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3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晓丽，女，1979年8月20日出生，满族，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成全，男，徐晓丽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苍伟伦，男，1978年5月23日出生，满族，现住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丽艳，女，苍伟伦妻子。上诉人徐晓丽因与被上诉人苍伟伦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4民初1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晓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徐晓丽并未因案涉车辆出售获得利益，并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本案讼争的54000元卖车款，系用来支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女苍冬雪在日本留学期间的生活费用。并非为上诉人徐晓丽个人持有收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案涉车辆变价款54000元的实际收益人是案外人苍冬雪，案外人苍冬雪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婚生女儿，2019年8月苍冬雪因需支付大笔留学生活费用，多次与被上诉人沟通请求其支付部分费用，被上诉人均未理会。而上诉人徐晓丽己无任何支付该笔费用的能力，因此，苍冬雪委托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索要留学费用。为此，上诉人在苍冬雪的委托下同时采取了向法院起诉被上诉人索要生活费及将案涉车辆变卖支付苍冬雪生活两种方式。上诉人在车辆出售后即将该笔54000元全部转账给苍冬雪。在此过程中，上诉人并未因变卖案涉车辆获得任何利益，相反，因往返于大连、营口两地之间支付了交通费，产生了误工损失。二、该笔54000元车辆变价款并非不当得利2019年4月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婚生女孩苍冬雪，已满18周岁，现在日本留学，离婚后孩子生活费由男方承担。然而被上诉人自离婚后仅仅为苍冬雪支付了1万元留学生活费用，大笔支出均由上诉人勉强承担。2019年8月，苍冬雪委托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索要留学费用。上诉人在苍冬雪的委托下向法院起诉被上诉人索要生活费。苍冬雪起诉被上诉人支付生活费一案己由鲅鱼圈区人民法院、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判决胜诉。因此，被上诉人对苍冬雪负有支付抚养费的义务。并且该义务自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离婚时即应承担。基于此种义务，苍冬雪委托其代理人也就是上诉人徐晓丽在被上诉人处，以变卖车辆的方式，用车辆变价款抵偿了被上诉人应支付给苍冬雪的生活费。因此，苍冬雪获得该笔54000元亦属合法，并非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在审理此案时，完全无视了本案实际利益的获得者并非上诉人这一事实，也无视了实际利益获得者即苍冬雪并非不当得利，而是合法合理获得利益这一事实。错误的将所谓不当得利返还的义务归属于上诉人。苍伟伦辩称，1、徐晓丽私自将车拖走已涉嫌刑事犯罪。2、徐晓丽称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部分费用而被上诉人未予理会并不属实。苍伟伦一直在履行离婚协议（有支付生活费的转账记录）。孩子生活费的供给不应成为上诉人私卖被上诉人车辆取得利益的借口，经核实，徐晓丽去日本旅游花销都是卖车钱，所有花销都由苍冬雪负担，孩子不给她钱就对孩子谩骂，苍冬雪并未委托徐晓丽在被上诉人处以变卖车辆的方式用车辆变价款抵偿被上诉人应支付给苍冬雪的生活费，上诉状内容苍冬雪不知情，签字也不是本人，上诉人属于非法诉讼。苍伟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54000元卖车款；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苍伟伦与被告徐晓丽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9年4月8日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离婚时双方在离婚协议第2项中约定“有一台车，车牌辽Ｂ×××**号，离婚后归男方所有。个人生活用品归各自所有”。离婚后双方因孩子抚养费等问题产生矛盾，被告徐晓丽雇拖车私自将停放在被告处的案涉车辆拖走，后又向法院起诉，要求判决苍伟伦返还案涉车辆、重新分配财产，经本院作出（2019）辽0804民初429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徐晓丽的诉讼请求。又查，被告徐晓丽自认，案涉车辆系由其雇拖车拖走后出售，售价54000元。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居住证明、离婚协议书复印件、判决书复印件、裁定书复印件、光盘等证据及原、被告陈述笔录在卷为凭，且经本院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原、被告当时是自愿到民政部门协议离婚，在离婚协议中双方约定了财产如何分配，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无显失公平情况，在被告徐晓丽诉请重新分配财产被驳回后，双方需按照离婚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即案涉车辆归本案原告苍伟伦所有。被告徐晓丽私自将车拖走并出售，涉嫌刑事犯罪，鉴于双方曾经为夫妻关系，车辆又登记在被告徐晓丽名下，原告苍伟伦也没有究责，本院考虑双方当事人的意愿，以民事纠纷处理，则被告徐晓丽出售车辆所得价款54000元应返还给原告苍伟伦。至于原告苍伟伦与其女儿之间生活费的供给，不应成为被告徐晓丽私卖原告苍伟伦车辆取得利益的借口。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徐晓丽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给原告苍伟伦5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被告徐晓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5张，证明因被上诉人不给孩子支付上学费用，卖车款已经给我女儿上学用了。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据，因为我有苍冬雪的证明。被上诉人提供：1、聊天记录照片截图一张，证明卖车的行为是上诉人个人所为，与苍冬雪无关。2、苍冬雪与上诉人的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图片截图13张，证明上诉人现在跟苍冬雪往回要卖车钱。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不认可，字的确是我女儿写的，但是内容是假的，因为我付出的比被上诉人多。我女儿是谁给她钱谁就是好人。对证据2，因为被上诉人管我要卖车钱，所以我得跟苍冬雪把钱要回来才能给被上诉人，不是我自己要花这个钱。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相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虽然案涉车辆在上诉人徐晓丽处分时仍登记在其名下，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议离婚时已约定案涉车辆归被上诉人所有并且由被上诉人实际使用，故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已属于被上诉人。上诉人在未经被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无权私自将案涉车辆拖走并进行处分，其该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被上诉人依法有权要求上诉人返还卖车款，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卖车款于法有据。如双方对于支付婚生女各项费用问题存有争议，可另寻途径解决，但在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私自处分车辆的情况下，上诉人上诉所称的其已经将卖车款全部转给与被上诉人的婚生女并不能够成为其不予返还卖车款的法定理由，故对于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8元，由上诉人徐晓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隆升审判员  段建勇审判员  杨名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陆玮齐书记员宋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