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20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十三纬路**甲。法定代表人：刘云峰，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赫宏刚，系辽宁百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清本，男，1961年11月27日生，满族，农民，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岩，男，1979年12月6日生，汉族，公务员，现住葫芦岛市龙港区。上诉人辽宁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速公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岳清本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2民初4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速公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赫宏刚、被上诉人岳清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速公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岳清本曾于2019年6月以同一事实诉至连山区人民法院，被驳回诉讼请求，本次诉讼，被上诉人并未提供新证据证明，却判决我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我公司管理路段的高速公路当时设计中，想通过泄水槽来排水，但遭到村民阻碍。为避免与群众纠纷，我公司不再修缮泄水槽，河沟一直由营盘村村民管理使用。3、高速公路不会产生污水。被上诉人所述的排水沟里面的污水并非是高速公路排水导致，我公司不是责任人。涉案土地处在营盘村下方，，地势较低雨水通过村道流入土地，而该村道系高速公路建设之前就存在的，雨季土地积水是土地本身所处的地理位置导致，与我公司无关。4、涵管破碎也是由村民通行车辆碾压破碎的，不是高速公路上的车辆碾压的，修缮不是我公司义务。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一审认定事实所载：该地使用权人为原告弟弟岳清春和侄女岳利两家庭，2019年原告在案涉地块耕种，亦经过了岳清春和岳利同意。在本案庭审中，被上诉人从未提起该事实，上诉人对此也不知情，上述事实没有经过举证质证，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程序违法。2、岳清本不是涉案土地承包权人，提供的村委会证明，仅能证明一直耕种，该土地承包权人并未出具证据证明同意被上诉人耕种，无法证明岳清本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3、一审辩论终结后，被上诉人提交西营盘村委会两份证明，该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且不属于新证据，故程序违法。4、本案严重超过审理期限。2019年11月8日诉至连山区法院，判决是2020年7月16日作出，审理期限为8个月，程序违法。5、一审被上诉人向法院申请三项鉴定，而鉴定报告只对两项做出鉴定，并未对减产原因与我公司存在因果关系作出结论，根据本鉴定结论，无法证明损失是我公司造成的。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规定，认定本案系环境污染侵权，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高速公路不产生水，更不可能产生污水。涵管是我公司修建，但一直由营盘村村民管理和使用，认定我公司排放污水实难成立。另外，被上诉人提供的营盘村委会证明，用于证明水质不好造成岳清本土地减产绝收。村委会不具备鉴定资质，依据什么出具的这份证明？本案应属相邻权纠纷，系一般侵权案件，被上诉人提起的是侵权之诉，证明我公司构成侵权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其必须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适用环境污染的法律规定，要求我公司承担因果关系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岳清本辩称，我方认为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14**民初4297号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合法。1.在一审法院提供的照片可以充分展示出上诉人运营管理的高速隔离区的排水沟污水溢出，通过涵洞流入被上诉人承包地，造成被上诉人承包地低洼处大面积减产，土地结块无法耕种。上诉人提出的高速公路不产污水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通过百度百科查询污水的来源份四类第一是工业废水、第二是生活污水。第三是商业污水。第四是地表径流。其中对第四点的概念表述是来自雨水、雪水、高速公路下水、城市和工业地区的水等，，地表径流没有渗浸土壤上诉人提出的观点是错误的。高速公路隔离区的排水沟有污水溢出，是因为上诉人疏于管理连接排水沟的涵管损坏，被上诉人多次电话告知，上诉人不予理会，造成被上诉人承包地被淹。土地重新治理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多次称自己不是涵管的所有者，单涵管唯一的用途就是连接高速公路隔离区内排除污水之用。没有该涵管，高速公路隔离区内上游的污水根本无法排到下游。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后，上诉人为了掩盖疏于管理的过失，马上组织多台大型机械更换涵管，清楚附近淤泥，确保隔离区内排水畅通，上述事实充分证明该涵管是高速公路排水设施，上诉方平日不积极管理损坏后不抓紧维修，作为涵管的唯一的使用人和受益人却表述不是产权人而是做好事免费更换，明显不能掩饰上诉人疏于管理造成对被上诉人侵权的事实。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在一审辩论后提交的营盘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主要是证明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在一审法庭辩论阶段已提出，法庭告知被上诉人在休庭后三日内向法庭提供，被上诉人在规定时间内提出证明，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被上诉人提出鉴定申请，原先是有三项，在中院摇号时评估公司表示第一项无法鉴定，需要法院认定，因此被上诉人撤销了第一条评估。关于被上诉人主体资格问题，我国实行的家庭联产承包制，当时承包土地时岳清本及亲属都在一个户口本上因后来其父亲一直在弟弟身边赡养，父亲死亡后村内为方便登记将原承包登记在弟弟名下，岳清本是承包地共有人，被上诉人一审开庭后提出鉴定申请，2019年12月初到中级法院确认评估机构，因疫情影响评估机构在2020年6月8日在出具报告，根据民诉法解释第243条规定（略），因此一审程序合法。根据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解释第一条（略），上诉方排出的污水直接流入被上诉人的承包地内侵害了被上诉人的权利，根据侵权责任法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程序合法，体现了法律公平。