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02刑终84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瑞琪，女，1988年9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原系成都原洪源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出纳，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2020年5月9日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艳梅，新疆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王瑞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新0203刑初1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瑞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瑞琪，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3月27日，成都市原洪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洪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牟粮川，注册资本50万元，营业范围：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经营第一类、第二类无须许可的医疗器械，销售工艺美术、日用百货，服装、鞋帽、电子产品、家用电器、化妆品。2016年，克拉玛依区德信缘健康咨询中心一店（即天池北店）、二店（即南苑店）、三店（即家佳乐店）、克拉玛依区乐颐天健康咨询中心（即八一店）、北屯市乐颐天健康咨询中心先后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分别为陈虎彬、王德超以及陈军，经营范围均系营养健康咨询服务、食品、医疗器械、纺织品及针织品、服装、鞋帽、其他日用品零售，保健按摩服务，会议及展览服务。 2016年，牟粮川邀请陈虎彬入股原洪源公司，任命陈虎彬为总经理，被告人王瑞琪为公司出纳，在未取得政府有关部门融资行政许可的情况下，在四川等地试行开展“原洪源·养老云平台”积分返利项目，向社会公众进行非法集资。牟粮川与被告人王瑞琪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3月21日，原洪源公司进行变更登记，股东由牟粮川、黄勇变更为牟粮川、陈虎彬，分别占股99％、1％。2017年11月8日，原洪源公司再次进行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王瑞琪、陈虎彬，分别占股40％、60％，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虎彬。该公司实际仍有牟粮川控制。2018年3月16日，原洪源公司再次进行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牟粮川、王瑞琪，二人分别占股40％、60％，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牟粮川。 自2017年3月至12月，牟粮川虚构公司实力，通过上述五家店面在克拉玛依、北屯两地开展“原洪源·养老云平台”项目，以分红返利为诱饵，采取购买不同星级会员、赠送相应积分，免费领取保健品的方式，以原洪源每日营业额的15％按照星级会员的级别向集资参与人分红返利，许诺半年到一年即可拿回本金并获取利润，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其间，王瑞琪负责核实以上门店的资金账目、报销各项费用、收取集资款，并计算、发放每日分红，共向362人吸收460.513万元人民币，汇入牟粮川、陈虎彬、王瑞琪的银行账户中，案发时，尚有320.903万元未退还。后牟粮川亲属退赔20万元，被告人王瑞琪亲属在案件审查起诉阶段退赔5万元，至今尚有约人民币295.903万元未退还。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瑞琪伙同他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人民币460.51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瑞琪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被告人愿意接受处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综上，依法判决：一、被告人王瑞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瑞琪与牟粮川、陈虎彬共同向被害人郑某、姚某等385名集资参与人退赔赃款人民币295.903万元。上述所判罚金及退赃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 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瑞琪不服，提出上诉称：一审刑罚过重。理由为：1.判决书所述“被告人王瑞琪负责积分返现的计算、转账、公司内部的报销、收支公司账目”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担任公司出纳，但并不懂财务知识，更不会做帐、整理账册，积分返现的计算是云平台系统主动计算。上诉人保管U盾，但不能随意支出，均有牟粮川、陈虎彬同意才能操作，牟粮川、陈虎彬的微信、支付宝都绑定了银行卡可以自己转账或支付。工作内部的报销由陈虎彬审核。2.上诉人不知道“2017年11月8日和2018年3月16日，两次原洪源公司进行的股东变更登记情况”，上诉人未去工商局签字，也未得到股东该有的分红和管理权限，只是挂个名，养老云平台是2017年3月开始运行，当时上诉人还不是股东。3.事发后会计统计的全部金额为三百多万元，未退还金额在一百三十万左右，与四百六十万金额有差距。4.公司由牟粮川、陈虎彬两人共同经营管理、款项收支也由两人共同决定。