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41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1，女，195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坚，广东千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绮静，广东千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2，男，198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3，女，194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4，男，195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5，男，196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6，男，196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梁某1因与被上诉人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14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位于中山市××村××队的房地产（土地证号：32××7533090288，房产证号：01××05以下简称涉案房地产）中登记在梁某名下的全部份额属于梁某1与被继承人梁某8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属梁某1和被继承人梁某8两人共同所有；2.被继承人梁某8所有的、涉案房地产中登记在梁某名下的1/2份额由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共同继承，梁某1继承1/6份额，梁某2继承6/30份额，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继承份额均为1/30。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分家析产协议损害梁某3的利益错误。1.梁某3虽然后来才知道该协议内容，但其当时完全可以提出不同意见，但从签订协议至其母亲去世期间的8年时间内，或至其父亲去世的21年时间内，梁某3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不能认定该协议损害其在家庭中的权利，实系当时父母对其另有安排，即多分了金器与首饰，所以梁某3才没有签订协议，但其是知道并同意协议内容的。且其对梁某5、梁某6将分得的房地产办证更名及出让行为均未提出过异议，应视为其对协议内容的确认，放弃了分家析产的权利。同时，涉案房地产在27年前的1990年10月由梁某主持，梁某8、梁某5、梁某6按照当地习俗执钩分配并签订分家协议，该协议真实有效，不存在胁迫或乘人之危情形，应予认可。2.梁某3、梁某5、梁某6一审期间所称分家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分家协议内容明确，分家析产后，梁某8、梁某5、梁某6分别实施了占有、使用分得的家产之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分家析产行为事实已经完成并实现了财产所有权的合法转移，真实合法有效，不应推翻，其后梁某8只是出于孝顺才在1991年办证时将产权人名字暂时登记在梁某名下而已。而且分家协议所涉的行为是梁某、梁某8、梁某5、梁某6四人的真实民事行为，无论梁某4与梁某3是否参与，均不影响其效力，且梁某3在分家26年后均未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同意与默认协议效力。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分家析产行为与分家协议内容均系梁某一家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梁某3作为出嫁女未参与分配符合当地风俗习惯。一审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错误。2.一审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不存在。三、梁某8分得家产后兴建新厨房一间并给梁某6无偿使用至2008年，梁某6未经梁某1同意即另行出租收益，并将梁某8所分得家产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非法抵押给他人借款，违法及侵害了梁某1的合法财产权利。被上诉人梁某3辩称，涉案房地产属梁某所有，应按法定继承，由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8各占1/5。一、涉案房地产上的房屋是梁某建的，土地使用权归集体。二、分家协议没有法律效力，未经梁某3、梁桥安签名认可，亦未经当地政府相关负责公证人签名、盖章认可。三、分家析产协议于1990年10月1日签订，则1991年政府发放房产证与土地使用证、丈量土地房屋时，梁某完全可以划给梁某8名下，但26年间一直未转至梁某8名下，因为梁某8不是村民而是城镇户口，村里不会将土地给梁某8。