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36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星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兴华南街**院******。法定代表人：刘连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峰，河南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邱志强，男，汉族，1981年6月25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豪，河南豫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川，河南豫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杨，男，汉族，1981年10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滑县。再审申请人河南星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跃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邱志强及原审第三人张杨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1民终858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20）豫民申210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星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峰，被申请人邱志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张杨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跃公司申请再审称，1、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85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邱志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再审费用由邱志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星跃公司二审庭审时已对涉案款项的用途作出了合理的说明，向星跃公司付款的对象并不是邱志强，从邱志强的起诉状中可以得到印证。邱志强在起诉状中主张其是按照第三人张杨的要求向星跃公司转款，因此，虽然涉案款项是由邱志强账户转出，但涉案款项的性质已经发生改变，向星跃公司付款的对象并不是邱志强而是第三人张杨，星跃公司得到涉案款项有事实上的依据。主张不当得利的权利人也应当是第三人张杨。二审判决对星跃公司提出的事实未作出作何审查与评判，仍沿袭一审判决的裁判理由，认定向星跃公司付款的对象是邱志强，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判决未审查邱志强与第三人张杨之间的法律关系、第三人张杨与星跃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跳过第三人张杨直接按照不当得利审理星跃公司与邱志强的法律关系，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邱志强与第三人张杨之间的法律关系。按照邱志强在本案以及（2019）豫0104民初626号案件中的起诉状，其均主张其与第三人张杨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第三人张杨以介绍其投标答辩。（2019）豫0104民初62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邱志强的诉讼请求，认定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成立是根据证据规则作出的法律事实认定，是因邱志强举证不足应当承担的不利后果，法律事实并不完全等于客观事实，邱志强应当继续收集证据申请再审或重新起诉，而不是以不当得利起诉申请人。原判决支持邱志强不当得利的请求，实际上是让邱志强从未尽到举证责任中获利。其次，第三人张杨与星跃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星跃公司已对涉案款项的合理用途作出了说明，与星跃公司产生直接法律关系的只有第三人张杨，至于第三人张杨与星跃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合同法律关系还是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应当通过第三人张杨与星跃公司之间的诉讼解决，即，向星跃公司主张涉案款项的权利人应当是第三人张杨。再次，星跃公司与邱志强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以上分析，邱志强一直主张是与第三人张杨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其是代张杨付款，因此，星跃公司与邱志强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包括没有不当得利法律关系。2、无论是按照星跃公司对事实的说明，还是按照邱志强的主张，均可以证实星跃公司取得涉案款项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存在不当得利。3、存在请求权对立，邱志强构成重复起诉，法院应当驳回其起诉。三、原判程序错误。一审中第三人张杨未收到法院传票，一审判决程序错误，二审法院未进行审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程序错误。请求依法再审。邱志强辩称，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邱志强根据张杨指示向星跃公司转款27万元，但之后张杨在另案中否认其让邱志强向星跃公司转账，邱志强是转款的主体，涉案款项是邱志强以自己的款项进行转账。因此，星跃公司收款获得受益，邱志强转款遭受损失，构成不当得利。二、原审程序合法，原审法院认定星跃公司构成不当得利，适用法律正确。邱志强根据张杨的指示将涉案款项转给星跃公司，后张杨又对指示转款行为予以否认，星跃公司丧失继续占有款项的依据，故原审法院认定星跃公司构成不当得利适用法律正确。张杨未提交答辩意见。邱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27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5日、9月25日、9月29日，原告邱志强通过中信银行向被告星跃公司的41001523068052508875的账户转款270000元。2018年9月10日，原告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被告及第三人张杨起诉至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被告星跃公司在该案答辩称，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第三人张杨答辩称，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张杨未收到原告的钱，也没有让原告向其他单位汇款，应依法驳回诉求。该院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9）豫0104民初62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与被告及张杨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判决驳回原告邱志强的诉讼请求。诉讼过程中，原告称，第三人张杨以进行工程投标需要资金为由向原告邱志强借款，并称投标结束后该笔款项会原路退回至原告的账户。原告根据张杨的要求向被告转款27万元后，张杨及星跃公司均未退还该笔款。原告认为被告获得27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被告星跃公司收取原告邱志强270000元，由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为证，予以认定。原告起诉被告民间借贷纠纷，被告辩称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但未举证证明收取原告钱款的合法依据，亦未对款项的用途作出合理说明，故被告星跃公司占有原告款项缺乏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当予以返还。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27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河南星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邱志强270000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0元，减半收取2675元，由被告河南星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星跃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其上诉称：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邱志强请求；二、诉讼费用由邱志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另查明，一审判决中的“第三人张杨”应为“第三人张杨”。二审法院认为，星跃公司收取邱志强270000元缺乏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当予以返还。邱志强起诉星跃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星跃公司辩称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但未举证证明收取邱志强钱款的合法依据，亦未就收取该款项的用途作出合理说明，故一审法院支持邱志强要求星跃公司返还270000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星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上诉人河南星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星跃公司收取了邱志强270000元，其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收取邱志强钱款有合法依据，其亦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本案所涉款项的合理用途，故本院对其再审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20）豫01民终85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岸峰审判员  李剑锋审判员  芦 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张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