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80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雄才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兴业路**日月星城******。法定代表人：倪敬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军辉，男，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清，湖北大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红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金桥大道**红桥集团办公大楼法定代表人：喻克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浩，湖北卓创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泓博城中村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金桥大道**综合楼**/div>法定代表人：李继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运红，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婷，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市雄才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红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桥公司）、武汉泓博城中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11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雄才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支持雄才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红桥公司、泓博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依据2017年1月23日《合同工程结算审批表》，红桥公司应支付雄才公司工程款25,100,000元，而事实上红桥公司向雄才公司只支付了23,765,326元，尚欠1,334,674元。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红桥公司向雄才公司只支付23,765,326元，红桥公司主张其已经支付24,765,326元，其中2016年2月5日支付给熊润清100万元，竟然被一审法院认定为付给了雄才公司。红桥公司应该举证其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了100万元给雄才公司，而不能以支付给第三人的100万元作为支付给了雄才公司。二、《对账确认函》只是雄才公司自己内部的记账单，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最终凭证和依据。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单项工程竣工结算或建设项目竣工总结算必须经发包人、承包人签字盖章后才有效。而本案中，红桥公司提供的《对账确认单》并没有发包人的签字盖章，仅仅是承包人的盖章。因此，该《对账确认单》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2.本案双方对合同的效力及工程施工的事实均无异议，仅仅是对工程结算款存在争议。争议的焦点就在于支付给熊润清的100万元工程款，红桥公司以《对账确认单》为依据认定已经支付，而雄才公司始终未收到。一审法院应当就此争议要求雄才公司提供全部收款证明，红桥公司提供付款证明，这才是本案调查事实的关键所在。红桥公司、泓博公司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雄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红桥公司支付工程款余款1,334,674元，泓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律师费用由红桥公司、泓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日，建设方红桥公司（甲方）、代建方泓博公司（乙方）与承包方雄才公司（丙方）签订《武汉红桥村“城中村”改造还建房（H4-5）建设项目基坑土方工程专业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基坑土方工程专业承包合同》），主要内容如下：工程名称武汉红桥村“城中村”改造还建房（H4-5）建设项目基坑土方工程；工程地点武汉市江岸区园丰村；承包范围武汉红桥村“城中村”改造还建房（H4-5）建设项目1#基坑（1~6#楼）、2#基坑（7#、8#楼）、3#基坑（9#楼）的土方开挖与外运；承包方式为丙方包工、包料、包机械、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外部协调、包竣工验收、包资料移交、包其他为圆满完成本工程所必需的一切工作；承包内容土方开挖与外运，基坑土方开挖及外运，包含挖土、装车、运土至符合政府有关部门规定的堆场（具体地点由丙方自行确定，其中3#基坑开挖土方指定运至1#基坑回填用）卸土及推土机推土、角撑范围内土方多次转运、电梯井、承台部位及其坑底以上留15cm清底的土方、基础梁、承台、集水坑等沟槽土方、工程桩和支护桩破桩头的上车及外运、桩间土机械清土、地障、地障排除现场内道路铺设、修筑及养护、零星转土、车辆清洗、路面保洁等；工期：1#基坑（1~6#楼）58个日历天，正在施工中，开日期为2014年6月28日，完工日期为2014年8月25日；2#基坑（7#、8#楼）10个日历天，截止到2014年5月10日，2#基坑的土方挖运作已全部完成；3#基坑（9#楼）10个日历天，具体开工日期以监理方或乙方书面通知为准；如遇极端恶劣天气、政府禁令等法定不可抗力、停电8小时/天以上或非丙方原因导致本工程不能施工，经甲乙方及监理方书面签证确认后方可相应顺延工期，施工期间丙方施工进度应满足土建施工总承包单位的进度要求；本工程合同以工程总量包干，单价可调，单价调整方式如下：（1）如整体工程能按期完成，单价为78元/m3；（2）如整体工程延期达7个日历天，单价为78元/m3；（3）如整体工程延期达7个日历天以上，单价为68元/m3；另外每延迟一个日历天，丙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5,000元；（4）如整体工程提前达7个日历天及以上完成，单价为83元/m3，另外每提前一个日历天，乙方应向丙方支付奖金5,000元；合同约定单价已包含为完成本工程所必需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设施费装卸运输费、管理费、措施费、规费、利润、税金、外部协调费用等完成本合同工程所需全部费用，合同履行期间，合同约定单价不受政策性因素或市场因素影响；本工程合同总价款暂定为19,500,000元；工程完工按照经甲乙方及监理方书面签证认定的实际单价进行结算；付款方式（本工程无预付款）：2#基坑开挖见底完工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至2#基坑合同暂定总价款的80%即1,074,700元（计算方式1,343,316元×80%=1,074,700元）；3#基坑开挖见底完后3个作日内，支付至3#基坑合同暂定总价款的80%即965,800元（计算方式1,207,284元×80%=965,800元）；1#基坑第一层开挖完成后3个作日内支付至1#基坑第一层开挖程量110,000m3的80%即6,864,000元（计算方式110,000m3×78元m3×80%=6,864,000元）第二层开挖完成后3个作日内，支付至1#基坑第二层开挖程量107,300m3的80%，即669,552元（计算方式107,300m3×78元m3×80%=669,552元）；各基坑开挖施完毕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结算价款的100%；每次付款前丙方须提供正规建安发票（发票付款单位名称红桥公司），否则甲乙方有权拒绝付款，并不承担违约责任；丙方不得拖欠民工工资，否则甲乙方有权要求丙方提供民工工资清单，由甲、乙方直接从合同价款中支付给民工，甲乙方支付的工资视为已向丙方支付相合同价款。