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6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兆全，男，194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辰浩，山东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兆功德远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乳山市经济开发区惠州路。法定代表人：朱殿功，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朱殿功，男，194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经济开发区。原审第三人：窦晓旭，男，197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殿功，男，住山东省乳山市经济开发区，山东兆功德远新材料有限公司推荐。原审第三人：王亦洲，男，197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王兆全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兆功德远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功德远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朱殿功、窦晓旭、王亦洲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3民初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兆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兆功德远公司解散；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兆功德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不顾已查明的事实，即兆功德远公司及朱殿功、窦晓旭擅自在兆功德远公司内成立威海无境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境公司），霸占兆功德远公司设备、资产、财务，为无境公司生产与兆功德远公司同类的产品，严重侵害兆功德远公司财产权和王兆全、王亦洲的权利。二、兆功德远公司及朱殿功等擅自伪造王兆全、王亦洲签字，骗取兆功德远公司营业执照；擅自将兆功德远公司注册资本注册为10000万元，加大了王兆全、王亦洲的投资额度，严重侵害王兆全、王亦洲权益。兆功德远公司及朱殿功的行为已使王兆全、王亦洲完全失去对兆功德远公司及朱殿功的信任。公司的人合性完全丧失，股东间已毫无信任。三、关于两公司混同问题。朱殿功、窦晓旭及财务人员王宁莉等九人于2019年6月6日成立无境公司，其注册地址即兆功德远公司地址，并且该公司经营范围与兆功德远公司经营范围相同。尤其是该公司九名股东中朱殿功、窦晓旭为兆功德远公司股东，其他七名股东中王宁莉是兆功德远公司会计人员，其余为兆功德远公司工作人员。一审法院对兆功德远公司实地勘察视频资料中显示，仅有两台设备在生产，并且生产的产品包装上标识为“无境公司”。这足以证明，兆功德远公司的设备在为无境公司生产，兆功德远公司的财产、设备与无境公司混同。加之兆功德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殿功，股东窦晓旭及会计人员王宁莉和其他兆功德远公司工作人员均为无境公司股东，亦足以证明两公司股东混同，财务人员混同，工作人员混同。无境公司以兆功德远公司的资产为其资产，兆功德远公司的设备、生产资料、人员均为无境公司使用、收益。两公司如此混同，不能清楚区分公司经营场所、主要办公和生产设备以及财产，严重侵害了王兆全、王亦洲的权益，足以认定兆功德远公司的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四、关于兆功德远公司成立时间问题。一审判决认为兆功德远公司成立至今未到两年的时间。王兆全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四项规定是并列关系，达到其中一项即可。兆功德远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登记成立，至王兆全上诉时，已经满两年，自公司注册至今，未召开过股东会，也已达到连续两年以上未召开过股东会的条件。公司股东长期冲突、矛盾，不能通过股东会解决问题。一审庭审中，兆功德远公司提供不出公司财务营收证据，并且承认已长时间欠发工资，公司经营已发生严重困难。五、关于王兆全与第三人等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解决问题。公司经营管理矛盾是可以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的前提是矛盾能够得到解决。朱殿功、窦晓旭愿意收购，但却不给出付股份对价的时间，不能认定“矛盾是可以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的”，矛盾没有办法解决，也没有解决的可能。