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民终9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市和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 ：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楼。法定代表人：王发友，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千，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洋洋，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世纪锦业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阎良区国家航空高技术产业基地蓝天三路6号。法定代表人：戴智敏，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玲梅，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超，女，汉族。原审被告：陕西班博材料新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戴其康，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陕西班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刘锦，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锦业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景西生，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西安长安画派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      西安市高新锦业路76号文化创意园SOHO空间第1幢1单元10103、10104室。法定代表人：周婷婷，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西安辉瑞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陈斌，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韩富荣，女，汉族。原审被告：戴慧敏，男，1975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戴智敏，男，汉族。原审被告：景西生，男，汉族。原审被告：刘锦，女，满族。原审被告：刘斌，男，汉族。原审被告：苏胜，男，汉族。上诉人西安市和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谐小贷公司）因与上诉人陕西世纪锦业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锦业公司）及被上诉人夏玲梅、赵超以及原审被告陕西班博材料新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班博材料公司）、陕西班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班博投资公司）、锦业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业地产公司）、西安长安画派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画派公司）、西安辉瑞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瑞公司）、韩富荣、戴慧敏、戴智敏、景西生、刘锦、刘斌、苏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陕01民初2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谐小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为“夏玲梅、赵超以夫妻共同财产对被告陕西世纪锦业地产公司的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夏玲梅、赵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夏玲梅与戴智敏、赵超与苏胜属于夫妻关系，一审法院引用民间借贷相关规定判令夏玲梅、赵超对原审债务不承担保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系他人在债权凭证或借款合同上签字是否具有保证人身份的规定，约束对象属于“他人”，签字对象为债权凭证或借款合同，而夏玲梅、赵超分别系戴智敏、苏胜的配偶，属于夫妻关系，且夏玲梅、赵超签字对象为《保证合同》。因此，本案应当查明的是本案债务是否属于戴智敏与夏玲梅苏胜与赵超的夫妻共同债务，而非判定被上诉人是否属于保证人，本案应当适用婚姻法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民间借贷的规定认为夏玲梅、赵超不承担保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夏玲梅、赵超在案涉《保证合同》上签字、捺印表明其知悉其配偶作为保证人为本案债务提供保证，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案涉《保证合同》系在戴智敏与夏玲梅、苏胜与赵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夏玲梅、赵超在上述《保证合同》上签字、捺印，表明其知悉并予以确认戴智敏、苏胜对本案债务提供担保的相关内容，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夏玲梅与戴智敏、赵超与苏胜在案涉《保证合同》上共同签字，且并未在合同中约定属个人债务，本案债务应当属于夏玲梅与戴智敏、赵超与苏胜的夫妻共同债务。世纪锦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世纪锦业公司向和谐小贷公司支付利息及罚息共计10335000元；并自2019年10月1日起以18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支付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2、上诉费用由和谐小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世纪锦业公司与和谐小贷公司签订的九份借款合同，约定贷款利率为1.75％/月，逾期支付应付款项的以贷款利率的50％加收罚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以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依据借款合同约定及上述法律规定，1800万元借款自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利息、罚息应为10335000元（其中首月利率应以1.75％计算，其余以年息24％计算）。原审以符合法律规定为由支持了和谐小贷公司诉请的1800万元借款的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应以年利率24％计算的主张。