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终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牟晓野，男，1983年3月27日生，汉族，现住：阜新市开发区。委托代理人：赵鸿翔，系辽宁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亮，男，1982年1月2日生，汉族，现住：阜新市细河区。委托代理人：王春林，系辽宁海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裴静怡，女，1985年1月24日生，汉族，现羁押于辽宁省女子监狱。上诉人牟晓野因与被上诉人史亮，被上诉人裴静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911民初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牟晓野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辽0911民初199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上诉人委托的代理律师刘宏艳与被上诉人委托代理律师张新峰同为辽宁桐鹊律师事务所律师，根据【律师执业行为规范】第50条规定在民事诉讼中，同一律师事务所的不同律师同时担任争议双方当事人的代理人，律师及律师事务所不得与当事人建立或维持委托关系；因此在民事诉讼中即使双方当事人同意委托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根据此项规定一审法院不应允许双方当事人委托同一律师事务所代理律师出庭参加诉讼；二、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20万元，约定为利息五分，为砍头息(直接从本金中扣除利息裴静怡只拿到1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00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最高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要求出借人将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按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原审笔录中记载：裴静怡实际收到15万元，余下的5万元是利息，约定利息为五分利息，一审法院在已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判决还款20万元，违反法律规定；三、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裴静怡明确说明借条上牟晓野的名字是裴静怡所签，上诉人也不知道裴静怡借款和借款用途，直到小贷公司来找到上诉人要钱才知道，该笔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上诉人和裴静怡结婚后也没做过任何生意，因此，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裴静怡共同偿还此笔借款显属不当；综合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补充几点，一、借款事实不存在，在借款和收据上都没有亲笔签字，牟晓野也不知情，借款数额不真实，理由是裴静怡在一审只认可15万元，史亮也没能提供已付20万元的流水，一审中的流水18.3万元与本案无关，也与史亮主张的20万元不一致，在离婚时也没有涉及本案的债务，综上，牟晓野对涉案借贷不知情，史亮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佐证发生20万元的借贷关系，请求驳回史亮对牟晓野的诉求。二、所谓的借贷并没有实际用于家庭，至今牟晓野与裴静怡房子的公积金18万元未予偿还，裴静怡与牟晓野购买的车约10万元，已被裴静怡抵押出去，未收回。三、牟晓野的13万元买断钱也已花光。四、裴静怡不当所得（贪污所得）的36万元也不存在。五、裴静怡与牟晓野生活期间，老人日常均有很多资助。六、所谓工程的投资，牟晓野也不知情。综上，截止到现在牟晓野和裴静怡不仅没有任何存款也没有了家中原有积蓄（房和车等），所谓的借款明显超过他们日常生活需要所负担的债务。三、一审卷中，未将史亮提交的证据五（公证书）入卷属程序违法。综上，一审既没有查清事实，又程序违法，请求依法发回或改判。被上诉人裴静怡辩称，这个钱是我欠史亮，我认为这个钱我出去的时候有能力偿还给史亮，史亮借我钱，认为我有偿还能力，还有九个月我出去，我有能力还钱，钱我肯定会还，所有都源于我，借钱的时候是我借的，用途我也说了，上次庭审我说的也是实话，我同意自己偿还。被上诉人史亮辩称，一、原审庭审程序合法。上诉人牟晓野主张同一律所律师分别代理争议双方当事人违反律师执业行为规范原审法院不应允许。对此，答辩人认为律师执业行为规范系律师行业内部的行业规范，不属于法律规定，民事诉讼法和其他法律、司法解释对此问题没有禁止性规定，且原审时双方当事人对此均认可，代理行为不影响案件结果，因此同一律所律师分别代理争议双方当事人不属于民事诉讼法中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事由，原审法院允许律师出庭参加诉讼程序合法。二、上诉人诉称裴静怡实际收到借款为1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牟晓野诉称裴静怡实际收到15万元与事实不符。