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1民终39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全，男，198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内蒙古绿蒙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和监事，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鹿，内蒙古启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瑞杰，男，1956年3月4日出生，汉族，内蒙古绿蒙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湖北省安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爱红，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褚中喜，北京市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金全因与被上诉人孙瑞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2民初1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金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鹿、被上诉人孙瑞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爱红、褚中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金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2民初103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孙瑞杰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孙瑞杰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孙瑞杰为刘金全垫付了应缴纳的出资款，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孙瑞杰先行垫付了刘金全应缴纳的出资款，应视为形成事实上的民间借贷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孙瑞杰辩称，1.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金全的120万元垫付款的主体到底是内蒙古绿蒙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还是孙瑞杰，我方认为孙瑞杰与内蒙古绿蒙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经营合作书，虽然刘金全与案外人谭国忠不是合同的一方，但是我们理解为这个项目经营合作书实质上是一个股权转让的前期安排，因为约定的内容是股权结构、法人的变更及第二期增资的问题。我方2600万元是付到内蒙古绿蒙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注册的专用账户上，不是支付到普通的基本账户上，或者建设资金账户，所以说这个款项不能理解为是内蒙古绿蒙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款项，也就是这个款项的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只是一个代管，最终按照约定的条件，向刘金全及案外人谭国忠进行一个支付和一个垫付，因此这个120万元应视为孙瑞杰代刘金全的垫付款，其支付的主体并非内蒙古绿蒙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我们认为这个垫付应当视为一个借款，因为本案一审的案由是追偿权纠纷，在刘金全没有出资的情况下，孙瑞杰代为支付了这笔款项，银行的账户流水、科目都非常清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我们认为是合法有据的。孙瑞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金全向孙瑞杰偿还垫付的第二期出资款120万元，支付2013年8月20日至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指定自动履行期限届满期间，此垫付款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其中，截止2017年2月20日的利息为21.42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刘金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谭国忠与刘金全于2013年4月25日注册成立内蒙古绿蒙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实缴资本600万元，剩余资金应于2015年4月22日前缴付完毕。该公司股东会议决议谭国忠任法定代表人，刘金全任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谭国忠认缴2850万元，占注册资本95%,于2013年4月23日实缴570万元，刘金全认缴150万元，占注册资本5%，于2013年4月23日实缴30万元。另查明，2013年8月6日，孙瑞杰（甲方）与内蒙古绿蒙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项目合作经营合同》，双方约定了内蒙古绿蒙啤酒厂地块合作开发经营相关事宜。其中甲乙双方的股权确定：甲方负责该项目改造建设过程中所需资金筹措，约定为壹亿贰仟万元，占公司股权52%；乙方规划用地及其项目，占公司股权48%。同时将原内蒙古绿蒙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谭忠国变更为孙瑞杰。法人代表变更完成后，甲方将投资款壹亿贰仟万元分为二期到公司账户。首期伍仟万元在新法人依法注册产生后五个工作日到位，剩余款在土地摘牌时全额到位。乙方必须在二个工作日内将企业公章、财务章交给甲方管理。双方还对各自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甲方孙瑞杰及乙方内蒙古绿蒙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国忠均予以确认。2013年8月8日内蒙古绿蒙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通过：谭国忠将其持有内蒙古绿蒙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850万股权（占注册资本95%，其中实缴资本570万元，未缴2280万元）现将其中1560万元（实缴312万元，未缴1248万元）转让给新股东孙瑞杰，第二期出资1248万元，于2015年4月22日之前由孙瑞杰直接注入。股东股权转让后具体出资情况：谭国忠应缴1290万元，出资比例为43%，于2013年4月23日出资258万元，剩余1032万元应于2015年4月22日之前出资、刘金全应缴150万元，出资比例为5%，于2013年4月23日出资30万元，剩余120万元应于2015年4月22日之前出资、孙瑞杰应缴1560万元，出资比例为52%，于2013年4月23日出资312万元，剩余1248元应于2015年4月22日之前出资。2013年8月13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谭国忠变更为孙瑞杰。