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10民终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丁锁,男, 1967年12月28日出生,新疆阿勒泰市双渠一八三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锦友，男, 1958年2月10日出生,住新疆福海县顶山一八二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一八二团，住所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一八二团团部。   法定代表人：秦子郎，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新疆瑞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光耀，新疆瑞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丁锁因与被上诉人高锦友、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一八二团（以下简称一八二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巴里巴盖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1002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丁锁，被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一八二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田光耀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高锦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王丁锁上诉请求：1.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巴里巴盖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1002民初1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高锦友、一八二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王丁锁与高锦友签订合同后购买了电机、水泵及管道（800米）等扬水设备（设备已被人民法院扣押），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水泵《报价单》、产品合格证及泵用软起动箱《产品检验合格证》原件。上述设备涉及金额巨大，系王丁锁主张损失的重要组成部分。但一审法院未依据证据确认设备是由王丁锁购买。王丁锁与高锦友签订合同后，将承包的土地出租给其他农户，因一八二团的原因，导致土地被查封，部分农户因无法继续种植该土地向王丁锁主张赔偿，造成王丁锁损失。该损失一审法院未予查实。二、一审法院责任认定及划分错误。本案所涉土地的管理控制为一八二团，该团与高锦友签订《“南台地”土地承包合同》时，应当履行先行取得土地给开发单位使用资质的先合同义务，签订合同时提供符合国家法律规定的手续，即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的文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八二团与高锦友签订合同时故意隐瞒了其不具有许可他人开发该土地的重要事实，从而导致合同无效，理应承担高锦友的全部损失。但高锦友未开发利用该土地，而是就该土地与王丁锁签订了《南台土地引资开发合同》。王丁锁基于对高锦友及一八二团的合理信赖对承包土地投资开发，并因此造成巨大损失。一八二团故意隐瞒无权将土地许可他人使用的重要事实，理应赔偿王丁锁的损失。若高锦友知晓上述事实，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若不知晓，具有过失的，应当按照过失承担相应责任。王丁锁没有资格核实一八二团与高锦友签订合同时是否获得自治区政府批准。王丁锁未对审批手续进行核实而与高锦友签订合同属于过失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过错。一审法院无故将合同无效的责任强加于王丁锁，系错判。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起因是一八二团违反先合同义务给王丁锁造成损失，理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   一八二团辩称，1.涉案土地无法种植系王丁锁开发土地资金不到位及勘测水位有误，水上不去所致，而非一八二团原因。王丁锁所称的电机、水泵、管道等扬水设备已被人民法院扣押，用于抵帐并非其主张的损失。2.一审法院认定王丁锁损失合计 388 400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认定王丁锁为开发土地，委托电力公司架设输电线路，应付费用 220 000元，已付70 000元；委托刘向东、牛月河挖渠道应付158 400元，已付111 400元；修建扬水站向杨成支付10 000元，合计损失为  388 400元。王丁锁的损失应为实际损失，尚未发生的费用不应计算在损失之内，故损失数额应为182 400元。3.一审判决一八二团与高锦友签订的《“南台地”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导致合同无效必须是违反全国人大及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一审法院认为一八二团违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实施办法》（1999年修改）导致合同无效，但该办法系自治区人大制定，属于地方性法规。因此一八二团与高锦友签订的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因高锦友违约，一八二团有权单方解除土地承包合同。一八二团无过错，王丁锁无权要求其赔偿损失。   高锦友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丁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 1.判决解除其与高锦友签订的《南台土地引资开发合同》；2.判令高锦友、一八二团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970 000元；3.高锦友、一八二团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4年3月4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十师一八二团（现已更名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一八二团）作为甲方，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十师182团顶山养鹿场（以下简称养鹿场）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南台地”土地承包合同》，高锦友作为乙方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双方约定，甲方为养鹿场提供可开发的土地5000亩，费用由乙方自理。承包期限为30年。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的土地规划有序开发，在3-5年把项目区建成一个种养结合、规划整齐、环境优美、经济效益好的开发区。乙方必须在3年内逐步建成拥有200只的马鹿养殖场，每年初向甲方递交发展计划，年底由甲方进行检查。对于乙方的行为不符合甲方的规划要求的，甲方有权向乙方提出整改方案，乙方必须整改。同时，双方约定：乙方必须按可行性报告的要求，在三年内把马鹿养殖场的规模扩大到2000只以上，否则团将追加前3年的收费，收费标准按每年每亩30元收取。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因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2004年3月5日双方签订的合同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北屯垦区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05年2月23日，高锦友与严飞签订一份《南台土地引资开发合同》，合同形式为租赁开发，时间30年。后因严飞亦无资金开发，经高锦友同意，严飞将合同转让给王丁锁。