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君，男，198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江苏宏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丽红，女，197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龙，江苏萧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祥梅，女，1972年6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进文，北京市隆安(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诗，北京市隆安(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君因与被上诉人钱丽红、褚祥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91民初9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钱丽红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钱丽红、褚祥梅负担。事实与理由：第一，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根据案涉借款合同载明出借人系王军、钱丽红，还款也分别向二人还款，王军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故王军与钱丽红应属不同借贷主体，应分案处理。第二，其与钱丽红并无借贷关系，案涉借款系其与褚祥梅之间的往来，其在收到款项时并不知晓案涉款项来源于钱丽红，即使法院认定钱丽红通过褚祥梅向其出借款项，也应理解为钱丽红委托褚祥梅将款项支付给其，委托人钱丽红对受托人行为造成的后果理应自行承受，现其已向褚祥梅转账18834544元，已超出褚祥梅向其转账的总金额，故案涉借款早已还清。第三，根据褚祥梅建设银行流水，褚祥梅已归还钱丽红12132006元，褚祥梅与钱丽红还可能存在其他银行卡或微信、支付宝付款的行为，现二人一致认可就钱丽红的资金，仅归还本金730万元及利息2296650元，二人存在串通嫌疑。钱丽红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第一，关于本案主体，借款合同尾部签字部分，出借人仅有其本人签字，且其与王军系夫妻关系，王军系按照其指示将相应的款项汇入指定的账户或直接交给褚祥梅，故一审认定钱丽红的原告主体资格并无不当。第二，根据借款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等证据，结合相应款项往来的对应关系，足以证明其与丁君之间形成了借贷合意，故一审判决认定钱丽红向丁君出借1395万元，尚有本金4473520元未偿还并无不当。褚祥梅二审辩称，第一，钱丽红与王军是夫妻，钱丽红在借款合同上作为出借人签字，是本案的适格原告。第二，丁君与钱丽红存在借贷合意，丁君对向钱丽红借款是明知且认可的，钱丽红已经将借款交付给丁君，丁君也实际收到款项，理应对该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第三，丁君对褚祥梅的汇款不全是本案还款，还包括丁君对褚祥梅个人及其他案外人的还款，还有提成奖励，不应全部作为本案款项处理，且丁君与钱丽红已经核对确认，并据此形成借款合同载明的欠款金额，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结算时其并不在场，也未参与。第四，借款人丁君与出借人钱丽红之间的借款，褚祥梅只是见证人，不存在与钱丽红串通的基础。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钱丽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君归还钱丽红借款本金6650000元；2.判令丁君支付钱丽红违约金1300000元；3.判令丁君支付钱丽红利息1000000元（暂计至2019年8月）；4.判令丁君支付律师费20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丁君承担；6.褚祥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过程中，钱丽红将诉讼请求第三项变更为：判令丁君支付钱丽红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665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1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30日，钱丽红（出借人），钱丽红配偶（出借人）王军与丁君（借款人），保证人褚祥梅签署《借款合同》一份，载明“一、出借人出借款的来源及支付方式：1、出借人的出借款来源于自有资金；2、按照双方约定，出借人按照借款人要求将逐笔借款汇入褚祥梅账户（账号-开户行：55224520000000007709建行苏州市葑谊分理处），后褚祥梅将借款汇入借款人丁君账户。