正拿铁棍打其丈夫的头部，其就劝李静一说：“静一，你这是干吗啊？咱都一块住着，有什么深仇大恨啊，李某5怎么惹你了？”当时李静一也没说有什么事，就说“我弄死他，我弄死他我也不想活了。”后其丈夫说报120，其就要往其卧室跑，李静一拿着铁棍就追，说你敢打120，你打120不行，就得让他（李某5）死。追到其卧室门口时，拿铁棍打其头部四五下，头就破了，其把铁棍夺下来，进了卧室，后李静一又把铁棍夺回去，用刀子刺在其左腹部，拔出来还要刺，其用双手攥住他手中的刀子，两只手都被划破了。其和李静一夺刀子时，让女儿出去叫人，过了一两分钟，其公公来了，把李静一按住，其把刀子夺过来扔在了地上。随着其公公叔来了，公安局和120的人也都到了。 3、证人李某1的证言 2016年10月6日晚10点40分左右，其和妈妈在一屋睡觉，听见爸爸喊“来，娜”，其和妈妈就到了爸爸睡觉的最西边卧室，看见本村的李静一站在屋中，左手拿着根铁棍，右手拿着把刀，其爸爸站在床上，腿上全是血，其妈妈就劝李静一说：“静一叔，别闹了，我打120给他治治，他快不行了”。后来李静一就拿铁棍打其妈妈的脑袋和脖子，其看这种情况就跑到后邻爷爷家去了，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 4、证人李某4的供述 2016年10月7日晚快11点时，孙女李某1跑到其家，说李静一在家里把她爸和她妈给捅了，让其赶紧过去，其跑到李某5家，看见李某5在北房西屋床上躺着，浑身是血，李静一在北房东屋拿刀子捅其儿媳妇，其跑过去打了李静一胳膊一下，刀子掉在了地上，李静一另一只手拿着一铁棍要打其，其按住了棍子，后来来人才把他制止住。 5、证人李某7的证言 2016年10月6日晚，其听说李某5和李静一打架了，就到了李某5家，在李某5家北房最西面的那一间，看见李某5的父亲李某4将李静一摁在床上，屋里、被子上都是血，李某5在床上躺着，肚子上有很多卫生纸盖着，其上前摁住李静一，夺了他手中的棍子，拽着李静一到了李某5家的大门外，问李静一为什么，李静一说李某5把他的衣服拽坏了，他让李某5给他道歉，李某5没给他道歉，还说他没钱没人，欺负他。后来120的救护车到了，其帮着将李某5抬上了救护车，跟着去了武强县医院。 6、证人王某的证言 2016年10月6日晚11点左右，其在家中睡觉，听见孙女李某1敲门，说静一打她妈了，其和丈夫李某4到了南邻儿子李某5家，看见儿媳妇李某3在家门外喊打死人了，脸上有血，其进屋后看见儿子李某5在床上躺着，肚子上有刀伤，肠子都流出来了，其丈夫把打人的静一摁在床上，其就去喊人了，后来公安局的人把静一带走了。 7、证人李某6的证言 李静一杀李某5那天傍晚，其去李某5家大门底下拿旱冰鞋，正拿旱冰鞋时，看见李静一站在门后面，李静一说了一句：“原来是小克啊”，其“啊”了一声，拿着旱冰鞋就回家了，回家后没和别人说看见李静一的事情。 8、证人李某8的证言 本村李宗镯家过白事儿时，其晚上去那玩牌，和李静一、李某5、李万志、李某9五人一起“打红十”，期间，因为李静一出牌的事儿，李某5一个劲的说他，嫌他出牌不对，李静一就骂李某5：“操你娘”，后来还站起来喊了两句：“双果嫂子我操你”，李某5就不干了，和李静一抱在了一起，其一看他们都恼了，赶紧把他俩拉开了，拉开后，李某5说李静一：“你仗着自己脑袋有毛病耍什么混啊，你有什么啊？”，后来李静一就走了。大概六七天以后，本村李萌萌家过红事儿，李静一找到李某5说“你看看我这衣服”，当时其看到李静一的拉链掉了两个牙，其跟李某5说给拾掇拾掇，李某5瞥了李静一一眼没搭理他。在李静一杀李某5的前几天，李静一一直在街上说：“你说我什么也没有，我就有一条命，我一定弄死李某5。”因为这些年李静一和谁有点小矛盾就说弄死谁，人们也没当回事儿。 9、证人李某9的证言 当时本村李宗镯的妻子去世了，其晚上和李某5、李万志、李静一、李某8、还有一个人，共六个人在李宗镯家院里打红十，因为出牌的事儿，李某5总说李静一，李静一平时比较犟，受不了别人说他，后来就恼了，骂李某5“操你娘”，还站起来走到李宗镯家门口骂“操报嫂子”，李静一这样一骂，李某5不干了，走过去和李静一抱在一起要打架，其就赶紧拉开了，李某5就开始说李静一什么也没有，混了这么多年一身病，还没挣到钱，就是一些看不起李静一的话，李静一一直没说话，后来就走了。这以后的几天，李静一一直嚷嚷着说：“你们院里的事儿（红白事儿）要连上了。”，其跟宗镯、万雷都是一个院里的，在那几天，除了宗镯家过白事儿外，还有一个过红事儿的，他说连上事儿，其就知道他意思是弄死李某5。因为这些年李静一经常说弄死这个弄死那个的，谁也没把他说的当回事儿。另外，在李静一杀死李某5那天白天，李静一还让其摸了摸他的袖口，当时摸到一把刀子，他说这几天一直拿着刀子了，其就劝他，因为知道和李某5有过节，还说院里要过事儿，怕他做出点什么事来。 10、证人李某10的证言 其在村里卖农药，村里人叫其“六子”，因为有脑血栓后遗症，记不清在李静一作案前是否来买过农药了。 1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 记载：现场位于河北省武强县李某5家，其北邻李某5父亲家。其家大门位于院西南角，大门向南开，为双扇内开红色铁门，院内共有北房四间，东西各有下房屋。 