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天立，男，198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淑平（徐天立之母），1951年12月9日出生，密云区第三中学退休教师，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如（徐天立之父），1953年7月25日出生，密云区审计局退休职工，住北京市密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宇，男，1979年2月19日出生，回族，东城区前门街道办事处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徐天立因与被上诉人田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2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天立上诉请求：1.田宇返还不当得利及利息495092.9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田宇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9日互联网开庭后，2020年8月27日即作出判决，前后7天中尚有2天周末，5天时间即审结此案。一审未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因在线开庭，手机屏幕小无法看清字迹，法官告知庭后将证据邮寄给法院，但证据尚未寄出即收到一审判决。一审判决多处认定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仅表述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受理，未表述互联网开庭时间系2020年8月19日16:00。田宇在一审中辩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田宇于2016年9月13日向徐天立借出25万元，徐天立自2017年1月6日起至2017年5月22日分12次共付给田宇70.96万元。2017年6月28日，徐天立给田宇转款11.1万元后又从田宇处借出20万元，2017年6月30日徐天立再次从田宇处借出4万元，以上两笔共计24万元，均发生在2017年6月底，而80万元欠条并非在2017年6月底写的。欠条如何产生？24万元如何衍生出80万元？2019年6月底，徐天立的父母找到田宇，讲出二人之间异常借贷及其利害关系，经徐天立父母与田宇协商，确定由田宇退还徐天立父母63万元，当时田宇对于80万元欠条只字未提，徐天立父母对欠条之事一无所知，不存在田宇所说把欠条撕了的事。徐天立在2016年因受套路贷集团恐吓、威胁、辱骂、殴打等，患上了严重抑郁症、焦虑症，割腕自杀被人救下后，经住院治疗病情得到缓解、身体逐渐恢复。徐天立在2020年6月记起田宇曾在2017年7月到徐天立位于天通苑家中，胁迫徐天立出具80万元欠条。因手机屏幕小字迹看不清，当事人并未进行证据交换，一审法院直接作出了判决。是徐天立提出80万元欠条之事，而非田宇提出80万元欠条之事。田宇称将80万元欠条撕毁并无旁证，一审判决予以认定错误。徐天立自始至终没有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借贷或投资性质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或投资性质的合同关系错误，徐天立及其家庭身陷套路贷之害。在田宇与徐天立的借贷中，田宇实际仅出借了10万元，之后用徐天立的钱再借给徐天立，数倍甚至十几倍增大借贷成本和利息，例如出借25万元但让徐天立实际还款76.18万元、只欠24万元却让徐天立打80万元欠条。徐天立父母在2019年6月找到田宇与其协商，双方已经说清楚债权债务两清，但田宇没有把80万元欠条之事知会徐天立父母，所以是田宇一方没有清，徐天立提起诉讼是正当的。田宇虽然经协商其返还了63万元，但从2015年至2017年6月，拿着60多万元不当得利去投资理财，徐天立提起诉讼追索其不当得利和利息是正当的。田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徐天立的上诉请求。我与徐天立是同事，2015年徐天立找到我说做生意投资，收益比较稳定也比股票基金好。徐天立人比较精明，自己说在做石油生意，每次借钱他都基本按照约定还钱，我们对他比较信任。每次徐天立找到我，我就会把钱借给他。几批借款累计下来就比较多了，但我从没有逼迫他还钱。对于徐天立父母说他患抑郁症、自杀这些事我在借钱时并不知情，如果我知道我就不会把钱借给他了。2017年，徐天立从我这里借了24万元以后，就不怎么出现在单位了，我心里没底去找过他，他说生意出现了点问题，短期内没办法还上，我跟他说有能力就还没能力就算了，后来徐天立给我打了一个80万元的欠条，说如果挣到钱了就还我。之后我们就没有再联系。2019年徐天立的父母找到我，我对于他们的情况比较同情，经过协商我还了他63万元，当时徐天立父亲写了一个东西，内容就是徐天立与我的钱款全部结清再无纠纷，之后我就把那80万元的欠条撕了。2020年徐天立父母又找到我提到欠条的事，我跟他们说已经撕掉了，我也承诺今后也不会凭欠条向徐天立要钱。但徐天立的父母认为我将来还会跟他要，所以提起了本案诉讼。我在2019年已经将绝大部分收益还给了徐天立，我认为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况。徐天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田宇返还不当得利本金及利息共505640元；2.诉讼费由田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天立与田宇系同事关系。现徐天立、田宇均认可，2015年3月至2017年6月期间，徐天立共向田宇借款205.5万元，徐天立因此共计向田宇偿还273.08万元，田宇获利67.58万元。后经徐天立父母出面与田宇协商，由田宇返还63万元，徐天立之父书写承诺，内容为“田宇：关于徐天立与你之间的借贷后续事宜，我许书平在东直门枢纽站南门已订立协议：于2019年7月5日处理完毕，最终以转款到账为准。别人再要账找我。承诺人：徐明如”。2019年6月30日，田宇向徐明如账户汇款3万元；2019年7月3日，田宇向徐明如账户汇款60万元。对于双方之间的协商结果及承诺，徐天立方称因田宇此后又提出另有80万元欠条，故现对双方已经两清的协议及作出的承诺予以反悔。田宇称80万元的欠条在双方进行协商时即已撕毁，且今后也不会再就此进行主张。本案起诉时，徐天立诉讼请求包括要求田宇返还肆意认定违约、肆意虚增债务金额的80万元欠条，因田宇在庭审中明确表示80万元欠条已经撕毁且今后不会再就此主张，故徐天立撤回了该项诉讼请求。现徐天立仍坚持要求田宇返还不当得利本金及利息505640元，利息即67.58万元在田宇处存放期间每笔借款按照年息24%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法律上的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徐天立、田宇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借贷或投资性质的合同关系，及双方之间对于合同争议的善后事宜达成过协议，并涉及一方是否可以对该协议进行反悔及反悔的法律效力问题。且徐天立方认为本案系套路贷行为，涉嫌刑事案件。因本案徐天立系以不当得利纠纷进行起诉，本案对徐天立、田宇间是否构成合同关系、及合同的效力问题不涉。现徐天立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并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但需指出，本案处理结果并不影响徐天立以其他法律关系进行主张，亦不影响徐天立依照法律程序追究相应人员刑事责任的权利。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天立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徐天立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强制执行裁定书、报告财产令、立案告知书、询问通知书、手机短信截屏打印件、诊断证明书、休假证明书、门诊收费票据等；田宇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询问，徐天立父母当庭述称其因女朋友做生意需用钱导致其陷入套路贷，从田宇处借出的钱款均用于偿还其他套路贷，相关套路贷犯罪已经公安机关立案或者检察机关审查起诉，目前仍有几个没有立案。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2015年3月至2017年6月间，徐天立与田宇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田宇向徐天立出借205.5万元、徐天立向田宇共计偿还273.08万元，田宇获利67.58万元。后经徐天立父母与田宇协商，田宇向徐天立返还63万元。现徐天立认为田宇利用其多偿还部分进行投资等获利，故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田宇返还不当得利本金及利息共495092.92元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另需指出，徐天立自述其本人及家庭身陷套路贷之害，相关部门亦启动对有关人员的追诉程序，故本案审查仅限于徐天立主张不当得利是否成立，与其他无涉，本案处理结果亦不影响徐天立依据其他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或者依法寻求刑事救济等权利。综上所述，徐天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8元，由徐天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 忆审 判 员  许 英审 判 员  朱 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周 珍书 记 员  赵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