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802民初2056号 原告：季晓红，女，197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 省合肥市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礼，安徽众城高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尹四海，男，196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被告：福建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XXXXXXXX，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1581431832。 法定代表人：林秋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平，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本胜，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省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安徽省合肥市XXXXXXXX，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 法定代表人：李卓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星，上海段和段（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婷婷，上海段和段（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季晓红诉被告尹四海、福建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建工）、安徽省农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农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7年4月18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季晓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礼，被告尹四海，被告福建建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平、刘本胜，被告安徽农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星均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原告季晓红当庭申请撤回了对被告安徽农垦的起诉，本庭当庭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季晓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尹四海、福建建工共同给付工程款2319585元及逾期利息（其中2203605.75元自2012年4月10日、115979.25元自2014年9月27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事实与理由：2008年8月安徽农垦将宣城市水阳江大道市政工程发包给福建建工，后福建建工将该工程中的排水工程分包给季晓红施工。2009年9月18日，福建建工的项目副经理尹四海与季晓红签订了《内部分包协议》，约定了工程名称、地点、施工范围、工程造价及付款方式等。协议签订后，季晓红依约进场施工，案涉工程于2012年3月20日竣工、2012年4月10日交付使用。2012年7月16日，福建建工对案涉排水工程产值进行了结算并由项目副经理尹四海、工程部工程结算负责人郑峰签字确认尚欠工程款2319585元。2012年9月28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但至今剩余工程款未付。 尹四海辩称：工程量属实、决算正确，对季晓红诉请无异议。 福建建工辩称：涉案合同的签订主体是季晓红与尹四海，而尹四海是涉案工程连环承包人之一，并非福建建工的员工，也未经授权，无权代表福建建工对外签订合同，因此尹四海与季晓红签订合同并确认工程量是其个人行为，工程款应由尹四海依约支付，季晓红要求福建建工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案涉工程至今未最终审计结束，依据双方关于“工程审计结束后一个月内付至已完成价款的95%，余款保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的约定，季晓红要求支付逾期利息的计算基数及起算时间，均不符合客观事实，依法不应当支持。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对福建建工的诉讼请求。 双方围绕诉讼请求及抗辩理由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双方均无异议的身份证复印件、工商信息查询件、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垦集密（2018）3号文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市政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书》“三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季晓红提交的福建建工持有异议的证据认证如下： 1.福建建工关于宣城市水阳江大道（西北段）道路工程项目经理部闽建工宣水路〔2008〕010号文件，该份证据与安徽省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宣城市水阳江大道西北段工程监理部留存文件一致，且该监理部系该文件的抄送单位，本院对该文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内部分包协议书、结算单（附件：单位工程造价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措施项目清单计价表、规费和税金清单计价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分析表、措施项目费分析表、主要材料价格表各一份），系季晓红与尹四海签订的，尹四海对此无异议，本院对其“三性”予以确认； 3.福建建工闵建工宣水路〔2009〕003号文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对福建建工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1.