四、梁某8当时有口头协议，将分得的房屋交给梁某6并吩咐梁某6好好照顾老人生活，梁某3可以作证。被上诉人梁某6辩称，涉案房地产属梁某所有，应按法定继承，由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8各占1/5。一、梁某1的起诉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最长20年诉讼时效期间。二、梁某于2012年去世，现已有4年，梁某1的起诉亦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的2年期限。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关于不动产登记的规定，涉案房地产现仍登记在梁某名下，产权属于梁某。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关于代位继承的规定，梁某8先于梁某死亡，梁某1作为梁某8的配偶没有权利继承涉案房地产。五、分家协议中，梁某8、梁某5、梁某6仅得到房屋的使用权，不能拥有所有权，梁某1不能继承涉案房地产，更不能让梁某8的儿子梁某2继承。六、分家协议涉及赡养问题，梁某6一直照顾两位老人，其他儿女也有履行义务，但梁某1并无很好履行赡养义务。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关于合同形式的规定，梁某有权继承梁某8去世时的遗产，但其没有接受并口头放弃继承，并表示涉案房地产就不给梁某8而是给梁某6，梁某5、梁某3可以作证。八、分家协议所涉地址模糊，没有具体街道名称，书写不规范，且涉及梁某4、梁某3利益，但梁某4、梁某3没有在协议中签字，且主持人没有写全名，仅写了后面两个字，不排除主持人不想分房但为了家庭和睦而不签全名的情况。且主持人未在第二页签名，表明其不认可执钩结果，该协议无效。被上诉人梁某4辩称，分家协议系根据农村风俗习惯分配涉案房地产的产权，并不是使用权，分给谁了就归谁所有。被上诉人梁某2辩称，同意梁某1的上诉主张。梁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涉案房地产中登记在梁某名下的全部份额属于梁某1与被继承人梁某8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属梁某1和被继承人梁某8两人共同所有；2.判令被继承人梁某8所有的、涉案房地产中登记在梁某名下的1/2份额由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共同继承，梁某1继承1/6份额，梁某2继承6/30份额，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继承份额均为1/3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1990年10月1日由梁某主持，并由受益人梁某7、梁某8、梁某9参与，制定分家协议，约定：执钩分配，各安天命。西间受益者，扣5000元给山边地得者，外墙至冲边为厨地；东间不补不扣至围内水边为厨地；山边地得者，新建宅有困难，由桥添支助1500元，并要帮工运砂石，东间适当帮工，西间也要帮工。两老人，由兄弟四人负责日后养老，现愿意跟谁，谁不得推卸；每月养老金，另行协商解决。现西间门口厨房，要拆，由兄弟适当补款，近者还要帮工。上协议受益人、主持人签名生效。梁某、梁某7、梁某8、梁某9四人签字确认。协议第二页约定：分配结果：西间梁某7、东间梁某8、山边屋地梁某9。梁某5、梁某8、梁某6在第二页签字确认。梁某5曾用名梁某7，梁某6曾用名梁某9。2.中山市不动产登记资料证明表显示，诉争土地坐落于中山市××村××队，权利人为梁某，房产证号01××05、土地证号32××75/33090288，土地权属性质为集体土地，土地登记时间1991年11月1日，房产登记时间1991年7月30日。土地使用面积196平方米，建筑面积59.94平方米。3.中山市公安局坦洲分局出具证明：梁某某，1923年3月6日出生，住址中山市××村九围队，于2012年7月11日死亡。妻子周某于1999年2月12日死亡，儿子梁某4、梁某5、梁某9。中山市坦洲镇联一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7月7日出具证明，证明梁某某与梁某同属一人。4.梁某8与梁某1于××××年××月××日登记结婚。梁某8住广东省中山市××区××路××房（某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06年12月31日死亡。中山市某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6年7月4日出具证明，证明梁某2的父亲为梁某8，母亲为梁某1。5.2007年5月23日，梁华义在中山市公证处作公证，放弃梁某8遗留的位于中山市某房地产一间及持有的中山市环美包装印刷有限公司5.42%的股份。6.一审庭审中，梁某1述称，因签订分家协议时，梁某4已经成家分出去，梁某3已经出嫁，按照风俗，结婚出嫁的女儿不参加财产分配，该两人便没有在协议上签字；梁某6、梁某5根据分家协议分得的房产已经办理了房产证；梁某1应分得涉案房产的7/12，梁某2应分得1/6，梁某3、梁某5、梁某6应各分得1/30，分割该房产后，愿意补偿各被告。梁某3述称，签订分家协议时并不知情，后来签完协议才知道，因为涉案房产是梁某的财产，应当继承该房产份额。