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9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华，男，198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基，江苏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亮，男，197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青，女，197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叶婷，北京市百瑞（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宁亮和陈青）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苗苗，北京市百瑞（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宁亮和陈青）上诉人李晓华、宁亮因与被上诉人陈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8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晓华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宁亮、陈青承担。事实与理由：借条本身具有结算的性质，宁亮未能举证归还的是830000元的部分，因此不具备还款的效果。宁亮、陈青原为夫妻关系，并且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情况，应当认定陈青承担连带偿还的责任。宁亮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晓华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处理。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宁亮收到李晓华2018年11月10日现金交付100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李晓华在向太仓市公安局陈述的笔录中，承认他与宁亮多次赌博。鉴于案外人丁海峰、陆白男涉嫌赌博罪被限制人身自由，一审中宁亮申请法院调查取证，但一审法院没有取证径直判决，程序违法；李晓华是明知宁亮是经常赌博的，李晓华将款项支付给宁亮后，宁亮取现金赌博，转账归还其他人的赌债，说明双方的借款是非法借贷。被上诉人陈青答辩称：同宁亮的意见。李晓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宁亮、陈青立即偿还全部借款合计人民币830000元整，并且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以8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2、判决诉讼费用由宁亮、陈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晓华与宁亮系朋友关系，双方关系较好。宁亮与陈青原系夫妻关系，2007年登记结婚，2019年5月23日登记离婚。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期间，李晓华陆续向宁亮交付款项共计903000元，详见下表：            日期              交付方式              金额（元）                  2018.7.30              银行转账              93000                  2018.10.10              银行转账              40000                  2018.10.11              银行转账              50000                  2018.11.10              现金交付              100000                  2018.11.12              银行转账              200000                  2018.12.29              银行转账              100000                  2019.1.10              银行转账              300000                  2019.2.4              微信转账              20000                                              合计：903000      其中第一笔93000元是李晓华委托昆山市万龙线缆厂支付，第四笔100000元是李晓华将昆山市万龙线缆厂所持有的汇票贴现后将取得的现金交付给宁亮，宁亮在第一次质证时表示对现金交付不予认可，第二次质证时认可收到该款项。第七笔300000元在转账时备注为借款。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期间，宁亮通过微信累计向李晓华交付100388元，详见下表：            日期              支付方式              金额（元）                  2018.9.10              微信转账              7000                  2018.10.3              微信转账              7000                  2018.11.12              微信转账              14000                  2018.12.21              微信转账              15000                  2018.12.21              微信转账              5000                  2019.1.4              微信转账              5888                  