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47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宇，男，198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海鹏，男，198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根立，北京市大嘉（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宇因与被上诉人崔海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8民初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宇、被上诉人崔海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根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说法院可以调取北京市大兴分局的笔录等案件卷宗材料，而一审法院未调取。导致本案严重事实不清，而法院也明知公安卷宗是不对个人的。而法院还用推断的方式作出判决。那就更错误了。2.一审法院称涉案车辆相关部门未对其性质、来源以及合法性进行定性，那就更错了。事实上本车是租赁的，又转让，足以说明了被上诉人隐瞒了本车的事实真相。法院要是调取法院还说合同有效，那判决就更错误了。3.不管什么转让，都是买卖关系转让，一方收钱一方交付。因此本案的一审判决明显错误。因此上诉。 崔海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在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交公安机关的笔录也没提交其他有关凭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上诉人说的涉案车辆涉及王平军和王聪犯罪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的车辆，我方提交的手续完备，而且上诉人本身也是搞二手车买卖的，涉案车辆我们从网上查询，转让时的状态不是盗抢车，只有违章记录，所以上诉人所主张的车辆涉及王聪犯罪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判决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是正确的。 曹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宇、崔海鹏针对车牌号为京Ｍ×××××的小客车买卖无效；2、判令崔海鹏返还曹宇购车款15.9万元；3、判令崔海鹏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2日，曹宇与崔海鹏签订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一、崔海鹏（甲方，身份证号1306221983××××××××）将质押债权标志物车牌照为京Ｍ×××××、发动机号为0506Ｄ047、车架号为28954的黑色宝马轿车一辆连同质押权、所有权、使用权、质押债权、转押权以159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曹宇（乙方，身份证号1102211989××××××××）。二、甲方对上述车辆享有质押权、转押权，享有质押债权项下的所有权及使用权转让时甲方向乙方交付车辆相关权属、权利证书及相关手续。三、甲方保证该债权的真实性，并保证该车辆不是盗、抢、租赁车辆。九、乙方曹宇已熟知抵押车的风险性，自愿接受该转押，今后使用过程中如遇银行、司法机关或贷款公司扣留、盗抢此车辆，均与甲方无关，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崔海鹏与乙方曹宇均签字按手印。曹宇称，崔海鹏将车辆质押权转让给我，宝马车也交付给我，实际上是买卖关系，双方协议第三条约定，崔海鹏保证该债权的真实性，并保证该车辆不是盗抢和租赁车辆，事实情况是崔海鹏对于该车辆没有真实的债权，崔海鹏交付我的车是租赁车辆，并且涉嫌盗抢。曹宇提交证据：1、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扣押决定书（复印件），我的朋友范丹丹开着我的车，被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扣押；2、转账记录，从我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72的账户中转到钟佳佳的银行卡号为62×××84的账户中，转账时间为2019年4月22日，第一次转账数额50000元，第二次转账数额50000元，第三次转账数额44000元，此外微信付款14000元（收款人微信名称兄弟抵押车），微信转账1000元（转给中间人王晓静）；3、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崔海鹏质证：1、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扣押决定书（复印件），曹宇没有向法庭提供原件，关于此车为什么被公安机关扣押，是否属于犯罪问题不清楚，因此对这一证据，我们无法质证，我们不认可，曹宇也不清楚大兴公安分局对此案的处理情况，以及此案性质是否涉嫌犯罪；2、转账记录，曹宇转给崔海鹏及钟佳佳158000元，情况属实，至于转给王晓静的钱，崔海鹏不清楚；3、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崔海鹏无异议。崔海鹏称，不同意退款，因为双方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车辆交付了曹宇，如果退钱解除协议，曹宇应该将车辆返还给崔海鹏，另外如果此车辆公安机关作为刑事案件来侦察处理，此案牵涉刑事案件，应该根据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曹宇应该先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处理完此案后再处理民事案件，况且如果此案涉及刑事案件，崔海鹏也应该是受害人。