梁某6述称，签订分家协议时只是给梁某8住，而不是将该房产给他，如果是给他，1991年办理房产证的时候就应该登记至梁某8名下，涉案房产属于梁某的财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方式继承该房产份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分家析产纠纷。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分家协议是否有效；二、梁某1能否依据分家协议取得涉案房产。关于焦点一。分家析产以双方存在家庭生活关系和家庭共有财产为前提。家庭共有财产是家庭成员在家庭共同生活期间共同创造、共同所得，用以维持家庭成员共同生活或生产为目的的财产。本案中，签订分家协议时梁某共有五名子女，但是该五名子女并未全部参与分家协议的制定，损害了梁某3、梁某4的权益，虽然梁某4对该协议无异议，放弃对涉案房产的权利，但梁某3不同意该协议的内容，故该协议因损害了梁某3在家庭中的权利，该分家协议无效。关于焦点二。如上所述，因该分家协议无效，梁某1依据分家协议主张涉案房产归梁某1与梁某8共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规定：“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十三条规定：“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根据立法本意，宅基地使用权是为了保障农民基本生活需要、以户为单位家庭成员共有使用的一项带有福利和社会保障性质的用益物权，是一种受限制的用益物权，权利人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该权利并非所有权，所以以划拨方式取得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依法不能继承，但集体土地建有房屋的情况下可以产生转让和继承。本案中梁某1虽然不能依据按照分家协议约定取得涉案房地产，但梁某8作为梁某的儿子，有继承梁某集体土地地上建筑物即涉案房屋的权利，梁某1作为梁某8的配偶有继承梁某8所占涉案房屋的相应份额，对该份额梁某1可另案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驳回梁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92元（梁某1已预交），由梁某1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另查明如下：一、二审庭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确认：1.在1990年10月1日分家协议签订时，协议所涉的西间、东间是有房有地，但均没有办理产权证，山边地仅有地无房；2.西间房屋，各方当事人确认系梁某夫妻出资建造；3.西间房地分给梁某6、山边地分给梁某5后，均办理了产权证到各自名下。二、对于东间房屋问题，梁某1主张为其夫妻与梁某夫妻共同出资建成，梁某4、梁某6、梁某3称系梁某夫妻出资建造。对于为何东间房屋后来没有办理产权登记到梁某8名下，梁某6称，因为梁某要留给自己住；梁某4、梁某1称，因为梁某觉得梁某8与父母同住，办到谁名下无所谓，反正已协议给了梁某8；梁某3称，因为梁某当时称谁负责照顾，就把房屋分给谁，所以没有同意梁沛华要求过户，当时梁某6照顾比较多，其他兄弟姐妹均有照顾。梁某4称，梁某6照顾较多是因为其他兄弟姐妹负责出钱、其负责照顾。本院认为，民事审判应围绕当事人的诉求、诉因进行。本案中，梁某1的诉讼请求实际上包括三个层次：第一，根据分家协议的约定，涉案房地产应归梁某8所有；第二，梁某8取得涉案房地产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房地产应为梁某1与梁某8的夫妻共有财产；第三，现梁某8已死亡，该夫妻共有财产应予以分割，并对梁某8的遗产进行继承。以上问题涉及家庭财产、夫妻共同财产以及遗产的认定与分割问题，兼具人身属性与财产属性，应予一体化审查，着重围绕分家协议的性质、效力进行认定，从而确定涉案房地产的归属，以进行下一步的分割。1990年10月1日的分家协议的主要内容为：“西间房、地”归梁某6，“东间房、地”归梁某8，“山边地”归梁某5，该协议由梁某、梁某8、梁某5以及梁某6签字确认。二审期间，梁某6、梁某5、梁某4及梁某3均确认该分家协议所处理的东间、西间房屋均由梁某夫妻出资建造，亦即可以确认该分家协议所涉财产均为梁某夫妻的财产，并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家庭共有财产。该协议签订后，梁某5以及梁某6均将各自所分得的房地产办理了产权证到各自名下，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可知，该协议所分割的并非梁某6、梁某3所称的“使用权”，而是房屋产权。以上可知，该协议虽名为“分家协议”，实为梁某对其夫妻共有的三处房地产对部分子女的赠与，即由梁某5、梁某8、梁某6各自所有，其中两处已办理权利转移登记，且梁某配偶周某始终未提出异议，结合农村生活习惯可以确定，涉案分家协议作为赠与合同，系梁某夫妻的真实意思表示，无侵害第三人合法权益，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情形，合法有效。