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27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华清城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新市区长春南路**美林花源锦福格******。 法定代表人：严斌，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仁，男，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文克，女，196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 原审被告：孙兆强，男，1975年1月8日出生，汉族，新疆华清城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新疆华清城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文克、原审被告孙兆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12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仁，被上诉人尹文克，原审被告孙兆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华清公司给付尹文克劳务费428,190元、利息1,000元。事实和理由：案涉工程项目，前后有方利、黄卿、孙兆强三个人具体负责项目的实施和管理。方利与黄卿前后离开了公司，最后由孙兆强与尹文克进行工程总决算，决算时未将方利、黄卿及陈姗蕊给付尹文克的款项计算在已付金额中。黄卿已付255,310元、方利已付126,500元、陈姗蕊已付100,000元、孙兆强已付640,000元。上述款项应予以扣除。最终给付尹文克款项为428,190元。 尹文克辩称，不同意华清公司上诉意见。 孙兆强述称，同意华清公司上诉意见。 尹文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清公司、孙兆强连带支付拖欠的劳务费1,572,000元；2、华清公司、孙兆强连带承担利息15,720元；3、华清公司、孙兆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邮寄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至2018年期间，尹文克为华清公司提供绿化劳务，2019年5月13日孙兆强向尹文克出具一份结算说明，载明：尹文克，身份证号×××，红河烟草新疆卷烟厂于2018年12月31日经双方确认，该项目所产生费用为1,550,000元，在前期已支付611,500元，剩余938,500元未支付，以上费用双方签字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关于本案劳务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孙兆强抗辩其为公司股东，不是劳务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对人，并提供了存有向尹文克付款原始凭证的公司账册。华清公司认可孙兆强提供的账册系公司账册，故应视华清公司为对孙兆强职务行为的认可，本案劳务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应为尹文克与华清公司，孙兆强向尹文克出具结算说明不等于孙兆强欠付尹文克劳务费，尹文克要求孙兆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华清公司欠付尹文克的劳务费数额，尹文克称孙兆强2019年5月13日出具的结算说明中载明的1,550,000元劳务费仅系部分劳务费的金额，并非全部劳务费总金额，系结算中做出的让步。孙兆强认为除其向尹文克支付劳务费之外，项目前两位负责人也向尹文克支付了劳务费，结算时其并不清楚，结算后亦向尹文克支付过款项，应该扣减，现仅欠尹文克部分劳务费未付。原审法院认为2019年5月13日出具的结算说明中对未付劳务费数额938,500元为双方明确，孙兆强虽提供了其他前任项目负责人的付款凭证，但对于付款时间在2019年5月13日之前的部分，尹文克称项目前任负责人黄卿的付款支付给临时工人了，临时工人当天结清，虽然出具了收条，只是经手，但不能算作华清公司向尹文克支付了劳务费，尹文克也有垫付的款项。孙兆强亦称“2019年5月13日出具的结算说明系在华清城市公司法人严斌的主持下进行了的”、“尹文克找的工人有固定工和临时工，临时工当天干完当天就要钱。”孙兆强提供的2019年5月13日结算说明出具前其本人向尹文克的付款凭证金额低于611,500元，故应包含其他案外人付款，另孙兆强提供了2019年5月13日尹文克签字的案外人方利、陈姗付款对账单，故对于孙兆强辩称结算时不清楚其他付款情况，没有扣除其他负责人已支付的劳务费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在2019年5月13日结算时已对除孙兆强付款之外的其它付款情况进行了核对与统计。对于劳务费的总金额，尹文克提供了原始记录和部分结算单，但无法确定劳务费的总额。结合以上事实，尹文克称结算时已经做出了让步，故对于华清公司欠付尹文克劳务费的数额，原审法院按结算说明予以确认，即938,500元，对于付款时间在2019年5月13日之前的其他案外人向尹文克付款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扣减。孙兆强提供的付款凭证中付款在2019年5月13日结算说明出具后的金额为11.5万元，尹文克认可收到了该11.5万元，系出具结算说明后当晚及之后孙兆强向其支付，华清公司称该11.5万元应予以扣减，但尹文克称系其他项目付款，因尹文克并未举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若存在其他项目欠款，尹文克可另行主张，故该11.5万元作为本案劳务费，在未付的938,500元中予以扣减，华清城公司欠付尹文克劳务费为938,500元-115,000元=823,500元。对于尹文克主张利息15,720元的诉讼请求，尹文克的计算方式为以未付劳务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5月13日计算至7月13日，计算两个月。双方未约定迟延支付的利息计算方式，原审法院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35％进行计算，以823,500元为计算基数，支持两个月的利息数额为5,970.37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新疆华清城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尹文克劳务费823,500元。二、新疆华清城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尹文克利息5,970.37元。三、驳回尹文克对孙兆强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华清公司提供欠付尹文克劳务费17,470元的欠据一份、载明“除17,470元外，2016年底以前尹文克劳务费已全部结清”的说明一份、2017年向尹文克付款20,230元的明细一份，以证实2017年1月，华清公司与尹文克除案涉工程外的劳务费已结清。尹文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孙兆强认可上述证据。 尹文克提供2015年尹文克-养护、零工及苗木植项目明细表、工程项目结算单、欠据一份，以证实其与华清公司除案涉工程外，还存在其他工程劳务关系，费用尚未结清。华清公司对项目明细表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结算单无华清公司签名、盖章。对欠据认可，认为已支付完毕。孙兆强同意华清公司意见。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2019年5月13日前孙兆强向尹文克银行转账付款的525,000元中，载明案涉红河项目费用的合计228,000元，载明其他项目劳务费的140,000元，未载明款项用途的为157,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系华清公司尚欠尹文克劳务费的数额问题。华清公司上诉认为在孙兆强与尹文克结算时，未将方利、黄卿、陈姗蕊向尹文克的付款予以扣减。从上述三人向尹文克的付款时间反映，均在孙兆强向尹文克出具结算单之前。而从孙兆强向尹文克付款明细中反映，仅有228,000元明确载明为案涉红河工程劳务费，有140,000元明确载明系案涉工程以外的工程劳务费，其余157,000元未载明款项用途，且华清公司与尹文克之间除案涉红河工程外，还存在其他劳务关系，故不能证实孙兆强向尹文克支付的525,000元均为案涉工程劳务费。由此可以证实孙兆强在2019年5月13日出具的结算单中载明的已付款611,500元应包含方利、黄卿、陈姗蕊向尹文克的付款。华清公司要求上述三人向尹文克的付款在其应付款中予以扣减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华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4.21元（华清公司已预交），由华清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骏 审判员 项 颖 审判员 陈 卫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张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