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庆，男，196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艳，江苏正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亚萍，女，196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骏，男，196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开元大道2号703。法定代表人：陈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圆，女，199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军，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开元大道2号703。法定代表人：马亚萍。上诉人孙庆因与被上诉人马亚萍、陈骏、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陈圆、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15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庆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否定陈骏、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陈圆、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债务加入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马亚萍、陈骏是夫妻关系，夫妻之间可以互相进行家事代理，涉案借款就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马亚萍在涉案借款发生后以陈圆的名义购买了房产，结合被上诉人的经济实力，可以推定涉案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陈骏、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陈圆、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将其印章交与马亚萍保管使用，可以视为他们已给马亚萍授权。被上诉人马亚萍、陈骏、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陈圆、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圆从未授权，也没有认可在相应的借条上盖上她的印鉴，且该印鉴也非陈圆私人的印鉴，是另外一家公司作为法人代表人的印鉴。孙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亚萍归还孙庆借款本金145000元；2、陈骏、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陈圆、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亚萍向孙庆借款。2019年4月4日，孙庆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马亚萍交付借款5万元。2019年4月9日，孙庆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马亚萍交付借款45000元。2019年5月6日，孙庆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马亚萍交付借款5万元。马亚萍借款后经孙庆催讨未能还款。2019年11月21日，孙庆与马亚萍签订《借条补充协议》一份，载明“借款人马亚萍分别于2019年4月4日、2019年4月9日及2019年5月6日三次向被借款人借款，金额分别为：5万、4.5万、5万，总计14.5万元，大写壹拾肆万伍仟元整。（实际金额以借条为准）。借款人保证资金使用合法，借款利率为国家民间借贷合法利率，即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即月息2分每一万200元。借款人承诺本人及家庭共有人所有资产（包括股权）承担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本人和家庭共有人的所有资产、银行账户作先封存、保全和执行，于此相关所发生的一切费用（诉讼、保全、执行及律师费等）全部由借款人及其共有人一起承担。以上内容借款人已全部确认，签字后生效。借款人签字（指模）：马亚萍，承诺2019.12.30之前还清，利息不算，2019年11月21日，出借人签字：孙庆，2019年11月21日，本借条所涉及款项在执行中发生纠纷，由常熟市人民法院管辖。本借条订立于常熟”。一审另查明：马亚萍与陈骏系夫妻关系，陈圆系马亚萍与陈骏的女儿。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25日，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1月6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项凯变更为陈骏，2016年3月16日公司股东由项凯、陈骏变更为马亚萍、陈骏，2016年7月7日公司地址变更至常熟市开元大道2号703。马亚萍、陈骏当庭确认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由马亚萍管理；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11月8日，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为陈圆，2020年2月26日，股东由陈圆变更为马亚萍，公司地址为常熟市开元大道2号703。常熟市福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29日，2017年2月4日法定代表人由陈圆变更为程燕，股东由陈圆、项凯变更为陈骏。孙庆向一审提交的三份借条书写在同一张纸上，具体见下图：一审审理中，各方对借条上印章系谁加盖及加盖印章后产生的责任意见不一。孙庆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当初马亚萍以公司急用为由借款，借款时没有写借条；2019年7月左右，孙庆让马亚萍补写了借条，写借条时陈骏、陈圆均不在场，马亚萍补写借条后口头承诺一周还款；因未能还款，约又过了一个月，孙庆和马亚萍见面协商还款问题，马亚萍提出在借条上加盖印章以让孙庆放心，整个协商和加盖印章过程中，孙庆没看见马亚萍与其丈夫、女儿通电话征求意见，加盖印章时就孙庆与马亚萍在场，陈骏、陈圆均不在场。同时孙庆确认加盖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时并未按公司法相关规定进行审查，也未征求公司另一股东陈骏的意见。孙庆在2019年11月21日立案时向一审法院陈述：当初借款时因马亚萍表示两三天就还款，所以没有写借条；后看到朱一在向马亚萍催讨借款，孙庆就让马亚萍补写借条，马亚萍对应着原始转账记录在同一张纸上写了三份借条；陈骏、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陈圆、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印章都是马亚萍加盖的，不是陈骏、陈圆加盖的印章。一审庭审中，孙庆认为马亚萍作为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同时马亚萍为陈骏的妻子，陈圆的母亲，马亚萍有权加盖相关印章。