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22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初海龙，男，1993年4月1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腾飞，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辉，女，199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旭东，男，198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平，河北文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初海龙因与被上诉人张辉、刘旭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3民初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初海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腾飞、被上诉人刘旭东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初海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 -2- 张辉不存在合伙关系，而是特许经营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辉签订的《中通快递特许经营（入股）合同》中张辉的主体不适格，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对特许经营人的规定。既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辉签订的合同无效或者不成立，原审法院应当判决被上诉人张辉返还上诉人转账的相应款项。上诉人提供了附件1，附件1仅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张辉签字，根本没有黄某和焦某共同签字，原审法院仅仅凭借黄某和焦某认可合伙关系就主观臆断上诉人与张辉、焦某、黄某四人为合伙关系，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明。证人黄某证言前后矛盾，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法院定案的依据。二、原审法院并未向上诉人有效送达被上诉人当庭提供的证据复印件。三、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中，被上诉人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法院也没有提前告知上诉人，也没有向证人送达通知书，因此原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情形。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根据合伙进行判决，但本案当中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协议，原审法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张辉、刘旭东答辩称，一、张辉与初海龙签订的合伙合同不符合欺诈情形，不应撤销。因不知道怎么签订合伙协议，所以协议借用了制式合同，但内容明确约定了张辉、初海龙、焦某、黄某四人的合伙关系。故被上诉人没有欺诈的事实，也无欺诈故意。上诉人出资27万元合伙款是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在合伙前就一直经营双滦区中通快递业务，其作为经营快递业务的行家应当知道四人合伙经营的是双滦中通业务。二、上诉人以欺诈为由撤销合同明显恶意。2020年正值疫情，经济萧条，快递行业遇到危机，经营严重亏损，上诉人的目的是为 -3- 了全额退出合伙。三、初海龙撤销合伙已过法定期间，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请求二审依法裁判。 初海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告与被告张辉之间签订的《中通快递特许经营（入股）合同》；2、判令被告张辉返还原告人民币220000元；3、判令被告张辉赔偿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9月19日起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4判令被告刘旭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日，被告刘旭东与承德信速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双滦分公司签订韵达快递特许经营（加盟）合同1份，许可刘旭东在承德市双滦区区域从事韵达快递业务。期限为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2018年5月9日，唐凤艳代表承德同城落地配快递有限公司双滦区营业部与徐蕾（原告妻子）签订承揽协议（合同）书1份，将中通快递业务授权徐蕾在双滦区欢乐江山售楼处起至水务局及山水天成、碧桂园范围内经营取派件，期限为2018年5月9日至2019年5月8日。徐蕾于2018年5月10日向唐凤艳交纳中通快递包片风险押金10000.00元。2018年9月19日，张辉以中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承德市双滦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与初海龙签订中通快递特许经营（入股）合同1份，该合同除核心内容外基本参照了2017年5月1日刘旭东与承德信速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双滦分公司签订的韵达快递特许经营（加盟）合同。载明：本特许经营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10月1日起。自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特许人一次性支付特许经营费叁拾万元。自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被特许人向特许人支付加盟费叁拾万元。此合同终止后，特许人应退还被特许 -4- 人经营费和保证金人民币叁拾万元和入股分红盈利。自签订本协议，被特许人从2018年10月1日开始享受股东分红（中通快递纯盈利的百分比）等内容。在由初海龙与张辉共同签字的附件页中载明“经友好协商本着共同经营共同盈利，从2018年10月1日开始由股东张辉、初海龙、焦某、黄某正式接管双滦区中通快递。具体事宜如下：1.股东必须在双滦中通快递工作，才享有纯利润的百分比分红，如不在双滦中通快递工作享有的股东分红减半。2.如在经营双滦中通过程中出现重大事故（自然灾害，交通事故，人员事故等）由股东张辉、初海龙、焦某、黄某共同承担。3.在经营双滦中通过程中，上级给予的政策或工作方向出现分歧由4位股东商议决定”。当日，初海龙向刘旭东转账270000.00元。2018年9月20日，唐凤艳（甲方）与张辉（乙方）签订中通快递转让协议1份，唐凤艳以1000000.00元的价格整体转让。并约定，如甲方上级同意此次转让，乙方在完成相应条款后于2018年10月1日开始接管双滦中通的管理。并对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10月2日，承德同城落地配快递有限公司与张辉签订合作协议1份，同意由张辉承担双滦区的中通速递的市场运作并收取张辉押金30000.00元。2019年7月20日，刘旭东向初海龙父亲转账8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张辉与初海龙所签订合同的名称是《中通快递特许经营（入股）合同》，内容表面上属于《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所规范的商业特许经营活动，但从合同主体看，无论是“特许人”“中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承德市双滦分公司”（该公司未设立），亦或是“法定代表人”张辉，还是被特许人初海龙，双方都不具备合同所约定的特许人和被特许 -5- 人的条件，故该合同前8页主要确定的还是“入股”数额的问题。从初海龙签字确认的合同附件1的内容看，初海龙对于“经友好协商本着共同经营共同盈利，从2018年10月1日开始由股东张辉、初海龙、焦某、黄某正式接管双滦区中通快递”；股东必须在双滦中通快递工作才享有纯利润的百分比分红，否则减半；“重大事故（自然灾害，交通事故，人员事故等）由股东张辉、初海龙、焦某、黄某共同承担”；“出现分歧由4位股东商议决定”的约定意见是认可的，该内容更符合合伙中合伙人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特征。尽管焦某、黄某在此页中未签字，但庭审中二人作为证人出庭已经明确四人为合伙的意见，并认可该页的内容，故可以认定该页为合伙合同。因原告所主张的观点与上述认定的事实不同，故对初海龙关于撤销合同、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初海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70.68元，减半收取计2385.34元，由初海龙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初海龙与被上诉人张辉签订的《中通快递特许经营（入股）合同》中的实质约定内容，确认张辉、初海龙、焦某、黄某四人存在合伙关系，定性正确。证人黄某等人的证言经庭前质证，内容与签订的合同互相印证，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一审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初海龙认可已参与被上诉人张辉所经营快递公司的运营，其不认可合伙关系，只认可在公司学习、工作，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系雇佣、见习等关系；上诉人初海龙又主张其 -6- 与被上诉人之间系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但仅凭签订的制式合同格式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故上诉人提出的不存在合伙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初海龙请求撤销合同，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存在可撤销的法定条件，对此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初海龙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辉返还投资款，应待合伙结算盈亏后另行向合伙人张辉、焦某、黄某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初海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70.70元，由上诉人初海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云 审判员范典 审判员陈晶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李     浩     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