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0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晓，男，198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强，男，197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涵，河南焕廷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旸，河南焕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信涛，男，197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蔡晓、叶强因与被上诉人宋信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4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蔡晓、叶强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涵、刘旸、被上诉人宋信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晓、叶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4931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宋信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宋信涛在新时代基地消费后的抵扣金额为135286.25元与事实不符。1.2018年9月26日，经双方与新时代基地负责人确认，股权转让费抵扣宋信涛消费金额85998元。而宋信涛在答辩及庭审起初否认上述抵扣款项，后经一审法院再三确认，才最终承认上述抵扣款项。2.关于第二次抵扣款，宋信涛起初仅认可总抵扣金额为24469元。对于此，蔡晓、叶强在一审中提交有新时代基地负责人签字确认的证明，并附有详细的宋信涛消费冲抵单，足以证明宋信涛在基地第二次抵扣金额为128150元。虽然此时没有宋信涛的签字，但是在之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宋信涛对此已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不可仅凭宋信涛的单方陈述，只认可其承认的抵扣金额，而忽视蔡晓、叶强所提交的相关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中的《经济和解协议》应当作为证据使用。1.宋信涛在一审中认可其在微信中发送过《经济和解协议》，属于宋信涛自己书写和修改，然后发送给蔡晓、叶强，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并且协议中的结款金额有零有整，与新时代基地出具的《结款说明》中抵扣的金额完全一致。因此应当作为宋信涛的真实意思。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并未达成一致，对于该协议未采纳。但是依据《合同法》中关于合同生效的相关规定，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的《经济和解协议》，属于双方在协商中形成，最终是以宋信涛向蔡晓、叶强发送后，蔡晓、叶强表示认可时生效。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未达成一致，是由于宋信涛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所造成，但并不影响该《经济和解协议》的生效，属于宋信涛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协议应当作为证据适用。三、宋信涛所述的垫付工资行为与本案无关。1.根据宋信涛提供的证据显示，所谓工资发放记录全是宋信涛个人描述，转账记录也均是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根据宋信涛在一审中的陈述，宋信涛支付的工资属于帮助新时代基地垫付，因此其垫付后应向新时代基地追偿，与本案无关，蔡晓、叶强也无需承担任何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不再参与管理的时间为2018年9月26日签订《协议书》后，但该协议是双方退出新时代基地后，由宋信涛作为代表与新时代基地所签订的，其内容为宋信涛与新时代基地发生的第一次抵扣。事实上，双方2018年8月17日签订《股权退出协议》后，就完全退出了新时代基地的运营和管理，新时代基地员工的工资与蔡晓、叶强无任何关系，双方不再对基地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因此，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裁判结果错误。宋信涛辩称，一审判决公正合理。宋信涛已当庭认可第一次抵扣金额是85598元，蔡晓、叶强上诉宋信涛曾否认不属实。关于第二次抵扣金额128150元，双方虽在微信中有沟通，但宋信涛一直没有确认，如果确认双方会签订协议。关于和解协议，那是当时蔡晓、叶强写好之后发给宋信涛的，并不是宋信涛的真实意思表示，宋信涛也没有签字确认，所以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关于垫付工资问题，宋信涛能够代表三人去抵扣款项，自然也能代表三人发放工人工资，且宋信涛发的是三人合作期间欠付的工人工资，不是股权退出之后的工资。