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4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会勤，女，196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奎，江苏非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荣成，男，194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清，徐州市铜山区茅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华，徐州市铜山区茅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徐州市铜山区东旭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郝家村2队。法定代表人：郝团结，该合作社理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梓烜，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会勤因与被上诉人赵荣成、原审被告徐州市铜山区东旭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东旭谷物合作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3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会勤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320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从而作出错误的判决。被上诉人赵荣成并不是铜山区利国镇郝家村**的村民，其从事教育行业，户口迁至铜山区利国镇104国道东教育宿舍**。多年来户籍为非农业户口，在该村已没有承包地，经营权证书即使有被上诉人赵荣成的名字，因无土地，被上诉人作为一审的原告主体不适格。2016年10月1日，被上诉人家中的“沟北0.5亩”承包地与东旭谷物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确认涉案土地“沟北0.5亩”的事实。2015年9月1日，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政府颁发的经营权证书中载明“沟北1.3亩”，从颁发经营权证书的时间及流转的时间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及其家人均认可沟北的土地为0.5亩，并不是1.3亩，否则被上诉人及其家人不会与东旭谷物合作社签订沟北0.5亩土地流转合同。2015年9月1日，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政府颁发给被上诉人的经营权证书中载明“沟北1.3亩”四至不清，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家的涉案土地位置与上诉人的土地相连。1993年，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郝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郝家村委会”）分给上诉人沟北0.8亩土地，上诉人耕种至今。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定上诉人沟北0.8亩土地系被上诉人所有实属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赵荣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从事教育行业，户口迁至利国镇104国道东教育宿舍**，不是郝家村**村民，该村已没有承包土地，作为一审的原告主体不适格”。上诉人的说法不真实，观点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自幼生活、居住在郝家村**，上世纪80年代全家人取得6.64亩家庭承包土地（其中包括涉案大沟北1.3亩），1994再次被确认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有村委会证明为据）。1996年，被上诉人从民办代课教师转为在编教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小城镇落户的，应当按照承包方的意愿，保留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允许其依法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同时，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变的原则和被上诉人全家并未迁移到利国镇104国道东教育宿舍1号居住，更没有放弃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东旭谷物合作社侵占被上诉人土地、拒付承包款，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主体并无不适格之处。第二，上诉人称“依照被上诉人与东旭谷物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能确认被上诉人沟北为0.5亩土地，从颁发经营权证的时间及流转的时间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及其家人均认可被上诉人沟北土地是0.5亩。2015年9月1日，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政府颁发经营权证载明1.3亩土地四至不清，不能证明涉案土地与上诉人的土地相连”。上诉人陈述完全违背事实。被上诉人于1994年和2015年均取得沟北1.3亩承包地，未有与上诉人土地相连之处。被上诉人耕种几年后，因外出该土地被上诉人和他人耕种。2016年，东旭谷物合作社将郝家村二组沟北整体土地以每年每亩800元进行承包，东旭谷物合作社以被上诉人土地面积不详为由，仅与被上诉人签订0.5亩土地的承包合同，并承诺待被上诉人提供相应证据后再给付1.3亩土地承包费。当时双方签订0.5亩土地承包合同，并不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018年，郝家村委会发给被上诉人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后，被上诉人提供给东旭谷物合作社并要求支付1.3亩承包费被拒绝。东旭谷物合作社法人称，“你所谓0.8亩土地已给王会勤签订承包合同，承包费被她领取”。