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21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艳芳，女，1991年10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咸宁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2018年10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艳芳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鄂0106刑初5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艳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被害人杨某1（女，1942年10月26日出生）于2018年8月27日上午9时许接到谎称其座机欠费的电话，杨某1根据对方提供的假冒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区分局的电话回拨查询原因时，接线人谎称杨某1是一个全国特大洗钱案的嫌疑人之一。当杨某1予以否认时，接线人告知会派人到杨某1家中“了解情况”。次日，被告人王艳芳持伪造的工作证、拘捕令等文书，冒充“北京市银监局”工作人员，到武汉市武昌区解放路255号武汉音乐学院10栋1门701室杨某1家中，骗取杨某1信任，要求杨某1交出存款予以“清查”后以证明其清白，骗得杨某1交出个人所有的存折、密码及身份证等物品。2018年8月29日至9月1日间，王艳芳持杨某1的存折、身份证等物品先后到武汉市武昌区、洪山区、汉阳区等9家银行网点，通过转账、取现等方式，将杨某1存折内的个人存款共计1703352.41元（人民币，下同）转至王艳芳办理的同家银行卡中，然后将款项又转至王艳芳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账户62×××77）中，后被陆续转出。其间，王艳芳将杨某1提供的第一部分存单转款完毕后，于2018年8月31日16时许再次到杨某1家中将已取款的存折送回，并获取了杨某1提供的包括其丈夫李某3的存折1本、存单20张。王艳芳在转款过程中，曾经多次接到家属的提醒电话，以及自述收到户籍地公安机关的手机防骗短信提醒，被告知公安机关发现了王艳芳的农行卡有资金异动。王艳芳于2018年9月1日晚将未取款的上述存折、密码等物品放置在武汉市武昌区首义路一出租屋内，后由刘某2（另案处理）取出，并由其采取相同方式，陆续转走杨某1存折内的存款共计2052578.68元。杨某1共计被骗取3755931.09元。经报警，被告人王艳芳于2018年10月4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公安机关案发后追缴、查扣赃款共计123257.94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通话清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笔录、清单、物证照片；银行交易明细单；同案犯供述和被告人王艳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王艳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利用电信网络通讯工具等技术手段，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艳芳伙同他人冒充司法机关等国家机关人员对老年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活动，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艳芳伙同其他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艳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公安机关扣押的赃款人民币14962元，冻结的王艳芳、刘某2、宋某1、王某4、廖某、封某、高某、周某、吴某、尚某等21个涉案关联账户（详见