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7刑终646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爱国，男，1976年3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江西周锦记珠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案发时住江西省于都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5日、2019年6月25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艾泳寰，男，1988年12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信丰县，满族，大学本科，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信丰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24日、2019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廖万廉，江西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赖峰，男，1985年7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赣州市章贡区，案发时住江西省于都县贡江镇广场西路尚品壹号店后鹏程车饰楼上203室。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20日、2019年6月25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福生，男，1957年2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高中文化，退休职工，家住江西省于都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 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审理于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爱国、赖峰、孙福生、艾泳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赣0731刑初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爱国、艾泳寰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江西周锦记珠宝有限公司于2016年在于都县境内开立分公司，被告人王爱国为法人代表，被告人赖峰为公司总经理。自2016年6月起，王爱国、赖峰利用高额利息对外宣传吸引不特定对象，以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被告人艾泳寰2016年3月至2018年7月在公司担任业务员，负责策划、宣传公司的存款理财业务，并积极发展客户，吸收公众存款，个人非法获利约14万元。2016年8月份左右，被告人孙福生入职江西周锦记珠宝有限公司于都分公司，同年12月，孙福生升任办公室主任，从赖峰手上全面接管公司吸收存款业务，赖峰则负责监管该项业务，直至2017年12月王爱国、赖峰因犯窝藏罪被抓。之后，王爱国交代孙福生要继续开展向社会吸收存款这项工作，因此孙福生和艾泳寰继续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直至2018年7月。 经赣州中浩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2016年5月至2018年7月吸收公众存款607人，金额为38068862.6元，其中2016年12月至2018年4月吸收金额为364782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孙福生存在以他人名义借款给周锦记公司以及将获利再次借出的情况，案发时被告人孙福生仍有以谢文辉、丁伟平、孙色玉、谢来英等人的名义借款给周锦记公司。被告人孙福生于2018年10月29日、2019年2月1日拿出28300元给孙某用于周锦记偿还集资参与人的本金。另外，被告人孙福生于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间自行退还部分集资参与人30300元。被告人赖峰因生病于2016年10月12日至11月18日就医于赣南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被告人王爱国于2019年4月、6月按一定比例退回部分集资参与人部分本金。 本案经群众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案发，于都县公安局于2018年10月26日立案侦查。2017年，被告人王爱国、赖峰明知他人是犯罪的人而提供现金帮助逃匿，二人于2018年10月10日被于都县人民法院以（2018）赣0731刑初197号刑事判决书判处犯窝藏罪，分别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和一年。被告人王爱国的刑期自2018年2月3日至2019年2月26日刑满释放，被告人赖峰刑期自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2月20日刑满释放。 被告人孙福生于2019年3月7日主动到于都县公安局投案说明情况；被告人艾泳寰于2019年4月7日主动到于都县公安局投案说明情况。于都县公安局在侦查阶段扣押被告人艾泳寰违法所得140000元，未随案移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于都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到案情况说明，赣州中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赣中浩专审字［2018］第0087号“关于王爱国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的审计报告”及周锦记吸收公众存款、签订借款合同情况登记表，周锦记电子表格记录的吸收公众存款、支付利息情况汇总表，周锦记2016年10月至2018年4月收支汇总表，周锦记2016年5月—2018年7月会计资料记录吸收公众存款、归还借款、支付情况表，周锦记电子表格记录的2016年10月—2018年10月经营情况汇总表，周锦记2016年、2018年收支情况表等材料；江西周锦记珠宝有限公司借款合同（合同显示借款单位江西周锦记珠宝有限公司，借款人王爱国），“周锦记”报案人信息登记表（报案人：曾艳、蔡华、易联生、罗马路、王裕英、赖小敏、黄发娇、严其凤、李连群、林细女、刘有丰、谢锡海、李玉玲、肖运连、张普香、彭柜秀、刘意兰、尹传招、刘地生、刘润发、谢庆洋、王成秀、伍桂英、肖季英、陈五香、李冬兰、张叔英、杜芬兰、张玉英、宋毛女、黄淑华、李桂香、林仁凤、肖长生、郭观荣、孙湘珍、方淑英、李贱生、谢金秀、刘月彩、康三丰、刘来香、吴龙福、谭秀兰、张兰秀、丁克球、杨玉英、胡元海、杨冬香、方二女、罗六丰、宋淑元、王淑芬、温芬兰、曾地长、李六娣、肖桂英、华逸民、杨某、曾秋月、曾元贞、曾玉英、李正莲、段眉清、段诚、张桂凤、郭湖南、张桂英、孙观秀、王年福、丁冬喜、华锦芳、刘菊香、尹文香、尹观音女、刘彬彬、林秀英、何建香、陈财发、刘东香、孙冬娣、吴香娣、易会英、王碧英、郭正秀、杨光深、刘晓洪、钟金连、孙彪、黄**英、肖文娟、陈淑群、李辉英、方金秀、曾智红、刘为波、伍九秀、赖扬秀、陈景园、何敬兰、邱火烈、郭盘秀、袁玉华、郭九福、曾伟军、胡金喜、易菊珍、兰秀珍、谭雪芬、洪贱秀、蓝婷婷、王石秀、刘新招、胡观福、孙样来、袁观荣、李小英、易荣福、钟连香、舒来香、汤冬丰、刘济东、舒发生、朱观发、刘友春、陈显信、刘真兴、丁六香、刘风彩、石英、王穗珍、钟贱香、胡小莲、刘志作、谢风莲、康卫红、姜云鹜、舒海峰、陈周萍、舒雅云、余金兰、彭林、郭秀英、刘以良、郭香女、罗新玲、刘寿山、邱文秀、林惠兰、袁付莲、袁连秀、刘春招、刘香云、刘卫枢、管九发、温红萍、易太阳、钟洪福等等），2016年11月－2018年5月周锦记员工提成资金表，收据、孙某出具的证明及肖某、李玉玲、李春生、易联生、邱火烈、易山出具的收条；被告人赖峰就医于赣南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病历资料，被告人王爱国提供的2019