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3民终5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淑霞，女，1988年9月27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研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新市区）青藤街**。 法定代表人：袁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琦，女，该公司综合部主任。 原审被告：张蕊菊，女，1981年11月29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秦淑霞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研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研科公司）、原审被告张蕊菊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人民法院（2020）新4301民初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淑霞、被上诉人研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蕊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淑霞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研科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合法有效，不存在解除的条件，被上诉人研科公司无权要求返还已支付的劳务费。双方签订合同后均已实际履行，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研科公司实施的工程设计为地上六层，施工过程中因被上诉人研科公司资金出现问题，故将工程由六层变更为三层。通过一审上诉人秦淑霞提供的证据可以确定，上诉人秦淑霞与被上诉人研科公司签订合同后，将工作交由原审被告张蕊菊完成，被上诉人研科公司所建的工程主体已于2017年9月27日验收合格（一层至三层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若上诉人秦淑霞未提供验收材料，该项工程是无法通过主体竣工验收的。主体通过验收合格的行为即视为我方已向被上诉人研科公司提交了符合质量要求的材料，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合同书》第五条第2款约定了付款方式：合同签订之日支付30%价款、基础工程验收合格支付20%价款、主体工程验收合格支付30%价款。也就是说工程主体验收合格时，被上诉人研科公司应当支付上诉人秦淑霞总价款的80%为28000元。本案中正是上诉人秦淑霞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工作量，协助被上诉人研科公司完成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被上诉人研科公司才支付了约定的报酬28000元；本案中付款方式中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被上诉人研科公司支付上诉人秦淑霞剩余报酬，即总价款的20%计7000元。项目组织竣工验收是作为开发商的被上诉人研科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上诉人秦淑霞作为完成资料整理的劳务人员无权支配或者组织工程竣工验收，被上诉人研科公司未提供其组织竣工验收的时间，双方在合同中也未约定上诉人秦淑霞应当何时交付竣工验收资料，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确定的履行期限不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被上诉人研科公司至今未能提供其曾通知上诉人秦淑霞提供竣工验收资料的证据，亦未能提供竣工是否验收合格及若未能验收合格的过错责任在上诉人秦淑霞的相关证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秦淑霞已按约定完成了自己的合同义务，也收取了相应的报酬，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公平原则。被上诉人研科公司在上诉人秦淑霞完成工作的情况下，要求返回支付的报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研科公司辩称，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秦淑霞当庭认可未将约定的工程资料交付被上诉人研科公司，原审被告张蕊菊予以认可，通过其认可，可以证明上诉人秦淑霞未将资料交付的事实客观存在。根据被上诉人研科公司与上诉人秦淑霞签订的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至今上诉人秦淑霞和原审被告张蕊菊未将相关资料交付被上诉人研科公司，导致无法竣工验收。上诉人秦淑霞表述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内容，合同不仅约定了主体验收合格还约定了竣工验收合格，合同约定的终止条件同样也是竣工验收合同，因此，其仅仅以主体验收合格抗辩已完成合同约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秦淑霞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张蕊菊未到庭答辩。 研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返还28000元的费用、支付违约金8400元，共计364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1日研科公司与秦淑霞签订了合同，合同载明：“秦淑霞承包现代化高性能外加剂研发中心工程（昌吉州华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承包范围：该工程房建（安全资料、原材料），按照现场施工规定和城建档案馆及《新疆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技术资料统一用表》按监理要求进行收集、编制、整理、原材料；同时双方约定了责任：研科公司责任为负责提供及打印，复印设备、纸张等相关办公用品（如不提供，秦淑霞自己提供，则需每平方增加1元）；提供材料的合格证及检验报告四套有出图章、审图章的施工蓝图、变更图，一套完整的报建材料（复印件）；负责提供工程的送检材料、试件和安全部检测费用。