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滨只，男，197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斌，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秩成，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女，197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启文，男，196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河南言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滨只因与被上诉人常启文、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1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吕滨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斌，被上诉人王**及其和常启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滨只上诉请求：1.请求对一审判决中对“涉案两份合作协议”及协议中“关于吕滨只的条款约定”均为无效的认定予以纠正；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王**、常启文负担。事实和理由：涉案合作协议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一、涉案两份合作协议均约定，吕滨只与王**、常启文达成合作协议，合伙定制光辉伟业公司开发的五云山别墅项目。王**、常启文负责实际出资，吕滨只负责协调光辉伟业公司的关系，负责协助其二人与光辉伟业公司签订涉案别墅项目的《定制合同》，负责协助办理房屋的产权手续，王**、常启文承诺赠予吕滨只一套别墅。由此可知，本案牵涉两个法律关系，一个是三人合伙内部协议关系，一个是涉案别墅项目的定制合同关系。涉案的两份合作协议的目的，以及三方合伙过程中的权利和义务都很明确，是三方的内部协议，不是涉案别墅项目的定制合同，该协议的目的是合法的，不存在违法情形。二、一审法院混淆了合作协议和项目定制合同这两种法律关系，错误的以“别墅项目未批先建等违法行为”为由认定涉案的合作协议无效，涉案别墅项目因未批先建等违法行为而停工，有可能影响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但不影响三方内部协议的法律效力。综上，一审在认定涉案合作协议的效力上，混淆了两种法律关系，适用法律错误，错误的认定合作协议以及相关条款无效，对吕滨只的权利造成实质影响，依法应予纠正。常启文、王**辩称，一、常启文、王**、吕滨只与河南光辉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辉伟业公司）签订的《E/F区住宅定制协议》因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应为无效合同，因该协议所产生的《合作协议》也应当是无效的，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1.《E/F区住宅定制协议》虽名为住宅定制协议，实际上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及房地产开发协议，这是严重违反土地管理及房地产开发管理等法律规定的，是典型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2.该协议不光有建设用地的转让还有农用地，根据法律规定农用地是严禁用于其他用途的，因此该协议也是违法的。3.常启文、王**、吕滨只三人根本不具备任何房地产开发资质，该协议约定由其三人进行开发定制，也是违法的，属于无效的。因此，该协议为三人合作关系的基础，一旦该协议无效，双方因此产生的任何协议均应无效。二、《合作协议》及《五云山生态小镇别墅项目合作协议》的相关内容及约定存在大量违法内容，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并无不当。1.光辉伟业公司以合法形式，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及授权没有任何资质的个人开发、销售房地产，本身就是违法行为，吕滨只明知该行为违法，仍为了利益，将常启文、王**拉进来进行投资，与光辉伟业公司签订所谓的定制协议，这本身就是一种违法行为，所有协议均应认定为无效。2.王**、常启文、吕滨只三人在协议中约定的开发、销售、办证等内容也是无效的。3.在光辉伟业公司没有取得相关许可的情况下，吕滨只作为光辉伟业公司的代言人一直要求常启文、王**进行开发建设，也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三、除以上情况外，吕滨只也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并在合作过程中多次通过欺诈等手段，骗取王**向其出具了大量的债权凭证。现相关生效判决均认定了吕滨只未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并驳回了吕滨只的无理要求。因此即使涉案合同不被认定为无效，也应当被撤销或者解除。常启文、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王**与吕滨只与2012年9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王**、常启文与吕滨只于2013年1月15日签订的《五云山生态小镇别墅项目合作协议》；2.