再查明，2013年8月19日，孙瑞杰向内蒙古绿蒙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金账户中国银行呼和浩特市名都枫景支行×××分别汇入1900万元、700万元，合计2600万元。同日，该支行将上述2600万元通过自己的“存欠款账户”分别作为孙瑞杰缴纳的第二期投资款1248万元、谭国忠缴纳的第二期投资款1032万元、刘金全缴纳的第二期投资款120万元再次汇入内蒙古绿蒙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金账户中。2013年8月20日，内蒙古绿蒙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议注入第二期实收资本，第二期注入资本2400万元分别由股东谭国忠出资1032万元，占注册资本34.4%、刘金全出资120万元，占注册资本4%，孙瑞杰出资1248万元，占注册资本41.6%。股东均以货币出资，二期注入后具体出资如下：谭国忠应缴1290万元，实缴1290元，出资比例43%、刘金全应缴150万元，实缴150万元，出资比例5%、孙瑞杰应缴1560万元，实缴1560万元，出资比例52%。上述事实有孙瑞杰提供的中国银行汇兑来账通知单、汇款记录、进账单和呼和浩特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内蒙古绿蒙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项目合作经营合同及当事人陈述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内蒙古绿蒙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刘金全作为占5%股权的股东应当按期足额将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货币存入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中。孙瑞杰先行垫付了刘金全应缴纳的出资款，应视为形成事实上的民间借贷关系，故孙瑞杰要求刘金全偿还垫付的第二期出资款1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双方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但孙瑞杰向法院主张之日应当是刘金全返还款项到期日，即从孙瑞杰起诉之日起，刘金全应支付孙瑞杰垫付出资占用费，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故刘金全应当支付孙瑞杰从起诉之日起即2017年2月21日至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指定自动履行期限届满期间的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刘金全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瑞杰要求刘金全偿还垫付的第二期出资款1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孙瑞杰主张的利息部分予以支持即孙瑞杰应支付刘金全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2月21日起至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指定自动履行期限届满期间的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刘金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孙瑞杰偿还垫付款120万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2017年2月21日起至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指定自动履行期限届满期间的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孙瑞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共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28元，由孙瑞杰负担4584元，刘金全负担12944元。本院二审期间,刘金全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刘金全提交的第一组新证据两份《中国银行进账单》的真实性认可，通过中国银行转到内蒙古绿蒙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200万元的事实予以采信。对刘金全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投资证明》，因该证明加盖的内蒙古绿蒙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与本案中内蒙古绿蒙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上加盖的公章不一致，刘金全亦未对《投资证明》上公章的真实性加以佐证，故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对第三组证据《协议书》、《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是证明刘金全向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呼和浩特销售分公司打款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刘金全的150万元股份出资款中的120万元，是否为孙瑞杰出资的问题。在二审审理中，刘金全提交的两份《中国银行进账单》证明，刘金全分别于2013年5月6日、2013年6月3日通过中国银行转入内蒙古绿蒙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的账户上200万元，孙瑞杰亦认可该账户为内蒙古绿蒙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的专用账户，并且于2013年8月19日，孙瑞杰向内蒙古绿蒙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金账户中国银行呼和浩特市名都枫景支行×××分别汇入1900万元、700万元，合计2600万元。刘金全、孙瑞杰均向同一账户中注入多于120万元的资金，且刘金全资金注入该注册专用账户的时间早于孙瑞杰资金注入该账户的时间，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金全应缴的120万元出资款，是用的孙瑞杰打入该注册专用账户的资金。故孙瑞杰要求刘金全偿还120万元垫付款及相关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刘金全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2民初103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瑞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528元，由孙瑞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528元，由孙瑞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刚审判员 郭丰愷审判员 宋 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王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