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威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九如东路****楼**。法定代表人：李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芳，河南九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建总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郑州市金水路**div>法定代表人：石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党益民，河南义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权砾，河南义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威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建总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总国际）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4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永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芳，被上诉人建总国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党益民、胡权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0102民初427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诉讼请求。2.判决建总国际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未过诉讼时效，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工程于2008年1月18日竣工验收合格，在原审庭审笔录中建总国际承认无持续催要工程款的证据，原审法院仅依据有永威公司会计于2019年1月28日签字的表格则认定未过诉讼时效。该表格抬头名称为《省建总翟战胜(12-16＃楼含热交换站签证费)》，表格的横列为“12-16＃楼、总结算价、已付款、余质保金、付质保金、扣维修费、余额、备注”，表格纵列主要为按照时间顺序记录的横列项金额的变动情况，根据该表格显示2016年余额已为负数。表格下方有永威公司财务会计付某的签字。依据永威公司、建总国际提供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等证据可知，永威公司财务负责人为杜利民，付某非合同约定的联系人或授权代表人，且付某在原审中出庭作证，以证明该表格为建总国际要求查看维修费用明细时所出具的。永威公司在一审时已针对诉讼时效，进行了答辩及质证，明确该表格从形式及内容上均不能证明建总国际有要求履行或永威公司有同意履行的意思表示，不应视为永威公司放弃时效利益。参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总则编理解与适用(下)》第973页“三、债务人对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的债务确认或催收文件上签章的效力认定:实践中，从债务人的角度看，债务人签名或盖章的文件在性质上分为两类:一类为承认债权存在的文件如征询函、对账单、确认书、欠款单等，如果这些文件没有要求履行的意思，债务人签章仅代表承认诉讼时效已届满的债权的存在，并不导致诉讼利益的放弃。另一类为同意履行的意思，且无证据表明债务人签名或盖章的行为仅表示收到上午文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应认定债务人同意履行，放弃了时效利益”，原审法院仅依据有财务会计签字的文件，不加审核文件实质内容即认定建总国际未过诉讼时效，忽视永威公司诉讼时效利益的抗辩，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贵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退一步讲，即便不考虑诉讼时效抗辩，法院支持的工程款也应当扣除已支付的质保金30万、代付的6000元维修费用、及依约扣除的总包管理费用185155.88元，另外利息的起算时间错误，且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当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1、关于已支付的30万质保金，原审法院为何对仅有永威公司财务会计签字的表格予以认定却对有建总国际盖章的领款单、建总国际的项目安装负责人丁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不予认可?丁丁某为工程安装负责人曾作为施工单位的领款人在收款处进行了签字领取了工程进度款2372587.9元。原审中丁丁某庭作证，证明2013年丁丁某实际领取了30万元的质保金，该质保金用于冲抵家人的购房款。永威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了有建总国际盖章的丁丁某作为领款人的证据、丁丁某明其收到30万元的质保金的证人证言、及30万元用以冲抵家人购房款的购房合同等资料，永威公司认为该系列证据已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因该时间久远，现永威公司未能找到当时建总国际提交的请款单，但原告已向法院提交了的其他证据，不能仅因未提交请款单这一证据就不予认定永威公司已支付30万元质保金的事实，原审认定事实错误。2、关于永威公司代付的6000元的维修费用，质保期内，被告电话联系原告要求维修，因原告未及时维修，被告代付维修费共计472462.85元。