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2民终7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民正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刘家桥石门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4243036980Q。法定代表人：姜建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景芳，辽宁健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彩梅，女，汉族，1966年7月30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庆波，男，汉族，1969年10月10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积敏，辽宁元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民正工艺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彩梅、吴庆波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564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民正工艺品有限公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原裁定认为：“被告吴庆波曾系大连纸箱厂职工，从二被告提供的供暖费收据可以看出……原告要求二被告将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腾退给原告的请求属于企业内部对职工安置而产生的纠纷，不属于平等主题之间的民事争议，不应按民事案件审理”，上述认定有悖于事实与法律。本案毋庸置疑的事实是大连纸箱厂于1987年在瓦房店等地招收了一批合同制工人，被招用的合同制工人的户口都落在了大连纸箱厂**集体户口，这些合同制工人被安排在厂内集体宿舍居住(即案涉地点：沙河口区石门街54号)，上述被招用的合同制工人包括被上诉人吴庆波。后因厂内集体宿舍搬迁，大连纸箱厂将办公楼的部分房屋作为集体宿舍，招用的合同工人又被安排在厂内办公楼居住(包括被上诉人吴庆波)。2005年左右吴庆波同大连纸箱厂解除劳动合同调到大连风顺汽车修养厂，由于当时企业处于改制状态，案涉房屋(办公楼)也无人管理，后企业经改制案涉办公楼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多次要求被告腾退房屋未果。上诉人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房屋是否是福利分房。1.企业职工福利分房的原则是：职工参加工作的年限、年龄、已婚、家庭人口数等条件。福利分配给职工的房屋需要同单位签订公有住房租赁协议，取得公有房屋租赁证，向产权单位交纳房租。而集体宿舍是指机关、学校、企事业单位的单身职工、学生居住的房屋。被上诉人吴庆波被大连纸箱厂招录时只有17周岁，被招录后同其他被招录者直接安排在沙河口区石门街54号厂区内的集体宿舍居住，其从未同企业签订过任何房屋租赁协议，也没有取得过租赁证，更没有向企业交纳过房租。这显然不是福利分房，而是为了职工的工作方便而暂时居住的集体宿舍。2.被上诉人无理占用房屋拒不腾退，上诉人不可能为其交纳取暖费。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个人交纳取暖费、上诉人取得案涉房屋产权时被上诉人已在案涉房屋居住为由认定房屋是单位分给被上诉人居住，而驳回起诉。上诉人认为：是否交纳取暖费、上诉人取得产权时被上诉人是否已在此居住与案件的实质无关。集体户户口的户主是单位，单位的所在地，集体户户口是在还是单位员工的基础上有效，果解除劳动合同就需要户户口迁出。005年被上诉人吴庆波同大连纸箱厂解除劳动合同后户户口从大连纸箱厂石门街**迁出。应的被上诉人也必须从石门街54号集体宿舍迁出。3.原审裁定依据(2007）大民房再字第××号民事裁定书有关内容作出裁定。(2007）大民房再字第××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所争执之石门街54号房屋，原为大连纸箱厂所有，因福利分房职工居住，时明生取得合法居住权”，该裁定的上述认定是错误的。案涉房屋是时明生与大连纸箱厂签订劳动合同时被安排到集体职工宿舍居住，而不是福利分房(理由同上)。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应当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据法律作出公正的判决，不能依据其他错误的认定，作出错误的裁定。4.本案不是企业内部的人事安排、财产分配、福利分房，本案是平等主体之间的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单位为了工作方便将职工安排在集体宿舍居住，这是原国有企业的普遍做法，一旦职工同企业解除劳动合同，或发生其他变化，职工便无条件从宿舍搬出。综上所述，案涉房屋的实质是集体宿舍，不是福利分房。被上诉人早已同企业解除劳动合同，应无条件的腾退房屋。而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判决驳回起诉是错误的。于彩梅、吴庆波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体答辩意见：1.案涉房屋的居住权是吴庆波作为原大连纸箱厂的职工被安排在此居住而取得的，带有职工福利入住的色彩。与本案相似的案情与事实已被生效的（2007）沙民房再字第××号民事裁定书及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大民房再字第××号民事裁定书所确认。2.此类案件应属企业内部对职工的安置而产生的纠纷，该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大连民正工艺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将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腾退给原告。一审法院经审查查明，案涉房屋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原告于2006年1月12日取得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产权，原告陈述其取得案涉房屋产权时，二被告就已在案涉房屋居住。