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10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道文，男，汉族，1965年5月9日出生，广西藤县人，农民，住广西藤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道昌，男，195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广西藤县人，农民，户籍住址广西藤县，现住广西藤县。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达源，男，汉族，1945年6月15日出生。上诉人所在社区和村委推荐的诉讼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道池，男，I96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广西藤县人，农民，住广西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伯奇，广西藤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肖道文、肖道昌因与被上诉人肖道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2020）桂0422民初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道文、肖道昌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达源、被上诉人肖道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伯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道文、肖道昌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无理诉请，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虚假立案，名不符实，草率受理。1980年濛江镇安和村大坟肖岗生产组根据党中央分田落户承包精神，将本组集体水田耕地全部分落各户承包后，剩余大岭顶一座集体山地，1981年生产组派出六人将此山地全部分落各户经营管理使用，肖而寿户在大岭顶冲儿、井儿两处各分得一份山地。据中央文件精神，土地落户承包后，承包地“生不增，死不减”，承包期限30年不变，后于1993年根据11号文件和桂发(1994)4号文件精神再次延包30年不变，土地承包法第16条对承包户享有三项权利，第9条规定：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上诉人肖道昌从小过继给肖而寿、吴海萍夫妇为继子，1985年肖而寿夫妇随肖道昌生活直至2012年去世，肖道昌尽了生养死葬义务。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32条规定，肖而寿户所有承包土地应由肖道昌继承经营管理使用，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干涉和侵犯。肖而寿户在大岭顶冲冲儿的合法土地，有生产组当时分地六人中肖某1出庭证实，本组80岁老人肖某2证实，安和村委肖孔生证实。1985年，被上诉人肖道池不经土地权属人肖而寿同意，并趁肖而寿去藤县肖道昌家居住生活，便偷偷强行在肖而寿大岭顶冲儿的承包土地擅自种上8棵荔枝树，肖而寿得知后，回家找肖道池，强烈反对不准种。肖道池当时许诺说：“不种都种了，你什么时候收回我一样不要。”因肖而寿年老去世后，肖道昌自谋职业在藤县很少回家，便形成肖道池长期管理收益，并自认为是他的合法财产。后来肖道昌将此权属地交给其弟肖道文管理使用期间，先因被上诉人于2019年蛮横无理砍掉肖道文的龙眼木，并咒骂其妻，肖道昌知后，便叫肖道文砍掉肖道池强行种在肖而寿大岭项沖儿地上8棵荔枝树的。名为砍树实属收回土地权属。先是被上诉人向濛江派出所报案，濛江司法所派出濛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通知上诉人，被上诉人问话笔录，在四次问话中，没有一次真正查实土地权属，只问一些双方摩擦皮毛事，不作过正式处理解决，后便下达调解终结告知书，通知双方另找法律途径解决。被上诉人起诉财产损失赔偿诉至藤县法院。2020年3月6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但对庭审调查及实地勘验自始至终从未查清土地权属，主观武断，先入为主，砍树就要赔偿，不顾客观事实，不查清是非，带着有色眼镜，偏袒被上诉人一方，偏信被上诉人种果土地是其老爸分家给的和开荒得的，这种毫无事实根据的虚假陈述，一审法院应不予采信，但一审法院认定肖道池强行种在肖而寿承包地上8棵荔枝树木，是其合法财产，上诉人侵权砍掉，一审法院不分青红皂白，利用职权套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枉法裁判上诉人赔偿损失17000元。上诉人认为本案主要分清种果土地权属，才能得出正确判决，否则必会导致判决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种果土地权属是肖道池分家和开荒的。土地属于国家和集体所有，个人不能因为分家取得，土地更不属于分家财产。上诉人的合法土地遭受非法强种荔枝树，有权随时清除侵权物。一审法院枉法裁判，导致肖而寿的合法承包地为被上诉人侵占，一审法官知法犯法，利用职权违法，剥夺了肖而寿的承包地权。二、事实不清，舍理从权。一审庭审时，上诉人不但在濛江司法所、派出所、调解委，且在法庭上都说明大岭顶冲儿的山地，是经生产组六人分给肖而寿承包地，有分地人出庭证实，本村80岁老人证实，安和村委肖孔生证实分给肖而寿户的，关于确权证的问题，上诉人也说明安和村及大坟岗全组家家户户如此分得，但至今藤县各乡镇都没有确权证，故拿不出此证。一审法院在实地勘验时，只勘验有几棵荔枝树被砍，对涉案土地权属不作查实。被上诉人提供的安和村委石昭业的证言，只能证明肖道池种果收益，没有证实种果土地权属。濛江司法所2019年12月18日出具的调解记录上的签名，并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濛江镇调解委员会也没有分清种果土地的权属，濛江镇政府有义务实地核查，但没有作过处理。