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撤3号原告：颜虹，女，1954年3月10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政，北京高文（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蓉，北京高文（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现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云，北京高文（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审原告）：杨建良，男，1955年12月4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接昌，辽宁斐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丹，辽宁斐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审被告）：杨建钢，男，1953年8月30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志，辽宁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阚浩然，辽宁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颜虹因杨建良与杨建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辽02民终8872号民事判决和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民初3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颜虹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政，被告杨建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接昌，被告杨建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颜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l.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终8872号民事判决和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民初323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告杨建钢向被告杨建良支付赔偿款1484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颜虹与被告杨建钢系夫妻关系，被告杨建良、杨建钢系亲兄弟。二被告于2007年10月10日形成一份协议书,用不存在的理由编造了杨建钢应向杨建良支付500万元的事实，该协议书是二被告为减少原告财产虚构的。2019年，杨建良向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杨建钢向其支付500万元及巨额利息。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203民初3237号民事判决，支持了杨建良的诉讼请求。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2民终8872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该案遗漏了杨建钢向杨建良多次支付款项的事实,分别是2010年12月21日偿还10万元、2011年3月1日偿还10万元、2011年4月12日支付160万元、2012年2月20日支付20万元、2013年4月25日支付20万元、2014年6月25日支付2651600元。即便2007年10月10日的协议书真实，后续杨建钢向杨建良支付的款项应该扣除。原告不知道二被告之间的诉讼且未参加诉讼、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内容错误且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且该判决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至今未满六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杨建良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是撤销之诉，原告没有权利提出改变拟撤判决内容的诉讼，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关于500万元补偿款来源问题。2004年3月25日，杨建良与大连富某房屋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富某公司”）、杨建钢等签订《协议书》，约定杨建良将其持有的富某公司35%的股权以124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杨建钢，加上联汇石化投资的酬金210万元，共计1455万元，由富某公司、杨建钢、李某、殷某举偿还。其中，富某公司、杨建钢等用两套房屋（星海甲天下4#-1-10-1号和4#-1-10-2号）折抵150.7757万元，剩余1304.2243万元股权转让款和联汇石化投资的酬金由富某公司、杨建钢、李某、殷某举偿还。该协议第6条还约定，杨建良现用车辆归杨建良、王某光所有。协议签订后，富某公司和杨建钢并未将约定的车辆过户给杨建良，而是将该车辆以30万元价格抵顶给了富某公司施工单位。