三、借款金额：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人民币6650000元（大写）陆佰陆拾伍万元整。四、借款利息：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内，月利息为20%（该处系笔误，丁君在合同尾部注：对本协议进行修正，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月利率修正为2%（百分之二））。四、借款期限：本合同借款期自2016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5月9日止。五、保证条款：1、借款人必须按照借款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借款，不得挪作他用，不得用借款进行违法活动。2、借款人必须按合同规定的期限还本付息。3、借款人还款保证人褚祥梅，为保证本合同的履行，愿与借款人负连带返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六、违约责任：1、出借人、借款人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应向对方承担借款金额20%的违约金。2、借款人违反本合同规定，逾期还款超过30天的，借款人除承担违约金外，还应承担出借人因此提起诉讼所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出借人钱丽红在《借款合同》尾部签字，借款人丁君、保证人褚祥梅在《借款合同》尾部签字按捺。关于涉案借款的发生过程，钱丽红表示自己是经营企业的，业务涉及运输能源方面，其与褚祥梅认识多年，关系很好。一开始，钱丽红与丁君并不认识，是在2016年的时候，经过褚祥梅的引荐认识的丁君。当时褚祥梅说丁君是做企业融资的，比较规范，业务也很不错。在2016年5、6月份的时候，褚祥梅说丁君需要资金，让钱丽红借一些给丁君，一开始钱丽红比较谨慎，就借了30万元，当时月息是2%，说是借用一年，在此期间，丁君通过褚祥梅给钱丽红准时支付利息。期间钱丽红还去过丁君的公司看过，公司很规范，规模也比较大。在此之后，钱丽红陆陆续续累计出借了13950000元给丁君，有的是短期的，丁君也很快就归还了。到了2017年的10月份，丁君支付利息出现了拖延，钱丽红也一直通过微信向丁君、褚祥梅催款。因为之前很信任褚祥梅，且褚祥梅也一直在丁君公司上班，所以前期的借款也都没有写借条或者借款合同。后来钱丽红看丁君一直不还钱，就有些担心，于是在2019年5月30日，钱丽红与丁君、褚祥梅三方一起，确认了当时结欠的借款本金，并签署了《借款合同》。丁君表示，丁君的公司是做银行的信贷产品，就是帮客户办理银行贷款或者续贷，办理过程中，有些客户需要垫资，丁君就以个人名义替客户做一些融资，以便完成贷款办理。就本案而言，从借款开始，丁君一直是向褚祥梅借款，对于褚祥梅的款项来源，丁君一开始并不知情，所以还款的时候都是还给褚祥梅。同时，为了感谢褚祥梅，以公司的名义替褚祥梅缴纳社保，但并未向褚祥梅发工资或者有提成，褚祥梅也不是丁君公司的员工。到了2018年下半年，丁君的公司经营状况恶化，不能按时还款，褚祥梅提出本案款项不是她的，而是她姐姐即本案钱丽红的。后来在褚祥梅以及钱丽红等人的催讨下，签署了涉案的《借款合同》。褚祥梅表示，其与钱丽红是多年的小姐妹，与丁君是2015年的时候认识的。褚祥梅在2015年、2016年的时候是做建材生意的，2015年的时候，因褚祥梅有一套房子要卖，需要过桥资金，经人介绍，认识的丁君，丁君说自己是做过桥的，后来经过丁君提供的过桥资金，褚祥梅房子卖了，钱也还给了丁君。丁君知道褚祥梅卖了房子之后手里有点钱，于是经常打电话给褚祥梅想要借钱，并且让褚祥梅去丁君公司上班，因为褚祥梅一个人带孩子，所以公司考勤打卡以及晨会都没有参加。到了丁君公司上班之后，丁君表示公司发展很好，需要大量的资金，而且公司利润很高，让褚祥梅去拓展业务，并且说不给褚祥梅发工资，报酬主要是通过拉来借款，丁君获得利润之后分一部分作为褚祥梅的提成和奖金。2016年的时候，丁君的公司规模还不是很大，褚祥梅帮丁君拉了几笔借款，自己也借了一些钱给丁君，后来公司发展起来了，丁君也让褚祥梅继续去借钱用于公司经营。在这过程中，褚祥梅也一直留意身边哪些人资金状况比较好。2016年年初的时候，褚祥梅和钱丽红说丁君公司经营的不错，如果有闲散的资金，可以借给丁君，用于公司经营，月息两分。钱丽红还去丁君公司看过几次，与丁君也见过几次。后来丁君有需要的时候，褚祥梅就找钱丽红借款，钱丽红或者委托的人将钱打给褚祥梅后，褚祥梅就立刻将钱打给丁君。在此过程中，褚祥梅也和丁君说，这个钱是钱丽红的。此外，从其他人借来的钱，褚祥梅也会告知钱的来源，丁君也一直是知晓的。还款的时候，也都是丁君打给褚祥梅，褚祥梅再转给钱丽红或者钱丽红指定的人。到了2017年10月份的时候，丁君说资金比较紧张，利息也还不上，褚祥梅和钱丽红也进行了沟通。