但却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0548000元款项，该判项内容明显计算错误。和谐小贷公司辩称，截止起诉之日，世纪锦业公司未偿还任何借款本息，原审计算正确，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请求维持原判第二项，驳回世纪锦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谐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世纪锦业公司立即向和谐小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800万元；2、世纪锦业公司向和谐小贷公司偿还自2017年5月5日至2017年11月6日的借款利息、2017年6月6日至2017年11月6日的罚息、2017年11月7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逾期利息及罚息共计10548000元以及以借款本金1800万元为基数，以年24%为标准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全部利息及罚息；3、和谐小贷公司对班博材料公司的质物字画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和谐小贷公司对戴智敏持有的世纪锦业公司9.8%的股权、对锦业地产公司持有的世纪锦业公司61.41%的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和谐小贷公司对韩富荣持有的班博投资公司32.382%的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班博投资公司、班博材料公司、锦业地产公司、长安画派公司、辉瑞公司、戴慧敏、戴智敏、景西生、刘锦、刘斌、苏胜对诉讼请求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被告夏玲梅、赵超以夫妻共同财产对诉讼请求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和谐小贷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5月2日，和谐小贷公司与世纪锦业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借）字HX2017-044至（借）字HX2017-052的九份《借款合同》，均约定：合同授信期限12个月，自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5月1日，每次贷款使用期限不高于186天，合同授信金额为人民币200万元，实际提款金额以借款人提供的提款申请书为准。贷款利率为1.75%/月。世纪锦业公司迟延支付任何到期款项的，应按贷款利率的50%计收罚息，自迟延支付之日起至实际偿还日止，按实际天数计算。世纪锦业公司在贷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应按本合同的约定计收复利。和谐小贷公司对每笔逾期贷款有权向班博投资公司收取逾期管理费，逾期管理费以逾期金额为基数，按每日5‰的比例缴纳，自延迟支付之日起至实际偿还日止，按实际天数计算；若合同发生纠纷诉至法院，则以以上地址为诉讼文书的送达地址。2017年5月2日，和谐小贷公司与班博投资公司、锦业地产公司、长安画派公司、辉瑞公司、戴慧敏、戴智敏、景西生、刘锦、刘斌、苏胜签订了编号为（保）字HX2017-044至（保）字HX2017-052的九份《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人为世纪锦业公司上述九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班博投资公司应支付的贷款利息和逾期贷款的罚息、违约金、赔偿金、班博投资公司应支付的其他款项以及和谐小贷公司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保证期限从《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到《借款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止。若合同发生纠纷诉至法院，则以上地址为诉讼文书的送达地址；夏玲梅、赵超在保证人配偶处签字。2017年5月2日，和谐小贷公司与戴智敏签订编号为（质）字HX-2017-044-052-003号的《质押合同》，约定：戴智敏以其持有的世纪锦业公司9.8%的股权（对应出资额491.764万元）为世纪锦业公司在九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向和谐小贷公司提供担保，担保金额100万元，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和逾期贷款（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物保管费和和谐小贷公司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质押期限为主债务清偿完毕。若合同发生纠纷诉至法院，则以上地址为诉讼文书的送达地址。2017年5月2日，和谐小贷公司与锦业地产公司签订编号为（质）字HX-2017-044-052-004号的《质押合同》，约定：锦业地产公司以其持有的世纪锦业公司61.41%的股权（对应出资额3081.5538万元）为世纪锦业公司在九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向和谐小贷公司提供担保，担保金额655万元，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和逾期贷款（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物保管费和和谐小贷公司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质押期限为主债务清偿完毕。若合同发生纠纷诉至法院，则以上地址为诉讼文书的送达地址。2017年5月4日，和谐小贷公司与韩富荣签订了编号为（质）字HX-2017-044-052-008的《质押合同》，约定：韩富荣以其持有的班博投资公司32.382%的股权（对应出资额4889.682万元）为世纪锦业公司在六份《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向和谐小贷公司提供担保，担保金额为1045万元。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和逾期贷款（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物保管费和和谐小贷公司实现质权的所有费用。质押期限为主债务清偿完毕。若合同发生纠纷诉至法院，则以上地址为诉讼文书的送达地址。上述质押股权均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2017年5月2日，和谐小贷公司与班博材料公司签订了《质押合同》，约定：班博材料公司以其所有的字画为质物，为世纪锦业公司在九份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向和谐小贷公司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和逾期贷款（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物保管费和和谐小贷公司实现质权的所有费用。质押期限为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全部清偿完毕。若合同发生纠纷诉至法院，则以上地址为诉讼文书的送达地址。