为此，2005年6月28日，杨建钢向杨建良出具《欠条》，确认欠杨建良30万元车辆款。上述协议中承诺折抵部分转让款的房屋4#-1-10-2号房屋，富某公司和杨建钢未按照约定办理或交付至杨建良。为了解决上述车辆补偿款、4#-1-10-2号房屋以及杨建良前期投资和公司注册资金等问题，杨建钢与杨建良于2007年10月10日签订另一份《协议书》，约定上述费用（包括前期投资报酬、注册资金、车辆补偿款和4-10-1-2房屋）合计500万元，由杨建钢偿还。由此可见，本案涉及的500万元并非原告所称“二被告为了减少原告财产虚构的。”二、关于杨建钢向杨建良支付的4651600元应否扣除问题。1.2011年4月12日支付的160万元。2004年7月1日，杨建钢向杨建良借款160万元，杨建良通过辽宁迅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杨建钢160万元。由于杨建钢迟迟未归还上述借款，杨建钢于2010年7月6日向杨建良出具《欠条》，承诺从2010年5月11日开始按照年利率7%支付利息，2010年10月11日后按照年利率14%支付利息，2011年5月11日后按照年利率30%支付利息。《欠条》出具后，杨建钢于2011年4月12日偿还了上述160万元借款。因此，杨建钢2011年4月12日支付的160万元系偿还2004年7月1日的借款，与本案涉及的500万元无关。2.2014年6月25日支付的2651600元。2004年2月1日，富某公司与杨建良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星海甲天下4#-1-10-1号楼抵顶给杨建良，折抵部分股权转让款。但合同签订后，富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将房屋交付给杨建良，在杨建良再三要求下，杨建钢称该房屋已经被出售，出售房款为2651600元，并随后于2014年6月25日给了杨建良2651600元作为补偿。因此，2651600元系杨建钢未履行房屋买卖合同而承担的赔偿款，与案涉500万元无关。3.2012年、2013年分别支付的20万元。该款系杨建钢没有按购房合同约定交付房屋承担的违约赔偿金。2014年6月25日，杨建钢支付了房屋补偿款2651600元后，不再支付违约金。由此可见，杨建钢支付的4651600元系偿还借款和支付的房屋补偿款和违约金，与案涉500万元无关。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案涉（2019）辽02民终8872号民事判决和（2019）辽0203民初323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效力，其查明的事实在颜虹提起的（2019）辽02民撤4号民事案件中予以认定，不存在错误，其没有损害原告利益，与原告无关。1.案涉裁判处理的是杨建钢与杨建良之间的合同纠纷，且债务的偿还明确由杨建钢个人承担。2.杨建良一审起诉时间是2019年5月29日，一审判决时间是2019年8月13日，而原告颜虹与被告杨建钢2019年4月2日离婚，2019年9月18日复婚。由此可见，从杨建良提起诉讼到一审裁判，均发生在原告与杨建钢没有婚姻关系的期间。案涉裁判确定的义务至今尚未履行。由此可见，案涉裁判文书不存在损害原告利益的情形。3.关于原告是否在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侵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问题。2011年11月11日，原告成为了富某公司投资人，其对富某公司经营情况和股权变动及对价支付情况应当知道，如果其认为杨建钢支付对价行为损害其合法利益，应当在2012年5月12日前提起撤销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故原告以对2007年10月10日的《协议书》不知情为由请求法院撤销的，不应予以支持。原告提起的撤销之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应予以驳回。被告杨建钢辩称，原告的陈述属实，杨建钢自己记录其在2007年10月10日协议签订后支付了555.61万元。根据该协议书第6条约定，在协议书签订之后，此前任何未执行的欠款协议全部废止，以该协议为准。因此原告本案提供的杨建钢支付给杨建良的款项全部是2007年10月10日协议书项下的款项。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结婚证、（2019）辽0203民初3237号民事判决书、（2019）辽02民终8872号民事判决书、协议书（2004年3月25日）、杨建良于2005年6月28日出具的书面材料、协议书（2007年10月10日）、银行凭证、说明（2020年3月20日）、（2020）辽02民申606号民事裁定书、杨建钢出具的欠条（2005年6月28日）、商品房买卖合同、杨建钢出具的欠条（2010年7月6日）及银行对公账户对账单，《个人贷款合同》、《个人贷款抵押合同》、《个人贷款保证合同》、大连银行进账单（回单）、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建支行分户明细账（对账单）及结清证明，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2004年6月18日的中国建设银行电汇凭证（回单），显示富某公司向辽宁迅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电汇160万元，该笔款项系在2007年10月10日协议书之前产生，无法证实系杨建钢向杨建良偿还的2007年10月10日的协议书载明的款项，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中国人民解放军辽宁省军区沈阳第一离职干部休养所于2019年11月13日出具的证明，与本案争议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审查认定。被告提供的委托书（1999年3月15日）及富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不予审查确认。