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攀飞，男，197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春，男，198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婷，湖北尊而光（洪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芸，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攀飞因与被上诉人汪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1民初2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攀飞、被上诉人汪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芸、潘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攀飞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汪春起诉；2、判令汪春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涉案买卖合同卖方为安徽贝意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意梦公司），李攀飞主体不适格。2016年9月，李攀飞入职贝意梦公司，任职期间一直代表公司负责办理婴幼儿奶粉批发业务。李攀飞向汪春递交了贝意梦公司营业执照和经营乳制品的流通许可证，因厂家停止发货，双方就退款事宜进行沟通的过程中，多次确认退款主体为贝意梦公司，汪春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李攀飞系以贝意梦公司员工身份与其缔约，其向李攀飞主张权利缺乏法律依据。二、涉案买卖合同买方为弋江区木直中规母婴店，汪春主体不适格，无权提出本案主张。汪春成立弋江区木直中规母婴店并任法定代表人，汪春在本案中的行为属于营业行为。双方缔约前，汪春向李攀飞出示了营业执照和经营乳制品的流通许可证，明显是以其法人主体身份与贝意梦公司交易。涉案买卖共涉及38250元的婴幼儿奶粉，汪春是为了出售获取利润进行的批发。双方洽谈代理“辰鹰乐儿”奶粉销售业务事宜，生产厂家要求必须以法人身份才可以代理。因此，汪春不可能是以个人身份与李攀飞沟通。三、若买卖双方任何一方为个人，则涉案买卖合同无效，不受法律保护。根据《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关于进一步加强婴幼儿配方乳粉销售监督管理工作的通知》、《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乳品质量安全工作的通知》、《工商总局、商务部关于切实规范流通环节乳制品经营者履行进货查验和查验记录义务的实施意见》以及《安徽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关于进一步加强婴幼儿配方乳粉销售监督管理的通知》、《安徽省食品安全条例》等规定，案涉买卖合同无效。四、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李攀飞除直接向汪春退款5000元以外，还按汪春指定方式向案外人殷鹏退款10000元。一审法院遗漏该10000元退款事实，仅认定李攀飞退款5000元。李攀飞共向汪春送达了24000元的货物，而一审并未查明。因此，即使本案原被告主体均适格，且合同不违法，李攀飞也已向汪春发送了24000元的货物，退款15000元，汪春无权向李攀飞提出退款主张。汪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汪春与李攀飞经人介绍认识，双方在微信上就乐儿奶粉情况展开沟通，并直接向李攀飞购买奶粉，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关系真实自愿，合法有效。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款项支付、发货、收货、退款事宜均发生在双方个人之间，汪春始终不清楚李攀飞所称贝意梦公司主体相关情况。汪春确实是弋江区木直中规母婴店经营人，但这不意味着汪春不能以自己作为买卖合同的购买方。李攀飞在上诉状中列举的相关文件系对奶粉经营者的规范性条文，并不存在我国合同法中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李攀飞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由其举证证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退款，双方的聊天记录中明确约定李攀飞应向汪春退款28250元，经过汪春多次催款，李攀飞在2017年12月21日向汪春转款5000元，双方对于应退款金额没有争议。汪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攀飞返还奶粉货款23250元；2.判令李攀飞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给付资金占用费2881元（暂计算至2020年1月16日）；3.判令李攀飞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汪春与李攀飞就买卖乐儿品牌奶粉达成口头协议，由李攀飞向汪春供应乐儿品牌奶粉75件，汪春及时向李攀飞付款。2017年11月17日，汪春向李攀飞支付货款38250元（包含案外人殷鹏支付的10000元）。李攀飞后未向汪春供应前述乐儿品牌奶粉。经双方协商，李攀飞同意向汪春退还货款，并于2017年12月21日向汪春退还货款5000元，向殷鹏退还货款10000元。之后，李攀飞未退还剩余货款23250元，汪春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汪春提交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支付宝电子回单，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可以确认汪春与李攀飞就买卖乐儿品牌奶粉成立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汪春依约向李攀飞支付了货款，李攀飞未依约交付相应的货物。后经双方协商，李攀飞同意退还汪春货款。李攀飞在向汪春及案外人退还部分货款后，尚有剩余货款23250元未退还给汪春。据此，李攀飞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汪春提出要求李攀飞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同时，李攀飞的违约行为给汪春造成了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李攀飞应向汪春赔偿损失。故汪春提出要求李攀飞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据实予以支持。另，关于李攀飞提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已经退还了全部货款的相关抗辩意见。一方面，李攀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一方面，李攀飞自认向案外人交付了其他品牌的奶粉，并没有向汪春交付相应的货物。由此，李攀飞的相关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李攀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汪春返还货款23250元；二、李攀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汪春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按本金23250元，从201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本金23250元，从2019年8月2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27元，由李攀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攀飞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攀飞提交如下证据：1、黑龙江贝美滋乳业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两份；2、李攀飞与于飞的微信聊天记录；3、李攀飞与殷鹏的微信聊天记录，以上证据用以证明李攀飞代表的是贝意梦公司，案涉交易是公司行为。汪春对李攀飞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李攀飞是否在贝意梦公司任职与本案无关，殷鹏是否与李攀飞构成代理关系也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李攀飞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基本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汪春与李攀飞微信聊天时询问“殷朋钱已收到，我的呢”、“我的多少钱你可记得”，李攀飞回复“知道，28250”，汪春回复“28250，是的”。本院认为，关于案涉买卖合同交易主体的问题。汪春主张其与李攀飞口头约定购买奶粉，并向李攀飞转款38250元，双方当事人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李攀飞主张其系职务行为，案涉买卖合同的交易主体实际为贝意梦公司和弋江区木直中规母婴店。从汪春与李攀飞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一直是汪春与李攀飞协商采购奶粉事宜，并无内容显示双方系代表贝意梦公司和弋江区木直中规母婴店进行交易，案涉货款也是由汪春直接转款给李攀飞，退回的部分货款亦是由李攀飞直接转给汪春，未经过贝意梦公司或者弋江区木直中规母婴店账户。李攀飞关于案涉买卖合同交易主体为贝意梦公司与弋江区木直中规母婴店，汪春作为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的上诉请求，因其举证未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汪春与李攀飞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李攀飞称双方当事人的买卖合同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下欠货款金额，双方当事人明确为28250元，此后，李攀飞向汪春转款5000元，实际还差欠汪春货款23250元。李攀飞向案外人殷鹏退款1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已予以查明，并无遗漏。李攀飞还称其向汪春送达了24000元的货物，但就其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李攀飞应向汪春返还货款2325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综上所述，李攀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元，由李攀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任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吴倩书记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