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8民初24428号原告：东阳市乐视花儿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横店影视产业实验区C3-053号。法定代表人：曹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晓林，北京雷杰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军福，北京市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胜男，女，作家，197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鑫良，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华，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体育场路347号。法定代表人：郑重，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竞恺，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旦平，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关村图书大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68号五层01、02号房。法定代表人：吴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明明，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阳市乐视花儿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儿影视公司）诉被告蒋胜男、被告浙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文艺出版社）、被告北京中关村图书大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关村图书大厦）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花儿影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晓林、薛军福，被告蒋胜男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鑫良、李伟华，被告浙江文艺出版社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竞恺、周旦平，中关村图书大厦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明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花儿影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蒋胜男和浙江文艺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芈月传》小说；2、判令蒋胜男和浙江文艺出版社连带赔偿原告因侵权遭受损失人民币2000万元；3、判令中关村图书大厦立即停止销售《芈月传》小说；4、判令三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504422.4元；5、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09年6月16日和2010年7月1日，被告蒋胜男分别在网络上发表了《大秦太后》小说的序章和《天命》、《初生》、《向氏》三章合计约7000字左右的小说。2012年8月28日，原告和被告蒋胜男签订《电视剧剧本创作合同》（以下简称为《创作合同》（一））；2013年7月15日，被告蒋胜男与北京星格拉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星格拉公司”）签订《电视剧剧本创作合同》（以下简称为《创作合同》（二））及《补充协议》；2013年8月，原告与星格拉公司签订《电视剧剧本著作权转让协议》和《电视剧剧本著作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通过上述二协议，星格拉公司将与被告蒋胜男签订的《剧本创作合同》（二）、《补充协议》及《授权书》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原告。依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民终1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内容，被告蒋胜男通过与星格拉公司的履约行为，终止了与原告签订的《创作合同》（一）；原告受让《创作合同》（二）及《补充协议》、《授权书》的合同权利义务后，原告和被告蒋胜男成为《创作合同》（二）及《补充协议》的合同双方当事人。按照双方合同及协议约定：原告聘任被告蒋胜男为编剧委托创作电视剧《芈月传》剧本，被告蒋胜男是电视剧《芈月传》的原著（《大秦太后》）创意人，拥有原著创意版权，对原创小说享有发表和出版的权利。蒋胜男愿意接受委托并按照原告的意愿创作修改该电视剧剧本；原告是委托蒋胜男创作的《芈月传》电视剧分集大纲、人物小传和剧本的著作权人，在全球范围内永久享有在改编和创作过程中形成的一切智力成果和电视剧剧本、电影剧本、电视剧作品、电影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和衍生品的权利。蒋胜男作为该剧编剧享有在该电视剧片头中编剧的署名权；该合同还约定了编剧报酬及支付方式等相关内容。2012年9月11日被告蒋胜男开始通过电子邮件向制片人曹平提交了《芈月传》电视剧分集大纲和人物表第一稿。此后，蒋胜男陆续通过电子邮件向曹平提交剧本相关作品。2013年3月15日，蒋胜男提交了《芈月传》第一集剧本第一稿，至2014年3月29日提交了最后第50-53集剧本。截止2015年11月15日，原告和星格拉公司已向被告蒋胜男支付了编剧全部稿酬。2015年8月至11月，被告浙江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了署名“蒋胜男著”的《芈月传》小说全六册。原告经比对发现，被告蒋胜男发表的《芈月传》小说并非是其原著《大秦太后》，而与原告委托被告蒋胜男创作的《芈月传》电视剧分集大纲、人物小传和剧本在人物关系及故事情节上高度一致，部分章节内容与《芈月传》电视剧剧本的相应内容完全一致。原告方在委托被告蒋胜男创作《芈月传》剧本之初，被告蒋胜男就明确表示其原著小说（《大秦太后》）并未完成。