被告杨建良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及被告杨建钢虽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但已经生效的（2018）辽0204民初7462号民事判决查明的“2018年10月8日，杨建钢发微信表示尽一切努力解决杨建良的500万元问题，并表示随时通报进展”的事实可以佐证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本案证据的认证情况，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04年3月25日，大连富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杨建钢、李某、殷某举作为甲方，与杨建良、王某光（杨建良代表）作为乙方签署《协议书》，约定：1.乙方将所有股权（其中王某光20%，杨建良15%）计35%全部以1245万元价格转让款转让甲方杨建钢，另加联汇石化投资的酬金（以下简称酬金）210万元，由甲方偿还乙方，合计为1455万元。扣除乙方已得到的抵房（4#-1-10-1～2）二套房屋折价款为150.7757万元，实际乙方转让甲方杨建钢的转让款为1094.2243万元，甲方转乙方偿还款为210万元，故扣除房屋折款后，甲方实际应给付乙方款总计1304.2243万元。2.上述股权的价款及酬金，甲方负责办理在甲方未付款前暂以三处公建房作抵押的手续，即大连市沙河口区太原街132号星海甲天下公建房2-2公建266.63㎡，价格260.7302万元，2-3公建650.69㎡，价格为497.981万元，2-4公建1264.7㎡，价格为741.4523万元。总抵押款为1500.1635万元。上述抵押物在抵押期间可由甲方统一销售，乙方不得再销再抵。需要销售时，可根据甲方销售需要办理解押，同时，销售款转入乙方指定账户。如果抵押房屋的实际售价低于应付乙方的转让金额，甲方应补足差价，或另行办理差价的抵押。当退足乙方260万元时，可解押2-2公建，当再退足甲方500万元时可解押2-3公建，当全部退还完成时，全部解押。3.乙方转让股权的生效时间和该协议的生效时间为抵押手续完成之日，转让完成时间为退还乙方全部股权转让款及酬金。4.甲方收购股权及公司偿还酬金的时间为壹年零贰个月以内。……6.乙方现用车辆归乙方所有，乙方原管理权及账目收尾处理归甲方。7.乙方退出后，在乙方新公司未注册之前，对外暂以大连富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名义对外开展乙方工作，新公司注册之日止。就上述2004年3月25日《协议书》中提到的“4#-1-10-1～2”房屋，杨建良与大连富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于2004年2月1日分别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杨建良购买沙河口区太原街132号星海甲天下第4幢1-10-1号房屋、1-10-2号房屋，其中两份合同第六条付款方式及期限中均载明：“一次性付款：签订本合同之日起15日付清（出卖人从杨建良分红利益扣交）”，房屋面积分别是169.92平方米、133.45平方米，房屋价款分别约定863193元、644564元。2005年6月28日，杨建良出具一份书面材料，载明：至2005年6月28日止，杨建良已收到按退股协议（2004年3月25日协议书）的全部款项，双方协议即终止（叁拾万元车款另手续）。同日，杨建钢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杨建良所有的沃尔沃850轿车一部由大连富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叁拾万元的价格抵顶给星海甲天下的施工单位，故欠杨建良叁拾万元。该款项保证在2005年9月30日以前还清，若拖延还款则按双方（即甲方：大连富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杨建钢、李某、殷某举，乙方：杨建良、王某光）2004年3月25日协议书中拖延还款的办法办理（第二页第五款）。2007年10月10日，杨建钢（甲方）与杨建良（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双方就大连富某房屋在开发沙河口区太原街“星海甲天下”项目中杨建良的个人前期投资报酬数额、车辆抵款补偿数额、公司注册资金及4#楼10-2的132㎡房产等费用由杨建钢个人负责偿还的问题，现达成如下协议：一、经双方核对确认甲方欠乙方费用为500万元，甲方个人负责并担保将大连富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大连市沙河口区太原街“星海甲天下”1楼商业网点用房产权转给乙方所有，用于抵顶甲方的全部欠款，具体位置为北向东侧：一层第二、第三、第四跨，即224.93㎡，二层第一、第二、第三跨，即240㎡，共计464.93㎡。二、该房屋现已出租，2010年10月10日到期，到期后甲方及时交给乙方，由乙方委托甲方负责在半年内办理该房产归乙方所有的产权手续。三、该房产在2010年10月10日之前的租期内所有租金归甲方所有和收取，该房产办理产权契税等各种手续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四、在该房产2010年10月10日之前的出租期内及之后，甲方受乙方委托可以联系出售事宜，但由乙方最终书面确认后，方可办理合同及手续，所得价款全部归乙方所有，如甲方单方转移该产权，属甲方违约，乙方有权主张权利；五、以上条款需认真履行，否则，在2010年10月10日的出租期满后，甲方不能按时将产权转给乙方，甲方要按租赁期限届满时的市场价格补偿但不少于500万元的额度赔偿乙方，同时要按延期的时间按同期中行贷款利息计算补偿数额，如果延期超过一年，将按每超过一个月利率增加一倍来补偿乙方；六、甲方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乙方杨建良签字即生效，同时废止双方其他任何未执行的欠款协议，并以此协议为准。