本案诉讼费由吕滨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9日，吕滨只（甲方）与王**（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主要载明，甲乙双方就居易国际集团下属公司，光辉伟业公司在郑州市上街区南部五云山所开发的“五云山生态小镇”一城九镇中的合作，双方达成如下合作内容：1、由甲方负责协调将光辉伟业公司在五云山房地产建设项目中所开发的卢卡区域内划出15.75亩的建设用地及31.38亩的农产用地，由甲方配合乙方共同和光辉伟业公司之间一次性签约买断该47.13亩土地。2、由乙方按照光辉伟业公司的总体规划，对该47.13亩土地进行合理自主的设计规划开发及销售。定金及所有购地款均由乙方承担。3、甲方只需负责协调和光辉伟业公司所有的内部关系，负责该47.13亩土地所有需要办理及完善的各种手续，必须保证该土地现在以及建成后的手续合法化。4、乙方保证在该47.13亩土地开发完毕后无偿赠给甲方一套完整的别墅庭院（别墅以外部装修好，内部毛坯，院子栅栏安装好，院内简易绿化为标准）。办理房产证的一切费用由甲方自己承担。前提条件是甲方必须做到以上协议约定内容，否则，乙方有权不赠给乙方房屋。并且，因为甲方的原因给乙方造成的所有损失都由甲方承担并赔偿乙方的全部经济损失。5、乙方负责筹措资金，对该47.13亩土地整体规划设计、开发建设及自主销售。所得利润全部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提出要任何费用，甲方的利益以本协议第4条的约定为准。6、由甲方负责的权限范围以外所导致的不良后果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身原因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7、甲乙双方各负其责，严格遵守协议约定内容。如因地质灾害造成的不可抗力因素，甲乙双方互不追究责任。8、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生效，具备同等法律效力。2013年1月15日，王**（甲方）与常启文（乙方）、吕滨只（丙方）签订《五云山生态小镇别墅项目合作协议》载明，甲乙丙三方共同开发郑州市上街区五云山生态小镇、泊爱家园别墅项目达成如下合作内容：1、该项目由光辉伟业公司承建（该公司隶属居易国际集团名下公司），该项目总共占地面积约为18000亩，开发为一城九镇的生态项目区，甲方与丙方承诺该公司所有建设及销售手续齐全，其中卢卡为独栋别墅区。前期由甲方和丙方与光辉伟业公司签订定制土地协议，在卢卡区域内购买47.13亩土地自主开发建设销售。所有的建设手续与房产手续均由光辉伟业公司负责办理，费用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2、甲方与丙方共同和光辉伟业公司签订定制该地块的协议（建设用地共计15.75亩，农用地共计31.38亩），所有购地款均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另外，前期甲方与丙方之间签订的有一份合作协议书。甲方和丙方与光辉伟业公司签订的定制协议的所有权利与义务均由甲乙双方共同享有和承担。3、该项目中，甲乙双方协商分给丙方一套别墅（房屋内部为毛坯房，外墙符合统一装饰，院子要求做好栅栏，院内装修绿化）。按报批的一号院户型五面积445.5平方，按整个小区统一标准实施，两年内分给丙方。该房屋的办理土地及房产手续所有的税费均由丙方自行承担。该套房屋由甲乙双方按照占股比例共同承担成本费用。除此之外，丙方不再占有该项目中的任何股份。丙方负责土地签约和房产证办理及配合甲乙双方协调和光辉伟业之间的关系。如果丙方在履约过程中，做不到保证与光辉伟业的关系协调及所有房屋的所有全证件的办理，甲乙双方有权不分与丙方房屋。4、甲乙双方共同负责整个建设用地和农用地的购买（建设用地15.75亩为每亩40万元，其中还有1.68亩的建设用地为每亩49万，所有农用地价均为每亩15万元）。购买土地费用约在1200万左右，最后以光辉伟业公司出具的票据为准。5、截止目前甲方已经付给光辉伟业公司购地款200万元，其余的地款由甲乙双方分期分批的付给光辉伟业公司。甲乙双方共同负责该项目的建设施工资金，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将240万汇入甲方的银行账户，作为向光辉伟业缴纳的土地款及部分报批报建费用。（注：以后每批付款甲乙双方各自从自立账户汇入光辉伟业账户。鉴于本次付款因甲方和光辉伟业公司约定的时间滞后15日，甲方保证不会因此原因和光辉伟业公司解约，否则，甲方愿意担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6、此项目中甲方占50％股份，乙方占50％股份，由甲乙双方按占股比例出资。如果项目中再发生增加施工费用，则由甲乙双方按占股比例追加出资，任何一方未按时出资，延迟超过五日的，则另外一方有权按甲方与光辉伟业公司的付款约定补足应交款，由此，按变化后的实际付款的额度调整所占股份比例。若按时出资的一方不给另一方补足款项的，则未按时付款方造成的损失由违约方向守约方及光辉伟业公司承担。本项目的利润与风险由甲乙双方按股份比例分享和承担。7、此项目由甲乙双方共同管理，甲乙双方各派一名管理人员在现场配合实施项目和使用资金，财务支出由双方共同商定和书面签字认可后方可实施，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做主。各方沟通的方式包括本协议中的联系电话和通信地址，电话及短信为即时，通信以信件发出五日内为到达，任何一方变更沟通方式应书面通知对方。