梁某6、梁某3的相关辩称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各方当事人确认，涉案房地产赠与给梁某8后仍由梁某夫妻共同居住，对于为何办理在梁某名下而非梁某8名下，梁某6、梁某3称系梁某口头将该房屋给予梁某6，但无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从一般生活经验来看，梁某3所述的“梁某8非该村村民，故不能办理产权登记”较为可信，亦与梁某1、梁某4所称的未确权至梁某8名下的原因相互印证，但亦不妨碍梁某夫妻赠与涉案房地产的意思表示成立及履行。涉案房地产赠与给梁某8后虽未及时进行产权变更登记，但其后涉案房地产确由梁某使用、梁某夫妻亦无明确表示撤销赠与的意思表示，以及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家庭成员关系、梁某8于2006年死亡等情形，上述变更登记迟延具有合理理由，不影响梁某8受赠涉案房地产的事实成立，涉案房地产的权利已在内部转让给梁某8。故涉案房地产虽于1991年登记在梁某名下，但该房屋应按分家协议约定归梁某8所有。梁某8取得该房屋于其与梁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根据我国不动产登记制度的“房地一体”主义，涉案房地产的实际权利人为梁某8与梁某1，两人各占1/2份额。梁某1的上诉意见成立，予以支持。梁某8于2006年12月31日死亡，其所占份额作为遗产迄今未有进行分配，但根据我国继承法规定，继承自其死亡时已开始。梁某1所提起诉讼的请求权基础是基于共有房屋及遗产的分割纠纷，属于行使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法律规定，故梁某6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梁某8没有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亦无需要预留份额或多分、少分的情形下，其所享有的涉案房地产中的1/2份额系其遗产，应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进行法定继承，即由父亲梁某、配偶梁某1、儿子梁某2平均分配，各占1/6份额（1/2÷3）。梁某6称梁某口头放弃继承且不将涉案房地产分给梁某8，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梁某于2012年7月11日死亡，其所继承的前述1/6份额再次发生法定继承，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梁某3、梁某6、梁某4、梁某5，以及梁某8的代位继承人梁某2平均分配，各占1/30份额（1/6÷5）。以上可知，涉案房地产中，梁某1享有2/3份额（1/2+1/6），梁某2享有6/30份额（1/6+1/30），梁某3、梁某6、梁某4、梁某5各享有1/30份额。各方当事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对方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综上所述，梁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14502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位于中山市坦洲镇联一村六围队的房地产[登记权利人：梁某；房产证号：粤房字第××号；土地证号：中府集建字〔1991〕第33090××号]1/2份额为上诉人梁某1享有；三、确认位于中山市坦洲镇联一村六围队的房地产[登记权利人：梁某；房产证号：粤房字第××号；土地证号：中府集建字〔1991〕第33090××号]另1/2份额为梁某8的遗产，由梁某与上诉人梁某1、被上诉人梁某2各自继承享有1/6份额；梁某的该1/6份额再作为其遗产，由被上诉人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各自继承享有1/30份额。以上第二项、第三项份额合计：梁某1享有2/3的产权份额，梁某2享有1/5的产权份额，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分别享有1/30的产权份额；各方当事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对方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案件受理费7492元（梁某1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梁某3、梁某5分别负担1500元，被上诉人梁某6负担44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92元（梁某1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梁某3、梁某5分别负担1500元，被上诉人梁某6负担44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玲审判员 吴碧英审判员 吴合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郭燕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