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2刑初7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和某1，男，汉族，1967年1月23日出生，河南省南乐县人，户籍地南乐县。系被害人和某2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女，汉族，1972年4月8日出生，河南省南乐县人，户籍地南乐县。系被害人和某2的母亲。 共同委托代理人苏彦龙，河南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南乐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怀强，南乐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赵加华，男，汉族，1991年3月28日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西昌市。2016年6月19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胜飞，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栾好兵，男，汉族，1987年3月15日出生，河南省濮阳县人，小学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濮阳县。2016年6月19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辩护人**华，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李磊，男，汉族，1988年2月19日出生，湖北省广水市人，高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广水市。2016年7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小玲，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易诗平，男，汉族，1980年5月6日出生，四川省岳池县人，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岳池县。2016年6月19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被告人杨长生，男，汉族，1991年2月7日出生，安徽省宣城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2016年8月1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文勇，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栓，男，汉族，1992年1月6日出生，河北省沙河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沙河市。2016年7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被告人郑雪飞，男，汉族，1990年1月3日出生，云南省陆良县人，中专文化，户籍地云南省陆良县。2016年6月19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龙，男，汉族，1992年1月24日出生，湖北省谷城县人，高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谷城县。2016年6月19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2月15日以韶检诉刑诉[2016]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加华、栾好兵、李磊、易诗平、杨长生、刘栓、郑雪飞、张龙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赵加华、李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和某1、魏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名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苏彦龙、被告人赵加华及其辩护人肖胜飞、被告人栾好兵及其辩护人**华、被告人李磊及其辩护人朱小玲、被告人易诗平、被告人杨长生及其辩护人李文勇、被告人郑雪飞、刘栓、张龙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故意伤害罪 2016年6月16日，被害人和某2被传销人员骗至韶关市武江区某905房，随即被被告人赵加华、栾好兵、李磊等人非法控制人身自由。6月19日中午约1时左右，被害人和某2趁房间其他人员午睡之际，走到客厅门附近，想逃离，被被告人易诗平发现并上前抓住被害人和某2，在房内休息的赵加华、栾好兵、李磊、郑雪飞、杨长生、刘栓、张龙等人听到后出来客厅，将被害人和某2拉至房间内，仰面按倒在地上。赵加华掐住被害人和某2的脖子等部位、被告人栾好兵按住被害人和某2的胸肩等部位、被告人李磊坐在被害人和某2的肚子上、被告人易诗平按住被害人和某2的头部，被告人郑雪飞、杨长生、刘栓、张龙等人则分别按住和某2的手脚，被害人和某2则在不停的反抗叫喊。 被告人赵加华见状，叫人拿毛巾堵住和某2的嘴，并提出要对其灌水，被告人易诗平听到后去提了约半桶自来水进来。先由易诗平用杯子对被害人和某2进行灌水，后由被告人李磊进行灌水，灌至和某2呕吐；见水灌不进去了，被告人赵加华拿了一个矿泉水瓶制成的漏斗给栾好兵，由栾好兵将漏斗插入被害人和某2的口中强行灌水，还用毛巾捂住和某2的嘴与漏斗连接处，被告人李磊捏住鼻子，阻止水从嘴边、鼻子处流出；见被害人和某2还有反抗，被告人易诗平又去提了半桶水过来，由栾好兵继续灌水，灌至被害人和某2嘴唇发紫、脸色发白，眼睛闭上，没有动静，才停止灌水。之后，被告人赵加华刚外出离开905房，被告人栾好兵等人将和某2扶至门口靠墙，过了一段时间，见被害人和某2没有反应，栾好兵等人对和某2进行人工呼吸，但还是没有反应；被告人李磊将情况打电话告知被告人赵加华。