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江辉，男，199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保胜，河南因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中宏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三一路三一工业城**楼。法定代表人：黄建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红军，湖南坚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小二，男，198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原审被告：王菲菲，女，198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平，男，195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系王菲菲表姑夫。上诉人王江辉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中宏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简称中宏公司）、原审被告杨小二、王菲菲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7）湘0121民初6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江辉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7）湘0121民初61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事实与理由：一、中宏公司不具有追偿权，农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简称农银租赁公司）缴纳了购买泵车款项，享有出租该泵车权利。1.上诉人与农银租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中宏公司提供担保。一审中，中宏公司没有向法庭出具其与王江辉、农银租赁公司等之间的租赁担保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农银租赁公司没有请求中宏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中宏公司也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2.中宏公司没有完整的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担保责任。上诉人没有见到农银租赁公司出具的收取证明，仅仅是租金支付表。原审判决仅凭一份存在瑕疵的证明表明中宏公司代为偿还了支付租金的义务，是不客观的。3.中宏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时应依法免除或减少其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对于承担超出的部分，上诉人不应承担，但原审判决未审理该庆幸。4.上诉人支付泵车总价款130万元，原审法院仅仅中宏公司陈述认定1152422元，原审判决未审理。上诉人也未看到农银租赁公司出具的收到上诉人款项的相关票据，如果收到，应当有票据予以证明。5.上诉人租赁该泵车是在卖车方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销售人员指导下签订了一系列协议，并支付其相关首付款项，上诉人接收并办理入户，未将租金缴纳给农银租赁公司，也无支付凭证证明其支付了购车款。二、租赁泵车已经处理了结，上诉人未拖欠租金。1.泵车已经被收回，并办理过户，上诉人在2015年5月将泵车退还给公司并办理过户，因存在抵押无法过户，经过协商，双方同意车辆退回，冲抵租金。目前泵车不知在谁名下，应当查清。2.原审判决不考虑租赁物残值是错误的。泵车被收回时，上诉人已经缴纳130万元租金，基本抵销泵车贬低部分，经协商以泵车抵销租金，不存在拖欠租金。三、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金是错误的。中宏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担保服务协议》第7条违反我国担保法，担保法未规定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债务人向担保支付违约金。四、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公告费不当。公告费是因为杨小二、王菲菲无法送到相关法律文书，被上诉人不愿意放弃权利，与上诉人无关联性，上诉人不应承担该费用。五、原审判决依照法律依据错误。该案件是追偿权纠纷，涉及的主合同是融资租赁，但原审判决未审理融资租赁，仅审理追偿问题。原审如审理融资租赁问题应追加农银租赁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但未追加，亦未审理合同履行问题。原审判决列举合同约定与被上诉人中宏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没有关联性，依据合同法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是错误的。六、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自2017年11月之前受理案件，至2020年3月判决，本案审理期间达到了2年4个月，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审理期限。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支持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中宏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王江辉支付中宏公司垫付租金3412687元及违约金136507元；二、杨小二、王菲菲对王江辉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由王江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2年6月29日，王江辉作为承租人与出租人农银租赁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租赁物是指出租人根据《租赁物采购申请书》中承租人的要求和选择，向承租人所指定的出卖人购买后租赁给承租人使用的特定物件。