其中有两笔款项维修费2000元、维修费4000元建总国际员工签字确认，且在原审庭审中建总国际也承认了该笔维修费的情况下，原审法官对上诉维修费未予认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3、关于建总国际原审中主张的185155.88元工程款，该款项为永威公司在付款时扣除的总包管理费。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补充协议》第一条第2款第(8)项(第6页)及第六条第4款(第14页)“甲方按照实际分包价款的百分之二付给乙方管理费(含所有甲分包工程成品保护以及工程资料的汇总、管理，验收是作为一个整体工程与土建部分一同参与验收)在结算中予以增加。若乙方对甲供材的管理或对甲分包队伍的配合不利，甲方有权根据实际情况扣除部分管理费”的规定，建总国际作为总包单位，在收取永威公司向其支付的高额管理费时，对甲分包工程、甲供材具有管理责任，如存在管理不善的，按照合同的约定永威公司有权要求建总国际承担责任并可直接在管理费中扣除该费用，并无约定需要建总国际同意。建总国际以该部分工程为甲分包、甲供材为由，仅收取管理费但要求不承担责任，该行为严重违背合同的约定，且永威公司扣除185155.88元管理费用的时间为2009年5月份，截至起诉之日建总国际并未对该费用的扣除提出过任何异议，应当认定为其对该笔扣款的认可。另根据合同约定，通知永威公司维修并非必要程序，建总国际的签字认可也并非必要程序，实际上总包的管理责任存在较为复杂且琐碎的实际情况，所以通常合同约定永威公司有权根据实际情况直接扣除部分管理费，该扣除的限额通常也仅在限于管理费，并非为建总国际直接施工的工程款。原审法院擅自增加了永威公司的合同义务，要求永威公司提交用以证明质量问题系建总国际造成的且通知其维修等证据，不符合合同约定，认定事实错误。4、利息的起算时间错误，且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当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补充协议》第九条(第20页)、第5款的约定，质保期自工程验收合格备案之日起计算，因此质保期的起算日期为2010年11月12日。另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补充协议》第六条第8款(第15页)约定“剩余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其中2.5％土建保修款在竣工一年后的三个月内付清，2％安装保修款在竣工两年后三个月内付清，余0.5％其他保修款在质保期满(5年)后三个月内付清”依据该约定，质保金并非同一时间一并支付，而是分为三期支付，其中最后一期约定的最后支付时间为2016年2月12日。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计算时间及利息计算方式错误。另截止至永威公司上诉之日，建总国际尚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保修期间的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建总国际仍应当继续承担工程保修义务。建总国际辩称，一、一审对于诉讼时效认定并无问题。因建总国际今年来一直向永威公司催要该笔款项，但永威公司始终推脱未予支付。直到2009年1月28日，在建总国际多次要求下，永威公司与永威公司工程负责人王东伟只是建总国际同付付某账后，向建总国际出具扣款清单，但对该扣款清单上的具体项目，建总国际对此不予认可。二、关于永威公司诉称的30万元保证金既无相应的工程款申请证明，亦无没有其他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虽有证人证言，但依据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之规定，不能单独以证人证言作为定案依据。永威公司应对此进一步举证证明。关于185155.88元并非永威公司诉称的管理费，建总国际已经在一审时对该部分款项予以明确，该款项系永威公司与建总国际进行工程结算时，工程款多扣部分，且该部分并非建总国际施工范围。永威公司混淆了管理费与工程结算款的概念。永威公司也未提交相应的关于该部分系工程质量维修通知等关联性举证。关于永威公司代付的6000元维修费用，该部分费用系本案建总国际起诉之后双方约定对账由永威公司出具的维修单复印件，载明由建总国际工程负责人王艳玲签字的6000元清单对此建总国际认可该部分维修清单上有工程负责人王艳玲签字部分，但是需永威公司提交相应原件予以佐证。维修通知系永威公司应尽义务，也是对双方工程合同内容的进一步确定和落实。从永威公司出具的维修清单可知，永威公司单方面将原不属于建总国际施工范围及维修义务的款项扣除，违反合同诚实、公平原则。三、关于工程验收合格备案之日起算。本案工程竣工日期为2007年12月30日，永威公司申请工程均收验收备案表上显示竣工时间为2008年1月18日，工程最长质保期为五年后三个月内付清，故一审法院判定工程款已2013年4月18日系合理合法判定。依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49条之规定，建设单位应当自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内，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规划等文件报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或其他部门备案之规定，永威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长达近十个月位于报备，故本案应以竣工时间为准，而非工程报备时间。