杨建钢、杨建良分别在该《协议书》的“甲方”、“乙方”处签字。在该《协议书》尾页落款处，杨建良手写注明：该协议双方共同执行遵守，乙方的4#楼10-2的132㎡房产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再要求甲方对乙方的前期投资报酬数额、车辆抵款补偿数额、公司注册资金等费用提出补偿。就上述2007年10月10日的《协议书》，杨建良曾向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2007年10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受理，经审理后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8）辽0204民初7462号民事判决，确认该《协议书》有效。杨建钢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辽02民终259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颜虹作为原告向本院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2019）辽02民终2594号民事判决和（2018）辽0204民初7462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审理后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19）辽02民撤4号民事判决，驳回颜虹的诉讼请求。在（2018）辽0204民初7462号民事判决中查明：“2018年9月23日，杨建良与杨建钢当面沟通案涉《协议书》载明的500万元等相关事宜。2018年9月26日,杨建良向杨建钢发微信表示:‘给我的是以房抵的补偿款,可你知道十楼132平米的房子十四年后涨了多少吗?……’9月3O日杨建良在微信中表示:‘三哥,咱俩还是按约定办比较好……’并同时将2007年10月10日《协议书》内容进行了说明。杨建钢回复:‘好好过节,节后再商量!’2018年10月8日，杨建钢发微信表示尽一切努力解决杨建良的500万元问题，并表示随时通报进展。2018年10月16日，杨建钢表示解决问题的办法只有贷款，希望杨建良耐心等待贷款的审批程序。2018年10月28日，杨建钢再次向杨建良发微信告知贷款的艰难、解决问题就是贷款等。”关于2007年10月10日的《协议书》的形成原因及过程，在（2018）辽0204民初7462号民事案件审理中，杨建钢陈述为“案涉协议是杨建良在父母家中让杨建钢签署。为了避免在父母面前争吵，也出于哥哥身份、平衡弟弟的心理，杨建钢无奈签署。”在（2019）辽02民撤4号案件的庭审中，杨建钢陈述为“当时与颜虹感情不稳定，双方长期分居，因为杨建钢掌握这个公司，当时公司赚了很多钱，为了转移公司的财产，才与杨建良签了这个协议，其实这个协议中的内容不是真实存在的……”。2019年5月29日，杨建良作为原告起诉杨建钢合同纠纷案件在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杨建良请求判令杨建钢支付杨建良500万元，并自2011年4月11日起至2012年6月10日止以50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2年6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0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杨建钢在该案中主要辩称其不存在欠杨建良欠款的事实，签订合同的本意是富某公司与杨建良存在纠纷，杨建钢只是承担保证责任。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杨建钢与杨建良于2007年10月10日签订《协议书》，杨建钢未向杨建良支付该《协议书》约定的500万元，亦未按照该《协议书》约定办理房屋产权转让手续”，在此基础上，该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辽0203民初3237号民事判决，判决：杨建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建良500万元，并向杨建良支付补偿金（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11日起至2012年6月1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6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8800元（杨建良已预交），由杨建钢负担。杨建钢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进行审理，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辽02民终887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杨建钢负担。杨建钢不服该终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辽02民申606号民事裁定，驳回杨建钢的再审申请。本案审理中，就杨建钢为何在此前原一审、二审诉讼中未提交其向杨建良支付款项的有关凭证，杨建钢解释称由于杨建良对2004年股权转让协议存在心里不平衡，2007年杨建良在家里吵闹，杨建钢为了避免影响父母和兄弟之间的感情，委曲求全签订了2007年10月10日的协议，杨建钢认为该合同不成立，不应向杨建良承担责任，所以其在相关诉讼中没有提及还款情况，也没有将签订合同和诉讼情况告知颜虹。另查明：原告颜虹与被告杨建钢于1980年8月27日登记结婚，于1995年12月21日登记离婚，于2003年6月4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4月2日登记离婚、于2019年9月18日登记结婚。