第二条租赁物的购买1、承租人自主选择租赁物及租赁物的制造商和出卖人。2、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上述选择和决定与出卖人签订《产品买卖合同》，购买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出租人也可以委托承租人以其自己的名义与出卖人签订《产品买卖合同》，购买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3、上述《产品买卖合同》所约定的货款由出租人向出卖人支付，所购租赁物的所有权在本合同履行完毕并转移所有权之前属于出租人。第五条起租日、租赁期限、期数、租金支付日、租金支付方式及提前履行1、本合同的起租日、租赁期限、期数、租金支付方式等详见《合同主要成交条件明细表》中的相关约定。2、每期租金的租金支付日详见《合同主要成交条件明细表》及《租金支付表》中的相关约定。第七条租赁本金、租金及其计算方法：1、本合同中租赁本金=租赁物总价-首期租金。5、承租人应按本合同及《租金支付表》所约定的金额、时间和支付方式向出租人支付租金。6、承租人应在每期租金支付日之前或者当日将租金足额支付到出租人或出租人指定的收款人账户，否则视为逾期支付。第十一条租赁物的所有权1、在承租人履行完毕本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前，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出租人，出租人可以在租赁物上附设标明出租人所有权的标志。第十四条违约和补救措施……3、承租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构成严重违约：（1）月付累计两期或季付一期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金额支付租金，经催告仍不及时支付的；4、承租人发生本条第3款列举的严重违约行为之一的，出租人有权选择下列任何一种或几种补救措施：……(2)要求承租人一次性支付本合同项下的到期未付租金及其逾期利息、未到期租金、留购价款等应付款项。（3）出租人单方解除合同，要求承租人支付解除合同之日到期未付租金及其逾期利息，并向出租人返还租赁物。第二十条合同附件本合同及附件构成一个完整的合同。本合同有如下附件：1、《租赁物采购申请书》；2、《合同主要成交条件明细表》；3、《租赁物接收清单》，4、《租金支付表》、5、采购租赁物的《产品买卖合同》。双方还在合同中就租赁物的交付、租赁物的占有、使用、保管、维修和维护、免责以及保险等条款进行了约定。《融资租赁合同》上，王江辉在承租人处签名，农银租赁公司在出租人处盖章。2、2012年6月29日，王江辉在《租赁物采购申请书》中，申请农银租赁公司向出卖人三一重工股份公司购买由三一重工股份公司制造的型号为SY5418THB泵车一台，单价395万元；申请人处有王江辉签名及摁印。3、2012年6月29日，农银租赁公司和王江辉达成《合同主要成交条件明细表》，载明“租赁物为泵车一台，总价395万元，租赁期限4年，期数48期，从2012年7月15日至2016年7月15日，租金计算方法为等额年金法，租金支付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租赁本金3555000元。首期付款合计721235元，包括首期租金395000元、租赁保证金197500元、租赁手续费63990元、抵押公证费3000元、保险费51745元、保险保证金10000元。王江辉在承租人处签名及摁印。4、2012年7月15日，王江辉接受了《产品买卖合同》中的设备，并向农银租赁公司出具了《租赁物接收清单》，清单上载明型号为SY5418THB泵车一台，王江辉在承租人处签名。5、2012年7月15日，农银租赁公司出具一份《租金支付表》，载明：租赁物总价值395万元，租赁本金355.5万元，租金计算方法等额年金法，租赁期限48个月，利率8.0%，还载明了每期租金的本金及利息。6、2012年6月29日，农银租赁公司（甲方）与王江辉（乙方）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协议》。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为履行甲方与乙方于2012年6月29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现根据乙方的要求，甲方同意委托乙方自行签订买卖合同，以购买上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协议第一条约定：1、乙方以自己的名义按其自己的主张的交易条件，同其自己选定的出卖人三一重工磋商并签订买卖合同；买卖合同货物总价款395万元。乙方处有王江辉的签名。7、2012年6月29日，三一重工与王江辉签订一份《产品买卖合同》，王江辉从三一重工处购买一台泵车，单价395万元。8、2012年6月29日，中宏公司作为乙方（担保服务人）与作为甲方（承租人）王江辉，作为丙方(自然人反担保人)杨小二、王菲菲签订了一份《工程机械、车辆融资租赁担保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担保服务协议》）。上述三方在《担保服务协议》中约定:甲方拟融资租赁工程机械产品,特向乙方申请为其与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债权提供担保服务,丙方同意作为反担保人，为乙方对甲方享有的全部债权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第一条乙方接受甲方申请，同意为甲方融资租赁三一集团产品提供担保服务，同时丙方为乙方提供反担保，具体融资租赁方式以甲方与租赁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为准。第四条丙方担保的范围包括乙方对甲方享有的全部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乙方向租赁公司履行了代偿租金行为、连带保证责任或者回购责任开始之日起2年。第七条为保证甲方融资租赁目的、乙方担保服务高效完成，并保证各方权利的实现，各方特别约定：2、出现以下情形的，甲方同意以其融资租赁本金为基数按下列比例支付违约金：(3)甲方还贷期内，每逾期偿还租金一次：1%；甲方出现连续两个月或累计三个月逾期偿还租金的：4%。9、因甲方逾期导致乙方向租赁公司代偿后,即乙方履行了连带担保责任或者回购责任后,乙方即可凭租赁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对租赁物进行合法占有、处分。获得合法占有和处分授权后,乙方可进行任何形式的合法追偿(包括但不限于拖机或直接扣押该租赁物，并对租赁物进行评估、变卖)。中宏公司作为乙方盖章，王江辉在甲方（承租人）处签名及摁印，杨小二、王菲菲在丙方（自然人反担保人）签名、摁印。