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刑初4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元某2，男，1966年4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光泽县，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元某4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1967年5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光泽县，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元某4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元某1，男，201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元某4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元某2、黄某，系原告人元某1的祖父母。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诉讼代理人杨友伟、王郑琤，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朋，男，1987年11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渠县。2009年5月7日因犯抢劫罪被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0年12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9月3日被临时寄押于四川省渠县看守所，同年9月20日被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经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胥萍，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常雪锋，男，1988年12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渠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20日被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经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轩、颜晓东，福建真唯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一刑诉〔2017〕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朋、常雪锋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元某2、黄某、元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合并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应辉、代理检察员尹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元某2及诉讼代理人王郑琤律师，被告人陈朋及其辩护人胥萍律师，被告人常雪锋及其辩护人颜晓东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月23日0时许，熊某（已判决）与朋友元某3、官紫云酒后坐在停放于晋安区茶会小区邮政储蓄附近路边的面包车内聊天。其时刘某2（已判决）途经该面包车旁并在车边小便，熊某及被害人元某3发现后即下车制止，双方发生争执推搡，后各自离开。熊某发现被告人刘某2等人在附近聚集，即打电话纠集高某1（已判决）前来帮助打架。高某1尚未赶到，刘某2即持棒球棍击打面包车，继而与熊某及被害人元某3发生打斗。刘某2的朋友胡某1等人劝阻未果也冲上去帮助刘某2打斗。官紫云见状即报警并打电话给被害人元某4，让其将熊某等人打架一事转告高某1。斗殴中，刘某2持棒球棒击伤被害人元某3的面部；熊某持刀刺伤被告人刘某2的左侧颈部、双手及被害人胡某1的双手；熊某的右手亦被对方咬伤。其时，在附近兄弟大排档内吃夜宵的茶会小区联防队员刘某1见状，即要求一起吃夜宵的杨某（已判决）及被告人常雪锋、陈朋上前阻止。杨某从兄弟大排档拿了一把菜刀与被告人常雪锋、陈朋冲向现场，但此时双方打架已结束。熊某正欲驾车离开，杨某即持刀砍击面包车，但阻拦未果。 嗣后，高某1、雷某（已判决）及被害人元某4亦赶至现场。熊某见警察已出警处理即送被害人元某3就医，并安排高某1、雷某及被害人元某4将停在附近的面包车开走。高军、雷良泉及被害人元某4、官紫云四人取车途经晋安区福新东路191-5号重庆大排档店前的人行道时，与等候在此欲寻找面包车车主的杨某及被告人陈朋、常雪锋等人相遇。被害人元某4上前质问对方是否刚才打架的人员，引起被告人陈朋不满并遭殴打。后高某1、雷某及被害人元某4与杨某、被告人常雪锋、陈朋均持啤酒瓶等物互殴。斗殴中，杨某到重庆大排档内拿出一把菜刀伙同被告人常雪锋、陈朋追打高某1、雷某及被害人元某4，雷某等人见状即分散逃离。杨某在追打高某1和被害人元某4过程中，持菜刀砍中高某1的头部、手部，砍击被害人元某4背部两刀；被告人常雪锋、陈朋亦持啤酒瓶对被害人元某4进行殴打，致被害人元某4伤重倒地，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元某4系被锐器砍中左胸背部致左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刘某2的伤情属于轻伤二级；杨某、熊某、高某1及被害人元某3、胡某1的伤情均属轻微伤；金杯牌面包车车损198元。 