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1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现军，男，197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扬，河南明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培，男，198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原审被告：李佳美，女，198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郭现军因与被上诉人蔡培、原审被告李佳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4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郭现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扬，被上诉人蔡培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现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郭现军重新出具本案9万元借条后，在蔡培的不断催促下，双方协商用当时的夫妻共同财产速腾轿车一台（当时评估价9万元）过户给蔡培用于抵押申请贷款，蔡培与李佳美于2014年10月29日共同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随后蔡培利用该车辆进行抵押，以个人名义从车贷公司贷出6万元供自己使用，双方约定车辆仍由郭现军与李佳美暂时占用并使用，因蔡培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归还该6万元贷款，2015年4月该车辆被车贷公司强行开走，目前该车辆所有权仍在蔡培名下，且蔡培实际占有使用该车辆。一审法院至少没有查清两个事实，导致最终认定事实错误。第一，速腾轿车过户给蔡培的时间发生在更换借条之后，除本案的9万元债权，郭现军与蔡培之间并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虽然双方没有任何书面抵债协议，但如果不是抵债，郭现军凭什么将价值不菲的车辆过户给蔡培?虽然蔡培在车辆过户后的一段时间内没有直接占有车辆，但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该车辆的所有权已经归于蔡培，双方以自己的行为实现了9万元债务的抵销。其二，一审判决没有查明蔡培利用车辆贷款后6万元的去向。事实上蔡培利用轿车抵押贷出的6万元其自用且到期没有归还，2015年4月蔡培从李佳美处将车辆开走。目前蔡培未表示过将车辆过户回郭现军或李佳美，蔡培所称的车辆过户只是贷款手段的假设不成立，郭现军将价值9万元的车辆给蔡培就是债务抵销。蔡培没有证据证明车辆过户行为不是债务抵偿，郭现军与李佳美的夫妻共同财产速腾轿车就是因为蔡培的9万元债权卷入本案，成了蔡培的财产，一审判令郭现军再返还蔡培9万元是荒谬与不公的。蔡培辩称，郭现军上诉所称用于抵债的车辆实际是将车辆过户到蔡培名下用于到汇通诚信公司贷款，原因是李佳美跟郭现军在银行的信用记录都是黑户，他们欠信用卡钱，不允许他们做这个业务，当时郭现军承诺将车抵给汇通诚信租赁公司，贷出款后还给蔡培一部分，利息由李佳美与郭现军支付。郭现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郭现军、李佳美偿还借款本金90000元及从2015年2月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从2015年2月起按年利率24%暂计算至2016年1月已产生利息21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2日，郭现军向蔡培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蔡培现金玖万元正，2014年元月20日还，月息叁分”。后因多次讨要未果，蔡培于2016年1月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过程中，蔡培申请证人职音出庭作证并向法庭出示自己的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手机短信截图，证明其于2012年9月30日从银行取款12万元借给郭现军，2013年11月22日，郭现军偿还部分借款后重新出具了上述金额为90000元的借条。李佳美辩称已将自己所有的豫豫Ｃ×××××大众速腾轿车以90000元的价格抵偿给蔡培，但未提交抵账协议等证据。蔡培对该车辆已过户到自己名下的事实无争议，但称：郭现军及李佳美有不良征信记录，无法申请贷款，为了办理贷款将李佳美所有的车辆过户到蔡培名下，但蔡培并未实际控制该车辆；从车贷公司贷出60000元后，郭现军于2013年11月22日还给蔡培40000元（其中30000元为偿还本金，10000元为支付利息），并收回原金额为12万元的借条，就剩余的90000元借款本金向蔡培重新出具了借条。另查明，郭现军、李佳美于2010年10月21日登记结婚，2015年4月30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郭现军向蔡培借款90000元的事实有借条、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证人证言为证，应当予以确认。郭现军未按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自逾期之日起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因双方约定的月息三分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蔡培现要求自2015年2月起按年利率24%计算，系正当行使权利，应当予以支持。