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民终91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肖立国，男，汉族，1951年12月26日生，住贵州省。上诉人（一审原告）：周红丽，女，汉族，住所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迅，贵州惟胜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昂，贵州惟胜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燃料总公司贵阳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都司路汇灵巷**。法定代表人：张大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泳慧，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泳敏，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华林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众厦大楼****法定代表人：彭忠英。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黔西县大关华林加油站，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大关镇唐家寨v>法定代表人：肖玉仁。一审第三人：熊礼平，男，汉族，出生于1963年7月7日，住贵州省清镇市贵阳市弘业股份有限公司。一审第三人：王伦友，男，汉族，出生于1951年12月18日，住贵州省清镇市云岭大街。上诉人肖立国、周红丽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燃料总公司贵阳公司（以下简称广燃贵阳公司）、贵州华林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林公司）、黔西县大关华林加油站（以下简称华林加油站）及一审第三人熊礼平、王伦友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6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立国、周红丽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5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就出资事实充分举证的依据并不充分，理由包括以下三个方面：1.企业工商档案作为工商行政机关履行行政管理职能的载体，档案中没有出资人变更的资料并不能推导出上诉人就没有出资的事实。2、企业年检报告作为企业每年对外公示出资人员情况的重要资料，其载明的出资情况能够客观反映真实的出资人员及份额情况，依法应当得到法庭采纳。3、上诉人提交的华林加油站原始财务凭证进一步证明了在华林加油站建立的过程中，上诉人通过支付工程费用、支付供应方材料款等形式进行投资的事实。被上诉人广燃贵阳公司辩称，1、上诉人诉讼请求确认上诉人对于华林加油站各享有18.52%的出资份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华林加油站于2002年在华林加油站报工商局年检报告中，将加油出资人登记为华林贸易公司、肖立国、周红丽、熊礼平、王伦友的行为，属于侵权违法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3、毕节市中级人员法院（2017）黔05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华林公司、华林加油站未答辩。一审第三人熊礼平、王伦友未陈述意见。肖立国、周红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5民终886号民事判决；2、依法确认肖立国、周红丽对华林加油站各享有18.52%的出资份额；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1997年4月，广燃贵阳公司与华林公司共同创建华林加油站。经黔西县审计事务所验资，广燃贵阳公司与华林公司各自出资15万元。同月18日向黔西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开业登记注册。同月20日双方签订《大关华林加油站章程》。章程载明：华林加油站为合资集体企业，独立核算，总投资30万元，广燃贵阳公司和华林公司各自出资15万元。加油站隶属华林公司主管，对广燃贵阳公司和华林公司负责，法定代表人由华林公司法定代表人熊礼忠担任，每年年终结算利润。同月24日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经济性质为集体经济，熊礼忠为法定代表人。1999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熊礼平，2000年3月21日至今，华林加油站法定代表人为肖玉仁。后广燃贵阳公司与华林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纠纷，广燃贵阳公司于2007年起诉到黔西县人民法院，主张经营过程中，华林加油站未分配过利润，要求确认对华林加油站的股份。诉讼过程中，经委托贵州中联信会计师事务所对华林加油站的资产、盈利情况进行司法会计鉴定。会计师事务所认为无法进行司法会计鉴定，但出具初步清理结果：华林加油站截止2007年9月30日资产总额为1，087，673.80元，1998年3月至2007年9月30日未分配利润155，236.28元。该案诉讼过程中，黔西县人民法院调取了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筑民二初字第80号、（2011）筑民再字第2号卷宗材料，卷宗反映，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燃公司与华林公司委托合同纠纷案中，由于法律关系不同未对双方合资华林加油站股份进行确认，并向当事人释明可另案提起诉讼。黔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黔民初字第396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广燃贵阳公司享有华林加油站50%的份额。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毕节中院）作出（2016）黔05民终886号民事判决，维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4）黔民初字第396号民事判决。2017年1月19日，肖立国、周红丽向毕节中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毕节中院（2016）黔05民终886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肖立国、周红丽对华林加油站各享有18.52%的出资份额。一审再查明，2014年12月15日，黔西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说明：“‘黔西县大关华林加油站’属集体企业。经查询该企业档案，到目前为止未在我局办理过出资人和经济性质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赋予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肖立国、周红丽主张各享有华林加油站18.52%的出资份额，对此，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大关华林加油站章程》、黔西县审计事务所出具的《设立验资报告》、《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载明：华林加油站由广燃贵阳公司和华林公司共同创建，各享有50%的出资份额。广燃贵阳公司与华林公司、华林加油站出资权益纠纷一案中，华林公司、华林加油站在向法院提交的答辩状中陈述：2002年1月，广燃贵阳公司与华林公司协商，广燃贵阳公司同意将在华林加油站的37万（20万股权、17万债权）折抵华林公司欠款，并退出加油站。