原告方在委托被告蒋胜男创作《芈月传》电视剧分集大纲、人物小传和剧本过程中，因蒋胜男不具有大型电视连续剧编剧经验，从创作之始原告方就大量反复与蒋胜男讨论剧本创作，导演郑晓龙、制片人曹平、总编剧王小平、资深编剧李晓明等就人物性格设计、戏剧冲突、人物关系、故事桥段、剧本修改和剧本创作技巧等提出大量意见和建议。经过反复的修改，《芈月传》电视剧本创作包含了集体智慧与集体劳动的共同成果，其（大量情节）表达内容具有独创性，构成原创作品，而不是蒋胜男未完成原创小说（《大秦太后》）的改编作品。被告蒋胜男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芈月传》电视剧分集大纲、人物小传和剧本作品的内容改编为《芈月传》小说，且抄袭《芈月传》电视剧剧本作品的部分内容，并单独以小说作者的名义许可被告浙江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小说《芈月传》，在北京中关村图书大厦等地销售。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对《芈月传》电视剧分集大纲、人物小传和剧本作品享有的著作权。被告蒋胜男和被告浙江文艺出版社在侵权行为中获得巨大不当收益亦严重损害了原告合法利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利不受侵害，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被告蒋胜男答辩称：1、关于本案的相关诉讼背景事实。本案是花儿影视公司蓄意发起的对冲诉讼，主要是针对蒋胜男在温州提起的指控花儿影视公司、王小平侵害其署名权的诉讼，意在扰乱舆论，混淆视听，转移阵地，倚强凌弱。蒋胜男作为《芈月传》小说原著作者及电视剧剧本主要编剧，历经数年艰辛创作，理应享有小说原著作者及电视剧编剧的署名权，但花儿影视公司却在《芈月传》电视剧宣传及播映过程中擅自为他人署名“总编剧”、“第一编剧”，且故意在电视剧片花、海报等载体上不署名蒋胜男为原著小说作者及编剧，严重侵害蒋胜男的署名权。针对花儿影视公司、王小平的侵权行为，蒋胜男在温州鹿城法院起诉两被告并要求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数年来片方侵害编剧合法权益尤其是署名权的事件数不胜数，蒋胜男主动提起诉讼无疑破坏了国内影视圈内这种被默认遵循的潜规则，引发片方震怒，所以花儿影视公司、王小平两被告针对蒋胜男起诉的行为，先后在北京朝阳区法院、东城区法院、海淀区法院提起小说提前出版违约诉讼、微博言论侵害名誉权诉讼、小说侵权索赔2000万诉讼等系列诉讼，实属借助其强大的资金实力及舆论优势企图压制蒋胜男的恶意诉讼。2、本案的客观事实是先有小说，后有剧本。蒋胜男是小说《芈月传》的原著作者，电视剧剧本《芈月传》是根据小说《芈月传》改编创作完成。蒋胜男最先是完成小说《芈月传》的创作，其后又接受花儿影视公司的委托根据其小说《芈月传》改编创作电视剧剧本《芈月传》。因此电视剧剧本是小说的改编作品、演绎作品，花儿影视公司声称小说是电视剧剧本的改编作品纯属颠倒事实。花儿影视公司主张的权利基础是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三份合同，从合同签订的情形来看，花儿影视公司签约目的是聘请蒋胜男进行编剧工作，合同中明确蒋胜男拥有同名小说的著作权，且电视剧片头也明确表明根据蒋胜男同名小说改编而成，蒋胜男不能在电视剧播出之前出版同名小说。3、花儿影视公司实际认可电视剧是根据蒋胜男小说改编创作完成，实际认可先有小说的事实。4、退一万步，即便本案中先剧本后小说，双方签订的合同也事先明确约定小说的著作权归属于蒋胜男。5、花儿影视公司此前针对蒋胜男提前出版小说提起违约诉讼，也确认花儿影视公司认可蒋胜男拥有《芈月传》小说的著作权。6、《芈月传》小说与《芈月传》电视剧剧本在故事立意、故事结构及人物关系上近似属理所应当。本案中蒋胜男本就是接受花儿影视公司的委托根据自己的小说改编创作电视剧剧本，既然是改编，当然承袭原著小说作品，在人物关系、故事结构方面近似非常正常也是应有之义。退一步讲，即便本案中先剧本后小说，蒋胜男根据剧本完成的小说在故事立意、故事结构及人物关系方面也不可能完全脱离同一故事设定，如果花儿影视公司认为蒋胜男可以出版，但不能有与剧本相似的故事结构与人物关系、情节描述等，那完全属于毫无诚信的狡辩。如果蒋胜男另行创作一个完全不同的故事，那也根本不需要与花儿影视约定小说的权属问题了。7、退一万步讲，即便本案构成侵权，原告主张的经济赔偿及合理费用过高。原告提供的赔偿证据纯属娱乐新闻报道，不具备任何的客观性，根本不足以支撑其2000万的赔偿请求；主张的合理费用50多万也明显过高，不应获得支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浙江文艺出版社答辩称：我社按照正常手续及流程出版《芈月传》小说，与其他被告无任何侵权故意，原告与蒋胜男签订的合同已明确电视剧《芈月传》是蒋胜男小说的改编作品，蒋胜男享有原小说的发表权利，且电视剧片头也明确表明根据蒋胜男同名小说改编而成；我社出版蒋胜男小说已尽到合理的注意、审慎义务，不知道也不可能预知本案诉讼；原告有隐瞒事实的行为，原告与蒋胜男签订创作合同后退出编剧，蒋胜男与星格拉公司签订合同后，原告又与星格拉公司签订转让合同，该行为不合常理；原告在与蒋胜男签订合同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如编剧合同约定片方可解除合同，之后又签订补充合同不允许蒋胜男在开播前出版同名小说，后续电视剧播出后又剥夺蒋胜男的署名权；我方认为《芈月传》小说比电视剧更为优秀，其不存在侵权的主观故意，且根据该小说及电视剧创作主线来看，二者在情节等方面存在相似之处不可避免，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求。被告中关村图书大厦答辩称：我公司销售的涉案图书来源合法，是从正规渠道进货，我公司不构成侵权；我公司对销售的图书是否构成侵权无审查义务，我公司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我公司销售涉案图书获得的利润少；我公司收到起诉状后已停止销售涉案图书，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求。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事实：一、与《芈月传》剧本创作相关的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2012年8月28日，花儿影视公司（甲方）与蒋胜男（乙方）签订了《电视剧剧本创作合同》，其中约定：1.1甲方聘任乙方担任电视剧《芈月传》编剧，电视剧长度50集（暂定）。乙方愿意接受委托并按照甲方的意愿创作修改该电视剧剧本。1.2乙方在担任该作品编剧期间，有关该作品的或同该作品电视剧剧本相关联的—切创作和智力劳动成果，著作权归甲方所有。甲方享有本剧电视剧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在广播电台播放、电视播映、网络、音像制品（含CD、VCD、DVD以及在本协议签定以前及以后出现的所有形式的音像制品）复制、出版、发行、传播等全部权利。