附表）共计赃款人民币108295.94元，合计赃款人民币123257.94元于判决生效后发还被害人杨某1；三、对赃款人民币3632673.15元予以继续追缴，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王艳芳向被害人杨某1退赔；四、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扣押的被告人王艳芳犯罪使用的华硕牌笔记本电脑1台、惠普牌打印机1台、银行卡8张、华为手机1部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王艳芳的上诉理由：我是受害者不是诈骗同伙，我不构成诈骗罪；原审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7日上午9时许，被害人杨某1（女，1942年10月26日出生）接到诈骗电话谎称其座机欠费，杨某1予以否认，对方遂要杨某1拨打对方提供的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区分局的电话查询，接线人又称杨某1是一个全国特大洗钱案的嫌疑人之一，并表示将派员到其家中“了解情况”。次日，上诉人王艳芳持伪造的工作证、司法文书，冒充“北京市银监局”工作人员，到武汉市武昌区解放路255号武汉音乐学院10栋1门701室杨某1家中，以杨某1涉嫌洗钱需要“清查”账户为由，要求杨某1交出存款配合调查。被害人杨某1后将其个人身份证、银行存折及存单交给王艳芳，并告知其银行密码。2018年8月29日至9月1日间，王艳芳持杨某1的存折、身份证等物品先后到武汉市武昌区、洪山区、汉阳区等9家银行网点，通过转账、取现等方式，将杨某1存折、存单内的个人存款共计1703352.41元转至王艳芳办理的同家银行卡中，后又将上述款项又转至其中国农业银行卡（账号62×××77）中，后被同伙陆续转出。期间，王艳芳将杨某1提供的第一部分存折、存单转款完毕后，于2018年8月31日16时许再次到杨某1家中将已取款的存折送回，并以同样的理由又骗取了杨某1及其丈夫李某3的存折1本、存单20张。上诉人王艳芳在转款过程中，曾经多次接到家属的提醒电话，并收到户籍地公安机关的手机防骗短信提醒，被告知公安机关发现其农行卡有资金异动，提醒其不要转账，防止被骗，王艳芳回复没有被骗。2018年9月1日晚，王艳芳将未取款的上述存折、存单等物品分类放置在武汉市武昌区首义路其所租屋内。后由刘某2（已判刑）取出，并由刘某2采取相同方式，陆续转走杨某1存折存单内存款共计2052578.68元。被害人杨某1共计被骗3755931.09元。2018年10月4日，上诉人王艳芳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扣押赃款共计123257.94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核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材料。证实2018年10月3日，被害人杨某1及其子李某1向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凤凰山派出所报案称2018年8月27日至9月7日，杨某1被骗人民币370万元。2.抓获、破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3日接杨某1报警，称被骗370余万元。公安机关经过信息比对，确定王艳芳为犯罪嫌疑人，当晚，让杨某1家人以见面共同报案为理由邀约王艳芳。次日，王艳芳从湖北咸宁来到武汉音乐学院，被周围埋伏的民警抓获。经讯问，王艳芳对其冒充身份、诈骗杨某1钱财的行为供认不讳。3.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2018年8月27日上午9点钟，我在家里接到座机电话，一个男的说我的座机欠费，马上要停机。我就打114进行咨询，我说存了很多电话费，都是从交通银行扣除，对方说查一查是什么原因。然后说，你6月5日在海淀区增光路37号开了一个电话，他说你自己打吧，他把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局的电话号码告诉我，号码是010-53976039，要我赶紧报警。我就拨通了这个号码，对方说是吕杰警官，我说这件事肯定不是我搞的，对方说跟我做个笔录，他问我答。