还查明：2010年7月6日，杨建钢出具《欠条》，载明：“因在给杨建良的还款中，发现尚欠160万元，我承诺抓紧还款。特立此证据。如时间拖长可适当考虑利息。利息从本年5月11日开始，按年息7%计。如满一年仍未还，按30%计算年息。（如满5个月未还按年息14%计）。”2010年12月21日，杨建钢通过谭某的银行账户向杨建良的招商银行账户汇款10万元，后又于2011年3月1日再次通过谭某银行账户向杨建良的招商银行账户汇款10万元。2011年4月12日，杨建钢向杨建良的招商银行账户汇款160万元。2012年2月20日，杨建钢向杨建良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2013年4月25日，杨建钢向杨建良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2014年6月25日，富某公司通过大连银行代杨建钢向杨建良电汇2651600元，大连银行电汇凭证（回单）中“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注明“还款”。2014年6月13日，借款人杨建钢与贷款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星海湾支行签订《个人贷款合同》（编号为：2014年DY字053号），主要约定贷款金额为2570000元，贷款用途为装修。2014年6月23日，大连富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抵押人、保证人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星海湾支行分别签订《个人贷款抵押合同》、《个人贷款保证合同》，为上述编号2014-DY-053号的《个人贷款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提供担保。2014年6月24日，大连艺华年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向富某公司转款257万元。2015年6月25日，富某公司大连银行账户进账257万元；同日，对外支付往账2651600元。2016年10月20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星海湾支行出具《结清证明》，载明：借款人杨建钢于2014年6月在我行申请个人抵（质）贷款，合同号为2014-DY-053号，合同金额257万元，房地产权人大连富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房屋坐落沙河口区太原街124-4号，截止2016年10月20日贷款已全部结清。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具体到本案，原生效的（2019）辽02民终8872号民事判决所涉杨建良与杨建钢之间合同纠纷的诉讼标的，原告颜虹虽不具有独立的诉讼请求，但该判决依据的案涉2007年10月10日的协议书形成于杨建钢与颜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杨建钢与颜虹虽于2019年4月2日离婚，但二人未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后又于2019年9月18日结婚。在此情况下，原生效判决判令杨建钢对杨建良支付款项，对颜虹基于与杨建钢的婚姻关系享有的夫妻共同财产份额存在影响，颜虹是与原生效判决存在利害关系的第三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存在归责于颜虹本人的事由致其未参加（2019）辽02民终8872号民事案件和（2019）辽0203民初3237号民事案件的诉讼，故颜虹应系上述法律规定的第三人范畴，有权对上述生效判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关于（2019）辽02民终8872号民事判决和（2019）辽0203民初3237号民事判决的内容是否存在错误问题。原告主张杨建良与杨建钢于2007年10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为减少原告财产虚构的；且认为即便该协议真实，生效判决遗漏了杨建钢向杨建良多次支付的款项。本院认为，就案涉2007年10月10日的协议书，杨建钢与杨建良曾就其效力进行了诉讼，后经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204民初7462号民事判决和本院作出（2019）辽02民终2594号民事判决，确认该协议书有效。在上述判决生效后，颜虹作为原告以其对该协议书不知情，杨建良与杨建钢无据证实欠款事实，变相减少颜虹财产为由，对上述生效判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上述生效判决，后经本院作出（2019）辽02民撤4号民事判决，驳回颜虹的诉讼请求。从杨建钢在上述确认协议效力案件中对2007年10月10日的协议书形成原因及过程的陈述，其与杨建良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以及整个诉讼历程来看，杨建钢对杨建良的诉讼请求完全不认可，而且竭力否定该协议书的效力，其与杨建良不存在共同损害颜虹财产权益的任何意思联络或行为表示，原告所称2007年10月10日的协议书系杨建钢与杨建良为减少原告财产虚构形成，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原告主张（2019）辽02民终8872号民事判决和（2019）辽0203民初3237号民事判决遗漏了杨建钢向杨建良多次支付的款项，应当予以扣除一节，颜虹主张原生效判决遗漏的款项，是其在本案中提供的六笔银行汇款，即2010年12月21日杨建钢通过谭某的银行账户向杨建良的招商银行账户汇款10万元、2011年3月1日杨建钢通过谭某银行账户向杨建良的招商银行账户汇款10万元、2011年4月12日杨建钢向杨建良的招商银行账户汇款160万元、2012年2月20日杨建钢向杨建良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2013年4月25日杨建钢向杨建良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2014年6月25日富某公司通过大连银行代杨建钢向杨建良电汇2651600元。