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3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路石柱。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孙淑芬。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路富平。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路怀宾。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路平。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路永宾。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路翠平。七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玉兴，河南永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牛兴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新锋，河南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媛，河南巩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路石柱、孙淑芬、路富平、路怀宾、路平、路永宾、路翠平因与被上诉人牛兴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4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路富平及上诉人路石柱、孙淑芬、路富平、路怀宾、路平、路永宾、路翠平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玉兴、被上诉人牛兴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新锋、孟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石柱、孙淑芬、路富平、路怀宾、路平、路永宾、路翠平上诉请求：1、停止对位于××市永××小区××楼东单元××楼西××房产××套的执行；2、判令该房屋属上诉人所有，解除查封、停止拍卖；3、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表现在：（一）涉案房屋所在工程系烂尾楼，原由郑州鸿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2013年5月8日上诉人路怀宾与该公司协商，由上诉人路怀宾负责建设全部工程，建成后楼房的所有权归上诉人路怀宾。由于上诉人路怀宾建房过程中，其他上诉人均对上诉人路怀宾进行了帮助，所以涉案房屋由上诉人路怀宾安排父母路石柱、孙淑芬居住至今，其他上诉人作为子女轮流在该房屋内居住照顾父母。综上，2013年5月8日上诉人路怀宾与郑州鸿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系涉案房屋由七上诉人合法所有的凭证，可证明涉案房屋是由上诉人路怀宾出资、出技、出力修建并取得房屋所有权。被执行人刘文生没有参与盖房，也没有出资盖房，且其与上诉人路富平已于2018年12月19日离婚，涉案房屋与被执行人刘文生无关。（二）一审法院未采信2013年5月8日上诉人路怀宾与郑州鸿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作出“不排除刘文生为阻止执行，与七原告共同隐瞒该房屋实际所有情况，恶意提出执行异议和异议之诉”的认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有关“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规定。（三）关于李翔辉、上诉人路怀宾、路富平提出执行异议的问题，说明如下：1、李翔辉借给上诉人路怀宾的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30万元，没有还款前上诉人路怀宾欲用涉案房屋抵账，所以李翔辉曾以案外人的名义提出执行异议和异议之诉，却被错误地驳回。败诉后，李翔辉要求还钱。2、涉案房屋是上诉人路怀宾的，其曾将该房屋抵押贷款，其提出执行异议及异议之诉实属正常，而法院未支持其所提异议是错误的。3、上诉人路怀宾阻止执行无果的情况下上诉人路富平才提出执行异议，是因上诉人路富平是被执行人刘文生的妻子，为了得到涉案房屋的一半，将损失减小，但异议也被驳回，是错上加错。4、被执行人刘文生在涉案房屋居住过，曾交纳过电费，但不能因此认为该房屋系被执行人刘文生所有。二、本案一审主审法官董亚恒系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1民申24号民事案件的合议庭成员并担任审判长，该案民事判决驳回了被执行人刘文生的再审申请，其既审理了刘文生申请再审的案件，又审理了由刘文生执行案件引起的执行异议之诉，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审判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自行回避，当事人有权用口头或者书面方式申请他们回避：……（三）与本案当事人、诉讼代理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对案件公正审理的”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五条“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发回重审的案件，在一审法院作出裁判后又进入第二审程序的，原第二审程序中合议庭组成人员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的规定，董亚恒应当回避而没有回避，应予以纠正。牛兴华辩称，一、七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七人就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不能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二、董亚恒法官是被执行人刘文生申请再审一案的审判人员，也是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判人员，这涉及两个不同的案由、不同的原、被告，且本案一审时七上诉人委托了专职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并未对审判人员提出回避申请，所以七上诉人在上诉补充意见中提出程序违法不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路石柱、孙淑芬、路富平、路怀宾、路平、路永宾、路翠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对××市永××小区××楼东单元××楼西户房产的执行；2、确认位于××市永××小区××楼东单元××楼西户房产归原告所有，解除查封，停止拍卖；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牛兴华与刘文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7年12月13日该院作出（2017）豫0181民初8435号民事判决，判令刘文生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牛兴华借款93400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牛兴华申请执行。执行中，该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豫0181执恢209号之一执行裁定，查封刘文生名下位于××市永××小区××楼东单元××楼西××房产××套，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豫0181执恢209号之二执行裁定，评估、拍卖上述房产。案外人路石柱、孙淑芬、路富平、路怀宾、路平、路永宾、路翠平共同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以上述房产属于异议人财产为由，请求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异议人提交了路怀宾与郑州鸿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协议，协议约定永厚小区由路怀宾垫付资金，该项目的所有财产权归路怀宾所有，由路怀宾出让收回投资。同时提交了对郑州鸿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二、本案执行中，案外人李翔辉以涉案房屋通过路怀宾购买、系涉案房屋权利人为由于2019年5月6日向该院提出异议被驳回。后路怀宾又于2019年8月12日提出异议，以其系涉案房屋权利人为由要求解除查封被驳回。路富平于2020年5月6日以涉案房屋系其与刘文生夫妻共同财产为由再次提出异议，要求解除查封被驳回。