在2017年10月份至2018年4月份之间，钱丽红与丁君、褚祥梅之间沟通了很多次。之后，钱丽红与丁君签订了涉案《借款合同》，但是我是不知道的，是后来钱丽红找我说让我也签字，做个见证，而且我也觉得有点过意不去，我才签字的。诉讼中，钱丽红陈述，其共计通过褚祥梅向丁君出借款项13950000元，其中丁君已归还本金730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6650000元，因此，钱丽红、丁君双方于2019年5月30日签署了涉案《借款合同》。褚祥梅对上述借款情况予以认可。丁君则表示，其从未直接向钱丽红借款，都是向褚祥梅借款，对于钱丽红与褚祥梅之间的款项往来并不清楚。钱丽红陈述，13950000元款项具体支付明细如下：1、2016年5月10日，钱丽红委托母亲祁翠娣向褚祥梅转账300000元；2、2017年1月21日，钱丽红向褚祥梅转账1000000元；3、2017年2月7日，钱丽红向褚祥梅转账1000000元；4、2017年4月25日，钱丽红配偶王军向褚祥梅转账900000元；5、2017年5月26日，钱丽红向褚祥梅转账1000000元；6、2017年6月2日，钱丽红向褚祥梅转账500000元；7、2017年6月15日，钱丽红向褚祥梅转账1000000元；8、2017年7月31日，钱丽红配偶王军委托朋友肖琴向褚祥梅转账500000元；9、2017年8月1日，钱丽红配偶王军委托朋友肖琴向褚祥梅转账500000元；10、2017年8月14日，钱丽红向褚祥梅转账1000000元；11、2017年8月14日，钱丽红配偶王军以现金方式向褚祥梅支付100000元；12、2017年9月6日，钱丽红向褚祥梅转账400000元；13、2017年10月13日，钱丽红向褚祥梅转账900000元；14、2017年12月18日，钱丽红向褚祥梅转账1250000元；15、2017年12月27日，钱丽红向褚祥梅转账1400000元；16、2017年12月27日，钱丽红委托母亲祁翠娣向褚祥梅转账100000元；17、2018年1月19日，钱丽红向褚祥梅转账1000000元；18、2018年2月9日，钱丽红向褚祥梅转账600000元；19、2018年3月8日，钱丽红向被告褚祥梅转账500000元。丁君已经归还的7300000元本金明细如下：1、2017年2月6日，褚祥梅向钱丽红转账1000000元；2、2017年2月12日，褚祥梅向钱丽红父亲钱士林转账1000000元；3、2017年7月14日，褚祥梅向钱丽红转账1800000元；4、2017年9月25日，丁君向钱丽红转账1200000元；5、2017年10月27日，丁君向钱丽红转账200000元；6、2018年4月2日，褚祥梅向钱丽红转账200000元；7、2018年4月10日，褚祥梅向钱丽红转账300000元；8、2018年7月12日，被告褚祥梅向钱丽红转账500000元；9、2018年7月13日，褚祥梅向钱丽红转账500000元；10、2018年8月30日，褚祥梅向钱丽红转账300000元；11、2018年9月6日，褚祥梅向钱丽红转账300000元。同时，根据褚祥梅陈述以及褚祥梅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在收到钱丽红或者其委托的人的相应借款后，褚祥梅在同日或者次日就会将相应款项转账给丁君。在收到丁君的相应还款后，褚祥梅也会转账给钱丽红或者其委托的人。关于还款情况，钱丽红表示，丁君已归还本金金额为7300000元，其累计收到利息大概在200万元左右。丁君表示，根据丁君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丁君共计向褚祥梅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7680500元，而丁君归还褚祥梅及在之后经褚祥梅要求直接归还钱丽红及配偶王军欠款已达18834544元，远远超过褚祥梅实际出借的金额。褚祥梅表示，其直接向钱丽红或者关联方共计归还了本金7300000元，利息2296650元，同时，丁君转给褚祥梅的款项并非全部都是用于归还本案钱丽红的借款或者支付利息，还有一些是支付给其他案外人的利息和本金，因为褚祥梅替丁君向多个案外人借款，包括章丽敏、龙振涛、罗冬禾等人。就本案钱丽红与丁君、褚祥梅还款情况，双方有争议的款项如下：一、对于褚祥梅列明的2016年10月16日有一笔6650元的款项，褚祥梅表示是转给钱丽红弟弟钱新伟的，钱丽红表示该款与本案无关。二、对于丁君列明的2019年1月29日的一笔60000元垫付款，丁君表示，该笔款项是当时替钱丽红侄子祁一凡（音译）垫付的转贷费用，也应视为利息。钱丽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褚祥梅表示确实存在一笔丁君替钱丽红垫付的60000元。三、关于褚祥梅支付给王军的利息，钱丽红认可的金额是669300元，褚祥梅认为支付了719300元，差额50000元，褚祥梅表示是现金交付的，钱丽红表示未收到该50000元。