又过了一段时间，被告人赵加华回到905房，并打120急救电话，还安排被告人栾好兵、易诗平、郑雪飞、张龙将被害人和某2背至如意路农业银行人行道附近，经120医生现场检查，确定被害人和某2已经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和某2系被他人掐压颈部及液体吸入呼吸道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被告人赵加华从出诊医生得知被害人和某2已经死亡后，打110电话报警，并与被告人栾好兵、易诗平、郑雪飞、张龙在现场等到公安民警，由公安民警带回公安局接受讯问。 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被告人赵加华自2015年开始非法从事传销活动，并担任韶关市武江区某905房“家”的主任，管理该房间内的全部传销人员；被告人李磊担任该房的管家，主要协助被告人赵加华管理905房，并负责保管全部传销人员的手机；被告人赵加华、李磊管理掌管的905房达十多人，栾好兵、易诗平等人均听从赵加华、李磊的管理，同时被告人赵加华、李磊还发展过其他人员加入传销组织。 三、非法拘禁罪 2016年6月4日被害人刘某因见女网友来到韶关，被骗至武江区某905房。被告人赵加华、李磊、栾好兵、易诗平、郑雪飞、杨长生、刘栓、张龙随即控制被害人刘某的人身自由，被告人赵加华、李磊还安排杨长生为刘某的师傅。在此期间，被害人刘某稍有不听从指挥，即遭至栾好兵、李磊、易诗平等人的殴打、罚做俯卧撑、罚站不给睡觉及用湿餐巾纸贴脸等手段体罚，还被强行拿走1000元人民币。至6月19日，因出现和某2被灌水至死的事情，被告人李磊按照被告人赵加华的指示，才放被害人刘某离开。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宣读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的供述及指认笔录等证据，当庭出示照片给被告人辨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加华、栾好兵、李磊、易诗平、郑雪飞、杨长生、刘栓、张龙等八人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八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均已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赵加华作为指使、指挥者，也是积极实施者，被告人栾好兵、李磊、易诗平是积极实施者，四被告人起主要作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是本罪的主犯；被告人郑雪飞、杨长生、刘栓、张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本罪的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理。被告人赵加华、栾好兵、李磊、易诗平、郑雪飞、杨长生、刘栓、张龙等八人还为了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八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均构成了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加华、李磊作为组织、指挥、管理者，二被告人起主要作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是本罪的主犯；被告人栾好兵、易诗平、郑雪飞、杨长生、刘栓、张龙起次要作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本罪的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理。被告人赵加华、李磊还非法管理、控制、发展传销人员，两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已构成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八被告人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赵加华、栾好兵、易诗平、郑雪飞、张龙主动报警，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和某1、魏某诉称：1、依法追究八被告人各自应当承担的刑事责任；2、判令八被告人共同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交通住宿费共计人民币590459元。 被告人赵加华辩称:1、其没有对和某2灌水；2、其传销窝点的成员未达到三十人以上，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请求表示愿意赔偿。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与非法拘禁罪是牵连关系，在认定赵加华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情况下，吸收了非法拘禁罪，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罪判处；2、赵加华有自首情节；3、在故意伤害罪中，各被告人没有共同的犯意，不应区分主从犯。请求对赵加华从轻处罚。 被告人栾好兵辩称其没有将漏斗插进和某2嘴里。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请求表示愿意赔偿。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栾好兵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偶犯、从犯；2、其积极抢救被害人，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其家庭情况不好。请求对栾好兵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磊辩称其未提议灌水，在故意伤害罪中属从犯。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请求表示愿意赔偿。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在故意伤害罪中，提议、用漏斗灌水，掐脖子、继续灌水等直接导致被害人和某2死亡的行为都不是李磊实施的，其属从犯；2、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要求传销成员三十人以上，本案未达到该追诉标准，不构成该罪。3、李磊没有权力决定刘某的去留，在非法拘禁罪中属从犯；4、李磊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刑事谅解，应从轻处罚；5、李磊积极施救被害人和某2，是初犯、偶犯。