年6月退款明细表、2019年4月的领款单等材料，（2018）赣0731刑初197号刑事判决书，证人孙某、张某、郭某、蔡某、赖某的证言，被害人肖某、易某、钟某、李某、汤某、朱某、杨某、谢某的陈述，被告人王爱国、赖峰、孙福生、艾泳寰的供述；户籍信息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爱国未经相关部门批准，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其注册的公司向社会公开宣传并吸收社会不特定对象的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赖峰、孙福生、艾泳寰明知被告人王爱国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与集资人签订借款合同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的人员吸收存款，仍参与其中，并向社会公开宣传并吸收社会不特定对象的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三被告人行为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四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但被告人赖峰、孙福生、艾泳寰主要是帮助被告人王爱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所吸收的资金也是交于被告人王爱国，依法可以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孙福生、艾泳寰案发后自动投案，之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查，被告人王爱国、赖峰在羁押期间并非主动供述非法吸收存款的犯罪事实，而是在公安侦查人员掌握犯罪事实后向二被告人进行讯问时才供述的，因此，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但是二被告人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爱国、赖峰、孙福生、艾泳寰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对四被告人可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因共同犯罪所产生的后果应共同承担责任。四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责令退赔。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及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爱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原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合并，总和刑期六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赖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原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总和刑期三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孙福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艾泳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于都县公安局扣缴被告人艾泳寰违法所得140000元，由扣缴机关发还各集资人。六、责令被告人王爱国、赖峰、孙福生、艾泳寰向各集资人退赔相关经济损失。 王爱国上诉提出：1.其被监视居住的期间没有折抵刑期；2.其在监视居住期间退还了被害人40余万元；3.其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艾泳寰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2.艾泳寰在本案中系从犯；3.艾泳寰具有自首情节；4.艾泳寰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5.艾泳寰在侦查阶段退还了14万元违法所得。请求二审法院对艾泳寰从轻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一）关于王爱国被监视居住期间能否折抵刑期的问题。 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监视居住应当在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住处执行;无固定住处的，可以在指定的居所执行。第七十六条规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管制的，监视居住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本案中，王爱国在其位于江西省于都县的住处被执行监视居住，不属于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依法不能折抵刑期。 （二）关于本案是单位犯罪还是个人犯罪的问题。 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中，王爱国于2016年在于都县境内开立江西周锦记珠宝有限公司分公司，自2016年5月至2018年7月，王爱国、赖峰等人以江西周锦记珠宝有限公司分公司名义利用高额利息对外宣传吸引不特定对象，以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涉案金额38068862.6元。因此，江西周锦记珠宝有限公司分公司设立后，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为主要活动，不以单位犯罪论处。 关于艾泳寰是否是从犯，以及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原判已作了充分阐述，本院意见与其相同，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爱国未经相关部门批准，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其注册的公司向社会公开宣传并吸收社会不特定对象的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艾泳寰、原审被告人赖峰、孙福生明知被告人王爱国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与集资人签订借款合同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的人员吸收存款，仍然参与其中，向社会公开宣传并吸收社会不特定对象的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王爱国、艾泳寰、原审被告人赖峰、孙福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王爱国是主犯，艾泳寰、赖峰、孙福生是从犯，孙福生、艾泳寰有自首情节，王爱国、赖峰归案后坦白罪行，四人均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等事实和量刑情节，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上诉人王爱国、艾泳寰，原审被告人赖峰、孙福生的刑罚属罪责刑相适应，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王爱国、艾泳寰提出要求二审对其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小育 审 判 员  张慧珍 审 判 员  刘雁翔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代理书记员  刘姝晨 代理书记员  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