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密市白寨镇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郑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珠，河南长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孟霞，女，汉族，1981年10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璐璐，河南鲲之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源泽，河南鲲之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孟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3民初3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珠，被上诉人刘孟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源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对（2020）豫0183民初36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第二项改判，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不承担30000元团购费。（不服金额为3万元）2、上诉费由刘孟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收取了30000元团购费，没有证据支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刘孟霞一审期间提供的刷卡小票显示3万元是转给了郑州市二七区豫客多超市，不是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刘孟霞转出的3万元与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能证明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收取了刘孟霞30000元团购费。刘孟霞应向实际收取人郑州市二七区豫客多超市主张权利。二、一审法院依据刘孟霞支付的购房款和30000元的费用是同一张银行卡支付的，且时间相差27分钟，据此认定，刘孟霞刷出的30000元为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收取的团购费，也是错误的，是主观臆断的结果。正常情况下，一个人在很短的时间内支付两笔不同的费用，支付给不同的主体，是很正常的事情，一审法院依据时间差，认定两笔款项是同一个主体收取的，不是以证据来认定事实，而是靠主观臆断来推测事实。三、一审法院盲目参照对刘孟霞有利的判决，更是错误的。关于业主起诉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新密市人民法院受理的有20余起，其中有判决，有调解。部分判决的案件，有的判决驳回了业主团购费的主张，有的判决支持了业主团购费。每个法官判决结果不同。部分调解案件，有的业主在调解中，对团购费撤诉，另行向收取人主张;有的业主和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私下达成协议，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出面将团购费退还给业主后，业主将债权转让给了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向实际收取人另行主张债权。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为了维护社会大局的稳定，替实际收取人返还团购费，不能证明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收取了团购费。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将本案依法改判。刘孟霞辩称，一、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所述不实，其已实际收取了3万元团购费，应当返还该笔费用。2018年6月20日在郑州市南三环芳邻华庭售楼部，刘孟霞签订了《旺星.芳邻华庭认购协议书》，并在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的讲解下了解了3万抵5万的团购活动，同时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详细的《置业计划书》，对该活动做出了文字说明。后刘孟霞在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拿出的两个pos机上分别刷卡支付了首付房款及团购款3万元。Pos小票虽显示的收款地址分别为郑州二七区豫客多超市和新密浩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但因pos机是可移动终端，其刷卡消费地址是由POS机的特定性质确定的，系统合作商家随机分配的，但实际接收款账户是可指定的，所以并不影响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收取该团购款。从刷卡记录的时间及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置业计划书》均可证明该笔款项系在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指定的pos机上刷卡消费并被作为购房团购款使用的，应当予以返还。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判决系根据刷卡时间及多组证据综合评判以认定的结果。刘孟霞在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的讲解下先刷卡支付了3万元团购费，后在27分钟后，支付了首付房款。若如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所述，刘孟霞是在二七区某一超市消费了3万元整，在27分钟内，又立刻赶赴南三环的售楼部买下一套房，这明显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系结合《置业计划书》、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供述、刷卡记录及时间所做出的综合判断，认定事实清楚，该两笔费用系同一主体收取。三、一审法院并非盲目参照之前的众多判决，而是根据本案件事实情况及相关证据材料足以认定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已收取刘孟霞3万元的团购费。一审法院在了解案件的过程中，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从而认定该案件事实。且在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的同类案件中，曾多次承认收取业主团购费的事实。现阶段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不承认团购费系另有原因：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以该3万元的团购费用做筹码，与各业主谈判，若双方发达成调解，业主同意换房而非退房，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即承认该笔团购费为自己收取，并仍执行3万抵5万的活动。若业主坚持退房，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即不承认该费用系自己收取。在另案的一审庭审中，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上述换房的说法已被当庭记入庭审笔录中。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孟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旺星芳邻华庭认购协议书》无效；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购房首付款142288元，包括团购费3万元，并从2018年6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本案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0日，原、被告签订《旺星．芳邻华庭认购协议书》，约定原告认购被告开发的位于新密市××××村旺星．芳邻华庭11号楼2单元7层702号房屋，合同约定了房屋面积、房款、付款方式及日期、交房日期、违约责任等事项，原告依照合同支付了首付款112288元，其中6月17日支付1万元、6月20日支付了一笔9万元、一笔12288元（9点28分）。现该房屋未取得预售许可证。有争议的事实：原告提交了置业计划书一份，显示“3万抵5万后首付20％”、“20％112288＋3万”，提交了其丈夫任建军的交通银行交易清单一份，显示2018年6月20日9点01分的同一银行卡（9点28分支付12288元）向郑州市二七区豫客多超市付款3万元，还提交了刷卡小票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3万元团购费，被告应当退还。被告对置业计划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交易清单，认为向郑州市二七区豫客多超市付款3万元与被告无关，对刷卡小票认为字迹不清，无法认定与本案有关。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认购协议具备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应当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因被告在起诉前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因此该认购协议无效，被告应当返还购房款112288元。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存在故意隐瞒没有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的事实，原告在签订认购协议时也应当知道没有预售许可证，对合同无效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对3万元团购费，原告支付该款项与支付购房款系使用同一张银行卡，支付时间相差仅27分钟；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置业计划书有异议，但没有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且该置业计划书上的二维码仍能扫描显示系芳邻华庭小区的户型三维动态展示图；根据本院另案认定的事实，被告曾要求其他购房者通过POS机刷卡交费，综合以上情况，可以认定原告向被告支付了3万元团购费，被告应当一并返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刘孟霞与被告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旺星．芳邻华庭认购协议书》无效；二、被告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孟霞返还购房款112288元、团购费30000元；三、驳回原告刘孟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146元，减半收取为1573元，由被告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应否退还该30000元“团购费”。案涉30000元“团购费”并无收据、协议等，但刘孟霞在一审中提交了案涉认购房屋的《置业计划书》，显示“3万抵5万后首付20％”、“20％112288＋3万”等，结合刘孟霞支付该30000元款项与支付购房款系使用同一张银行卡，支付时间相差27分钟等实际情况，可以认定该30000元款项系与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认可的112288元购房款同日先后在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售楼部交纳。刘孟霞陈述其于2018年6月20日在郑州市南三环方林华庭售楼部，售楼部工作人员介绍交3万可以抵5万房款活动，通过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的pos机上刷卡支付该团购费30000元。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对于该30000元的支付地点不清楚，陈述“好像有交3万可以抵5万的活动，但刘孟霞是否参加不清楚”。关于该3万元的资金去向，收取依据等，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亦应当作出说明并进一步举证。一、二审中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否认收取该30000元，但不能明确说明该30000元由何人收取，也不能举证该30000元资金流向。即使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存在委托案外人进行销售的行为，但并无证据证明刘孟霞明知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的销售模式及收取团购费款项的主体，刘孟霞亦不会知晓或关心该30000元款项如何分配收益，刘孟霞认购房屋的目的是取得房屋所有权，作为对价其愿意支付相应房款，根据刘孟霞的举证及本案相关事实，即使无法对案涉“团购费”清晰界定，刘孟霞亦有理由相信其支付的款项均为房款的一部分。因此，认购协议无效，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应当返还因认购协议收取的首付款及因认购案涉房屋交纳的“团购费”30000元。综上所述，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河南旺星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燕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