一审判决认为“矛盾是可以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的”是错误的。六、关于兆功德远公司管理经营决策、决定是否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公司的管理权力机构是股东会或董事会。公司在经营管理问题上，必须依照股东会或董事会的决议来进行。兆功德远公司连续两年多不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公司经营管理完全是朱殿功一人把持，其既不提供有效的技术投资到位的证据，作为董事长又不召集股东召开股东会。尤其是伙同窦晓旭及其他工作人员，擅自在兆功德远公司内又成立经营范围相同的无境公司，使两公司在经营场所、主要办公和生产设备以及财产混同，该行为已经表明其与王兆全、王亦洲存有异心。兆功德远公司已完全丧失人合性。一审判决就已查明的诸多事实，认定兆功德远公司未达到公司解散的法定条件，认定事实错误。兆功德远公司董事、股东长期发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解决，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能够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三、四项规定，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兆功德远公司解散。兆功德远公司不解散，朱殿功、窦晓旭及在兆功德远公司内成立的无境公司，就能够达到长期无偿霸占使用兆功德远公司设备、资产，并且存在转移兆功德远公司设备及资产的可能。王兆全、王亦洲的权益就会被长期侵害，损失继续扩大。兆功德远公司辩称，王兆全上诉理由不当、举证不实，应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兆全一直未履行出资义务，损害了兆功德远公司和员工及其他股东的利益，应尽快践行其退出公司的声明，办理股权转让。一、关于王兆全称无境公司霸占兆功德远公司设备、资产、财务，生产与兆功德远公司同类产品，严重侵害兆功德远公司的财产权和王兆全、王亦洲的权利的问题。事实是兆功德远公司注册成立还未起步建设，2018年9月4日，王兆全即以“不应选址乳山建厂”、“乳山财政困难对企业没有补贴”、“生产成本和费用高”等为由要求搬迁回京或去其他地方，如果继续留在乳山就终止资金投入。2018年11月6日，决定不再投资。兆功德远公司认为这是终止已承诺资金投入的主观故意。2018年12月14日，王兆全同王亦洲书面函告宣布“退出”公司，朱殿功和窦晓旭书面回复尊重王兆全的决定。2018年10月兆功德远公司出现极度缺乏资金的情形，为自救成立无境公司，只是筹措资金的主体，没有任何经营业务，生产经营活动的主体都是兆功德远公司，自2019年9月至今，售出200多万元的GFRP保温墙体连接件，还有近800万元的订货合同。朱殿功和窦晓旭与王兆全合作进行了规模化工业生产项目中的产品没有“GFRP保温墙体连接件”，不存在覆盖的问题。王宁莉不是兆功德远公司的会计，也未参与过兆功德远公司财务管理。现有两条设备在生产，如有需要可随时开动其他设备。在无境公司资金支持下，兆功德远公司已形成基本产能8000万元以下。二、关于兆功德远公司成立的时间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兆功德远公司“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可以解散的情况”合乎实际，依据充分。1.兆功德远公司的股东共四人，王亦洲与朱殿功和窦晓旭一直没有见过面。组建兆功德远公司的合作意向是王兆全和朱殿功分别代表各自企业签署的，王亦洲作为股东是王兆全安排的，有关兆功德远公司重大事项都是由王兆全和朱殿功直接商量决定。直到2019年元月，王兆全和朱殿功都有会面商讨。王兆全关于放弃规模化工业生产，继续技术与装备研发，以卖设备为主的建议违背在乳山建厂实现规模化工业生产的初衷，无法形成共识。2.关于“公司股东意见长期冲突矛盾，不能通过股东会解决”的局面的原因是“甲方双方都具有否决权”。3.拖欠职工工资和工程款等是因货币出资不到位造成的，但在公司员工共同努力成立的无境公司的资金支持下，兆功德远公司于2019年开始逐步形成基本产能，销售收入逐渐增加。4.兆功德远公司销售收入不断增加，市场在逐步扩大，经营管理运行正常。只是因资金紧张，还未招聘更多人员，也未健全组织机构，还是一人多职、一人多用，艰苦创业。三、关于王兆全所称兆功德远公司成立违法，骗取营业执照无效的问题。1.注册资金10000万元是经王兆全确认后办理的，当时还确认了法人代表、总经理和执行董事人选，朱殿功建议由王兆全担任，被拒绝。2.兆功德远公司在乳山登记注册等事宜是王兆全和朱殿功共同与乳山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合同明确由乳山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代办的，联系人是王家乐。四、关于兆功德远公司管理经营决策、决定是否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问题。1.兆功德远公司2018年6月14日登记注册，王亦洲认缴资金2500万元，实缴资金260万元，6月25日到账。