上诉人未参与管理门店销售策划，也从未来过新疆指挥工作，角色轻于陈虎彬，但判决重于陈虎彬。5.上诉人2016年生小孩后，在四川家中调养身体和抚育幼子，2017年养老云平台运行时，其担任出纳负责转账，是因为牟粮川出纳让外人干不放心，可以在手机上操作不耽误带孩子，自己才答应的。和客户签的合同是成都兴荣律师事务所拟定的，不知道是违法的。6.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主犯，与牟粮川、陈虎彬共同退赔赃款259.903万元，有异议，自己应该是从犯，未参与公司任何决策，也没有管理经营权限，对赃款无支配权，公司分红由牟粮川、陈虎彬两人平分，上诉人未得到分红，应由牟粮川和陈虎彬退赔。 上诉人王瑞琪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重，不应由上诉人继续退赔集资人损失，量刑应适用缓刑。理由为：1.王瑞琪应当为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2.应由牟粮川、陈虎彬负责向被害人继续退赔。3.王瑞琪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应当从轻、减轻。4.上诉人系从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案发前大部分时间在家，与社会接触较少。5.上诉人有一个四岁幼女需要照顾。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王瑞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清楚，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王瑞琪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同犯罪的主犯地位和作用事实上。经查，1.涉案的原洪源公司总经理陈虎彬（另案被告人，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在刑事侦查卷证据卷一的第87页至88页讯问笔录的供述，问：原洪源每日返还的积分是按公司营业额15%计算，这是谁在计算？答：王瑞琪负责核对营业额，核算返还积分；问：发还的钱，通过什么方式给顾客？答：王瑞琪把钱转账给各店店长，由店长取现金给客户。刑事侦查卷证据卷一的第96页讯问笔录的供述，问：资金的使用由谁来决定？答：由牟粮川决定，然后王瑞琪负责具体的实施。刑事侦查卷证据卷一的第99页讯问笔录的供述，问：原洪源所收取的资金都由谁来管理？答：都由王瑞琪来管理。第100页讯问笔录的供述，答：总之整个原洪源的钱就在牟粮川和王瑞琪的掌管之下，钱的使用就牟粮川说了算。第107页讯问笔录的供述，问：王瑞琪在公司负责什么？答：出纳，主要负责管钱，还要跟各门店对现金流水，公司里只要跟钱有关的事情都找王瑞琪，不管是发工资，还是大额的资金支出。在刑事侦查卷证据卷一的第115页讯问笔录的供述，问：王瑞琪有没有参与牟粮川积分兑现现金的模式？答：肯定参与了，因为王瑞琪管钱，每日的积分，返现都是王瑞琪在计算，返现的转账也是王瑞琪负责。问：王瑞琪只是管钱，那你怎么确定这个模式王瑞琪知道？答：因为最先开始的时候，不是系统在计算，都是人工在计算，王瑞琪只有知道模式的具体情况，她才能算清。后面有了系统，她还需要和各店面报上来的数据以及银行流水对账，看是否一致，如果不一致，她还要亲自电话核对。2.涉案的原洪源公司克拉玛依市场主管王德超（另案被告人，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在刑事侦查卷证据卷一的第146页至147页讯问笔录的供述，问：2017年的时候克拉玛依顾客的积分体现是怎么拿到手的？答：先是店员在平台上点提现，下午财务就会汇总各店的返现，王瑞琪就会打到我的银行卡里。问：你为什么确定是王瑞琪转的钱？答：因为我每次催款都会给王瑞琪打电话，每日资金转完了或者跟人数金额对不上，王瑞琪就会给我打电话，让我确认。反正每一笔的费用，都要找王瑞琪。问：原洪源公司拿出每日15%的营业额，这个数据真实吗？答：这个后台操作应该在王瑞琪手里。3.涉案的原洪源公司克拉玛依市场一店店长吴博（另案被告人，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8年后为克拉玛依的负责人），在刑事侦查卷证据卷一的第205页至207页询问笔录，问：积分返现，这个是谁负责操作？答：养老云平台使用后，积分是系统自动计算的，返现是王瑞琪操作的。问：王瑞琪在养老院云平台这个项目中具体负责什么？答：王瑞琪主要负责财务核算和资金往来。4.涉案的原洪源公司阿勒泰北屯店店长张春芳（另案被告人，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在刑事侦查卷证据卷一的第210页至214页询问笔录中，证实上诉人王瑞琪负责原洪源公司“养老云平台”分红积分返现的计算、转账、公司房租、水电费用审核、并参加公司组织的活动等方面的事实。5.原洪源公司会计冯某、射洪店店长邓某、绵阳店店长汤某，在卷证人证言均可证实上诉人王瑞琪在原洪源公司运作、资金管理、养老云平台操作方面的地位和作用。 结合原洪源公司收付款相关记录、凭证的等书证，可以认定上诉人王瑞琪在2017年3月至12月参与牟粮川虚构公司实力，在克拉玛依、北屯两地开展“原洪源·养老云平台”项目，以分红返利为诱饵，采取购买不同星级会员、赠送相应积分，免费领取保健品的方式，以原洪源公司每日营业额的15%按照星级会员的级别向集资参与人分红返利，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的事实。其间，上诉人王瑞琪负责核实以上门店的资金账目、报销各项费用、收取集资款，并计算、发放每日分红。上诉人王瑞琪在共同犯罪中是积极参加者和主要实行者，是主犯。对于上诉人的坦白和认罪认罚、积极退赔等情节，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对于上诉人和辩护人的其他辩解及辩护意见，即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王瑞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古  灵  江 审判员 顾  秀  伟 审判员 依力亚尔乌马尔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董  喜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