同时甲方拥有将本剧电视剧作品改编为电影的权利，但该作品系乙方原创小说（还未出版）改编剧本，依据《著作权法》第十五条，乙方享有原小说的发表和出版权利，乙方并保证不在网络上发布。1.3乙方作为该剧编剧享有在该电视剧片头中编剧的署名权。1.4乙方应依照甲方对该作品的时间和艺术质量的要求所提交的各项工作成果经修改仍不能达到甲方要求至满意，甲方有权在双方解除本合同之后或本合同继续履行时聘请其他剧本创作人员在乙方已完成的剧本基础上进行修改，而对剧本内容所进行的修改行为将不视为是对乙方权利的侵犯，但乙方仍享有《芈月传》一剧在电视剧片头中编剧之一的署名权，但排序由甲方定。1.5乙方保证不再使用该作品主要题材、故事情节、人物或与该作品相近似或相类似的内容元素为第三人进行创作。1.6乙方应确保为甲方所创作的该作品的独创性，并保证第三人不会因该作品向甲方主张权利。甲方如发现乙方参与创作的电视剧本与甲方此次拥有的著作权作品题材、情节雷同，则甲方可向乙方索赔。2.1甲方应和乙方进行充分讨论，形成一致意见，完成剧本故事大纲和分集大纲。乙方应按甲方确定后的分集大纲，开始剧本创作，该作品完成剧本每集不少于壹万伍仟字，保持乙方的一贯写作风格和文学艺术水准，并保证甲方对该作品的基本质量要求。2.2乙方应于甲方规定的时间之内，向甲方提交该作品全部初稿。甲方应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决定该作品是否通过初步认定。如需修改应提出修改意见通知乙方。2.3乙方应于收到对剧本的修改意见后30日内按甲方修改意见要求完成对该作品初稿的修改调整，并获得甲方对该作品的最终认定。2.4对该作品质量认定的权利在甲方，乙方有责任根据甲方提出的意见对作品进行修改。聘用期限及交稿时间统一，具体如下：3.1从合同签定之日起至2013年12月30日止，创作修改时间原则上不超过16个月。乙方在规定时间内将剧本稿的电子文本交付甲方，乙方应根据甲方的意见对剧本进行修改至符合甲方要求。双方在该份合同中还对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7月15日，星格拉公司（甲方）与蒋胜男（乙方）签订了《电视剧剧本创作合同》，该合同除签订主体的一方由花儿影视公司变为星格拉公司外，主要内容与前述《电视剧剧本创作合同》一致，合同落款日期为2012年8月28日。同时，双方还签署了《补充协议》及蒋胜男单方签署的《授权书》。《补充协议》中约定：第一条乙方著作权：1、乙方系电视剧《芈月传》的原著创意人，乙方拥有此原著创意小说出版发表以及网络版权等权利，并承诺在电视剧《芈月传》播出的同期，才会将此原著创意出版小说并发行，在此之前不会出版此原著相关内容以及网络发布（不包括合约签订前09年网络流出的七千字草稿）。乙方承诺原著创意是乙方单独创作完成的，乙方拥有原创意版权且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或被质押等权利限制。2、乙方确认乙方根据《电视剧剧本创作合同》约定授权甲方在全球范围内永久独占地将此原著创意改编为电视剧剧本、电影剧本并拍摄成电视剧作品和电影作品（改编作品名称待定）。甲方在全球范围内永久享有在改编和创作过程中形成的一切智力劳动成果和电视剧剧本、电影剧本、电视剧作品、电影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和衍生品的权利。3、乙方同意在电视剧《芈月传》片头中署名原创编剧。乙方同意甲方有权将《电视剧剧本创作合同》、本补充协议、授权书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方。第二条新增许可使用范围和许可使用费1、乙方许可甲方有权将原著创意及电视剧《芈月传》改编为游戏（包括但不限于电脑游戏、网络游戏、单机游戏、网页游戏等游戏形式）、漫画、动画片（以下简称改编作品），该许可为全球范围内永久独占且排他性许可，乙方不得自行或许可第三方将此原著创意改编为游戏（包括但不限于电脑游戏、网络游戏、单机游戏、网页游戏等游戏形式）、漫画、动画片。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署前未授权第三方将此原著创意改编为游戏、漫画、动画片。2、甲方为获得改编作品向乙方支付许可使用费共计人民币伍拾万元。由此产生的个人所得税由乙方自行缴纳。第三条甲方的权利1、甲方依据乙方授权将原著创意改编为本合同第二条许可使用范围内的改编作品并在全球范围内独占的永久性享有改编过程中形成的一切智力劳动成果和改编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及衍生品的所有权利，甲方因此获得的收益或损失与乙方无关。2、乙方许可甲方行使的权利范围，甲方无需征得乙方的同意转授权给第三方行使或与第三方共同行使；3、甲方可在改编作品及衍生品宣传和推广时使用乙方姓名和肖像，表明乙方为原著创意人，使用方式由甲方决定；4、甲方有权决定以改编作品参加评奖活动，因改编作品获得的奖金和荣誉归甲方享有。第四条违约责任1、乙方对原著的著作权存在权利瑕疵和权利限制的、乙方将本补充协议约定授权甲方使用的权利自行行使或授权第三方行使的，乙方需向甲方支付本补充协议授权使用费总额二倍的违约金，并赔偿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损失包括甲方支付的甲方向他人承担的违约责任或赔偿责任、诉讼费、公证费、调查费、律师费等费用。《授权书》中载明“本人蒋胜男系电视剧《芈月传》（暂定名）的原著创意人，本人授权星格拉公司根据本人原著创意及电视剧《芈月传》改编为游戏（包括但不限于电脑游戏、网络游戏、单机游戏、网页游戏等游戏形式）、漫画、动画片（以下简称改编作品，作品名称待定），星格拉公司在全球范围内永久独占享有在改编过程中形成的一切智力劳动成果和改编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及衍生品的所有权利。星格拉公司无需征得本人同意即可将本授权书内容部分或全部转授权或转让给第三方行使。”《授权书》及《补充协议》的落款日期存在倒签，为2012年11月18日。2013年，花儿影视公司与星格拉公司签署《电视剧剧本著作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通过上述二协议，星格拉公司将与蒋胜男签订的《创作合同》（二）、《授权书》、《补充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花儿影视公司，合同权利方面仅保留了《芈月传》电视剧中国大陆地区以外其他地区和国家的全部发行权益、改编游戏收益的30%分成权；合同义务方面约定由星格拉公司负担支付给蒋胜男的报酬，并另行据实结算花儿影视公司已向蒋胜男支付的报酬。蒋胜男自2012年9月11日交分集大纲及人物表开始，陆续提交剧本相关作品。其中，2013年3月15日提交第一集剧本，至2014年3月29日提交第50-53集剧本。（2016）京73民终18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蒋胜男与花儿影视公司认可，在《创作合同》（二）签订前，蒋胜男已经向花儿影视公司交付15集剧本。”