首先问了我基本情况，他说我不仅是电话的问题，我还涉及到一个全国特大洗钱案，我是嫌疑人之一。我说我没有干过这件事，对方说我态度不好，这时又有一个人接过电话说他是孙队长，因为我涉及到一个洗钱案，有我一个身份证和一个存钱的卡，我说这不可能，我连门都没有出。他说这里面可能有问题，他们派一个人到我家里把情况了解一下。第二天（8月28日）上午10点多钟，有一个女的敲我家的门，我打开家门，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的叫了我一声奶奶，她当时穿着一套蓝色衬衣、黑色裙子的职业套装，还把那张银监局的工作证给我看了，我才相信她是银监局的工作人员。她说她叫王艳芳，随后她从手提包中拿出四张资料给我看。第一张资料是介绍“邱某”的个人简历，这时候王艳芳接到一个电话，“邱某”对王艳芳说：“你把我的简历给她看”，我简单看了一下。她又给我第二张材料，我看到上面是有一个罪犯戴着手铐的照片，旁边有一个女的，王艳芳问我认不认识这个人，我回答不认识，她接着说照片里的人是建设银行的副行长，旁边的女人叫宋某2，她是洗钱的罪犯，说完就把材料收回去了。同时递给我第三张材料，上面有我的大头照，旁边还有一张建行卡，王艳芳指着照片问我，这个身份证照片是不是我，我回答是的。她又说这边的银行卡是不是你的，我说我没有在建行办理过银行卡，王艳芳说这张银行卡就是你的银行卡，就是因为你的这个银行卡在洗钱，涉及16个人受骗，洗钱258万元，还有58万元去向不明，这个案子是现在最大的案子。我说我眼睛不好，腿也不好，怎么会跟洗钱这么大的案子有关系。这个时候王艳芳又接到“孙队长”的电话，“孙队长”说这个案件涉及到我的经济问题，需要调查我的经济，冻结我所有的钱。我问需要冻结多长的时间，他说需要冻结18个月，我说你把我的钱冻结了，我怎么生活。他说那怎么办，这个案子牵涉到36个人，你要不冻结那就先查你的钱。我就按照孙队长的要求写了一个申请，同时孙队长还把他的电话和邱领导的电话告诉我，要求我每天早上9点钟给他打电话。王艳芳这个时候对我说：“你的钱要说准确，不然就会冻结，我现在把资料给你，你把存折和存单给我，还有身份证和密码”，我就到房间里面把四张存折和四张存单拿给了王艳芳。王艳芳还跟我说：“我到银行取钱，就说我是你的外孙女，你的眼睛不好、腿不好，由我来办事”，我说行。她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走了。8月29日早上9时许，我跟姓孙的打电话，接电话的是姓邱的，他说：“你是嫌疑对象，你要是清白的，我们先查你的经济，你要与我们配合，我们这次行动是二级保密，就是我们的行动不能跟任何人说，包括你的家人，还有你老伴”，我说我不跟老伴说，他要是知道了会怪我的，他说：“不要紧，我们以后会跟你老伴解释的。”8月30日下午4点多钟，有一个男的打了我的手机，说：“我是最高人民检察院的党组书记、检察长，全国公安机关都归我调拨，我在武汉就要收网，你交给王艳芳的几个存折、存单都没问题，办得很顺利，她明天还给你。但是你要把你老公的那部分存单交给她”。到了第二天（8月31日）下午4点多钟，我就跟王艳芳打电话叫她赶紧上来，王艳芳就在我家楼下，她上来后把我8月28日给她的存折给了我，我就把老公的一张存折（我的名字开户）和20张存单给了王艳芳，她拿了就走了。到了9月1日上午9点多钟，我跟检察院的邱领导打电话，他告诉我王艳芳正在取钱。9月1日下午3点多钟，王艳芳给我打电话说：“杨奶奶，有些事情很棘手，我想跟你面谈，你跟邱领导说你想跟我见面”。我就跟邱领导打电话说想见王艳芳，他说不行，我考虑一下，就没有跟王艳芳见面。9月2日早上9点钟左右，我跟邱领导打电话，他说：“王艳芳的儿子病了，她请假回家了，我再换个人，我找的这个人能力很强”。上午11点钟，有一个女的跟我打电话，说：“奶奶，我是刘某2，你放心，我来跟你的案子，我会处理好的”。下午2点钟，刘某2跟我打电话说：“如果有银行的人问你，你就说我是你的孙女，你有病现在要住院，要在医院旁边买一个二手房，要取钱”，我说行。刘某2跟我说她是便衣警察。当天下午3点钟，刘某2给我打电话说在中国邮政存钱的时候你要了别人的礼品，说要从存款里面扣除礼品的钱就可以取款，我说行。9月5日下午4点多钟，刘某2直接到我家里来了，拿走了我老公的身份证、工资卡和记录本，同时把那本存折给了我，又给了一张结案的文书。9月7日，我发现我老公保险盒里的存折被取了208700元。我被骗三次一共3708700元。4.