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5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仁云，女，汉族，1958年11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健，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经韬，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美，女，汉族，1988年4月12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汝阳县。上诉人吕仁云与被上诉人曹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6民初1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仁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吕仁云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吕仁云已经充分举证证明曹美自始不具有收取吕仁云款项的基础。一审法院认为吕仁云向曹美个人账户支付利息，是基于吕仁云与郑州市××区隆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鑫公司）的事先约定，也就是说一审法院认为曹美作为隆鑫公司的财务人员，收取案涉款项是受隆鑫公司委托，是代表隆鑫公司的职务行为。但是，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1752号案件的庭审中，隆鑫公司明确否认曹美收款与其有关。吕仁云在与隆鑫公司借贷关系中向曹美支付案涉款项，不管案涉款项的性质被认定为支付利息或偿还本金，均是针对隆鑫公司清偿债务的支付行为，在隆鑫公司否认该支付行为与其有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隆鑫公司关于曹美收款的行为与其有关的陈述视而不见，认为吕仁云未举证证明欠缺给付的原因错误。根据曹美收取吕仁云款项的银行流水显示，曹美未曾将案涉款项交还给隆鑫公司，而是其本人支配、使用了案涉款项。二、曹美没有合法依据，占有、使用了吕仁云的案涉款项，造成吕仁云的财产损失。吕仁云自身受损和曹美收益之间的因果关系等事实清楚明确，对曹美不具备收款原因等事实，吕仁云已经尽到举证义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发回或改判支持吕仁云的诉讼请求。曹美未到庭答辩。吕仁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曹美返还原告191636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22日，原告吕仁云作为借款人（乙方）与贷款人（甲方）隆鑫公司签订《额度贷款合同》，编号：LXDKL201111Q04，约定吕仁云向隆鑫公司借款250万元，月利率1%，额度有效期12个月，逾期贷款罚息加收50%，定期付息、到期还本。同日，保证人王琳琳、王亚飞、雷胜利与隆鑫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吕仁云向隆鑫公司出具了借据和还款计划书。因上述借款未偿还，2012年11月14日，吕仁云与隆鑫公司签订《额度贷款合同》，编号：LXDKL201211Q03。2013年11月7日，原告吕仁云与隆鑫公司又续签《额度贷款合同》，编号：LXDKL201311Q02。两份合同均约定吕仁云向隆鑫公司借款250万元，月利率1%，其余内容与2011年11月22日合同基本相同。保证人王琳琳、王亚飞与隆鑫公司两次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6年5月30日，隆鑫公司作为原告，以芦征、吴玉涵、王琳琳、吕仁云为被告，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隆鑫公司起诉请求：1.芦征向隆鑫公司偿还欠款本金250万元，并支付利息（包括逾期利息）至全部欠款本息清偿之日（该利息自2015年8月29日起按照月利率2.25%暂计算至2016年5月25日为556875元），以上合计3056875元；2.芦征承担隆鑫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1万元；3.吴玉涵对上述诉讼请求向隆鑫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琳琳、吕仁云对上述诉讼请求向隆鑫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芦征、吴玉涵、吕仁云、王琳琳承担。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豫0105民初1488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主要有：2014年8月29日，隆鑫公司与借款人芦征签订《额度贷款合同》（编号LXDKL201408Q03），隆鑫公司向芦征提供额度贷款，最高限额为250万元，额度有效期为12个月，从2014年8月29日起至2015年8月28日止；月利率为1.5%，逾期贷款利率为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定期还息，到期还本。同日，隆鑫公司与王琳琳、吕仁云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隆鑫公司与芦征签订的上述合同；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为25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保证期间自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5年4月29日，芦征签署了一份借据，载明借款250万元，借款期限4个月，月利率15‰。同日，隆鑫公司向芦征尾号5215银行账户转账250万元。借款后，芦征尾号5215银行账户于2015年5月20日向隆鑫公司转账27500元，于6月19日向隆鑫公司转账38750元，于7月20日向隆鑫公司转账37500元。隆鑫公司自认，至2015年8月28日，芦征仅拖欠一个月零八天的利息。2016年5月27日，隆鑫公司与河南律范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一份《律师代理服务合同》，河南律范律师事务所向隆鑫公司出具了面额1万元的发票。该院认为：隆鑫公司与芦征之间的《额度贷款合同》、隆鑫公司与王琳琳、吕仁云之间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成立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隆鑫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芦征也应当依约履行还款义务，芦征未按合同约定还款付息，已构成违约。