作案后，被告人陈朋、常雪锋等逃离现场。陈朋于2016年9月3日向四川渠县贵福派出所投案。被告人常雪锋于2016年9月10日在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吴山村被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视听资料、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朋、常雪锋结伙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朋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元某2、黄某、元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陈朋、常雪锋连带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24966.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720286元、丧葬费3123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5093.5元、交通费3000元、火化费45348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 被告人陈朋于庭审中辩解其不知杨某所持刀从何某，杨某持刀冲出后，其就再无参与殴打被害人。 被告人陈朋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陈朋未持啤酒瓶，而只是赤手空拳对元某4实施加害行为，起诉书相关指控事实有失客观，易引起误解。陈朋拳打脚踢被害人的行为与元某4死亡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对被害人死亡结果不具有作用力和原因力，在量刑时对陈朋处以的刑罚应与同案犯杨某相区别，陈朋应认定为从犯。陈朋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常雪锋于庭审中辩解自己当时是对元某4拳打脚踢，但未持有啤酒瓶。在杨某砍击元某4时，其停止殴打并有规劝杨某。 被告人常雪锋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常雪锋有持械（啤酒瓶）殴打元某4，致其倒地身亡，杨某的行为明显超出共同犯罪的故意；常雪锋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害人一方是激化矛盾的一方，存在过错；常雪锋系初犯、偶犯，因兄弟义气而卷入本案，社会危害性小。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3日0时许，熊某（已判决）与元某3、官紫云酒后坐在停放于晋安区茶会小区邮政储蓄附近路边的闽Ａ×××××面包车内聊天。刘某2（已判决）途经该面包车旁并在车边小便。熊某及元某3发现后即下车制止，双方相互推搡，后各自离开。后熊某发现刘某2在附近聚集了多人，即打电话叫高某1（已判决）前来帮助打架。随后刘某2冲过去持棒球棍击打面包车，并与熊某及元某3斗殴。刘某2的朋友胡某1等人也冲上去帮助斗殴。官紫云见状即报警并打电话给被害人元某4，让其将熊某打架一事转告高某1。在双方互殴中，刘某2持棒球棒打伤元某3的面部；熊某持刀刺伤刘某2的左侧颈部、双手及胡某1的双手，熊某的右手被对方咬伤。此时，在附近兄弟大排档内吃夜宵的茶会小区联防队员刘某1见状，即要求一起吃夜宵的杨某（已判决）及被告人陈朋、常雪锋上前阻止。杨某从兄弟大排档拿一把菜刀与陈朋、常雪锋冲向现场，但此时双方打架已结束。熊某正欲驾车离开，杨某即持刀砍击面包车，但阻拦未果。 此后，高某1、雷某（已判决）及被害人元某4亦赶至现场。熊某见警察已出警处理即送元某3就医，并安排高某1、雷某、元某4将停在附近的闽Ａ×××××面包车开走。高军、雷良泉、元某4、官紫云四人取车途经晋安区福新东路191-5号“重庆大排档”店前的人行道时，与等候在此欲寻找闽Ａ×××××车车主的杨某及被告人陈朋、常雪锋等人相遇。元某4上前质问对方是否参与刚才打架，引起陈朋不满并遭陈朋掌掴。后元某4、高某1、雷某与杨某、陈朋、常雪锋均持啤酒瓶等物互殴。其间，杨某到“重庆大排档”内拿出一把菜刀伙同陈朋、常雪锋追打元某4、高某1、雷某，元某4等人见状即分散逃离。杨某在追打高某1和元某4过程中，持菜刀先砍中高某1的头部、手部，后又砍击元某4背部两刀，陈朋、常雪锋对高某1、元某4拳打脚踢。元某4被打后伤重倒地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元某4系被锐器砍中左胸背部致左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高某1、杨某的伤情均属轻微伤。 作案后，被告人陈朋、常雪锋等逃离现场。陈朋于2016年9月3日向四川省渠县贵福派出所投案。常雪锋于2016年9月19日在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吴山村被抓获。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元某2、黄某、元某1因本案受到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人民币（币种，下同）665500元、丧葬费29359.