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8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文静，女，汉族，1988年08月14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云南诚信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生态大街**。法定代表人：张影。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伯宁，男，1992年8月15日生，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龙，男，汉族，1988年12月11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上诉人徐文静因与被上诉人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赵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9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文静的诉讼代理人赵艳，被上诉人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韩伯宁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赵龙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文静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主张的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不承担还款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基于上诉人在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的签字把上诉人作为共同借款人起诉，在庭审中上诉人申请笔迹鉴定，拟证明该签字系伪造的，并不是上诉人本人的签字，鉴定结果表明该签字确不是上诉人本人的签名，存在被上诉人赵龙伪造上诉人签名进行贷款的事实，被上诉人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在被上诉人赵龙签署《一汽汽车抵押金融有限公司汽车抵押贷款合同》时有其员工在场，即被上诉人一汽金融有限公司知道案涉合同并非上诉人徐文静所签。从该事实可知，二被上诉人系恶意将案涉合同金额强加在上诉人的身上，被上诉人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赵龙恶意串通签订的合同，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且被上诉人一汽金融公司基于上诉人是共同借款人而起诉，一审法院己经认定上诉人徐文静并非共同借款人，却基于夫妻共同债务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系超出诉讼请求进行判决。2、本案的事实是，被上诉人赵龙购买车辆用于云南若初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活动，在2019年12月，云南若初商贸有限公司及赵龙起诉了昆明云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经西山区法院审理查明：云南若初商贸有限公司、赵龙将案涉车辆租赁给昆明云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并判决昆明云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给云南若初商贸有限公司。从该判决可知案涉车辆确系赵龙用于云南若初商贸有限公司，并不是用于夫妻家庭日常生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适用举证责任错误。1、一审法院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认为，购买车辆系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是指夫妻衣食消费，日用品购买，子女教育，老人赡养，买车并不必然的属于夫妻日常生活所需。案涉车辆的抵押金额为323800元，一审法院错误的适用法律条款并主观认为一辆30多万的车系日常生活所需。其次，上诉人徐文静于2017年5月9日才考取驾驶证，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家庭用车系一辆大众车的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并非用于家庭生活，且一辆价格高昂的汽车也不是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最后，被上诉人一汽金融公司明显是恶意的，明知不是上诉人的签字与被上诉人赵龙签订合同，属于恶意制造债务让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行为也足以证明上诉人不知晓案涉车辆的存在。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应适用该条款，本案不容忽略的一个事实是，在被上诉人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提交的支撑其诉讼请求的证据中，有上诉人的签名，被上诉人一汽汽车金融公司认为是属于夫妻共同举债而将上诉人列为一审被告，现上诉人己证明该签字系伪造的情况下，应由被上诉人一汽汽车金融公司举证证明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即上诉人知晓该债务的存在。因上诉人已经证明其没有签字的主张。一审法院错误的适用法条，错误的运用举证规则，将举证责任强加给上诉人是错误的，上诉人本身系受害者，本案明显是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3、一审判决的违约金没有法律和事实的依据，系认定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的还款责任。三、《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系特指夫妻间对财产有约定并且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情况，从逻辑上不能反过来理解成第三人不知道该约定的就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以无证据证明第三人不知道该约定就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逻辑错误。且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立法目的，是针对恶意串通逃避夫妻债务的情形，在本案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夫妻债务的情形下，审判决适用该条款，系不考虑客观事实而机械适用法律，违背了适用法律以事实为根据的根本原则。四、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的规定：“婚姻法第十九条所称“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夫妻一方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解释第十七条也规定夫或妻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决定，他人(债权人)要“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见表示”，所以，一审判决仅以不知道约定为由要求上诉人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其理由显然是不充分的。况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应优先适用合同法及证据规则中关于合同的举证责任分配。证据规则第五条规定了主张合同关系成立的一方应承担的举证责任，相比较而言，由经手贷款关系的被上诉人承担而不应由不知晓贷款的上诉人承担证明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义务，才符合公平原则。综上，不存在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二被上诉人系金融贷款合同的主体，被上诉人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非善意第三人，上诉人才是金融借款合同之外的善意第三人。一审判决主观认定及错误适用法律、举证责任就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赵龙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显失公平正义。为此，诉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汽金融对上诉人的诉请，以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及正常的交易秩序。被上诉人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答辩称：本案债务形成于徐、赵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案涉借款系用于家庭日常支出，应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赵龙未到庭予以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原告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贷款本金65625.4元，贷款利息12996.78元，前述共计78622.18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7月4日，以后依合同约定连续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约定的违约金9843.81元；前两项诉讼请求合计总额暂为：88465.99元；3、判令原告对被告所有的车牌号为云Ａ×××**、车架号为ＬＦＶ3Ａ24Ｇ4Ｆ3094705的抵押车辆折价、拍卖或变卖的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0日，原告与被告赵龙签订《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汽车抵押贷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赵龙向原告贷款226660元，贷款利率为固定月利率8.3333‰，贷款期限为36个月；被告赵龙同意并授权原告将贷款直接发放至经销商指定账户；如果借款人未按时支付任何应付款项（包括应还贷款本金及利息，以及根据本合同应由借款人向贷款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则自逾期之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就未付款项支付逾期利息，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逾期利率按月计收复利，逾期利率为本合同贷款执行利率基础上加收50%；还款逾期超过30天，原告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并行使抵押权；借款人违约后，应按照未偿还贷款本金的15%向贷款人缴纳违约金。