9、2017年11月15日，农银租赁公司出具一份《租金收取证明》，“公司与承租人王江辉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承租人应按约定向公司支付租金。从2012年8月15日至2016年7月15日，公司收到由中宏公司支付的上述合同项下租金总计4150109元。”10、中宏公司陈述，参考《合同主要成交条件明细表》的约定，王江辉应付首期付款721235元（包括首期租金、租赁保证金、手续费等），实际上王江辉支付首期租金395000元、租赁手续费20000元，合计已支付415000元，租赁保证金未支付。中宏公司认可王江辉已经偿还垫付租金737422元。11、中宏公司陈述，已经委托当地代理商与王江辉协商，王江辉已经配合将车辆过户至第三人名下。对于车辆返还时间，双方有争议，中宏公司认为是2015年9月5日过户，王江辉认为是2015年5月份退还公司的。12、王菲菲与杨小二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7年6月14日登记结婚。13、中宏公司向本院出具一份《保证书》，承诺如实陈述事实、案情、提供证据，如果做出虚假陈述和提供虚假证据，导致案件审理结果受到影响，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争议的事实及认定。一、关于车辆返还时间的问题。中宏公司主张车辆过户时间是2015年9月5日，没有陈述具体的车辆返还时间。王江辉主张泵车交付时间是2012年7月15日，车辆返还时间是2015年5月份，车辆过户时间是2015年9月份。该院审查认为，中宏公司授权代理商河南三一公司与王江辉协商泵车返还问题，应向王江辉出具车辆交接手续等，对泵车具体的退还时间负有举证责任，其不能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院采取对王江辉有利的返还泵车时间，王江辉未陈述具体的时间，该院推定返还时间为2015年5月15日。二、案涉泵车退回后的处理问题。中宏公司已委托河南的代理商收回了案涉一台泵车(租赁物)，租赁物已经不由王江辉控制和使用，原融资租赁合同已无法实际履行，视为农银租赁公司已通过授权中宏公司收回租赁物的行为而解除了融资租赁合同，2015年5月15日收回泵车，故王江辉与农银租赁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已于2015年5月15日解除。2015年5月15日之后，农银租赁公司继续收取王江辉的租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宏公司在2015年5月16日至2016年7月15日之间垫付租金问题，由中宏公司与农银租赁公司另行协商解决，不应由王江辉继续承担租金。三、农银租赁公司出具的《租金收取证明》的效力问题。中宏公司为证明具体的垫付金额，提供了一份农银租赁公司出具的《租金收取证明》，王江辉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还认为中宏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代替王江辉偿还了租金。该院审查认为，出租人农银租赁公司作为泵车所有权人，《融资租赁合同》的出租方，其出具的《租金收取证明》可以作为垫付租金数额的确认。中宏公司与王江辉签订的《担保服务协议》约定，王江辉拟融资租赁工程机械产品，向中宏公司申请为其与农银租赁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债权提供担保服务。中宏公司作为担保人，代替王江辉垫付租金以后，农银租赁公司与王江辉之间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消灭，只存在中宏公司与王江辉之间的担保追偿法律关系。综上，该院采信《租金收取证明》的证明效力。四、王江辉拖欠垫付租金的具体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王江辉对支付租金的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王江辉的代理人提供一份王江辉的亲属付怀涛与李德凯、古小坤、刘君的录音资料，用以证明王江辉与他们沟通，将泵车退换三一以后，双方的债权债务了结。中宏公司质证认为，对录音资料的三性均有异议，付怀涛与本案无关联性，所有被录音的对象身份不清，均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录音资料中的人均未到庭，真实性无法核实，该院不予采信。王江辉提供收据三张（分别金额为1万、5万、5万），经审查收据上的数额，合计11万元，小于中宏公司自认的还款金额，对于三张收据该院予以采信。王江辉融资租赁的一台泵车，租赁期数48期，从2012年8月15日至2016年7月15日，该院推定的返还泵车时间为2015年5月15日，共计34期，在此期间内王江辉实际使用了租赁物，理应承担相应的租金，该时间段的租金共计2948661元。农银租赁公司出具了《租金收取证明》，案涉泵车从2012年8月15日至2015年5月15日的租金已经由中宏公司垫付，即王江辉应向中宏公司支付垫付租金2948661元，中宏公司认可王江辉已经支付租金737422元，故王江辉尚欠中宏公司垫付租金2211239元（2948661元-737422元）。五、是否应评估租赁物残值的问题。参照《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九条“当事人约定租赁期间届满租赁物归承租人所有，承租人已经支付大部分租金，但无力支付剩余租金，出租人因此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的，收回的租赁物的价值超过承租人欠付的租金以及其他费用的，承租人可以要求部分返还。”王江辉与农银租赁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租赁物的所有权1、在承租人履行完毕本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前，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出租人，出租人可以在租赁物上附设标明出租人所有权的标志。”第十五条约定“承租人支付完毕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并履行完相关义务后，则有权以人民币100元留购租赁物。”即王江辉支付完毕全部租金，可以以100元留购租赁物，取得泵车的所有权。本案中，租赁本金355.5万元，王江辉融资租赁泵车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王江辉仅支付租金737422元，只履行了部分租金支付义务，不符合《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九条之规定，达不到评估租赁物价值的条件，故该院不考虑租赁物的残值，参考使用租赁物的时间支付相应的租金，公平合理。