技术投资实体于2018年8月下旬由北京搬迁至乳山。9月3日，王兆全组织推介会现场参观生产制造过程。9月4日王兆全明确提出，技术协作不便，生产成本高，地方财政困难，扶持政策不利等，要求搬迁回北京或他地，否则就终止资金投入。此后几经交涉无果，技术投入方和资金投入方各持己见，无法召开股东会。2.朱殿功在登记注册兆功德远公司时就多次表示只负责技术，由王兆全担任董事长、法人和总经理，但王兆全不接受。作为兆功德远公司的法人、执行董事和总经理，朱殿功面临公司刚刚起步建设就出现资金断链困境，技术、生产、经营管理等大小事务一肩担当，才造成兆功德远公司一人把持的情形。3.2018年3到5月从零起步制造的生产线产出品经过检测，完全符合并超过欧美国家相关技术标准和同类产品性能。到2019年9月，完成了十条生产线的制备和安装调试，投入约600万元形成8000万元人民币的产能。半年时间内创新研发了GFRP保温墙体连接件，替代美国进口产品。以上事实说明技术投资已经到位。4.技术到位不单有图纸或者“专利证书”，而应该是真实有效的生产制造应用能力和产品的性能水平。图纸是用于生产制造的，不断改进变更，无须给股东传阅。5.兆功德远公司2018年9月被列为“儒商大会”签约项目，多位领导先后来厂检查指导，近期又研究决定加大扶持。6.一审法院关于“兆功德远公司的经营管理并非完全依赖由股东会进行”的认定是真实准确的。五、关于王兆全与第三人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的问题。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恰当的。1.王兆全认缴25%股权却至今未作任何投入，早就宣称“退出公司”，却不做股权转让。一审期间，要求260万元在五、六天之内交清，兆功德远公司表示时间紧迫难以接受。2.王亦洲作为260万元货币资金的实缴人，没有股权转让的意愿，也不认同股东身份，王亦洲的身份证件及260万元货币资金的真实性需要有明确的认定。3.王兆全所称的“明显的是他们股份要，钱没有！矛盾没有办法解决，也没有解决的可能”与事实不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如果调解不成，还可以走法律途径解决矛盾。综上，合作投资兴业创业是自觉自愿的自主行为，理念不同，追求不同也是正常。不能继续合作不愿意继续合作可以退出，办理股权转让是正当有效的合法途径，但事业不能终止，创业还将继续。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合乎法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殿功、窦晓旭述称，同意兆功德远公司的答辩意见。王亦洲未作陈述。王兆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兆功德远公司解散；2.本案诉讼费用由兆功德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5日，王兆全代表的北京仙岛新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与朱殿功代表的北京九合恒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合资生产高强度复合材料（FRP）纤维增强螺纹筋工业化生产项目合作备忘录》约定，双方组建合资公司专注生产高强度复合材料（FRP）纤维增强螺纹筋，技术由朱殿功方全面负责，资金由王兆全方提供。王兆全方出资合计人民币三千六百万元，占百分之五十股权，朱殿功方提供生产技术占百分之五十股权（双方各拿出百分之一股份用于奖励王家乐先生）；……双方一致同意在山东乳山组建生产型企业，注册资金初期为五千万元人民币。后期增加到一亿元人民币。具体公司的组建形式由公司章程决定等。2018年6月14日，兆功德远公司登记注册成立。王兆全、朱殿功、窦晓旭、王亦洲系该公司股东（发起人），经营范围为高强度FRP纤维增强筋及高强度杆体（如：斜拉桥与悬吊桥的悬吊索杆）及相关复合材料结构件型材的研发生产与销售；玻纤（GRP）增强全螺纹锚杆及相关配套附件的研发生产与销售；高强度FRP增强型材成型制造技术与装备的研发制造与销售，及终端产品与相关检测设试验专用设备的研发制造与销售；相关制造生产技术研发与咨询服务。法定代表人为朱殿功，注册资本10000万元。2018年12月14日，王兆全与王亦洲向朱殿功、窦晓旭发出《关于王兆全、王亦洲退出山东兆功德远新材料有限公司的说明函》。表示，由于对方投资不到位、公司结构不合理、双方对公司的经营理念完全不同、公司选址等存在重大失误，不利公司的长期发展的原因，王兆全、王亦洲二位股东退出兆功德远公司，已投入资金可以做如下处理：方案一将已投入股份退还二位；方案二将投入股份变为公司或个人向王兆全、王亦洲的借款；方案三将王兆全、王亦洲的投资转为公司股份。如果不能达到上述目的，其将通过启动法律程序申请公司破产，进行公司清理。2019年10月16日，王兆全与王亦洲向朱殿功、窦晓旭发出《关于要求山东兆功德远新材料有限公司技术出缴方出缴技术档案函》要求对方将项目相关的技术图纸、制造工艺、技术说明、性能指标、使用说明、维修说明连同其获得的技术专利、检验检测报告、用户使用意见等提交公司董事会；待资料齐全后由公司委托技术鉴定评定部门对该套技术进行评估以确定其合理的价格。将经鉴定评估的整套技术资料正式移交公司作为生产依据和公司资产并存档备案以予保存。