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06民初9923号 原告：厦门中之冕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保税区）象兴三路16号1层A单元。 法定代表人：叶凯君。 清算组负责人：陈加林。 原告：叶凯君，男，196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原告：陈加林，男，196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坤武、王嘉鹏，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运军，男，198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被告：李晓丹，女，199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青、柳晓婷，福建汇丰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厦门上古文化艺术馆，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五缘湾商业街A3-11。 投资人：陈加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彦，该单位员工。 第三人：厦门市金远东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长岸路88号恒丰花园二期D座1单元104、105室。 法定代表人：王梁。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福建嘉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厦门中之冕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之冕公司）、厦门中之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之翔公司）与被告李晓丹、第三人厦门上古文化艺术馆（以下简称上古文化馆）、厦门市金远东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远东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中之翔公司于2016年12月6日注销，本院依法追加中之翔公司的股东叶凯君、陈加林、张运军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之冕公司、叶凯君、陈加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坤武、王嘉鹏，被告李晓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青、柳晓婷，第三人金远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张运军，第三人上古文化馆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诉讼请求 中之冕公司、中之翔公司的诉讼请求：1.确认中之冕公司与李晓丹不存在劳动关系；2.中之冕公司无需支付李晓丹工资13500元、二倍工资差额18000元；中之翔公司无需就上述义务承当连带清偿责任；3.中之冕公司无须为李晓丹办理社会保险登记手续并缴交社会保险费。 李晓丹的反诉请求：叶凯君、陈加林、张运军就中之冕公司应当支付李晓丹的工资13500元和二倍工资差额18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案件事实 一、申请仲裁时间：2016年8月25日。 二、仲裁请求：1.确认中之冕公司与李晓丹于2016年8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2.中之冕公司支付李晓丹工资13500元；3.中之冕公司支付李晓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8000元；4.中之翔公司、上古文化馆、金远东公司对上述第2、3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中之冕公司为李晓丹办理社会保险并缴纳社会保险费。 三、仲裁结果：1.中之冕公司与李晓丹于2016年8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2.中之冕公司支付李晓丹工资13500元，中之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中之冕公司支付李晓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8000元，中之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中之冕公司为李晓丹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并缴纳社会保险费；5.驳回李晓丹的其他仲裁请求。 四、其他需要说明的事项：中之翔公司于2016年12月6日注销，本院依法追加中之翔公司的股东叶凯君、陈加林、张运军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李晓丹针对叶凯君、陈加林、张运军提出反诉请求，本院认为李晓丹的反诉请求与本案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故依法合并审理。 争点分析 一、李晓丹主张的劳动关系及混同用工是否成立。 