请求对李磊从轻处罚。 被告人易诗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其也是受害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请求表示愿意赔偿。 被告人杨长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请求表示愿意赔偿。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杨长生是受害人之一，属从犯。2、其主观恶性小，是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请求对杨长生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其行为是听从上级的安排，也是受害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请求表示愿意赔偿。 被告人郑雪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请求表示愿意赔偿。 被告人张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称是被迫加入传销组织，请求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请求表示愿意赔偿。 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犯罪事实 被告人赵加华、李磊、栾好兵、易诗平、郑雪飞、张龙、杨长生、刘栓等人是非法传销组织成员，其中赵加华是韶关市武江区某**传销窝点的负责人，李磊是该传销窝点的“管家”。 2016年6月16日，被害人和某2被传销人员骗至韶关市武江区某905房，随即被赵加华、李磊等人非法控制人身自由。6月19日13时许，和某2趁房间其他人员午睡之际走到客厅门附近想逃离，被易诗平发现并上前抓住，在房内休息的赵加华、栾好兵、李磊、郑雪飞、杨长生、刘栓、张龙等人听到后出来客厅，将和某2拉至房间内并仰面按倒在地上。赵加华掐住和某2的脖子等部位、栾好兵按住被害人和某2的胸肩等部位、李磊坐在和某2的肚子上、易诗平按住和某2的头部，郑雪飞、杨长生、刘栓、张龙等人则分别按住和某2的手脚，和某2则在不停的反抗叫喊。 赵加华等人先用毛巾堵住和某2的嘴，然后决定对和某2灌水。易诗平去厕所提了约半桶自来水进来，先由易诗平用杯子对和某2灌水，后由李磊灌水，灌至和某2呕吐。见水灌不进去，赵加华用一个矿泉水瓶制成漏斗拿给栾好兵，栾好兵将漏斗插入和某2的口中强行灌水。易诗平另外又去提了半桶水过来，由栾好兵继续灌水。期间和某2求饶，但赵加华指使栾好兵等人继续灌水。直至和某2嘴唇发紫、脸色发白，眼睛闭上，没有动静，才停止灌水。之后，赵加华外出离开905房，栾好兵等人将和某2抬至房间门口通风处。过一段时间后见和某2仍无反应，栾好兵对和某2进行人工呼吸，但仍无好转。李磊将情况打电话告知赵加华，赵加华回到905房查看情况后，于16时许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安排栾好兵、易诗平、郑雪飞、张龙将和某2背至如意路农业银行人行道附近等候。经医生现场检查，确定和某2已经死亡。赵加华随后拨打“110”电话报警，并与栾好兵、易诗平、郑雪飞、张龙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去到现场后将该五人抓获。经法医鉴定，和某2系被他人掐压颈部及液体吸入呼吸道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另查明：附带诉讼原告人和某1、魏某是和某2的父母亲。诉讼期间，李磊、刘栓、杨长生的家属分别赔偿了经济损失给和某1、魏某，和某1、魏某对李磊、刘栓、杨长生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不再追究该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申请撤回对李磊、杨长生的附带民事诉讼，不再追究该二被告人的民事责任。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韶关110警情信息表，证实韶关市公安局指挥中心于2016年6月19日16时28分接到赵加华使用135××××4671号码的报警电话，称其朋友和某2在沙湖农业银行附近死亡，要求处理。 2、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证实赵加华、栾好兵、易诗平、郑雪飞、张龙系主动投案，李磊、刘栓、杨长生系被动归案，及其身份等基本情况。 3、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实和某2、和某1、魏某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4、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①从赵加华处扣押和某2的身份证一张；②从杨长生处扣押和某2的OppoR8205手机一部。 5、快递单据及说明，证实杨长生的姐姐杨某2按照杨长生的陈述，在家里床头柜找到一部黄色老式翻盖手机，并寄到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 6、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和某2的身份证及手机两部发还给魏某。 7、通话记录，证实赵加华、李磊等人的手机通话情况。 8、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杨长生电话通知其姐姐杨某1、杨某2在家里找到被害人和某2的手机后，通过快递邮寄给办案单位。 9、租房合同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某905房出租给李某1的情况。 10、谅解书、收条、申请书，证实李磊、刘栓、杨长生的家属对被害人和某2的家属作出了赔偿，和某2的父母亲和某1、魏某对李磊、刘栓、杨长生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不再追究该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申请撤回对李磊、杨长生的附带民事诉讼，不再追究该二被告人的民事责任。 11、车票、通行费及住宿费发票，证实和某1、魏某为处理本案支出的费用。 