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9民初182号原告（反诉被告）：湖北三江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柏泉茅庙集街43号（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21827628225。法定代表人：李四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游贵桥，湖北名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调解，代收法律文书，申请执行及执行中的相关事项。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毅，湖北锡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反诉原告）：孝感市华厦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黄陂大道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00747679234R。法定代表人：翟博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天，湖北律之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孝感市皓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书院街城西社区佳丽宾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003970883617。法定代表人：芦应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湖北律之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和解、调解，代为申请鉴定，代为签收法律文书等。第三人：连带福，男，196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西河镇丰收村连家砦40号。公民身份号码：422201196108013212。第三人：李光华，男，196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新铺镇郝庙村。公民身份号码：422201196902101850。第三人：黄晓翠，女，197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华，男，196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代理权限：代理提供证据、开庭、领取文书、承认请求、调解等。与黄晓翠系合伙关系。第三人：刘青仙，女，195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带福，男，196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代理权限：代理提供证据、开庭、领取文书、承认请求、调解等。与刘青仙系合伙关系。第三人：袁春苟，男，1969年4月28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开发区。第三人：胡想清，男，197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原告（反诉被告）湖北三江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江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孝感市华厦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厦公司）、被告孝感市皓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冉公司）及第三人连带福、黄晓翠、李光华、刘青仙、袁春苟、胡想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受理。三江公司于2017年1月5日申请诉讼保全，本院2017年1月16日作出（2016）鄂09民初182号之一民事裁定。华厦公司2017年2月24日申请复议。因华厦公司提出复议申请时已超过复议期，对华厦公司的复议申请本院予以驳回。2017年4月22日，华厦公司提出反担保申请，请求解除对其银行账户700万元的查封，孝感金誉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自愿为华厦公司的上述申请提供担保。本院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6）鄂09民初182号之三民事裁定，解除本院（2016）鄂09民初18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中对华厦公司银行账户700万元的查封。2017年2月24日华厦公司申请调查取证，本院2017年4月19日庭审中回复华厦公司：该申请调查取证的事项不属于需人民法院调查的范围，驳回华夏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经华厦公司申请，本院2017年3月22日发出《参加诉讼通知书》，通知连带福、黄晓翠、李自成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因合伙人退伙，第三人变更为连带福、黄晓翠、李光华、刘青仙（合伙人廖华平去世，其继承人为刘青仙）。2017年3月20日，华厦公司、皓冉公司分别向本院提出反诉。因皓冉公司未在规定的时间内缴纳反诉费，故本院庭审中裁定皓冉公司的反诉不成立。2017年8月21日，华厦公司申请追加袁春苟、胡想清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7年10月20日，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同意追加袁春苟、胡想清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2017年4月19日、2017年7月5日、2017年10月18日、2017年11月17日分别五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三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贵桥、李宗毅，被告（反诉原告）华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天，被告皓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第三人连带福、黄晓翠、李光华及刘青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带福，第三人袁春苟、胡想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厦公司、皓冉公司立即付清三江公司工程款33898177.84元及利息（利息按双方约定利率至付清三江公司工程款本息之日止）；2.