崔海鹏为证明自己的抗辩理由提交以下证据：1、质押权人王聪的车辆转质押协议，王聪将涉案质押车转质押给崔海鹏，这份协议明确规定王聪保证该车辆不是租赁、盗抢、诈骗车辆，保证此车以后不会变为盗抢、诈骗车辆，如发生此情况一切法律责任与被告方无关，并且在协议尾部，注明保证车辆是车主抵押，如有不符王聪承担，这是王聪书写的。2、车辆抵债承诺书，黄平均借了王聪10万元，不能偿还，黄平均承诺该出借人有权处分合同约定的车（案涉车辆）；3、车辆买卖协议书，黄平均将这辆车以10万元价格卖给了王聪，实现抵债；4、涉案车辆行车本，涉案车辆行车本登记的人就是黄平均；5、2020年2月23日从网上查询了车辆转让时的状态，车辆不是盗抢、犯罪，只是有违章违法记录。曹宇质证：1、质押权人王聪的车辆转质押协议，王聪是涉案嫌疑人，现已取保候审，并且网上追逃；2、车辆抵债承诺书，黄平均是车主，不是车辆实际拥有人，实际拥有人是北京市凹凸租车有限公司，所以这证据是王聪同伙伙同他人伪造的，车是王聪从车辆出租公司租出来。崔海鹏所述先刑后民针对的是钟佳佳以及王聪之间的关系，对于我和钟佳佳的关系就是民事诉讼，相应佐证材料法院可以调取大兴分局的笔录；3、证据3、4、5都是假的，均是伪造。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曹宇已按约定支付给崔海鹏债权转让款159000元，崔海鹏也已将车辆交付给曹宇，双方均已履行了各自的主要合同义务。协议约定崔海鹏保证该债权的真实性，并保证该车辆不是盗、抢、租赁车辆，但曹宇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崔海鹏对于债权及质押物权利不真实、不合法，仅提交了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扣押决定书（复印件），且相关部门并未对案涉车辆性质、来源以及合法性进行定性，故曹宇主张解除双方于2019年4月2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并要求崔海鹏返还购车款1590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曹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0元，由原告曹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从车管所车辆管理系统调取的车辆档案的截图，证据的来源是上诉人在微信中花钱找人查的，微信已经删除，具体谁查的不清楚了，想证明上诉人起诉时宝马车是有盗抢记录的；提交车辆扣押决定书，京公大（清）扣字（2019）000147号。被上诉人质证称对提供的证据不认可，来源不合法，在一审中没提供，不认可；对扣押决定书不认可，因是复印件。上诉人所述扣押决定书在派出所保留不符合常理。扣押车辆的扣押决定书公安局应当将决定书原件交付车辆占有人。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是原件，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故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主张王聪从租赁公司租赁涉案车辆，把车辆卖给了被上诉人，并认为王聪盗取了本案车辆。经庭审询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质是解除双方车辆买卖合同，还是确认双方合同无效。上诉人称按其起诉书主张，其起诉书载明“判令原、被告针对车辆号为京Ｍ×××××的小客车买卖无效。”另外，上诉人二审庭审结束后通过寄送的方式提交《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法院调取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清源路派出所案件笔录，扣押决定书原件，盗抢车辆记录。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买卖涉案车辆无效，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其购车款。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存在前述合同无效情形，但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支持其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主张双方买卖合同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书面申请。经核查一审卷宗，上诉人并未在举证期间内提交书面调查证据的申请。因上诉人并未在前述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申请，其二审庭审结束后提交《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申请书》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隐瞒了涉案车辆的真实情况，且车已经被北京市大兴区派出所返还给了案外人。因双方对车辆已经交付的事实并无异议，上诉人在其持有并控制标的车辆的前提下，应持有公安机关扣押当事人车辆的决定书原件，但其仅提交了车辆扣押决定书复印件，车辆扣押清单复印件不足以证实其前述主张，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曹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元，由上诉人曹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舒淼 审 判 员 王洪月 审 判 员 郭 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冰洁 书 记 员 王溪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