2019.1.7              微信转账              10000                  2019.1.8              微信转账              20000                  2019.2.9              微信转账              2000                  2019.2.13              微信转账              10000                  2019.5.1              微信转账              3000                  2019.5.8              微信转账              1500                                              合计：100388      2019年5月14日，宁亮向李晓华李晓华出具手书《借条》一份，载明:今共借到李晓华人民币830000元（捌拾叁万元整）截止借款日期为2019年5月14日。关于上述《借条》所涉款项的性质，李晓华、宁亮存在争议。李晓华诉称上述款项是宁亮因经营工业油生意所需向李晓华所借，最后一次借两万元时承诺上述借款在过了正月十五以后全部归还。宁亮辩称上述款项均是李晓华提供给宁亮用于双方合作赌博的，具体由李晓华提供资金给宁亮，由宁亮进行赌博，李晓华在宁亮赌博时帮其看牌、下押，约定赌赢后分盈利，赌输则算作宁亮向李晓华的借款。后来宁亮赌输的钱一直没有还给李晓华，李晓华多次催讨，宁亮只好出具了涉案的借条。关于宁亮的职业，李晓华陈述宁亮与其叔叔一起做工业重油的生意。宁亮陈述其本人在其叔叔的公司里开油罐车，仅仅是职员。李晓华在（2019）苏0583民初11376号民间借贷一案（后李晓华撤诉，本案系李晓华再次起诉）中曾举证了昆山市华良燃料贸易有限公司和昆山市华林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显示宁亮是上述两个公司的股东，证明两公司都是宁亮和其叔叔共同经营，宁亮在该案质证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公司没有正常经营，已经歇业好几年。宁亮为证明其仅仅是挂名公司股东而实际仅是公司员工，举证了昆山双桥加油站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证明其于2015年12月起在该公司上班，担任操作工。宁亮还申请了证人宁某,4（系宁亮的叔叔）出庭作证，宁某,4陈述宁亮原在其公司（昆山市华林贸易有限公司）担任司机，2014、2015年左右，华林公司不做了，其承包了昆山双桥加油站有限公司，宁亮就在加油站里面从事加油工的工作，社保是从2019年才开始交的，之前可能没交。证人还陈述宁亮是昆山市华良燃料贸易有限公司和昆山市华林贸易有限公司的登记股东，但只是挂名。对于宁亮的劳动关系，宁亮除上述证据外，并未举证劳动合同、社保缴费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对于宁亮微信转账给李晓华的涉案款项的性质，双方存在争议。宁亮辩称均是赌博抽利返还给李晓华的，李晓华对此不予认可，对前四笔（7000元、7000元、14000元、15000元）以及第八笔、第十笔款项（20000元、10000元）认可是宁亮的还款，认为是归还的借款本金，合计归还73000元，结欠830000元。对其余款项均不认可，认为其中2019年1月4日的5888元是宁亮向李晓华支付的帮宁亮代买香烟的款项，对其余的5000元、10000元、2000元、3000元认为是换现金的钱，即李晓华将现金交付被告宁亮，宁亮将款项通过微信支付给李晓华，对最后一笔1500元李晓华诉称因当时李晓华身上没钱，宁亮无偿赠与给李晓华使用。李晓华认可其中共计73000元为宁亮的还款，在计算宁亮结欠款项时进行了扣除，扣除后剩余830000元未还，故由宁亮出具了830000元的借条。关于2019年1月4日的5888元，李晓华为证明系宁亮向其支付的垫资购买香烟的款项，举证了微信付款记录，显示当天20:26:01宁亮向其转账5888元，后李晓华于20:26:26微信支付5880元，昆山市巴城镇石牌新聚丰商店出具的销货清单和证明一份，证明李晓华于当日在该店购买12条香烟共计5880元。宁亮不予认可该款系指定李晓华代为购买香烟。一审另查明，2019年1月12日，李晓华、宁亮因在太仓某赌场赌博被太仓市公安局处以行政处罚。李晓华在查获时持有赌资1000元，宁亮在查获时持有赌资38500元。宁亮在该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带了四万元左右去赌博。二人是由李晓华开车来的，赌场老板只有李晓华的联系方式，老板将赌博场所地址发给李晓华，李晓华开车载二人到老板指定位置，但李晓华只是陪同赌博，没有赌博，在被抓获前双方在一月份还共同来了五六次，李晓华也均是陪同。宁亮在该局做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有向赌场的人借钱赌博，但没有向李晓华借钱赌博，其陈述去年其在别处赌钱输了，后来要办事没钱就问李晓华借了三万元，尚未归还，其他没有。宁亮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在收到李晓华的款项（实为赌资）后在前往赌博前都会取出现金，取现时间在收到李晓华转账后最多不超过三五天，赌场里赌博都是自带现金。经一审法院要求，宁亮向一审法院举证了其收款银行账户（尾号9976）自2018年6月-2019年2月的银行流水，根据该流水，宁亮在收到李晓华的涉案款项后并未立即将全部款项取出,支出情况与其陈述并非完全一致。其中2018年1月10日收到40000元后,两天内通过微信转账支出3700元、5000元，1月11日收到50000元后当天通过微信转账支出4元、105元、10000元，向王山林转账支出33000元，12日之后也没有取现记录。2018年11月12日收到200000元后，当天通过微信转账支出140000元、向邵志华转账150000元摘要货款，11月15日至18日，通过微信转账支出3000元、10100元、4300元、1800元、1400元、10000元。2018年12月29日收到100000元后于2019年1月4日微信转账支出8700元、1月5日微信转账支出20000元、理发店消费20000元、1月7日微信转账支出10000元。2019年1月10日收到300000元后于当天取现20000元、支付宝转账给徐步明10000元、1月11日转账给龚庆华100000元、转账给王桂连50000元、转账给宁亮其他账户80000元、财付通支出9300元、取现20000元，累计取现只有40000元，该金额与宁亮在当天晚上在太仓赌博被查获时做的携带4万元左右赌资的陈述一致，但与李晓华转账给宁亮的300000元数额相差巨大。