判令三江公司对三江公司承建的位于孝感市孝南区远大社区幸福秦苑1、2、3、4号楼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华厦公司、皓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三江公司其他损失；4.本案诉讼费由华厦公司、皓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7月20日、2013年4月16日，三江公司与华厦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三江公司承建华厦公司、皓冉公司在位于孝感市××社区开发××、××、××、××楼，合同对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竣工验收、竣工结算、质量保证等进行了约定。之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合同签订后，三江公司精心组织，认真施工，1号楼于2014年3月20日竣工、2号楼于2015年3月6日竣工、3号楼于2015年2月1日竣工、4号楼于2015年2月1日竣工。华厦公司、皓冉公司已使用，但华厦公司、皓冉公司仅支付部分工程款，尚欠三江公司工程款33898177.84元。华厦公司、皓冉公司应当立即支付工程款，并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向三江公司支付利息至三江公司工程款本息之日止，并承担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根据我国《合同法》第286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问题的批复》，三江公司对三江公司承建的位于孝感市孝南区远大社区幸福秦苑1号、2号、3号、4号楼享有优先受偿权。遂起诉，请依法支持三江公司上列诉讼请求。华厦公司对三江公司本诉答辩如下：一、本案的基本事实。1.2013年，李自成、连带福、黄晓翠等合伙人决定投资开发幸福秦苑1号楼和2号楼，芦应清、秦志新、余四清决定投资开发幸福秦苑3号楼和4号楼，由于当时各合伙人均没有房地产开发公司，又急需签订合同，要求华厦公司临时在发包合同上盖章，而后投资人分别成立开发公司，以自己的公司开发建设。华厦公司的代表人与各投资人均是朋友关系，便临时在合同上加盖了印章。2.合同签订以后，芦应清、秦志新、余四清成立了“孝感市皓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幸福秦苑3号楼和4号楼整个工程建设、工程款的支付、房屋销售、工程造价的预决算、房屋的验收等均由皓冉公司进行，可以说：幸福秦苑3号楼和4号楼整个施工、工程签证、预付工程款、工程预决算等所有一切，华厦公司没有委派任何人参与，一直是皓冉公司的股东负责管理，幸福秦苑3号楼和4号楼的施工结算与华厦公司没有任何关系。3.到三江公司起诉之日为止，幸福秦苑1号楼和2号楼共计支付给三江公司2777003元的工程款。4.2016年12月3日下午5时，拟对房屋进行验收，由于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没有到位，更主要是因为三江公司的全套建设工程档案资料没有向质监站提交，没有登记，无法验收，所以房屋至今没有验收。5.工程完工以后，三江公司一直与皓冉公司和连带福、黄晓翠等合伙人核对工程量，其中2015年9月4日双方到新时代大酒店对2号楼的工程量达成了一致意见，双方进行了会签，其他楼栋的工程量由于分歧很大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起诉以后双方又对工程量进行了多次协商核对。6.涉案工程是胡想清、袁春苟个人投资建设，挂靠在三江公司名下施工，工程款应当由实际投资人胡想清、袁春苟享有。三江公司只是在合同上加盖了印章，涉案工程的资金投入、材料购买、劳务聘请、工程管理、整个施工、工程签证、预付工程款、工程预决算等，均由胡想清、袁春苟实施，三江公司从未派员参与，并且胡想清、袁春苟根本不是三江公司的工作人员，实际上所有的工程款领取凭证上均有胡想清、袁春苟的签字（包括三江公司开具的收到工程款的收据及以房抵款的收据上），特别是工程款的最终结算是胡想清、袁春苟分别与华厦公司和皓冉公司反复协商确定，胡想清、袁春苟在结算单上签字以后三江公司才盖章认可。无疑，三江公司只是一个形式上的承包人，实际承包人为胡想清、袁春苟。二、三江公司起诉的事实不客观。1.三江公司诉称工程验收合格没有依据，由于三江公司没有提交建设档案资料，导致工程至今不能验收，工程款不应当支付。2.三江公司诉称收到的工程款与实际不符。三、华厦公司不应当承担幸福秦苑3号楼和4号楼工程款的支付义务。1.工程建设项目必须要获得行政审批以后，才能建设，涉案工程没有取得规划许可证，没有进行招投标，胡想清、袁春苟不是三江公司工作人员，自己没有资质，挂靠在三江公司名下，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据《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在城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以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四条以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更何况华厦公司没有享有幸福秦苑3号楼和4号楼的的权利，更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华厦公司不应当承担相关的责任。2.由于芦应清、秦志新、余四清开发幸福秦苑3号楼和4号楼，是挂靠在华厦公司名下，成立公司以后，取消了与华厦公司的挂靠关系，由自己成立的皓冉公司，涉及工程施工、材料的供应、中间付款、隐蔽工程验收、中间计量签证、工程价款结算等均由皓冉公司与三江公司发生直接的法律关系，三江公司明知该项目是皓冉公司开发，认可了皓冉公司，实际上三江公司、华厦公司、皓冉公司三方的实际行为证实华厦公司与三江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早已经转移给皓冉公司，多年以来，三方没有提出任何异议。3.华厦公司与皓冉公司不是委托代理关系，皓冉公司的行为对华厦公司没有拘束力。三江公司主张华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是：华厦公司委托皓冉公司代理履行合同义务。