综上，请求驳回永威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建总国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永威公司支付工程余款727391.88元及利息（以727391.88元为基数，自2010年3月30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永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1月25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郑州市伏牛南路6号的永威鑫城二期11#—16#楼施工图纸所示的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工期为2006年11月25日至2008年1月13日；工程质量标准：按国家工程质量评选及验收标准验收，一次达到合格工程标准；合同总价款为1618万元；工程款预付：具备开工条件，预付备料款，比例按工程造价的10％以上；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本工程按月进度拨付工程款，每月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全部竣工后，工程款拨付至合同价款的92％，剩余工程款（除保修金外）在办理完竣工结算后28天内按实际工程结算造价支付完成；工程质量保修期：1、地基基础、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3、装修工程为2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5、供热与供冷系统为一个采暖期、供冷期。被告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原告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2007年4月3日，原、被告签订《建筑工程补充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工程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工程保修款，其中2.5％土建保修款在竣工一年后的三个月内付清，2％的安装保修款在竣工两年后三个月内付清，余0.5％其他保修款在保修期满（5年）后的三个月内付清。协议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驻施工现场进行工程施工。截至2008年1月18日，涉案工程已全部施工完毕并通过竣工验收，验收结论为合格工程。2009年4月27日，原、被告双方对工程价款进行决算，工程总价款18988112.08元，累计已付金额为15026750元，留存质保金902236元，应付3059126.08元，扣除水电费、借款等（见附表-省建总12-16号楼应扣款项目明细表：水电费11993元，借款110万元，外墙清洗19503元，防盗门配件2720元，室内保洁33509.58元，楼梯扶手返修19144.91元，彩窗返修18791.39元，楼梯返修54821元，维修费9099元，再扣石材27567元，合计1297148.88元），实付1789544.2元，总应付1761977.2元。被告向该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其中：1、证人付付某明内容如下：建总国际起诉的质保金扣除我公司代付维修费和已经退给原告的质保金后，被告已经不欠原告款项。2019年1月28日，被告公司财务负责人付付某字的建总国际翟战胜（12-16号楼含热交换站及签证费）表格是建总国际的赵观旗让其查一下质保金的情况，付云英就把近几年代付的维修费给他列了一个表给他了，上边的名字是付云英签的，维修费扣款凭证复印件已经全部交给建总国际的赵观旗了，从2013年之后，原告就没有再申请过质保金了。2、证人丁丁某明内容如下：2006年丁丁某翟战胜用建总国际的资质干了永威鑫城的二期5栋楼工程，2008年交工，翟战胜因私人原因资金紧张，没有给丁丁某程款，到了2013年，5年质保期已到，保证金还余30万元，然后丁丁某到永威公司把30万元保证金抵作在永威公司的购房款了。诉讼中，原告称彩铝窗、防盗门、栏杆、消防设施不是原告的施工范围，被告扣除外墙清洗、防盗门配件、室内保洁、楼梯扶手返修、彩窗返修、楼梯返修、维修费、石材费项目共计185155.88元没有依据。被告未提供上述维修项目，被告亦未就相关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系由原告施工、原告接到维修通知后未予维修等事项进行关联性举证。另外，原告向该院提交2019年1月28日被告公司财务负责人付付某字的省建总翟战胜（12-16号楼含热交换站及签证费）清单一份，用以证明项目工程质保到期后，原告一直向被告催要质保金，被告直至2019年1月28日才向原告出具了该份明细，原告的请求未超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所举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含质保金）18988112.08元的基本事实清楚，现工程质保期已过，除去约定及原告认可的应扣款外，被告应全额支付原告工程款。关于扣款金额，被告主张应扣款1297148.88元，原告称彩铝窗、防盗门、栏杆、消防设施不是原告的施工范围，被告扣除外墙清洗、防盗门配件、室内保洁、楼梯扶手返修、彩窗返修、楼梯返修、维修费、石材费项目共计185155.88元没有依据，被告未对其抗辩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系由原告施工、原告接到维修通知后未予维修等事项进行关联性举证，亦未举证其扣除原告石材款27567元的事实依据，故原审法院对被告所作应扣款金额中的185155.88元不予认定，扣除被告已付原告工程款（含应扣借支款110万元、水电费11993元、抵车款6万元）18260720.2元，被告仍需支付原告工程款727391.88元。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应以原审法院认定数额为限，其请求超出部分，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工程于2008年1月18日验收合格，工程最长保修期为5年，按照合同约定，被告最迟应在5年保修期届满后三个月内即2013年4月17日内付清剩余款项，其拖延支付原告工程款属违约行为，应支付原告利息损失。