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4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鸣，男，196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艳，湖南勤人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田，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运球，男，195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金花，湖南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运莲，女，195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金花，湖南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源，女，197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新武，湖南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鸣因与被上诉人沈运球、李运莲、沈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4民初1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鸣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4民初11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沈运球、李运莲将位于湘潭市岳塘区书院路街道电工北路3号春满江南江山××栋××单元××号返还给罗鸣和沈源；2.由沈运球、李运莲、沈源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仅以三被上诉人为了诉讼目的单方面作出的陈述内容，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不足。1.2014年10月24日沈运球与沈源之间签订的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符合实际情况，真实有效。罗鸣在沈运球夫妇需要用钱的地方予以金钱支持，在生活上也经常给予其帮助。作为2014年买卖合同对价的售房款，以沈源夫妇为沈运球夫妇偿还案外人封湘南债务的形式结清。在封湘南的200万元债务款中，有部分资金源于沈源夫妇，其中包括了2014年的售房款32万元。沈运球夫妇欠封湘南债务的判决是在2012年9月作出，而2012年11月沈运球在明知有债务的情况下仍向开发商购买房屋，并于2013年4月将不动产权证书登记在自己名下，可见其于2014年将案涉房屋转移至沈源名下自称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逃避债务与事实真相不符，亦不合逻辑。一审期间三被上诉人未向法院提交（2012）雨法执字第254号执行裁定书，根据该裁定书载明的内容，封湘南与沈运球夫妇达成和解协议，约定余款1746460元至2014年6月30日前全部付清，沈运球、李运莲可能已于2014年6月30日前结清了封湘南的全部债务，即使未于2014年6月30日前全部结清，也不能排除其于2014年10月24日房屋过户期间已结清全部债务。2.原审判决将2017年8月18日沈源与沈运球、李运莲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确认为无效合同，虽支持了罗鸣的诉讼请求，但作出该判决的法律理由和事实依据是错误的。2017年的买卖合同是被上诉人之间恶意串通，损害罗鸣利益的无效合同。沈运球夫妇与沈源庭审中自认了在转移房屋过程中存在故意的非法行为，当中包含了恶意串通的事实，2017年的买卖合同约定房款2万元明显过低且未履行。案涉房屋是沈源与罗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三被上诉人之间2017年签订的买卖合同损害了共有人罗鸣的利益，属无效合同。3.原审法院审判程序上违反了2020年5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剥夺了罗鸣提交反驳证据的权利。被上诉人沈运球、李运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罗鸣上诉状所称与客观事实不符，沈运球的该唯一住房是其在部队工作、在地方任公务员直至于湘潭市老干局局长位置上退休所存下的积蓄，沈运球夫妇给自己买的养老住房罗鸣并未提供任何资金支持，且罗鸣与沈源离婚的主要原因在于罗鸣于金钱方面分的太清楚，导致夫妻感情破裂，不存在罗鸣给予沈运球夫妇资金支持的事实。2.沈运球偿还债务的资金来源不是罗鸣，该债务的产生是沈运球帮朋友王文锐、陈志国从另一朋友李冬治处借款200万元用于工程，借条由沈运球出具，借条上载明的出借人是李冬治的岳母封湘南，因两实际借款人未能归还借款，导致封湘南起诉沈运球，法院判决沈运球、李运莲共同偿还。但在该案执行过程中，两实际借款人向出借人归还了部分款项，沈运球也归还了部分款项，双方于2014年2月达成执行和解，协议2014年6月底还清，两实际借款人也向出借人出具了承诺函。因没有按照执行和解协议归还借款，出借人2017年2月申请恢复强制执行，在恢复执行阶段，出借人免除了沈运球个人剩余部分的欠款，由其自行找实际借款人归还，故该案执行终结。上述事实可由雨湖区人民法院执行案中的材料予以证实，故归还债务的资金来源与罗鸣没有关系。3.沈运球夫妇在一审中陈述的事实还原了本案的真相，罗鸣作为家庭成员是知情的，2014年将房屋过户至沈源名下规避执行的建议也由罗鸣提出。罗鸣恶意诉讼，浪费司法资源，也伤害了两位老人的心。被上诉人沈源辩称，1.执行案件虽已终结，但沈运球、李运莲只给付了部分执行款，申请执行人的律师刘威代表申请执行人签署了终结执行的法律文书，法院可以予以核实。2.2020年5月8日的庭审陈述是真实的，因为罗鸣主动提出将沈运球的房子过户至沈源名下以规避执行，故与2014年10月2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上的陈述不同，一审陈述只是还原了真相。