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民终19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青山，男，197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智全，湖南湘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阳市万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东大路虹桥大厦**。 法定代表人：何卫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军，湖南振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海雄，男，197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光明，湖南大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忆春，男，196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光明，湖南大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军，男，196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光明，湖南大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建平，男，196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光明，湖南大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青山、邵阳市万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成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海雄、李忆春、陈小军、雷建平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8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听取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青山上诉请求：1．支持唐青山对地下室面积请求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计116525元；2．补算超期费75天计360628元（75天×0.15元/天×32055.9m）；3．调整由上诉请求1、2产生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未将地下室面积计算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施工图设计文件上记载的总建筑面积加上地下室面积才是合同约定的计算工程款的总建筑面积；在实际开工时间即2010年9月20日之前，钢管脚手架材料已经进场，一审判决从2010年9月20日开始计算工期错误，应当从合同约定的2010年7月6日开始计算。 姜海雄、李忆春、陈小军、雷建平辩称，一审对计算工程款的总建筑面积和工期开始时间的认定均正确，但对唐青山领取工程款的认定错误，唐青山自认领取工程款164.119万元，而一审只认定了132万元。 万成建设公司辩称，合同没有约定地下室面积计算工程量，且地下室亦不需要搭设脚手架，故地下室面积不应计算工程款；唐青山与姜海雄等人签订的不是租赁合同，工期应从2010年9月20日实际开工时计算。 万成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万成建设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唐青山承担。事实和理由：姜海雄等四人与万成建设公司不是挂靠关系，万成建设公司与唐青山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万成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案涉脚手架工程款由签订合同的魏再党与雷建平进行了结算并支付了，判决结算无效的判决书于2018年10月才生效，故延期付款的责任不在姜海雄等四人，一审判决从2013年5月13日开始继续计算延期付款利息错误。 唐青山辩称，万成建设公司与业主方签订承包合同后，施工许可证、验收文件等一系列建设工程相关文件均是以万成建设公司名义办理，不论万成建设公司与姜海雄等四人是挂靠关系还是借用资质关系，均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万成建设公司承认姜海雄等四人借用其资质，说明万成建设公司允许借用人以其名义开展活动，那姜海雄与唐青山签订合同可以说是代表了万成建设公司，且万成建设公司向唐青山下发了拆架通知，通知书上加盖了万成建设公司项目部的公章，另唐青山的全部工程款均是从万成建设公司领取的，说明唐青山与万成建设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万成建设公司与魏再党的结算已经被认定是雷建平等人与魏再党恶意串通的行为，不能以此为由不计算延期费。 