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8年10月3日17时许，我母亲杨某1打电话给我说她被骗了，我回家后了解到她的6张存折和20多张定期存单上的钱都被人取了，被人冒充公检法工作人员骗了3708700元，是2018年8月27日至9月7日之间的事。（2）证人刘某1的证言。我和王艳芳是初中同学，一直都有联系，是朋友关系。2018年8月31日中午13点31分，我接到王某1的电话告知公安部门说王艳芳被骗（我个人认为是被传销控制住），在这期间我跟王艳芳打过两到三次电话，但是没有联系上王艳芳。9月1日19时许，我跟王艳芳取得了联系，问她是否被传销组织控制，王艳芳回复等她回来解释。晚上8时许，我陪王某1到马桥派出所询问王艳芳的情况，派出所回复说王艳芳在武汉市汉阳区有过开房记录，但是通过派出所给的地址我们没有找到王艳芳，我们在找王艳芳的过程中和她通过话，她回复说第二天就回了。9月2日凌晨5时许，我收到王艳芳的微信，内容是你来接我吧，然后收到一个定位，地址是武昌区白沙洲附近。在回来的路上，我看到王艳芳精神状态比较差，就没有多余问什么，就只问马桥派出所找你是什么事情，她回答不知道。然后我把她送回家里，便离开了。她大概是24号左右去的武汉，我们没有聊诈骗的事情。（3）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8年8月底的一天，我们村里的组长王某2到我家里来对我说王艳芳在外面可能被别人骗了，让我赶快和王艳芳联系并提醒她不要上当受骗。我用手机拨打王艳芳的电话（182××******），有时没有接，有时打不通，后来是我妈妈通过电话（158××******）和王艳芳联系上了，问她是否被骗，并告诉王艳芳是马桥派出所通知的，她说没有被骗。然后我妈妈问王艳芳什么时候回家，王艳芳说过两天就回家并说自己没有其他的事。（与王艳芳联系）我妈妈打过（电话），我也打过，王艳芳的同学也打过电话，王艳芳的电话要么不接，要么打不通，后来我妈打得多了，她就接了，说自己没有什么事。9月2日她同学把她接回家的。王艳芳回家我问她，她一直都说没有被骗。（4）证人吕某1的证言。我是王艳芳的母亲。2018年8月31日11时许，我们村组的组长王某2到我家里对我说：“王艳芳的手机号码被骗，王艳芳在汇款，你马上到马桥派出所去制止她不要汇款。”我在15时许赶到马桥派出所，派出所叫雷刚（音）的警察告知我说王艳芳被骗了，王艳芳准备向诈骗团伙汇款，需要我们赶快跟王艳芳取得联系，不要汇款，不要被骗。当时我便给王艳芳打电话，一直联系不上。8月31日晚上19时许，我用手机跟王艳芳打电话，王艳芳接了电话。我对王艳芳说：“马桥派出所告诉我你被骗了，你有没有被骗这回事？”王艳芳说：“没有被骗这回事，说星期二（9月4日）回来，那就不多说了。”就把电话挂断了。9月1日晚上20时许，我再次打王艳芳的电话，但是电话就打不通了，我就跟儿子王某1说情况不对，要王某1去把王艳芳接回来。我就跟着儿子和刘某1一起去武汉，没有接到王艳芳。9月2日早上9点多，王艳芳就回到了家里。后来我也问过到底是什么事情，但是王艳芳很反感这件事，一直没有跟我说这个事。（5）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是王艳芳村里的组长。2018年8月31日11时许，我接到魏祖耀（原严洲村村长）的电话，让通知王艳芳的家属去马桥派出所，我接到电话后就来到王艳芳家，当着王艳芳母亲和哥哥的面，要求他们到马桥派出所上交王艳芳的信息。我不太清楚派出所要上交王艳芳的什么信息，魏某只是要我通知她家人。（6）证人张某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单。证实上诉人王艳芳（公安机关向张某出示王艳芳照片，张某表示有印象，应是王艳芳）于2018年9月1日一个人到汉阳区交通银行汉阳支行，将杨某1的170555.83元转至其本人交通银行卡账户内。（6）证人吕某2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单。我是交通银行洪山支行的柜员。2018年8月30日我在上班，（公安人员出示2018年8月30日王艳芳办理业务的凭证）这边笔业务是我办理的，当时王艳芳拿着她本人身份证及杨某1的身份证和存单来办理取款业务，我发现是定期还问过她是否确定办理，将有利息损失。我发现她与杨某1不同姓，我就问了下是否认识对方，王艳芳告诉我认识。（7）证人王某3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单及照片。我是交通银行梅苑支行的柜员。2018年8月30日一个名叫杨某1的业务是我办理的。