隆鑫公司要求芦征偿还借款本金250万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隆鑫公司向芦征主张一个月零八天的利息38750元的请求，有据合法，该院予以支持。隆鑫公司向芦征主张自2015年8月29日起的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25%计算，超过法律规定，该院按照年利率24%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合同约定，芦征应承担隆鑫公司实现债权的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隆鑫公司向芦征主张律师费1万元，该院予以支持。芦征辩称，并非实际借款人，未使用借款，但对借款合同、借据签字均无异议，且借款汇入芦征银行账户，故芦征辩称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本案借款数额较大超出夫妻日常生活需要，隆鑫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本案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者经营所需。吴玉涵辩称，对芦征上述债务不知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该院对该辩称予以采信。王琳琳、吕仁云未按《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担保责任，亦构成违约，故王琳琳、吕仁云应当对芦征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琳琳、吕仁云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芦征追偿。王琳琳、吕仁云辩称，多次向隆鑫公司还款，其举证在本次借款之前的金钱往来，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判决：一、芦征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隆鑫公司借款本金250万元、利息38750元及逾期利息（其中逾期利息自2015年8月29日起以2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芦征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隆鑫公司律师费1万元；三、王琳琳、吕仁云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隆鑫公司享有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芦征追偿；四、驳回隆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吕仁云不服一审判决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1488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隆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芦征曾多归还2247201元，应当抵扣借款本金，吕仁云不应当承担足额借款保证责任。2011年12月20日至2015年8月28日，吕仁云与隆鑫公司陆续签订多份为期一年、借款本金为250万元的《额度贷款合同》，约定利息为1分/月。合同签订后，吕仁云按照约定向隆鑫公司支付利息，另外累计按照2分/月向隆鑫公司员工曹美、宋彦军等人支付利息1834701元。2015年4月29日，芦征签订《额度贷款合同》，利息调整为1.5分/月，借款期限为四个月。合同签订后，芦征按照约定向隆鑫公司支付利息，同时向隆鑫公司员工曹美支付412500元。截止2015年8月28日，支付利息2247201元。在庭审过程中，隆鑫公司自认曹美、宋彦军是其公司员工，同时认可收到归还的借款，足以冲抵部分借款本金，减少芦征还款本金，减少吕仁云的担保责任。但一审法院在判决归还具体金额时，未予以扣减，致使吕仁云承担担保还款义务。一审在隆鑫公司自认的情况下，未能扣减已偿还的本金，使得吕仁云承担过多担保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仅以2015年4月29日的借据认定事实是片面的。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2017）豫01民终1752号民事判决，该院认为，吕仁云虽主张芦征与隆鑫公司之间的借款是之前吕仁云与隆鑫公司之间借款的延续，两者系同一借款，但是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吕仁云的该主张。首先，合同主体并不相同。在吕仁云提交的2011年、2012年、2013年额度贷款合同中显示，吕仁云是借款人，贷款人为隆鑫公司，芦征并非合同当事人。在2014年的额度贷款合同中，借款人为芦征，贷款人为隆鑫公司。其次，隆鑫公司在与芦征签署借款合同后全额向芦征支付了合同约定的贷款金额，吕仁云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吕仁云与隆鑫公司之间借款和芦征与隆鑫公司之间借款的款项流转出现交叉的情况，即吕仁云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芦征的贷款合同与吕仁云的贷款合同存在承继关系。再次，吕仁云认可2011年至2013年之间的贷款实际用款人为吕仁云。而涉案的芦征账户银行流水显示，隆鑫公司向芦征账户支付250万元贷款时，芦征该账号中银行存款余额为20元整，在收到250万元贷款后，该账户在尚未有其他款项转入的情况下向芦征的妻子吴玉涵账户转款近10万元。因此，现有证据不能否定芦征系涉案借款的实际用款人。即现有证据显示吕仁云与隆鑫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的实际用款人和芦征与隆鑫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的实际用款人并不一致。该事实与吕仁云和王琳琳述称的“该债务由王琳琳实际使用，与芦征、吴玉涵无关”相矛盾。而隆鑫公司对吕仁云的该主张亦不认可。因此，一审判决未支持吕仁云提出的芦征与隆鑫公司之间的借款是之前吕仁云与隆鑫公司之间借款的延续，两者系同一借款的主张并无不当。吕仁云、王琳琳在一审中称“该债务由王琳琳实际使用，与芦征、吴玉涵无关，自2011年12月20日至2015年8月28日，王琳琳累计还款本金250万元，在这期间王琳琳按时还息，并多还利息2012500元，剩余部分扣除多还利息还剩487500元”。同时，结合吕仁云在二审过程中提交的2011年至2013年之间的贷款合同和还款计划书以及证人雷某的陈述，可知，吕仁云拟证明的应是在借贷双方签订相关贷款合同时，贷款合同书面约定的贷款利率与实际履行的贷款利率是不一致的，实际履行的贷款利率高于贷款合同中约定的贷款利率。