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雄才公司按约进行了施工。工程完工后，雄才公司于2016年2月1日向红桥公司、泓博公司出具《报告》，载明雄才公司承接的红桥村（H4、5地块）土方项目，已经按照要求完成了土方、泥浆、回填等工作任务，完成项目的工程造价约6,925,877.91元，因公司资金非常困难，请暂拨付工程款3,600,000元。2016年2月2日，泓博公司提交一份《红桥村还建楼合同（协议）付款审批表》，载明：本次申报金额3,600,000元；本次申报事由土方开挖及回填，依照现场签证及实际工程情况，拟同意报告内容，暂付3,600,000元，红桥公司及泓博公司相关人员均签章同意审批。2016年11月10日，雄才公司向红桥公司出具《对账确认函》，载明：合同总额19,500,000元、结算金额25,100,000元；截至2016年11月7日已付工程款明细如下：2014年8月15日支付工程款7,770,220元；2014年12月8日支付工程款2,781,840元；2014年12月23日支付工程款3,000,000元；2015年1月9日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工程款4,000,000元；2015年10月16日支付工程款913,266元；2016年2月4日支付工程款3,600,000元，合计23,065,326元；开票金额23,065,326元；剩余工程尾款2,034,674元。2017年1月23日，雄才公司提交的《合同工程结算审批表》记载：项目名称红桥村还建房工程（H4-H5地块）；合同编号及名称《基坑土方工程专业承包合同》，合同暂定价款19,500,000元；结算申报金额26,260,981.73元，核对后结算金额为25,100,000元，合同结算总价25,100,000元。泓博公司合约部承办人、项目负责人、红桥村现场负责人、董事长、红桥村指挥长等相关人员均在其上签字。2018年8月22日，雄才公司向红桥公司出具《对账确认函》，载明：2017年2月收到工程款1,500,000元，加上之前已付款23,065,326元，共收到工程款24,565,326元，剩余工程尾款534,674元。2019年2月2日，武汉市江岸区后湖乡人民政府红桥村民委员会向雄才公司支付200,000元，一审庭审中雄才公司认可收到该工程款200,000元。因工程款未付清，雄才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雄才公司与红桥公司、泓博公司签订的《基坑土方工程专业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泓博公司作为《基坑土方工程专业承包合同》的当事人之一，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其有义务按合同约定方式和时间支付工程款，故法院对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观点不予采纳。雄才公司已履行施工义务，泓博公司依约应与红桥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雄才公司要求泓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系责任主张方式不当，法院予以纠正。双方确认工程结算金额为25,100,000元，2016年11月10日雄才公司出具的《对账确认函》记载截至2016年11月7日已付工程款23,065,326元，2018年8月22日雄才公司出具的《对账确认函》确认雄才公司已收到工程款24,565,326元，剩余工程尾款534,674元。2019年2月2日雄才公司又收到工程款200,000元，至此差欠的工程款金额应为334,674元。雄才公司认为2016年2月5日红桥公司支付给熊润清的1,000,000元并非支付给该公司，其未收到该1,000,000元工程款，但其出具的两份《对账确认函》均记载已收到相应金额的工程款，故法院对其该项观点不予采纳。因此，法院对雄才公司主张工程款1,334,67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律师费，雄才公司既未明确其主张金额又未提供相应证据，故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红桥公司、泓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雄才公司支付工程款334,674元；二、驳回雄才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12元，由雄才公司负担10,507元，红桥公司、泓博公司负担6,30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且均表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雄才公司补充事实称，2016年11月10日对账确认函中的2016年2月4日支付工程款360万元系指开票金额，红桥公司、泓博公司则对雄才公司该补充事实不予认可，表示为实际付款金额，另双方对2016年2月5日红桥公司支付给熊润清的1,000,000元是否雄才公司指定存在争议。对二审中双方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雄才公司主张2016年11月10日对账确认函中的360万元系指开票金额，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该说法不符合工程对账常理，该函的表格中另有一栏专门载明开票金额，与360万元分属不同栏目，故该360万元应认定为实际付款金额。关于红桥公司支付给熊润清的1,000,000元是否雄才公司指定，本院在裁判说理部分分析。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中，并无雄才公司所称“单项工程竣工结算或建设项目竣工总结算必须经发包人、承包人签字盖章后才有效”的相关条文规定。2016年11月10日、2018年8月22日的两份《对账确认函》，系雄才公司向红桥公司做出确定工程价款以及已付金额、未付金额的意思表示，红桥公司虽然未在该两份《对账确认函》盖章，但其在合同履行及诉讼中均对该两份《对账确认函》的内容予以认可，故该两份《对账确认函》应认定为有效结算凭据。根据该两份《对账确认函》中的内容以及2019年2月2日雄才公司又收到红桥公司支付的20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应当采信红桥公司关于支付给熊润清的1,000,000元系雄才公司指定的说法，本院认定红桥公司、泓博公司未付雄才公司工程款仅为334,674元。雄才公司主张律师费缺乏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实体处理并无错误。综上所述，雄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武汉市雄才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负担。武汉市雄才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12元，多收取的3012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鑫荣审判员  方 红审判员  陈继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肖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