首先，三江公司的主张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次，代理行为的特质是，代理人必须以委托人的名义与第三人发生关系，而非以代理人名义进行。而本案施工过程中所有的行为均是以皓冉公司名义进行，三江公司自始至终认可幸福秦苑3号楼和4号楼为皓冉公司开发，认可幸福秦苑1号楼和2号楼是华厦公司开发，上述房屋的工程施工、材料供应、中间付款、隐蔽工程验收、中间计量签证、工程价款结算确认等均分开，分别与皓冉公司和华厦公司进行，特别是工程验收盖章和工程款最终结算签字盖章，分别由华厦公司、皓冉公司进行，无疑，华厦公司与皓冉公司不是代理关系，而是二个独立的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的民事主体，华厦公司对皓冉公司涉及幸福秦苑3号楼和4号楼与三江公司所有的签证、签字、工程款的最终确定行为均没有授权，均不认可，均与华厦公司没有关联。四、三江公司要求华厦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成立。1.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48条约定：“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和竣工报告”，三江公司必须履行交付义务，同时，由于建筑工程质量涉及公民的生命健康安全，三江公司应当交付全套施工资料（包括工程施工过程中的材料合格证、质量检测资料、设备实验报告、隐蔽工程验收记录等资料）。由于三江公司没有及时提交资料，导致不能验收，也不可能备案，鉴于三江公司没有履行交付工程资料和验收报告的义务，发包人依法享有先约抗辩权，没有义务支付程款给三江公司。2.三江公司诉称判决华厦公司、皓冉公司支付工程款33898177.84元没有依据。三江公司没有提供上述欠款的依据，其次，幸福秦苑3号楼和4号楼整个工程建设、工程款的支付、房屋销售等均由皓冉公司进行，三江公司一直与皓冉公司来往，从未为工程建设、结算、付款、验收之事向华厦公司主张权利，客观上三江公司早已认可了幸福秦苑3号楼和4号楼的建设单位为皓冉公司，而不是华厦公司。三江公司将皓冉公司列为被告足以证明上述事实。涉案工程是胡想清、袁春苟个人投资建设，挂靠在三江公司名下施工，涉案工程的资金投入、材料购买、劳务聘请、工程管理、整个施工、工程签证、预付工程款、工程预决算等，均由胡想清、袁春苟实施，三江公司从未派员参与，三江公司不认可。实际承包人领取的工程款理应当认定为支付了工程款。胡想清、袁春苟二人在长达4年的时间内，分别在华厦公司、皓冉公司领取了数千万元的工程款，并且，三江公司所有的工程款收据均交付给胡想清、袁春苟签字在发包人处领取，客观上三江公司早已认可了他们的代理行为，胡想清、袁春苟领取工程款的应当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3.幸福秦苑1号和2号楼由连带福、李自成（后期退股）、黄晓翠、廖华平等人合伙投资开发，所有收益均由合伙人享有，华厦公司没有投入分文现金，也没有收取分文收益，合伙人实际是本案的义务承担人和权利享有人，对此三江公司也知晓，该部分责任应当由实际投资人偿付。五、三江公司要求支付下欠工程款利息的请求应当驳回。1.依据建设施工合同第51.2条款的约定，三江公司应当每月提交已经完成工程量的报告，实际情况是没有提交，无法审查，不知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工程款应当支付而未支付的责任在三江公司，华厦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2.双方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下欠工程款，以三江公司建设的房屋抵偿，三江公司一直不前来办理抵偿手续，责任在三江公司，发包方仍然同意在双方结算完毕以后，以房屋抵偿工程款。3.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约定的违约条款不受保护。六、胡想清、袁春苟挂靠在三江公司名下施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收缴该项目所有的利润和管理费用。基于以上抗辩理由，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三江公司的诉讼请求。皓冉公司对三江公司的本诉答辩如下：一、皓冉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23746201.4元，只下欠工程款1432732.4元。皓冉公司以支付现金、以房抵工程款、支付材料款等方式已经支付了工程款23746204.4元，双方确定3、4号楼总工程款数额为25178933.82元。二、三江公司主张的利息没有依据。依据3、4号楼《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58.2.1条虽然对工程进度款的支付节点作出了约定，但依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三江公司应当在完成节点工程量之后，向皓冉公司提出支付工程进度款申请和付款通知，皓冉公司在14天之内支付工程进度款，如果皓冉公司在收到三江公司提交的支付工程进度款申请和付款通知后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才应当承担应付工程款的利息。但是，三江公司没有在任何一个支付节点向皓冉公司提出支付工程进度款和付款通知。故此，三江公司主张利息没有依据。三、3、4号楼没有竣工验收。依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完成建设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二）有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三）有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四）有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五）有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保修书。三江公司素日提交过《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但由于三江公司没有提交上述资料，3、4号楼还不符合竣工验收条件，没有通过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检查。故此，三江公司应当重新提交工程竣工验收资料，重新组织竣工验收。连带福、黄晓翠、李光华、刘青仙对三江公司的本诉答辩意见：同华厦公司的答辩意见；同时出具《确认书》，幸福秦苑1号和2号楼系四个个人投资开发的项目，当时连带福、黄晓翠、李光华、刘青仙没有资质，需要以开发商的名义与建筑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连带福、黄晓翠、李光华、刘青仙找到华厦公司，让该公司在施工合同上加盖了印章。