（公安人员出示王艳芳办理业务时留存的检查照片）是照片中的人代为办理的，办理业务时王艳芳全程轻松自然。当日上诉人王艳芳将杨某1的150589.24元转至王艳芳本人的农业银行卡账户内。（8）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8年9月2日我班上，有一个大约二十八九岁的女人来我的窗口办理取款，拿了杨某1的存单和身份证，和她本人的身份证与卡。因为银行有规定，不是客户本人来取钱委托别人来时，我们要问清是什么人、取钱的用途。我记得很清楚，她进来时我在大门接待，我一直跟着她到的柜台，当时有一笔20万的存款，存钱的时候做活动，银行返了客户200元现金，要退回银行。她当时打了一个电话给杨某1，说奶奶，银行说有200元钱做活动打到存折里了，有没有这个事，电话里说有，她说好，知道了。办完之后她总共退了银行1300元，当时我们以为她是杨某1的孙女，她那天取走了50多万元。我看了她的身份证，好像叫刘某2。她说帮奶奶在医院旁边买房要用钱，我们还以为婆婆生病了。她们（指王艳芳和刘某2）在我们这里总共取了一百多万元，还有一个女的（指王艳芳）第一天来取的50万，刘某2取剩下的钱。5.专案通缉查询系统、刑事拘捕执行命令、结案证明文书等伪造材料。证实被害人杨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上诉人王艳芳向其出示的虚假涉案材料，上诉人王艳芳亦签字确认相关虚假材料系其出示给被害人杨某1的。6.座机及手机通话清单及武昌分局凤凰山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8月30日16:51，王艳芳的手机电话（182××******）呼叫过杨某1的座机电话（8807****）。2018年9月1日，王艳芳的手机电话（153××******）与杨某1的座机电话（8807****）相互呼叫共计6次。2018年9月2日10:38，杨某1的座机电话（8807****）呼叫王艳芳的手机电话（153××******），双方通话时长9分51秒。2018年10月2日10:28，王艳芳的手机电话（182××******）呼叫杨某1的座机电话（8807****），双方通话时长16分47秒。2018年10月3日，王艳芳的手机电话（182××******）与杨某1的座机电话（8807****）相互呼叫共计3次。王艳芳的手机电话（153××******）与杨某1的手机电话（187××******）于2018年8月29日、9月1日、9月2日均有相互呼叫。王艳芳的手机电话（182××******）与杨某1的手机电话（187××******）于2018年8月30日（1次）、10月2日（1次）、10月3日（5次）均有相互呼叫。杨某1的座机电话（8807****）与自称“孙队长”的手机电话（134××******）从2018年8月27日至2018年8月31日相互呼叫共计47次。王艳芳的手机电话（182××******）与其母亲吕某1的手机电话（158××******）从2018年8月30日19点38分至2018年9月2日凌晨4点2分相互呼叫共计10次。7.湖北省咸宁市农行金穗支行出具的《网络金融个人客户服务协议》、电子银行服务签约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证人黎某（农业银行咸宁金穗支行大堂经理）的证言。证实上诉人王艳芳于2018年8月24日在该行将用于转账的农行卡（账号62×××77）开通了网上银行、手机银行，开户预留手机号（182××××****）开通了短信提醒服务，转款成功后王艳芳会收到短信提醒。其中，王艳芳于当日14时50分许分3次向该农行卡转账共计23346.92元，当日16时19分该农行卡被一次转走23998元；王艳芳又于当日16时40分许向其农行卡分两次存入共计12400元，当日16时53分该农行卡被一次转走12010元，王艳芳的农行卡分两次合计被转走36008元。8.网络（百度）查询目录。证实上诉人王艳芳曾查询武汉银监局的电话号码、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林某、武汉音乐学院及部分银行地址的情况。9.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4日、17日、11月1日分别对王艳芳的租住地武汉市武昌区起义街55社区**楼****、咸宁市的住所湖北省咸宁市马桥镇严洲村****进行搜查，扣押王艳芳持有的现金14962元、华硕牌笔记本电脑1台、惠普牌打印机1台、银行卡8张（分属不同的银行）、华为手机1部、单据若干、农行K令1个、邮政储蓄银行U盾1个。