后蒋胜男与花儿影视公司之间因《芈月传》小说先于《芈月传》电视剧出版发行一事发生诉讼，该案已经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终审判决，（2016）京73民终1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在蒋胜男与花儿影视公司签订的《创作合同》（一）中，约定蒋胜男不能再使用《半月传》的主要题材、故事情节、人物或与该作品相近似或相类似的内容元素为第三人进行创作。但是，蒋胜男在后又与星格拉公司签订了与《创作合同》（一）主要条款基本相同的《创作合同》（二）。在《创作合同》（二）签订时，蒋胜男与花儿影视公司的《创作合同》（一）已经履行了近一年之久，蒋胜男向花儿影视公司交付了部分剧本，花儿影视公司也支付了相应作品集数的创作费。但是，花儿影视公司在享有在先合同权益的情况下，不仅未依据《创作合同》（一）追究蒋胜男的违约责任，反而通过与星格拉公司签署了《转让协议》及《转让补充协议》，据此获得了与《创作合同》（一）主要条款基本一致的权利义务。可见，花儿影视公司不仅知晓《创作合同》（二）以及《转让补充协议》的存在，而且花儿影视公司基于与星格拉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及《转让补充协议》，使蒋胜男避免了被追究违约责任的可能。蒋胜男与花儿影视公司之间虽然没有一个达成合意解除合同的书面协议，但是，对当事人意思表示的解释，不仅仅依据书面的约定内容，还可以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进行判断。通过蒋胜男与花儿影视公司各自的履行，表明双方针对《创作合同》（一）的解除达成了一致。花儿影视公司受让《创作合同》（二）、《补充协议》、《授权书》的合同权利义务后，其与蒋胜男成为《创作合同》（二）及《补充协议》的合同双方当事人。花儿影视公司称，其聘任蒋胜男担任电视剧《芈月传》的编剧，按照合同约定，花儿影视公司享有该剧剧本、分集大纲、人物小传等著作权，蒋胜男享有编剧署名权。以上事实，有二份《电视剧剧本创作合同》、《补充协议》、《授权书》、《电视剧剧本著作权转让协议》、《电视剧剧本著作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2016）京73民终18号民事判决》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二、原告主张蒋胜男侵权的相关证据(一)关于《芈月传》小说的创作情况（2015）沪东证字第7459号公证书显示，2009年6月16日，蒋胜男在晋江文学网发表了“序章”，2010年7月1日，发布了“天命”、“初生”、“向氏”共计7000余字，2011年6月5日，发表了“番外三则”600余字。蒋胜男称其自2009年6月开始创作小说，并公开发表部分章节，发表陆续持续至2011年6月5日，后因有相关出版社通过看中该小说体裁，联系商量后期出版该小说，并请蒋胜男暂停网络发表，遂停止发表。花儿影视公司认可蒋胜男在晋江文学网中发表的7000字是其独立创作完成的作品，并认为该7000字是其与蒋胜男签订的合同中所定义的“原小说”“原著创意”的内容，否认小说的其他部分是蒋胜男独立创作的作品。花儿影视公司提交蒋胜男交付的1-53集剧本及浙江文艺出版社出版的署名为“蒋胜男著”的《芈月传》小说六册，蒋胜男亦提交了小说《芈月传》文稿打印版及电子版，小说共计五卷，蒋胜男主张其小说的完成时间系打印版的卷末载明的每卷完成时间分别为卷一：2009年12月；卷二：2010年9月；卷三：2011年11月；卷四：2012年8月；卷五：2013年6月。蒋胜男小说电子文稿创作开始及完成时间其主张为卷一：2009年5月-2010年6月（2010年6月有修改）；卷二：2009年8月-2010年9月；卷三：2010年4月-2011年11月；卷四：2011年7月-2012年8月；卷五：2012年3月-2013年6月。蒋胜男称，浙江文艺出版社出版的六册本《芈月传》小说与其五卷本小说在故事细节描述和文化背景史实考证等方面略有调整或扩写。花儿影视公司对蒋胜男提交的小说文稿及小说电子文稿的创作完成时间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不认可该五卷本打印稿小说为被告一独立完成，小说改编自《芈月传》剧本、分集大纲和人物小传，花儿影视公司在签合同前从未见过《芈月传》小说，且蒋胜男2009年和2010年在网络上发表的约7000字小说与该打印稿小说的相关部分也有部分不同，如打印稿小说增加了女葵、女桑和越美人，增加了一些情节（如越美人被处死、莒姬质问女医挚、莒姬呵斥女桑），个别人的称谓不同（如莒姬在网上发表时为戴己、己夫人），可以证明该五卷本小说注明的完成时间不真实。法庭要求蒋胜男提交其底稿，蒋胜男称因更换电脑，其所提交的电子文稿是从底稿拷贝来的，已经更换了几次电脑，且硬盘都已经不在其处，无法提供。花儿影视公司不认可该电子文档的真实性，认为不是原始储存介质。以上事实，有（2015）沪东证字第7459号公证书、《芈月传小说》六册本、《芈月传》小说五卷本、《芈月传》小说电子文档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二）双方邮件往来花儿影视公司提交的（2016）京求是内民证字第7860号公证书显示，2012年7月10日，蒋胜男将大秦太后的分集大纲和人物小传发送给曹平，分集大纲包括：第一篇章：楚国卷，主要讲述向氏生下芈月、芈戎，楚威王病故后向氏被楚怀王强暴被楚威后赶出宫，芈月与黄歇相遇，芈姝爱慕黄歇与芈月争执，向氏在与芈月见面前再次被楚怀王强暴不堪凌辱致死，芈月看到魏美人之死，芈姝要嫁给秦惠文王，芈月作为媵女将离开楚国的故事；第二卷秦国卷，主要讲述芈月随着芈姝陪嫁到秦国后，芈月为救弟弟魏冉得宠于秦王，芈姝屡次陷害芈月被芈月逃过，秦王离间楚国骗取疆土，芈月被封为芈八子，魏冉立了战功取得封地，赢驷用芈月的计谋灭了巴蜀，芈姝设计杀害芈月母子被其逃脱；第三卷燕国卷，主要讲述芈月母子在燕国生活艰难，得到了燕国太后赢易的照顾，秦武王举鼎被鼎压死引发秦国大乱，芈月母子由赵武灵王派人协助其回国争位；第四卷回归卷，主要讲述芈月回到秦国被芈姝追杀，利用芈姝与魏姬的矛盾拖延时间，义渠王帮助芈月母子登上王位，芈姝自杀；第五卷霸业卷（上），主要讲述秦国战争结束，芈月和义渠王举行了婚礼，芈月任用樗里疾，解决了内忧外患，芈月救了白起，屈原因反对秦楚结盟得罪楚怀王被流放，黄歇与芈戎入秦，芈月生下她与义渠王的儿子，黄歇黯然神伤；第六卷霸业卷（下）芈月又为义渠王生下一个儿子，芈月报仇设计扣押楚怀王，并派兵攻打楚国，屈原自尽，黄歇为拥立新王随质子入秦，辅佐芈月扫灭了其他五国，秦国大兴，赢稷杀义渠王，老年芈月宠爱幼子，黄歇引范睢入秦游说秦王发动政变夺去了政权，芈月病重为自己死后安宁打造秦兵马俑，芈月去世。人物小传中包含芈月、黄歇、嬴驷、义渠王、楚威王、楚威后、向氏、莒姬、芈姝、赢稷、白起及其他。（2015）沪东证经字第7460号公证书显示，合同签订后，双方以邮件的方式进行沟通。