一审法院认为，一、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中宏公司依据《担保服务协议》为王江辉向农银租赁公司垫付逾期租金后，中宏公司据此获得了追偿权利，综上分析，王江辉还应向中宏公司支付垫付的租金2211239元，中宏公司要求王江辉支付垫付租金3412687元的诉讼请求，该院在2211239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王江辉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担保服务协议》第七条也约定了违约责任，中宏公司要求王江辉按照3412687元的4%承担违约金136507元，因该院支持的垫付租金为2211239元，该院对违约金予以调整，按照欠付租金2211239元的4%计算，违约金为88449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二、杨小二、王菲菲未能按《担保服务协议》的约定承担反担保人的义务，租赁期间四年,租金支付日期至2016年7月15日止，《担保服务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二年，中宏公司已于2017年11月17日向该院起诉，主张权利，杨小二、王菲菲的担保未过保证期间，故中宏公司要求杨小二、王菲菲对王江辉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第二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江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宏公司垫付租金2211239元及违约金88449元;二、杨小二、王菲菲对王江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小二、王菲菲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江辉追偿。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19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0195元，由中宏公司负担14151元，由王江辉负担26044元；公告费600元，由王江辉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之间的诉辩主张、结合举证、质证及庭审调查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个方面：关于中宏公司是否有权向王江辉追偿。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本案中，中宏公司与王江辉、杨小二、王菲菲于2012年6月29日签订的《工程机械、车辆融资租赁担保服务协议》约定了中宏公司为王江辉融资租赁案涉机械提供担保服务。农银租赁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出具《租金收取证明》，认可中宏公司支付了案涉租金。因此，中宏公司在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江辉追偿，并要求杨小二、王菲菲承担担保责任。至此，王江辉应向中宏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无需再向农银租赁公司承担支付租金的责任，至于中宏公司向农银租赁公司承担责任的方式与王江辉应承担的清偿责任无关，故上诉人王江辉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江辉应支付垫付租金的数额。本院认为，农银租赁公司和王江辉达成的《合同主要成交条件明细表》载明泵车总价395万元，租赁本金3555000元，利率8%，租赁期限48个月，还包括租赁保证金、手续费、抵押公证费、报销费和保险保证金等。王江辉主张车辆返还时间为2015年5月份，因返还时间无法具体确定，一审法院据此推定返还时间为2015年5月15日，因双方无法对泵车返还时间达成一致，且无证据证明具体返还日期，本院一审判决确认的返还时间予以确认。因此，王江辉实际使用泵车的时间为2015年8月15日至2015年5月15日，共计34期，应支付租金共计2948661元，王江辉提供的证据证明其支付了11万元，而中宏公司自认王江辉还款767422元，远高于王江辉已支付的数额，中宏公司对其不利责任的自认，本院予以确认。经计算，王江辉还应支付剩余租金2211239元，王江辉自认其已经支付了全部使用期间的租金，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而泵车在收回之后的去处与本案无关，王江辉应支付其实际使用泵车期间的租金。因此，上诉人王江辉主张其全部支付的租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和杨小二、王菲菲的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江辉欠付租金2211239元，欠付时间超过三个月，根据《担保服务协议》的约定，应按4%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因此，王江辉应按欠付租金2211239元乘以4%支付违约金88449元，一审判决的认定具有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杨小二、王菲菲在《担保服务协议》自愿为王江辉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两人进行了签名、摁印，故两人应为案涉租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且其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享有向王江辉追偿的权利。因此，一审判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王江辉主张其不应支付违约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江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5198元，由上诉人王江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何 鑫审判员  王力夫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马光祥书记员龙国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