2019年11月5日，朱殿功、窦晓旭向王兆全及王亦洲复函，内容为：“……兆功德远新材料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登记注册，同年8月中旬启动建设，9月4日，王兆全股东即明确表示了不再出资的意愿，之后又多次书面信函明确表示不再出资并退出公司，由于资金投入中止，导致项目建设停滞，生存艰难。对于二位股东退出公司的诉求，我们反复商讨于2018年12月16日做出了明确回复：同意你们转股退出，希望争取尽快办理具体变更手续。一年过去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未办，你们又于2019年10月来函表示‘为了保障企业的正常运行’提出了三项要求，我们不知道你们究竟要做什么，如果退出公司，就尽快做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如果真的还要继续合作创业，就拿出实实在在的行动来，如果你们认为有必要召开股东会作当面商讨，也可以。”2019年6月6日，无境公司登记注册成立。窦晓旭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殿功系该公司董事长，公司经营范围为高性能纤维材料制品的研发生产和销售；高效节能型墙体保温材料连接件的研发生产和销售。根据王兆全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到兆功德远公司实地勘察生产经营状况，留有视频资料及相关照片，并在庭审时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王兆全表示，照片、视频中显现兆功德远公司仅有两台设备在生产，其他设备均闲置，生产的产品是否合格不得而知。产品中有包装的几十件，标有“保温墙连接件”，产品包装箱上标着“威海无境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地址为“山东省威海乳山市惠州路**”，足以证明王兆全所提出的问题所在。兆功德远公司的与无境公司的生产、财务、工作人员、公司股东混同，照片、视频中明确证实了是无境公司在使用兆功德远公司的设备、生产材料、财产、工作人员等，兆功德远公司没有生产。照片视频资料内容足以证明，兆功德远公司存在“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4】2号第一条第四项的规定，兆功德远公司符合法定的解散条件，应予以解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兆功德远公司是否符合公司解散的条件。本案中，兆功德远公司虽然未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定期召开股东会，但因兆功德远公司只有四名股东，王兆全与王亦洲系父子关系，朱殿功作为股东之一自公司成立时起至今一直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故兆功德远公司的经营管理并非完全依赖召开股东会来进行。王兆全在起诉时主张兆功德远公司无法召开股东会，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公司提出过召开股东会的请求，且从庭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王兆全、王亦洲与朱殿功、窦晓旭之间一直就公司的相关事宜进行信函往来沟通。且兆功德远公司成立至今亦未到两年的时间，故兆功德远公司不存在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的情形。并且通过一审法院现场调查情况来看，兆功德远公司的经营至今持续，并未出现经营管理严重困难的情形。因此，兆功德远公司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可以解散的情形。另，王兆全主张朱殿功作为兆功德远公司的董事长在兆功德远公司内成立无境公司，使兆功德远公司与无境公司资产、财务、管理人员混同，严重侵害了王兆全及王亦洲的股东权益，但王兆全的该项主张并无相关证据证实无境公司的实际生产经营与兆功德远公司之间存在资产、财务的混同，致使兆功德远公司的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故王兆全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且通过庭审调解，王兆全及王亦洲愿意将其对兆功德远公司的出资股份转让给朱殿功、窦晓旭，朱殿功、窦晓旭亦愿意收购，但就资金的给付时间等相关问题双方未能达成调解意见。故王兆全、王亦洲与朱殿功、窦晓旭之间的经营管理矛盾是可以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兆功德远公司并未达到公司解散的法定条件。综上，王兆全要求兆功德远公司解散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当，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王兆全要求山东兆功德远新材料有限公司解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兆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兆功德远公司提交了乳山市投资决策委员会决议复印件及齐鲁晚报刊登的《4个新材料项目“儒商大会2018”签约》，用于证实兆功德远公司项目是山东省重点督办项目，乳山市人民政府也加大了扶持力度，如果兆功德远公司解散会对社会造成负面影响。