8、在合作开发期间，甲乙双方协商一期先建五套别墅，采用边建边销售的定制模式，所有的建设方案，销售方案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后实施。9、三方各付其责，甲乙双方不能影响土地的使用及开发建设；丙方不得影响项目各项手续的正常办理。如因任意一方的原因而影响该项目的发展，应该赔偿另外两方的全部经济损失。王**在庭审中陈述：这块地是2012年吕滨只找到我到五云山去看，他说这块地的老板是他师父，找我几次协商，吕滨只说这块地他能内部价拿到，我就感觉这块地前景还可以，也有点闲钱，就给买了，2014年已经交了200多万元的报批报建费，直到现在也没有批下来，现在光辉伟业公司存在未批先建的违规，政府已经让停工一年多了。第三条丙方的义务主要包含：1.政府的施工许可证，正常程序是先拿到施工许可证才可以施工，光辉伟业公司要求我们先开工，如果不开工就要收地，所以我们都是未批先建了；2.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这个证在我努力下在2018年办下来的；3.预售证、也没有办下来因为前两个证没有办下来，预售证也就没有办下来；4.房产证，所有证办完还有房产证。吕滨只在庭审中陈述：光辉伟业公司的老板是我师父，我是做服装的，我跟光辉伟业公司老板学养生、心理学，跟他关系不错，当时光辉伟业公司拿到这块地是拿给我用，期间我负责拿地办手续、协调项目上的事情，王**、常启文负责开发。一审法院认为，在王**、常启文与吕滨只签订的合同中，均约定由吕滨只帮助王**、常启文协调与光辉伟业公司的关系，完成土地、房屋手续的合法化，则常启文、王**赠与吕滨只一套别墅，现涉案开发项目因未批先建等违法行为而停工，上述约定的实质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王**与吕滨只于2012年9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属于无效合同，王**、常启文与吕滨只于2013年1月15日签订的《五云山生态小镇别墅项目合作协议》中关于吕滨只的条款约定均属无效条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常启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王**、常启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吕滨只新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4年6月25日，王**与光辉伟业公司签订的《自主建设相关问题的约定》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王**没有按照约定向光辉伟业公司缴纳1800万元建设费用，光辉伟业公司拒绝给王**办理相关证件。证据2.2016年11月18日，王**与光辉伟业公司签订的《定制住宅工程委托管理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王**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光辉伟业公司缴纳各种费用，光辉伟业公司拒绝给王**办理相关证件。证据3.2016年11月18日，王**与光辉伟业公司签订的《自主建设相关问题的约定》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因王**拖欠施工工人的工资，施工单位不给王**各种资料，在此情况下，光辉伟业公司没有条件给王**办理相关证件；且王**没有按照约定使用光辉伟业公司指定的施工单位进行施工，这也是光辉伟业公司拒绝给王**办理相关证件的原因。王**、常启文发表质证意见称，第一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第二上述证据与本案王**、常启文和吕滨只之间的合作纠纷无关；第三光辉伟业公司在没有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强制要求王**、常启文开工建设，是严重的违法行为，应被认定无效；第四五云山项目已被政府叫停，并不是王**、常启文造成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作协议》、《五云山生态小镇别墅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及查明的事实，王**、常启文在上述协议项下的主要义务为负责提供资金、自主开发建设房地产，吕滨只则负责协调取得土地、办理与开发建设相关的各种房地产手续，实际建成后以光辉伟业公司名义对外销售，吕滨只完成上述约定义务后可分得别墅一套，其余利润和风险由王**、常启文享有和承担。由此可见，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属于合作开发房地产性质。但王**、常启文及吕滨只均不具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且涉案开发项目现也因未批先建等违法行为而停工，故一审判决认定《合作协议》无效、《五云山生态小镇别墅项目合作协议》中关于吕滨只的条款约定无效，并无不当。因合同无效，王**、常启文要求解除涉案两份协议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吕滨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吕滨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曾小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