12、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韶武公（刑）勘[2016]44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韶关市武江区某905房，在该房内提取了漏斗状塑料瓶一个以及水杯、牙刷、烟头等物品一批。 13、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武公（司）鉴（尸）字[2016]6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分析说明：①根据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死者和某2胃内容和膀胱冲洗液中未检出毒鼠强、敌敌畏、敌百虫、对硫磷、乐果、马拉硫磷、硫丹、杀螟松、灭多威、甲胺磷及常见安眠药成分，可排除上述毒物中毒死亡； ②根据检验可见，和某2头面部及肢体部有多处损伤，分析认为上述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其中口唇部损伤多位于口腔内，分析认为符合被异物强行塞入口腔内时形成；其颈部点片状损伤，分析认为符合被他人用手掐压形成； ③根据尸体检验可见，和某2鼻孔见蕈样泡沫溢出，口唇部及颈部擦挫伤，解剖见心脏、肺、肝及胰腺等内脏点灶性出血，肺水肿征，心血呈暗红色流动性，左胸骨舌骨肌出血，气管内见蕈样泡沫及实物残渣，结合案情及病理检验报告，分析认为符合被他人掐压颈部及液体吸入呼吸道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鉴定意见：和某2符合被他人掐压颈部及液体吸入呼吸道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14、血迹提取笔录，证实从魏某身上提取血迹样本一份。 15、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韶公（司）鉴（DNA）字[2016]0613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 （1）和某2颈部拭子、双手指甲、现场东侧房间米黄色圆口有柄杯子、厕所洗漱台上白色杯子及黄色牙刷检材STR分型与和某2血样STR分型相同； （2）现场杯子、牙刷、烟头等检材STR分型分别与赵加华、栾好兵、郑雪飞、张龙、易诗平、杨长生、李磊、刘栓血样STR分型相同； （3）魏某与和某2符合单亲亲生关系。 16、证人刘某证实，我于2016年6月4日见女网友来到韶关被带到一小区905房传销窝点。6月19日中午，和某2从房间冲出，有四个人把他拉回来，和某2大喊大叫，有人拿毛巾捂住他的嘴，其余人按手脚，主任赵加华用脚踩和某2脖子和胸部，有人用拳头打和某2胸口。和某2反抗，有人说给他喝水。有人开始拿出杯子往和某2嘴里倒水，后来赵加华从另外一个房间内拿来一个矿泉水瓶做的漏斗对着和某2继续灌水，期间和某2求饶，但赵加华说继续灌水，直到和某2没有反抗他们才停手。后来发现和某2不行了，有人叫我拿上东西离开。 易诗平用双手固定和某2头部，也有给和某2灌水，张龙、郑雪飞分别按住和某2的左右腿，栾好兵用矿泉水瓶做的工具强行灌水。 经辨认混杂照片，刘某辨认出赵加华、郑雪飞、张龙、易诗平、栾好兵、和某2。 17、证人方某、邱某（均是沙湖路口水果档经营者）证实，2016年6月19日16时许，一辆救护车驶入沙湖市场旁，有五名男子背着一名昏迷的男子走到救护车旁边，医生检查后叫那些男子把昏迷的男子放到人行道上，然后用一块白布盖住。那五名男子就在路边站着，不一会就有警察过来将他们带走了。 18、证人段某证实，我是四一九医院的医生，2016年6月19日16时左右，我们医院接到120急诊系统报警，患者为和某2，地点在沙湖市场旁边。我们去到后经检查，患者鼻孔有异物，已经死亡了。我将检查情况告诉在场的几名男子，并叫他们报警。 19、证人魏某证实，和某2是我儿子，听说他要去广东做保安，六天前（注：询问时间为2016年6月27日）他的电话无法打通，是关机状态。他身体健康，没有疾病。 20、证人董某证实，武江区某905房是我姑姑李某2的，她委托我丈夫帮她管理。2015年5月，我通过“58同城网”以每月650元的价格将该房租给李某1住。2016年7月4日，我听保安说住在房里的人被公安机关抓了。 21、被告人赵加华供述：我在韶关“天津天狮生物发展公司”做传销，没见过公司产品。公司最顶级是“老总”，接着是“经理”、“主任”、“代表”，最后是业务员。我管理的家有11个人，我在这个家住了一年多，一个月前开始做家长，李磊是管家，家里的钥匙只有我跟李磊有。我上面有两个大主任，一个叫李某1，一个姓张。 2016年6月15日或16日，李某1安排一名女子将和某2带到我们的出租屋。19日13时许，我在房间睡觉，听到房外有人跑动的声音，我出来看到和某2被易诗平、栾好兵、郑雪飞、李磊、张龙等人按在大门旁边的墙上，他们之中有人说“你跑什么跑”，我看到这种情况就知道和某2想跑，就说把和某2搞进房间，和某2就被他们按倒在地上仰面朝天，栾好兵坐在和某2身上，单手掐着他的喉咙；易诗平双手揪着和某2的头发，脚还压着和某2的其中一只手；郑雪飞按着和某2的右脚，张龙按左脚，李磊单手按着下巴，刘栓、杨长生按着手、脚；刘某、林某在房间里站着，什么都没有做，我用右脚踩着和某2的右手臂。和某2还在反抗，我和易诗平、栾好兵分别都说了“你还跑不跑，再跑就弄死你”、“你再叫就弄死你”之类的话。和某2还继续叫和挣扎，我嫌拿着手机碍事，就去隔壁房间放手机，回来看到易诗平用红色塑料桶提了半桶水进来，桶里有一只黄色的塑料水杯。和某2还在挣扎，我怕有电话打进来，就去隔壁房间拿手机，回来后看到郑雪飞、张龙、刘栓、杨长生分别按着和某2的双脚，李磊按着右手，易诗平一手揪着和某2的头发把他的头按在地上，一手掐着和某2的双脸颊迫使他张开嘴，还用脚把和某2的左手压在地上，栾好兵就用杯子从桶里装水往和某2的嘴里灌，我上前用脚踩着和某2的右手。栾好兵灌了一会，李磊接过杯子继续灌，后来又换回栾好兵灌，持续了有三四十分钟，期间易诗平、李磊、栾好兵先后掐着和某2的脸颊，迫使他张开口喝水。每灌几杯水，和某2就呕吐，等他吐完再继续灌。后和某2晕过去了，脸和嘴唇都发紫，我们停手了。我让李磊听和某2有没有心跳、摸脉博，李磊照做后说没事。之后我外出买米，他们留在家里打扫。期间我打了几个电话回家问情况，最后一次电话是李磊接的，他说心跳微弱，我感觉不对劲就赶回出租屋，见栾好兵正在给和某2做人工呼吸，我上前摸了一下和某2的脉博，感觉老半天才跳一下，我给他做心肺复苏，和某2不见好转，我就打了“120”急救电话。我叫易诗平他们几个人把和某2背到沙湖市场那里等车，我去取了800元用来付钱。医生来到后给和某2检查，说和某2已经死了。我就对易诗平、张龙、栾好兵、郑雪飞说要打“110”电话报警，他们都没反对。后警察来了，我说我们是做传销的，警察就把我们带走了。 灌水的漏斗是我做的，我见和某2第一次吐后，头摆来摆去，水灌不进去，我就想着做个漏斗来灌水。