然而，即便按照吕仁云所主张的实际贷款利率高于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但是根据吕仁云提交的证据亦可知，对于实际履行的贷款利率借贷双方均是明知的，也是认可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在签订合同及实际履行时各方均未提出过异议。同时，吕仁云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实际履行的贷款利率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吕仁云主张向隆鑫公司员工的转款系归还的涉案贷款的本金，但吕仁云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事实。综上所述，吕仁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吕仁云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该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豫01民再191号民事判决，驳回吕仁云的再审申请，维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1752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请求权人系使财产发生变动的主体,应由其就欠缺给付原因、自身受损、他方获得利益及受损与获益之间有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吕仁云诉称，其根据隆鑫公司要求，向该公司员工曹美个人账户支付利息1916368元（庭审中修正为1732031元），该款项未得到隆鑫公司的认可，也未得到法院生效裁判的认定。本案系由隆鑫公司诉芦征、吴玉涵、王琳琳、吕仁云借款合同纠纷所派生的案件。针对该案，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14888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吕仁云对该案提交的上诉请求称“合同签订后，吕仁云按照约定向隆鑫公司支付利息，另外累计按照2分/月向隆鑫公司员工曹美、宋彦军等人支付利息1834701元”。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1752号民事判决，认定“吕仁云拟证明的应是在借贷双方签订相关贷款合同时，贷款合同书面约定的贷款利率与实际履行的贷款利率是不一致的，实际履行的贷款利率高于贷款合同中约定的贷款利率。即便按照吕仁云所主张的实际贷款利率高于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但是根据吕仁云提交的证据亦可知，对于实际履行的贷款利率借贷双方均是明知的，也是认可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在签订合同及实际履行时各方均未提出过异议。同时，吕仁云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实际履行的贷款利率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吕仁云向曹美个人账户支付利息，是基于吕仁云和隆鑫公司事先的约定。该案一审在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审理，二审、再审均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原告凭被告曹美户籍登记地在汝阳县××××村即向一审法院提起不当得利纠纷诉讼，一审法院向曹美的户籍地邮寄应诉文书及开庭传票被退回，被告曹美未到庭答辩应诉。就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欠缺给付原因、自身受损、他方获得利益及受损与获益之间有因果关系这几个要素，原告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吕仁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23.66元，由原告吕仁云负担。二审中，吕仁云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一份，申请本院调取以下证据：1、向隆鑫公司核实曹美在该公司是否签订有劳动合同、是否缴纳社保；2、向隆鑫公司核实曹美收取的涉案款项是否与其有关。同时，吕仁云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一份，申请本院追加隆鑫公司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吕仁云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吕仁云在二审中申请追加第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双方争议焦点是吕仁云主张的不当得利是否成立。本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曹美获得转款利益，吕仁云受到损失，曹美获得转款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吕仁云应对不当得利的全部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责任，包括“没有法律上的根据”这一构成要件。在案件事实处于真伪不明时，吕仁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吕仁云起诉称其曾向隆鑫公司借款，按照隆鑫公司的要求，吕仁云将利息支付至隆鑫公司财务人员曹美的账户，吕仁云与曹美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曹美取得的该部分款项应予返还。对此本院认为，吕仁云主张该部分款项系其与隆鑫公司之间借贷法律关系中的还款行为，与其诉求主张的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相悖，致使案涉款项给付行为的原因法律关系难以确认，案件事实真伪不明。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吕仁云关于返还不当得利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吕仁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47.32元，由上诉人吕仁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单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