但是华厦公司没有投资分文，也没有收取分文房款。该工程的全部投资和收益均由连带福、黄晓翠、李光华、刘青仙投入和享有，债务也由连带福、黄晓翠、李光华、刘青仙承担。与华夏公司无关。袁春苟、胡想清认同三江公司的诉讼主张。华厦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三江公司在3日内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华厦公司交付幸福秦苑1号和2号楼完整的竣工资料；2.判决三江公司在3日以内按照判决书确定的幸福秦苑1号和2号楼工程款的金额向华厦公司交付等额的增值税发票；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华厦公司与三江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48条约定：“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和竣工报告”，同时依据《湖北省房屋建设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及备案管理办法》的规定，三江公司应当交付全套施工资料（包括工程施工过程中的材料合格证、质量检测资料、设备实验报告、隐蔽工程验收记录等资料）。现在三江公司起诉索要工程款，可是，依据上述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三江公司应当首先履行交付工程资料和验收报告的义务，没有交付，不可能验收，也不可能备案，不可能结算。其次，三江公司已经收到27741866元的工程款，没有开分文发票，依据《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条“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款款项，收款方应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和《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二十六条“填开发票的单位和个人必须在发生经营业务确认营业收入时开具发票”的规定，一是三江公司必须开就发票；二是必须在发生经营业务确认营业收入时开具，三江公司认为工程已经施工完毕，结算完毕，收取了巨额的工程款，早应当交付税务发票，三江公司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法律规定，除应当开具发票外，还应当缴纳滞纳金。三江公司对华厦公司的反诉答辩如下：一、华厦公司的第一项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能支持。《湖北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施工竣工验收及备案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建设单位组织工程竣工验收工作，并负责申办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第六条规定“工程竣工验收应当按以下程序进行：（一）工程完工后，施工单位向建设单位提交工程竣工报告，申请工程竣工验收。实行监理的工程，工程竣工报告必须经总监理工程师签署意见。未实行监理的工程，工程竣工报告须经建设单位项目负责人签署意见。（二）建设单位收到工程竣工报告后，对符合验收要求的工程，组织勘察、设计、施工、监理等单位和其他有关方面的专家组成验收组，制定验收方案。（三）建设单位应当在工程竣工验收工作开始7个工作日前将验收的时间、地点及验收组名单书面通知负责监督该工程的监督机构”。第十二条规定“建设单位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应当提交下列文件：（一）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见附件1）；（二）工程施工许可证或开工报告；（三）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四）勘察、设计单位的质量检查报告，监理单位的质量评估报告，施工单位的工程竣工报告；（五）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六）规划、公安消防、环保、城建档案等部门对单位工程出具的认可文件或者验收意见书”。本案中，三江公司在工程完工后向华厦公司提交了工程竣工报告，申请工程竣工验收。根据上述规定，华厦公司应当向三江公司提供建设方供材法人所有材料出厂验收报告及合格证，工程施工许可证或开工报告、规划、公安消防等部门文件。但是，华厦公司没有向三江公司提供任何文件，竣工资料如何完成，其责任在华厦公司。二、依法纳税是每个法人应尽的义务。只有华厦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额工程款后，三江公司将及时向华厦公司交付税务发票。皓冉公司对华厦公司的反诉答辩如下：同意华厦公司的反诉意见。第三人连带福、黄晓翠，李光华、刘青仙同意华厦公司的反诉意见。第三人袁春苟、胡想清认同三江公司对华夏公司的反诉答辩意见；同时认为，华厦公司追加袁春苟、胡想清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理由不成立。一、幸福秦苑1-4号楼施工承包主体是三江公司，袁春苟、胡想清仅是三江公司聘请的现场管理员，华厦公司关于“袁春苟、胡想清为实际承包人”观点错误。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主体是三江公司，是三江公司与华厦公司所签订，袁春苟、胡想清仅是三江公司聘请的现场管理员，协助项目经理冀畅德工作。2.项目的投资人是三江公司。三江公司支付到新铺镇税务所税金单足以证明投资主体是三江公司，三江公司支付了人工工资，材料费、设备租赁费。3.购原材料:加气块砖由三江公司支付的收据，塔吊租赁合同判决书，判决三江公司支付的塔吊租金，三江公司支付于鑫航劳务公司人工费，投资主体是三江公司。二、由于本工程是袁春苟、胡想清介绍给三江公司承接的项目，所以袁春苟、胡想清在施工中协调与开发商的关系，协助催要工程款，督促施工进度，参与现场管理。袁春苟、胡想清领取的现金及以房抵款，袁春苟、胡想清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此诉讼是三江公司诉华厦公司(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主体是三江公司与华厦公司的施工合同纠纷，双方应按施工合同内容行使享有的权利。涉及袁春苟、胡想清应该作另案处理或协商处理。发包方错误的支付款项应该承担责任，应以另案诉讼的方式对袁春苟、胡想清提起诉讼或协商解决，另案起诉袁春苟、胡想清承担法律责任。