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0671.75元、交通费3000元，上述损失共计798531元（四舍五入，取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官紫云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23日凌晨，一男子在熊某车后轮撒尿被劝止后，该男子同行的女子叫了一伙人。随后熊某打电话给高某1，让其过来。之后一男子拿棒球棍打车窗，熊某让她们快跑、报警，并打电话给高某1。她在报警后打电话给元某4，称熊某让高某1过来，他们这边被人打了。不久警察过来了，她见元某3左眼下部被打肿了。一会儿后，元某4、雷某、高某1也找过来，得知熊某和元某3被人打伤。之后熊某先送元某3去医院，并把车钥匙给高某1，让高某1把停在茶会解困小区大门的车移走。高某1、元某4、雷某与她一同走到重庆大排档门口，见茶会解困小区正门西侧站着三男一女，元某4就问她刚才是否被这伙人打了。她答称可能是，赶紧回家，别惹事。元某4随后上前质问对方是否跟他们的人打架，对方否认后元某4又问了一遍。对方男子随即捡起重庆大排档旁边的啤酒瓶砸向他们，元某4、雷某、高某1就与对方三名男子扭打起来。她躲在车后用手机报警。之后她看到有人往她方向跑来，另有男子在后面追。她随即跑往茶会解困小区门口，见到一名女子也蹲在该处。之后元某4朝她跑过来，说自己受伤了，让她赶紧打120。她把元某4扶到一栋楼拐角处，并打了120电话。警方和120来到现场后，元某4因抢救无效而死亡。 2.证人胡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月23日凌晨，在后浦路工商银行附近，“小刘”因朝别人车小便的事与人发生争吵。“小刘”持棒球棍敲击对方车顶引发与对方互殴。他在斗殴中与“阿川”一起夺下对方的刀。对方男子跑向面包车。此时又冲过来三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身穿红色西装，曾由“李某2”介绍与他认识喝过一次酒，该男子问是谁砍他，他说是面包车上的人砍的。这名男子冲向面包车要去打车上的人，但面包车直接开走了。另两名男子其中一人穿黑色上衣。之后他与胡某2等人将在斗殴中受伤的“小刘”送晋安医院治疗，接着又送“小刘”到二化医院。随后“李某2”打电话过来说其三个朋友见他被砍，帮他把对方人砍伤，这三个朋友也受伤了，一会儿到二化医院，让他帮忙付医药费。约十分钟后，“李某2”的三个朋友和一名女子就过来了，穿红色小西装的男子头部受伤，称把面包车一方的男子砍了。另两名男子手部受伤。他回到暂停处后，“李某2”还打电话让他出2000元给其三个朋友作为跑路费，但他未出。经照片辨认，他辨认出“小刘”系刘某2、并辨认出同案犯杨某、被告人常雪锋、陈朋系案发当晚去二化医院治疗的“李某2”的朋友。 3.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福州鼓山派出所联防队员，别人常叫他“刘某3”。2015年1月23日0时许，他在福州市晋安区兄弟大排档吃饭时遇到老乡杨某及与杨某同桌的两男一女。在与杨某聊天时，有七八个人与两三名男子在距离他们约三十米远的地方打斗。他想抓住这些人立功，便顺口对杨某说来一两人帮忙，抓住一两个，他就可以立功了。杨某随即从兄弟大排档的砧板上拿了一把菜刀冲过去，杨某的两个男性朋友也跟着冲了过去。他见状也持伸缩警棍跑过去。打架的双方中一名男子受伤了，打人的男子跑上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杨某冲上去要拦车，用菜刀砍了前挡风玻璃一下，差点被面包车撞了。他骑摩托车想去追白色面包车，后在福新东路茶会解困小区门口发现该车，但车上没人，他记下车牌号闽Ａ×××××后又返回打架现场。此时民警已经到达，他把看到的情况给民警描述后，回到兄弟大排档对杨某说他刚才追着面包车到了福新东路上的重庆大排档，已经把情况告之警察，让其不要再插手。杨某的一个男性朋友说，刚才那部车非常嚣张，差点把杨某撞了，要去找对方。他劝杨某等人不要惹事。聊了几句后杨某等人就走了。他吃完后骑摩托车回家经过福新东路重庆大排档时，见杨某一行四人站在大排档门口，当时并未见他们持械。他让他们回去。杨某几人说要找刚才开车的人，给他点颜色。他呵斥对方几句后就回去了。经照片辨认，他辨认出同案犯杨某，并辨认了现场监视视频中杨某及其朋友，其中杨某穿蓝色上衣、杨某朋友分别穿红色上衣和蓝某外套。 4.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在晋安区后浦路边经营兄弟大排档。2015年1月23日0时左右，老乡杨某和两个男性朋友、杨某女友到他大排档吃饭。不久后刘某3走到杨某桌旁与杨某等人喝了些酒。大排档路边有一较矮的男子，手持棒球棒打电话说要打架。后来该男子一方在另一方男子打起来。杨某及其两名男性朋友、刘某3走到他炒菜的地方看对方打架。一二分钟后，杨某拿起切菜的菜刀要冲上去打架，他未能劝阻住。杨某与两名朋友冲向打架的人群，刘某3也跑过去。冲过去后，那群人打架好像已经结束了。杨某和两个朋友又走回来，杨某把菜刀放回他的砧板，说差点被车撞了。警方到达现场后，刘某3上前与警察说话，之后又与杨某聊了几句就走了。不久后杨某等四人也走了。23日凌晨三四时许，他听重庆大排档的老板说在福新东路某排档附近又有人打架，从背影上看像是杨某等人，好像把人砍伤了。经照片辨认，他辨认出同案犯杨某、杨某的两名男性朋友即被告人常雪锋、陈朋。 5.证人严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月23日凌晨，她和男友杨某、“疯子”及杨某的一个不知姓名的朋友在福州市晋安区的兄弟大排档吃宵夜。后来兄弟大排档附近有人打架，杨某、“疯子”和杨某的朋友三人一起冲过去。二三分钟后，他们四人又回来了。“疯子”提到刚才打架的那伙人中有其认识的人，其中一人还被打伤了，另外一方人的车子差点撞到杨某。吃过宵夜后，有人提议说要找那部车子。她们顺着后浦路往福新东路走，在重庆大排档旁的人行道上找到那部车，接着在人行道上等该车车主。十几分钟后，从后浦路往福新东路方向走来三男一女。那三名男子直接走过来质问他们有无欺负那名女子，杨某等人说没有，但对方继续质问，语气不太好，“疯子”便打了那名男子一个耳光。