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对果树损失的鉴定，因该案没有确定土地权属，该鉴定结果对本案没有实质影响。从表面上看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申请，委托国宏信价格评估鉴定，评估8棵荔枝树损失17000元，手续齐全，程序合法，但存在一审法院偏帮被上诉人的情况。被上诉人一审时申请有关部门对（2020）桂0422民初570号一案中的8棵荔枝树的价值进行鉴定，被上诉人为何会提早2个月10天就知道判决书编号，上诉人到2020年6月23日下午4点领判决书时才知道。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办案不公，可能与被上诉人串通或者是泄密。2020年4月17日藤县人民法院司法委托现场摇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都到了立案大厅，摇出4、5两个珠，意思便是领4珠便按84000元赔偿。一审法院的程序不合法，判决错误。三、一审法院违背民诉法第七条规定，在审案尚未辨清土地权属前，便盲目认定被上诉人在肖而寿的承包地上种8棵荔枝树是其合法财产，丧失公平公正。一审法院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引用物权法、侵权法、土地管理法等法律，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在肖而寿承包地上种8棵荔枝树，属于非法强行侵权种果。权利依法人在承包期内随时可以清除侵权物，收回合法土地权属，国家法律保护权属人合法权益，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干涉和侵犯。 被上诉人肖道池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1款第1项的规定，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上诉人声称本案荔枝树座落的土地是肖而寿户承包的土地，纯属无中生有。本案荔枝树座落的土地，是答辩人管理的土地，该土地分为二阶，高一阶土地是答辩人开荒的，种了五棵树，低一阶是在1985年分家时，分给答辩人的，当年便种上三棵荔枝树。上诉人声称本案荔枝树座落的土地是肖而寿户承包的土地，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试想，如果土地是肖而寿户承包的土地，肖而寿生前为何不提出这个问题？在答辩人种植荔枝树的1985年到1986年至肖而寿过世的2012年，在长达二十多年的时间里，肖而寿为何不提出收回土地？在肖而寿2012年过世后，到本案案发前，长达七年的时间里，上诉人为何不提出土地问题，要求收回土地？由此可见，本案发生完全不是因为土地问题，是上诉人借口答辩人砍伐其在安和小学附近过界的龙眼树枝，而故意砍伐答辩人的荔枝树，以达到在村中“称王称霸”的目的。三、上诉人历来在村中称王称霸，欺压善良。上诉人肖道文与答辩人在安和小学附近有龙眼树相邻，上诉人肖道文在本案发生之前，以答辩人的龙眼树的树枝侵入他地界为由，故意砍伐答辩人龙眼树的树枝，答辩人因而才把上诉人肖道文过界的龙眼树枝砍去。为此，上诉人以此为由，擅自砍伐了答辩人的荔枝树，以显示自己在村中的“称王称霸”形象；事发后，答辩人被迫报警处理，上诉人为掩饰自己，才声称荔枝树所在土地，是肖而寿户承包的土地。上诉人在濛江镇政府和派出所调处此案时，以及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对自己故意毁坏他人合法财产荔枝树的行为没有丝毫悔过之意，反而颠倒黑白，向答辩人提出索赔。二审时，上诉人也是对土地问题强词夺理，把故意砍伐答辩人的荔枝树歪曲为“实属收回土地权属”，还无法无天地声称砍伐答辩人的荔枝树是“清除地上侵权物，不用睇日子，更不用是否同意”。但上诉人应当明白，我国是法治国家，我们的社会是法制社会，任何人无权非法损害他人的合法财产，否则会受到法律的制裁。四、上诉人在《二审民事上诉状》中，先是无端指责濛江派出所和濛江镇政府不查实土地权属，继而指责一审法院“任性判决”完全是一副不讲法律，不讲道理的嘴脸。本案发生后，答辩人向濛江派出所报案，并向安和村委会反映情况，向濛江镇人民政府提出调处要求。在濛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处过程中，答辩人本着善意出发，提出只要上诉人承认错误，作出适当赔偿，答辩人便同意和解结案；但是，上诉人摆出一副不讲法律、不讲道理的嘴脸，一味强调荔枝树所在的土地是上诉人的，不承认自己的错误，反而要求答辩人赔偿“非法占用土地”造成他的经济损失！在濛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处过程中以及本案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人民调解委员和法庭已经明确提出，如果上诉人有确切证据提出土地权属争议，可申请政府确权；但上诉人没有依照法定程序申请政府确权，却一味指责人民调解委员没有查实土地权属，指责人民法院“尚未辨清土地权属”。完全是一副不讲法律，不讲道理的嘴脸。上诉人《二审民事上诉状》中无端指责一审法院枉法，“任性判决”；竟然称一审法院偏袒答辩人，让答辩人提前二个多月知道判决书的编号“(2020)桂0422民初570号”！答辩人请问上诉人：你们是无知！还是不顾事实乱讲一通？答辩人在办理本案一审立案手续时，即在2020年3月6日已经知道本案的案号是“(2020)桂0422民初570号”何需提前二个多月知道？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一经立案，即确定案号，并公开通知各方当事人，这是法律常识，上诉人不懂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理，请二审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1款第一项的规定，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肖道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责令被告肖道文、肖道昌共同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共84000元（最后的赔偿金额，以鉴定部门的鉴定为准），两被告负连带赔偿责任。