对于褚祥梅与钱丽红之间的其他款项往来，钱丽红陈述如下：1、2016年10月1日褚祥梅转给钱丽红的1200元和2017年10月3日的580元，这两笔钱丽红已经作为利息列明；2、2019年5月8日褚祥梅转给钱丽红70000元，2019年5月9日褚祥梅转给钱丽红180000元，这两笔是褚祥梅归还2019年5月8日钱丽红借的250000元；3、2019年6月1日褚祥梅转给钱丽红1000000元，是归还2019年5月27日钱丽红借给褚祥梅的1000000元；4、2019年6月10日褚祥梅转给钱丽红的100000元，2019年6月13日褚祥梅转给钱丽红的250000元，是归还2019年6月10日钱丽红借给褚祥梅的350000元；5、2019年6月18日褚祥梅转给钱丽红200000元，是归还2019年6月17日钱丽红借给褚祥梅的200000元；6、2019年6月20日褚祥梅转给钱丽红的150000元，是归还2019年6月19日钱丽红借给褚祥梅的150000元；7、对于钱丽红与褚祥梅2017年6月至2019年11月期间，每月周爱军转给褚祥梅56666元，褚祥梅转给钱丽红56666元这一系列款项，钱丽红表示该款是周爱军向钱丽红借款，通过褚祥梅做一个见证。褚祥梅对于钱丽红的上述陈述予以认可。此外，褚祥梅、丁君提供了其与钱丽红以及丁君、钱丽红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1、2018年7月9日、7月12日褚祥梅转发钱丽红的信息给丁君“祥梅您好，8.15万利息今天能到账吗？10号上午要还贷款，请支持，谢谢。姐，这个月的利息能打过来了吗？万一有什么问题岂不是要上吊啊，你这个月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到位，我那个款，这个不能落空的啊，要不我无法办过户手续了”，2017年7月20日、21日，丁君转账35000元给褚祥梅。2、2018年11月30日，钱丽红发送信息“丁总：我今天很诧异你的情绪，我只是想把那两张房产证复印件给你，对我来说我目前最重要的160的贷款到期问题，约好的周一上午帮我去办，一定要信守承诺，要不我就上黑名单了，还影响我表弟夫妻的关系”。3、2018年12月5日，钱丽红发送信息“丁总您好，我已经把我的卡号发你，你一定要遵守我们的约定，你现在有困难我也理解，同意分期，但千万不能让我上征信，我自己家里还有房贷，这个再还款不表示压力的问题，是根本无法支付了，所以你一定要按期付”，丁君回复“好的，收到”。4、2018年12月7日，12月11日，钱丽红发送信息“丁总：我表弟那单有点小问题了，刚刚下班前他的客户经理打电话说，为什么我表弟的还款卡上每次都说我打过去的钱？------我想你是否可以打个招呼。丁总：那个垫资的钱一大早就电话我还有我表弟，他们狂轰滥炸，受不了的，麻烦帮我去协调一下吧”，丁君回复“好的”。5、2019年1月29日，钱丽红发信息“丁总：马上过年了你不能每次应付账利息分几次还一直拖，这样后续就没有意思了”，丁君回复“不好意思陶姐，如果不难，我也不会拖，月底前我会处理好，周哥那6万好不容易处理好，毕竟我现在每月可支配的比较有限，望谅解”，钱丽红回复“好的”。6、2019年5月25日，褚祥梅发送信息“你要是这样没有担当我也什么也不干，就天天问你要钱了”，丁君回复“我之前就和你说了关于多计算的部分太多了，你不肯承认多收的部分，你可以从2016年7月开始查询下，手机上都有记录，如果需要我可以再给你一份，那时超过36的部分太多了”，褚祥梅回复“没有，你自己查查2000多万的总账，你付了多少，17年1200万你一个月付了二十几万，你先查查我打给你多少吧”，丁君回复“我可以把超过36的全部发你，你可以看了以后，你可能都忘了”，褚祥梅回复“你要这样言而无信，那你还本金吧，我要生活的，这些都是你垫资收人家多少的吧”，丁君回复“我发工资和付利息”，褚祥梅回复“我这些钱是几个人的钱，都有转账记录的，我收到了立马转给你的，你要是不认账，我没有能力还的，所有的钱算到现在2都不到了”。7、2019年6月6日，钱丽红发送信息“丁总：昨天和你见面后我一直很不安，你为了担心祥梅的那个二百万来公司闹，你宁可公司关了，这个我非常担忧，我的665万欠款如果你没有了公司这个平台什么时候才能还清？我现在没有逼着你要，是不想给你太多压力让你尽力经营好公司，早日还清我的欠款。我也不知道你外面还有没有其他欠款，退一步想就算我理解支持你，不来闹，万一别人来闹你也同样会关停公司，我想想非常担忧和害怕的”，丁君回复“对于祥梅，我只想为什么不能对账，我现在的状况是，我不能再付不必要的冤枉钱了，动不动逼，我有时也觉得自己太好说话，这些流水明细，短息信息通通可以匹配，我如果再不发声，大家以为我理亏，对于祥梅，愿意谈就谈，不愿意，那就来吧”。诉讼中，褚祥梅提供了其本人的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以及王瑞等人的证明，用于证明褚祥梅在丁君的公司（苏州金远鸿金融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上班。钱丽红提交了其与王军的结婚证用以证明目前双方仍为夫妻关系，王军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钱丽红处理与丁君、褚祥梅的债权债务关系。