2012年9月11日，蒋胜男发给曹平邮件：大纲、分集、人物表；2012年10月24日，蒋胜男发给曹平邮件：大秦宣太后，包括《芈月传》分集、附录和人物表；2012年12月30日，蒋胜男发给曹平邮件：芈月传分集第2稿，包括分集第2稿、人物表2稿、芈月入秦前的秦国疆域图及芈月死后的秦国疆域图；2013年1月16日，蒋胜男发给曹平邮件：芈月传分集1到5集（新修），包括芈月传分集1到5集（新修）和芈月传分集6到45集小修；2013年1月27日，蒋胜男发送给曹平邮件：芈月传人物表，包括芈月传分集1-5集、芈月传人物表、少司命之图；2013年3月1日，蒋胜男发送给曹平邮件：芈月传大纲及人物表20130228，包括图片、资料、关于服饰、芈月传分集1到5集130228、芈月传分集6到45集20130228、芈月传人物表130228；2013年3月15日，蒋胜男发送给曹平邮件：芈月传第一集剧本；2013年3月21日，蒋胜男发送给曹平邮件：大纲及剧本，包括：第一集、第二集、芈月传分集大纲130320、芈月传人物表130320；2013年3月22日，蒋胜男发送给曹平邮件，包括第一集0322剧本、第二集0322剧本；2013年3月28日，蒋胜男发送给曹平邮件，包括第三集0327剧本；2013年5月8日，蒋胜男发送给曹平邮件，包括前四集剧本；2013年5月14日、5月19日、5月23日、5月28日、6月1日蒋胜男分别将第五到第九集剧本发送给曹平；2013年6月9日，蒋胜男发送给曹平邮件，包括：第四集（修改交代葵姑去向）、第十集、第1-10集剧本；2013年6月17日、6月22日、6月28日、6月29日，蒋胜男分别将第11-13集剧本及第三集剧本修改稿发送给曹平；2013年7月3日，蒋胜男发送给曹平邮件：第十四集剧本和第十集修改稿剧本；2013年7月7日，蒋胜男发送给曹平邮件：第十四集、十五集剧本和第十二集修改稿；2013年7月26日，蒋胜男发送给曹平邮件包括第11-15集剧本和芈月传补充人物表0725；2013年8月21日，蒋胜男发送给曹平邮件：16-20集剧本；2013年9月15日，蒋胜男发送给曹平邮件：21-25集以及13、15、16、17、19、20集的修改稿；2013年10月23日，蒋胜男发送给王小平邮件：13-20集已修改稿、26-28集剧本，并将21-25集剧本发送给王小平；2013年11月16日，蒋胜男发送给曹平、王小平邮件：26-30集；2013年12月3日、12月23日、12月24日、2014年1月5日、1月18日、1月19日、1月22日、1月27日、2月1日、2月6日、2月17日、2月21日、3月2日、3月17日、3月29日，蒋胜男分别给曹平、王小平发送31-35集、36-40集、36-40集修改稿、41-44集、35集修改、36集修改、36-37集、38集修改、39-40集修改、39-43集修改、44-45集修改、39-45集、46-47集、48-50集、51-53集剧本。（2016）京求是内民证字第5289号公证书显示，2013年7月15日，蒋胜男将网络流出版7000字发送给花儿影视公司，花儿影视公司认为直至2013年7月，其仍未看到蒋胜男的小说，只有网络上发表过的7000字。蒋胜男称2013年7月15日是星格拉公司与其邮件协商签订《电视剧剧本创作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日期，曹平签约前询问蒋胜男目前小说有无泄露更多内容并让其提供已经流露的内容，蒋胜男答复没有新流露出去内容，仍然是原来的七千字，因此邮件仅为说明截至当时原著小说已经公开发表的仍然还是网络上的（2016）京求是内民证字第7860号公证书显示，2012年7月10日，蒋胜男将《大秦太后》和人物表发送给曹平。2014年2月22日，曹平在给蒋胜男的邮件中称“因要给演员和工作人员了解《芈月传》的大概故事和人物，我调了一下大纲和人物表，请看一下，有不对的地方修改，用红色标注！人物好像缺芈茵和葵妈，请加上，请尽量今晚回发我！”以上事实，有（2016）京求是内民证字第7860号公证书、（2015）沪东证经字第7460号公证书、（2016）京求是内民证字第5289号公证书、不同邮件中的分集大纲、人物小传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三）小说版《芈月传》与剧本版《芈月传》比对情况花儿影视公司提交比对表，将《芈月传》剧本与《芈月传》小说进行了对比统计，剧本总字数为819575字，小说总字数为1849000字，花儿影视公司认为小说情节与剧本情节近似，近似情节占小说总字数的62.85%，蒋胜男对该比对的内容认可，但认为其创作小说在先，创作剧本在后，剧本是在小说的基础上进行的改编，因此故事情节、主要人物关系近似等情况是正常的。为证明在剧本创作之前，蒋胜男并未创作出《芈月传》小说，花儿影视公司提交2012年11月，《芈月传》剧本创作讨论会录音，其中郑晓龙问“小说能不能我们看一点？没写完呢哈？”蒋胜男回答“小说写的不多，但是就纲吧，把整个的纲列出来的，写是写了一部分，小说写的有一些就是前面的历史，资料什么的比较重要。”花儿影视公司认为蒋胜男在剧本讨论的过程中自认还没有写完小说。蒋胜男认为，这段对话是在讨论“苏秦”这一部分的内容，小说中写的不多，而不是针对整篇小说来说的。录音中也有蒋胜男称“我们原来的小说内容是很足的，但是可能就这一块的内容可能不够”，充分说明了小说已经完成了。花儿影视公司认为，蒋胜男的《芈月传》小说中部分角色和情节是他人创作，与蒋胜男最初提供的剧本差距较大，可以印证蒋胜男的《芈月传》小说创作于《芈月传》剧本之后。具体情况花儿影视公司举证如下：第一，关于葵妈妈的角色：（2017）京求是内民证字第600号公证书显示，2013年3月2日，王小平发邮件给曹平，内容包括《芈月传》剧本分集大纲1-5集，在第二集中出现了“葵妈妈”的角色，证明王小平对蒋胜男《芈月传》分集大纲030127版1-5集进行了修改，葵妈妈这个人物由王小平创作。2013年3月4日，曹平发邮件给王小平称“《芈月传》1-5集分集也发给蒋胜男了，刚她回电说，她看了您改写的大纲，有启发，她先把第一集剧本写出来。”对比2012年7月10日蒋胜男发给曹平的故事大纲和人物表，该故事大纲和人物表中没有芈茵、葵妈妈人物，而2014年2月23日蒋胜男发送给曹平的最终版人物表中出现了芈茵和葵妈妈的角色。第二，关于唐昧角色：花儿影视公司提交2013年3月31日剧本讨论会录音，称李晓明在该会议中首次提出唐昧在芈月出生时先不死，将来芈月赴秦时追杀芈月的故事桥段，曹平提出唐昧到秦国的故事桥段，蒋胜男表示这一设计很好玩并在随后的剧本和小说中采用，李晓明提出要蒋胜男认真研究王小平前五集分集。对于上述人物、情节变化，蒋胜男认为：芈茵和葵姑（女葵）的人物设置小说中原本就有，小说到剧本是改编，因此在故事情节上会有调整和变化，小说中有400多个人物，而剧本中仅有170多个人物，蒋胜男每次发送的人物小传中仅有几十个人物，不可能做到与小说一一对应。例如女医挚，2012年7月10日、2012年9月11日两版人物小传中也没有这个人物，但这个人物在2009年6月晋江文学网的7000字中就已经出现了。且最终版本的人物表上罗列的47个人物也仅仅是剧本中人物的27.6%，不能说明问题。同时，花儿影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葵妈妈、芈茵等角色是他人创作。关于葵妈妈：1、女葵（葵姑）原本就是蒋胜男小说中的人物，由蒋胜男设计创作。（1）葵姑自始至终并非小说与蒋版剧本中的重要角色，而且是虚构角色。而2012年7月10日第一版人物小传中所列人物几乎全部是历史真实角色，所以未列入，但小说中当然存在；(2)小说中命名为女葵、葵姑，王小平1-5集大纲中改成葵儿（葵妈妈），电视剧中称葵姑姑。