双方各三名男子于是扭打在一起，当时仅是拳打脚踢。接着，双方又去大排档路边捡啤酒瓶互扔。她因害怕就躲到十几米外。几分钟后，杨某右手持一把刀身约十五公分、带血的菜刀向她跑过来。接着，“疯子”和叫不上名的朋友也一起跑上来。那个叫不上名的朋友挡了一辆的士，她们四人便上车了。“疯子”的头部和杨某的右手在打斗中受伤，她们原本打的到红光村诊所，但因诊所关门，她们又去了二坏路边上一家医院给“疯子”包扎了伤口。期间，杨某把菜刀扔在红光村诊所附近的一个垃圾桶里。经照片辨认，她辨认出杨某、“疯子”即被告人陈朋、杨某叫不上名的朋友即被告人常雪锋，并辨认了现场监视视频中杨某、“疯子”和杨某叫不上名的朋友。 6.证人秦某、余某、谭某1、谭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共同证明2015年1月23日1时许，秦某与余某经营的福州市晋安区福新东路重庆大排档正在正常营业，店外人行道上有六七名男青年手持啤酒瓶相互追打，有扔啤酒瓶的，有用啤酒瓶砸人的。其中一名穿深蓝色上衣的男子突然冲进大排档厨房，从谭某1手中将菜刀抢走，并冲出大排档。该菜刀为切菜的普通不锈钢菜刀，单刃、全长约25厘米。秦某向警方提供了当天店内相关监控视频及与被抢走菜刀同样型号、规格的菜刀照片。经照片辨认，证人秦某、谭某2辨认出抢菜刀的男子为杨某，证人谭某1辨认出秦某向警方提供的菜刀照片与案发时被抢走的那把菜刀规格、款式一致。 7.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与杨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老乡。2015年1月23日3时许，他打电话给杨某，杨某情绪很激动地说在打架，其被打了，就把电话挂了。过了一二分钟，他再次拨打杨某电话，杨某说当晚打了两场架，第一场架是何情况未说，只说第一场架打完后，其与“疯子”、“疯子”朋友和女友严某在回家走到重庆大排档时碰到对方三四名男子。对方说“疯子”调戏对方一名女友，“疯子”气不过扇了对方一巴掌，之后双方开始用啤酒瓶互相打斗。杨某说如果当时不去拿刀会被打得很惨，于是去重庆大排档里拿出一把菜刀砍了对方几刀，看到把对方一名男子手指砍断了。杨某还说准备去医院包扎一下。次日，他到杨某住处找杨某，并劝其自首未果。经照片辨认，他辨认出杨某、“疯子”即被告人陈朋，同时辨认出照片中的被告人常雪锋是“疯子”的朋友。 8.证人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杨某、“疯子”的朋友。2015年1月23日3时许，他在鼓山镇鼓三村村口碰到杨某、“疯子”、严某和杨某的一个朋友共四人。他见杨某左手受伤，就问杨某发生何事。杨某说他们在茶会小区重庆大排档门口碰到几个人，其中一名男子质问是不是他们欺负了对方的女孩，后来发生争吵，“疯子”先打了对方一人一巴掌，接着他们就与对方的人打起来了。打架过程中，杨某从重庆大排档内拿了一把菜刀把对方两名男子砍伤了，其中一人被砍断手指。“疯子”和杨某的朋友说他们两人也参与了打架，但没说怎么打斗的。他见杨某左手有几道划伤，“疯子”后脑勺受伤了。当时“疯子”穿红色上衣，杨某和其朋友好像穿深色衣服。经照片辨认，他辨认出杨某、“疯子”即被告人陈朋、当晚杨某的朋友即被告人常雪锋。 9.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提取笔录，证明公安人员分别提取了被告人陈朋、常雪锋的十指纹和血样。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福州市晋安区福新东路195-5号“重庆大排档”门前人行道附近及福州市晋安区后浦路邮政储蓄银行附近。公安人员从案发现场以棉签蘸取方式提取了6处血迹、实物提取了1件黑色外套，并拍照提取了面包车前挡风玻璃1处破碎痕迹。 11.四川省渠县公安局贵福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福州市公安局盖山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陈朋于2016年9月3日来到四川省渠县公安局贵福派出所投案。福州市公安局盖山派出所民警于2016年9月19日将被告人常雪锋抓获归案。 12.四川省达州市渠县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陈朋于2016年9月3日被临时寄押于该所，2016年9月19日18时被福州市公安局民警带离出所。 1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朋、常雪锋的身份情况。 14.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09）马刑初字第45号刑事判决书、福建省福清监狱狱政科罪犯档案资料，证明被告人陈朋于2009年5月7日因犯抢劫罪被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0年12月11日刑满释放。 15.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刑初字第1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同案犯的判决情况。其中同案犯杨某被本院以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杨某并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元某2、黄某、元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698531元，并对赔偿总额人民币79853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16.