以上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上述主张与事实相悖，其观点不能成立，同时证明东旭谷物合作社侵犯被上诉人的合法权利。第三，上诉人称“涉案土地是郝家村委会分给0.8亩耕种至今”不真实。上诉人并无沟北土地，一审中并未提供任何相关证据。被上诉人外出期间，上诉人占用涉案土地进行耕种，于2016年将其流转给东旭谷物合作社并领取土地承包费，上诉人有无沟北土地与被上诉人土地无关。尽管上诉人曾经耕种过涉案土地，但土地使用权仍归被上诉人所有，东旭谷物合作社应按时足额给付被上诉人1.3亩土地承包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裁判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东旭谷物合作社述称，希望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基础上明确涉案土地0.8亩土地归属，以便原审被告能够支付相关的费用。被上诉人赵荣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东旭谷物合作社、王会勤给付所欠土地承包费1920元（自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止，每年640元，按0.8亩计算）；2.依法判令东旭谷物合作社、王会勤自2019年至2027年每年9月1日支付土地承包款1040元（按1.3亩计算）；3.案件受理费由东旭谷物合作社、王会勤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4年铜山区利国镇郝家村在分配承包地时将郝家村2组大沟北1.3亩承包地发包给赵荣成耕种。该土地四至为：东至王德光，西至张素勤，南至路，北至沟。后赵荣成将该土地弃荒，其中0.5亩被王德光拾种，0.8亩被赵荣成嫂子拾种，赵荣成嫂子后又弃荒，由王会勤拾种。后经赵荣成催要，王德光将上述0.5亩土地返还给赵荣成。2015年9月1日，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政府将上述大沟北1.3亩承包地向赵荣成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该证书由郝家村委会持有，未交付赵荣成。2018年6月，郝家村委会将该证书交由赵荣成。2016年9月1日，东旭谷物合作社与王会勤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约定王会勤将上述0.8亩土地承包给东旭谷物合作社。每年640元承包费，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至2027年9月1日。东旭谷物合作社已支付给王会勤2019年9月1日前的承包费，2019年9月1日至今的承包金未支付。2016年10月1日，赵荣成与东旭谷物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约定赵荣成将上述0.5亩土地和1.92亩稻田地承包给东旭谷物合作社，每年每亩800元，期限自2016年10月1日至2027年10月1日。2019年1月10日，赵荣成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东旭谷物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郝团结和郝家村委会赔偿土地损失，后赵荣成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赵荣成的大沟北土地东至王德光，南至路，北至沟，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结合《农户承包地登记基本信息表》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对该部分的记载，与双方陈述一致，故对赵荣成的大沟北土地东、南、北三面界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会勤辩称赵荣成的土地西面是其自己的土地，且其在1993年分地时即获得了该0.8亩土地，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事实。首先，王会勤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其在大沟北享有承包地。其次，王会勤提供的证人仅能证明确占有过大沟北0.8亩的土地，该事实赵荣成并未否认，但对王会勤开始占有土地的时间这一关键事实陈述不清，且李士俊的证言与王会勤提供的证明有矛盾之处，李士俊陈述其在大沟北不享有土地，是和郝志斌换的，但王会勤提供的王德光、李士俊、郝安华的书面证明却载明在1993年时，李士俊即分得大沟北土地。另外庭审中，在一审法院询问1993年之前涉案土地占有人情况时，王会勤又改变陈述称一直都是她种植的，王会勤存在虚假陈述的可能。故一审法院对王会勤在大沟北享有承包地这一事实不予确认。赵荣成的大沟北承包地东、南、北三面界点均确认，《农户承包地登记基本信息表》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均记载其大沟北土地为1.3亩，现赵荣成仅占有0.5亩，故应当确认在该0.5亩土地西面的王会勤占有的0.8亩土地系赵荣成的承包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用益物权，赵荣成作为用益物权人，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在该权利受到侵害时，其有权向侵权人请求损害赔偿。对于谁是侵权人的问题，涉案土地在2016年8月31日以前由王会勤占有、使用和收益，2016年9月1日，东旭谷物合作社、王会勤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王会勤已将涉案土地移交给东旭谷物合作社，由东旭谷物合作社占有、使用和收益，王会勤不再对涉案承包地具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行为，其仅依据双方的合同获取承包费，故王会勤不再是侵权人，东旭谷物合作社应认定为侵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东旭谷物合作社、王会勤在签订《土地承包流转合同书》时，涉案土地由王会勤占有，赵荣成尚未持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也未有证据证明赵荣成向东旭谷物合作社声索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东旭谷物合作社与王会勤建立合同关系，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赵荣成利益的可能，故此时不宜认定东旭谷物合作社存在过错。