答辩人从未在出借的本金中预先扣除5万元利息，而且答辩人在原审时提供了出借款项来源证据即其本人银行流水，及裴静怡出具体的借条、收条，通过该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答辩人出借款项为20万元，且原审中裴静怡答辩亦认可借款本金为20万元，所以，牟晓野诉称裴静怡只收到15万元与本案证据不符，与裴静怡辩称意见不符，其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三、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庭审中裴静怡已经自认该笔借款用于清偿其挪用所在单位阜新市医保中心城镇居民医疗保险款，挪用的医疗保险款用于家庭开支及承揽引埋工程，所以本案借款系用于裴静怡及牟晓野家庭生活共同经营支出，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该借款应由此二人共同偿还并无不当。另，上诉人牟晓野与裴静怡曾于2016年7月18日以从事个体经营缺少周转资金为由向答辩人借款15万元，并予以清偿。据此事实可以证明此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从事个体经营，而牟晓野辩称没有与裴静怡做过生意是不能够成立的，答辩人之所以再次向此二人出借款项也是因为此二人信守承诺清偿了该15万元借款，以此取得了答辩人信任，如果此二人没有从事个体经营，没有共同借款的合意，答辩人是不会再次出借款项，而且本案借款到期后，答辩人也曾要求牟晓野还款，牟晓野也承诺过及时还款。因此原审法院判令牟晓野与裴静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通过牟晓野代理人陈述其与裴静怡生活期间的生活支出及负债情况可以证明两人在外负债较多，生活入不敷出，所以向史亮借款是符合其家庭情况的，双方离婚时是否涉及本案债务是不能对抗史亮的债权。史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裴静怡、牟晓野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2、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8日，被告裴静怡向原告出具借据一张，写明借现金20万元，定于2018年5月27日一次性归还，逾期不还，将按借款2%赔偿，在借款人处签写被告裴静怡以及被告牟晓野的名字以及身份证号码。同日，被告裴静怡向原告出具收据一张，写明被告裴静怡、被告牟晓野收到原告提供的借款人民币现金20万元，在收款人处签写被告裴静怡以及被告牟晓野的名字以及身份证号码。后该笔借款，原告未获偿还。庭审中，被告裴静怡自认该笔借款用途系归还其挪用所在单位阜新市医保中心城镇居民医疗保险款，挪用的阜新市医保中心城镇居民医疗保险款用于家里开支以及做生意。做生意系承揽引白工程，承揽该工程被告牟晓野知情并支持。被告裴静怡与被告牟晓野于2008年4月10日登记结婚。2019年4月28日经本院调解离婚。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史亮与被告裴静怡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裴静怡应承担还款责任。借款发生在被告裴静怡与被告牟晓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用于偿还被告裴静怡因承揽引白工程挪用单位款项，该工程被告牟晓野知情并支持，应属用于家庭共同经营，被告牟晓野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史亮请求被告裴静怡和被告牟晓野偿还本金及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裴静怡与被告牟晓野共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史亮借款人民币2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借款本金及利息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保全费人民币1520元，共计人民币3640元由被告裴静怡与被告牟晓野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核心问题是，上诉人牟晓野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证据显示，牟晓野2016年就曾向被上诉人史亮借款150000元，后来偿还，这一事实双方亦不持异议，现牟晓野称其对2017年借款不知情，借款没有用于共同生活经营，有悖常理。被上诉人裴静怡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借的钱是用来偿还挪用公款，而挪用的公款用来承揽了引白工程，该工程上诉人牟晓野知情并支持，二审询问中又称，牟晓野并不知情，其前后作出截然相反的陈述，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故对其二审阶段的陈述不予采信。其不得否定其先前的陈述内容，原审认定借款为二人共同债务，共同偿还并无不妥。至于上诉人牟晓野提出的借款数额的问题，因欠条及收据上均载明借款数额为200000元，牟晓野主张预先扣掉了50000元利息，实际借款数额为150000元，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上诉人史亮否认，牟晓野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牟晓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牟晓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晓东审判员  杨晓光审判员  乔丹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牟 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