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南方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141号、第34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同案犯杨某、高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17.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5]477号鉴定书、榕公鉴[2015]288号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元某4左胸背部和左腰部各见一处创口，头前额部分见表皮剥脱。元某4系被锐器砍中左胸背部致左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18.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5]25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元某4右手拇指、右手中指、左手拇指、左手食指指甲上的DNA是元某4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20×1019。（2）送检的现场血迹1、4、5、6和雷某衣领上的血迹是元某4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20×1019。（3）送检的高某1右手食指、左手中指指甲上DNA和现场血迹2、高某1衣服上血迹是高某1所留的似然比率为7.72×1019。（4）送检的现场血迹3和杨某右手中指指甲上的DNA是杨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9.95×1017。（5）送检的元某4右手食指指甲和杨某鞋上血迹DNA检验均获得混合STR分型。（6）案发现场发现的无主外套送检的外套领口处DNA是一未知男性所留。（7）送检的高某1右手中指指甲，杨某右手拇指、右手食指、左手拇指、左手食指指甲DNA检验均未获得STR分型。 19.现场监控视频，证明案发现场二次打斗情况。其中重庆大排档外的监控视频视频显示杨某持刀追出后，被告人陈朋、常雪锋亦在后，共同追打被害人一方人员。 20.同案犯刘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月23日1时许，他与朋友在后浦路附近兄弟大排档。他因在路边的面包车旁撒尿被车上的人说了一句，并手推了一下，便持棒球棍与对方打起来。他左脖被对方用长刀划了一刀，在扭打中摔倒在地上。后来“阿江”等人冲过来与对方男子缠斗在一起，将他解围出来。另外三名他不认识的男子也冲到打架的现场，其中一人手中持一把菜刀。之后他就被抬离现场送医。经照片辨认，他辨认出“阿江”即同案犯胡某1。 21.同案犯熊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1月23日0时30分许，一名男子在他面包车旁边撒尿被他和元某3劝止。此后官翠萍发现有近十个人站在官前路与后浦路交叉路边。他下车见状遂打电话给高某1，让高某1叫上几个人赶紧过来。他坐上车后不久，拿棒球棍的男子就过来用棒球棍砸车。元某3和他下车制止，对方路边的人冲过来与他们发生扭打。他持刀冲向围殴元某3的人，用刀冲对方身上乱砍。之后他被人围殴并被夺走了刀。他躲进驾驶室，一名男子用菜刀砍面包车的挡风玻璃。他赶紧开车沿后浦路往福新路方面行驶，停至个公交车站边上。他下车往刚才被殴打的地方走去，遇到元某3、高某1、雷某、官紫云和元某4。他送元某3去医院，将车钥匙交给高某1，让高某1把车开回去。他陪着元某3没走多久，元某3称没必要送医，他们就又沿后浦路往福新路方向走。在福新路与后浦路交叉路口，他遇到雷某和高某1。高某1左手背有刀伤，满手是血，头部左侧也受伤流血。高某1说被人砍了。他见状送高某1去医院，并让雷某去找官紫云和元某4。此时大约是凌晨1时许。他在送医途中打了110报警，在医院他接到电话得知元某4被砍伤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 22.同案犯高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月23日0时54分许，他接到熊某的电话称在福州市晋安区被人打了，并叫他过去帮忙打架。他到现场后，见到与熊某一起的还有元某3、元某4、高某2、官紫云，由于民警已经到场，他们准备散了。熊某陪元某3去医院，并叫他去把面包车开回去。由于顺路，元某4、雷某、官紫云想让他帮忙送回家，于是一起走。走到福新东路茶会解困小区附近的重庆大排档门口，三男一女站在人行道上。元某4问官紫云刚才殴打熊某的是否就是这三名男子，官紫云说不是很确定，还让元某4不要惹事。元某4走上前质问对方，对方一名穿红色外套的男子打了元某4一耳光，元某4便和那三名男子扭打起来，他和雷某见状就上前帮忙。双方先是赤手空拳互殴，接着对方在路边捡石块砸向他们，他们捡啤酒瓶扔向对方。在打斗过程中，雷某还将对方的衣服撕了下来。突然对方一名穿蓝色西装外套的男子跑进重庆大排档拿了一把菜刀，冲出砍他们。他与元某4就往茶会解困小区大门口的方向跑。他在茶会小区门口摔倒被追上，那三名男子就围上来殴打他，他的头部和左手被持菜刀的男子砍伤。他爬起来逃跑，见持刀男子冲向元某4，另两名男子也冲上去打元某4。在茶会解困小区门口元某4被追上后，持刀男子用菜刀砍了元某4两三刀，另两名男子对元某4拳打脚踢。他没看清这两名男子是否持械。他当时不敢上前，就继续逃跑，后来遇到了熊某和元某3，熊某打车送他去医院，元某3留在了现场，他在医院就医时听说元某4被砍死了。经照片辨认，他辨认出案发时持菜刀砍他的男子即同案犯杨某、先动手打元某4一耳光的男子即被告人陈朋，指认了斗殴的地点，并对双方斗殴的视频进行了辨认。 23.雷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月23日1时许，元某4接到官紫云的电话后，拦了部出租车去茶会小区。