沈运球在2017年之前只有一套房产，不可能没有任何理由将房屋过户至沈源名下。3.罗鸣给李运莲的40万元是其他款项，与本案无关。罗鸣所称的小区车位一直由沈运球夫妇使用不是真实的，该车位没有购买，请法院予以查实。上诉人罗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沈源与李运莲、沈运球关于湘潭市岳塘区春满江南房屋2017年8月18日的买卖关系无效；2.李运莲、沈运球将位于湘潭市岳塘区书院路街道电工北路3号春满江南江山××栋××单元××号房屋返还罗鸣、沈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17日沈源与罗鸣登记结婚，2012年9月29日，沈源的父母沈运球、李运莲因民间借贷纠纷，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判决归还出借人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2012年11月5日，沈运球在开发商处以430277元的价格购买了湘潭市岳塘区书院路街道电工北路3号春满江南江山××栋××单元××号房屋。前述房屋于2013年4月19日办理不动产权利证书，为规避该房产成为其诉讼案件的执行财产，沈运球与沈源在2014年10月24日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将原本登记在沈运球名下的该房产过户至沈源个人名下单独所有，《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沈源以32万元的价格受让房屋，实际沈源并未支付沈运球32万元，且沈源的不动产权利证明由沈运球领取。2017年2月22日，沈运球、李运莲的民间借贷诉讼通过执行和解履行完毕，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确认沈运球、李运莲因民间借贷纠纷判决书所产生的给付义务已经全部执行完毕。2017年8月18日，沈源与沈运球、李运莲又以签订《买卖合同》的形式，将湘潭市岳塘区书院路街道电工北路3号春满江南江山阁6栋4单元0104001号房屋以2万元价格进行买卖，并过户给沈运球、李运莲共同共有，实际沈运球、李运莲亦未支付2万元价款。现罗鸣以沈源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系无权处分，沈运球、李运莲不构成善意取得为由，向法院起诉，并提出诉称所述之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三点。第一个争议焦点：沈源能否通过2014年10月24日《房屋买卖合同》成为湘潭市岳塘区书院路街道电工北路3号春满江南江山阁6栋4单元0104001号房屋的所有权人。沈运球、李运莲、沈源在庭审过程中一致表示2014年10月24日的《房屋买卖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实际是为了规避民事案件执行所为，结合沈运球、李运莲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判决时间（2012年9月29日）、前述房产的产权证登记时间（2013年4月19日）、《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间（2014年10月24日），符合时间逻辑，同时罗鸣也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与沈源已经支付了32万元的对价，经庭审询问罗鸣，罗鸣亦不能合理解释在其资金实力雄厚的前提条件下不另行购买住房而以明显低于原买受毛坯价的价格购买其岳父母装修好的房产，故一审法院认为沈运球、李运莲、沈源关于《房屋买卖合同》签订目的的陈述与客观事实相符，沈源和沈运球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基于虚假的买卖意思表示，没有真实的对价交付，该合同无效，故沈源不能基于该《房屋买卖合同》取得房屋所有权，2014年10月24日沈源登记为房屋的所有权人不能真实反映该房屋权利状态，实际沈源与沈运球之间是房屋代持，故沈运球仍是房屋的真实权利人。第二个争议焦点：2014年10月24日后湘潭市岳塘区书院路街道电工北路3号春满江南江山阁6栋4单元0104001号房屋是否系沈源与罗鸣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沈源不能依据《房屋买卖合同》取得房屋所有权，该房屋并不是沈源的合法财产，自然也不能是沈源与罗鸣的夫妻共同财产。第三个争议焦点：2017年8月18日沈源与沈运球、李运莲签订的《买卖合同》效力如何。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不予支持，现罗鸣主张沈源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系无权处分，并因此导致合同无效，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因沈源与沈运球、李运莲在2017年8月18日亦是基于虚假意思表示，即双方之间没有真实的买房和卖房意图，故该合同无效，但罗鸣也不能基于合同无效将湘潭市岳塘区书院路街道电工北路3号春满江南江山阁6栋4单元0104001号房屋的产权变更至沈源与罗鸣的名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沈源与李运莲、沈运球关于湘潭市岳塘区春满江南房屋2017年8月18日的买卖关系无效；二、驳回罗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减半收取计5150元，保全费3770元，两项合计8920元，由罗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罗鸣提交了五组证据，证据一为（2020）雨法执字第254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被上诉人向法庭隐瞒了存在该裁定书的事实，根据该裁定书记载的和解协议约定，余款1746460元至2014年6月30日前全部付清；证据二为（2017）湘0302执恢43