岳清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维修高速公路涵洞下方破裂的排水管线；2、依法判令因被告排水管线破裂导致原告方承包地被水淹毁农作物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2.25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后续治理、平整水淹地产生的费用人民币5万元；4、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原告损失的鉴定费用；5、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葫芦岛市连山区村民。本案案涉的地块座落在葫芦岛市连山区，该地使用权人为原告弟弟岳清春和其侄女岳利两家庭，2019年原告在案涉地块耕种，亦经过了岳清春和岳利同意。被告所管辖的高速公路涵洞及隔离区水泥管线在该地的邻近。因被告所辖的京沈高速公路涵洞的隔离区水泥管线破裂无法排水，致使高速公路及坡面水集中横穿涵洞直接冲进原告的种植地块，将原告种植的农作物淹毁。在审理过程中，2019年12月25日，原告申请对1、原告承包地被淹是否是被告方不作为造成；2、确定原告方承包地减产、绝收损失的数额；3、原告方治理水淹的费用等要求鉴定。按照原告的申请，经委托人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双方选取辽宁兴连土地房地产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20年6月8日，作出辽兴评报字【2020】第029号葫芦岛连山区人民法院拟审理案件而涉及的岳清本承包地减产损失及治理费用资产评估报告摘要，评估结论：本次委估资产的评估结果为17867.00元（金额大写：壹万柒仟捌佰陆拾柒元整）（项目：减产、绝收损失：2193.00元，治理水淹地费用：15674.00元）。鉴定费已由原告垫付。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2016年至2019年的经济损失。被告则认为原告的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庭后，因被告不同意法庭调解，致使调解未果。另查明，原告岳清本在规定的限期内向法庭提供葫芦岛市连山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两份，一份为：“该人岳清本是我村的村民，该人在京沈高速公路铁路住宅桥洞东侧的承包地4亩，由岳清本一直经种。证明人：吴爱民，2020年7月9日”。另一份证明：“该人岳清本是我村的村民，该人经种的承包地在京沈高速公路桥下铁路住宅桥洞的东侧的承包地4亩，多年来一直减产、绝收，事情原由是因为京沈高速公路西侧排水管线塌方，不能正常排水，将水外流入岳清本承包地，因为排水管里面水质非常不好，所以造成岳清本地减产绝收，证明人：吴爱民，2020年7月9日”。2020年7月10日，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明确表示对水质不好造成岳清本土地减产绝收不申请鉴定。本案在第一次庭审后，被告对高速公路隔离区内的水泥管线进行了维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合法财产致使受害人遭受损失的，侵权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力生产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本案中，原告耕种涉案土地，有土地承包方代表岳清春和岳利及葫芦岛市连山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佐证，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京沈高速公路涵洞隔离区水泥管线（本案争议地段）在第一次庭审后，被告对破损的管线进行了维修和清理，说明此排水管归被告管理。且，葫芦岛市连山区村民委员会证明被告对水泥管线具有管理义务及原告种植的农作物被毁损与被告有关。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原告对评估报告结论无异议，被告虽然否认事实，但未对其行为与损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故，对评估结论本院予以采信，并依法认定被告系造成原告损害的侵权责任人，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应负赔偿责任。原告是涉案地块的实际耕种者，对资产评估报告减产损失2193.00元，治理水淹地费用15674.00元，有受偿权。另认为，原告无证据证明2019年（不含2019年）以前案涉土地受侵害的证据，故，本院只支持其2019年所受损失。对被告不予赔偿的抗辩理由，因未能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为17867.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岳清本经济损失17867.00元；二、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6.00元，由被告负担123.34元，原告负担682.66元；鉴定费2000.00元，由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期间，高速公路公司提供辽宁省交通厅“厅长办公会议纪要”一份，欲证明案涉涵洞下方北侧的涵管所在路段不属于高速公路管理，应当由地方相关部门负责养护管理，也证明高速公路公司对案涉涵管道路没有管理义务。岳清本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不予认可，该证据是会议纪要，没有后续内容，到现在有没有交接我方也不知道。高速公路公司提供了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2007年下发的文件一份，欲证明管道归村委会管理。岳清本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因为高速公路从没检查过，管线损坏这次是第二次，被上诉人多次电话通知，上诉人也没有修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岳清本的主体资格，西营盘村委会和岳清春、岳丽分别出具了书面证明，能够证明案涉土地一直由岳清本耕种，其具备案涉土地的主体资格。关于本案是环境侵权还是相邻关系侵权，本案中，污水来源是高速公路隔离区内连接排水沟的涵管损坏，造成隔离区的排水沟有污水溢出，污水流入承包地造成减产决收，本案应为环境污染侵权，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高速公路公司不能证明其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高速公路公司是否为涵管的管理人，因为涵管的用途就是连接高速公路隔离区内排除污水之用，是高速公路设施的一部分，一直由高速公路公司管理使用，高速公路公司主张其不是涵管的管理人，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高速公路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和下发的文件都是其内部文件，并没有说明涵管不归其管理使用，故，高速公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高速公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2元由辽宁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彪审判员 赵明航审判员 朱 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赵欣书记员刘诗茜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