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7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磐石市松山镇前进村前进屯村民小组，住所地吉林省磐石市。负责人：肖纯胜，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新华，男，195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坤，吉林洁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福成，男，197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磐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忠山，磐石市福安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敏，女，197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磐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忠山，磐石市福安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磐石市松山镇前进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吉林省磐石市。负责人：吕金成，村主任。上诉人磐石市松山镇前进村前进屯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前进屯村民小组）因与上诉人李福成、王敏及原审第三人磐石市松山镇前进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前进村村委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4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前进屯村民小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新华、刘丽坤，上诉人李福成、王敏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忠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前进村村委会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前进屯村民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福成、王敏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一审判决认定的案涉5块土地均是前进屯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以上事实有磐石市松山镇政府证明、磐石市国土资源局松山所第二次国土调查现状图、磐石市松山镇江南林场证明予以证实，案涉第二块土地即（姜兆申）大平地是前进屯村民小组集体土地。2.一审判决认为案涉第二块土地即（姜兆申）大平地存在土地权属问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认为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审理范围，驳回前进屯村民小组诉讼请求错误。该条法律适用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悖，一审法院通过前进屯村民小组提交的证据已经认定案涉的第二块土地系其集体土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制作文书的机关或者组织对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说明。”磐石市国土资源局松山所第二次国土调查现状图、磐石市松山镇政府证明、磐石市松山镇江南林场证明等国家机关的证明力大于磐石市黑石镇天鹏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的证明力。以上证据均证实案涉第二块土地即（姜兆申）大平地是前进屯村民小组集体土地。3.前进屯村民小组到磐石市黑石镇人民政府调查了解到，磐石市黑石镇天鹏村工作人员在经营管理站的原始土地台账已经丢失，所有的土地确权均以2017年土地确权登记信息为准，但该确权信息没有下发到镇政府一级，应该在磐石市农业局经管总站。4.案涉第二块土地即（姜兆申）大平地位于磐石市松山镇前进村的中间位置，前后土地均是磐石市松山镇前进村土地，李福成、王敏主张案涉土地位于素力五队有悖常理。李福成、王敏辩称，前进屯村民小组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没有法律依据。案涉土地是在1990年前李福成家开垦荒山确定的，不是集体耕地。案涉的0.42多公顷的土地是李福成所在村集体耕地，在二轮土地延包时分给李福成的，并不是前进屯村民小组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驳回前进屯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前进村村委会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李福成、王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前进屯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前进屯村民小组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土地所有权是国有荒山还是集体土地存在争议，目前没有足够的证据加以证明。