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该裁定书是生效法律文书，该裁定已确认的事实为沈运球、李运莲已按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已生效的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证据三为2012年李运莲向罗鸣借款40万元的转账凭证，拟证明罗鸣向沈运球夫妇提供资金上的帮助，该借款至今未归还，罗鸣一直以来没有催还款；证据四为罗鸣于2020年5月10日向岳塘区法院提交的反驳证据目录，拟证明罗鸣于开庭当日即2020年5月8日收到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后，发现被上诉人未将（2012）雨法执字第254号执行裁定书作为证据提交，该裁定书记载内容与被上诉人开庭陈述的内容不一致，罗鸣于2020年5月10日向岳塘区法院寄出该裁定书作为反驳证据提交；证据五为岳塘区法院于2020年5月11日签收罗鸣提交反驳证据的快递派送记录，拟证明岳塘区法院已收到罗鸣提交的反驳证据，但视而不见，且拒绝签收，不组织质证。被上诉人沈运球、李运莲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达不到罗鸣的证明目的，该执行裁定书记载的执行和解协议内容是双方于2012年约定的还款时间，但是被执行人并没有做到按该协议付款，故2017年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该裁定书是2012年执行卷的结案裁定，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2017年执行恢复卷的结案文书，是用来证实债务于2017年全部还清，被上诉人不存在向法庭隐瞒该裁定书，只是当时认为没有必要提交；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无异议，该裁定书确认了债务还清时间为2017年2月；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这仅是罗鸣与李运莲之间的资金往来；证据四为罗鸣委托诉讼代理人自行制作的证据目录，不具有证据效力；证据五从快递流程上无法证实寄件方与本案有任何关联，也无法证实寄件材料内容，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沈源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余款1746460元被上诉人没有还清，所以该和解协议约定付款的时间被上诉人没有做到；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裁定书是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达成的被法院确认的执行和解协议，实际上申请执行人考虑到与被执行人的关系，放弃了部分执行数额，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是一致的，到目前为止，沈运球、李运莲实际上没有履行全部执行的义务；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因罗鸣在广东做生意，沈运球、李运莲夫妇也多次借款给罗鸣用于经商及其家庭生活开支，故罗鸣付给沈运球夫妇的款项是自愿的，也是归还上述费用；证据四、证据五同意沈运球、李运莲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证据三系罗鸣与李运莲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对证据三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系罗鸣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证据四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无法显示寄送内容，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五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沈运球、李运莲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一为房屋产权档案证明，拟证明沈运球、李运莲为了当时唯一的住房不陷入被拍卖的执行风险，故将房屋过户到女儿沈源名下；证据二为雨湖区法院执行案卷材料，拟证明被上诉人没有按照2012年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于2014年6月30日前还清债务，导致申请执行人于2017年2月申请恢复执行，在恢复执行阶段通过其他两位实际借款人一起方结清本案债务，从恢复执行申请书以及实际借款人王文锐出具的同意在70万元范围内归还债务的承诺书中可以看出债务结清时间以及实际债务的负担主体情况。上诉人罗鸣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房屋登记至沈运球、李运莲名下是被上诉人之间恶意串通损害罗鸣利益的证明，证据本身是无效的，同时这份证据也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反映被上诉人与封湘南执行案件的真实还款情况；其中王文锐的担保书是2014年3月3日作出且只担保了70万元，与执行和解协议中确认的剩余还款数额相差一百多万，且该70万元是否履行、如何履行在证据中未体现；申请执行结案书中明确记载沈运球已经按照2012年254号裁定书履行完毕，该案很可能已于2014年6月30日前结清款项；被上诉人提供的几份取款凭证和还款单时间均在2014年2月27日之前，总计金额是20万，但是转账人和收款人均与封湘南执行案无关，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申请终结执行案件书与（2017）湘0302执恢43号裁定书的时间是同一天，不能证明封湘南的执行案件是在2017年2月22日之后才恢复的执行，不能证明当时债务仍未履行完毕。