关于上述支出中转账给案外人的款项，宁亮陈述均系归还否认赌债或是归还赌博时所借的高利贷。以上事实，有李晓华的银行流水等出借凭证、证人证言、工作证明、宁亮的银行流水、微信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笔录及一审当事人陈述、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晓华对借款的合意和款项的交付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宁亮应对其辩称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李晓华诉称宁亮向其借款830000元未还，举证了宁亮出具的830000元的借条证明借款的合意和结欠金额，关于款项的交付李晓华举证了共计903000元的转账和取现等证据，借条虽为事后出具，但关于借条金额李晓华可以做出一一说明，在扣除了李晓华认可的宁亮还款金额73000元后由宁亮出具了830000元的借条。故李晓华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宁亮向李晓华借款的合意以及借款的事实。宁亮辩称借条系在李晓华胁迫下出具，并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宁亮辩称其不做生意只是普通员工，没有生意上的大额资金需求，李晓华作为宁亮的好朋友，对此明知，故宁亮不存在借款合意，一审法院认为，宁亮在其叔叔的两个公司均是股东，李晓华陈述宁亮实际是与其叔叔共同做生意的说法并非没有可能。宁亮陈述其仅是挂名股东，实际为职员，但关于其劳动关系仅举证了该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和其叔叔的证言，但因社保从未缴纳，无其他证据证明，故宁亮对其仅仅是普通员工的辩称未能完全举证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李晓华诉称的宁亮作为公司股东因生意经营需要向其借款具有一定的可信度，宁亮的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宁亮辩称李晓华向其提供的资金是用于双方合作的赌博活动，赌博时李晓华帮被告看牌、下押，如果宁亮赢了，李晓华从中抽利，如果宁亮输了，则算是宁亮向李晓华的借款，同时李晓华每次还有向赌场庄家分介绍费和好处费。但宁亮的上述辩称与其在公安机关所做的李晓华只是陪同看热闹，也没有借款给其用于赌博的陈述所不符。宁亮辩称2008、2009年，李晓华曾经交三十万元左右给宁亮，两人一起多次在昆山参加赌博。后李晓华威胁宁亮写下三十万元借条，强迫要求宁亮还钱。宁亮无奈，2010年年底，其叔叔宁某,4以现金的方式替宁亮付三十万元给李晓华李晓华。宁亮虽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但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且该三十万借款来源并未举证，称大部分为现金出借，还款除了该证言以外亦无其他证据，且证人系宁亮的叔叔，与宁亮具有利害关系，故对于宁亮的该部分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9年1月12日两人在太仓沙溪赌博时被太仓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但这一事实只能证明二人均参与了赌博，并不能证明李晓华出借给宁亮的涉案借款就是用于赌博。宁亮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李晓华并未出借款项给其用于赌博更是证明了这一点，与本案中宁亮的辩称相矛盾。其陈述有向赌场的小明借款，没有向李晓华借款。此外宁亮在被问及带了多少赌资去赌博时陈述其带了四万出头，与本案中李晓华于1月10日出借借款三十万给宁亮相差巨大，而一审庭审中宁亮陈述其向李晓华所借的涉案借款均是用于赌博，在借到之后就会立即取出进行赌博，前后不会超过三五天的陈述也不能相互印证，其中40000元、5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在收到后数日内均没有取现记录，反而有向他人的转账记录，其中200000元在收到后当天有转账150000元的记录摘要是货款，恰恰与李晓华诉称的宁亮借款用于经营油生意相印证。宁亮提供的银行流水中体现收到李晓华款项后短期内取现的只有2019年1月10日收到300000元后的取现40000元，但同时宁亮还转账给徐步明10000元、转账给龚庆华100000元、转账给王桂连50000元、转账给宁亮其他账户80000元、财付通支出9300元，上述支出金额远远超过了取现的金额，与其辩称无法印证，一审法院对宁亮辩称的借款用于赌博或与李晓华合作赌博不予采信，宁亮对于上述转账系归还其的赌债或因赌博产生的债务的解释即便属实，也恰恰证明了该部分并未用于赌博或与李晓华合作赌博。关于宁亮结欠李晓华的借款金额，2018年7月30日至2019年2月4日期间，李晓华共计向宁亮交付款项903000元，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5月8日期间，宁亮共计向李晓华转账100388元。2019年5月14日宁亮向李晓华出具借条，载明借到款项830000元。对于宁亮转账给李晓华的100388元，李晓华对部分款项认可是归还的借款本金，对部分认为是换现金，对5888元认为是支付的李晓华垫付购买香烟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宁亮转账给李晓华的款项，如李晓华有证据证明是其他款项以外，均应认定为还款。对李晓华诉称的换现金的款项，因李晓华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其中的5888元，李晓华虽举证了商店出具的购买香烟的销货清单和证明，但并不能直接证明宁亮向李晓华支付的该款就是指定李晓华购买香烟，其举证的微信支付记录显示李晓华是先收到宁亮支付的款项，后再行支出，现宁亮对该款的性质认为是归还本案李晓华的款项，并非是指定李晓华帮其代为购买香烟，故李晓华对其诉称未能充分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对于宁亮向李晓华转账的100388元本院认定系宁亮向李晓华的还款，因双方借款未约定利息，视为归还的借款本金，故截至2019年5月14日借条出具之日，宁亮实际结欠李晓华借款本金802612元，该款未约定还款日期，李晓华有权催要宁亮在合理期限内归还，现李晓华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宁亮立即还款，符合法律规定，宁亮应立即归还802612元。