因为和某2不听话，我说了“继续灌水”的话。 经辨认混杂照片，赵加华辨认出张龙、易诗平、郑雪飞、栾好兵、刘栓、李磊、杨长生、和某2。 22、被告人栾好兵供述：2015年春节前，一名女子通过聊天叫我来韶关，后把我带至现在这个家，说这个家是做网络营销的，我交了2800元加入了这个组织。我们这个组织从上到下分别是业务总管、经理、主任、代表、业务员五个级别，我们这个家的家长是赵加华，李磊是管家。2016年6月16日，一名女子带了一名男子（和某2）过来，赵加华安排郑雪飞做和某2的师傅，要他加入我们的组织。期间和某2提出要离开，但我们说过要他看清楚这个行业再走。19日中午，我们家的八个人在睡觉，我听到外面很吵，看到赵加华、易诗平、郑雪飞、张龙四个把和某2抬进房间放倒在地上，我就上前帮忙用手按他的右腿，张龙按住他左腿，赵加华、刘栓、杨长生、李磊按住他上半身。不知谁说了一声“提水”，易诗平就去用桶提了一些水过来，有人拿杯子、有人捏和某2的嘴，用杯子盛水往他嘴里灌，李磊和易诗平灌了水，然后郑雪飞替我压住和某2的右腿，我也灌了几杯水。和某2说他不跑也不跳了，期间还吐了一次。赵加华说不行，继续灌，我就继续灌水。我使用了一个用矿泉水瓶子做的漏斗对和某2灌水，是赵加华给我的。后和某2又吐了，还昏迷了，我们就将他抬到房间门口躺着。过了十多分钟，和某2的心跳和脉搏很弱，我帮他做了一下人工呼吸，我跟赵加华说赶紧打“120”急救电话，赵加华打了电话后下楼去接车了。我和郑雪飞、张龙、易诗平就背着和某2到沙湖市场，医生检查后说不行了，赵加华就打电话报警，之后我们就被警察带走了。经辨认混杂照片，栾好兵辨认出易诗平、张龙、赵加华、郑雪飞、李磊、刘栓、杨长生、和某2。 23、被告人李磊供述：我于2014年9月在福建省福州市加入传销组织，2015年6月整个传销团伙转移到韶关。我们这个传销组织名叫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从上到下有总管、经理、主任、业务代表、业务员五个层级。我这个家在韶关市武江区，共有十一个人，分别是我和赵加华、张龙、易诗平、栾好兵、郑雪飞、刘栓、林某、和某2、刘某、杨长生，家长是主任赵加华，我是管家。2016年6月19日中午,易诗平值班时发现和某2跑到门口，就跟和某2拉扯起来。我们听到动静就出去把和某2控制住，将他抬到房间压在地上，我坐在和某2的肚子上，赵加华一只手托着和某2的下巴，另一只手压住他头顶，易诗平帮赵加华压住和某2的头部，杨长生、栾好兵分别压住左右腿，张龙、郑雪飞压住左手和肩部，刘栓压住右手。和某2不停的反抗挣扎，赵加华和易诗平就说要灌水，易诗平去卫生间用红色的桶提了半桶水出来，开始给和某2灌水，灌了几分钟后我接着灌。我们看见和某2的脸色有点发白，就停下了来。赵加华就说接着灌，易诗平又去提了小半桶水，我就接着灌水，因为灌不进去，栾好兵就说让他来，并叫我捏住和某2的鼻子，捏一下他就灌一次。后面这小半桶水灌了一半时，和某2的脸色发白，嘴唇发紫，我们就停下来了。我们看到和某2不动了，栾好兵就去听了一下和某2的心跳，这时“张主任”打电话问我情况，我告诉他和某2不动了，他叫我找人给和某2做人工呼吸。栾好兵、郑雪飞做完人工呼吸后，发现没有作用，赵加华就拨打“120”电话，并叫我和林某、刘栓、杨长生、刘某进房间里面，赵加华、张龙、易诗平、栾好兵，郑雪飞就把和某2背下楼了。后赵加华打电话给我，叫我让刘某离开，我和林某、杨长生也一起离开了。下楼后，在路口见到赵加华他们，和某2身上已盖了一张白布，赵加华让我带林某、刘栓、杨长生去其他地方。 我们先用普通的杯子对和某2灌水，后来灌不进去了，不知道谁把塑料瓶剪开做成漏斗，并把漏斗塞进和某2嘴里进行灌水。我和栾好兵、易诗平都对和某2灌了水，赵加华在旁边指挥，还没开始灌水前赵加华还用脚踩过和某2的脖子。 经辨认混杂照片，李磊辨认出刘栓、栾好兵、赵加华、郑雪飞、张龙、易诗平。 24、被告人易诗平供述：我所在的传销组织叫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2017年6月16日，一个“帅哥”（和某2）来到我们位于武江区的出租屋905房，由郑雪飞负责看管他。19日13时许，大家都在睡觉，我在房间值班，和某2想逃跑，我就拉着他，他反抗还打了我两下。之后家里人出来把他抬进房间面朝上按在地上，我按住他的头，李磊和栾好兵按住他的手，郑雪飞和张龙按脚，赵加华按左手。和某2反抗很强烈，我和赵加华、李磊分别用手掐他脖子，赵加华还打了他两巴掌，问他老不老实。之后和某2装死不说话，我们就说要装死就成全他，家里水多，让他喝死。我去厕所用一个中号的红色塑料桶装了小半桶水提进房间，有人递给我一个塑料水杯，我就用左手捏开和某2的嘴巴，右手拿水杯往他嘴里倒水，灌到第三杯时和某2吐了饭菜出来，吐到栾好兵身上。栾好兵生气了，拿过杯子来灌和某2，我用右手从后面抱住和某2的头，左手捏开他的嘴巴，栾好兵就比较猛的灌水。后栾好兵又骑到和某2身上灌水，灌了有十多分钟，李磊也灌了几下。期间赵加华用矿泉水瓶子做了一个漏斗，让栾好兵用漏斗对和某2灌水，他看和某2不老实，就用脚踩和某2的肩膀，还说“继续灌”。后我发现和某2脸色有些紫，就没灌了，我们将和某2抬到房间门边，我和栾好兵、郑雪飞帮他做人工呼吸，但没有反应，我们就跟赵加华说和某2可能不行了，赵加华就打“120”电话并下楼等车，叫我们把人背下去。医生来后说和某2不行了，赵加华就说要报警，我们就在原地等警察来。 赵加华是主任级别，李磊是管家，我和其他人是业务员。案发当天我们家有十一个人，分别是我和赵加华、张龙、栾好兵、李磊、郑雪飞、刘栓、杨长生、林某、和某2以及一个新人，林某没有动手。 经辨认混杂照片，易诗平辨认出赵加华、郑雪飞、栾好兵、张龙、李磊、刘栓、和某2。 易诗平还指认了案发现场某905房，以及停放和某2尸体的位置。 25、被告人杨长生供述：2016年5月12日，我被女网友骗到韶关市武江区一个传销窝点。赵加华是我们这个家的家长，李磊是管家。6月下旬的一天，和某2也被骗进传销组织。三天后的一天中午和某2想逃跑，但被刘栓、易诗平、赵加华、栾好兵拉回房间按倒在地上，赵加华坐在和某2身上，用毛巾捂住他的鼻子和嘴巴不让他叫，我按住和某2的右手，刘栓按左手，易诗平拧住和某2的头还用脚踩他的喉咙，张龙和郑雪飞按住和某2的腿，李磊也曾坐在和某2的小肚子上。赵加华一直捂到和某2快晕过去才松开，说和某2装死，就用毛巾抽和某2的脸，和某2求饶，但赵加华不听，这时栾好兵提议灌水，就有人提了大半桶水过来，栾好兵开始用刷牙用的小杯子灌水，易诗平用手捏住和某2的嘴撑开他的嘴巴，灌了一会和某2把中午吃的东西都吐出来。赵加华觉得很难把水灌进去，就用一个矿泉水瓶做了一个漏斗给栾好兵继续灌水，易诗平用手掰开和某2的嘴，把漏斗塞进和某2嘴里，还用毛巾把和某2的嘴和漏斗口的位置封起来，然后栾好兵就一直灌水，还指挥李磊捏着和某2的鼻子。直到怎么灌都灌不进去，和某2的眼睛也闭上了，嘴唇发白，赵加华才说不要灌了。我们把他扶起来靠着墙，等了一个小时左右，和某2还没有动静，有人去摸和某2的心跳和呼吸，心跳很微弱，呼吸没有了。然后将和某2放在榻榻米上面，再过了一会，和某2的心跳也没有了。