李某5家北房的四间有隔栅门相连，其中西数第一间屋内顶东墙靠北墙有一双人铁床，床上有被褥等物，床下靠北侧堆放有杂物，靠南侧地面为一小片空地，床上方（北墙上）挂有一暖气，床西侧靠西墙为一立柜，立柜南侧靠西墙为一电脑桌，屋靠南墙为一沙发。在屋中间地面上距南墙100ｃｍ距东墙10ｃｍ有一东西176ｃｍ南北178ｃｍ片状血（已提取）；在屋东墙面距地面150ｃｍ距北墙110ｃｍ处有片状血迹（已提取）；暖气片上距地面50ｃｍ距东墙160ｃｍ有血迹（已提取），在靠北的床下地面可疑处使用干湿两部法进行蘸取。 北房西数第三间屋内顶东墙靠北墙放有一双人床。床上铺有床单及被褥。在床单及被罩上有血迹（已提取），在床西侧为一柜，屋东南角为一梳妆台，屋西南顶西墙靠南墙为一单人床。 北房最东间屋有一东西隔断墙，隔断墙南侧地面上散放有杂物，在最东间屋靠南的门上有血迹（已提取）。 12、调取证据清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物证及照片 证实侦查人员从李某4处调取作案工具刀一把、铁管一根，从李静一处调取作案时所穿上衣、裤子及鞋子。李静一经依法辨认，辨认出本案作案工具刀和铁管。 13、李某5诊断证明 证实：患者李某5开放性胸外伤，左肺裂伤，左侧血气胸，左侧肋骨骨折，左侧胸壁裂伤，Ｉ型呼吸衰竭，酸碱平衡失调，代谢性酸中毒，失血性休克，开放性腹外伤，结肠破裂，弥漫性腹膜炎，左上肢、左下肢刀刺伤。于2016年10月7日在哈励逊国际和平医院住院治疗。 14、衡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公衡（刑）鉴（尸检）字【2016】034号法医学检验意见书 根据尸体检验及病例摘抄分析：死者李某5左胸部、双侧腹部、左上肢及左大腿多处创口，上述创口均创缘创壁整齐，一创角锐，一创角钝，创腔深达皮下肌间及胸腹腔不等，根据损伤特征分析，符合锐器暴力作用所致，上述损伤造成其左侧第5肋骨创断，左肺破裂，膈肌破裂，结肠破裂，左侧血气胸，弥漫性腹膜炎，致其失血性休克，酸碱平衡失调，代谢性酸中毒，Ｉ型呼吸衰竭而死亡。根据尸表及解剖检验分析：死者李某5所受损伤广泛且严重，自伤难以形成，应系他杀。死者李某5左额部皮下出血，右枕部条形挫裂创，根据损伤特征分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但上述损伤轻微，不足以致命。 鉴定意见：死者李某5系躯体多处承受锐器暴力作用，造成胸腹腔脏器及肢体软组织广泛损伤，致失血性休克，代谢性酸中毒，Ｉ型呼吸衰竭而死亡。 15、衡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公衡刑鉴（法物）字【2016】第423号鉴定意见书 在送检的1号（李某5心血）、4-8号检材上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下，送检的7号检材（李静一上衣后背布块）的ＳＴＲ分型与李某5尸体血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比为2.59×1019；在送检的4号（李某3床上粉红床单布块）、5号（李静一上衣右前面布块）、6号（李静一上衣左肩膀布块）、9号（木把单刃匕首刀把擦拭物）检材的ＳＴＲ分型均与李某3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比为2.20×1019,。不排除8号（木把单刃匕首刀刃擦拭物）检材ＤＮＡ来源于李某5与李某3。 16、李某3的诊断证明 证实：患者李某3双手拇指、左胸部及头顶部皮裂伤。于2016年10月7日在武强县医院治疗。 17、衡水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衡司鉴【2016】临鉴字第109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 根据病历资料记载并结合法医临床学检验所见，分析说明：被鉴定人李某3头部、胸部、双手多处瘢痕，说明以上部位承受过外力作用，其多处瘢痕累计长14ｃｍ，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4ｂ项之规定，评定为轻微伤。 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某3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8、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冀医一院司鉴【2016】精鉴字第425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 证实：被鉴定人李静一案发时为癫痫性人格改变，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9、武强县公安局周窝派出所出具的《逮捕证》、《和解协议》、《谅解书》、《撤销案件决定书》、《释放通知书》 证实李静一在2012.8.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逮捕，后与被害人陈某2012.8.27日达成和解，得到谅解，武强县公安局于2012.8.28作出撤销案件决定，李静一于同日被释放。 