姜海雄、李忆春、陈小军、雷建平述称，完全认可万成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唐青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海雄、李忆春、陈小军、雷建平、万成建设公司向唐青山支付钢管脚手架、超期费及不计承包价款费共计1292754.5元；2、判令姜海雄、李忆春、陈小军、雷建平、万成建设公司向唐青山按约定支付延期付款利息333350.3元（从通知拆架的2012年8月15日起至与案外人魏再党订立协议的2013年5月12日止）；3、姜海雄、李忆春、陈小军、雷建平、万成建设公司从2013年5月13日起继续按约定的利率向唐青山支付延期付款利息至本金还清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海雄、陈小军、李忆春、雷建平挂靠邵阳市建设工程公司（2018年更名为万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该公司的名义承建新宁县××＃××＃××＃楼的修建工程并成立了项目部。唐青山通过魏民（魏再党的侄子）认识魏再党。主体工程完工后，因需要对工程外墙进行装修，2010年6月29日，以财政嘉苑3＃、4＃、5＃楼项目部为甲方（姜海雄代表甲方签字），以唐青山、魏再党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钢管脚手架外墙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乙方包工包料承包甲方在新宁县××＃××＃××＃楼的外墙钢管脚手架的施工任务。具体内容为：“……二、工程期限：外墙脚手架自乙方材料进场日期算起，至拆除完止。所有外架按总工期定限420天，日期算起为2010年7月6日至2011年9月6日止。三、工程价格及结算方法：工程外架按设计图的总建筑面积计算工程款给乙方，外墙钢管脚手架每平方米29.5元人民币。工程提前完成，单价不变，如果是甲方原因在施工期限内不能完工不能拆除外架，或外墙脚手架还继续使用，甲方按总建筑面积计算超期费给乙方每天每平方米0.15元人民币。四、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最后余款在拆除外架后一个月之内付清，最迟不得超过工程的最后期限，甲方如果拖欠乙方余款，甲方按2%的月息支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由于甲方尚有事务未处理到位，项目部通知唐青山延期至2010年9月开工，9月20日，唐青山正式开始该工程外墙的脚手架搭设。在合同履行期间，唐青山主要委托自己胞弟唐青松对工地进行管理。2012年8月，工程完工，唐青山收到甲方的拆架通知书，要求从2012年8月19日开始配合拆除钢管外架。唐青山从邵阳市建设工程公司共领取款项132万元，就其余款项的领取，在找公司未能得到答复的情况下，唐青山即找魏再党商量，并表示准备起诉，魏再党不愿配合，唐青山反复找魏再党协商，双方于2013年6月5日签订了两份协议，协议表明魏再党认可财政嘉苑3＃、4＃、5＃楼的外墙钢管脚手架工程的一切实体权利归属于唐青山，与魏再党无关，但魏再党承诺配合处理邵阳市建设工程公司拖欠余款纠纷的案件，唐青山在第一次执行款到位后给付魏再党11万元，协议签订之日付魏再党4万元。协议签订后，唐青山支付了魏再党4万元，在唐青山起诉要求邵阳市建设工程公司给付剩余工程款案件的开庭过程中，该公司提供了已同魏再党于2013年5月12日进行了结算的结算单和魏再党已领走58万元的领条。唐青山得知此事后，立即找魏再党核实，魏再党认可了与该公司结算并领走58万元的事实。唐青山遂撤回对邵阳市建设工程公司等的起诉，并于2014年3月12日向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起诉魏再党返还58万元不当得利（领取的工程款），该院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2014）零民初字第474号民事判决，确认魏再党没有出资、未提供实物和技术，未参与管理，魏再党只在合同上签名，与唐青山的合伙关系不成立，故而支持了唐青山的诉讼请求，判决魏再党返还唐青山58万元。得知此案的处理结果，邵阳市建设工程公司认为法院判决认定魏再党与唐青山不是合伙关系，损害了公司的民事权益，于2015年6月9日向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该生效判决；法院经审理认为，邵阳市建设工程公司在明知唐青山、魏再党不当得利纠纷正处于审理阶段的情况下，未申请参加诉讼，不属于“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情形，驳回了邵阳市建设工程公司的起诉。2017年8月1日，唐青山以姜海雄、陈小军、李忆春、雷建平、魏再党、邵阳市建设工程公司为被告，再次向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雷建平与魏再党于2013年5月12日订立的“财政嘉苑3＃--5＃楼班组结算单”和“结算说明”无效，法院作出生效判决认为，结算单、结算说明系魏再党和雷建平、李忆春恶意串通所签，损害了唐青山的合法权益（减少了唐青山的应得经济利益），故而判决2013年5月12日的结算单和结算说明无效。唐青山继而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以姜海雄、陈小军、李忆春、雷建平、魏再党、万成建设公司支付剩余的款项。 另查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施工图设计文件和施工图设计总说明均表明：财政嘉苑3#、4#、5#楼的总建筑面积分别为7462.1㎡、14528.1㎡、10065.7㎡，共计32055.9㎡；项目地下室建筑面积为8871.35㎡。 一审法院认为，姜海雄作为新宁县××＃××＃××＃楼项目部代表与唐青山签订《钢管脚手架外墙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唐青山包工包料承包财政嘉苑3＃、4＃、5＃楼的外墙钢管脚手架施工任务，双方形成建设工程施工法律关系，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唐青山依约完成了合同义务，现依照合同约定要求对方给付剩余工程款、超期费等价款，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处理本案的焦点问题是： 一、本案的工程价款应该如何计算？