三江公司与华厦公司、皓冉公司均提交了证据，本院经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查明事实如下：2012年7月20日发包人华厦公司与承包人三江公司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孝南区幸福秦苑1号、2号楼，工程地点：远大社区。工程规模：约26000㎡。二、工程承包范围：土建工程与装修工程，且包含给排水、消防、电气安装工程的管线预埋等。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2年8月10日，竣工日期2013年6月5日。五、合同价款：大写暂定叁仟万元。六、七……八、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本合同约定施工、竣工，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履行本合同所约定的全部义务。本合同有发包人华厦公司盖章，承包人三江公司签章确认。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4.2承包人三江公司，开户行建行乾坤大道支行，账号：42×××32。20.1承包人任命的承包人代表是黄钦鹏。51工程计量和计价。58工程价款支付。58.1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预付款的具体时间和金额：见附加协议。58.2.1双方约定工程进度款支付的具体时间和金额：发包人供应的材料必须向承包人提供正规的发票。58.4.1约定利率，按附加协议执行。同日签订《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一》2.1约定：“发包人承诺按施工合同第58.2.1条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如未按节点支付工程款，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按月息1.2%计算利息，直至该工程开盘销售房屋……。”2013年4月16日发包人华厦公司与承包人三江公司签订了工程名称为孝南区幸福秦苑3号、4号楼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该合同约定的其他内容与2012年7月20日签订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内容基本一致。同日，华厦公司与三江公司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承包人在质量保修期内应按有关规定及双方约定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三江公司与华厦公司签署的《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1号楼竣工验收日期2014年3月20日，2号楼竣工验收日期2015年3月6日；三江公司与皓冉公司签署的《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3、4号楼竣工验收日期均为2015年2月1日。上述四份验收报告均加盖了勘察单位湖北核工业勘查设计院印章，但设计单位、监理单位、质检单位均未加盖公章，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未能实际完成。工程完工后三江公司实际交付了案涉工程。2017年4月10日，三江公司主张：三江公司指派项目负责人为冀畅德，负责该项目的施工；胡想清、袁春苟为三江公司在该项目中的工作人员。因华厦公司、皓冉公司未支付下欠三江公司工程款，以致成诉。三江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同意三江公司的鉴定申请，并将本案移送本院司法鉴定科鉴定。2017年5月18日，三江公司与华厦公司1、2号楼的工程价款签署《结算单》：确定1、2号楼的工程款为2957万元；三江公司与皓冉公司3、4号楼的工程价款签署《基本建设工程预（决）算审核定案表》：确定3、4号楼工程款为25178933.82元。三江公司于2017年5月18日、5月24日向本院提出撤回对幸福秦苑的1、2楼及3、4号楼的司法鉴定申请。根据本院开庭审理中提出的要求，2017年10月9日，三江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工程技术资料共十八册（幸福秦苑1、2、3、4号楼工程技术资料4、4、5、5册），华厦公司、皓冉公司均未领取；本院2017年11月17日庭审结束后，三江公司领回了上述资料。2017年11月17日，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核对账目，《1、2号楼对账表》：以华厦公司提供的《胡想清湖北三江航天建筑》对账表（为基础），经过对账，双方有争议部分：1.2013年1月12日凭证号12：两笔15万元是否重复。2.2013年8月15日凭证号45：5万元是否领取。3.2013年12月28日凭证号17:35万元；与2014年1月21日凭证号17:50万元中，35万元是否扣减。4.2015年2月12日凭证号7号：2号楼工程款70万元，是否与政府支付重复款项。上述有争议部分：共计170万元。华厦公司认为：“上述4笔未重复，不应扣减170万元。故应认定已付工程款为22800903.3元。”三江公司认为：“1、2号楼已付款16851852元，其中，发包方、政府代为支付人工费、材料费1386922元应由发包方提供领款单及材料收据至三江公司认可。其余款项属于袁春苟、胡想清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胡想清认为：“已付款为4712651元，上述有4笔共170万元重复计算，应扣减。扣减后我认可已借支3012651元，需甲方提供代付明细表。”袁春苟认为：“其中11500元应由华厦公司承担，已借支款应为10000元。”《3、4号楼对账表（2017年11月17日）》以皓冉公司提供的付款表为基础：1.付款表中1-13项为胡想清领款，皓冉公司认为：其中第1-3项为地下室人工费，皓冉公司同意剔除，剔除后的数额为2149200元；胡想清认为：胡想清总计领款2149200元，扣除单项扶手款之后，胡想清认可1809500元。2.第14-33项为三江公司领款及以房抵款，皓冉公司认为：该部分总数为10568611.90元，均有凭证，应当以凭证为准；三江公司认为第15项转账金额凭证只有95万元。3.第34项为甲供材钢材款，皓冉公司认为：扣除地下室和钢材款后，为3594803元；三江公司认为钢材款为2945342.92元。三江公司认为：皓冉公司应该提供原始凭证单据核对。4.第35项甲供材商品混凝土，皓冉公司认为：扣除地下室商品混凝土款后，为3295484.50元；三江公司认为商品混凝土款为2263058元。三江公司认为：皓冉公司应该提供原始凭证单据核对。5.第36项瓷砖款为580700元，双方没有争议。