合同后附质押物清单，所有权人为班博材料公司，存放于中国工商银行西安北大街支行保险柜，共计13幅/件，合计金额为1806万元。2017年5月5日，和谐小贷公司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分九笔向世纪锦业公司发放贷款共计1800万元。2017年11月7日，《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世纪锦业公司未能向和谐小贷公司偿还该1800万元借款及利息。截至2019年9月30日，世纪锦业公司尚欠和谐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800万元，借款利息及罚息1054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和谐小贷公司与世纪锦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班博投资公司、锦业地产公司、长安画派公司、辉瑞公司、戴慧敏、戴智敏、景西生、刘锦、刘斌、苏胜签订的保证合同、与戴智敏、锦业地产公司、韩富荣、班博材料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八条规定：当事人拒绝确认送达地址或以拒绝应诉、拒接电话、避而不见送达人员、搬离原住所等躲避、规避送达，人民法院不能或无法要求其确认送达地址的，可以分别以下列情形处理：（一）当事人在诉讼所涉及的合同、往来函件中对送达地址有明确约定的，以约定的地址为送达地址；……。和谐小贷公司与世纪锦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班博投资公司、锦业地产公司、长安画派公司、辉瑞公司、戴慧敏、戴智敏、景西生、刘锦、刘斌、苏胜签订的保证合同，以及与戴智敏、锦业地产公司、韩富荣、班博材料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均约定以合同中约定的地址为诉讼文书的送达地址并预留有受送达人的联系方式，且该条款系特别提示条款，一审法院曾向本案各原审被告在合同中预留的通讯地址邮寄送达开庭传票、起诉状等诉讼文书，因各原审被告自身的原因导致缺席审判，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各原审被告自行承担。世纪锦业公司在借款合同到期后未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世纪锦业公司称其在合同期内已经偿还了部分款项，无证据证明，和谐小贷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对世纪锦业公司的说法，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和谐小贷公司现要求世纪锦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800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和谐小贷公司主张的利息、罚息一节，因约定过高，和谐小贷公司起诉时已主动调整为按照年息24%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计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截止2019年9月30日，已产生各项利息、逾期利息、罚息10548000元，世纪锦业公司应当支付该部分款项。和谐小贷公司要求班博投资公司、锦业地产公司、长安画派公司、辉瑞公司、戴慧敏、戴智敏、景西生、刘锦、刘斌、苏胜对世纪锦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班博投资公司、锦业地产公司、长安画派公司、辉瑞公司、戴慧敏、戴智敏、景西生、刘锦、刘斌、苏胜均对世纪锦业公司的债务做出了承担担保责任的承诺，该承诺合法有效，因此，和谐小贷公司要求上述原审被告对世纪锦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夏玲梅、赵超在保证合同保证人配偶处签字、捺印，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同意承担保证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不能认定夏玲梅、赵超系保证人；戴智敏与夏玲梅、苏胜与赵超在签订合同时虽系夫妻关系，但戴智敏与苏胜并非借款人，二人均系保证人，而担保债务不属于法定的夫妻共同债务范畴，故和谐小贷公司要求夏玲梅、赵超以夫妻共同财产对世纪锦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对和谐小贷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和谐小贷公司要求对戴智敏、锦业地产公司、韩富荣、班博材料公司提供的质押物（股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节，根据质押合同约定，戴智敏以其持有的世纪锦业公司9.8%的股权（对应出资额491.764万元）为世纪锦业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锦业地产公司以其持有的世纪锦业公司61.41%的股权（对应出资额3081.5538万元）为世纪锦业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韩富荣以其持有的班博投资公司32.382%的股权（对应出资额4889.682万元）为世纪锦业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班博材料公司以其所有的13幅/件字画为质押物，为世纪锦业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第八十一条之规定，和谐小贷公司有权行使质权，和谐小贷公司现要求对戴智敏、锦业地产公司、韩富荣、班博材料公司提供的质押物（股权）在世纪锦业公司应承担的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世纪锦业地产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西安市和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800万元；二、被告陕西世纪锦业地产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西安市和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利息及罚息共计10548000元；并自2019年10月1日起以18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支付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三、被告陕西班博投资有限公司、锦业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西安长安画派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西安辉瑞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戴慧敏、戴智敏、景西生、刘锦、刘斌、苏胜对被告陕西世纪锦业地产有限公司的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陕西班博投资有限公司、锦业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西安长安画派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