原告于2015年10月22日向被告赵龙发放了该笔贷款226660元。被告赵龙用车牌号为云Ａ×××**，车架号为ＬＦＶ3Ａ24Ｇ4Ｆ3094705的奥迪牌车辆对该笔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后被告赵龙仅偿还了173814.22元贷款本息后未按约偿还贷款。原告与被告赵龙签署的前述《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汽车抵押贷款合同》中共同借款人处有“徐文静”签名字样。2019年11月25日，被告徐文静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对《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汽车抵押贷款合同》中“徐文静”签署的笔迹之真伪性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1月6日，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云春鉴［2020］文鉴字第0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汽车抵押贷款合同》上“徐文静”签名字迹不是徐文静本人所写。另查明，被告赵龙与被告徐文静于2015年8月31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9月20日登记离婚。2017年9月20日签订离婚协议约定，双方无共同财产分割，无共同债权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赵龙签订的《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与被告赵龙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已经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义务，被告赵龙未按期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原告有权依照合同约定宣布提前到期，并要求被告赵龙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逾期利息，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赵龙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已对逾期还款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该逾期利息的约定已经足以弥补原告的损失，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对被告赵龙所有的车牌号为云Ａ×××**的抵押车辆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且涉案车辆已经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徐文静是否应该承担上述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经审理确认原告提交的《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汽车抵押贷款合同》上“徐文静”签名字迹不是徐文静本人所写，所以被告徐文静不应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责任。但是，因涉案借款发生在被告赵龙和被告徐文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被告赵龙所负债务是用于购买车辆，是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徐文静辩称，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直用的是一辆大众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未用过该车，原告也未举证证明该笔贷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徐文静的该反驳意见并不足以推翻原告的诉讼请求，该债务不是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的债务的举证责任在被告徐文静，虽被告赵龙与被告徐文静签订有《离婚协议》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有约定，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被告徐文静无证据证明原告知道该约定，同时现有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该债务不是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故被告徐文静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支持被告徐文静对以上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依法判决：一、被告赵龙、徐文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截至2019年7月4日的贷款本金65625.4元、利息12996.78元；二、被告赵龙、徐文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以本金65625.4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5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逾期利息；三、若被告赵龙、徐文静未能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则原告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有权对被告赵龙抵押的车牌号为云Ａ×××**的奥迪牌汽车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徐文静与被上诉人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上诉人徐文静提交如下证据：1、云南若初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备案情况；2、西山法院（2019）云0112民初11805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本案车贷所购云Ａ×××**奥迪牌车辆并非用于赵、徐二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而是已被赵龙任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云南若初商贸有限公司租赁给昆明云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使用。故本案车贷并非夫妻共债。被上诉人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案涉车贷系私人贷款，至于所购车辆具体用途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并不知晓。鉴于被上诉人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对上述两份证据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并据此补充确认如下事实：2016年5月8日，云南若初商贸有限公司与昆明云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署《汽车租赁合同书》，约定云南若初商贸有公司将其法定代表人赵龙名下的云Ａ×××**黑色奥迪牌小型轿车出租给云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使用，起租时间为2016年5月8日，租金每天600元，未约定还车时间。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徐文静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提交的《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汽车抵押贷款合同》上“徐文静”签字笔迹并非其本人所书，且徐文静主张对该笔借款并不知情，故本院确认该笔借款并非基于赵、徐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产生。赵龙以个人名义向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所借款项系用于购买云Ａ×××**号黑色奥迪牌小型轿车，现已有证据证明该车辆并未用于赵、徐二人家庭日常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而是被赵龙任法定代表人的云南若初商贸有限公司出租给昆明云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使用。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改判。上诉人徐文静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953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赵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截至2019年7月4日的贷款本金65625.4元、利息12996.78元；三、被上诉人赵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以本金65625.4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5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逾期利息；四、若被上诉人赵龙未能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则被上诉人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有权对被上诉人赵龙抵押的车牌号为云Ａ×××**、车架号为ＬＦＶ3Ａ24Ｇ4Ｆ3094705的奥迪牌汽车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被上诉人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徐文静的诉讼请求。六、驳回被上诉人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12元，由赵龙承担；鉴定费2400元由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承担1200元，由赵龙承担1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12元由赵龙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海燕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刘 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刘若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