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5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桂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平，广东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明信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顺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淑娟，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欣，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桂东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明信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信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0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潘桂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平、被上诉人明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桂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2.一、二审诉讼费由明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处理首付款及押金共2万元。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该返还的应返还或冲抵欠租款。（二）涉案车辆登记车主非明信公司拥有，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三）本案不属于租赁法律关系，采用分期付款方式（以租代买车），实质上是买卖合同关系。（四）因涉案车辆系用于出租营运，根据广州市政府主管部门规定，需考试持证上岗才能开出租车，潘桂东未能通过三次考试，不能继续开涉案出租车，因此才造成未按期交租，此情况明信公司明知，因此，潘桂东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五）涉案车辆于2019年7月6日被明信公司收回，潘桂东已支付2/3以上购车款，根据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涉案车辆应当归潘桂东所有。（六）涉案合同第四条第4项约定，租期从2016年8月11日至2019年8月10日止，但双方执行合同从2017年3月开始，存在租期存疑问题。明信公司提交的《收车通知单》中写明收车原因是拖欠月供款14664元，仅拖欠3个月月供款，但一审法院认定拖欠9个多月的月供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明信公司辩称，不同意潘桂东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本案法律关系是租赁合同关系，非买卖合同关系。（二）关于首付款及保证金各1万。首先，潘桂东提出保证金首付款应予以抵扣或返还是新的请求，应在一审提起反诉或另行起诉，不应在二审处理。其次，潘桂东逾期支付租金超过15天，根据涉案协议第9条约定，明信公司有权收回车辆、没收保证金。（三）协议约定租赁期限是2016年8月11日到2019年8月10日，涉案车辆在2016年8月10日交付，以交接单交接日为交付之日，单据上有潘桂东签字，因此租金不存疑。且从明信公司提交的佐证材料可见，出纳记录表格只记录了潘桂东最后一次交租是2018年11月10日付了16到18期租金共19552元，此后再无交租。若潘桂东主张有其他已付租金，其应举证证明。明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潘桂东向明信公司支付汽车租赁租金46273.07元及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以46273.07元为本金，按照日千分之二的标准自2019年7月6日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潘桂东向明信公司支付垫付费用（代缴保险费6676.92元、违章代办缴费840元、收车费用3000元、运输证办证费200元）及律师费8480元；3.潘桂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5日，明信公司（甲方）与潘桂东（乙方）签订《新能源汽车租赁协议书》，约定:由甲方向乙方出租比亚迪秦小汽车一辆，车牌号：粤Ａ×××**，租赁期限36个月，自2016年8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0日止，每月租金4888元；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向甲方缴纳10000元作为保证金，保证金为乙方履行本协议项下的全部责任和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按时支付租金、赔偿金和其他应付款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期限租赁，不提前退租，合理合法使用车辆，妥善和保管车辆，按照甲方要求至指定维修厂对车辆进行定期的维护、保养、检测和维修等）的担保，发生本协议规定情形或者乙方给甲方造成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租赁车辆的毁损、灭失或者其他损失）时，甲方有权从该保证金中扣除全部或部分金额，保证金不足以弥补甲方全部损失或者支付全部应付甲方费用的，甲方保留进一步追偿的权利。在任何情况下发生保证金被扣除的，乙方应在三日内补足保证金。保证金不计银行利息，甲方将在本协议履行完毕且乙方将租赁车辆归还至甲方指定地点后的次月25日将剩余保证金退还乙方，若乙方要求提前解除本协议或因乙方违约为导致本协议提前解除的，保证金不予退还。乙方逾期续保的，甲方有权代为投保，相保险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需在收到甲方通知后三日内向甲方支付保险费用，逾期支付的，甲方有权直接从乙方支付的车辆保证金中扣除；乙方应在本协议生效后三日内，向甲方支付10000元为首期款。首期租金支付日为提车当日，剩余各期租金的支付日为提车月次月每月的20日。乙方擅自要求提前解除租赁，应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甲方，且甲方有权没收乙方支付的保证金及其他所有乙方已经支付的费用，并要求乙方承担提前退租损失金，提前退租损失金按照剩余未到期租金总金额的30%计算。乙方未能在租金支付日向甲方支付到期租金或者要求提前解除协议的，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应根据本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不利后果。乙方未能按时向甲方支付租金或者其他款项，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逾期未付金额千分之五每天承担违约金，直至乙方向甲方付清全部逾期租金、违约金或其他款项之日止。