2005年2月23日，高锦友作为甲方，王丁锁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南台土地引资开发合同》并于同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地区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双方约定：甲方将承包的一八二团南台地5000亩提供给乙方出资开发，开发费乙方全部自理，甲方不垫付资金。承包期限为30年。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的土地规划有序开发，在五年内把项目区建成一个种养结合、规划整齐、环境优美、经济效益好的开发区。乙方必须在3年内逐步建成拥有200只的马鹿养殖场，每年初向甲方递交发展计划，年底由甲方进行检查。对于乙方的行为不符合甲方的规划要求的，甲方有权向乙方提出整改方案，乙方必须整改。同时，双方约定：乙方必须在三年内建成拥有马鹿200只规模以上，否则甲方将追加乙方三年的收费，收费标准按每年每亩30元收取。2005年2月23日双方签订的合同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地区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合同签订后，王丁锁通过高锦友将土地进行出租收取租赁费、借款等方式筹集资金，对5000亩土地进行开发。2005年，福海县顶山县计繁马鹿有限责任公司与北屯电力工业（有限）公司一八二团供电营业所签订《10KV输电线路架设及供电协议》，王丁锁在法定代表人、经办人一栏签字，约定：甲方从一八二团砖厂10KV起点杆开始至乙方施工作业面，全场50 000m（结算时按实际长度计算）；工程单价根据甲方提供的线路图纸和施工规范要求线路架设按35 000元/km进行计算，配电设备变压器由乙方采购安装，费用按物价局规定由甲方承担。合同签订后，电力公司按合同约定向5000亩开发土地架设了输电线路，王丁锁分别于2005年3月15日付款30 000元，4月20日付款40 000元，合计付款70 000元。王丁锁为开发土地，并开挖渠道、修建扬水站、购买电机、水泵、水罐、软起动柜、龙头等物品。后因其勘测水渠有误、资金不到位，水上不去，导致开发土地无法种植。闫志胜、刘光新、袁明等土地承租人以王丁锁未履行合同为由诉至该院，要求王丁锁、高锦友、严飞返还已支付的土地租赁费并赔偿损失。该院于2005年11月3日作出（2005）巴民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高锦友返还原告闫志胜地亩费13 000元，返还原告刘光新地亩费15 000元，返还原告袁明地亩费13 000元，赔偿三原告车费     700元，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付清。二、被告王丁锁所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严飞不承担责任。”判决生效后，因高锦友、王丁锁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该院根据闫志胜、刘光新、袁明申请，对开发土地架设的电线、电线杆等及电机、水泵等进行了查封。2005年5月31日，严飞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王丁锁偿还为开发土地向严飞所借的款项144 000元。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王丁锁偿付原告严飞欠款144 000元，赔偿损失1860元，于2005年7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如逾期付款，以被告抵押给原告的840米钢管（每根6米长，直径40公分），软启动柜一台（JJIBR－132KW），水泵一套（10SH－6型）、电机一台（Y315M－4型）折抵全部欠款、损失及诉讼费用。”之后，王丁锁因缺乏资金未再继续开发此土地。   自2007年起，案外人杜强在王丁锁修建的扬水站、渠道基础上，根据承包地的实际种植情况，对两段渠道进行了加深、加宽后予以使用（一段约200米，一段约950米），对扬水站亦予以重建。王丁锁2005年修建的渠道部分被犁掉（2000米左右），部分被废弃使用（废弃部分约7-8公里长）。一八二团对杜强种植该片土地予以默许并收取地亩费。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丁锁、高锦友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如合同有效，是否应予解除；二、高锦友、一八二团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赔偿的数额。   关于该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王丁锁、高锦友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2004年3月4日，一八二团以团发[2004]17号文件形式向顶山养鹿场作出《关于开发南台地的批复》，同意顶山养鹿场开发一八二团所属南台地5000亩用于种植和养殖，时间为30年；同日双方签订了《“南台地”土地承包合同》。2004年3月5日，双方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北屯垦区公证处办理了公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修正）第十七条规定：开发国有荒山、荒地、滩涂用于农、林、牧、渔业生产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可以确定给开发单位使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实施办法》（1999年修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兵团系统一次性开垦其荒地300公顷以下的由兵团批准；超过300公顷不足600公顷的，报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称一次性开垦，是指用于同一个项目、在同一宗土地上所进行的开垦。”该案中，一八二团为顶山养鹿场提供可开发的土地5000亩（5000亩÷15亩/公顷=333.33公顷），应由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后方可开发，而一八二团并未向该院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合同所涉及的5000亩土地经过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故一八二团未经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即与顶山养鹿场的法定代表人高锦友签订“南台地”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一八二团与顶山养鹿场的法定代表人高锦友签订的《“南台地”土地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由于《“南台地”土地承包合同》无效，王丁锁与高锦友签订“南台土地引资开发合同”亦属无效合同。   关于该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高锦友、一八二团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赔偿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该案中，一八二团未经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与高锦友签订一次性开垦5000亩土地的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存在过错。王丁锁与高锦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未了解土地承包相关法律、未查阅承包土地审批手续是否完备的情况下签订合同亦存在过错。王丁锁为开发土地，委托电力公司架设输电线路，应付费用220 000元，王丁锁已支付70 000元；王丁锁委托刘向东、牛月河挖渠道应付  158 400元，王丁锁已付111 400元；修建扬水站向杨成支付      10 000元。以上王丁锁有证据证实的损失合计388 400元。王丁锁架设的输电线路、开挖的渠道及修建的扬水站等已经物化为开发土地的共同组成部分，且部分设施已经灭失、部分被废弃，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王丁锁无法通过合同的履行收回投资，一八二团亦无法向王丁锁返还原物。王丁锁与高锦友签订合同时均存在过错的行为，双方的过错程度均为50%。对于王丁锁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50%即194 200元，高锦友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一八二团与王丁锁之间虽然并未直接发生民事法律关系，但考虑到一八二团对王丁锁、高锦友签订的合同无效存在过错，且被告一八二团在王丁锁开发未完成的情况下，允许他人在合同约定的开发土地上从事农业种植并收取土地租赁费，一八二团作为开发土地上王丁锁建设的建筑物、构筑物等地上附属物的受益人，应向王丁锁赔偿。