他们乘车在茶会小区附近遇到了官紫云和熊某。官紫云和熊某说因刚才有人在熊某的车旁小便，双方发生口角，对方叫人把熊某的车砸了，还把熊某等人打了。熊某还说也叫了高某1过来。没多久，高某1便到了。熊某先送元某3去医院治疗。他、高某1、元某4送官紫云回家。在福新东路重庆大排档旁的人行道上有三男一女一直盯着他们。元某4问官紫云是否是这几人。官紫云说不确定，可能是。元某4便上前问那四人刚才是不是与他们这方的人发生过冲突，对方说没有。后来双方发生口角，对方其中一名男子先打了元某4上半身一拳。他们双方各三名男子就互相扭打起来，期间他扯了其中一名男子外套。接着双方又捡起地上的啤酒瓶互扔。对方一名男子跑到重庆大排档里拿了把菜刀直接冲向他们。他立即往晋都戴斯酒店方向跑。跑了十米左右，他回头看见那三名男子正在对元某4围殴，持菜刀男子朝元某4背部砍了一两刀，元某4被砍后坐在地上，另外两名男子持啤酒瓶朝元某4乱打，打到元某4的头部及上半身。他便又捡了几个啤酒瓶砸过去，对方三名男子见状准备过来打他，他便继续往戴斯酒店方向跑去。他跑了一会儿碰到熊某和元某3。没过多久，高某1也跑了过来，头上、手上都是血。他意识到元某4与官紫云可能也受伤了，就一个人跑回去找，后来在茶会小区内找到元某4和官紫云，元某4躺在地上，官紫云说已经报警了，医生到现场后经诊断元某4已经死亡。经照片辨认，他辨认出先动手打元某4一耳光的男子即被告人陈朋，指认了斗殴的地点，并对双方斗殴的视频进行了辨认。 24.同案犯杨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于2015年1月23日至同年3月3日较为一致的供述：2015年1月23日0时，他与女友严某、“疯子”、“疯子”的一名男性朋友在晋安区茶会小区的兄弟大排档吃宵夜遇到老乡刘某1。聊天的过程中，有七八个人在后浦路距离他们二三十米的地方与两三名男子发生打斗。刘某1让他们帮忙抓打架的人立功，并让他不要空着手过去。于是他从大排档的砧板上拿起一把菜刀，“疯子”及其朋友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跟着刘某1跑向打架的地方。“疯子”发现认识其中一人，还询问了对方打架的缘由。此时对方两三名男子上了一部白色面包车。他左手拿菜刀，冲上去想拦住对方，差点被车撞上。他一刀劈在车的挡风玻璃上。接着刘某1骑摩托车上前追面包车。他们三人返回兄弟大排档，他将菜刀还给大排档老板。“疯子”和其朋友把匕首放在大排档碗柜处。没多久，刘某3回来说对方面包车停在福新东路上的重庆大排档。“疯子”说，刚才那部车差点把杨某撞了，过去找对方要个说法。于是“疯子”及其朋友又到大排档碗柜处拿了匕首，他们四人到了福新东路，在重庆大排档往东路边看见那部白色面包车。他们就在此等候。刘某1过来让他们离开，但他们未听劝。没多久，过来三男一女。其中一名男子指问是否是他们，接着最左边的男子质问他们有否欺负与其同行的女孩，双方就此发生争吵。“疯子”先动手扇了对方第一个问话男子一个耳光，双方就此打起来。对方从路边的树下拿啤酒瓶追着他们打。他于是也捡起啤酒瓶与对方对打，并扔啤酒瓶砸对方。之后他发现右手被啤酒瓶扎伤，就跑进重庆大排档的厨房，右手从砧板上拿起一把菜刀冲出。对方两名男子往东边跑，他持刀在后追。“疯子”和其朋友也跟着他追过去。在茶会小区门口，他追上对方，“疯子”等二人也到了，“疯子”二人也持啤酒瓶朝对方两名男子的头部及身上乱敲。他挥刀朝其中一男子左手砍了一刀，对方往后退时摔倒在地上，他继续用菜刀砍其左边头部一刀，背上两刀，对方挣扎着跑向东边。此时，对方一名身穿黑色上衣男子正持啤酒瓶与“疯子”等二人打斗，背对着他。他持刀冲过去，朝这名男子背部砍了两刀，该男子摔倒在地，随后马上爬起来，坐在地上。“疯子”和其朋友用啤酒瓶往该男子头上和身上用力乱敲。对方一名男子朝他们扔来几个啤酒瓶，趁他们躲闪期间，被砍男子爬起来朝茶会小区跑走了。“疯子”在打斗中头部受伤流血。他们打完架后在二化医院治疗时见到了之前在后浦路斗殴时“疯子”相识的那名男子。他把作案的菜刀丢在红光村附近的一个垃圾堆里。打架时，他未注意“疯子”及其朋友有无使用匕首捅刺对方人员。在二化医院时，二人有告诉他把匕首扔了。经照片辨认，他辨认出被他砍了背部两刀的男子即被害人元某4以及元某4尸体，与他一起参与斗殴的“疯子”即被告人陈朋、“疯子”的朋友即被告人常雪锋，与“疯子”相识并参与后浦路斗殴的男子即同案犯胡某1，与他作案时所持菜刀款式一致的菜刀。他并辨认了现场监控视频截图。 25.同案犯龚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他绰号“酒鬼”。他与杨某是关系较好的老乡。2015年1月23日2时许，杨某、杨某的女友、“疯子”及“疯子”一个朋友经过他的麻将馆。他看到杨某的手受伤。杨某说是打架打伤的，“疯子”朋友告诉他在茶会小区重庆大排档门口，其三人与几名男子发生争吵，“疯子”先打了对方一个耳光，后面双方就打起来，杨某从重庆大排档中拿了一把菜刀把对方男子砍伤，杨某的手被对方打伤，“疯子”的头也被打伤，缝了七八针。2015年1月23日中午，杨某打电话跟他说了23日凌晨同别人打架的经过，“疯子”先打对方一个耳光，后面双方就打起来，当时对方用啤酒瓶砸他们，其从重庆大排档拿了一把菜刀砍伤对方两个人，其中一人被砍断手指。他于次日见警方来抓捕杨某，用电话给杨某通风报信。经照片辨认，他辨认出“疯子”即被告人陈朋、“疯子”的朋友即被告人常雪锋。 26.被告人陈朋于侦查阶段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月的一天凌晨，他与杨某、“小龙”及一个联防队员老乡一起在晋安区茶会小区附近的一个大排档吃东西。没多久，在距离他们二三十米远的地方发生两伙人斗殴。联防队员老乡说一起过去将打架的人抓住，其就能有奖励，并说空手过去会吃亏。杨某从吃饭的大排档里拿了一把菜刀，他与“小龙”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去抓打架的人。这时打架的一方人员中他认识的朋友“西福”的一个朋友脖子受伤被送上车离开，另一方上了一辆白色面包车逃跑。杨某持刀想拦住白色面包车，被车差点撞上，朝白色面包车的挡风玻璃砍了一刀。