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7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大氹村龙一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大氹村龙一社。负责人：罗根林，该社社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大氹村龙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大氹村龙二社。负责人：罗炽均，该社社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大氹村龙三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大氹村龙三社。负责人：罗日光，该社社长。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炬，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妮珊，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全，男，196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梓亮，男，198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芬，女，198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嫦，女，1966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海腾，广东映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云，广东映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谭颜妹，女，195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大氹村龙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龙一社）、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大氹村龙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龙二社）、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大氹村龙三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龙三社）因与被上诉人李国全、李梓亮、李晓芬、李丽嫦及原审第三人谭颜妹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与李国全、李梓亮、李晓芬、李丽嫦签订的《承包丁鸡垅山种果合同书》于2019年10月10日解除；3、李国全、李梓亮、李晓芬、李丽嫦向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返还出租物丁鸡垅山。事实和理由：一、《承包丁鸡垅山种果合同书》第五条约定“甲方要求乙方在二ＯＯ五年底全部种上果，种植规格1.5丈×1.5丈，二ＯＯ五年底全部未种上果，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终止合同时甲方不补偿乙方的经济投入。”案涉土地空下大片土地未种上果树，承租人违返该合同书第五条约定，出租人依此条款可以收回出租物。二、李国全、李梓亮、李晓芬、李丽嫦未按合同书约定的第六条转包，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合同书虽然同意李国全、李梓亮、李晓芬、李丽嫦转包，但前提条件是必需经甲方同意。李国全、李梓亮、李晓芬、李丽嫦将案涉承包地于2016年8月1日转包给谭颜妹，未出示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同意发包的证据。三、现行《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在基本农田保护区内建窑、建房、建坟、挖砂、采石、采矿、取土、堆放固体废弃物或者进行其他破坏基本农田的活动。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占用基本农田发展林果业和挖塘养鱼。”李国全、李梓亮、李晓芬、李丽嫦改变承包地的性质，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将承包地中的农田私自改为鱼塘并转包给谭颜妹，其行为违法，此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二审期间，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补充上诉意见：一、按照《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承包方与受让方达成流转意向之后，以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承包方应当及时向发包方备案。李国全、李梓亮、李晓芬、李丽嫦未经发包人备案及同意，即擅自向谭颜妹通过出租方式流转，违反法律规定。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承包方未经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以转让、出租、入股流转等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是违反规定的。李国全、李梓亮、李晓芬、李丽嫦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不得以转让出租等方式进行流转，其具有一系列的违约行为，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要求解除合同，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李国全、李梓亮、李晓芬、李丽嫦辩称，一、李国全、李梓亮、李晓芬、李丽嫦不存在违约行为，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无权单方终止合同，应继续履行合同，且“二ＯＯ五年底全部未种上果，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已超过诉讼时效。1、2004年李国全、李梓亮、李晓芬、李丽嫦在承包案涉土地时已将农场内的土地全部种上果树，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存在合同约定可单方终止合同的三种情形。二、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所述转包违约情况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国全、李梓亮、李晓芬、李丽嫦并无改变承包地的性质，且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已无相关证据证明。1、李国全、李梓亮、李晓芬、李丽嫦与谭颜妹签订《农场租赁合同》后，谭颜妹仅在租赁的猪舍上进行家禽家畜养殖等农业活动，与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的承包合同并无冲突，案涉土地依然维持土地的原有农业用途，并没有改变。谭颜妹仅使用地上添置物亦无损害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的合法权益。