公安机关还冻结了王艳芳、刘某2、宋某1、王某4、廖某、封某、高某、周某、吴某、尚某等涉案关联账户共计21个合计108295.94元。10.工作笔记、银行业务及交易办理回执单（上诉人王艳芳提供）。证实上诉人王艳芳向公安机关提供其案发期间所做笔记及办理银行卡相关情况，记录其开卡银行业务办理、使用被害人杨某1银行存单取款及每日消费情况。11.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区分局及马桥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马桥派出所于2018年8月31日12时许接到咸安分局刑侦大队反诈中心的电话通知，王艳芳被人利用“公、检、法”身份进行诈骗，目前正在汇款之中，马桥派出所民警迅速与马桥镇严洲村村委会干部取得联系，并通报了王艳芳的情况，要求其通知王艳芳家属迅速制止王艳芳汇款。14时许，王艳芳母亲向派出所反馈王艳芳电话已关机，无法联系。21时许，王艳芳的母亲与哥哥到该所反映，已与王艳芳联系上，王艳芳称没有被诈骗。1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跨行电子支付凭证、存款存单等材料、王艳芳取款时存留的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杨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杨某1提供的存折等书证，视频截图，以及公安机关制作的资金流向表。证实上诉人王艳芳于2018年8月29日至9月1日分多次将杨某1的存款转入王艳芳的银行卡合计1703352.41元，刘某2将杨某1的存款转入刘某2的银行卡合计2052578.68元。13.户籍证明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上诉人王艳芳、证人刘某1、王某1、吕某1的身份情况。14.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10月3日，上诉人王艳芳向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三号桥派出所报案称2018年8月24日下午16时许，其被骗36000元。15.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起诉意见书、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实同案犯刘某2于2018年9月5日至9日在陕西省西安市涉嫌以同样方式分别向汤某等共计4人行骗，后被抓获、提起公诉的事实。16.同案犯刘某2的供述。2018年9月2日9点多钟，“邱某”检察长电话通知我到武昌区起义路一个出租房（上诉人王艳芳所租）里，“邱某”告诉我在楼梯道上一个消防栓上面有一把房间门钥匙，我把钥匙拿着后打开出租屋的房门，进门右手边的房间的床垫下面有三个档案袋（上面分别写有邮政、交通、工行三个名字的档案袋），我就将三个档案袋都拿走了。“邱某”让我到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办理了一张邮政银行卡（我自己的身份证）和一个U盾，他把杨某1的手机号告诉我，叫我和杨某1联系，他说：“这个奶奶是上一个案子没有办理完，这个女孩家里小孩生病了，她要回去照顾小孩，你接受这个没有办完的事，这个案子是保密的，涉及到政府机关、银行机关人员，涉及到陶某案，你要配合我们操作，务必做好保密行动，你直接去银行办理一些业务。”然后，他把杨某1存折、存单密码告诉我了。“邱某”在电话里跟我说：“我们已经跟杨某1沟通好了，就说你是杨某1的外孙女，她现在生病，腿脚不方便，眼睛也看不见，就让你来办理这些业务，如果你到银行去了，银行里工作人员问你，你就这样跟她们讲”。“邱某”在电话里还跟我讲，让我去银行之前先跟杨某1沟通好，我在银行附近跟杨某1打了电话，主要说我是杨某1外孙女这件事，由我来办理这件事。在银行柜台，工作人员问我为什么杨某1没来办业务，我按照“邱某”之前告诉我的回答是杨某1的外孙女，因为腿脚不方便等，银行工作人员还当场跟杨某1打电话进行了核实。我把杨某1和她老公存单上的钱都转入我以自己身份新办理的银行卡上，通过手机银行、网上银行等，通过手机把U盾的动态码、手机验证码报给对方，钱都被转走了。