对于上述合计4851600元的款项，杨建良均不认可是杨建钢向其履行的2007年10月10日的协议书约定的500万元给付义务，解释称160万元及前两笔10万元款项是杨建钢向杨建良偿还的借款及利息，两笔20万元是杨建钢未向杨建良履行交房义务的违约金，2651600元则是杨建钢未向杨建良交付星海甲天下4#-1-10-1号楼而向杨建良支付的房屋补偿款。本院认为，原生效判决的主要裁判依据是2007年10月10日的协议书。如上分析，杨建钢与杨建良之间并不存在虚构该协议恶意损害颜虹财产权益的情形，且在与该协议相关的历次诉讼过程中，杨建钢均竭力否定该协议的效力以及杨建良的诉讼意见。而颜虹在本案中提交的六笔银行汇款，从银行凭证载明的时间来看，早在原一审、二审诉讼前已经存在，且大多均由杨建钢作为付款人。在原生效判决的一审、二审诉讼中，杨建钢从未提及其已向杨建良支付了2007年10月10日协议书项下的部分付款这一于己尤为重要的案件事实，更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付款情况。对此，杨建钢解释称其是认为案涉2007年10月10日的协议书是其为了避免影响父母和兄弟之间的感情委曲求全签订的，合同不成立，不应向杨建良承担责任，所以未在相关诉讼中提及还款情况。本院认为，杨建良起诉杨建钢要求其支付2007年10月10日的协议书约定的500万元，系在本院已经作出（2019）辽02民终2594号民事判决明确认定该协议书有效的情况下提出的，并非是在该协议书效力问题不明的情况下进行了诉讼。杨建钢有关在原诉讼案件中未提交付款凭证的解释，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严重有违生活常理，缺乏合理性和说服力，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颜虹在本案中提及的6笔款项，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本案中已经查明的事实显示，杨建钢于2010年7月6日出具《欠条》，载明：“因在给杨建良的还款中，发现尚欠160万元，我承诺抓紧还款。特立此证据。如时间拖长可适当考虑利息。利息从本年5月11日开始，按年息7%计。如满一年仍未还，按30%计算年息。（如满5个月未还按年息14%计）。”由此可知，杨建钢与杨建良之间存在160万元的借款，且双方约定了利息。其次，在2004年3月25日的《协议书》中确实提到富某公司、杨建钢等抵顶杨建良4#-1-10-1和4#-1-10-2二套房屋，杨建良与富某公司亦于2014年2月1日分别就该两套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而就其中的4#-1-10-1号房屋是否实际抵顶给了杨建良或杨建良指定的人并办理产权过户，杨建钢、颜虹并无有力证据证实；而且，结合（2018）辽0204民初7462号民事判决查明的2018年9月26日杨建良与杨建钢的微信内容“给我的是以房抵的补偿款,可你知道十楼132平米的房子十四年后涨了多少吗？……”分析，杨建钢向杨建良应当支付过有关房屋的补偿款。另外，再结合（2018）辽0204民初7462号民事判决查明的“2018年10月8日，杨建钢发微信表示尽一切努力解决杨建良的500万元问题，并表示随时通报进展”的事实分析，杨建良与杨建钢之间除了案涉2007年10月10日协议书中约定的债权债务之外，事实上还存在借款、房屋补偿款支付等债权债务关系。颜虹本案中提及的银行汇款不足以认定系杨建钢履行2007年10月10日的协议书项下500万元的给付义务，颜虹主张原生效判决遗漏了杨建钢已付款项并要求在生效判决中予以扣除的观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在此基础上，（2019）辽02民终8872号民事判决和（2019）辽0203民初3237号民事判决的内容不应认定存在错误。故原告颜虹要求撤销本院（2019）辽02民终8872号民事判决和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民初323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杨建钢向杨建良支付赔偿款14840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颜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颜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侯学枝审判员  刘冬艳审判员  刘小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任建芳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第三百条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请求成立且确认其民事权利的主张全部或部分成立的，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二）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三）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对前款规定裁判不服的，当事人可以上诉。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未改变或者未撤销的部分继续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