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60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庆超，男，1992年12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升，江苏鼎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沛，男，1992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中央御景**。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厚忠，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宏，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庆超因与被上诉人孔沛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庆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蓝象泰式餐厅股份转让协议》为合伙合同，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在签订该协议之前的2018年6月5日，被上诉人与他人签订了《沛县蓝象餐厅股东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中第五条、第六条约定了股份不得私自转让和转让时必须经其他投资人一致同意，而《蓝象泰式餐厅股份转让协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作协议之后签订的，签订时并没有经过其他投资人一致同意，结合被上诉人和案外人蒲勇武、朱信泰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将股东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其个人出资转嫁给他人。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蓝象泰式餐厅股份转让协议)》为合伙合同，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该协议的性质属于“转让股份”的无名合同。二、一审法院认定《蓝象泰式餐厅股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没有法律依据。1.该协议第九条第二项约定“本协议经全体共同投资人签字盖章后即生效”，但该协议并没有全体投资人签字，从庭审中也可以看出全体投资人对其签订该协议也不知情，因此该协议并没有生效。2.即便如一审法院认定的该协议属于合伙协议，该协议也只能是入伙协议，应当符合约定和法律的规定，无论从《沛县蓝象餐厅股东合作协议》第五条、第六条的约定，还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1条规定来看，该转让协议均应当是无效的。3.被上诉人在未经其他共同投资人一致同意的情况下，故意隐瞒事实真相，虚构不实的投资数额和所占份额，与上诉人以及案外人蒲勇武、朱信泰分别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目的就是以合法形式掩盖其不出资的非法目的，因此《蓝象泰式餐厅股份转让协议》也是无效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请。孔沛辩称：本案《蓝象泰式餐厅股份转让协议》认定为合伙合同定性准确，对于上诉人接受股权转让七个合伙人均是知晓并认同，且七合伙人均参与了蓝象餐厅的经营，因此股份转让合同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包含上诉人在内的其他合伙人均是自愿参与经营管理，该合同应当认定为有效。同时因合伙并未进行清算，上诉人要求退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赵庆超向一审法院诉请判决：1.依法确定赵庆超、孔沛签订的《蓝象泰式餐厅股份转让协议》无效。2.孔沛返还赵庆超投资款65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65000元为基数按年息6%从2019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时止；3.本案诉讼费由孔沛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月16日，赵庆超、孔沛签订《蓝象泰式餐厅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为孔沛，乙方为赵庆超，甲方系蓝象泰式餐厅的股东，出资额65万元，占公司总股本的42%，甲方同意将合同股份7%转让给乙方，乙方承诺以现金受让合同股份、收购总价款65000元。在本合同签署之日起2019年1月16日之前，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股份转让款，乙方交付转让款之后将立即拥有蓝象泰式餐厅7%的股份，且正常参与店内会议及投票权利，与其他股东共同承担店铺盈利及亏损。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孔沛在合同的甲方签字按印，赵庆超在合同的乙方签字按印。合同签订当日赵庆超向孔沛微信转款65000元。另查明，2018年12月7日，孔沛之母何红在沛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名称为沛县蓝象餐厅，类型为个体工商户。还查明，2018年6月5日，孔沛与案外人宋广通、张响想、李桃签订股东合作协议，合作项目空白，四共同出资人的投资额为100万元，其中孔沛出资35万元，占出资总额35%，宋广通出资25万元，占出资总额25%，张响想出资10万元，占出资总额10%，李桃出资10万元，占出资总额10%。该启动资金主要用于公司前期开支，包括租赁、装修、购买办公设备等，如有剩余作为公司开业后的流动资金，股东不得撤回。在公司账户开立前，该启动资金存放于共同指定的临时账户（开户行：工商银行，账号62×××35），公司开业后，该临时账户内的余款转入公司账户。共同投资人按其出资额占出资总额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蓝象泰式餐厅股份转让协议》中虽有“股份转让”字样，但协议内容中未涉及任何与公司或股权有关的约定，虽约定为蓝象泰式餐厅的股东，但蓝象餐厅系个体户，非依法成立的有限公司，故该“股份转让”非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份转让。协议内容中均体现赵庆超、孔沛共同出资，共同经营蓝象餐厅并与其他人共同承担店铺盈利及亏损。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无论是双方签订《蓝象泰式餐厅股份转让协议》还是之前孔沛与案外人宋广通、张响想、李桃签订股东合作协议的约定内容，又或该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均体现的是法律规定的合伙合同所具有的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利润的特征。本案《蓝象泰式餐厅股份转让》应认定为合伙合同，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赵庆超主张确认双方协议无效，不予支持。赵庆超主张孔沛应返还投资款的诉讼主张，其前提为请求退伙，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关于“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的规定，在合伙体财产未经清算的情况下，现赵庆超简单地以其出资数额为依据返还投资款及利息，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该院遂判决：驳回赵庆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5元，由赵庆超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首先，本案《蓝象泰式餐厅股份转让协议》虽然有“股份转让”字样，但仅是涉及“蓝象泰式餐厅”，并未载明具体公司的名称，该蓝象泰式餐厅系个体工商户而非公司。赵庆超主张签订上述协议的目的是孔沛向其转让公司股权，而作为正常的公司股权转让，受让人理应查询公司的章程、工商登记以及账册等资料，通过查询上述材料完全可以确认所受让标的的性质，赵庆超以其与孔沛系朋友关系为由解释签订协议签未查询上述材料，显然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其次，确认合同的性质应当依据其具体内容而非仅简单依据其名称，本案中如一审法院分析，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蓝象泰式餐厅股份转让协议》内容体现的是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利润的合伙特征。再次，一审期间孔沛的母亲何红及蒲勇武、田家伟等人均出庭作证，证明孔沛、赵庆超等人合伙经营蓝象泰式餐厅，赵庆超实际参与餐厅的经营并且参与餐厅合伙人会议。上述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本案系合伙关系。最后，根据孔沛一审期间提交的“【蓝象】泰式餐厅（7）”的微信群及聊天记录打印件，可以确认微信群共有孔沛、赵庆超等七合伙人，其他合伙人对于赵庆超入伙应明知且未予反对。综上，赵庆超主张本案系股权转让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赵庆超、孔沛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5元，由赵庆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国渠审判员  汤孙宁审判员  汪佩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