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责令两被告按照鉴定机构价格评估报告书的价格评估结论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17000元；2.本案诉讼费、评估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5年至1986年间，原告肖道池在大岭冲儿有高低落差的地块上，先后种植了8棵荔枝树，其中：高地块上种植有5棵荔枝树，低地块上种植有3棵荔枝树。这些荔枝树一直由原告管理和收益。2019年9月14日,被告肖道昌以原告曾在2019年农历七月份砍掉被告肖道文种植在濛江镇安和小学附近的龙眼树，同时恐吓咒骂肖道文的妻子为由，指使被告肖道文砍伐了原告种植在大岭冲儿的8棵荔枝树。原、被告因砍伐荔枝树的纠纷曾到藤县公安局濛江派出所和藤县司法局濛江司法所进行调解，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无法达成调解协议。2020年1月13日，濛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终结案件调解，告知双方通过司法途径解决纠纷。2020年3月6日，原告以两被告非法侵害其合法财产为由，诉至该院，要求两被告赔偿损失。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两被告申请证人肖某1、肖某2出庭作证，拟证明1981年至1982年间，濛江镇安和村大坟岗生产队落实分田到户时，将大岭冲儿的一份土地分给了被告肖道昌的养父肖而寿；原告侵占了肖而寿的土地，并种上荔枝树。原告认为其种植荔枝树的大岭冲儿土地是其分家所得,两被告认为大岭冲儿的土地是被告肖道昌从其养父肖而寿处继承所得。 原告向该院起诉时提交了一份鉴定申请书，申请该院委托藤县水果技术服务中心对荔枝树的损失进行鉴定。由于藤县水果技术服务中心不具有鉴定资质且该院希望能通过调解结案，因此该院并没有在第一次开庭审前就启动鉴定程序。在庭审过程中，由于双方意见分歧较大，原告于2020年4月13日再次申请价格评估。该院于2020年4月27日依法委托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对8荔枝树的损失进行价格评估。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于2020年6月2日作出国宏信（广西）（价）字[2020]第03505号价格评估报告书，价格评估结论为：价格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17000元。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责令两被告按照鉴定机构价格评估报告书的价格评估结论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17000元；2.本案受理费、评估费5000元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肖道池种植在大岭冲儿的荔枝树属其合法财产，所有权、收益权归原告所有。两被告肖道昌、肖道文认为，大岭冲儿的土地是被告肖道昌从养父肖而寿处继承所得。原告认为，大岭冲儿的土地是其分家所得。原、被告双方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有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的规定，原、被告在大岭冲儿的土地使用权纠纷经有关部门解决前，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然而，本案被告肖道昌在没有经过有关部门解决土地使用权纠纷之前，指使被告肖道文将原告种植在大岭冲儿的荔枝树砍掉，擅自改变土地利用现状，违反了法律的规定。被告肖道昌指使被告肖道文砍伐原告的荔枝树，被告肖道文实施了砍伐荔枝树的行为，两被告有共同实施侵权的故意和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肖道昌、肖道文应当对原告肖道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被告肖道昌认为其未动手砍伐原告肖道池的荔枝树，没有侵害原告财产的辩解意见，与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相符，该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的规定，原告的具体损失数额以鉴定机构的评估价格17000元为准。因此，被告肖道昌、肖道文应赔偿原告肖道池荔枝树经济损失17000元。原告要求两被告按鉴定机构价格评估报告书的价格评估结论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17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提出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不具有科学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解意见。该院认为，该院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的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对涉案的8棵荔枝树的损失进行司法鉴定。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指派有资质的鉴定人员到现场进行勘查，结合经双方当事人质证的鉴定材料及市场调查情况，作出了国宏信（广西）（价）字[2020]第03505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该评估报告书，鉴定程序合法,所作鉴定意见明确，因此，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被告肖道昌、肖道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肖道池经济损失17000元，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22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13元（原告已预交950元），鉴定费5000元，合计5113元，由被告肖道昌、肖道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藤县濛江镇安和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肖而寿在大岭冲儿有承包地。