宋信涛不会对员工工资抵赖，现已实际发放2018年7月份和8月份半个月的工资。蔡晓、叶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宋信涛支付蔡晓、叶强152545.9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宋信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6月18日，蔡晓（乙方）、叶强（丙方）与宋信涛（甲方）三人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三方根据《公司法》等法律规定，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过充分协商，自愿合伙投资经营新时代创意庄园拓展训练基地项目，三人总投资为20万元，甲出资66666.6元，乙出资66666.6元，丙出资66666.6元，各占投资总额的33.33％、33.33％、33.33％；并委托甲方与隆园兴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新时代创意庄园——华夏智扬拓展训练基地合作协议书》，占有新时代创意庄园拓展训练基地项目总股份的35％；合伙三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企业盈余按照各自的投资比例分配。经营利润分红，一年结算一次（截止每年的12月31日），结算日为次年的1月10日。后叶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宋信涛转账316684元，蔡晓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宋信涛转账316686元。蔡晓、叶强和宋信涛均认可蔡晓出资316686元、叶强出资316684元、蔡晓、叶强和宋信涛共计出资90万元。2018年5月21日，案外人河南隆兴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向蔡晓、叶强和宋信涛三人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投资款90万元整。2、2018年8月17日，宋信涛（甲方）与案外人赵彦军（乙方）签订《股份退出协议》，约定将甲方其持有的河南省华尚汇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基地35％的股权转让给赵彦军，转让金额为850000元。新时代创意庄园拓展训练基地于2018年8月19日向宋信涛支付50万元后，宋信涛于2018年8月20日向叶强转账30万元，于2018年9月4日向蔡晓转账5万元。3、2018年9月26日，蔡晓、叶强和宋信涛三人及案外人赵彦军、胡龙门签订《协议书》，载明：经共同协商，原基地合伙人胡龙门、赵彦军、宋涛、叶强、蔡晓五人中宋涛、叶强、蔡晓三人转让股权，不再参与基地管理，不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股权转让费剩余叁拾伍万元整（350000.00）尚未付给三人，抵扣河南华夏智扬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款捌万伍仟玖佰玖拾捌元（85998.00元）后剩余贰拾陆万肆仟零贰元整（264002.00）元未付。剩余未付转让款以业务分成形式抵扣，扣完为止，具体业务抵扣比例协商为基地营业额的4：6（基地为营业额的40％，河南华夏智扬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营业额的60％）。下方有蔡晓、叶强和宋信涛三人及案外人赵彦军、胡龙门签字确认。4、2020年5月17日，案外人赵彦军、胡龙门出具《结款说明》一份，载明：新时代基地共欠宋涛、叶强、蔡晓三人股权转让费贰拾陆万肆仟零贰元（264002.00），经华夏智扬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分成抵扣，截止2020年5月12日，新时代基地共返还三人拾贰万捌仟壹佰伍拾元整（128150.00），仍欠拾叁万伍仟捌佰伍拾贰元（135852.00）特此证明。下方有案外人赵彦军、胡龙门签字确认。宋信涛以其为单方出具为由不予认可。5、蔡晓、叶强称新时代基地共计向宋信涛支付了50万元＋营业抵扣85598元＋128150元，共计714148元，按照蔡晓、叶强出资比例70.37％，宋信涛应当向蔡晓、叶强支付502545.95元，除去宋信涛已支付的35万元，宋信涛尚欠152545.95元未支付。宋信涛认可新时代基地已向其支付50万元，认可抵扣金额为85598元，但对蔡晓、叶强所称的第二笔抵扣金额128150元不予认可，称该金额应为40007.25元。认可已支付给蔡晓、叶强35万元。关于双方所称的抵扣金额，蔡晓、叶强提交明细表一份，列明了消费日期、金额、抵扣金额，载明总金额166133元，并注明其中经基地核对抵扣款无异议的共128150元。宋信涛对蔡晓、叶强提交的上述明细表中未经宋信涛签字确认的费用不予认可。蔡晓、叶强提交的各笔消费的结算单显示，对于宋信涛不认可的部分，均无宋信涛签字，经宋信涛质证，其认可的金额为40007.25元。宋信涛于2020年8月22日出具声明，主要内容：张宏伟（张红伟）、张世坤（新兵）在新时代基地消费冲抵单的签字与宋信涛（宋涛）具有同等效力。经一审法院核对宋信涛提交的其认可的消费冲抵单，另有四笔经宋信涛签字的单据，金额分别为784元、514元、2163元、6129元，宋信涛未计入其认可的抵扣金额，另有一笔消费，经张红伟签字确认的金额为7323元，宋信涛计为7232元。6、宋信涛另提交新时代庄园拓展基地七、八月份工资表汇总，显示其共向吴贞明等支付工资51486元。