合同价款房建资料暂定按建筑面积5000平方米，4元／㎡，合同暂定总价2万元，结算时按图纸实际面积结算总价。安全资料15000元。”双方并约定了付款方式。研科公司于2016年9月29日、2017年5月22日支付秦淑霞17500元、2017年10月16日按秦淑霞要求给张蕊菊支付10500元，上述共计28000元。秦淑霞与张蕊菊认可收到了28000元，但二人至今未将任何相关资料交付研科公司，原因是未到交付节点。秦淑霞与张蕊菊系转包关系，秦淑霞从研科公司承包涉案合同的劳务后，又将此劳务转包给张蕊菊，当时双方约定房建资料4元／㎡；安全资料15000元，秦淑霞从中抽成，2016年9月29日、2017年5月22日研科公司支付秦淑霞17500元，之后秦淑霞将8000元转账张蕊菊，秦淑霞实际所得9500元，张蕊菊实际所得18500元。二人拒绝返还已得费用。另查明，涉案的相关资料除庭审中张蕊菊提交的六组资料（张蕊菊自称为安全资料），其余能收集到的房建资料全都在张蕊菊处。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8月31日研科公司与秦淑霞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秦淑霞作为合同相对人，于2016年9月29日、2017年5月22日收到研科公司支付劳务款17500元、2017年10月16日授意研科公司为张蕊菊支付10500元，共计收到28000元。自2016年8月31日至今长达近四年，秦淑霞却未将任何资料交付研科公司，导致本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研科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予以支持，依据法律规定应当解除合同，秦淑霞返还研科公司已支付款项，秦淑霞需向张蕊菊追偿部分费用可另案起诉；其二人认为未交付资料系未到交付节点，因为研科公司先违约，未按工程实际面积支付款项，但二人未提供足以推翻的证据，不予采信。研科公司要求二人支付违约金8400元，因双方在2016年8月31日签订的合同中未约定违约金，不予支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秦淑霞、张蕊菊庭审中要求将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的差旅费、税金、办公用品等费用予以抵扣，因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发生的费用，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新疆研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与秦淑霞之间的合同；二、秦淑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新疆研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劳务费28000元；三、驳回新疆研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0元，减半收取355元，由秦淑霞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秦淑霞、被上诉人研科公司对一审中的证据没有新的证明目的和新的质证意见，也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秦淑霞书面申请法院调取乌鲁木齐市质监站相关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与一审认定的事实除“但二人至今未将任何相关资料交付研科公司，原因是未到交付节点”外，均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否解除，上诉人秦淑霞应否返还被上诉人研科公司所支付的劳务费28000元。 本院认为，2016年8月31日，上诉人秦淑霞与被上诉人研科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现被上诉人研科公司以上诉人秦淑霞不交付资料，导致工程无法竣工验收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其已支付的劳务费诉至法院。经本院审查认为，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承包范围为该工程房建（安全资料、原材料），按照现场施工规定和城建档案馆及《新疆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技术资料统一用表》按监理要求进行收集、编制、整理、原材料和合同约定的乙方责任的5条内容来看，上诉人秦淑霞的合同履行义务是该工程房建（安全资料、原材料），按要求进行收集、编制、整理、原材料，且按照付款方式的约定，在主体工程验收合格后，被上诉人研科公司支付30%的合同价款。该工程主体已验收合格，被上诉人研科公司已按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30%的合同价款，且被上诉人研科公司已实际入住、使用涉案工程，以上事实均能够证明上诉人秦淑霞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未履行部分为付款方式4所约定的义务。现被上诉人研科公司以上诉人秦淑霞不提供资料，导致工程无法竣工验收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未能验收的过错责任在上诉人秦淑霞，其主张解除合同未通知对方，同时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所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故被上诉人研科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秦淑霞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人民法院（2020）新4301民初19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新疆研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10元，减半收取3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855元，由被上诉人新疆研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       峰 审判员 马那提木尔扎合马提 审判员 吾那尔 马 合苏提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汪       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