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7民终30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应忠，男，汉族，1944年6月12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福忠，男，汉族，1970年12月5日生，四川省洪雅县人，住四川省洪雅县。上诉人刘应忠因与被上诉人王福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5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应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从生活常理看，肖清生确实支付的是2013年之前差欠的工资款，但正如肖清生所言，其支付的35400元是其2012年下半年参与管理后的工资款，至于其参与管理前刘应忠、罗章兴是否为秦正牛做工以及是否差欠工资款，肖清生并不清楚，且领条载明的金额34500元恰好对应刘应忠及其他两人2012年7月13日至2013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因此即便领条未备注时间说明，因此从领条金额和肖清生的证言中仍然可以推算该领条并未包含王福忠欠条的款项。二、秦正牛差欠刘应忠劳务工资12000元是事实。2011年秦正牛在案涉矿山经营，因协调矿山租地及林地事宜，雇请刘应忠、罗章兴做协调工作，约定每人每月工资1800元，2012年7月13日后唐银学参与协调，直至2013年1月31日止，期间秦正牛一直未付工资。经多次催收后，肖清生代秦正牛支付了2012年7月13日于2013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但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7月12日的工资未支付，2014年王福忠接手矿山后，经多次付要工资未果进而堵工，在公安机关调解下，王福忠承诺秦正牛差欠刘应忠的工资12000元由其代付，并出具欠条。秦正牛于2016年9月10日书写证明，证实刘应忠等人是矿山协调员，每人每月工资1800元，从2011年11月1日开始做工。且矿山转让给王福忠后，矿山原来的拖欠工资也应由王福忠承担，因此刘应忠的诉求理应支持。王福忠未答辩。刘应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福忠立即向刘应忠给付拖欠的工资款1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福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福忠于2014年左右到瓮安县玉山镇承包矿山进行开采，2016年3月7日，刘应忠、罗章兴到王福忠承包的前述矿山堵工，称其在该矿山为之前的矿山承包人秦正牛做工（做工内容为协调矿山租用当地村民的土地、林地等事宜）的工资款未付，要求现在的承包人王福忠支付工资款，为了矿山能继续施工，王福忠于当日分别向刘应忠、罗章兴出具欠条，约定由王福忠代秦正牛向刘应忠、罗章兴分别支付工资款12000元，定于2016年7月31日给付。出具欠条后一段时间，王福忠从案外人肖清生处得知，肖清生已于2013年代秦正牛向刘应忠、罗章兴等人支付了工资款35400元，肖清生同时将2013年的领条拍照发给王福忠，领条载明的内容为：“今领到金竹丫矿点秦正牛所欠工人工资叁万伍仟肆佰元整，肖清生代付贰万零肆佰元整，下欠工人工资壹万伍仟元整，2013年四月底付，领款人：唐银学、刘应忠、罗章兴，2013年1月31日”。王福忠在收到肖清生发送的领条照片后，便以款项已支付为由，拒绝向刘应忠、罗章兴支付工资款，刘应忠、罗章兴催收未果，故分别诉至法院，要求王福忠向其给付工资款。庭审中，刘应忠、罗章兴称：2013年肖清生确实代秦正牛支付过工资款35400元，但该款项是刘应忠、罗章兴、唐银学（已于2020年去世）2012年7月13日至2013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款，现刘应忠、罗章兴主张的是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7月12日的工资款。王福忠对此不予认可，称：王福忠不认识秦正牛，当时是在不知道款项已经支付完毕、且刘应忠和罗章兴堵工、为了让矿山恢复施工的情况下，才向刘应忠、罗章兴出具的代秦正牛支付工资款的欠条，王福忠事后才从肖清生处得知款项已经支付完毕，故不同意重复向刘应忠、罗章兴支付款项。庭审后，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到瓮安县公安局玉山派出所调取2016年刘应忠和罗章兴到矿山堵工、王福忠出具欠条时的出警记录，但未找到当时的出警记录。该院又通过多种方式联系秦正牛，但秦正牛下落不明，无法联系。后一审法院联系到肖清生，并对其进行了询问，肖清生称：肖清生系秦正牛在矿山的管理人员，于2012年下半年左右开始为秦正牛管理矿山，肖清生已于2013年1月31日及之后分期代秦正牛向刘应忠、罗章兴、唐银学支付了工资款共计35400元，至于肖清生到矿山管理之前刘应忠、罗章兴是否为秦正牛做工以及是否差欠工资款，其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王福忠与刘应忠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劳务合同关系，王福忠在2016年同意代秦正牛给付工资款后，才与刘应忠产生了合同关系。本案中，王福忠代付的前提应当是秦正牛差欠有工资款，现从刘应忠与罗章兴提交的领条来看，肖清生2013年代秦正牛支付工资款时，刘应忠等人在领条中载明了总金额、已收到的金额及尚欠的金额，说明双方当时对工资款进行了结算，从生活常理来看，2013年支付的款项通常应理解为2013年之前差欠的工资款，若支付的只是2013年之前某一阶段的工资款，则一般会在领条中进行备注说明，或由债务人就尚欠的工资款另行出具欠款凭证，现领条中并未备注支付的是哪一阶段的工资款，刘应忠若主张秦正牛还差欠其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7月12日的工资款，应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因刘应忠未能举证证明秦正牛尚欠其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7月12日工资款的事实，故应由刘应忠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结合现有证据及王福忠出具欠条时的背景来看，认定秦正牛差欠刘应忠2013年以前的工资款已由肖清生代为支付，王福忠不应再重复代秦正牛支付，故对刘应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此，一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应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应忠承担。二审中，刘应忠向本院提交证明一份，载明“本人承包玉山镇金竹垭矿山后，从2011年11月1日起，村民刘应忠、罗章兴一直都是我矿山的协调工作人员，月工资1800元。特此证明。经手人：秦正牛2016年9月10日”。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不属于新证据，亦不能得出秦正牛差欠刘应忠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7月12日工资的事实。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刘应忠等人因与秦正牛欠薪问题，秦正牛的管理人员肖清生已于2013年向其等人支付，刘应忠等人并于2013年1月31日出具领条，载明领到金竹丫矿点秦正牛所欠工人工资35400元，肖清生代付20400元，下欠工人工资15000元，于2013年4月底付。说明至书写欠条时，秦正牛矿点欠付其三人工人工资为34500元，支付部分后，并承诺余款于2013年4月底付清。由于刘应忠与秦正牛未签订书面合同，故刘应忠主张秦正牛尚欠其工资12000元，根据民事诉讼证据举证规则，其理应证明如下事实，一是其与秦正牛实际务工时间；二是双方约定的工资标准。但除刘应忠自述外，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二审中，虽其提交证明一份，但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得出是否确是秦正牛所书写，亦不能得出秦正牛仍差欠其部分工资的结论。且该证明落款于2016年9月10日，如若秦正牛确实差欠刘应忠工资，为何不出具欠条而仅出具工资证明，有违常理。另外，刘应忠与案外人罗章兴等三人于2013年1月在务工结束后，向秦正牛讨薪，注明欠薪35400元，如若存在务工结束时还存该35400元之外的工资欠款而未注明，显然不符合常理。在秦正牛的管理人员已支付所欠工资后，刘应忠再以王福忠书写欠条向王福忠主张原属于秦正牛所欠工资，一审判决未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应忠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应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国红审判员  倪 安审判员  袁丽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裘文昕书记员廖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