路石柱、孙淑芬、路富平、路怀宾、路平、路永宾、路翠平以涉案房屋属于案外人再次提出异议，该院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豫0181执异160号裁定，驳回案外人的异议，后路石柱、孙淑芬、路富平、路怀宾、路平、路永宾、路翠平向该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三、刘文生与路富平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8年12月协议离婚。四、案外人路石柱与孙淑芬系夫妻，路怀宾系次子，路永宾系三子，路平系长女，路富平系次女，路翠平系三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路怀宾、路富平曾对涉案房屋提出排除执行的异议，且执行异议均已被驳回，原告路怀宾、路富平又与其他亲戚共同提出执行异议，七原告的理由是路怀宾实际施工建造了涉案小区的房屋，在建设过程中其他原告对路怀宾提供了帮助。该院认为，提供帮助行为不代表对该房享有实体权利，在刘文生交纳过该房相关费用，路怀宾并未实际占有该房，案外人李翔辉曾以该房产系其通过向路怀宾购买提出过异议和异议之诉，且均被驳回的情况下，结合七原告的关系及刘文生与路富平原婚姻关系，本案不排除刘文生为阻止执行，与七原告共同隐瞒该房实际所有情况，恶意提出执行异议和异议之诉，故对七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路石柱、孙淑芬、路富平、路怀宾、路平、路永宾、路翠平七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300元，由路石柱等七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牛兴华申请执行刘文生民间借贷执行案件的执行依据是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1民初8435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作出后，刘文生提出上诉后又撤诉，本院民四庭出具证明，内容为：本院（2018）豫01民终2516号民事裁定书已于2018年2月24日送达各方当事人。二、2018年6月20日，刘文生对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1民初8435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8）豫0181民申24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刘文生的再审申请。该民事裁定书落款处合议庭成员有董亚恒，并担任审判长。三、案外人李翔辉针对××市永××小区××楼东单元××楼西××房产××套的执行提出执行异议，异议理由为：其于2014年1月19日以3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涉案房屋，因系个人开发没有房产证，买房后没有居住，将此房租给刘柯娜一家居住至今；该房屋系异议人李翔辉所有，请求法院解除查封。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驳回李翔辉的执行异议后，李翔辉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该院立案号为（2019）豫0181民初4657号。该执行异议之诉审理中，刘文生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系特别授权）向法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2017年8月刘文书租赁了原告李翔辉的房子居住，原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不错，此房就是原告李翔辉的，与我刘文生就没有关系，我只是租赁户”。李翔辉诉牛兴华、刘文生（2019）豫0181民初4657号执行异议之诉一案的民事判决于2019年7月9日作出后，李翔辉未上诉，后该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7月26日生效，判决结果为：驳回李翔辉的诉讼请求。四、2019年8月，路怀宾对涉案房屋提出执行异议，异议理由为：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异议人所有，与被执行人刘文生无关，执行法院以被执行人刘文生居住过就认定该房屋系刘文生所有，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屋所在小区由异议人于2012年承建。建成后，该小区内大部分房屋异议人予以出售，但涉案房屋在2014年异议人向李翔辉借款时作为担保物以房屋出售的方式提供给李翔辉，同时房屋钥匙也交给了李翔辉。针对路怀宾提出的执行异议，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豫0181执异207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路怀宾的异议请求。路怀宾接到该执行异议裁定书后未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五、路富平于2020年4月24日提出执行异议，理由是：其与被执行人刘文生原系夫妻，其与家人自2015年居住涉案房屋至今。2018年12月19日，其与被执行人刘文生离婚。2019年4月8日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81执恢209号之一执行裁定，查封了被执行人刘文生名下位于××市永××小区××楼东单元××楼西户房产。该房产系路富平与刘文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取得，系夫妻共同财产，而牛兴华与刘文生之间的债务系刘文生个人债务。由于路富平与刘文生离婚时对涉案房屋未进行分割，路富平对该房屋享有50%的所有权，所以涉案房屋系共有财产，并非刘文生的个人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法院对共有财产进行查封应通知作为共有人的异议人路富平，并且该查封侵害了共有人的合法权益。针对路富平提出的执行异议，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20）豫0181执异91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路富平的异议请求。之后，路富平未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六、前述第三条提及的李翔辉系刘文生的外甥，刘柯娜系刘文生与路富平的女儿。七、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本院认为，一、关于程序问题。本案一审主审法官董亚恒虽然系被执行人刘文生申请再审的（2018）豫0181民申24号一案的合议庭成员，但该案系再审案件，且针对牛兴华与刘文生民间借贷的生效民事判决即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1民初8435号民事判决进行审查，即对执行案件的执行依据进行审查。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系牛兴华申请执行刘文生的执行案件在执行过程中延伸出来的诉讼案件，与（2018）豫0181民申24号再审案件并非是同一个案件的两个程序，所以董亚恒审理了（2018）豫0181民申24号再审案件后再审理本案并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五条的规定，且董亚恒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应当回避的情形，所以七上诉人称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二、根据在案证据及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针对位于××市永××小区××楼东单元××楼西户房产，李翔辉、路怀宾、路富平先后以个人的名义提出执行异议，其中李翔辉主张其购买了涉案房屋，路怀宾主张涉案房屋由其修建，因而所有权归其享有，路富平主张涉案房屋系其与被执行人刘文生夫妻共同财产，现包括路怀宾、路富平在内的七上诉人又以涉案房屋归七上诉人所有为由提出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由于路怀宾、路富平以个人名义提出的执行异议理由与其二人在本案中陈述的异议理由存在矛盾，而七上诉人以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8日、显示甲方为郑州鸿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一份《协议》、2020年10月20日、10月21日开具的电费收据、证人证言等证据不能充分有效地证明涉案房屋归其七人所有，所以七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七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路石柱、孙淑芬、路富平、路怀宾、路平、路永宾、路翠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路石柱、孙淑芬、路富平、路怀宾、路平、路永宾、路翠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亚玲审判员  朱长勇审判员  张 晔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胡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