工程分包协议书、工程协作协议书，福建建工路桥公司、尹四海分别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尹四海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关于宣城市水阳江大道（西北段）道路工程项目收尾工作协商会议纪要，季晓红、尹四海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安徽农垦系宣城市水阳江大道西北段工程发包方，并于2008年1月8日设立了宣城市水阳江大道西北段工程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工程指挥部）。 2008年8月21日，工程指挥部将宣城市水阳江大道（西北段）道路工程发包给福建建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为土方、路基、路面、排水、路灯、绿化、交通设施等，福建建工在施工现场设立了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宣城市水阳江大道西北段项目部（以下简称工程项目部）。2008年12月7日，工程项目部下发闽建工宣水路〔2008〕010号文件，对项目部人员进行相应调整，其中尹四海为项目副经理。 2008年7月8日，福建建工路桥公司与周建勇签订《工程分包协议书》，约定福建建工将其与业主安徽农垦签订合同所承建的“宣城市水阳江大道（西北段）道路工程”分包给周建勇施工，工程内容为福建建工与业主签订的总合同和补充协议中所有的工作内容。2009年7月10日，周建勇与尹四海签订《工程协作协议书》，约定在全面履行福建建工与本工程业主签订的总合同和周建勇与福建建工路桥公司签订的协议的前提下，由尹四海开展本工程的施工活动，工程内容为福建建工与本工程业主签订的总合同和补充协议中所有的工作内容。 2008年9月18日，尹四海（甲方）与季晓红（乙方）签订了《内部分包协议》，约定：工程内容为合同范围内（包括变更部分）的排水工程施工；工程造价按实际完成的排水工程施工总造价下浮15%结算（不提供税票）；付款方式为工程竣工验收时甲方付至已完价款的90%、工程审计结束后一个月内付至已完价款的95%、余款待保修期满时一次性付清。季晓红协议签订后即进场施工，2012年3月20日其施工的雨水、污水分项工程竣工，2012年4月10日交付使用、2012年9月28日工程竣工验收备案。2012年7月16日，季晓红与尹四海结算确认案涉工程造价下浮15%后为4817303元，期间已支付工程款2497718元，尚欠2319585元。 2017年3月13日，福建建工路桥公司副总经理召集公司相关部门、项目实际施工人尹四海、代理律师王永平等就宣城市水阳江大道（西北段）道路工程项目整体诉讼工作进行协商，并形成闽建工路〔2017〕61号会议纪要。该纪要第二部分关于项目内部结算问题及责任认定第2点：由项目部负责审核尹四海签订的分包合同及结算，……；第4点：因业主指定分包的绿化、下穿通道、交通智能化部分由公司依据法院判决结果，与班组结算后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尹四海与季晓红签订《内部分包协议》的行为，能否认定为代表福建建工的履职行为即尹四海应否承担直接付款责任；2.福建建工承担何种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尹四海并非福建建工的法定代表人，其与他人签订合同的行为，不能当然的代表福建建工，即使其任涉案工程项目部副经理，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亦无权代表福建建工对外签订合同，况且尹四海任案涉工程项目副经理发生在季晓红与其签订协议之后，而季晓红也未提供尹四海获得授权的相应证据，故尹四海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不能视为履职行为，法律后果应由其个人承担。其将案涉排水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季晓红个人并与之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但排水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季晓红有权获得相应工程价款，案涉排水工程价款经结算为4817303元，期间已支付工程款2497718元，剩余2319585元尹四海应予以支付。依据双方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尹四海应于2012年3月20日付至工程款的90%即4335572.7元、于2012年8月16日前付至95%即4576437.85元、余款5%即240865.15元应于保修期满后支付，而排水工程保修期为2年即240865.15元应于2014年3月20日前付清，现已支付工程款2497718元，故1837854.7元自2012年3月21日起、240865.15元自2012年8月17日起、240865.15元自2014年3月2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结合季晓红诉请，本院确定逾期利息为1837854.7元自2012年4月10日起、481730.3元自2014年9月27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季晓红作为涉案排水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法其可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而本案“发包人”应界定为与尹四海存在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即发包人仅上溯至紧邻合同法律关系的上位当事人。福建建工作为案涉道路工程的总承包方，其将工程非法转包，虽未与尹四海直接签订转包合同，但根据闽建工路〔2017〕61号会议纪要显示，福建建工认可尹四海为道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非其诉讼中所称的周建勇。福建建工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尹四海付清案涉排水工程的工程款，故福建建工应在欠付尹四海工程款范围内对季晓红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尹四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季晓红剩余工程款231958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其中1837854.7元自2012年4月10日起、481730.3元自2014年9月27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被告福建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款项，在欠付尹四海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季晓红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季晓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0237元，由被告尹四海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杜美龄 人民陪审员  赵春燕 人民陪审员  王明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成 丽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