马亚萍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孙庆出具的借条是2019年9月补写的，当初原始借条由马亚萍收回撕掉了，但马亚萍并未在借条上加盖任何印章，且加盖印章的位置也极不合理；陈骏及陈圆的印章为法人章而非私人印章，且两个法人章加盖的位置明显脱离借条正文位置，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公章加盖的位置更不合理，加盖在“借款人”前面，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陈骏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借条上的陈骏印章为法人章，该法人章是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与公章一起刻的，另如陈骏共同借款或系债务加入则应签名而非加盖法人章；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也从未在借条上加盖印章，且即使加盖印章也应加盖公章而不是财务专用章，另盖章的位置在“借款人”前面更不能说明是共同借款人或债务加入人，没有证据证明借款用于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陈骏及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陈圆在一审庭审中陈述：陈圆、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既未在借条上加盖印章也未授权他人加盖印章；陈圆的印章显为法人章而不是私人印章，孙庆所提供借条的中间一份借条陈圆法人章加盖位置正好在纸张的最边缘，显然是印章加盖人精心考虑后加盖的，他人加盖陈圆法人章并不能代表陈圆的真实意思表示；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公章虽然出现在借条上，但无法说明是借款人还是见证人、知情人，且孙庆和马亚萍均陈述借条是后补的，不排除上述印章是他人一次性加盖，陈圆、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陈圆提供了常熟市福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及该公司在陈圆担任法定代表人时刻章的备案材料复印件作为证据，该刻章备案材料中的陈圆印章与本案借条中的陈圆印章一致，陈圆印章的下方有“3205813931446”字样。以上事实，有借条、借条补充协议、银行交易流水及一审当事人陈述、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自然人之间的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按约支付利息。孙庆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马亚萍分三次交付了借款145000元，马亚萍收到145000元借款后向孙庆出具了三份借条，孙庆与马亚萍间关于145000元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法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马亚萍向孙庆合计借款145000元后经催讨仍未能归还，显损害了孙庆的合法权益，孙庆持有的书面借据明确载明借款人为马亚萍，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马亚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孙庆要求马亚萍归还借款本金14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孙庆主张以14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该请求并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庆以债务加入为由要求陈骏、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陈圆、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本案所有被告均否认在借条上加盖印章，而孙庆则确认陈骏、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陈圆、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印章都是马亚萍加盖，同时孙庆还确认加盖印章时陈骏、陈圆均不在现场，另据孙庆确认的印章加盖时间，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骏，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则为陈圆的自然人独资企业，孙庆称是马亚萍提出在借条上加盖印章以让孙庆放心，而对于马亚萍是否有权代表、代理他人加盖印章，孙庆显未尽到注意义务。（2）、孙庆提供的借条上加盖的印章种类各异，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加盖的仅为财务专用章而非公章，陈圆的印章也显为法人章而非私人印章，另借条上印章加盖位置也各异，陈骏、陈圆的印章加盖在借款人马亚萍签字后方，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公章及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则加盖在“借款人”前方，中间一份借条加盖的陈圆印章更是已在纸张边缘，而对于借款的实际用途孙庆及马亚萍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3）、本案借条上加盖的印章并未表明其身份，传统的民间借贷更多地存在于熟人社会，基于亲属、朋友、同事或者其他社会关系，民间借贷合同中，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中签名或盖章，可能出于多种目的，他人或者作为借款人的保证人，或者作为借贷的见证人，或者作为中间人，或者出于其他原因而在借据上签字。他人在借条上签字并不意味着必然承担还款责任，法律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4）、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债务。加盖印章时，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为陈圆的自然人独资企业，孙庆确认印章为马亚萍加盖，加盖印章时陈骏、陈圆均并不在场，同时孙庆也表示未见马亚萍与其丈夫、女儿通电话征求意见，而且陈圆的印章为法人章而非私人印章，故一审法院碍难认定陈骏、陈圆、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有债务加入的意思；借条上加盖了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孙庆主张债务加入，但财务专用章显然与公章用途不同，且孙庆确认财务专用章为马亚萍所加盖，而马亚萍仅为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股东而非法定代表人，即使按庭审马亚萍为公司实际管理人，但法律上即使是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也是有一定限制的，审判实践中，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债务加入的效力问题一般参照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有关规则处理，公司法规定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的债务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如为公司股东提供担保，公司法明确规定必须由股东会决议，债权人主张担保合同有效，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决议进行了审查，本案中借款人马亚萍为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股东，孙庆作为债权人主张构成债务加入，但孙庆在加盖印章时并未按公司法规定进行相关审查，也未能举证证明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陈骏有同意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难于认定孙庆构成善意。