3、双方合同第六条约定“甲方允许乙方转包，但转承包时必须经甲方同意后才能转包”，是在李国全、李梓亮、李晓芬、李丽嫦将涉案土地整体转包出去时，才需要经过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的同意。但事实上李国全、李梓亮、李晓芬、李丽嫦与谭颜妹签订的并非涉案土地的转包合同而是租赁合同，租赁合同的标的为物的使用权，承包或转包合同的标的为承包经营权，因此转包合同与出租合同是两个性质不同的合同。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李国全、李梓亮、李晓芬、李丽嫦补充答辩意见：一、李国全、李梓亮、李晓芬、李丽嫦只是出租案涉土地的鱼塘，案涉土地是100多亩的土地，出租鱼塘并不改变承包土地性质，与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补充上诉意见的管理条例规定的情形不相同。二、李国全、李梓亮、李晓芬、李丽嫦是通过承包合同方式取得农村土地经营权，并非应当取得承包经营权证，承包经营权证应由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取得，当中规定不能转包出租的是整个承包经营权，不是个别。三、李国全、李梓亮、李晓芬、李丽嫦并没违规将鱼塘转包给谭颜妹。合同书的附图明确约定承包地包括鱼塘，不是李国全、李梓亮、李晓芬、李丽嫦私自挖改。四、即使与谭颜妹签订的合同认定为转包合同，但这不是约定解除的条件，未经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的同意，也只是转包行为无效，不是承包方与发包方合同可以解除的条件。谭颜妹述称，对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的上诉没有意见，收回去是合理的，因为没有经过村民的同意就转包给谭颜妹。李国全设了一个骗局，谭颜妹才签的合同，一直投资了几百万。转包不是一部分，而是全部场地。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与李劲思、李国全签订的《承包丁鸡垅山种果合同书》于2019年10月10日解除；2、李国全、李梓亮、李晓芬、李丽嫦向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返还出租物丁鸡垅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4年3月1日，原从化市棋杆镇大氹村大龙里经济社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李劲思、李国全签订《承包丁鸡垅山种果合同书》，双方约定：发包方将丁鸡垅山交由李劲思、李国全承包，四至界限为东至罗村田边，南至汾水田边，西至汾水交界线，北至中塘，面积约100亩。承包期限从2004年3月1日起至2054年3月1日止，承包款每年1900元，合共95000元；其中该合同书第五条约定发包方要求承包方在2005年底前全部种上果，若年底全部未种上果，发包方有权终止合同，终止合同时发包方不补偿承包方的经济投入；第六条约定：承包方完成种上果后，由于承包方在经济上支持不上，发包方允许承包方转包，但转包时必需经发包方同意后才能转包。转包时不能改变原承包性质。承包方在承包期内，有权建房、作管果用途。2014年1月13日，双方签订《补充丁鸡垅山果园合同书》约定：1、承包款从2014年起每年2200元；2、猪舍不再扩大，如要增加扩大需征求发包方同意；3、其他要件按原来签订五十年承包内容为准，并且条款不变。2016年8月1日，李劲思、李国全作为出租方与承租方谭颜妹签订《农场租赁合同》约定：出租方同意将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大氹村大龙里经济社（以下简称大龙里经济社）丁鸡垅山（包括2号及3号猪舍、鱼塘3个）租给承租方使用，果树由承租方管理，租赁期限从2016年8月1日起至2026年8月1日止；其中该合同第二条收费项目及缴交方式中第3点约定租赁期间所有的水、电费、垃圾费由承租方负责缴交。第4点约定签订合同之日起承租方须一次性向出租方缴纳38000元押金，若承租方租期内无违约，待租期满后无息退还。第5点约定由承租方负责承担和支付有关部门向该租赁场地需征收有关的一切费用如税费、租赁税、工商、环保、治安、消防、卫生、财产保险、电话费等；第三条约定：承租方在租赁期间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第五条约定：承租方负责管理好果树，定期对果树进行施肥，喷洒农药等相关的工作；尽最大能力提高收益，猪屎不得出售，必须用于果树栽培。果树收入分成按出租方占4成、承租方占6成。2017年10月30日，李国全作为出租方与谭颜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承租方在过去一年因经验原因，没能对果树做到完善的管理，造成果树失收，影响出租方的经济收入，现经双方协商一致，出租方收回大龙里经济社丁鸡垅山果树给承租方管理的管理权，解除合同的第五条。2019年9月25日，大龙里经济社公示《关于终止合同告示》，内容为因李劲思、李国全有以下违约行为：1、违反《承包丁鸡垅山种果合同书》第六条规定，未经同意擅自转包给其他人从事其他经济项目经营；2、未经同意私自随意砍伐原场地的各种多年树龄的果树无数棵，严重损害大龙里经济社的经济权利；3、擅自挖山推土平整扩大面积，严重破坏生态平衡，造成水土严重流失。综上，经全体社员大会决定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止终止与李劲思、李国全上述合同的履行。李劲思、李国全需在此期限内撤场，并完好交还所租的场地。大龙里经济社的前身为从化市棋杆镇大氹村大龙里经济社。2017年6月，大龙里经济社拆分为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三个经济合作社。李劲思于2018年9月2日因病死亡，李梓亮与李劲思为父子关系，李晓芬与李劲思为父女关系，李丽嫦与李劲思为夫妻关系，李梓亮、李晓芬、李丽嫦均系李劲思的法定继承人。一审法院另查明：1、2019年10月21日，李国全、李梓亮、李晓芬、李丽嫦以谭颜妹违约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0117民初5268号，其后，因谭颜妹拟提出反诉，李国全、李梓亮、李晓芬、李丽嫦亦以需要收集证据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2、2020年1月3日，李国全、李梓亮、李晓芬、李丽嫦以谭颜妹违约为由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20）粤0117民初57号，该案现正在审理当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本案中，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与李劲思、李国全签订的《承包丁鸡垅山种果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因李劲思已死亡，李梓亮、李晓芬、李丽嫦均系李劲思的法定继承人，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对李梓亮、李晓芬、李丽嫦承接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与李国全、李梓亮、李晓芬、李丽嫦签订的《承包丁鸡垅山种果合同书》在2019年10月10日是否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请求李国全、李梓亮、李晓芬、李丽嫦返还涉案承包地“丁鸡垅山”是否符合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关于涉案合同是否于2019年10月10日发生解除合同效力的问题。