合同约定工程外架按设计图的总建筑面积计算工程款，外墙钢管脚手架每平方米29.5元人民币。唐青山主张总建筑面积应当包含地下室的建筑面积，要求用3#、4#、5#楼的地上面积所占比例计算地下室的建筑面积，再用总面积计算工程价款。而姜海雄等被告提交的施工图设计说明将“总建筑面积”和“建筑基地面积”分开标明，结合本案发包的事务系外墙钢管脚手架工程，地下室无须进行外墙装修，无须搭设钢管脚手架。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认定总建筑面积不包括地下室的建筑基地面积，计算工程款的面积应为：7462.1㎡+14528.1㎡+10065.7㎡=32055.9㎡。被告在庭审中提交唐青山书写的一份承诺，拟证明唐青山同意工程价款以29元/㎡计算，因承诺出具的时间与合同签订的时间为同一天，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应当以合同的内容为准，且被告自己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计算明细亦以29.5元/㎡计算工程款，故一审法院确定双方的价款计算应以29.5元/㎡为标准，本案的工程款确定为：32055.9㎡×29.5元/㎡=945649.05元。 二、唐青山主张的超期费应当如何计算？合同约定：工程提前完成，单价不变，如果是甲方（项目部）原因在施工期限内不能完工不能拆除外架，或外墙脚手架还继续使用，甲方按总建筑面积计算超期费给乙方每天每平方米0.15元人民币。合同签订后，由于被告尚有事务未处理到位，便通知唐青山延期至2010年9月开工，9月20日，唐青山正式开始该工程外墙的脚手架搭设，唐青山在庭审中认可开工日期为9月20日，但陈述材料进场的日期为合同约定的起始日期即2010年7月6日，但对此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工程实际起始日期为2010年9月20日，按照约定的工期420天，应当至2011年11月20日完工。但唐青山收到被告的拆架通知书，要求从2012年8月19日开始配合拆除钢管外架，实际工期为690天（2010.9.20-2012.8.19），工程的超期时间为270天（690天-420天）。按照双方的约定，超期费为0.15元/天/㎡×32055.9㎡×270天=1298263.95元。 三、被告已经支付价款及尚应支付的价款该如何认定？唐青山自认已经领取工程价款132万元，被告抗辩唐青山在2013年8月30日开庭审理中承认已领取164.119万元，并提交了开庭笔录予以证明，经一审法院审查，唐青山在庭审中对已领款项的态度是，要求被告提供领款依据，不能断章取义的认定唐青山承认已领164.119万元，一审法院限定被告在庭审后5个工作日内提交唐青山领款的依据，被告未能提交，一审法院根据唐青山的自认认定其领款的金额为132万元。那么，工程完工后，除已支付的工程价款外，被告方尚应支付的金额为：945649.05元+1298263.95元-1320000元=923913元。至2013年5月12日，被告方代表与案外人魏再党签订结算协议再支付魏再党58万元后（该款经生效判决由魏再党返还唐青山，故应当抵扣被告支付的工程价款），被告最后应当支付的价款为：923913元-580000元=343913元。 依照合同约定，最后余款在拆除外架后一个月之内付清，最迟不得超过工程的最后期限，甲方如果拖欠乙方余款，甲方按2%的月息支付给乙方。但对于工程的最后期限，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能够证明，被告通知唐青山拆架的时间是2012年8月19日，那么，工程余款最迟应当在2012年9月19日付清，否则应当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从2012年9月20日起至2013年5月12日止，被告应当支付的利息为：945649.05元×2%×7.73月=142837元。2013年5月12日，雷建平、李忆春与案外人魏再党签订结算协议，向魏再党支付了58万元，但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确认魏再党与唐青山不存在合伙关系，结算协议系魏再党与雷建平等人恶意串通所签，判决由魏再党返还唐青山不当得利58万元，故从2013年5月12日起，被告应当以343913元为欠款基数，按照月利率2%继续支付欠款利息。 姜海雄、陈小军、李忆春、雷建平合伙承建工程，因合伙事务对外所负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四合伙人挂靠万成建设公司（原名称为邵阳市建设工程公司），该公司亦应承担连带责任。 唐青山尚起诉要求被告支付不计承包价款费，但双方对此价款并未作出书面约定，现唐青山亦不能举证证明该价款的具体数额，故对唐青山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姜海雄、陈小军、李忆春、雷建平向唐青山支付剩余工程价款343913元及2013年5月12日之前的延期付款利息142837元，合计486750元；二、姜海雄、陈小军、李忆春、雷建平从2013年5月13日起，以343913元为欠款基数，按照月利率2%继续向唐青山支付延期付款利息；三、前述一、二项，限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邵阳市万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前述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唐青山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万成建设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一份，拟证明其承包案涉工程后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将案涉工程又发包给了案外人黄占军、朱加强，万成建设公司与姜海雄等四人不是挂靠关系。