经质证，王兆全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与解散公司没有关系。朱殿功、窦晓旭对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兆功德远公司章程规定，兆功德远公司四名股东各自认缴的出资额均为2500万元，其中朱殿功、窦晓旭出资方式为知识产权，王兆全、王亦洲出资方式为货币，于2023年6月8日前缴足。公司成立后，王亦洲实缴出资260万元。另查明，兆功德远公司不设董事会、不设监事会。2018年6月7日，兆功德远公司召开股东会，选举朱殿功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选举王家乐为监事；聘任朱殿功为公司经理；通过公司章程。又查明，王兆全与王亦洲系父子关系。兆功德远公司成立以后，王兆全从未提议召开股东会。再查明，2020年8月3日,乳山市投资决策委员会召开了会议，听取了乳山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关于支持关于延长扶持兆功德远新材料项目的意见，根据决议事项和议事规则，表决议定如下事项：“1.为帮助企业度过难关，尽快实现健康平稳发展，同意自2018年至2022年，不约定税收金额，由经济开发区承租惠州路北、石狮路东闲置厂房（租金不超过30万元/年），给予项目方乳山公司无偿使用。2.由经济开发区负责，根据议定事项与企业签订补充协议。协议中需约定根据企业发展情况按年给予扶持，如扶持期满后，企业清算需优先偿还给予的扶持资金。”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解散必须具备的条件为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关于兆功德远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出现严重困难的问题。“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的一个重要情形就是公司的股东（大）会和董事会等公司机构的运行状况出现严重困难即出现“公司僵局”。本案中,兆功德远公司不设董事会，故判断兆功德远公司是否出现“公司僵局”，应审查兆功德远公司是否出现股东僵局导致股东会无法召开或者无法达成有效决议，且该状态必须“持续两年以上”。对此本院认为，王兆全自认从未提议过召开股东会，不存在股东会无法召开或者无法达成有效决议的情形，且兆功德远公司自2018年6月成立至王兆全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两年，故兆功德远公司不存在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的情形。王兆全主张的兆功德远公司及朱殿功伪造王兆全、王亦洲签字，骗取兆功德远公司营业执照等事实并非公司解散的事由，本院不予审查。关于兆功德远公司继续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现场调查的情况来看，兆功德远公司处于经营状态，结合朱殿功提交的乳山市投资决策委员会决议载明的内容，应认定兆功德远公司不存在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无境公司与兆功德远公司是否混同，不影响对兆功德远公司是否应予解散的认定，且与本案并非同一个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查。王兆全主张两公司构成混同损害了其利益，可另行主张权利，以此为由要求解散兆功德远公司，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存在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情形。本院认为，“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是司法解散公司的前置条件，股东不能证明穷尽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不能解散公司。本案中，王兆全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了维护自己的权益已经穷尽了内部一切救济手段，其已向朱殿功提出股权转让请求，应就该请求协商解决，而非直接起诉请求解散公司，故对其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兆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兆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锐审判员 刘志敏审判员 唐玉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李英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