另，根据钱丽红提交的其本人的尾号2245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在2016年3月至2019年12月期间，钱丽红与丁文、徐志芬、程旭东、吴修军、周爱军、叶树初、江苏易感素传感器科技有限公司等有较为频繁的资金转账往来，其中转出交易备注为“借款”的有十几人，金额达到1500万元左右。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交的《借款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微信支付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等等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附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针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丁君抗辩钱丽红无单独起诉的权利，且其与钱丽红之间并无直接的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关于钱丽红单独起诉问题，《借款合同》虽然在首部载明了出借人为钱丽红和王军，但在尾部本人签字部分，出借人仅有钱丽红一人签字，且钱丽红提交了其与王军的结婚证、王军出具的委托书等材料。因此，对于丁君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丁君与钱丽红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钱丽红、丁君签署的《借款合同》，钱丽红以及关联方银行账户明细，褚祥梅、丁君银行交易明细、微信支付明细，以及钱丽红与丁君、褚祥梅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同时结合相应款项往来的对应关系，钱丽红与丁君之间形成了借贷合意，且钱丽红也实际出借了相应款项，虽然涉案借款的出借是通过褚祥梅转给丁君，但结合褚祥梅交易明细来看，其收到钱丽红款项后，均在当日或次日将款项转给丁君，呈现出规律性、对应性的交易特征。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钱丽红与丁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根据钱丽红的银行交易明细等，钱丽红在2016年至2019年期间向多人出借款项（备注“借款”、“利息”），金额巨大，钱丽红的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盈利性，钱丽红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转，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钱丽红、丁君之间的借款合同已违反上述强制性规定，故本案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钱丽红、丁君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双方在借款合同项下的约定均属无效，但丁君从钱丽红处取得的资金应返还原告，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给付资金占用使用费。关于借款本金以及还款情况，结合钱丽红与丁君、褚祥梅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当事人提交的还款明细、银行交易明细、微信支付明细、相关款项往来的对应情况等，一审法院确认钱丽红共计向丁君出借13950000元。关于还款情况，丁君抗辩其转账给褚祥梅的款项已经超过了钱丽红出借的金额，一审法院认为，丁君与褚祥梅之间的款项往来系丁君、褚祥梅之间的内部款项往来，就涉案借款的还款情况，应结合钱丽红与丁君、褚祥梅提交的证据、相应款项的对应关系、交易习惯等综合判断。其中对于褚祥梅2016年10月16日转给钱新伟6650元的款项以及支付给王军的50000元现金，结合钱丽红的陈述、当事人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对于褚祥梅所述的该两笔还款不予认可。对于丁君列明的2019年1月29日的一笔60000元垫付款，结合钱丽红以及丁君、褚祥梅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对于丁君所述的该笔款项系还款予以认可。经核算，截止2019年5月16日最后一次还款，丁君直接或者通过褚祥梅共计向钱丽红还款9999052元，该部分款项应优先折抵相应期间的资金占用使用费（按照2016年6月一年期以上贷款利率4.75%计算），后折抵本金。经计算，截止2019年5月16日最后一次还款，丁君尚欠钱丽红款项4473520元。综上所述，借款合同无效后，丁君应返还钱丽红资金4473520元。