乙方有以下情形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且不承担任何责任，并且甲方有权进入任何租赁车辆可能所处的场所收回全部或者部分车辆，没收保证金及其他所有乙方已经支付费用，要求乙方承担提前退租损失金，乙方同意无条件配合甲方并且保证不会对租赁车辆提出任何权利主张，乙方在此同意承担因甲方收回车辆造成全部后果，包括但不限于给乙方或第三方（如租赁车辆的实际使用人）造成的直接或间接损失：1、乙方逾期支付任何款项且在逾期后十五日内仍未支付的；2、乙方违反本协议项下的承诺与保证的。乙方占有和使用车辆过程中发生车辆毁损、灭失，出现违约行为，或者给甲方造成其他损失的，乙方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租赁车辆交付时的市场价值、租赁车受损而需维修所产生的费用、甲方为处理相关事宜而支出的费用（如罚款、赔偿金、收回车辆费用、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公证费等）。在乙方占有租赁车辆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违章，全部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合同签订后，潘桂东向明信公司支付保证金和首付款各10000元，合计20000元。2016年8月10日，潘桂东在《车辆交接确认单》签名，提取车牌号为粤Ａ×××**的比亚迪秦汽车一辆。明信公司表示，潘桂东自2018年10月20日违约，未按期缴纳自第19期的租金及之后的租金，明信公司于2019年7月6日将涉案车辆收回，并垫付涉案车辆保险费6676.92元、违章代办费用840元、回收车辆费用3000元、办理运输证费用200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14日涉案车辆的保险单。保险单记载的保险费用合计6676.92元。2、《收车通知单》和《费用报销单》。通知单载明的车辆为涉案车辆，报销单记载的金额为6000元，明信公司称该6000元两台车产生的费用，其中一台便为涉案车辆。3、交通违法详情截图、付款审批单、转账记录。交通违法记录显示违章时间为2019年1月28日，罚款金额为150元，违法计分3分。付款审批表记载的为涉案车辆办理违章的费用合计840元。转账记录的金额为705元。4、为涉案车辆补办运输整的付款审批表、转账记录。该两份单据的金额均为200元。另，明信公司提交的发票显示，明信公司因与潘桂东的租赁合同纠纷支出律师费8480元。明信公司主张，潘桂东应于2019年6月20日支付2019年5月23日至2019年6月22日期间的租金即第27期的租金。以上事实，有汽车租赁合同、车辆交接确认单、付款审批单、电子回单、转账记录、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明信公司、潘桂东签订的《新能源汽车租赁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双方因此构成车辆租赁合同关系。明信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潘桂东交付涉案车辆，已经履行合同义务，潘桂东应当自收到上述车辆之日起向明信公司交纳租金。明信公司主张潘桂东自2018年10月20日未支付过任何租金，潘桂东未到庭提出抗辩及举证，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故一审法院对明信公司的陈述予以采纳，潘桂东的行为构成违约。潘桂东逾期支付租金已经超过15天，明信公司依据《新能源汽车租赁协议书》约定，收回涉案车辆并要求潘桂东支付尚欠租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截止至明信公司收回车辆之日即2019年7月6日，潘桂东应当支付第19期至第27期的租金（2018年9月23日至2019年6月22日）43992元（4888元×9个月）及2019年6月23日至2019年7月6日期间的租金为2118.13元（4888元÷30天×13天），合计46110.13元（43992元+2118.13元）。对于超出上述租金数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则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潘桂东迟延支付租金，实际占用明信公司的资金，且租赁协议亦对违约金进行了约定，明信公司要求潘桂东自2019年7月6日支付违约金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明信公司诉请的按照日千分之二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2019年7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违约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予以计付，为967.18元（46110.13元×4.35%×4÷365天×44天）；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46110.13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予以计付。对于明信公司主张的车辆保险费6676.92元、违章代办费用840元、回收车辆费用3000元、办理运输证费用200元，因明信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与其主张相互印证，但由于违章代办费用的实际支出凭证为705元，且明信公司未能举证剩余款项的支出，故一审法院对于超出705元外的违章代办费用不予支持。故潘桂东应向明信公司支付垫付费用合计10581.92元（6676.92元+705元+3000元+200元）。关于明信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新能源汽车租赁协议书》约定由承租人支付因执行或维护本合同下出租人权利而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明信公司因潘桂东的违约行为而委托律师提起本案诉讼，并实际支付了律师费，故对于明信公司主张由潘桂东承担明信公司因维权支出的律师费848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潘桂东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潘桂东向明信公司支付租金46110.1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截至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967.18元；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46110.13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标准计付）；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潘桂东向明信公司支付垫付款10581.92元；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潘桂东向明信公司支付律师费8480元；四、驳回明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10.5元，由明信公司负担25元，由潘桂东负担1685.5元（由潘桂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明信公司支付1685.