被上诉人沈源对该两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仅能体现房产情况、权利人信息、登记状态，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一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沈源未提交证据。上诉人罗鸣向法院提交了两份调查取证申请书及责令提交书证申请书，请求人民法院调取李运莲名下银行卡2010年7月20日至2017年2月22日的交易明细，（2014）雨法执字第254号执行案卷，责令沈运球、李运莲提交其与封湘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的全部还款凭证。本院认为，罗鸣与李运莲之间多年的经济往来不能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及购房款直接对应，沈运球、李运莲与封湘南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还款情况亦不能与本案产生必然联系，沈运球、李运莲在二审期间向法院提交了相关执行案件的案卷材料，对罗鸣提出的以上请求，本院不予准许。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2月27日沈运球、李运莲作为被执行人与申请执行人封湘南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在该协议签订之日被执行人给付77150元，余款1746460元至2014年6月30日前全部付清，雨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雨法执字第254号执行裁行书，确认了执行和解协议的内容，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因封湘南以被执行人沈运球、李运莲有可供执行财产为由申请恢复执行，雨湖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2日作出（2017）湘0302执恢43号恢复执行通知书，通知封湘南恢复（2012）雨法民一初字第536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申请执行人封湘南于当日提交申请终结执行案件书，认为沈运球已按（2012）雨法执字第254号执行裁定书内容履行完毕，双方对此事已全部了结。雨湖区人民法院随即于同日作出（2017）湘0302执恢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2012）雨法民一初字第53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内容执行完毕。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罗鸣认为其基于与沈源的婚姻关系而享有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沈源于2017年8月18日与沈运球、李运莲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应予返还案涉房屋。沈运球、李运莲辩称其与沈源之间系规避执行，恶意串通而买卖房屋，并提供了执行案件的相关材料予以证实。根据执行案件材料显示，2014年2月27日沈运球、李运莲夫妇作为被执行人与申请执行人封湘南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执行余款于2014年6月30日前付清，2014年10月24日沈运球、李运莲与沈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过户手续，因沈运球、李运莲未按执行和解协议履行相关债务，申请执行人封湘南向人民法院申请恢复强制执行，后于2017年2月22日以沈运球已按（2012）雨法执字第254号执行裁定书内容履行完毕，双方对此事已全部了结为由向人民法院申请终结执行，雨湖区人民法院随即作出终结执行的裁定，2017年8月18日沈源与沈运球、李运莲签订买卖合同并办理过户手续，将案涉房产过户至沈运球、李运莲名下。以上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沈运球、李运莲及沈源为规避执行，恶意串通买卖房产的事实，该房屋买卖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支付购房款，罗鸣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推翻以上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沈运球、李运莲、沈源之间为规避执行于2014年10月24日、2017年8月18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均属无效，沈源自始至终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罗鸣无法基于婚姻关系取得该房屋所有权，无权要求沈运球、李运莲返还房屋。罗鸣与沈运球、李运莲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必然联系，可另行处理，若罗鸣认为沈运球、李运莲、沈源之间恶意串通的行为损害其相关权益，亦可另行提出损害赔偿请求，故罗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罗鸣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拒收其庭审后提交的反驳证据，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罗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罗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亮审判员 蔡 涛审判员 章业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杨晟书记员何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