蒋胜男出版的小说中仍然为女葵、葵姑；(3)女葵之命名，可以佐证小说中存在。小说中女桑、女葵原同为莒姬侍女，字来源于诗经《流火》：猗彼女桑，亨葵及菽。2、王小平2013年3月2日所发送的1-5集大纲中描述的葵妈妈与蒋胜男出版小说中女葵的人物描述完全不同：(1)王小平1-5集大纲中称葵妈妈，蒋胜男出版小说中成为女葵、葵姑。(2)王小平1-5集大纲中主要提及了葵妈妈告知芈月芈月生母向氏的遭遇，几乎就这一个情节；出版小说中女葵的情节描述更多，而且完全不同。（3)剧本出现的位置：楚国卷，秦国卷，燕国卷。小说出现的位置：楚国卷。3、即便是王小平1-5集大纲中葵妈妈的部分，也是拼凑其他人物的部分堆砌而成的。关于唐昧的情节设计：1、小说中的唐昧情节设计与剧本完全不同，并非是参考李晓明的提议，而是按照唐昧这个历史人物史料记载描写及为符合作品所要表达人物性格进行的文学创作。李晓明等人提出的内容属于创意，不受著作权法保护。以上事实，有《芈月传》剧本、录音及整理文稿、（2017）京求是内民证字第600号公证书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四）其他证据蒋胜男主张花儿影视公司已经以其行为表明《芈月传》剧本系《芈月传》小说改编而来，其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芈月传》电视剧海报、片花及微博文字：（2016）沪东证经字第4922号公证书显示，2015年9月第三版电视剧官方海报中载明“本剧根据蒋胜男同名小说改编”；2、《芈月传》电视剧DVD出版物包装盒背面载明“本剧根据蒋胜男同名小说改编”；3、《芈月传》电视剧宣传册封底载明“本剧根据蒋胜男同名小说改编”；4、（2015）沪闸证字第4525号公证书中显示，2015年11月10日，芈月传官微发布了制片人曹平11月10日在《芈月传》全国首播新闻发布会就《芈月传》编剧权归属问题的回应，其中写到“一直以来，我们都承认蒋胜男老师是《芈月传》小说的原创作者，也很尊重蒋老师的才华，没有她就没有《芈月传》这部作品。我们的宣传物料也都有注明‘根据蒋胜男原著小说改编’的字样，我们承认这样的事实。”5、花儿影视公司宋李民发送给蒋胜男方的微信，蒋胜男称2014年11月8日，曹平向其发送短信提出要求其发表声明表示没有《芈月传》原著小说，被蒋胜男拒绝，后花儿影视公司宋李民自己将声明内容进行了修改“由花儿影视公司出品、郑晓龙导演执导的电视连续剧《芈月传》的剧本是由编剧蒋胜男、王小平共同创作完成的，目前市面上出版发行的与电视剧《芈月传》题材、人物、情节内容等有关或类似的小说文字等均与电视剧《芈月传》无关。”并称“主要是针对目前市面上的雷同小说，且说明的是芈月传剧本，跟芈月传小说是没有冲突的。”花儿影视公司对蒋胜男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其仅仅认可《芈月传》电视剧及剧本的很小比例的内容根据蒋胜男网络上已经发表的7000字小说作品改编，剧本创作合同签订时尚不存在小说作品。以上事实，有（2016）沪东证经字第4922号公证书、（2015）沪闸证字第4525号公证书、电视剧《芈月传》DVD套装、电视剧《芈月传》宣传册、（2015）沪东证字第7464号公证书、（2015）沪东证字第47791号、47792号、47794号公证书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三、原告主张其他二被告侵权的相关证据2014年9月3日，上海蒋胜男影视文化工作室（甲方）与浙江文艺出版社（乙方）就《芈月传》小说出版发行签订了《图书出版合同》，其中约定：甲方保证：作品系甲方独立创作完成的，对作品拥有完整、合法的版权权利，甲方依法有权授予乙方发行权。甲方应于2014年12月31日起将上述作品的誊清稿第一册交付乙方，在2015年6月31日前将全部作品共六册交付完毕。乙方采用下列方式及标准向甲方支付版税：(1)版税=图书定价X版税率X印刷册数。(2)首印量：《芈月传》1-6册，每册保底印数2万，共12万册。(3)版税率10%;销售2万套以上，版税率为11%。以版税形式支付，分册出版后一个月内付已出版图书首印数版税50%，其余在6个月内付清。蒋胜男庭审中出具情况说明，称上海蒋胜男影视文化工作室属于接受蒋胜男的委托，代表蒋胜男与浙江文艺出版社处理《芈月传》小说出版事宜，包括签署图书出版合同，代为接受版税收益等。因合同的全部收益等最终归属于蒋胜男所有，故因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全部由蒋胜男承担。蒋胜男所著《芈月传》小说全六册于2015年8月至11月由浙江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2016年5月29日，花儿影视公司委托代理人在中关村图书大厦购买了《芈月传》1-6册，共计花费212.8元，并取得购书发票一张。花儿影视公司主张，浙江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了《芈月传》小说，中关村图书大厦销售了该小说，蒋胜男、浙江文艺出版社和中关村图书大厦在该侵权行为中获得了巨大的不当收益，构成了共同侵权。浙江文艺出版社辩称《芈月传》的小说不应构成对《芈月传》剧本的著作权侵权，其提交蒋胜男作品《芈月传》专家研讨会发言整理稿。中关村图书大厦为证明其销售的图书系正规渠道进货，有合法来源，不存在违法销售的情况，且其销售的涉案图书较少，获利很少，向本院提交电脑管理系统进货、销售和库存数据以及发货单位的营业执照副本和出版物经营许可证复印件。以上事实有图书出版合同、《芈月传》图书1-6册、情况说明、发票、电脑系统打印件、发货单位的营业执照副本、出版物经营许可证复印件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四、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证据2016年5月6日，花儿影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蒋胜男的微博内容进行了公证保全。（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5870号公证书显示，2016年3月23日，蒋胜男发布微博称“昨天上了一个榜……”微博中配图为“第十届作家榜全民阅读节，榜单出品为大星文化、华西都市报、封面新闻”，其中显示蒋胜男排名第八，版税为1350万元，经典畅销代表作为《芈月传》。花儿影视公司认为蒋胜男和浙江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的《芈月传》小说获利丰厚。同时，根据浙江文艺出版社提交的出版合同来看，《芈月传》已经第五次印刷，其与蒋胜男之间约定了版税率，因此获利较大。花儿影视公司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主张其为本案支出律师费50万元。同时，花儿影视公司提交公证费发票2张，总金额2000元。