蔡晓、叶强认可吴贞明等人系基地的员工，但不认可该工资应当由蔡晓、叶强和宋信涛三人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支持。蔡晓、叶强主张宋信涛支付其股权转让费，并提交《项目合作协议书》、银行流水、收据《股份退出协议》等，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根据蔡晓出资316686元、叶强出资316684元，蔡晓、叶强和宋信涛共计出资90万元，蔡晓、叶强的出资比例为70.37％，宋信涛应按照该比例向蔡晓、叶强支付股权转让款。关于金额，蔡晓、叶强和宋信涛均认可新时代基地已向宋信涛支付50万元，抵扣金额为85598元，该院予以确认。关于蔡晓、叶强所称的另一笔抵扣金额128150元，双方存在争议，蔡晓、叶强提交了明细表一份，经宋信涛质证，其认可的金额为40007.25元。因其中部分消费未经宋信涛签字确认，宋信涛不予认可，该院不计入抵扣总额。宋信涛另提交了其认可的消费冲抵单，该院结合宋信涛认可的金额为40007.25元及核对其提交的消费冲抵单，另有四笔经宋信涛签字的单据，金额分别为784元、514元、2163元、6129元，宋信涛未计入其认可的抵扣金额，另有一笔消费，经张红伟签字确认的金额为7323元，宋信涛计为7232元，故该院确认抵扣金额为40007.25元＋784元＋514元＋2163元＋6129元-7232元＋7323元，即49688.25元。故宋信涛已收到的金额应为500000元＋85598元＋49688.25元=635286.25元。蔡晓、叶强提交的由案外人赵彦军、胡龙门出具的《结款说明》未经宋信涛签字确认，不足以证明实际抵扣金额，该院不予采信。宋信涛提交新时代庄园拓展基地七、八月份工资表汇总显示，其共向吴贞明等支付工资51486元。蔡晓、叶强认可吴贞明等人系基地的员工，但不认可该工资应当由蔡晓、叶强和宋信涛三人共同承担。因蔡晓、叶强和宋信涛于2018年9月26日与案外人赵彦军、胡龙门签订《协议书》，确认宋涛、叶强、蔡晓三人转让股权，不再参与基地管理，不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故2018年七、八月期间，蔡晓、叶强和宋信涛系合伙关系，应按照出资比例分担工资，故蔡晓、叶强应承担工资36230.7元（51486元×70.37％）。综上，宋信涛应支付蔡晓、叶强的股权转让款应为410820.23元（635286.25元×70.37％-36230.7元），扣除宋信涛已支付的350000元，宋信涛还应支付蔡晓、叶强60820.23元。蔡晓、叶强提交其与宋信涛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于证明双方已就欠款金额进行了确认，但宋信涛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宋信涛亦不认可该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在协商过程中形成，但最终并未达成一致，故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宋信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蔡晓、叶强股权转让款60820.23元；二、驳回蔡晓、叶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75元，由蔡晓、叶强负担1007元，宋信涛负担66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宋信涛作为其与蔡晓、叶强三人股权转让的代表，应将其已收到的股权转让款按照三人的出资比例支付给蔡晓、叶强。现双方对应分配的股权转让款金额存在争议。蔡晓、叶强上诉称，宋信涛在新时代基地的第二次消费抵扣款应认定为12815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中部分消费凭证上没有宋信涛的签字，宋信涛亦不予认可，故其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根据宋信涛认可的抵扣金额和查明有宋信涛签字确认的单据，认定该部分消费抵扣金额共计49688.25元，并无不当。关于工人工资部分，蔡晓、叶强上诉称其不该承担该部分费用，但相关收款人员系三人合作期间的员工，且宋信涛代付的工资为三人转让涉案股份之前拖欠的工人工资，故宋信涛主张由三人共同分担，合理有据，应予支持。至于《经济和解协议》应否采信的问题，该协议虽由双方协商形成，但双方最终并未签字确认，未达到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故不能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依据。蔡晓、叶强上诉主张该《经济和解协议》已经生效，应作为证据被采信，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判决确认宋信涛已收到股权转让款635286.25元、蔡晓、叶强应分担36230.7元工人工资，扣除宋信涛已支付的35万元，按照蔡晓、叶强的出资比例70.37%，认定宋信涛还应支付蔡晓、叶强股权转让款60820.23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蔡晓、叶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蔡晓、叶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曾小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刘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