但在赵荣成持有合法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东旭谷物合作社应当及时向土地的所有权人和其他相关方核实涉案土地的权利归属，审慎处理其与王会勤之间的合同关系，以免给真正的物权人造成损失，因此，在东旭谷物合作社未履行上述义务的情况下，仍继续占有涉案土地并获取收益，应当赔偿赵荣成相应的损失。结合赵荣成的诉请，赵荣成要求东旭谷物合作社按照每年每亩800元的标准计算损失，符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涉案土地种植的系农作物，本地区农作物种植系一年两季，赵荣成第一次主张权利的时间是2019年1月份，上年度秋季种植的农作物处于生长期，尚未收割，为方便各方当事人结算，一审法院确认东旭谷物合作社赔偿赵荣成2019年度夏季的土地占有使用费，即320元（0.8亩×800元/亩×0.5）,本年度夏季作物已种植完毕，故2020年度的损失应为640元（0.8亩×800元/亩）。对于赵荣成诉请的2020年秋季至2027年度期间的费用，因东旭谷物合作社是否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具有不确定性，赵荣成的该部分损失亦未实际发生，故对该部分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可另行签订承包合同，确认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综上，涉案0.8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归赵荣成所有，王会勤不是实际占有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东旭谷物合作社因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自其有过错时承担侵权责任，东旭谷物合作社、王会勤之间的权利义务问题应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另行调整，本案不予理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徐州市铜山区东旭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荣成2019年夏季至2020年9月1日的土地占用损失960元；二、驳回赵荣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徐州市铜山区东旭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王会勤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郝家村委会于1990年为上诉人丈夫郝俊国颁发的土地使用证，证明：讼争的大沟北0.8亩土地实际系上诉人王会勤丈夫郝俊国承包取得，一审法院认定大沟北0.8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为被上诉人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起诉主体不适格；2.铜山县利国乡经营管理服务站于1994年为上诉人丈夫郝俊国颁发的土地使用证，证明目的同证据1；3.编号为73、户名为王培松的郝家村土地清册，证明：2000年，上诉人丈夫郝俊国将自己承包的沟北0.82亩土地转给案外人王培松经营耕种，讼争的沟北0.8亩土地此前一直由上诉人王会勤的丈夫郝俊国承包；4.铜山县人民政府于2000年为案外人王培松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明目的同证据3。被上诉人赵荣成质证认为：第一，四份证据不是新的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应该在一审期间提供，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第二，四份证据不具备法律效力。农村承包土地已进行了多次变动、多次统计，一直到2015年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政府对承包土地进行二轮确权并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目前所有承包土地的权属都以2015年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为准。上诉人提供的三份土地使用证、经营权证均已废除，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于证据1，诉争土地是0.8亩，该证载明大沟北土地面积为0.82亩。该证书所载明土地没有四至，位置不详，不能证明该证所载明的大沟北0.82亩土地与诉争0.8亩土地是同一块土地。对于证据2，该证为1994年铜山县利国乡经营管理服务站颁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土地确权要县级以上的人民政府进行确认，铜山县利国乡经营管理服务站无权确认土地的权属，不能证实上诉人享有诉争0.8亩土地的使用权。该证所载明的沟北0.82亩土地位置不详，没有四至，不能证明该证所载明的大沟北0.82亩土地与诉争0.8亩土地是同一块土地。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的观点不能成立。对于证据3，该证据虽然加盖郝家村委会的公章，但是无经办人签字，真实性无法核实。郝俊国一直是利国铁矿工人，在该村不享有承包地。该清册上备注部分注明了2000年由郝俊国转入给王培松，假如该事实成立，与上诉人和东旭谷物合作社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自相矛盾，可以证明该转让或者清册不真实，与事实不符。即使王培松的土地清册上载明沟北0.82亩土地，但是该0.82亩土地无四至，没有明确的位置，不能证明该证所载明的大沟北0.82亩土地与诉争0.8亩土地是同一块土地。对于证据4，该证书载明的户主是王培松，并不是上诉人王会勤，且未载明沟北0.82亩土地四至，不能证明王培松的0.82亩土地原为王会勤承包地，亦不能证明该土地是诉争0.8亩土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具备合法性。原审被告东旭谷物合作社质证认为：因四份证据是政府或者村委会出具或盖章确认，对真实性不持异议。被上诉人赵荣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徐州市铜山区利国小学中心校于2020年8月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曾经是民办教师，1996年7月份转入在编人员，尽管转入在编人员，但是根据国家的法律和政策，赵荣成在该村一直享有承包地，全家并没有全部迁入小城镇生活。2.郝家村委会于2020年8月1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赵荣成的妻子王秀荣一直在郝家村二组生活居住，未离开该村，赵荣成仍享有郝家村二组土地的承包经营权。