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民初2424号 原告：陈先敏，男，195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思静，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毅，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成都市房地产市场服务中心，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西华门街**。 法定代表人：宋斌，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晓丽，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梅，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先敏诉被告成都市房地产市场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房地产服务中心）侵害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先敏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思静，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毅，房地产服务中心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晓丽、张红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先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房地产服务中心赔偿陈先敏经济损失人民币2.5万元及维权合理开支5000元。事实与理由：陈先敏系摄影作品《成都望江楼》的著作权人。陈先敏发现房地产服务中心管理的成都市青羊区人民中路一段28号房地产大厦成都二手房交易市场1楼大厅内擅自使用了《成都望江楼》摄影作品。房地产服务中心未经许可，未署名、未支付报酬的行为，侵犯了陈先敏的署名权、复制权和展览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 被告房地产服务中心辩称：1.陈先敏未提交照片的原始底片，不能证明其为《成都望江楼》的著作权人；2.房地产服务中心并非成都二手房交易市场的实际主办单位，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3.陈先敏仅提供了律师见证书作为侵权证据，但该证据在见证律师未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成都二手房交易市场确实悬挂了被诉侵权图片；4.被诉侵权图片与《成都望江楼》有明显区别，不构成侵权；5.假设房地产服务中心发布了被诉侵权图片，也属于国家机关为执行公务在合理范围内使用已发表作品，不构成侵权。综上，房地产服务中心请求驳回陈先敏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成都政报》2007年第4期封底发表了摄影作品《成都望江楼》，在该摄影作品下方载明：“摄影：陈先敏”。 2016年11月17日，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马晓林、魏伯吹与陈先敏一同前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中路一段28号房地产大厦成都二手房交易市场内，在一楼大厅拍摄了照片5张。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为此出具了（2016）川明炬律见字第089号律师见证书。该见证书所附的照片显示，成都二手房交易市场一楼大厅墙壁上悬挂了三幅图画，其中一幅图画与本案中陈先敏主张的摄影作品“成都望江楼”构图基本一致。 2016年12月20日，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向成都市房屋产权交易中心发送律师函，就成都二手房交易市场一楼大厅的宣传海报中使用了陈先敏的《成都望江楼》作品的行为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 成都二手房交易市场地址为成都市青羊区人民中路一段28号，该房屋所有权人为成都市房产住宅科学研究所。2005年8月19日，成都市房产住宅科学研究所更名为成都市房地产发展研究中心。2016年5月13日，成都市房地产发展研究中心与成都市房地产交易中心整合为成都市房地产市场服务中心，主要职责是承担全市房地产市场、房屋租赁、房地产中介行业管理的服务工作，承担相关房地产展会组织的服务工作，开展房地产发展政策和课题研究并提供相关技术支持。 以上事实，有《成都政报》2007年第4期、律师见证书、律师函及快递单、产权证复印件、成机编办【2005】129号文件、成机编【2016】14号通知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陈先敏是否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2.成都二手房交易市场是否使用了被诉侵权作品；3.房地产服务中心是否应当承担陈先敏主张的民事侵权责任。 一、关于著作权权属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陈先敏提交的《成都政报》2007年第4期载明了陈先敏为作品《成都望江楼》的摄影作者，因此在房地产服务中心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陈先敏为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 二、成都二手房交易市场是否使用了被诉侵权作品 本案中，房地产服务中心提出陈先敏仅出示了律师见证书，不足以认定成都二手房交易市场使用了被诉侵权图片。本院认为，律师见证事实不是法定的免证事实，律师见证形成的律师见证书和所附的照片应当分别按照书面证人证言和书证的证据规则审查认定。本案中，虽进行见证的律师马晓林、魏伯吹未出庭作证，但从律师见证书所附的照片来看，该照片显示在被诉侵权图片的上方还印制有“成都二手房交易市场”字样，该照片左侧还有“成都二手房交易市场欢迎您”字样。因此，该照片拍摄的地址确为成都二手房交易市场，且该交易市场墙壁上悬挂的宣传海报中也的确张贴了被诉侵权图片。将该悬挂的宣传图片与涉案作品进行比对，二者云朵数量及形态、取景角度、水面倒影、水面飞翔的小鸟数量及姿态基本相同，构图也基本相同，仅在尺寸、色彩饱和度及边缘景观部分略有差异。本院认为，上述差异属于细微差异，成都二手房交易市场悬挂的照片，与陈先敏享有著作权的《成都望江楼》摄影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 三、房地产服务中心是否应当承担陈先敏主张的民事侵权责任 房地产服务中心主张其并非成都二手房交易市场的管理者，因此不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成都二手房交易市场的地址为成都市青羊区人民中路一段28号，该房产的产权人为房地产服务中心。其次，成机编【2016】14号通知中也载明房地产服务中心的职责包括了成都全市房地产市场的服务工作。因此，在房地产服务中心未提交证据证明成都二手房交易市场系由他人经营管理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成都二手房交易市场内悬挂被诉侵权图片的行为，系房地产服务中心的行为，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第（八）项规定，署名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房地产服务中心在其场所内展览的被诉侵权图片未署名，且与涉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侵犯了陈先敏的署名权、复制权、展览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国家机关为执行公务在合理范围内使用已经发表的作品的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对于房地产服务中心关于合理使用的辩称，本院认为，本案中房地产服务中心使用涉案作品进行宣传，不属于国家机关为执行公务在合理范围内使用已发表作品，且未署名，也未载明作品名称。故本院对房地产服务中心的上述辩称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六）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展览、摄制电影和以摄制类似电影的方法使用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此，房地产服务中心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金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陈先敏的实际损失和房地产服务中心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本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数量、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以及陈先敏实际聘请了律师出庭等因素，酌情确定房地产服务中心的赔偿数额为5000元。 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陈先敏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第（八）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四十七条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市房地产市场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陈先敏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5000元； 二、驳回原告陈先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告成都市房地产市场服务中心负担400元，陈先敏负担1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文宏 审 判 员  王 敏 人民陪审员  黄 煜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易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