根据王丁锁建设的土地开发设施现状及一八二团受益情况，该院酌定一八二团对高锦友应承担的赔偿范围按50%的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六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高锦友赔偿王丁锁损失194 200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一八二团对高锦友应赔偿的194 200元赔偿数额中的50%即97 1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王丁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 500元，王丁锁负担       6750元，高锦友、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一八二团负担  675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丁锁提交的证据：1.2005年7月29日阿勒泰市公证处出具的（2005）新阿市证字第158号公证书，拟证实王丁锁与俞强、马履行签订合伙合同，共同开发涉案5000亩土地，王丁锁不缺资金建设扬水站。经质证，一八二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高锦友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该证据系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 2005年4月16日阿勒泰市公证处出具的（2005）新阿市证字第133号公证书，拟证实王丁锁与于金涛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因该土地无法种植，给其造成损失。经质证，一八二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王丁锁的损失。高锦友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该证据系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3.2005年6月15日、同年6月16日巴里巴盖垦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5）巴民初字第96号、97号民事调解书各一份以及2011年9月30日巴里巴盖垦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一份，拟证实因开发涉案土地给其造成的损失。经质证，一八二团对两份调解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债务到期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予认可。提出上述三份证据不能证实王丁锁是否对债务进行了支付，无法证实王丁锁的损失。本院对两份解调书及债务到期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一八二团、高锦友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对王丁锁开发涉案土地的部分损失，即架设输电线路220 000元、挖渠道158 400元、修建扬水站向杨成支付10 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丁锁开发涉案土地给其造成的具体损失及过错责任比例的划分。   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件涉及两份土地承包合同。关于合同效力问题。高锦友、王丁锁开发的位于一八二团南台地系土地使用权未确定的荒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土地开垦区内，开发未确定土地使用权的国有荒山、荒地、荒滩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的，应当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一次性开发未确定土地使用权的国有荒山、荒地、荒滩600公顷以下的，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权限，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批准。上述条款明确规定，开垦国有荒地必须依照法律规定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确定的权限办理相关手续。《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实施办法》（1999年修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兵团系统一次性开垦其荒地300公顷以下的由兵团批准；超过300公顷不足600公顷的，报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称一次性开垦，是指用于同一个项目、在同一宗土地上所进行的开垦。”高锦友、王丁锁开发荒地5000亩（5000亩÷15亩/公顷=333.33）用于种植和养殖。结合上述法律规定，涉案开发土地必须经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一、二审中，一八二团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合同所涉及5000亩土地经过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故一八二团与高锦友签订的《“南台地”土地承包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即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由于《“南台地”土地承包合同》无效，王丁锁与高锦友签订的“南台土地引资开发合同”亦属无效合同。   关于王丁锁的损失。王丁锁一审主张损失数额为      970 000元，本次庭审中自认损失由三部分组成，即架设输电线路220 000元、挖渠道158 400元、其余600 000多元为修建扬水站损失。架设输电线路220 000元、挖渠道158 400元已被一审法院确认，一八二团亦无异议，本案诉争的关键系王丁锁主张修建扬水站损失600 000多元能否认定。一、二审中，王丁锁未就该部分损失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 王丁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举证情况认定王丁琐损失数额为388 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丁锁主张扬水站的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过错责任比例的划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对开发未确定土地使用权的国有荒山、荒地、荒滩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有明确的要求和规定。王丁琐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承包并开发未确定土地使用权的国有荒地理应谨慎审查合同的各项手续是否齐全、完备。但王丁琐因盲目过于自信或疏忽大意未履行签订合同的审查义务造成合同无效，其本身存在过错，因此造成的损失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其基于对一八二团和高锦友的信任未审查合同审批手续非其不承担合同无效责任的法定理由。一审判决双方过错责任比例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王丁琐的该项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丁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 500元，由上诉人王丁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蓝 文 瑜   审  判  员  徐  雷   审  判  员  刘 文 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毛 文 冰   书  记  员  钱 厚 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