本案的利息应自2013年4月18日起算，原告利息请求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称已通过向丁丁某付购房款的方式向原告退还质保金30万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所举证据已不足以证明其观点主张成立，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民事主体在从事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诚信原则，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是其应尽的义务，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意在促使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而不是消除义务人义务的法律根据，从原告在2019年1月28日仍在找被告核对扣款项目和数额、被告工作人员亦在相关单据上签字确认来分析，不能认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下欠工程款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对被告就诉讼时效问题所作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永威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河南建总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27391.88元及利息（以727391.88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18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河南建总国际工程有限公司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22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永威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建总国际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019年1月28日永威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材料能否证明永威公司同意履行原债务，建总国际的诉讼请求应否受法律保护。2007年4月3日，永威公司与建总国际签订《建筑工程补充协议》，2008年1月18日，涉案工程已全部施工完毕并通过竣工验收，验收结论为合格工程。2009年4月27日，永威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除留存质保金902236元外的工程款进行付款。申请单显示，双方工程价款进行决算，工程总价款18988112.08元，累计已付金额为15026750元，留存质保金902236元，应付3059126.08元，永威公司审批后，扣除水电费、借款、外墙清洗、防盗门配件、室内保洁、楼梯扶手返修、彩窗返修、楼梯返修、维修费、石材，合计1297148.88元后，进行了付款。之后，建总国际未再申请付款。对于除质保金之外的工程扣款，建总国际自2009年5月收到工程款项后并无证据证明其提出异议，要求核算等；建总国际于2020年方提起诉讼，早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两年的诉讼时效。对于质保金，双方约定工程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工程保修款，其中2.5％土建保修款在竣工一年后的三个月内付清，2％的安装保修款在竣工两年后三个月内付清，余0.5％其他保修款在保修期满（5年）后的三个月内付清。即质保金最后余0.5％的到期时间为5年保修期届满后三个月内即2013年4月17日。建总国际保修期届满后并未向永威公司主张该部分质保金，亦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的诉讼时效。关于建总国际是否经常催要构成诉讼时效中断问题。建总国际申请工程款支付采用书面形式，2009年4月之后，未有对于剩余工程款或者质保金的支付申请。根据本案证据，除2019年1月28日永威公司工作人员签字表格外，建总国际并未提交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永威公司进行催要的相关证据。永威公司会计于2019年1月28日签字的表格项目为“12-16＃楼、总结算价、已付款、余质保金、付质保金、扣维修费、余额、备注”，表格纵列按照时间顺序记录横列项金额的变动情况，按照该列表，案涉工程款项质保金支付或扣除完毕，为负数。该表格从形式及内容均不能证明建总国际有要求履行债务，或者永威公司有同意履行原债务的意思表示，不应视为永威公司放弃时效利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的内容，永威公司会计签字的表格是永威公司对于款项扣款罗列，签字是确认永威公司财务记账真实的行为，没有同意支付或者确认债务的意思表示，并不构成对债务的重新确认。因此，2019年1月28日永威公司财务人员签字表格不能证明永威公司同意履行原债务，建总国际的诉讼请求因超过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综上所述，永威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42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河南建总国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7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44元，均由河南建总国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燕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