以上事实，有（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5870号公证书、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五、其他事实2015年11月2日，经东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东阳市花儿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东阳市乐视花儿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工商信息查询网页打印件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上述规定，浙江文艺出版社出版的《芈月传》小说全六册署名为蒋胜男，花儿影视公司提交了《芈月传》剧本，当事人各方对蒋胜男系《芈月传》小说的作者、花儿影视公司系《芈月传》剧本的著作权人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两项著作权利归属情况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的著作权侵权行为是否成立，涉及的问题包括同一作者创作同名小说和剧本的行为性质认定；在作品底稿原始介质消灭时如何认定作品完成时间及出版发行被控侵权图书的行为性质及责任承担方式等，本院论证如下：一、同一作者创作同名小说和剧本的行为性质认定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蒋胜男侵权，认为其在双方合同签订前未将《芈月传》小说提交给原告，该小说系在蒋胜男为原告创作剧本之后对该剧本进行改编而创作完成，故《芈月传》小说侵犯了《芈月传》剧本的改编权。本院认为，该问题应当从花儿影视公司是否获得《芈月传》剧本著作权的权利来源、蒋胜男是否保留了《芈月传》小说的著作权等进行分析。上述问题均应从双方签订的合同进行分析。第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终审判决已经认定通过蒋胜男与花儿影视公司各自的履行，表明双方针对《创作合同》（一）的解除达成了一致。花儿影视公司受让《创作合同》（二）、《补充协议》、《授权书》的合同权利义务后，其与蒋胜男成为《创作合同》（二）及《补充协议》的合同双方当事人。而转让合同签订于2013月6月，因此2013年6月，花儿影视公司取得了蒋胜男原著创意的改编权。第二，《创作合同》（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蒋胜男系电视剧《芈月传》的原著创意人，蒋胜男拥有此原著创意小说出版发表以及网络版权等权利，并承诺在电视剧《芈月传》播出的同期，才会将此原著创意出版小说一并发行，在此之前不会出版此原著相关内容以及进行网络发布（不包括合约签订前09年网络流出的七千字草稿）。蒋胜男承诺原著创意是蒋胜男单独创作完成的，蒋胜男拥有原创意版权且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或被质押等权利限制。花儿影视公司经转让获得了将此原著创意改编为电视剧剧本、电影剧本并拍摄成电视剧作品和电影作品（改编作品名称待定）的权利，并取得在全球范围内永久享有在改编和创作过程中形成的一切智力劳动成果和电视剧剧本、电影剧本、电视剧作品、电影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和衍生品的权利。通过这几份合同，花儿影视公司还独占地取得了将原著创意及电视剧《芈月传》改编为游戏、漫画、动画片等改编作品的权利，并约定蒋胜男不得自行或许可第三方将此原著创意改编为改编作品。蒋胜男亦承诺其在该协议签署前未授权第三方将此原著创意改编为其他改编作品。花儿影视公司与蒋胜男就合同中约定的“原创小说（还未出版）”“原著创意”、“原著创意小说”产生争议，花儿影视公司认为上述词语指代蒋胜男在合同签订前于晋江文学网中发表的七千字，而蒋胜男认为上述词语指代的是蒋胜男创作的《芈月传》小说。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内容产生歧义时，应当通过合同解释探究当事人的真意。首先，在进行文义解释时，应当严格以合同文本为基础，不应对合同条款的词句随意进行扩大或限缩解释。一般地，除合同上下文、交易习惯或者法律等已经赋予的其他含义之外，合同条款文句是一般用语的，取其一般含义；合同条款用语是专业用语时，取其专业含义；合同条款文句有两项以上含义的，取通常含义；“原创小说（还未出版）”“原著创意”及“原著创意小说”并不是著作权法中规范的词语，合同文本中亦无对上述词语的注释或解释，从合同通篇使用该词语的语境来看，如“蒋胜男承诺原著创意是蒋胜男单独创作完成的，蒋胜男拥有原创意版权且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或被质押等权利限制”，某一创意一般不应使用“完成”，同时如仅限于构思阶段，亦不应在使用了“原著创意”的同时使用“原著创意小说”的说法，且原创小说（还未出版）无论在语义上还是从一般含义上来说，均指代某一完整的小说作品，因此，上述词语应当指代的是具体的作品，即“小说”本身；其次，从合同文本整体内容来看，双方对网络流传出的七千字有明确的称谓，即“在此之前不会出版此原著相关内容以及网络发布（不包括合约签订前09年网络流出的七千字草稿）”称之为七千字草稿，可见双方对合同签订前网络流出的七千字有明确的定义，据此“原著创意小说”、“原著创意”等均不应与“七千字草稿”一致，且“原创小说（还未出版）”明显与“七千字草稿”内涵不同，无法将二者等同解释，故原告对上述词语指代“七千字”的主张不成立。再次，探求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该合同条款进行解释，还应当尽可能地符合行业习惯，并考虑当事人双方的利益平衡。《创作合同》（二）、《补充协议》对双方的权利进行了约定和限制，从合同条款来看可以得出如下结论：1、蒋胜男接受星格拉公司委托创作《芈月传》电视剧剧本；2、星格拉公司永久独占性取得的权利包括：电视剧剧本的著作权、将蒋胜男小说改编为电视剧剧本、电影剧本、电视剧作品、电影作品、游戏、漫画、动画片等改编作品的改编权；3、蒋胜男的权利：原著创意的版权。从上述结论来看，综合本院对文义的分析，蒋胜男在该合同中仅仅得到了其独立创作的小说的著作权，该著作权排除了将该小说改编为电视剧、电影、游戏、漫画、动画片等改编作品的权利。而花儿影视公司经星格拉公司转让获得了将蒋胜男小说改编为电视剧、电影、游戏、漫画、动画片等主要作品类型的权利。可见，星格拉公司如欲排除蒋胜男就其剧本改编小说的情况出现，应当就剧本的改编权进行约定，而将剧本改编为小说的内容却未出现在此二合同中，不符合常理。且如仅为花儿影视公司所说其聘请蒋胜男作为编剧创作剧本，却在该二合同中对蒋胜男创作的小说所享有的权利予以限制，系永久独占地取得了将小说改编为主要作品类型的权利，已经对蒋胜男作为小说作者本人的权利进行了较大的限制。因此，从公平原则的角度，双方在订立合同之时，应已经就《芈月传》小说的著作权归属进行了划分，而不论蒋胜男是否已经创作出《芈月传》小说，即蒋胜男享有《芈月传》小说的著作权，蒋胜男将该小说改编为电影、电视剧、游戏、漫画、动画片的改编权永久独占地授权给了星格拉公司。