唐青山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查明，且与实际施工人相矛盾，在涉案工程的施工过程中，从没有出现黄占军、朱加强的名字，故对上述合同的“三性”均不认可。姜海雄等四人对上述合同的“三性”均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万成建设公司提交的《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且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1、合同约定计算工程款的总建筑面积是否包括地下室面积？2、工期计算的起始时间如何认定？3、万成建设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4、一审判决以343913元为基数从2013年5月13日开始继续计算延期付款利息是否正确？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对于焦点1。《钢管脚手架外墙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三、工程价格及结算方法：工程外架按设计图的总建筑面积计算工程款给乙方”。现双方当事人对总建筑面积的理解产生分歧，唐青山认为总建筑面积包含地下室面积，姜海雄等四人和万成建设公司则认为就是设计图纸上标明的“总建筑面积”，不包含地下室面积。因双方签订上述合同时，设计图纸已经确定，而在案涉3#、4#、5#楼的建筑施工图设计总说明中，对“总建筑面积”和“建筑基地面积”分开标明，在双方没有特别约定或说明的情况下，一审按设计图纸上标明的“总建筑面积”计算工程款并无不当。唐青山主张设计图纸上标明的‘总建筑面积’加上地下室面积才是约定计算工程款的总建筑面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提出“对地下室面积计算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钢管脚手架外墙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期限：外墙脚手架自乙方材料进场日期算起，至拆除完止。所有外架按总工期定限420天，日期算起为2010年7月6日至2011年9月6日。”唐青山认可实际开工时间为2010年9月20日，但主张其材料进场的时间为合同约定的2010年7月6日。因唐青山未提交证据证明材料进场的时间，而原审被告主张实际开工时唐青山的材料才进场，故一审根据双方认可的实际开工时间开始计算工期并无不当。唐青山上诉主张从2010年7月6日开始计算工期，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3。姜海雄以财政嘉苑3#、4#、5#楼项目部名义与唐青山签订的《钢管脚手架外墙工程承包合同》，虽然没有加盖项目部的公章，但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唐青山直接从邵阳市建设工程公司领取工程款，且邵阳市建设工程公司新宁县财政嘉苑项目部通知唐青山拆除财政嘉苑3#、4#、5#楼钢管外架，并在《拆架通知书》上加盖了项目部公章，另在唐青山与魏再党的不当得利（领取的涉案工程款）纠纷一案判决后，邵阳市建设工程公司认为法院的判决认定魏再党与唐青山不是合伙关系损害了公司的权益，向法院提起了第三人撤销之诉，在唐青山提起的要求确认雷建平与魏再党签订的“财政嘉苑3#-5#楼班组结算单”和“结算说明”无效的诉讼中，邵阳市建设工程公司亦主张了权利，因此不管邵阳市建设工程公司与姜海雄等四人是否系挂靠关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可以认定邵阳市建设工程公司与唐青山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万成建设公司系邵阳市建设工程公司更名而来，一审判决万成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万成建设公司提出“姜海雄等四人与万成建设公司不是挂靠关系，万成建设公司与唐青山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万成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4。魏再党与雷建平等人虽然于2013年5月12日进行了结算并支付了魏再党58万元，但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魏再党与唐青山不存在合伙关系，结算时签订的结算单和结算说明系雷建平等人与魏再党恶意串通所致，判决魏再党与雷建平、李忆春于2013年5月12日的结算单和结算说明无效，魏再党返还唐青山不当得利58万元，因此延期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在雷建平等四人，万成建设公司以上述恶意结算和付款为由主张结算后不再支付延期付款利息于法不符，姜海雄、雷建平、李忆春、陈小军所欠唐青山的工程余款343913元应当继续计算延期付款利息。万成建设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唐青山、万成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057元，由唐青山负担8457元，万成建设公司负担8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昭远 审 判 员  刘劲松 审 判 员  周丽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严寒月 代理书记员  陈晓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