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刑初2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郝某，陕西省咸阳市哥瑞斯教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镇江市看守所。辩护人张鹏展，江苏南昆仑（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举会，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镇检诉刑诉〔20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某、图费勒·贾法尔、哈马扎·艾斯拉姆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于2019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受新冠××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3月23日中止审理，于同年10月28日恢复审理。因被告人图费勒·贾法尔、哈马扎·艾斯拉姆脱逃，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裁定对被告人图费勒·贾法尔、哈马扎·艾斯拉姆中止审理，对被告人郝某继续审理。2020年11月2日，本院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庭审中，控辩双方就被告人郝某是否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发表了新的意见。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臧丹平、王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郝某及其辩护人张鹏展、张举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江苏大学海外教育学院招收外籍人员来江苏大学学习，外籍人员需通过互联网登录江苏大学国际学生在线服务系统进行在线申请，申请需输入外籍人员姓名、国籍等信息，上传护照等文件，并交纳人民币400元（以下币种同）报名费。经江苏大学审核通过后发放《外国留学人员来华签证申请表》（以下简称JW202表格）、录取通知书等材料，外籍人员凭上述材料办理学习签证。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郝某明知外籍人员入境中国不是为了到江苏大学上学，仍输入由图费勒·贾法尔、哈马扎·艾斯拉姆等人提供的多名外籍人员信息完成在线申请，将取得的JW202表格以每份700元至1500元的价格出售。被告人郝某出售JW202表格80份，其中45人持学习签证入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搜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郝某违反国家出入境管理法规，将出入境证件出售给不具备入境资格的人员，情节严重，其行为应当以出售出入境证件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郝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是：1.郝某的行为不构成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对其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不持异议。2.郝某具有自首、当庭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等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江苏大学海外教育学院招收外籍人员来江苏大学学习，外籍人员需通过互联网登录江苏大学国际学生在线服务系统进行在线申请，申请需输入外籍人员姓名、国籍等信息，上传护照等文件，并交纳400元报名费。经江苏大学审核通过后发放JW202表格、录取通知书等材料，外籍人员凭上述材料办理学习签证。2017年11月，被告人郝某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可办理江苏大学JW202表格的广告，放任不是为了到江苏大学上学的外籍人员入境中国，输入由图费勒·贾法尔、哈马扎·艾斯拉姆等人提供的多名外籍人员信息完成在线申请，将取得的JW202表格以每份700元至1500元的价格出售。被告人郝某共出售80份JW202表格，非法获利80000余元。案发后，被告人郝某接到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另查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郝某的作案工具苹果iPhoneX手机一部、OPPOR11s手机一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郝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微信名为JOY,2017年11月份，有外国人向其询问中国大学招留学生的事宜，其通过公司员工刘某介绍认识了江苏大学唐老师，并向唐老师咨询了具体事项。唐老师告知了具体申请流程是先在江苏大学留学生申请网页上填写相关资料、上传留学生护照信息等，经审核通过后，交纳400元申请费用，然后唐老师将制作好的JW202表格和录取通知书邮寄给其，开学报到后唐老师给其每个留学生学费的10%作为好处费。其在几个外国人的微信群里发布了广告，明确写了不需要上课，之后有很多外国人中介找其办理江苏大学JW202表格，提供留学生信息，其安排刘娜、刘某等人在网站上填写相关申请信息，等江苏大学审核通过后，唐老师将JW202表格和录取通知邮寄给其，其再寄给中介。其根据微信转账记录确定出售每份表格收取700元至1500元的费用，大概赚了八九万元。其不清楚办理表格的留学生是否来上学。如果有中介直接问其是否需要学生上课，便告知可以不来；也有部分学生表示想来上学，其也会将学校的相关情况告诉他们。2.被告人图费勒·贾法尔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微信名是EngeTufail。2017年年底，其在微信圈里看到一个名叫JOY的发布广告称，可以办理江苏大学JW202表格。JOY明确提出不需要上课，办理每份表格1500元。其在留学生中介群里发布了办理江苏大学JW202表格的广告，也明确写了不需要上课。