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吴庆波于1987年至1992年在大连纸箱厂工作，于1992年8月至2005年8月在大连丰顺汽车养护工作。被告吴庆波陈述，大连纸箱厂于2000年将案涉房屋分配给其居住。二被告提供的2018年11月3日的供暖费收据显示，姓名：吴庆波，，地址：石门街**1-2-4供暖费982.80元。二被告陈述其一直交纳供暖费至2019年度。一审法院另查，2006年，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南法院受理了原告大连民正工艺品有限公司与被告时明生房屋腾退纠纷一案，该院于2006年7月26日作出(2006）沙民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时明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从大连市沙河口区2-1号房屋中迁出。判决生效后，被告时明生向该院申请再审。2007年4月9日，该院以(2007)沙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该院于2007年7月4日作出(2007）沙民房再字第××号民事裁定书，其中该院审理查明，时明生1986年12月进入大连纸箱厂工作，被安排在场内宿舍居住。1998年12月31日，被告与大连大福纸制品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1999年7月时明生与大连民政工艺品厂建立劳动关系，2000年因原宿舍动迁被安排在大连市沙河口区厂内力公楼居住。2000年11月20日，大连国有资产管理局、大连市民政局作出大民企集发(2000)37号关于资产无偿划拨的批示：大连纸箱厂因产品结构不合理，债务多负担大，在职职工和离退休人员被民正工艺品厂接收。根据资产随人走的原则，大连纸箱厂的房产(房管号68-50-40)，无偿划拨给民正工艺品厂。2002年1月时明生从大连民正工艺品厂调出，2003年8月自大连东特物业有限公司办理失业。2005年10月，大连民正工艺品改制更名为大连民正工艺品有限公司。2006年1月大连民正工艺品有限公司取得沙河口区刘家桥石门街54号办公楼的产权。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裁定：一、撤销本院(2006）沙民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再审被申请人大连民正工艺品有限公司的起诉。大连民正工艺品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1月26日作出(2007）大民房再终字第××号民事裁定书，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民法调整平等主体之间的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对企业内部的人事安排、财产分配、福利待遇等人民法院不予管辖。本案所争执之石门街54号房屋，原为大连纸箱厂所有，因福利分房职工居住，时明生取得合法居住权。后因企业兼并，时明生被民正工艺品厂接收，其所居住之房屋亦无偿划拨给该厂，二者之间为该房之纠纷仍属于企业内部职工安置纠纷，不属于侵权纠纷，人民法院不予管辖。福利分房系单位根据职工工作年限、婚姻状态等因素给予职工的物质帮助，含有赠与性质，一经交付，即不可逆，除有特殊约定，受益人享有永久权利。本案时明生取得房屋时无任何附加条件，工艺品厂以其调离本单位为由要求收回房屋没有依据。原审法院驳回工艺品厂起诉正确。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吴庆波曾系大连纸箱厂职工，从二被告提供的供暖费收据可以看出，被告吴庆波交纳了案涉房屋多年的供暖费，原告亦认可其取得案涉房屋产权时二被告已在案涉房屋居住，故可以认定案涉房屋系单位分配给被告吴庆波居住房屋。根据本院(2007）沙民房再字第××号民事裁定书及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大民房再字第××号民事裁定书的内容，大连纸箱厂的房产(房管号68-50-40)即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无偿划拨给民正工艺品厂，在职职工和离退休人员被民正工艺品厂接收。原告要求二被告将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腾退给原告的请求属于企业内部对职工安置而产生的纠纷，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争议，不应按民事案件审理。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大连民正工艺品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原告已预交)，退回原告115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一份户籍户籍证明，吴庆波1987年时不到20岁，该户籍户籍证明与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工作证明相佐，明被上诉人系在农村招聘合同工时被招到纸箱厂，并且在集体宿舍居住，这种情况下不存在福利分房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经本院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民法调整平等主体之间的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对企业内部的人事安排、财产分配、福利待遇等人民法院不予管辖。案涉房屋原为大连纸箱厂所有，无论系以福利分房的形式还是以上诉人主张的分配职工宿舍的形式给被上诉人居住使用，二者之间因该房屋所引发之纠纷仍属于企业内部对职工安置而产生的纠纷。原审认为该案不应按民事案件审理，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贾春雨审判员  任 娲审判员  刘 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邵 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