三江公司提交的《幸福秦苑3#、4#楼付款表》认可现金支付、以房抵款、钢材款、商混土款、瓷砖款已经支付合计16307712.82元。2017年11月29日三江公司提交《幸福秦苑房子抵工程款清单》，自认1、2号楼11套房以房抵款3373448.2元；3、4号楼12套房以房抵款3568611.9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主张以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案应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012年7月20日发包人华厦公司与承包人三江公司签订案涉幸福秦苑1、2号楼《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2013年4月16日发包人华厦公司与承包人三江公司签订案涉幸福秦苑3号、4号楼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主体适格，但各方当事人未能提交案涉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相关许可证，亦未能提交案涉工程招投标的相关文件，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故上述合同及协议无效。一、案涉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案涉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20.1的约定，承包人（三江公司）任命的承包人代表是黄钦鹏。2017年4月10日，三江公司主张：“三江公司指派项目负责人为冀畅德，负责该项目的施工；胡想清、袁春苟为三江公司在该项目中的工作人员。”三江公司起诉请求判令华厦公司、皓冉公司立即付清三江公司工程款等，均主张三江公司是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袁春苟、胡想清认为：“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主体是三江公司；2.项目的投资人是三江公司；3.项目经理是冀畅德；4.袁春苟、胡想清仅是三江公司聘请的现场管理员；5.袁春苟、胡想清领取的现金及以房抵款，袁春苟、胡想清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此诉讼是三江公司诉华厦公司(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主体是三江公司与华厦公司的施工合同纠纷，双方应按施工合同内容行使享有的权利。涉及袁春苟、胡想清应作另案处理或协商处理。”上述主张符合当事人签订的案涉合同的约定及合同的履行。本院对华夏公司、皓冉公司“三江公司只是一个形式上的承包人，实际承包人为胡想清、袁春苟”的陈述不予认可，因此本院认定本案的施工主体是三江公司。因各方当事人对华厦公司在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上加盖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华厦公司“由于当时各合伙人均没有房地产开发公司，又急需签订合同，要求华厦公司临时在发包合同上盖章，而后投资人分别成立开发公司，以自己的公司开发建设。华厦公司的代表人与各投资人均是朋友关系，便临时在合同上加盖了印章”、“华厦公司没有享有幸福秦苑3号楼和4号楼的权利，更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华厦公司不应当承担相关的责任”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连带福、黄晓翠、李光华、刘青仙“同华厦公司的答辩意见；同时出具《确认书》，幸福秦苑1号和2号楼系四个个人投资开发的项目，该工程的全部投资和收益均由连带福、黄晓翠、李光华、刘青仙投入和享有，债务也由连带福、黄晓翠、李光华、刘青仙承担。与华夏公司无关”的陈述不属于三江公司起诉请求的范围，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故此，本院认定华厦公司为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相对人。在合同签订以后，幸福秦苑3、4号楼整个工程建设、工程款的支付、房屋销售、工程造价的预决算、房屋的验收等均由三江公司与皓冉公司进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三江公司与皓冉公司对3、4号楼的工程价款签署《基本建设工程预（决）算审核定案表》：确定3、4号楼工程款为25178933.82元。故对华厦公司提出的“幸福秦苑3号楼和4号楼整个施工、工程签证、预付工程款、工程预决算等所有一切，华厦公司没有委派任何人参与，一直是皓冉公司的股东负责管理，幸福秦苑3号楼和4号楼的施工结算与华厦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本院予以采信。对袁春苟、胡想清“此诉讼是三江公司诉华厦公司(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主体是三江公司与华厦公司的施工合同纠纷，双方应按施工合同内容行使享有的权利”中涉及3、4号楼结算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实际履行案涉3、4号楼的合同主体为三江公司与皓冉公司，因此，3、4号楼的工程款结算在三江公司与皓冉公司之间进行。二、三江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的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因案涉工程已经实际转移占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三江公司请求支付下欠工程款应予支持。因三江公司在起诉状中主张“2012年7月20日、2013年4月16日，三江公司与华厦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三江公司承建华厦公司、皓冉公司位于孝感市××社区开发××、××、××、××楼，合同对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竣工验收、竣工结算、质量保证等进行了约定”、“华厦公司、皓冉公司已使用，但华厦公司、皓冉公司仅支付部分工程款，尚欠三江公司工程款33898177.84元”表明，三江公司认可华厦公司、皓冉公司均为合同相对方的诉讼地位。2017年5月18日，三江公司与华厦公司1、2号楼的工程价款签署《结算单》：确定1、2号楼的工程款为29570000元；三江公司与皓冉公司3、4号楼的工程价款签署《基本建设工程预（决）算审核定案表》：确定3、4号楼工程款为25178933.82元。