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均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新能源汽车租赁协议书》第一条载明：乙方向甲方申请租赁以下车辆（“租赁车辆”），甲方同意根据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自行或通过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向乙方提供租赁车辆，具体租赁车辆对应的车牌号码、发动机号以双方签署的《车辆交接确认单》为准。第四条载明：8、如乙方在本协议项下没有发生任何违约行为，且租赁期限正常届满，本协议项下的租赁车辆（裸车，不包括车辆牌照）将由乙方以20000元人民币（大写：贰万圆整，以下称“购车款”）的价格购买本协议项下的租赁车辆（裸车，不包括车辆牌照），……在租赁期限内，乙方提前一次性付清全部剩余租金的，视为租赁期限届满。乙方应在租赁期限届满前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购车款，并在租赁期限届满后的三十日内将车辆过户至其本人名下，甲方同意为乙方提供必要的协助和配合。再查，2017年3月15日，明信公司收取潘桂东首付款10000元、保证金10000元。关于涉案车辆的残值，潘桂东认为最低价值为7万元。明信公司庭后提交书面意见表示，涉案车辆目前已经报废，并提交二手车交易合同及付款回单，该合同显示4辆车辆全部价款为96000元；付款回单显示金额为96000元，附言为“四台比亚迪购车款”。双方均确认涉案协议已经解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涉案协议的法律性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明信公司根据潘桂东的选择向其提供涉案车辆，且根据涉案协议约定，承租方潘桂东在无违约情形下支付完所有租金后，即可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据此，结合本涉案案车辆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本院认定涉案协议应为融资租赁合同。一审法院对涉案协议性质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涉案协议第四条有关潘桂东以20000元价格购买涉案车辆的约定，鉴于协议未明确约定潘桂东在支付完全部租金后需再行支付20000元，结合潘桂东已支付首付款10000元、保证金10000元，且在潘桂东无违约的情况下，上述10000元保证金应抵作购车款，故上述协议第四条有关20000元购买涉案车辆的约定，应理解为潘桂东支付20000元（保证金10000元、首付款10000元）和全部租金后，即获取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而非另行再支付20000元。关于涉案车辆的残值问题。潘桂东认为最低价值为7万元，明信公司庭后提交书面意见表示，涉案车辆已经报废，并提交同类车辆价格显示4辆车共计96000元。鉴于双方陈述不一致，且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参照市场价格，根据公平原则，酌情确定车辆残值为30000元。关于潘桂东应向明信公司支付的租金金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本案中，明信公司与潘桂东均确认涉案协议解除，且明信公司已于2019年7月6日取回涉案车辆，并要求潘桂东支付租金至取回涉案车辆之日。即明信公司以其实际行为表明在潘桂东未支付租金情形下，其选择解除合同并收回租赁物，故在明信公司未取回涉案车辆期间，潘桂东应向其支付租金。如前所述，潘桂东应支付租金至2019年7月6日，与涉案协议约定最后的租赁期限2019年8月10日仅相距1月余日，且若潘桂东支付完成上述剩余期间租金即可享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双方约定每月租金仅为4888元，故明信公司收回涉案车辆的价值明显超过潘桂东欠付租金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租赁期间届满租赁物归承租人所有，承租人已经支付大部分租金，但无力支付剩余租金，出租人因此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的，收回的租赁物的价值超过承租人欠付的租金以及其他费用的，承租人可以要求部分返还。因此，潘桂东可以要求明信公司对车辆残值予以部分返还。为减少双方当事人的诉累，本院对此予以一并处理，酌定明信公司返还车辆残值30000元，抵扣潘桂东欠付租金后，潘桂东应向明信公司支付租金16110.13元（46110.13元-30000元），并支付相应违约金（违约金以16110.1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自2019年7月7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垫付款和律师费问题，一审判决处理并无不妥，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具体不予赘述。综上所述，潘桂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清楚，部分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第二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097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097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09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潘桂东向广州市明信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6110.1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16110.1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自2019年7月7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广州市明信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10.5元，由潘桂东负担919元，由广州市明信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79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9元，由潘桂东负担771元，由广州市明信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6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蔡嘉瑜华章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