关于资金占用使用费，因借款合同无效，故双方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也无效，但丁君应向钱丽红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6年6月份一年期以上贷款年利率为4.75%）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使用费。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已经取消，故2019年8月19日前的资金占用使用费应按本案款项发生时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2016年6月份一年期以上贷款年利率为4.7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资金占用使用费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丁君实际返还之日止。关于钱丽红诉请主张的违约金、律师费，因涉案《借款合同》无效，合同中对于违约金、律师费的约定亦无效。因此，对于钱丽红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钱丽红诉请要求褚祥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法律法规，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无效，因涉案《借款合同》因原告系职业放贷人无效，故对于钱丽红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丁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钱丽红资金447352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使用费（资金占用使用费分两段计算：第一段以44735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自2019年5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第二段以447352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被告丁君实际返还之日止）；二、驳回钱丽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850元，由钱丽红负担30000元，丁君负担4585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案涉借款的双方当事人如何认定。第二，案涉借款项下还款是否已还清。关于借款双方当事人问题。上诉人丁君认为，案涉借款发生在其与褚祥梅之间，而案涉借款合同系后补，不能改变案涉借款发生时出借人为褚祥梅的事实，且借款合同载明出借人为王军与钱丽红，故钱丽红不能将王军交付的款项一并起诉。对此，本院认为，案涉款项交付及绝大部分还款虽通过褚祥梅中转，但丁君于2019年5月30日与钱丽红签订案涉借款合同，合同明确约定“出借人按照借款人要求将逐笔借款汇入褚祥梅账户（账号-开户行：55224520000000007709建行苏州市葑谊分理处），后褚祥梅将借款汇入借款人丁君账户”，故丁君已通过案涉借款合同就钱丽红通过褚祥梅向丁君交付的1395万元借款予以认可，并认可钱丽红借款人身份。一审法院结合钱丽红在案涉借款合同签订前多次向丁君本人催讨款项等事实，认定案涉款项出借人为钱丽红，借款人为丁君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王军在借款合同首部列明为出借人问题，因王军与钱丽红系夫妻关系，且王军已出具委托书，故钱丽红系本案适格原告，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还款问题。丁君认为其向褚祥梅转账已经超过褚祥梅向其转账的金额，且褚祥梅向钱丽红转账也超过钱丽红、褚祥梅陈述的730万元本金及2296650元利息，故本案已还清。对此，本院认为，在丁君签订案涉借款合同时，已经载明结欠金额，故双方对归还金额应当已经明确。现丁君认为其已通过褚祥梅还清，因案涉借款合同系按照月息五分、六分结算，但无法明确哪一笔款项系归还钱丽红的借款，亦无法明确交付每一笔款项约定的利息是多少，更无法言明如何按照月息五分、六分计算得出案涉借款合同中载明结欠金额，故丁君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丁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70元，由上诉人丁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庄敬重审 判 员 赵丽丹审 判 员 韩 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 媚书 记 员 王健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