根据2017年11月17日《1、2号楼对账表》，三江公司认为：“1、2号楼已付款16851852元，其中，现金3730000元；以房抵款2528461元；甲供材9146469元；发包方、政府代为支付人工费、材料费1386922元（应由发包方提供领款单及材料收据至三江公司认可）。其余款项属于袁春苟、胡想清个人行为，与（三江公司）公司无关。”2017年11月29日三江公司提交《幸福秦苑房子抵工程款清单》，自认1、2号楼11套房以房抵款3373448.2元。故1、2号楼工程价款为29570000元，三江公司自认的1、2号楼实际已支付工款款17636839.3元（3730000元+3373448.2元+9146469.1元+1386922元），下欠工程款11933160.7元（29570000元-17636839.3元）。袁春苟、胡想清认同三江公司的主张，同时认为“涉及袁春苟、胡想清应作另案处理或协商处理。发包方错误的支付款项应该承担责任，应以另案诉讼的方式对袁春苟、胡想清提起诉讼或协商解决，另案起诉袁春苟、胡想清承担法律责任。”上述主张是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确定的责任主体，本院予以采信。故对其中涉及胡想清、袁春苟领取的工程款、三江公司未认可的以房抵款等均不作为华厦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认定，华厦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2017年5月18日，三江公司与皓冉公司3、4号楼的工程价款签署《基本建设工程预（决）算审核定案表》：确定3、4号楼工程款为25178933.82元。三江公司提交的《幸福秦苑3#、4#楼付款表》认可现金支付、以房抵款、钢材款、商混土款、瓷砖款已经支付工程款合计16307712.82元（3、4号楼已支付现金6950000元，其中含胡想清、袁春苟个人领款90000元、100000元；以房抵款3568611.9元；甲供材5789100.92元）。其中的以房抵款与2017年11月29日三江公司提交《幸福秦苑房子抵工程款清单》自认3、4号楼12套房以房抵款3568611.9元是一致的。故3、4号楼下欠工程款8871221元（25178933.82元-16307712.82元）。三江公司与皓冉公司是认可及实际履行3、4号楼建设施工合同，3、4号楼合同的相对方实际为三江公司与皓冉公司。故对华厦公司“不应当承担幸福秦苑3号楼和4号楼工程款的支付义务”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袁春苟、胡想清“此诉讼是三江公司诉华厦公司(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主体是三江公司与华厦公司的施工合同纠纷，双方应按施工合同内容行使享有的权利”的主张本院予以驳回。《3、4号楼对账表（2017年11月17日）》中皓冉公司主张“已支付给胡想清、袁春苟的工程款、以房抵款等应作为支付给三江公司的工程款”中，三江公司2017年11月29日自认“3、4号楼12套房以房抵款3568611.9元”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未认可部分的主张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皓冉公司可另行向胡想清、袁春苟主张权利。对于三江公司与皓冉公司有争议的“3.第34项为甲供材钢材款，皓冉公司认为：扣除地下室和钢材款后，为3594803元；三江公司认为钢材款为2945342.92元。三江公司认为：皓冉公司应该提供原始凭证单据核对。4.第35项甲供材商品混凝土，皓冉公司认为：扣除地下室商品混凝土款后，为3295484.50元；三江公司认为商品混凝土款为2263058元。三江公司认为：皓冉公司应该提供原始凭证单据核对”事实，因皓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皓冉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上述争议部分，皓冉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三、三江公司主张的下欠工程款的利息应予支付。《补充协议一》2.1约定：“发包人承诺按施工合同第58.2.1条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如未按节点支付工程款，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按月息1.2%计算利息，直至该工程开盘销售房屋……。”开盘销售前约定“按月息1.2%计算利息”，开盘后约定以房抵款折抵利息。本案房屋实际已经转移占有，按照以房抵款折抵利息实际上不可操作。视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标准约定不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本案利息计算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江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节点开始计付利息，则应当在完成节点工程量之后，向华厦公司、皓冉公司提出支付工程进度款申请和付款通知；但是，三江公司未提交“支付节点向华厦公司、皓冉公司提出支付工程进度款和付款通知”的证据。故此，视为当事人对下欠款利息的支付时间约定不明。虽然三江公司提交的《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了竣工时间，但当事人直至2017年5月18日才确认工程价款，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起诉之日为利息的起算时间。本院认定2017年1月3日作为计算下欠款利息的起算点。四、三江公司对华厦公司、皓冉公司下欠的三江公司承建的幸福秦苑1、2、3、4号楼工程价款享有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三江公司虽提交了竣工验收报告，但案涉工程至今仍未能完成竣工验收。故三江公司关于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五、华厦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应该支持。华厦公司与三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48条约定“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和竣工报告”。