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3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飞，男，1983年2月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春芳，女，197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波，河南千分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飞因与被上诉人杜春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4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杨彦浩独任审理。上诉人徐飞，被上诉人杜春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徐飞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徐飞与孙得乾之间的合同真实有效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锅炉为“一炉一证”，可进行登记证书的变更，故徐飞会将变更及进出口手续交给进出口公司处理。2.徐飞和孙得乾于2018年初在原场地对锅炉进行交接，徐飞征得原场地所有人王保伟口头同意将锅炉存放在原地，徐飞已实际取得锅炉所有权。3.杜春芳知晓徐飞存放锅炉的事实，未经徐飞同意私自将锅炉卖于他人，系无权处分。杜春芳起初不承认私自处理锅炉的事实，徐飞报案警察询问时杜春芳才承认私自处理锅炉的事实。4.徐飞和王保伟对存放锅炉达成口头协议，徐飞并不知道涉案场地为杜春芳所有，故杜春芳与徐飞没有直接法律关系，其向徐飞提出保管费用不当。5涉案锅炉废铁30吨左右，按照2019年5月市场价格每吨2300元，价值至少69000元，该锅炉可正常使用，价值远超该金额。一审认定杜春芳出售涉案锅炉价值3000元错误。6.涉案锅炉购买价格13万元，已实际支付。其中转账3万元，现金交付10万元，有证人李绿广作证。7.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不能依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无因管理的相应规定。杜春芳辩称，1.一审已查明徐飞与杜春芳之前素不相识。涉案锅炉占用杜春芳的场地，未经杜春芳同意许可。2.徐飞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实际交付所谓的13万元锅炉款项。3.一审中王保伟的询问笔录显示王保伟出售的是燃煤锅炉并非承压性锅炉，不属于国家规定的特种设备。而徐飞所称改造的锅炉明显不是燃煤锅炉，作为特种设备的承压性锅炉的制造维修都需要有相应资质的企业单位才能进行，而徐飞并没有证据证明孙德乾及其本人具有相应的资质。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杜春芳返还锅炉及损失或相应等价款锅炉13万元和损失1万元整，共计14万元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份左右，杜春芳将其位于郑州市二七区侯寨乡张李垌村的厂房出租给王保伟、罗建华做加气块砖用。2017年12月15日，王保伟与孙得乾签订《砖厂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王保伟将下列设备：21×20米蒸压釜4条包括资料、龙门吊一架、行车2套包括行车轨道、球磨机一套包括电机、切割机一套、锅炉一套包括资料、提升机、搅拌机、料罐、厂区内的道轨等等以28万元的价格卖给孙得乾，孙得乾先付定金20万元，余款根据设备运出情况协商付款，全部工期为50天。2018年1月1日，徐飞与孙得乾签订《物资买卖协议》一份，约定孙得乾以13万元的价格将其在原张李垌村加气块砖厂4吨锅炉一台（总重约38吨）卖给徐飞，交货方式：交提货时间为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1月15日，孙得乾必须在约定期限内将所交易的物资保养维护完整；交提货地点为原张李垌加气块砖厂院内；运输及装卸方式为设备拆卸、装车、运输由孙得乾负责，全部工作过程中安全事故由孙得乾负责。协议签订当日徐飞需一次性支付孙得乾3万元作为保证金，后采取现货现款的结算方式，保证金可抵扣徐飞应交纳的尾款；运输及拆、装、卸等费用由孙得乾负担；徐飞应当按照约定期限提货完毕，逾期不提货的，孙得乾可单方终止协议，徐飞交纳的保证金不予退还。2018年1月13日、2018年1月14日，徐飞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两笔累计交付给孙得乾3万元。后上述锅炉一直在原张李垌加气块砖厂院内存放。2019年，杜春芳将其厂房对外出租，因长期与徐飞无法取得联系，杜春芳便将厂院内存放的锅炉以3000元的价格卖给一个收废品的了。2019年10月份左右，徐飞发现锅炉不见了，遂向郑州市公安局马寨分局郭家嘴警务区报案。2020年1月9日公安局民警联系徐飞，告知锅炉是被杜春芳以3000元的价格处理的。诉讼中，徐飞表明以下观点：1.关于涉案锅炉的价款问题，徐飞称四吨蒸汽锅炉的市场价为20万元左右，为了节约成本，经朋友介绍以13万元价格从孙得乾处购买了涉案锅炉。在徐飞与孙得乾签订《物资买卖协议》之后，不知道孙得乾对锅炉做了哪些改动，但孙得乾表示一定要将锅炉做成全新，符合出口的要求，孙得乾表示他翻新的锅炉比新锅炉更加耐用，因为用的都是非常好的零部件，所以价格徐飞不吃亏。孙得乾对锅炉进行翻新改造，徐飞不清楚孙得乾有无相应的资质，只是听说其技术不错、口碑好。2.关于锅炉翻新后的铭牌问题，徐飞称购买涉案锅炉是为了在国外建厂自用，给孙得乾说想用“哈腊硕”铭牌，但孙德乾说保证出口就行了，其他不用管，最后改造成了什么牌子徐飞不清楚。杜春芳表明以下观点：杜春芳没有同意也不知道涉案锅炉要在其场地上延期停放的事实，在通知王保伟后，王保伟因找不到孙得乾便同意让杜春芳处理该旧锅炉，杜春芳于2019年5月份左右将该旧锅炉以3000元的价格卖掉。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锅炉属于具有潜在危险的特种设备，其生产具有严格的规范和标准，对其制造、安装改造实行资格许可制度，对锅炉使用实行许可登记制度。本案徐飞购买孙得乾改造、变造的旧锅炉，没有提供孙得乾相应的资质证书及国家相关部门对涉案锅炉的监督检验证书，故徐飞与孙得乾之间的《物资买卖协议》所涉标的物不合法，不能据此《物资买卖协议》认定涉案锅炉的价格。徐飞将涉案锅炉长期存放在杜春芳租用场地内却没有与杜春芳达成保管协议，杜春芳对涉案锅炉没有法定或约定的保管义务，但其将涉案锅炉以3000元的价格进行处置属于无权处分，在杜春芳没有向徐飞主张保管费用的前提下，杜春芳应将变卖锅炉所得3000元价款支付给徐飞。涉案锅炉目前已无法返还原物，徐飞请求杜春芳支付价款13万元并赔偿损失1万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杜春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飞锅炉款3000元；二、驳回徐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财产保全费1220元，共计2770元，徐飞负担2670元，杜春芳负担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徐飞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1.涉案锅炉存放于杜春芳所有的场地，未经过杜春芳同意许可。杜春芳对涉案锅炉没有保管义务，其联系不到锅炉所有人，进行相应了处理，应将相应收益返还给徐飞。徐飞主张其存放涉案锅炉经过案外人同意，与杜春芳无关，且徐飞至今未向任何人缴纳过保管费用。2.关于杜春芳应返还的数额。徐飞一、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杜春芳处理涉案锅炉的价格，应按照杜春芳自认的价格3000元为准。徐飞主张的锅炉应卖价格与杜春芳本案中应该返还的数额无关。3.徐飞一、二审提交证据拟证明其已受让涉案锅炉，是涉案锅炉的实际所有权人，已经支付完13万元价款，与其本案向杜春芳主张权利无关。综上所述，徐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徐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彦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王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