当天晚上，对方说我入了党，让我发一个证件照，过了一会就发给我一个“银监局”的工作证，上面写的北京市银监局，有我的姓名、部门、职务及照片，他们通过视频指挥我，叫我打印出来，剪裁好，并放在一个卡套里面，我搞好后就放在我的包里。我不是银监局的工作人员，也不是杨某1的外孙女。我一共转走杨某1及其老公1899858.26元。从9月2日到9月7日，对方每天转给我5000元，一共给了我30000元，对方说是国家税收的钱，我是在办案，是正常的工资、开销。17.上诉人王艳芳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8月24日，我的17671674085手机接到一个自称武汉市12321举报中心的陌生手机号电话，对方说我名下一张在北京市海淀区开户的建设银行卡涉嫌“陶某洗钱案”，涉嫌洗钱金额高达258万，我告知对方我没办理过，可以查询开户行的信息。对方表示愿意相信我，可以帮我申请一个优先清查，让我将所有的钱都转至农行卡账户中，三至五天就可以把钱归还到我账户，账户也不会被冻结，并且将农行卡的卡号及密码都告诉了他们。后来我就按对方的操作，把自己的钱都转到一张农行卡里，然后对方叫我把自己的U盾网银密码告诉了对方，对方告诉我为了不影响调查数据，不要查询自己的支付宝、银行卡、微信资金账户。第二天（8月25日）早上，对方说对我的账户进行了清查，发现我的账户里有赃款，把我定为犯罪分子，如果16时之前能找到证据是有人恶意陷害我，他们不会拘捕我，让我想办法找证据。我告知他们找不到证据，他们说可以给我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打一个呈请报告，让我协助那些年纪比较大、行动不便的老人配合调查。8月26日上午，对方打电话叫我去买了一套正装（衣服、鞋子）、一个档案袋。26日的晚上6点多他们叫我来武汉，27日早上他们说协查要电脑、打印机，就让我去找房子（房子在武汉市武昌区起义街55社区1号楼4单元602室），我把房子租好后他们又让我去买电脑和打印机。28日早上他们又让我用自己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光大银行借记卡、一张兴业银行借记卡，同时开通了手机银行和网银，并把密码告诉了对方。办好回去后对方告诉我下午会有任务，我回到出租房中，对方通过QQ发给我一张杨阿姨的拘捕令、一张财产冻结令、一张陶某被拘捕的图片、一张杨阿姨的财产核实图片、一张我本人的银监局工作证照片，并让我打印了这四张图片和工作证。当天下午两点多钟，我带着这些打印的图片到武汉音乐学院附近等着，这期间电话和他们一直保持通话状态，三点多钟他们告诉我杨阿姨家的具体地址让我去，我到了杨阿姨家里以后，在电话里他们让我把打印好的图片给杨阿姨看，看完后他们让杨阿姨把她的银行存折、存单、身份证，还有存折的密码都给我了。在电话里，他们说要把我的农业银行卡作为清查犯罪资金的工具，要将所有的资金都转到我的这张银行卡里面进行清查。8月29日早上，他们要我拿着杨阿姨给我的存折、存单和身份证去帮他们将杨阿姨的钱都转到我的农业银行卡内，如果银行的工作人员要求我办理银行卡就办。后来当我去转款时，因为杨阿姨的存折、存单都是定期的，不能跨行转款，为了转款方便，银行的工作人员都给我在对应的银行中办理了一张银行卡，然后将钱转到我开通的银行卡中，再转到我的农行卡中。在8月29日，我接到过咸宁公安局的电话，通过网络监控到我通过汇款给别人打钱，提醒我注意。然后我把这个情况告诉了骗子，骗子说现在社会上有人会冒充公安局骗人，让我把电话卡（182××******）扔掉。8月30日早上我去了交通银行洪山支行，转了17万元到我办理的交通银行卡后，转到我的农业银行卡；又去了珞瑜路交通支行，转了18万元到我办理的交通银行卡后，转到我的农业银行卡；又去了交通银行滨湖支行，转了11万元到我办理的交通银行卡后，转到我的农业银行卡；又去了交通银行梅苑支行，转了15万元到我办理的交通银行卡后，转到我的农业银行卡。8月31日，对方让我将取款的存折送回到杨阿姨家中，杨阿姨就又给我中国银行的存折一本、存单20张。在9月1日，对方让我拿着杨阿姨的三张交通银行存单，将三个存单的170555.83元转入到我的交行卡中。9月1日中午，对方问我名下的农行卡被冻结了是怎么回事，然后就告诉我和杨阿姨名下的所有资金全部调到了银监会。9月1日下午，对方让我拿着50万元的存单，全部转到了我的邮政储蓄卡里，然后又让我去补办了182××××****的手机电话卡，因为我当时把电话丢掉时，钱还没有转走，而我的手机号必须要再补回来才能收到网银转账的验证码，所以骗子又要我补回这个号码，再把这个收到的网银转账验证码再发给骗子。