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本院开庭审理中提出的要求，2017年10月9日，三江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工程技术资料共十八册（幸福秦苑1、2、3、4号楼工程技术资料4、4、5、5册），华厦公司、皓冉公司均未领取。但本案闭庭后，三江公司从本院领回了向本院提交的18册工程技术资料。《湖北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施工竣工验收及备案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建设单位组织工程竣工验收工作，并负责申办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第六条规定“工程竣工验收应当按以下程序进行：（一）工程完工后，施工单位向建设单位提交工程竣工报告，申请工程竣工验收。”本案中，三江公司在工程完工后向华厦公司、皓冉公司提交了工程竣工报告，申请工程竣工验收。同时，三江公司应当提交案涉工程的完整的竣工资料。三江公司虽向本院提交了工程技术资料，但其后三江公司从本院领回了向本院提交的18册工程技术资料，未能交付至华厦公司手中。故华厦公司提出的“判决三江公司在3日内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华厦公司交付幸福秦苑1号和2号楼完整的竣工资料”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我国税收征收管理法规定，税务机关是发票的主管机关，对拒不开具发票的行为，权利遭受侵害的一方当事人可向税务部门投诉，由税务部门依照税收法律法规处理。同时发票管理办法也规定，对拒不开票的义务人，税务管理机关可责令开票义务人限期改正，没收其非法所得，可并处罚款。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制度还规定，取消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资格、收回拒不开票义务人的增值税发票。上述规定说明，请求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应属于税务部门的行政职权范畴，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调整的范围。因此，华厦公司反诉请求开具发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按照胜败比例分担。对于三江公司提出的“判令华厦公司、皓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三江公司其他损失”的请求，因本案合同无效、且三江公司未提交造成其损失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三江公司、华厦公司的部分起诉、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孝感市华厦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湖北三江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2号楼下欠工程款11933160.7元及利息（以11933160.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月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15日内止）；二、孝感市皓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湖北三江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3、4号楼下欠工程款8871221元及利息（以887122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月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15日内止）；三、湖北三江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孝感市华厦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孝感市皓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下欠的湖北三江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幸福秦苑1、2、3、4号楼工程价款享有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权；四、湖北三江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孝感市华厦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交付幸福秦苑1号和2号楼完整的竣工资料；五、驳回湖北三江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孝感市华厦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11290元，由湖北三江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1620元、孝感市华厦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4380元、孝感市皓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529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772元，由孝感市华厦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0元、湖北三江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72元。诉讼保全费由湖北三江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孝感市华厦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递交上诉状时预交按其上诉请求计算的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17×××69-1(注明预交上诉费)。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代绍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 依附：适用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