他们返回大排档后，杨某把刀还给老板。联防队员老乡回来后说白色的面包车停在福新东路的重庆大排档。杨某、他和“小龙”说要过去找对方要个说法，于是携带匕首与杨某女友一起走到重庆大排档，发现白色面包车上并没有人，于是在车边上不远处等对方过来开车。没多久，三男一女朝他们走来，其中一名男子指着他们问其同行的人，是否是这三人。对方走近后，其中一名男子又指同行的女子问他们刚才有否欺负该女子。他们说不是，但对方非要说是他们，还指指点点。他当时就动手打了该男子一巴掌。该男子即上前与他发生扭打。随即双方各三名男子均扭打在一起。对方两名男子持啤酒瓶砸他们。杨某突然跑进重庆大排档里拿了一把菜刀冲出来。对方见状开始逃跑。其中一名男子在逃跑中摔倒后，杨某用菜刀砍该男子的手和头部，他与“小龙”也上前对该男子拳打脚踢。该男子起身逃跑后，他与“小龙”追上另一名男子，并与该男子扭打在一起。杨某拿着刀也赶过来，朝该男子背部砍了二三刀，该男子被砍后摔倒在地上，他与“小龙”上前拳打脚踢。这时对方一名男子朝他们扔空啤酒瓶，被打男子趁机跑进茶会小区。此后他们去二化医院治疗，他头部被缝了五针，杨某的右手也有受伤。杨某使用的菜刀在离开现场时丢了。他与“小龙”的匕首在打架前放在路边一家店的台阶下，打架时未使用。经照片辨认，他辨认出同案犯杨某、“小龙”即被告人常雪锋、案发当晚与他们同行的杨某女友严某、与杨某案发时所持菜刀相同款式的菜刀。他并辨认了案发现场的视频监控截图，指认了相关作案地点。 27.被告人常雪锋于侦查阶段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月22日23时许，他与陈朋、杨某、杨某女友、刘某3在茶会小区附近的一家大排档吃饭聊天。次日1时许，七八名男子持械在后浦路与福新东路交叉口打架。联防队员刘某3让他们帮忙抓人，说有奖金。杨某就从大排档的刀砧板上拿起一把菜刀和刘某3一起冲向打架的人群，他与陈朋也拿着随身携带的单刃匕首跑过去。这时双方架已打完，陈朋发现一名颈部受伤的男子是他认识的。对方另一伙人想开着白色面包车跑走，杨某持菜刀去拦面包车，一刀劈在挡风玻璃上，面包车迅速启动开出，被杨某躲开了。随后杨某与他们返回大排档，杨某把刀还了回去。没多久，刘某3说其追的面包车停在福新东茶会小区门口路边。杨某非常生气说要去找撞他的人。于是他与陈朋携带匕首与杨某、杨某女友一同来到茶会小区门口路边，见到该面包车，但车内无人。因怕警方来查，他与陈朋把身上的匕首拿出藏在阿水菜馆台阶下。期间刘某3还让他们先走，但他们未听劝。没多久三男一女走过来，指着他们说了一些家乡话，其中一名男子问他们话，他未听清，接着他到阿水菜馆台阶下把匕首拿出。随后他见陈朋先动手扇了对方一名男子，对方三名男子就与陈朋、杨某互相打斗起来。他也赶紧冲过去打对方。打斗中，他的羽绒服被扯掉。对方三名男子持啤酒瓶扔向他们，他们也以啤酒瓶扔对方。他扔了四五个瓶子，其中二个砸到对方人员。打了一二分钟，杨某和陈朋就跑到大排档去了。他沿着福新路跑了一圈也到大排档内，见杨某从大排档拿出一把菜刀冲出。他与陈朋也手持酒瓶跟着冲出，并将酒瓶扔向对方。杨某追上一名男子，右手持刀砍中该男子肩、背部二三刀，该男子用手去挡刀，手指也被砍伤。该男子被砍后摔倒。他与陈朋也上前朝该男子拳打脚踢。接着又有人朝他们扔酒瓶，他与陈朋追过去朝另一名男子拳打脚踢，杨某也过来帮忙，站在该男子背后朝背部砍了二三刀，该男子被砍后也摔倒了。此时又有人朝他们扔酒瓶，他们去追打时，被砍男子趁机跑了。他从重庆大排档出来后就将所持的酒瓶扔向对方了，未在此后殴打对方两名男子时使用，陈朋有无持酒瓶他未看清。他从阿水菜馆台阶下所拿的匕首好像放在裤袋内了，没有拿出来使用。陈朋的头在打架中被打伤，杨某的手被打伤了，他未受伤。他与陈朋的匕首在去二化医院医疗时扔在医院里了。他们回去鼓山村时，他有把当晚发生的打架经过告知“酒鬼”。经照片辨认，他辨认出同案犯杨某、被告人陈朋、“酒鬼”即同案犯龚某、“刘某3”即证人刘某1、案发当晚与他们同行的杨某女友严某、与杨某案发时所持菜刀相同款式的菜刀。他并辨认了案发现场的视频监控截图，指认了相关作案地点。 2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暂住证、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后浦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发票等，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元某2、黄某系被害人元某4的父母，二人在被害人元某4死亡时分别为48周岁、47周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元某1系被害人元某4之子，在被害人元某4死亡时为1周岁2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为农村居民。被害人元某4生前已在福州市区暂时居住满一年。被害人元某4家属处理其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 关于被告人陈朋于庭审中提出的其不知杨某所持刀从何某，杨某持刀冲出后，其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元某4等人的辩解，经查，同案犯杨某、高某1、雷某、被告人常雪锋的供述均证明陈朋在杨某持菜刀从重庆大排档冲出后，继续参与追打元某4等人，并在此后伙同杨某、常雪锋共同对元某4、高某1实施殴打。重庆大排档周边的监控视频也证明杨某拿取菜刀追打元某4等人后，陈朋与常雪锋一并在后追打。被告人陈朋于侦查阶段对该部分犯罪事实亦稳定供述。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陈朋在杨某持菜刀之后，仍伙同杨某、常雪锋共同追击、殴打元某4等人的犯罪事实。