9月2日凌晨三点多，家里人找过来了，让我回咸宁。我将这个情况告诉了对方，对方让我把资料藏在出租屋内的床垫下，钥匙放在门口消防栓顶上，然后让我拍照通过QQ传给他们看藏在什么地方，说这个案子有其他人接手了，不要我管了，我也将藏钥匙的地方告诉了对方。一直到10月份，没有人联系我。在10月1日登陆自己的农行手机银行，发现自己的钱及杨阿姨放在我卡上的钱都被别人转走。我感觉有点不对，就跟杨阿姨打电话，问了下杨阿姨涉嫌陶某洗钱案的情况和我的一样，我就认为自己和杨阿姨被骗了。10月3日下午，我就到咸宁市咸安区三号桥派出所报警了。对方一共有三个人跟我联系。一开始（声称）是举报中心的，是个男声，第二个是自称海淀分局姓吕的警官，第三个是自称是海淀分局林某，与我联系最多就是林某，最后是9月1日自称是邱某的北京人民检察院的副检察长，我百度验证过。在我怀疑被骗后，我用手机百度查过林某的身份，但什么都查不出来。与我联系的三个号码分别是135××××****、188××××****、136××××****，林某的QQ号28×××32，昵称“林某”，后来改为“老双”。我的电话号码是17671674085、182××××****、153××××****，其中153××××****是他们让我办理的，我的QQ号52×××55，昵称“在细雨中呼喊青春”，对方还叫我用153××××****这个手机注册了一个QQ号，号码是1830421842。他们先后六次通过支付宝转账至我招商银行卡3.4万元，他们说这些钱是办案经费。我自己被转走36208元。我的农业银行卡号62×××77，中国建行看护62×××85，招商银行卡号61×××98。我办理的中国邮政银行卡号62×××74，兴业银行卡号62×××15，工商银行卡号62×××14，光大银行卡号62×××96，交通银行卡号62×××98。我取了杨某1的钱之后直接在柜台转到我的农行卡里。我去了十家左右的银行，（取款时）银行工作人员没有问我和杨某1之间的关系，也没有问我为什么拿别人的身份证转账。第一次在交通银行取钱的时候，银行的工作人员问我，具体问什么我忘记了，因为我取钱的数额比较大，应该是20万元以上，以后在每一家银行取钱，银行的工作人员都没有问过我。银监局的工作证2018年9月2日凌晨在我的出租屋内烧掉了，我和林某的QQ聊天记录也删除，旧手机扔了，是林某让我做的，说是避免通过同伙找到我。刘某2我不认识，也没有见过。关于上诉人王艳芳提出其是受害者不是诈骗同伙，其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艳芳个人供述证实其系中专学历，案发前从事销售、保险等多种职业，社会经验丰富，其在明知自己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具备执法资格的情况下，冒充司法机关工作人员，接受“林某”等人指挥，冒充被害人亲属，将杨某1巨额存款转走，在接到家属及公安机关的提醒后，仍积极实施诈骗活动，其虽未直接占有诈骗赃款，但每次转款后即收到高额的所谓办案经费，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上诉人王艳芳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艳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王艳芳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艳芳伙同他人冒充国家司法机关工作人员，对老年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依法均应从重处罚，且到案后拒不交代犯罪事实及赃款去向，造成被害人巨额财产损失，应酌情从重处罚，原审量刑在法定刑幅度内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艳芳提出其是受害者不是诈骗同伙，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及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孔 磊审判员 黄毅平审判员 许 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柳荫书记员盛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