李晓丹主张，其由“陈涛”介绍入职，从事销售岗位，于2016年8月1日离职；中之冕公司、中之翔公司从未告知李晓丹等员工公司将解散及停止经营，反而是召开员工大会，向李晓丹等员工表明公司将继续经营，并且绝对不会拖欠李晓丹等员工工资，希望李晓丹等员工给予时间；2016年4月，中之冕公司、中之翔公司制作的工资表有公司负责人“陈涛”的签字；中之冕公司、中之翔公司自己提交的付款申请单也可以证明了中之冕公司、中之翔公司在2016年5月还在正常经营；根据财政部所设“国家中小企业发展基金”旗下的“天眼查”网站公布的信息，中之冕公司在2016年7月还在招聘人事行政主管等5名员工，2017年2月3日还在招聘一名“结算员”，这些足以证明中之冕公司、中之翔公司所谓的“清算”完全是个幌子；实践中，很多公司虽然进入清算程序，但公司并未破产或注销，之后又恢复正常经营；本案中，中之冕公司、中之翔公司同时申请所谓的“清算”，但到目前为止，只有中之翔公司被注销；中之冕公司所谓在其解散之后，案外人厦门路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尚公司）在中之冕公司原经营场地从事经营活动，纯属无稽之谈；路尚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成立，成立之后未从事过任何经营活动，从未招聘过员工，公司的公章一直由陈建国本人保管；中之冕公司、中之翔公司提交的盖有路尚公司公章的文件为造假文件，公章是伪造的，陈建国本人也已报警，目前警方正在侦查处理；路尚公司与李晓丹等人均否认双方之间存在所谓的“劳动关系”；中之冕公司和中之翔公司的股东及股东出资比例、注册资本、住所地、经营场所完全一致，经营范围也一模一样；两家完全相同的公司，同时在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保税区）象兴三路16号1层A单元的这个场地经营，李晓丹等员工也都在这个场地工作；中之冕公司、中之翔公司起先让李晓丹等员工以中之翔公司的名义开展工作，之后又要求以中之冕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工作；中之冕公司极力否认与李晓丹等员工存在劳动关系，致使李晓丹等员工实在无法区分与哪家建立劳动关系，这是由中之冕公司、中之翔公司造成的，所以中之冕公司、中之翔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中之冕公司、叶凯君、陈加林主张，2016年2月底，中之冕公司因经营不善而停止营业，3月，中之冕公司召开员工大会，告知公司全体员工有关公司提前解散并停业事宜；本案仲裁期间，中之冕公司提交了解散公司股东会议决议、清算组备案通知书、清算公告等证据，证明公司解散日期等事实；中之冕公司公司解散之后，路尚公司及陈建国共同在中之冕公司原经营场地从事经营活动，中之冕公司在仲裁期间亦提交了相关证据；中之冕公司已实际于2016年2月底停止营业，不存在继续招聘员工的情况，中之冕公司与李晓丹未建立劳动关系；中之翔公司从未实际经营，中之冕公司、中之翔公司、路尚公司并无混同经营的情形；三家公司均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在案证据证明，三家公司不同时期在同一经营场地分别从事经营活动，可以厘清各自与李晓丹的劳动关系；而且李晓丹主张其受中之冕公司招聘，由中之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凯君及其儿子叶凌鸣发放工资，表明李晓丹并不认可有关数家公司存在经营混同情形；李晓丹实际与路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本院认定及理由：其一，李晓丹、陈建国、洪德胜等21人就与中之冕公司、中之翔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一同提起劳动仲裁申请。中之冕公司亦确认其中陈建国、洪德胜等10人曾与其存在劳动关系，同时表示陈建国、洪德胜等10人在2016年2月中之冕公司解散之后与路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李晓丹、陈建国、洪德胜等21人就其用人单位的主张是一致的，从21人的主张来看，21人均在中之冕公司、中之翔公司注册登记的住所地工作，接受“陈涛”的管理，工作场所中体现有中之冕公司和中之翔公司的名称，2016年3月前后的工作内容和所在的工作环境均没有发生变化。 其二，中之冕公司、叶凯君、陈加林提交了账号尾号为1563和1076的两个洪德胜名下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双方确认李晓丹等人2016年3月起已付的工资系通过该两个账户转账支付的。洪德胜主张，上述两个账户系洪德胜按“陈涛”的要求办理了，两个银行账户也一直是“陈涛”在使用。中之冕公司、叶凯君、陈加林主张，“陈涛”又名“陈大明”，2016年3月之前为中之冕公司的管理人员，2016年3月之后为路尚公司的管理人员。 其三，中之冕公司、叶凯君、陈加林提交了一组付款申请书、报销单以及对应的付款记录。付款申请书、报销单的“总经理”或“主管”一栏均由“陈涛”审核签名。对应的付款记录体现的相应款项均是由洪德胜名下尾号为1563的账号支付的。虽然中之冕公司、叶凯君、陈加林主张上述材料体现的是路尚公司的经营事宜，但部分付款申请书、报销单抬头载明的单位为中之冕公司。 其四，路尚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15日，法定代表人为陈建国，住所地与中之冕公司、中之翔公司一致。路尚公司于2016年9月21日注销。陈建国主张，中之冕公司、中之翔公司有要求公司的高管去注册成立公司，陈建国按要求注册登记了路尚公司，还有其他员工在同样的地址注册登记了其他公司，这些公司注册登记后都没有实际经营。 其五，中之冕公司、中之翔公司分别成立于2015年10月16日和2015年7月9日，住所地一致，股东均为叶凯君、陈加林、张运军；叶凯君、陈加林、张运军于2016年4月18日召开股东会议，决定解散中之冕公司和中之翔公司；两家公司同时于2016年4月19日向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了清算组，清算组成员均为叶凯君、陈加林、张运军，负责人均为陈加林。 其六，在本院执行董江福等24人与中之冕公司劳动争议案件过程中，针对本院在厦门象屿太平综合物流有限公司位于厦门（保税区）象兴三路7号仓库内查封的丝绸被子、丝绸床品等货物，厦门象屿太平综合物流有限公司提出执行异议，主张上述货物所有权人为中之翔公司而非中之冕公司。厦门象屿太平综合物流有限公司就此提交的材料体现，中之翔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与厦门象屿太平综合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仓储保管合同，中之翔公司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期间多次向厦门象屿太平综合物流有限公司提货。 其七，中之冕公司、叶凯君、陈加林提交了一份李晓丹的员工转正申请表，其上载明李晓丹的入职时间为2016年3月23日，部门为“销售”，转正后职位为“体验顾问（兼组长）”，“副总经理意见”由“陈涛”签名。李晓丹对该员工转正申请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确认其入职时间为2016年3月23日。虽然中之冕公司、叶凯君、陈加林主张该员工转正申请表系李晓丹入职路尚公司的表格，但该申请表上并无体现路尚公司的名称。 本院认为，首先，中之冕公司主张其在2016年3月之后停止经营，但其决定解散公司的股东会议实际于2016年4月18日召开，且其并未对此时仍在职员工的劳动关系作出相应的处理，也未实际解散，因此，中之冕公司股东仅仅作出解散公司决定并进行相应清算登记的行为并不直接影响其员工劳动关系的存续。