案涉土地是李福成、王敏在1989年之前开垦的荒山，并非是前进屯村民小组的集体弃耕土地。虽然前进屯村民小组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供了磐石市松山镇政府证明、磐石市国土资源局松山所第二次国土调查现状图等，但是均不能证明案涉土地的权属及性质，应当有1989年之前国土资源局林相图才能证明案涉土地在李福成、王敏没有开垦前是荒山还是弃耕土地。另外，磐石市松山镇江南林场证明属于虚假证据。李福成、王敏向法庭提供的林业局开具的收费发票系国家制定，证明力大于磐石市松山镇江南林场证明。何况现任林业站站长说清楚在其任职前的事实，其否认了林业部门收费票据。一审法院还应查清李福成、王敏提供的林业部门收费票据收取的是哪一块土地植被费，李福成、王敏根本就没有其他开垦的荒山可以缴纳植被恢复费。双方由两个乡镇管辖，磐石市松山镇林业部门无权收取李福成、王敏在磐石市黑石镇开垦的土地植被恢复费，李福成、王敏在松山镇内并没有其他开垦土地，只有案涉土地，因此，磐石市松山镇林业部门现今出具的证据属于无效证据。一审判决没有考虑到李福成、王敏已在2020年春耕生产中在案涉土地投入了大量的种子、化肥以及人工费用耕种，对李福成、王敏造成的经济损失未进行审理判决。前进屯村民小组辩称，李福成、王敏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时李福成仅提交了林场收取的付款费票据，并不能证明该费用与案涉土地的关联性。另一份磐石市黑石镇天鹏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的法定代表人处签字为王启明，经前进屯村民小组核实应为王允明，足以说明该证据的虚假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错误。前进屯村民小组提交了相关国家机关出具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土地系其集体土地，二审将继续举证证明上述事实，请求驳回李福成、王敏上诉请求。前进村村委会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前进屯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福成、王敏停止侵权，返还前进屯村民小组1.42公顷机动地的经营权，停止抢种、抢收；2.诉讼费由李福成、王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福成、王敏系夫妻关系，是磐石市黑石镇天鹏村素力东屯村民。本案前进屯村民小组是磐石市松山镇前进村前进屯村民小组。前进屯村民小组与李福成、王敏争议的土地有五块，分别名称为：（1）老周家坟下沿儿（刘福臣）地，地面积0.4公顷多，东是王福兴地，西是洋犁板子地下沿儿，南是道，北是前进河沿儿加洋犁板子地；（2）（姜兆申）大平地，地面积0.42公顷多，东是道，西是姜青山地，南是山道和山，北是薛忠海地；（3）（姜兆申）大平地道上地，地面积0.21公顷；东是沟，西是沟，南是沟，北是河；（4）（姜兆申）大平地道上地，地面积0.26公顷；东是李伟东地，西是大平地，南是道，北是山根子底边儿；(5)（姜兆申）大平地中间地，地面积0.11公顷，东是朱玉西是李新良地，南是魏景祥地，北是河沟。上述土地均在松山镇前进村前进屯界内。李福成、王敏耕种上述争议土地多年。其中（1）老周家坟下沿儿（刘福臣）地，地面积0.4公顷多，东是王福兴地，西是洋犁板子地下沿儿，南是道，北是前进河沿儿加洋犁板子地；（3）（姜兆申）大平地道上地，地面积0.21公顷；东是沟，西是沟，南是沟，北是河；（4）（姜兆申）大平地道上地，地面积0.26公顷；东是李伟东地，西是大平地，南是道，北是山根子底边儿；(5)（姜兆申）大平地中间地，地面积0.11公顷，东是朱玉西是李新良地，南是魏景祥地，北是河沟。四块土地系松山镇前进村前进屯村民小组集体土地。第二块土地：（2）（姜兆申）大平地（面积：0.42公顷多，东是道，西是姜青山地，南是山道和山，北是薛忠海地）在磐石市松山镇界内。磐石市松山镇政府证明、磐石市国土资源局第二次国土调查现状图等证据，证明第二块土地系前进屯村民小组集体土地。但磐石市黑石镇天鹏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第二块土地系磐石市黑石镇天鹏村发包给李福成、王敏的集体土地。磐石市松山镇江南林场出具证明本案争议的土地不是江南林场林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第二块土地：（姜兆申）大平地（地面积0.42公顷多，东是道，西是姜青山地，南是山道和山，北是薛忠海地），是土地权属问题即争议土地系前进屯村民小组集体土地还是黑石镇天鹏村素力东屯集体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故本案争议的第二块土地应当由人民政府进行权属确认，不属于法院民事审理范围。根据我国物权法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磐石市松山镇政府证明、磐石市国土资源局第二次国土调查现状图等证据能够证明四块土地：（1）老周家坟下沿儿（刘福臣）地，地面积0.4公顷多，东是王福兴地，西是洋犁板子地下沿儿，南是道，北是前进河沿儿加洋犁板子地；（3）（姜兆申）大平地道上地，地面积0.21公顷；东是沟，西是沟，南是沟，北是河；（4）（姜兆申）大平地道上地，地面积0.26公顷；东是李伟东地，西是大平地，南是道，北是山根子底边儿；（5）（姜兆申）大平地中间地，地面积0.11公顷，东是朱玉西是李新良地，南是魏景祥地，北是河沟，为前进屯村民小组集体土地。李福成、王敏抗辩上述土地是磐石市松山镇江南林场的林地，二人在磐石市松山镇江南林场承包。但磐石市松山镇江南林场出具证明本案争议的土地不是江南林场林地。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前进屯村民小组为上述四块土地的权利人，有权要求李福成、王敏返还上述土地的使用权，停止耕种上述土地。