李磊就打电话给已经外出的主任赵加华，然后李磊叫我和刘栓、林某、刘某进房间。过了一会李磊也进来了，让刘某回家。又过了一会，赵加华打电话让我们出去，我们来到菜市场外面看到赵加华带着栾好兵、郑雪飞、易诗平、张龙站在路边，和某2赤身裸体躺在地上。赵加华就跟李磊说让我们走远点。后来李磊说传销公司已经放弃我们了，让我们各自回家，并把和某2的两部手机给了我。 经辨认混杂照片，杨长生辨认出栾好兵、张龙、易诗平、李磊、刘栓、赵加华。 杨长生还指认了和某2手机的照片。 26、被告人刘栓供述：我于2015年8、9月来到韶关从事传销活动，公司名叫“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我们是以一个个“家”为单位从事传销活动的，我们这个家的主任是赵加华，家长是李磊，其他人是一般的业务员。2016年6月中下旬的一天中午，因和某2想逃跑，我们就把他拉进房间将他仰面按倒在地上，我、杨长生、张龙、郑雪飞按住他的手脚，李磊和易诗平按住头。赵加华说拿毛巾捂嘴，栾好兵用毛巾捂住和某2的嘴，赵加华掐了和某2的脖子。后来不知谁说灌水，易诗平就去厕所提了半桶水进来，并按住和某2的头，栾好兵就一手捏鼻子一手灌水。灌了几杯后，和某2开始呕吐，水灌不进去，赵加华就拿来一个矿泉水瓶做的漏斗给栾好兵，栾好兵将瓶子塞进和某2的嘴里给和某2灌水。灌了半桶水后易诗平又去提了半桶水过来，栾好兵就继续灌，还捏住和某2的鼻子不让他呼吸。和某2突然不动了，我们就松开手了。过了一段时间，栾好兵见和某2还没动静，就给他做人工呼吸和掌上压急救，还是没动静，我们知道他已经死了。后来我和李磊、林某、刘某、杨长生被赵加华安排到另一间房子，其他几个人就把和某2的尸体抬下楼。过了一段时间赵加华打电话给李磊叫我们赶紧走，我们下楼看到和某2的尸体已经躺在路边用白布盖住了。 经辨认混杂照片，刘栓辨认出李磊、栾好兵、易诗平、张龙、郑雪飞、赵加华。 27、被告人郑雪飞供述：2016年6月15日，和某2被带进我们出租屋。当时家长赵加华不在家，管家李磊和易诗平、杨长生、刘栓、栾好兵、张龙、刘某、林某和我在家，李磊让我做和某2的师傅。19日中午，和某2想逃跑被抓住推进房间仰面躺在地上，赵加华骑在和某2身上用手掐住他的脖子，李磊、刘栓、杨长生、易诗平按住和某2的手，张龙和栾好兵按腿。赵加华将和某2的脖子往左扭了几下，和某2发出很大的声音，栾好兵就叫我拿抹布堵他的嘴。我拿了抹布递给李磊，李磊就捂住和某2的嘴巴，赵加华打了两拳和某2的心脏部位。后有人说灌水，李磊就骑在和某2的肚子上，易诗平则从厕所里提了有三分之一桶水进来，易诗平捏着和某2的嘴巴，李磊用杯子倒水进去。后赵加华拿了一矿泉水瓶做的漏斗进来，栾好兵就将这个漏斗塞进和某2嘴里进行灌水。灌了一会和某2吐了，赵加华就说再灌，易诗平又用洗脸盆装了一盆水进来，栾好兵接着灌。和某2吐的更厉害了，求饶，但赵加华说接着灌。直到和某2没有反应，我们将他抬到一边时，和某2已经没有知觉了，栾好兵对和某2做人工呼吸，但没有反应，赵加华就打电话请示上级如何处理。后栾好兵说送医院抢救，我和张龙、栾好兵、易诗平轮流背着和某2下楼，赵加华去接救护车。背到农业银行附近时，救护车来了，医生检查了一下说没心跳了，赵加华就打“110”电话报警了。 经辨认混杂照片，郑雪飞辨认张龙、栾好兵、易诗平、赵加华、刘栓、李磊、杨长生、和某2。 28、被告人张龙供述：2016年6月19日中午，和某2因为想跑，被栾好兵、易诗平、赵加华、李磊、刘栓拉进房间仰面放倒在地上，我和郑雪飞按住和某2的双腿，刘栓、栾好兵按住双手，赵加华按头。后来易诗平从厕所提了半桶水进来，栾好兵就用杯子对和某2灌水，灌到吐了，栾好兵和李磊又继续灌。期间家长赵加华出去过两次，第二次回来时拿了个漏斗，栾好兵用这个漏斗给和某2灌水。灌了一会停了下来，郑雪飞、栾好兵、刘栓把和某2抬到房间门口，栾好兵就给他做人工呼吸，易诗平按压胸口，但和某2还是没有反应，李磊就叫我们把和某2背至沙湖市场那边，我看到救护车来了，家长赵加华从救护车里下来。医生经检查后，就用白布把和某2盖住了。赵加华就拿出手机打电话，过了一会警察就过来了。 经辨认混杂照片，张龙辨认出赵加华、易诗平、栾好兵、郑雪飞、刘栓、李磊、杨长生、和某2。 二、非法拘禁犯罪事实 2016年6月4日，被害人刘某被传销组织成员以见女网友的方式骗至韶关市武江区某905房传销窝点，被告人赵加华、李磊、栾好兵、易诗平、郑雪飞、杨长生、刘栓、张龙随即控制刘某的人身自由，李磊还安排杨长生做刘某的师傅。期间刘某稍有不听从指挥，即遭栾好兵、李磊、易诗平等人殴打、罚做俯卧撑、罚站不给睡觉及用湿餐巾纸贴脸等手段体罚。至6月19日，因出现和某2被灌水致死事件，李磊按照赵加华的指示，才放刘某离开。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刘某证实，我于2016年6月4日见女网友来到韶关被带到一小区905房传销窝点，见他们人多，我没有反抗就留下来了。 2、被告人赵加华供述：刘某是在和某2出事之前来的，他没有加入传销组织，都准备送他离开了。我没有打过他，他的具体生活是李磊安排的。 3、被告人栾好兵供述：刘某是在出事前十多天来的，刚来时我吓唬过他，易诗平用湿纸巾贴在他脸上，我们还罚过他做俯卧撑，然后他说不会再犯错了，我们就没有弄他了。他都是跟我们在一起，李磊跟他说要考察清楚才能离开，并安排杨长生做他的师傅。 4、被告人李磊供述：刘某被骗进来有十多天了，刚来时我吓唬过他，易诗平也用弄湿的纸巾贴在他脸上。后来他说不会再犯错了，我们就没有弄他了。 5、被告人易诗平供述：新人（刘某）是在和某2来之前几天来我们家里的，他刚来时没有吵闹，我们都没有动他，家里人搜了他的身，手机放在李磊那里，后来出事了他就离开了。 6、被告人杨长生供述：刘某是2016年6月被带进来的，刚到时李磊、栾好兵、刘栓、易诗平、郑雪飞、张龙等几个人合力把他按倒在墙边，易诗平用手掐刘某的脖子，刘栓用毛巾捂住刘某的嘴巴和鼻子，栾好兵、张龙、郑雪飞就在旁按住刘某的肩膀和手臂，李磊掐过刘某的脖子也按过手。因李磊事先安排我做刘某的师傅，所以我没有打他。刘某还被李磊罚过做俯卧撑、站在墙角不给睡觉，栾好兵、易诗平、李磊还用弄湿了的餐巾纸贴在刘某脸上，不让他喘气。 7、被告人刘栓供述：刘某是被一个女的主任带过来的，我们一起看管他，陪他打牌和聊天。他刚来时比较跳和闹，被唱黑脸的张龙或者郑雪飞打过。 8、被告人郑雪飞供述：新人(刘某)被带进出租屋有十多天了，他一进家门就被我和赵加华、栾好兵、张龙、林某控制住，我按住他的手臂。后来栾好兵叫我站一边，他接着按刘某的手臂并掐他的脖子。赵加华让刘某把身上的东西都掏出来，栾好兵后来又搜了一遍。赵加华安排杨长生做刘某的师傅，栾好兵罚刘某做过俯卧撑。 9、被告人张龙供述：在和某2之前还有一个新人（刘某）来我们家，他还未加入我们。 