而肖立国、周红丽提供的2001年5月9日毕节北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事项补充说明中没有广燃贵阳公司的出资记载，关于广燃贵阳公司是否实际出资,华林公司、华林加油站的陈述与验资事项补充说明内容相矛盾。另外，2001年3月17日之前年检报告载明，变更后注册资本为545，700.84元，仍由广燃贵阳公司和华林公司出资，并没有肖立国、周红丽的记载。从上述相关书证可知，肖立国、周红丽主张对华林加油站出资与书证记载不符，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本案中，肖立国、周红丽主张享有华林加油站的出资份额，所依据的证据仅有毕节北辰会计师实务所为华林加油站处出具报黔西县工商性行政管理局备案的日期为2001年5月9日验资补充说明及之后的年检报告，年检报告虽然记载有出资人变更的情况，但并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年检报告记载事项不具有公示公信力，不能以此认定肖立国、周红丽为出资人。肖立国、周红丽亦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与华林公司、广燃贵阳公司协商出资华林加油站并已实际出资，系华林加油站的实际出资人，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肖立国、周红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肖立国、周红丽负担。二审期间，广燃贵阳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997年4月18日的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大关华林加油站章程、1997年黔西县审计事务所出具的大关华林加油站设立验资报告、2001年3月17日毕节北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注册资金年检验证报告书。证明广燃贵阳公司从华林加油站成立之时起就是华林加油站的出资人，享有华林加油站百分之五十的份额。第二组证据：华林公司于2007年9月14日提交法院的民事答辩状、2014年12月15日黔西县工商局出具的《说明》，证明华林公司在两次诉讼中的陈述互相矛盾，不能作出实际出资人变更的合理说明，且大关加油站是集体企业，该企业出资人信息至今未变更。上诉人肖立国、周红丽对前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二审查明，华林加油站成立于1997年，根据1997年的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备案的章程、1997年的设立验资报告显示，华林加油站的出资人为林东矿务局华林贸易公司、广燃贵阳公司，两公司各持有50%的股份，总投资30万元。2000年，毕节北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毕北辰黔更验字（2000）1号）载明：截止1999年12月31日，华林公司投入资本由150,000元变更为275,700元；广燃贵阳公司的投入资本由150,000元，变更为270,000元。其中在附件（三）验资事项说明中载明：林东矿务局华林贸易公司、广燃贵阳公司的出资均为货币出资，比例分别为50.52%、49.48%。2001年3月17日，毕节北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注册资金（年检）验证报告书，载明：林东矿务局华林贸易公司、广燃贵阳公司的出资均为货币出资，比例分别为50.52%、49.48%。2001年5月9日，毕节北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事项补充说明》（以下简称《补充说明》），该说明记载：“根据该站‘关于投资股份变更说明’，根据该站会计账簿记录，实际的投资人为：1、林东矿务局华林贸易公司200,000元；2、肖立国100，000元；3、周红丽100,000元；4、熊礼平100,000元；5、陈光40,000元。共计54万元。”在2002年的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中显示：“截至2002年12月31日止，林东矿务局华林贸易公司，实缴注册资本20万元；肖立国，10万元；周红丽，10万元；熊礼平，10万元。”2002年的《注册资金（年检）审验报告书》中显示：投入资本明细表中陈光变更为王能（伦）友，其余不变。2003年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中，在出资情况一栏的记载中，出资者的名称和数额分别为：1、华林公司，22万元；2、熊礼平，10万元；3、周红丽，10万元；4、肖立国，10万元；5、王伦友，2万元。2005年以后的年检报告显示：“出资人姓名与登记一致，各出资人已缴足认缴的出资额。”林东矿务局华林贸易公司后更名为贵州华林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即本案中的华林公司）。二审中，本院依法向肖立国、周红丽进行询问，要求其提供2001年5月9日作出《补充说明》所依据的“关于投资股份变更说明”文件或出资人变更的其他相关依据，两人表示因年代久远，无法提供此份文件，也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变更具有合理依据。另查明，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所指向的争议判决的作出时间为2016年9月12日，本案一审立案的时间为2017年2月9日。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肖立国、周红丽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关于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期间的规定。根据当事人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肖立国、周红丽是否享有华林加油站18.52%的出资份额。上诉人肖立国、周红丽主张其享有相应的出资份额是基于其有实际出资，以及《补充说明》和2001年之后历年年检报告的记载。本院认为，对于肖立国、周红丽是否实际出资的问题，两人提交了部分合同及记账凭证予以证明，但这些证据仅能证明1997年至1999年期间，华林加油站在建设过程中发生的经济往来，未能体现是肖立国、周红丽向华林加油站进行了出资。关于《补充说明》和工商年检报告的记载，由于肖立国、周红丽无法证明《补充说明》所依据的“关于投资股份变更说明”真实存在，也无法证明原出资人由广燃贵阳公司变更为数名自然人具有合理依据，因此，在肖立国、周红丽在既未能证明其实际出资又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曾经通过合理方式成为出资人的情形下，仅凭工商变更登记主张其是实际出资人并享有相应出资份额的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同时，由于华林加油站是集体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五条：“集体企业的合并、分立、停业、迁移或者主要登记事项的变更，必须符合国家的有关规定，由企业提出申请，报经原审批部门批准。”上诉人肖立国、周红丽并未提供其变更曾得到审批的证据，因此亦不能仅凭《补充说明》和工商登记认定上诉人肖立国、周红丽为出资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肖立国、周红丽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肖立国、周红丽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肖立国、周红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雷 苑审判员 范淑婷审判员 罗 宁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郭佳书记员冯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