根据双方的陈述，李晓丹等21人接受“陈涛”的劳动管理。中之冕公司亦承认2016年3月之前在职的员工与中之冕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陈涛”在2016年3月之前代表的是中之冕公司。2016年3月前后，“陈涛”对经营场所的管理以及对员工的劳动管理是连续的，而李晓丹等21人的工作内容和工作环境也均未发生改变。因此，李晓丹等21人关于其提供劳动接收方的认识在2016年3月前后是一致的。其次，洪德胜关于其名下两个银行账户实际由“陈涛”使用的主张，不仅可以从其他员工的主张中得到印证，也可以从中之冕公司、叶凯君、陈加林提交的付款申请书、报销单以及对应的付款记录等材料中得到印证。劳动报酬款项实际支付账户的变化也只是在双方发生争议并从银行获取具体详细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作为证据提交后才得以呈现。因此，李晓丹等21人就其劳动报酬支付方的认识在2016年3月前后也是一致的。再次，中之冕公司、叶凯君、陈加林主张李晓丹等21人的工作场所在2016年3月之后由路尚公司经营，然而中之冕公司、叶凯君、陈加林提交了按其主张应当由路尚公司掌握的大量材料，更是包含了李晓丹的员工转正申请表，且上述材料均由“陈涛”审批，部分体现的是中之冕公司的名称。路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建国亦是中之冕公司的员工。因此，陈建国就其注册登记成立路尚公司的解释，应当予以采纳。中之冕公司、叶凯君、陈加林关于李晓丹等21人由路尚公司对其进行用工的主张，不能成立。最后，中之冕公司、叶凯君、陈加林主张中之翔公司并未实际经营，但从厦门象屿太平综合物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所附的材料来看，该主张显然不能成立。李晓丹等21人的工作场所体现有中之冕公司与中之翔公司的名称，而中之冕公司与中之翔公司的住所地均在该地点，且两家公司的股东相同，同时召开股东会议决定解散，同时进行清算登记，清算组成员和负责人也一致，因此，李晓丹等21人关于中之冕公司、中之翔公司共同在其工作场所经营以及用工方面存在混同的主张，应当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变更名称、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投资人等事项，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叶凯君、陈加林、张运军与“陈涛”之间就经营管理存在何种约定并不影响李晓丹等21人劳动关系的存续。李晓丹于2016年3月23日入职，接受“陈涛”的劳动管理，其与2016年3月已在职的员工就其提供劳动接收方和劳动报酬支付方的认识是一致，均指向的是中之冕公司和中之翔公司。中之冕公司、叶凯君、陈加林提交的证据不仅不足以反驳李晓丹等21人关于其用工主体为中之冕公司、中之翔公司的主张，反而体现出中之冕公司、中之翔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对于企业法人“人格独立”原则缺乏认识，进一步印证了中之冕公司、中之翔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据此，李晓丹关于其与中之冕公司于2016年3月23日建立劳动关系、于2016年8月1日离职并解除劳动关系以及中之翔公司与中之冕公司对其存在混同用工的主张，应当予以采纳。 二、李晓丹的工资标准及工资金额。 李晓丹主张，其入职后的月保底工资为4000元，另担任组长每月有500元岗位工资，合计4500元；2016年4月之前的工资已经付清，其中3月工资1138元、4月工资6568元；2016年5月工资仅支付了700元，尚欠2016年5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的工资合计12800元。 中之冕公司、叶凯君、陈加林主张李晓丹与中之冕公司、中之翔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并未对李晓丹工资标准提出意见。 本院认定及理由：首先，洪德胜名下用于支付工资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6年4月15日、5月20日、7月15日和7月18日向李晓丹转账支付了1138元、6568元、400元和300元。前述金额可以印证李晓丹关于其已付工资金额的主张。其次，李晓丹的员工转正申请表可以印证其担任组长的主张，而从其2016年3月和4月的实发工资来看，李晓丹该两月的月工资标准不低于4000元。最后，中之冕公司、中之翔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劳动者的工资标准和每月工资金额，中之冕公司、叶凯君、陈加林、张运军却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李晓丹关于其2016年4月之前工资金额以及2016年5月起月工资为4500元的主张，应当予以采信。据此，李晓丹2016年5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尚未支付的工资合计为12800元。 三、叶凯君、陈加林、张运军是否应当就中之翔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李晓丹主张，叶凯君、陈加林、张运军为中之翔公司的股东，劳动仲裁裁决已经认定中之翔公司需承担连带责任，而叶凯君、陈加林、张运军在中之冕公司、中之翔公司提起诉讼后，恶意将中之翔公司注销，导致中之翔公司的主体资格消灭，叶凯君、陈加林、张运军应当就此承担连带责任。 叶凯君、陈加林主张，中之翔公司并未介入中之冕公司的业务，未以中之翔公司的名义开展经营活动，李晓丹要求中之翔公司股东承担债务缺乏依据。 本院认定及理由：中之翔公司的清算组即叶凯君、陈加林、张运军等人于2016年12月5日向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了清算报告，清算报告载明“截止2016年12月5日，清算工作已经结束，公司所有债务都已清偿，剩余资产为货币0万元”。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就此于2016年12月6日核准了中之翔公司的注销登记。然而，厦门市湖里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本案的仲裁裁决，裁决中之翔公司应与中之冕公司连带向李晓丹等人支付工资和二倍工资差额。