对于李晓华要求宁亮支付的自2019年5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借条出具日期为2019年5月14日，李晓华应给予宁亮告合理的还款期限，一审法院以李晓华起诉之日作为李晓华向宁亮主张还款之日，故对于逾期利息，一审法院支持自2019年11月8日起，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基数以实际借款本金802612元为标准。对于李晓华要求陈青与宁亮共同还款的诉讼请求，虽借款发生在宁亮、陈青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条没有陈青的签字，李晓华虽举证了其与宁亮之间的录音，其中宁亮称陈青对该款知情，但该陈述并非陈青本人所作，陈青对该款亦不认可，表示并不知情，李晓华无其他证据证明陈青系共同借款人或事后进行了追认，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一方面，本案借款数额较大已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李晓华应当对涉案借款用于宁亮、陈青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承担举证证明，现李晓华亦无该部分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夫妻共同债务不予认定，对李晓华的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宁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晓华借款本金802612元及逾期利息（以802612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李晓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00元，保全费4670元，合计17170元，由李晓华负担674元，由宁亮负担1649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晓华为证明其与宁亮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提交了由宁亮作为借款人向李晓华出具的借条证明借贷合意，提交了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等凭证证明款项交付，故李晓华已经提交初步证据证明其与宁亮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宁亮否认其与李晓华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而主张款项系用于赌博，则应由宁亮进行举证证明。经审查，一是宁亮在一审过程中陈述其与李晓华在2008年、2009年就多次参与赌博，但宁亮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却陈述其在2019年1月才第一次参与赌博，宁亮对赌博的基本陈述存在矛盾；二是宁亮在一审过程中陈述李晓华出借给其款项用于赌博，但宁亮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又陈述李晓华没有借钱给其用于赌博，宁亮对李晓华出借其款项的基本性质陈述前后不一；三是宁亮在一审过程中陈述其向李晓华所借的涉案借款全是用于赌博，且在借到之后就会立即取出进行赌博，前后不会超过三五天，但根据查询宁亮的银行流水显示其收到借款后数日内基本没有取现记录，其中有转账150000元的记录摘要是货款，反而与李晓华诉称的宁亮借款用于经营生意相印证。据此，因宁亮不能证明李晓华明知宁亮借款系用于赌博还仍然提供借款，宁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对宁亮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2018年11月10日现金交付的100000元，宁亮上诉否认收到过现金，但宁亮在一审法院第二次质证过程中曾认可收到该100000元现金，故本院对宁亮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宁亮结欠李晓华的借款金额，虽李晓华认为宁亮出具的830000元借条系双方最终结算故不应扣除宁亮向其支付的款项，但因宁亮对借条所载金额有异议，故一审法院审慎审核了双方自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之间的所有款项往来，进行统一核算后得出宁亮实际结欠李晓华借款本金802612元，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晓华还上诉主张本案所涉借款系宁亮、陈青夫妻共同债务，但借条系宁亮向李晓华单方出具并未有陈青签字确认，所涉款项金额较大已经超出一般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在李晓华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宁亮、陈青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况下，本案所涉借款依法不应认定为宁亮、陈青的夫妻共同债务。据此，李晓华要求陈青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晓华、宁亮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0元，由上诉人李晓华、宁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朱婉清审判员  丁 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石寒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