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主张李国全、李梓亮、李晓芬、李丽嫦存在以下违约行为：1、违法转包；2、承包地未全部种果及种植规格与约定不符；3、改变承包地性质、用途，且严重破坏生态环境。首先，2016年8月1日李国全、李梓亮、李晓芬、李丽嫦与谭颜妹已签订涉案场地的《农场租赁合同》，谭颜妹在涉案场地大张旗鼓地投入，并开展养殖业务，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作为涉案场地的发包方应当清楚双方转包的事实。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本案中，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与李国全、李梓亮、李晓芬、李丽嫦在《承包丁鸡垅山种果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书中均未约定对涉案土地经营权出租的事项，故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主张李国全、李梓亮、李晓芬、李丽嫦违法转包，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对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主张承包地未全部种果及种植规格与约定不符的问题。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与李国全、李梓亮、李晓芬、李丽嫦在《承包丁鸡垅山种果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书中未具体约定果树种植的品种、型号、规格及种植数量，仅约定“种果期限为2005年底前”，且李国全、李梓亮、李晓芬、李丽嫦对此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四，对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主张李国全、李梓亮、李晓芬、李丽嫦改变承包地性质、用途，且严重破坏生态环境的问题。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未提供李国全、李梓亮、李晓芬、李丽嫦改变承包地性质、用途的地块名称、数量和有关部门的鉴定、评估结论等依据，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提交的“照片”不足以证明李国全、李梓亮、李晓芬、李丽嫦存在改变承包地性质、用途及破坏生态环境的问题，故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的该项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提交的证据不足证明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的条件，故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主张双方签订的《承包丁鸡垅山种果合同书》在2019年10月10日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并请求李国全、李梓亮、李晓芬、李丽嫦返还涉案承包地“丁鸡垅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6元，由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的上诉请求及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与李国全、李梓亮、李晓芬、李丽嫦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仍然是双方所签《承包丁鸡垅山种果合同书》在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解除情形。《承包丁鸡垅山种果合同书》约定的合同解除情形为逾期支付承包费、未在2005年底前全部种上果以及国家征地。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主张李国全、李梓亮、李晓芬、李丽嫦未在2005年底前全部种上果，构成合同约定解除情形。因《承包丁鸡垅山种果合同书》及其补充合同书未具体约定果树种植的品种、型号、规格及种植数量，故《承包丁鸡垅山种果合同书》关于“全部种上果”的约定不明确，在合同实际履行中无法判断是否构成违约。因此，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的该项诉讼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除了当事人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还规定了合同的法定解除情形。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还主张李国全、李梓亮、李晓芬、李丽嫦违法转包、改变承包地的性质，构成合同解除情形。而根据李国全、李梓亮、李晓芬、李丽嫦与谭颜妹签订的《农场租赁合同》，其标的是部分承包地的出租，而非承包地的整体转包，不存在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所主张的违法转包事实；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的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至于该法条关于向发包方备案的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而非强制性规定。李国全、李梓亮、李晓芬、李丽嫦未将上述出租事宜向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备案，虽有不妥，但并未构成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根本性违约行为。《承包丁鸡垅山种果合同书》的附图载明承包地包括了鱼塘，而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主张李国全、李梓亮、李晓芬、李丽嫦改变承包地的性质，将承包地的农田私自改为鱼塘，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上述构成合同解除情形的主张不能成立，即《承包丁鸡垅山种果合同书》在履行过程中也不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因此，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主张《承包丁鸡垅山种果合同书》于2019年10月10日发生解除合同效力并要求李国全、李梓亮、李晓芬、李丽嫦返还该合同约定的承包地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对此提出上诉，并无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龙一社、龙二社、龙三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大氹村龙一经济合作社、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大氹村龙二经济合作社、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大氹村龙三经济合作社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林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