中之翔公司亦于2016年11月17日与中之冕公司一同针对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显然，前述清算报告的内容并不真实，且厦门象屿太平综合物流有限公司提起执行异议而向本院提交的材料中所体现的内容亦与前述清算报告的内容相矛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叶凯君、陈加林、张运军在中之翔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向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了虚假的清算报告，致使中之翔公司经核准注销，实属恶意。叶凯君、陈加林、张运军作为中之翔公司的股东应当就中之翔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裁判结果 本院认为，张运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陈述起诉意见以及针对李晓丹的反诉提出答辩的权利。李晓丹与中之冕公司于2016年3月23日建立劳动关系，于2016年8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中之冕公司应当为李晓丹办理社会保险，并足额向李晓丹支付劳动报酬。中之冕公司应当支付李晓丹2016年5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2800元。中之翔公司与中之冕公司存在混同用工，其应当就前述工资差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之冕公司、中之翔公司均未与李晓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因此，中之冕公司、中之翔公司应当连带支付李晓丹2016年4月23日至7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5009.89元。叶凯君、陈加林、张运军作为中之翔公司的股东提交虚假清算报告致使中之翔公司被核准注销，中之翔公司的主体资格已经消灭，因此，叶凯君、陈加林、张运军应就中之翔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李晓丹主张叶凯君、陈加林、张运军就前述工资差额和二倍工资差额与中之冕公司一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当予以支持。张运军、上古文化馆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与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厦门中之冕进出口有限公司与被告李晓丹于2016年8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 二、原告厦门中之冕进出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李晓丹2016年5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2800元。 三、原告厦门中之冕进出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李晓丹2016年4月23日至7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5009.89元。 四、原告厦门中之冕进出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被告李晓丹办理社会保险。 五、原告叶凯君、陈加林、张运军就上述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驳回原告厦门中之冕进出口有限公司、厦门中之翔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被告李晓丹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厦门中之冕进出口有限公司、叶凯君、陈加林、张运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剑斌 人民陪审员  杨建伟 人民陪审员  石延庆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李达鸿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 第七十二条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 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 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 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 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 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 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 《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 第五十八条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其职工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未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的，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其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 自愿参加社会保险的无雇工的个体工商户、未在用人单位参加社会保险的非全日制从业人员以及其他灵活就业人员，应当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 国家建立全国统一的个人社会保障号码。个人社会保障号码为公民身份号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 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三条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按撤诉处理；被告反诉的，可以缺席判决。 本案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