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李福成、王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耕种（返还土地）位于磐石市松山镇前进村前进屯的四块土地：（1）老周家坟下沿儿（刘福臣）地，地面积0.4公顷多，东是王福兴地，西是洋犁板子地下沿儿，南是道，北是前进河沿儿加洋犁板子地；（3）（姜兆申）大平地道上地，地面积0.21公顷；东是沟，西是沟，南是沟，北是河；（4）（姜兆申）大平地道上地，地面积0.26公顷；东是李伟东地，西是大平地，南是道，北是山根子底边儿；(5)（姜兆申）大平地中间地，地面积0.11公顷，东是朱玉西是李新良地，南是魏景祥地，北是河沟；二、驳回前进屯村民小组其他起诉请求。二审中，前进屯村民小组提交以下证据：1.黑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各村书记联系电话簿，证明天鹏村书记是王允明而非李福成提交证据中的王启明；2.松山镇前进村村民委员会在一审判决后出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信息公示表，证明案涉0.42公顷大平地分配给村民孟庆文。李福成、王敏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给出证明的即是王允明；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案涉土地进行了确权。经审查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案件事实情况，故不予采信。李福成、王敏、前进村村委会未提交新证据。李福成、王敏书面申请本院调取磐石市林业局林相图，用以证明案涉土地属性。经本院去磐石市林业局调查，答复以一审时磐石市江南林场的证明为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08年3月25日前进村村委会收取李福成承包款5000元，承包期8年。本院认为，李福成、王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前进屯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李福成、王敏上诉称案涉土地系1989年前开垦的荒地，但从一审诉讼时前进村村委会和前进屯村民小组提交的证明、村账、会议记录、收款票据等证据能够证明李福成、王敏耕种的案涉土地非荒地，而是承包自磐石市松山镇前进村，现约定期限已届满，李福成、王敏应予返还。李福成、王敏上诉称案涉土地属性存在争议，是国有荒山还是集体土地，原审证据不足。但一审诉讼中磐石市江南林场已经证明案涉土地非国有林地，而磐石市自然资源局、磐石市松山镇人民政府均证明土地属性非荒地，故其关于案涉土地属性不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李福成、王敏上诉称案涉土地存在争议，否认向前进村村委会交款租用案涉土地，辩称交费5000元是向林业部门交植被恢复费，前进村村委会并不具备林业部门行政职能，其辩称与事实不符亦与常理相悖，故不予支持。李福成、王敏租用前进村村委会土地，双方之间形成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以案涉土地中的一块地系磐石市黑石镇天鹏村村民委员会发包存在权属争议，应由人民政府进行权属确认，不属于法院民事审理范围而未予返还，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李福成、王敏依据当时发包约定取得土地使用权，约定期限届满应将租用的土地全部返还，如因土地权属产生争议，应由发包的集体组织之间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李福成、王敏系磐石市黑石镇天鹏村村民，磐石市黑石镇天鹏村对李福成、王敏租用的土地如认为存在权属争议，应向有关人民政府提出异议并请求解决，但本案受理后审理至今，历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一审、二审等诉讼程序，此次庭审告知李福成、王敏应申请所在集体经济组织解决权属争议，而至今其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并未向有关人民政府提出异议，亦未申请处理权属争议，故李福成、王敏关于案涉土地存在权属争议的上诉请求不能支持。综上所述，李福成、王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前进屯村民小组上诉主张成立，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4民初4号民事判决书；二、李福成、王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耕种并返还磐石市松山镇前进村前进屯村民小组位于磐石市松山镇前进村前进屯土地：（1）老周家坟下沿儿（刘福臣）地，地面积0.4公顷多，东是王福兴地，西是洋犁板子地下沿儿，南是道，北是前进河沿儿加洋犁板子地；（2）（姜兆申）大平地，地面积0.42公顷多，东是道，西是姜青山地，南是山道和山，北是薛忠海地；（3）（姜兆申）大平地道上地，地面积0.21公顷；东是沟，西是沟，南是沟，北是河；（4）（姜兆申）大平地道上地，地面积0.26公顷；东是李伟东地，西是大平地，南是道，北是山根子底边儿；(5)（姜兆申）大平地中间地，地面积0.11公顷，东是朱玉西是李新良地，南是魏景祥地，北是河沟。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福成、王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卉审判员  陈卓审判员  刘静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于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