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赵加华所提其未对被害人灌水的辩解意见，经查，认定赵加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有同案人栾好兵、李磊、易诗平、郑雪飞、张龙、杨长生、刘栓的供述及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赵加华是涉案传销窝点的负责人，在被害人和某2欲逃离该传销窝点时，指挥上述同案人对和某2进行灌水致和某2死亡；赵加华亦供认在案，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他同案人在赵加华的指挥下分工合作、互相配合，共同对和某2实施灌水或协助压制等行为，故八被告人有共同致害和某2的故意，属共同犯罪，依法应对和某2死亡的后果共同承担刑责。 对于赵加华及李磊的辩护人所提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认定的意见，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要件是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本案现有证据还不足以证实赵加华、李磊领导的传销组织达到上述传销层级及人数的标准，故公诉机关指控其二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所提该辩解、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 对于赵加华的辩护人所提在故意伤害罪中不应区分主从犯，以及栾好兵、李磊的辩护人所提该二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故意伤害和某2犯罪活动中，赵加华是组织、指挥者，且在和某2已经出现呕吐反应并求饶后仍要求继续灌水，导致和某2死亡后果的发生，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且罪责最重；同案人栾好兵、李磊、易诗平直接实施了灌水行为，其行为积极主动，在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亦属主犯；郑雪飞、张龙、杨长生、刘栓在对和某2灌水过程中帮忙压制住和某2的手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故所提上述辩护意见，均与证据证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赵加华的辩护人所提赵加华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赵加华伙同其他同案人以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逼迫刘某加入传销组织，至和某2被害死亡后才放刘某离开，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所提该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赵加华、栾好兵的辩护人所提该二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属实，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栾好兵所提其没有将漏斗插进和某2嘴里的辩解意见，经查，认定栾好兵使用漏斗对和某2进行灌水的事实，有同案人易诗平、杨长生、刘栓、郑雪飞、张龙的供述予以证实，栾好兵亦供认在案，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所提该辩解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栾好兵及李磊的辩护人所提该二人对被害人有施救行为的意见属实，但其施救行为未及时进行，亦未采取有效措施，未能防止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故该施救行为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 对于栾好兵的辩护人所提栾好兵主观恶性小的意见，经查，栾好兵在对被害人灌水过程中，先用水杯、再使用漏斗灌水，至和某2昏迷后才停止，其行为积极主动，主观恶性大。所提其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所提栾好兵是初犯，认罪态度好的意见属实，予以采纳。其家庭情况不属法定从轻量刑情节，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李磊的辩护人所提李磊在非法拘禁罪中属从犯的意见，经查，李磊是涉案传销窝点的管家，协助家长赵加华管理该窝点的日常活动，其在非法拘禁犯罪活动中与赵加华共同起主要作用，属主犯。所提该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所提李磊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刑事谅解，是初犯的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纳。 对于杨长生的辩护人及易诗平、刘栓、张龙所提其系被迫加入传销组织，是受害人的辩护、辩解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该四人系被迫加入传销组织，且其在对被害人和某2、刘某实施犯罪行为时，均是主动进行，并无受到胁迫，故现以受害人的身份作为辩解、辩护理由，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杨长生的辩护人所提杨长生主观恶性较小，是初犯，认罪、悔罪，积极赔偿的意见属实，予以采纳。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的应当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赔，八被告人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1、丧葬费，按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82866元/年÷12个月×6个月=41433元；2、误工费，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确定其误工人数、天数为三人三天，即14512.2元/年÷365天×3人×3天=357.84元。3、交通费，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交通费票据，综合考虑其路程、来回处理本案事宜的次数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6000元。