2.肖某2出具的证明书和肖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肖道池种的地是肖而寿的，肖而寿得知其土地上被肖道池擅自种植果树，肖而寿不同意。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证明内容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肖道池种的地是肖而寿的；对证据2，该证明书证明的不是事实，不能证明肖而寿不允许肖道池种植果树。被上诉人提交了以下新证据：藤县濛江镇安和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被上诉人肖道池的父亲在安和村大坟岗组的大岭冲儿分到木山地一份。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拟证明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对于土地权属的问题，应由政府进行确权，且该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其拟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纳；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应否赔偿被上诉人17000元的损失？ 关于上诉人砍伐涉案荔枝树是否构成侵权，是否需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认可涉案荔枝树属于被上诉人所有，故本院确认该荔枝树是被上诉人的合法财产，因此被上诉人对该荔枝树具有占有、收益、使用、处分的权利。上诉人承认砍伐了被上诉人的荔枝树，只是上诉人认为该荔枝树是种植在上诉人所有的土地上，上诉人砍伐其所有的土地上的荔枝树，是清除土地上的障碍，收回土地权属，是上诉人在行使自己的合法权利。上诉人的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也缺乏理据支持，在土地权属尚存争议的情况下，存在争议的双方都不应改变土地的现状。两上诉人砍伐了被上诉人的荔枝树，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财产，应承担赔偿责任。两上诉人肖道昌与肖道文具有共同实施侵权的故意和行为，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两上诉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涉案荔枝树被砍伐所造成的损失问题。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申请，依法选定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对涉案荔枝树的损失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了国宏信（广西）（价）字[2020]第03505号价格评估报告书。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及其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正当，该鉴定结论是专业人员针对专门案件所作的专业意见。综上，国宏信（广西）（价）字[2020]第03505号价格评估报告书，符合客观实际情况、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足，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及处理依据。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作出的评估结果，认定被上诉人被砍伐荔枝树的经济损失为1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认为鉴定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阶段提交鉴定申请时就已知道本案案号，是一审法院违反法律偏袒被上诉人。案号是法院受理案件后就确定的，不是在判决结果作出后才确定。上诉人的上述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肖道昌与肖道文砍伐了被上诉人肖道池的荔枝树，上诉人肖道昌与上诉人肖道文应共同对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上诉人肖道昌、肖道文应向被上诉人肖道池赔偿荔枝树损失17000元。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至于土地权属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的规定，土地权属存在争议的，应由人民政府处理。故上诉人提出的土地权属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涉案土地权属问题不作审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肖道昌、肖道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6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肖道昌、肖道文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卓慧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邓振裕 书 记 员 陈志恒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