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9民再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鹤壁天安起重机械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黎阳路**。法定代表人：雷翠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甜，河南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贺，河南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濮阳市能标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大庆路与胜利路交叉口总站院内/div>法定代表人:鲁高亮，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涛，河南航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河南航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鹤壁天安起重机械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安公司）因与濮阳市能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标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9民终2151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豫民申337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天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甜、刘贺，能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涛、马雨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天安公司与能标商贸公司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天安公司与邢振姜(濮阳市丽妨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丽妨的老公,即丽妨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多年好友,天安公司与邢振姜有多年的合作关系。2014年,天安公司与邢振姜协商约定双方合作开发鹤壁市场,由天安公司利用其在鹤壁的优势,将邢振姜公司的建筑机械设备即涉案塔吊以对外出租形式尽快占领鹤壁租赁市场。以天安公司名义与相关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双方按签订的租赁价格分配利润。因邢振姜所在的濮阳市丽妨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妨公司）为塔吊的生产方,而塔吊属于备案登记制的建筑设备,需要找有租赁资质的公司才有权对外出租。邢签订《合作协议书》当日在天安公司盖章、负责人赵国强签字后,邢振姜在合同上甲方代表人处签字后就把两份合同拿走找公司盖章,后来才将盖有能标商贸公司公章的合同交给天安公司。天安公司在本案诉讼前,根本就不知道能标商贸公司,也从未见过能标商贸公司包括法定代表人鲁高亮在内的任何人。后天安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租赁合同并将涉案塔吊对外出租。天安公司在收到租金后,已经分批向邢振姜及邢振姜公司的张瑞涛全额支付了租金。后邢振姜失联,天安公司和丽妨公司的张瑞涛联系将三台塔吊归还给丽妨公司,后张瑞涛也联系不上,其余十一台塔吊才一直滞留在工地。天安公司一直都是跟邢振姜及其所在的丽妨公司合作,与能标商贸公司不存在合作关系,更不可能存在租赁关系。能标商贸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天安公司从未在上面盖过章,且该份租赁合同落款处没有相关经办人、负责人签字,这明显是与常理不符。租赁合同背面证明上的字也不是天安公司负责人赵国强写的,系伪造。且既然能标公司在原审庭审中认可《合作协议书》,而该份协议上甲方落款处有邢振姜的签字,就更印证了天安公司所述的真实性。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明显错误,未查明本案重要事实。二、邢振姜因一物(塔吊)多卖被公安机关调查,案外人孙子龙等三人已于2020年4月7日在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邢振姜和天安公司返还案涉塔吊,案涉塔吊不属于能标公司,本案系能标公司提起的虚假诉讼。邢振姜以丽妨公司的名义就案涉塔吊与案外人孙子龙、丁启霞、张文强签订塔机买卖合同及租赁合同。案外人孙子龙等已按合同约定向邢振姜支付设备款项,但邢振姜又欺骗天安公司将上述塔吊与天安公司合作经营以达到其骗取钱财的不法目的。后案外人孙子龙等三人报案,经公安机关调查邢振姜在调查笔录中供认不讳,案外人就此向法院起诉要求返还案涉塔吊。因此,能标公司不是案涉塔吊的所有权人,其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天安公司与能标商贸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本案能标商贸公司是依据邢振姜提供的虚假证据进行的虚假诉讼,应依法驳回能标商贸公司起诉。三、原审中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错误,不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在【2017】鉴字第46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笔迹特征对比表”对天安公司负责人“赵国强”检材字迹记载的是2014年10月10日《租赁合同》,但是经二审法院审查,该2014年10月10日的《租赁合同》并未有“赵国强”签字,而鉴定意见结论与笔迹特征的对比表中检查字迹取材不一致,鉴定检材记载有误,裁定发回重审。但发回后未重新鉴定,事实未查清楚。因此可见该鉴定意见存在错误,不应作为本案定案证据。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规定，请求依法再审本案。能标公司答辩称，一、原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天安公司与能标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2014年11月3日，能标公司与天安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共同开发鹤壁建筑机械租赁市场,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同成立并生效。2014年10月10日,天安公司与能标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将规格型号为QTZ5008价值为51万元的塔机出租。能标公司在甲方处盖章，天安公司在乙方处盖章。之后博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汤阴上亿项目部和天安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同年11月7日天安公司员工赵国强出具证明，证明能标公司通过鹤壁起重设备安装公司出租在汤阴上亿广场塔吊3台型号（5008）。二、邢振姜同本案没有直接关联,能标公司是该案涉塔吊的所有权人。案涉塔吊是能标公司从邢振姜负责的丽妨公司购买，邢振姜为促成交易,自愿为塔吊的租赁做市场推广,作为中间人在合作协议上签字,但不能代表能标公司收取租金和收还租赁物。退一步讲,即使邢振姜持加盖公司印章的空白合同签署涉案租赁合同,这并不影响合同的有效性,天安公司应当对此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案涉塔吊产权单位为能标公司,并在濮阳市建设工程安全监督管理站备案登记。三、原审中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真实,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由双方申请、选定并经法院委托而做出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根据【2017】鉴字第46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签订时间为“2014年10月17日”、签署人为“赵国强”的证明中的“赵国强”署名字迹是赵国强本人书写形成；并且在签订时间为“2014年10月7日”、供方为“濮阳市能标商贸有限公司”、需方为“鹤壁天安起重机械安装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中乙方落款部位的“鹤壁天安起重机械安装有限公司”印文与送检的同名样本印文为同一枚印章盖印而成。即使2014年10月10日的《租赁合同》并未有赵国强签字,也可认定天安公司印章真实,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天安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再审认为：天安公司主张与能标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是与丽妨公司有业务往来，并已将租赁费交付给丽妨公司。本案中能标公司是否系案涉塔吊的真实所有权人，还是仅系虚假的名义备案产权人，原审未对该基本事实进行审理。并且，天安公司再审时提交了案外人孙子龙等人另案起诉状、购买案涉塔吊的相关证据及邢振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罪中公安机关对邢振姜、陈丽妨、张瑞涛的询问笔录等证据。邢振姜称，丽妨公司实质上系其与陈丽妨开的夫妻店，能标公司从未向丽妨公司购买过塔机，丽妨公司为了将生产的塔机出租曾利用能标公司的名义向濮阳市安监站备案，丽妨公司与能标公司签订的塔机买卖合同都是虚假的，目的是向安监站备案，案外人孙子龙等人购买的8台塔吊也是通过能标公司的手续备案后出租到工地了。陈丽妨称，丽妨公司有用能标公司名义备案的事情。张瑞涛称，其系丽妨公司销售部负责人，曾将塔吊卖给过孙子龙等案外人8台，邢振姜负责租赁，丽妨公司生产的塔吊卖给客户，客户再把塔吊租给其公司，其公司再把塔吊转租给建筑工地。瑞民公司、邢振姜以及张瑞涛为案件关键当事人，原审遗漏追加其为当事人。邢振姜与张瑞涛对能标公司与天安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能标公司与天安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情况以及天安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情况最为清楚，影响到能标公司是否是案涉塔吊的真实产权人以及能标公司是否有权向天安公司主张返还租赁物支付租赁费的基本事实，原审对上述问题均未进行审理，本案基本事实不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9民终2151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321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黄士英审判员  孙立新审判员  崔欣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裴少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