陈朋的该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朋辩护人提出的陈朋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朋虽能主动投案，但于庭审中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常雪锋于庭审中提出在杨某砍击元某4时，其已停止殴打并有规劝杨某的辩解，经查，该辩解并无其他在案证据证明，且与同案犯杨某、高某1、雷某、被告人陈朋及其本人在侦查阶段的稳定供述相矛盾，故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朋辩护人提出的陈朋未持啤酒瓶，仅对元某4赤手空拳实施加害行为，与元某4死亡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被告人常雪锋提出的其殴打元某4时未持啤酒瓶，以及常雪锋辩护人提出的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常雪锋有持械（啤酒瓶）殴打元某4致其倒地身亡，杨某持刀追砍龙元致其死亡的行为超出共同犯罪故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关于陈朋、常雪锋在杨某持菜刀砍击元某4等人时有无持啤酒瓶的事实，同案犯杨某、雷某的供述均证明陈朋、常雪锋有持啤酒瓶，而陈朋、常雪锋于侦查阶段均辩解当时仅是拳打脚踢。与被害人元某4一方的同案犯高某1供述陈朋、常雪锋对元某4拳打脚踢，其未看清二人是否持械。上述证据间在该节事实存在矛盾。其他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陈朋、常雪锋于当时持有啤酒瓶。鉴于此，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对此期间陈朋、常雪锋持有啤酒瓶的事实不予认定。但陈朋、常雪锋不仅在此前与元某4等人持啤酒瓶互殴，且在杨某已持刀追砍元某4等人时，仍紧跟在后追打，并在高某1、元某4被追上后，仍伙同杨某共同殴打高某1、元某4，对杨某持菜刀砍击元某4致死起到帮助作用，故陈朋、常雪锋均应认定为具有持械情节，且二人的殴打行为与被害人元某4的死亡结果之间均具有因果关系，应与同案犯杨某共同对殴打元某4致死的犯罪后果负责。上述辩护意见中相关事实部分予以采纳，其余部分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朋辩护人提出的陈朋应认定为从犯，在量刑时与杨某相区别，以及被告人常雪锋辩护人提出的常雪锋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朋、常雪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常雪锋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一方是激化矛盾的一方，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明系被告人陈朋先行动手掌掴元某4而直接引发双方发生互殴，在此之前，元某4虽有质问陈朋、常雪锋一方，但该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朋、常雪锋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朋、常雪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朋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朋主动投案，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朋、常雪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元某2、黄某、元某1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上述经济损失的数额业已经生效判决确定，合计为人民币798531元。根据被告人陈朋、常雪锋的罪责，陈朋应赔偿55000元，常雪锋应赔偿45000元，并对总额79853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中依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3日起至2029年9月2日止。） 二、被告人常雪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2027年9月19日止。） 三、被告人陈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元某2、黄某、元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5000元，被告人常雪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元某2、黄某、元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5000元；上述二被告人并对赔偿总额人民币79853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赔偿款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元某2、黄某、元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卫民 审判员  林 伟 审判员  李 舒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黄伟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抚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