上述三项费用合计人民币47790.84元。按照各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分别承担赔偿份额为：赵加华承担20%赔偿责任约9558.18元，栾好兵承担16%赔偿责任为7646.53元，李磊承担15%赔偿责任为7168.63元，易诗平承担14%赔偿责任为6690.72元，杨长生和刘栓各承担10%赔偿责任为4779.08元，郑雪飞和张龙各承担7.5%赔偿责任为3584.31元。因李磊、刘栓、杨长生的家属已代其三人作出赔偿，且附带民事原告人不再追究李磊、杨长生的民事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故其二人不需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且其余被告人对李磊、杨长生应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对刘栓应承担的赔偿份额，应在其已支付的赔偿款中扣减。且因其已赔偿38000元，该数额高于本案赔偿总额减去李磊、杨长生应承担的赔偿份额，故亦不需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加华、栾好兵、李磊、易诗平、杨长生、刘栓、郑雪飞、张龙采取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共同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八被告人为迫使他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而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还构成非法拘禁罪。且有殴打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八被告人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赵加华、栾好兵、李磊、易诗平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杨长生、刘栓、郑雪飞、张龙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赵加华系该传销窝点的负责人，李磊协助赵加华管理该窝点，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栾好兵、易诗平、杨长生、刘栓、郑雪飞、张龙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赵加华、栾好兵、易诗平、郑雪飞、张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李磊、刘栓、杨长生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宽处罚。李磊、杨长生、刘栓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八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赵加华、李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经济损失，被告人依法应当赔偿。据此，根据八被告人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造成的社会危害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加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栾好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6月19日起至2031年12月18日止。） 三、被告人李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7月18日起至2032年1月17日止。） 四、被告人易诗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6月19日起至2029年12月18日止。） 五、被告人杨长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8月1日起至2024年1月31日止。） 六、被告人刘栓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7月18日起至2024年1月17日止。） 七、被告人郑雪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6月19日起至2022年10月18日止。） 八、被告人张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6月19日起至2022年10月18日止。） 九、被告人赵加华应赔偿人民币9558.18元、栾好兵应赔偿7646.53元、易诗平应赔偿6690.72元、郑雪飞应赔偿3584.31元、张龙应赔偿3584.31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和某1、魏某，并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十、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和某1、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林 兵 审判员 谭继欢 审判员 戴 磊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侦鑫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赔偿权利人起诉部分共同侵权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其他共同侵权人作为共同被告。赔偿权利人在诉讼中放弃对部分共同侵权人的诉讼请求的，其他共同侵权人对被放弃诉讼请求的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责任范围难以确定的，推定各共同侵权人承担同等责任。 人民法院应当将放弃诉讼请求的法律后果告知赔偿权利人，并将放弃诉讼请求的情况在法律文书中叙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