李佳美辩称已以车辆抵偿了该笔债务，但未提交相应的抵账协议等证据，且借条原件仍在蔡培处，双方之间一直在就剩余借款协商还款事宜，故李佳美的该答辩意见，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如果双方之间就该车辆有其他经济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借款发生于李佳美与郭现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庭审时李佳美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蔡培与郭现军明确约定该笔借款为郭现军的个人债务，故蔡培要求李佳美对郭现军所借的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郭现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蔡培借款90000元；二、郭现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蔡培借款90000元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2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三、李佳美对上述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2530元，由郭现军承担。二审审理期间，郭现军向法庭提交一份车管所的查档记录，证明车辆在蔡培名下，蔡培是车辆所有人。蔡培质证认为，车辆是在其名下，但抵押权在汇通诚信公司，其没有任何手续。蔡培向法庭提交两份证据：1.短信截图11张，证明李佳美将车过户给蔡培抵押给汇通公司后一直使用车辆，李佳美和郭现军56天没有还车贷，经转发汇通公司的催款信息，李佳美说车是蔡培的，蔡培可以做主，郭现军如果以后说车的事情，李佳美可以作证；2.蔡培经汇通公司介绍签订的解决速腾车车贷的协议，证明车辆处置由于自君替蔡培每月还贷，清偿后蔡培配合将车辆过户给于自君，在此期间于自君有车辆的使用权。郭现军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认可该事实，用车辆贷出来6万元是蔡培使用了，相当于还了蔡培一部分钱，利息由郭现军还，郭现军还了三个月，每个月大概2700元左右；证据2证明蔡培有权处置车辆，证明郭现军用车抵账的事实。本院认为郭现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蔡培之间就以车抵债达成了协议；蔡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蔡培将车辆通过车贷公司与案外人于自君达成了车辆处置协议。根据一审庭审双方的陈述及证据，本院认定，蔡培自认郭现军于2013年11月22日向蔡培还款4万元，截止到2013年11月22日，郭现军确认借蔡培9万元款项，2014年10月29日，李佳美名下的CJM311号速腾牌汽车过户至蔡培名下，车辆从车贷公司贷出的4万元款项系用于偿还剩余9万元借款的利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郭现军出具的借条系双方对借款数额、期限及利息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李佳美在一审庭审时称2012年借钱不久已经偿还蔡培4万元，蔡培称于借条出具当日偿还现金4万元，根据蔡培提交的取款记录、郭现军出具的借条，本院认定截止到2013年11月22日，郭现军尚欠蔡培借款9万元。郭现军及李佳美没有证据证明在2013年11月22日后曾向蔡培偿还借款，但蔡培自认通过将李佳美车辆过户至其名下经车贷公司贷出的6万元款项中的4万元系用于向其偿还2013年11月22日至2015年2月的利息，并起诉自2015年2月要求支付利息，结合借条仍由蔡培持有的事实，本院对蔡培自认的该还款事实予以认定。根据借条中“月息叁分”的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于已经按照月息三分支付的利息不再予以处理。因蔡培没有举证证明偿还该4万元款项的日期，但其认可系车辆过户后贷出的款项，且称归还款项的时间与车辆过户时间相距不远，本院酌定按照车辆过户日期作为其收到4万元款项的日期予以计算。蔡培称该4万元经双方协商系用于偿还截止到其收到该4万元款项时的利息，多出部分偿还之后的利息，但没有证据证明，本院按照月息三分本金9万元自2013年11月22日至2014年10月29日计得利息30330元，剩余部分认定为偿还的本金，即剩余本金80330元，根据蔡培的诉讼请求及双方约定，郭现军及李佳美应自2015年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本金80330元向蔡培支付利息。郭现军关于已经用车辆抵偿债务的上诉理由，因双方没有书面协议，郭现军也认可该车辆在过户后仍由李佳美实际使用一段时间及偿还部分车贷的事实，蔡培对于以车抵债的协议不予认可，且蔡培提交其与郭现军的短信记录中有“车的事如果你们两口子都不管的话，我就交给车贷公司处理了”等内容，一审法院结合借条仍在蔡培处的事实，对郭现军及李佳美主张的以车抵债的主张不予采信，并释明双方可就车辆产生的纠纷另行主张，处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于以车辆贷出款项用于偿还借款部分的事实认定有误，导致剩余借款本金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郭现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410号判决第三项；变更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410号判决第一项为：郭现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蔡培借款80330元；变更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410号判决第二项为：郭现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蔡培借款80330元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2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驳回蔡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530元，由郭现军负担1530元，由蔡培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峰审判员  肖秋宣审判员  耿源泓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