第三，即使从2012年8月28日，蒋胜男与花儿影视公司双方最初的合意来看，原告与蒋胜男之间签订了《创作合同》（一），由花儿影视公司聘任蒋胜男担任电视剧《芈月传》编剧，约定蒋胜男愿意接受委托并按照花儿影视公司的意愿创作修改该电视剧剧本。其中1.2约定蒋胜男在担任该作品编剧期间，有关该作品的或同该作品电视剧剧本相关联的—切创作和智力劳动成果，著作权归花儿影视公司所有。花儿影视公司享有本剧电视剧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在广播电台播放、电视播映、网络、音像制品（含CD、VCD、DVD以及在本协议签定以前及以后出现的所有形式的音像制品）复制、出版、发行、传播全部权利、拥有将本剧电视剧作品改编为电影的权利，但该作品系蒋胜男原创小说（还未出版）改编剧本，依据《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蒋胜男享有原小说的发表和出版权利，蒋胜男并保证不在网络上发布。双方对于上述约定中关于“蒋胜男原创小说（还未出版）”及“原小说”产生异议，结合本院对《创作合同》（二）及补充协议中相关词语的分析，本院确认该合同中所适用的“蒋胜男原创小说（还未出版）”及“原小说”均指代蒋胜男独立创作完成的《芈月传》小说。综上，从双方合作的意思表示来看，《芈月传》小说的著作权归属与《芈月传》小说是否在《芈月传》剧本完成之前就已经完成无关，双方以合同的形式将《芈月传》小说的著作权（除改编成部分作品的权利外）均保留给作者蒋胜男。而《芈月传》剧本应为《芈月传》小说的改编作品。二、在作品底稿原始介质消灭时作品完成时间的认定双方就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究竟小说的完成时间在先还是剧本的完成时间在先。庭审中，本院要求蒋胜男提交《芈月传》小说底稿，但因其更换硬件设备，底稿原始储存介质已经归于消灭。花儿影视公司主张蒋胜男在交付剧本前并未创作出《芈月传》小说的理由主要如下：第一，剧本交付前，花儿影视公司从未看过《芈月传》小说；第二，葵妈妈、芈茵角色由花儿影视公司相关人员创作出，唐昧之死的情节是在剧本讨论过程中创作出来的；第三，经过比对，《芈月传》小说与《芈月传》剧本文字在很大比例上存在同一性。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生效判决中亦认定蒋胜男与花儿影视公司在《创作合同》（二）签订时蒋胜男已经向花儿影视公司交付了15集剧本，且从证据来看，双方在2012年8月签订第一份合同之前，蒋胜男即已经交付了60集剧本的分集大纲及人物小传。自2013年3月15日蒋胜男向花儿影视公司交付第一集剧本至2014年3月29日其发送第53集剧本，共计创作时间为一年，尤其在2014年1月-3月，蒋胜男发送剧本的时间频率为两至三天发送一集。本院注意到《芈月传》系大型历史著作，无论是小说还是剧本均涉及到多个人物，历史细节繁杂，创作难度大，时间成本较高，一般不太可能以两三天一集的速度完成。其次，经本院比对，蒋胜男提交的60集分集大纲与人物小传与其《芈月传》小说中情节发展、人物刻画等基本一致。如向氏系经楚怀王两次凌辱不堪忍辱，自杀而死，但在蒋胜男提交给花儿影视公司的最终版本的剧本中，向氏系楚威后赐毒而死。花儿影视公司提交的对比表中，虽然有文字相同，但是具体的人物情节，在《芈月传》剧本与《芈月传》小说中有很多不同之处，不能就此说明《芈月传》小说抄袭了《芈月传》剧本的内容。且本院前述亦分析了《芈月传》剧本应为《芈月传》小说的改编作品，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改编作品，系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因此，改编作品应当在原作品的基础上进行再创作，必然体现原作品的人物、情节，也可能有部分语言一致。第三，著作权法仅保护表达而对抽象的思想不予保护，花儿影视公司称芈茵、葵妈妈等角色由其公司相关人员创作，唐昧之死等情节也是由其创作完成的，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创作已经形成了相应的表达，即具有独创性的作品。而蒋胜男接受花儿影视公司的委托创作剧本，在剧本创作的过程中引入某些公司的意见对剧本进行修改，属于正常的剧本创作行为。在《芈月传》小说已经完成的情况下，再对其某些情节进行修改也合乎常理，不能因此而认定《芈月传》小说改编或抄袭了《芈月传》剧本内容。因此，本院对花儿影视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在原始底稿存储介质归于消灭的情况下，本院综合双方证据，认定《芈月传》小说完成于《芈月传》剧本之前。三、花儿影视公司的自认行为蒋胜男主张花儿影视公司已经以其行为表明《芈月传》剧本系《芈月传》小说改编而来，其向本院提交了《芈月传》电视剧海报、片花及微博文字、《芈月传》电视剧DVD出版物包装盒等，在其中显著位置中均载明“本剧根据蒋胜男同名小说改编”。且《芈月传》的制片人曹平也认可“一直以来，我们都承认蒋胜男老师是《芈月传》小说的原创作者，也很尊重蒋老师的才华，没有她就没有《芈月传》这部作品。我们的宣传物料也都有注明‘根据蒋胜男原著小说改编’的字样，我们承认这样的事实。”花儿影视公司辩称“同名小说”、“《芈月传》小说”均指代蒋胜男在网上流传出的七千字，但并未就此提交证据。对于公开播出的电视剧来说，如果仅仅只有七千字的网络版本，不太可能直接标注为同名小说，同时使用“同名小说”也与双方合同的意思表示相一致。因此，本院对花儿影视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蒋胜男与花儿影视公司以签订合同的方式明确了《芈月传》小说与《芈月传》剧本的著作权归属，且《芈月传》剧本系同名小说的改编作品，花儿影视公司在此后的电视剧播出和公开场合以自认的方式对此予以认可，故花儿影视公司关于蒋胜男创作的《芈月传》小说侵犯了《芈月传》剧本的改编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蒋胜男不构成侵权的情况下，浙江文艺出版社的出版发行行为及中关村图书大厦的销售行为亦属于合法行为，不构成对花儿影视公司享有的著作权的侵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四）项、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东阳市乐视花儿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322元，由原告东阳市乐视花儿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自行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郭振华审 判 员  张志富代理审判员  刘佳欣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游美玲书 记 员  张立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