3.魏贤兰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魏贤兰曾经耕种诉争土地一年，在耕种期间得知赵荣成土地西边靠张素勤。上诉人王会勤质证认为：对证据1，该证明无制作人签字，对真实性有异议。同时该证明证明了赵荣成系事业单位人员，并非农民，依法不应当取得郝家村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2，该证明虽然加盖郝家村委会印章，但是没有制作人签字，对其真实性以及对方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该证明应视为证人证言，该证人虽然签字，但是需要出庭接受询问方能作为证据使用。另，上诉人曾经提供上诉人与魏贤兰的电话录音，在电话录音中，魏贤兰承认其耕种的土地为王会勤所有，与该证明内容截然不同。原审被告东旭谷物合作社质证认为：质证意见同上诉人。此外，证据1、2均与本案所待证的事实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进行确认。原审被告东旭谷物合作社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对于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双方均提供证据原件，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将结合全案证据及法律规定予以综合分析认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王会勤与被上诉人赵荣成均主张对诉争0.8亩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根据双方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来看，被上诉人赵荣成对诉争0.8亩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具体理由如下：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耕地、林地和草地等实行统一登记，登记机构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赵荣成提供了其本人所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依据该证书，赵荣成在有家庭承包地1.3亩，实测面积为1.3亩，东为王德光、西为张素勤、南为路、北为沟。另，赵荣成提供了郝家村委会于2018年11月20日出具的证明【郝家村委会在（2019）苏0312民初644号案中认可该证明是真实的】、加盖郝家村委会印章的农户承包地登记基本信息表，证实赵荣成在1994年承包二组大沟北承包地一块1.32亩。前述证据结合赵荣成目前在大沟北仅占有0.5亩土地的情况，足以认定诉争0.8亩土地为赵荣成家庭承包地。第二，王会勤提供了郝家村委会于1990年为其丈夫郝俊国颁发的土地使用证、铜山县利国乡经营管理服务站于1994年为其丈夫郝俊国颁发的土地使用证，但该两份证书发证机关并非当地政府，未载明沟北土地四至，不能证实该两份证书所载明沟北土地系诉争土地，且郝家村委会所颁发土地使用证时间为1990年，早于二轮承包时间，不能证实诉争土地二轮承包情况。王会勤提供的编号为73、户名为王培松的郝家村土地清册、铜山县人民政府于2000年为案外人王培松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该两份证据载明户主姓名为王培松，并非王会勤，且该土地清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均未载明沟北土地四至，不能证实该证书所载明沟北土地系诉争土地。截止本案二审辩论结束，王会勤未提供其对诉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或当地二轮土地承包清册，王会勤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王会勤对诉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第三，赵荣成提供了王德光、张素勤于2018年11月出具的证明，王会勤提供了王德光、李士俊、郝安华和郝新国分别于2019年5月20日出具的证明（均加盖郝家村委会印章），并申请王德光、李士俊、王培松到庭作证，但上述证据并非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或当地二轮土地承包清册，均不足以作为确认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且上述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之处。如，李士俊出具的证明载明其在1993年取得大沟北土地，但在出庭作证时称“那块地不是我的，我是种植别人的，和郝志斌换的”、“我只种植了两三年又给王培松种了”；王德光与张素勤于2018年11月出具的证明载明赵荣成大沟北土地面积为1.3亩，但在出庭作证时称不知道赵荣成沟北土地的面积。故证人证言不能支持上诉人的主张。综上，根据现有证据，赵荣成对诉争0.8亩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赵荣成作为一审原告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另根据该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赔偿损失是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之一。赵荣成系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其对诉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东旭谷物合作社在赵荣成提起本案之诉后仍未支付相关费用，侵犯了赵荣成对诉争土地所享有的承包经营权，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赵荣成相应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诉争土地被东旭谷物合作社占用的事实，结合当事人的过错、赵荣成的诉请等因素，判令东旭谷物合作社赔偿赵荣成2019年夏季至2020年9月1日的土地占用损失960元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会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涛审判员 周美来审判员 李帅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艾文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