（5）、根据孙庆的陈述，加盖印章的时间显早于《借条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借条补充协议》再次对借款金额予以确认并明确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利率约定对债务加入人影响重大，如陈骏、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陈圆、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确实属债务加入，孙庆在与马亚萍签订《借条补充协议》时理应要求债务加入人一起签字或盖章，但孙庆直至起诉也既没和陈骏、陈圆确认债务加入也没要求陈骏、陈圆在《借条补充协议》签字或盖章。至于马亚萍的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涉案多张借条均只有马亚萍个人签字,陈骏的印章孙庆也确认为马亚萍所加盖，且陈骏事后表示对所涉借款不知情、不予追认,故本案无马亚萍、陈骏共同借款的明确意思表示。其次,马亚萍自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5月6日的较短时间内,连续向孙庆三次借款,总金额达14.5万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借条补充协议》约定的利息高达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孙庆作为债权人应当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证明涉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本案中,孙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马亚萍、陈骏的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故本案也难于认定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二）项、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马亚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孙庆借款本金145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14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起诉之日2019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孙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0元，保全费1245元，合计4445元，由马亚萍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孙庆提供的借条、借条补充协议及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孙庆与马亚萍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马亚萍对其向孙庆借款14.5万元的事实并无异议，故本院对孙庆与马亚萍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在于孙庆以债务加入为由要求陈骏、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陈圆、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能否成立。经审查，一是从借条形成过程来看，案涉三份借条均系后补，且借条的出具、盖章均在同一天形成，根据各方陈述，借条加盖印章时陈骏、陈圆均不在现场，孙庆也表示未见马亚萍与陈骏、陈圆通电话征求意见；二是从借条本身来看，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加盖的仅为财务专用章而非公章，陈圆的印章也为法人章而非私章，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公章及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均加盖在“借款人”前方，并未明确表明借款人身份；三是从加盖印章时各方身份看，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非马亚萍而为陈骏，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则为陈圆的自然人独资企业，故即便如孙庆所述所有印章均为马亚萍加盖，马亚萍也无权代表盖章，孙庆亦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四是在借条出具之后，马亚萍还向孙庆出具了借条补充协议，但该协议载明的借款人仍为马亚萍一人，孙庆也未要求陈骏、陈圆在该协议上签字或盖章。据此，孙庆未能举证证明陈骏、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陈圆、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就本案所涉马亚萍借款有同意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孙庆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在于陈骏是否应对马亚萍就本案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借条、借条补充协议等书面材料均系马亚萍单方出具，并无证据表明陈骏对借款知情或对借款进行追认；本案所涉借款金额14.5万元，数额较大，已经超出一般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孙庆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用于陈骏、马亚萍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由此，本案所涉借款依法不应认定为马亚萍、陈骏夫妻共同债务。据此，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孙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00元，由上诉人孙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朱婉清审判员  丁 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石寒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