20、户籍证明信 证实被告人李静一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交的李某3、李某1、李某2、李某4、王某户口本、李某3、李某4、王某身份证、李某3与李某5结婚证复印件、武强县村委会证明、李某5的医疗费票据、李某3住院医嘱单及医疗费票据、运尸费及尸体护理费票据 证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与被害人的关系，及因被告人李静一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静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对于被告人李静一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主观上无杀人故意，客观上系故意伤害行为之意见，经查，李静一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一直稳定供认，其具有杀害李某5的主观故意，虽当庭翻供，但未作出合理解释；李某8、李某9证言证实，案发前李静一曾表露杀害李某5之意；李静一的供述、李某3的陈述、李某5的尸体检验鉴定、李某3的伤情鉴定印证证实，李静一持铁管击打李某5头部两棍，持刀捅刺李某5胸腹四刀，持凶器伤害李某3，阻止对李某5实施救治，且直言就想弄死李某5。综合以上证据，被告人追求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明显，且击打、捅刺部位均为要害部位，故意杀人的主客观表现相统一，被告人及辩护人该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为癫痫性人格改变，一时冲动犯罪，并非穷凶极恶之徒，到案后能坦白，当庭自愿认罪，希望从轻处罚之意见，经查，被告人虽因患癫痫病导致性格偏激、情绪控制能力差，但案发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其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因双方和解而撤销案件，本案中，又因偶发小矛盾即报复杀人，反映出其极大的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到案后，其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当庭翻供，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综上，辩护人所提以上从轻理由，均不能成立。 由于被告人李静一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李某1、李某2、李某4、王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合法合理部分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所提尸检费、鉴定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未提交相应票据，故均不予支持；主张误工费、护理费的赔偿标准及天数，未提交收入证明及医嘱，故超出河北省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及住院天数的部分，亦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人李静一持械行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犯罪手段残忍，性质恶劣，罪行极其严重，应予严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静一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没收作案工具铁管一根、刀子一把； 三、被告人李静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李某1、李某2、李某4、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2550.9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9023.6元。（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窦彩霞 审判员  王 玉 审判员  曹旭斌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闫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