中国的一些中介跟其联系后，提供留学生信息，其转发给JOY并支付1000元，JOY办理成功JW202表格以后拍照给其看后，再将500元支付给JOY，JOY直接将JW202表格和录取通知书邮寄给中介客户。3.被告人哈马扎·艾斯拉姆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微信名是×××。其公司的服务就是帮助外国留学生得到中国的签证，办理过很多大学的JW202表格，都是要去上学的，如果不去上学都要取消外籍人员的签证。2017年12月份，有个自称是江苏大学的女老师，微信名为JOY的人跟其联系说，她可以办理来中国学习的相关手续，有需要来中国的外国留学生可以介绍给她。JOY告诉其，如果有些学生想到中国来不想学习也可以通过办理江苏大学JW202表格进入中国。其跟JOY在微信上转账交易，每位学生收取1200元至1500元，这个费用包含JW202表格和其他手续费用，其只赚了大概四五千元。其不知道这些学生到底来不来上学，只有资料出现问题时，才会帮忙联系解决，其他的事情不管。4.证人唐某（江苏大学老师）的证言证明：郝某在网上登录江苏大学国际学生在线服务系统，然后以申请留学的外国学生的名义注册用户名和密码，注册好以后才可以填写外国学生姓名、出生日期、护照号等信息，提交后经其审核通过就可以制作JW202表格。郝某办的表格里在华事务担保人和电话都是填刘娜、17125086615。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郝某称有两个外籍学生想来中国学习，其将江苏大学唐老师的微信给了郝某。其帮郝某输入了3个学生的信息，表格推荐人写的自己的名字。6.证人SOVETOVOARKHAN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其通过朋友MUHAMMAD找人花费6000元办理了江苏大学的JW202表格，并用该表办理了X2学习签证。2018年3月12日，其从北京入境后，没有到江苏大学报到，到上海的大学学习了。7.证人MUREMYIPRINCE的证言证明：2018年，其通过微信号为×××的中介申请了江苏大学JW202表格，并通过该份表格办理了X2签证。4月份，其入境到中国后，这个中介告知可以不到江苏大学读书，后其到上海华东大学上学了。8.证人VAZHNIKALENA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其通过中介花费2000元办理了江苏大学的JW202表格，持该表格申请X2签证入境后一直待在苏州。其到中国是想来学中文的，在苏州找了一个私教学了一些汉语。9.郝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郝某在微信圈发布的办理江苏大学JW202表格的广告提到了没有大学上课的问题、没有学费、没有住宿费、没有保险费、没有体检费等信息。图费勒·贾法尔和哈马扎·艾斯拉姆也在微信中询问办理不需要上课的X2签证、JW202表格等信息。10.江苏大学语言文化中心出具的JW202表格中刘娜作为推荐人的详细名单、顺丰快递面单信息、快递单、唐某手机转账记录证明：郝某经手办理的江苏大学JW202表格共有80份。11.郝某笔记本复印件、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明：图费勒·贾法尔、哈马扎·艾斯拉姆通过郝某办理的JW202表格的情况。12.中华人民共和国签证申请表、外国留学人员来华签证申请表、江苏大学录取通知书等证明：外籍人员持江苏大学核发的JW202表格办理X2学习签证的情况。1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用于交易联系的手机。14.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新兴路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学府路派出所出具的案发抓获经过等证明：本案被告人的到案及被抓获情况。15.户籍资料、护照复印件等证明：本案被告人的自然身份信息。关于被告人郝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JW202表格的性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三条详细列举的出入境证件不包括JW202表格；JW202表格是外籍人员到我国驻外大使馆办理X2签证时的必备材料，在外籍人员入境时无需查验，亦不属于其他入境时需要查验的资料,因此JW202表格不属于《解释》规定的出入境证件以及其他出入境时需要查验的资料。JW202表格系国家教育行政机关制作，颁发的用以证明有关事实的凭证，应认定为国家机关证件。2.被告人的行为是否属于出售行为。被告人郝某等人在广告中发布办理“不需要上课”的JW202表格的广告，放任不具有真实入境目的的人员申请JW202表格，并对其帮助办理的JW202表格明码标价，以远高于申请费用400元的价格对外销售，应认定为出售行为。综上，被告人郝某的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郝某不构成出售出入境证件罪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郝某以营利为目的，出售具有国家机关证件属性的JW202表格，其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郝某出售JW202表格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被告人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罪名不当，依法应予纠正。被告人郝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郝某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郝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20年11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对被告人郝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三、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郝某的作案工具苹果iPhoneX手机一部、OPPOR11s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俞江虹审判员  丁力田审判员  张 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徐 冰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变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