西安辉瑞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戴慧敏、戴智敏、景西生、刘锦、刘斌、苏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陕西世纪锦业地产有限公司追偿；四、原告西安市和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戴智敏持有的被告陕西世纪锦业地产有限公司9.8%的股权（对应出资额491.764万元）、被告锦业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被告陕西世纪锦业地产有限公司61.41%的股权（对应出资额3081.5538万元）、被告韩富荣持有的被告陕西班博投资有限公司32.382%的股权（对应出资额4889.682万元）、被告陕西班博材料新技术有限公司所有的、存放于中国工商银行西安北大街支行保险柜的13幅/件字画（详见质押合同后附的质押物清单）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原告西安市和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54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均已预交），由被告陕西世纪锦业地产有限公司、陕西班博投资有限公司、锦业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西安长安画派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西安辉瑞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戴慧敏、戴智敏、景西生、刘锦、刘斌、苏胜共同负担，在执行判决内容时一并清结。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利息应当如何认定以及夏玲梅、赵超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一）关于案涉借款利息是否计算正确的问题。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借款合同第12.3条约定的罚息、逾期管理费等均约定的计付起始期为延迟支付之日。根据案涉借款合同第6.1条的约定，双方执行按月付息到期还本的还款方式，和谐小贷公司在一审中起诉请求在借款期限内第一个月产生按照月利率1.75%计算的利息，故世纪锦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原审认定截止2019年9月30日，已产生各项利息、逾期利息、罚息1054.8万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经查，1054.8万元系原审以18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5日至2019年9月30日（879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所得的结果（1800万元×2%÷30日×879日），故本院纠正的方法为，以1054.8万元减去差额4.5万元[1800万元×（2%－1.75%）×1个月]为1050.3万元。据此，世纪锦业公司应当偿还的该期间利息及罚息为1050.3万元。（二）关于夏玲梅、赵超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夏玲梅作为戴智敏、赵超作为苏胜的配偶分别在案涉保证合同上签字，且该二人在一二审审理当中均对此未作出解释，可以认定夏玲梅、赵超分别知悉其配偶对外担保的事实，其二人作为财产共有人同意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配偶保证债务。和谐小贷公司主张本案债务应当属于夏玲梅与戴智敏、赵超与苏胜的夫妻共同债务正确，其上诉请求夏玲梅、赵超以夫妻共同财产对世纪锦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成立，一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世纪锦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和谐小贷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初209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二、维持第一、四项；三、变更第二项为陕西世纪锦业地产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西安市和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利息及罚息共计10503000元；并自2019年10月1日起以18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支付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四、变更第三项为陕西班博投资有限公司、锦业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西安长安画派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西安辉瑞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戴慧敏、戴智敏、景西生、刘锦、刘斌、苏胜对陕西世纪锦业地产有限公司的本判决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陕西班博投资有限公司、锦业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西安长安画派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西安辉瑞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戴慧敏、戴智敏、景西生、刘锦、刘斌、苏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陕西世纪锦业地产有限公司追偿；五、被上诉人夏玲梅、赵超以夫妻共同财产对被上诉人陕西世纪锦业地产公司的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夏玲梅、赵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陕西世纪锦业地产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西安市和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89035元，由上诉人陕西世纪锦业地产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夏玲梅、赵超共同负担185490元，由上诉人西安市和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5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小平             审  判  员   李勇杰              审  判  员   张奋霆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刘鑫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