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02行终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安，男，197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李伟，系贵州景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910091243。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陈照强，系贵州景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61061516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水城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双水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221009475635E。法定代表人杨玉乾，系该局局长。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颜朝娥，女，199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郭瑾，系贵州金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19981031968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钟山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200009450884T。法定代表人曾晓芳，系该局局长。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金卫萍，系贵州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011743931。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沈律，系贵州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110454815。原审第三人朱凡刚，男，197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黄志安因与被上诉人水城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县自然资源局”）、六盘水市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市自然资源局”）及原审第三人朱凡刚土地行政管理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20）黔0201行初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志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水城县自然资源局的水自然资行处字(2019)第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判决撤销六盘水市自然资源局的六盘水自然资行复(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6月至2014年9月，水城县双水街道办事处、水城县双水街道以朵居民委员会及被告水城县自然资源局（时称水城县国土资源局）以建设例检站客运站项目的名义，分三次对以朵社区的39.605亩土地进行征收，征收补偿价格为49700元/亩。水城县双水街道办事处、水城县双水街道以朵居民委员会及被告水城县自然资源局制作《水城县客运站弃土场建设征用土地勘丈登记表》，由水城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双水办事处工作人员、以朵居民委员会工作人员及被征地村民在《水城县客运站弃土场建设征用土地勘丈登记表》上签字，对被征收的土地面积、土地四至及土地上附着物予以确认。原告黄志安以每亩49700元的价格支付了39.605亩的土地补偿金1968368.5元后，获得上述土地的占有使用。并且原告黄志安为了带动当地的经济发展，还无偿地花费了60万元，在以朵社区白马洞组修建了约400米的便民公路。原告黄志安向相关部门交纳土地补偿金1968368.5元，获得涉案土地的占有使用后，一直积极地向水城县自然资源局申请办理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登记，但由于被告水城县自然资源局的行政不作为，导致涉案土地虽由原告黄志安占有使用，但至今仍未办理土地使用权权属登记。在对涉案土地进行征收时，水城县自然资源局的工作人员在《水城县客运站弃土场建设征用土地勘丈登记表》上签字认可。因为公民对国家机关公信力的确信，让原告黄志安有理由确信其在交纳了土地补偿金1968368.5元并取得土地的占有使用后，已经获得了该土地的使用权。水城县自然资源局对涉案土地进行征收时对征收行为予以认可，该征收行为不但对行政相对人具有拘束力，对水城县自然资源局同样具有拘束力，非经法定程序不得解除。现被告水城县自然资源局又以未对涉案土地进行过征收为由对原告黄志安进行行政处罚，明显属于滥用行政职权、行政处罚明显不当，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同理，六盘水市自然资源局的六盘水自然资行复(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亦依法应予以撤销。原告黄志安转让给朱凡刚的系车辆检测站项目而非非法转让土地。事实是黄志安获得涉案土地的占有使用后，向相关部门申请立项在土地上建设车辆检测站，后因遭遇经济下行资金短缺等情况才将车辆检测站项目转给朱凡刚，后来朱凡刚建设成车辆检测站，亦证明了当时转让的是车辆检测站项目而非非法转让土地。原告黄志安转让车辆检测站的行为并没有任何获利。水城县双水街道办事处、水城县双水街道以朵居民委员会及被告水城县自然资源局在对以朵社区的39.605亩进行征收时，黄志安支付了土地补偿金1968368.5元，后无偿修建便民公路花费60万元，其共计支出近280万元。被告水城县自然资源局以原告黄志安违法所得230万元为由，对其违法所得230万元进行没收与事实不符。该行政处罚明显事实不清，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综上，水城县自然资源局及六盘水市自然资源局已经侵犯了原告黄志安的合法财产权利，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12日，六盘水三环汽车服务实业有限公司与水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招商引资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六盘水三环汽车服务实业有限公司拟在水城县双水新区以朵片区投资建设客运站、机动车检测、驾驶员培训中心项目，用于机动车检测、驾驶员培训。合同约定，六盘水三环汽车服务实业有限公司在办理公司注册登记及土地、建设等相关申办手续时，水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有联系和协助相关部门的义务，在项目投资意向登记表上记载占地面积为69.3亩。2013年8月，六盘水三环汽车服务实业有限公司取得工商注册登记的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记载公司成立时间2013年7月25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黄志安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签订《招商引资项目投资协议书》后，该公司通过以朵社区及双水街道办协调，在水城县路口通过给村民补偿的方式量了两宗土地用于修建驾驶培训、机动车检测站、六盘水客运站，其中一宗用于建设机动车检测、驾驶员培训、六盘水东客运站，另一宗土地用作弃土场。2019年5月16日，原告黄志安在水城县国土资源局询问时认可六盘水三环汽车服务实业有限公司两宗地占地共145亩左右，其中用于机动车检测、驾驶员培训、六盘水东客运站的约120亩，另一宗约25亩左右，该两地块均未取得合法的用地手续。2017年9月21日，原告黄志安与第三人朱凡刚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黄志安将位于六盘水市水城县“陈家地丫口”的土地（约40亩）的使用权以23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朱凡刚。2017年10月6日，黄志安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朱凡刚土地款2300000元。原告黄志安将本案争议土地转让给第三人朱凡刚后，朱凡刚在该地块上修建汽车检测站并营业。经水城县自然资源局委托，2019年8月28日，六盘水天龙测绘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对第三人朱凡刚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六盘水神福汽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占用本案争议土地的面积和使用土地的界址进行了实地勘测定界测量，经实测该项目共占土地25.8930亩，其中基本农田面积为15.264亩。2019年10月8日，被告水城县自然资源局向原告黄志安送达《自然资源行政处罚告知书》，拟对其作出：（一）没收黄志安转让水城县双水街道办以朵社区白马洞组25.89亩（其中基本农田15.26亩）土地的违法所得2300000元；（二）将黄志安非法转让水城县双水街道办以朵社区白马洞组基本农田面积为15.26亩涉嫌犯罪的违法行为移送司法机关处理。2019年10月11日，黄志安向水城县自然资源局申请听证。2019年10月14日被告水城县自然资源局向原告黄志安送达听证通知书。2019年10月28日水城县自然资源局组织听证。2019年11月11日被告水城县自然资源局向原告送达水自然资行处字（2019）第23号《自然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没收黄志安转让水城县双水街道办以朵社区白马洞组25.89亩（其中基本农田15.26亩）土地的违法所得2300000元。原告黄志安对该决定不服，于2020年1月9日向被告六盘水市自然资源局申请复议。被告六盘水市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2月13日作出六盘水自然资行复（2020）2号《六盘水市自然资源局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维持被申请人水城县自然资源局2019年11月4日作出的《自然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水自然资行处字［2019］第23号）。原告黄志安对水自然资行处字［2019］第23号《自然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六盘水自然资行复（2020）2号《六盘水市自然资源局行政复议决定书》不服，于2020年2月2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点：一是水城县自然资源局所做的[2019]第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合法，应否撤销；二是六盘水市自然资源局所做的[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应当撤销。对于水城县自然资源局所做的[2019]第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合法，应否撤销的问题，本案中，虽六盘水三环汽车服务实业有限公司与水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招商引资项目投资协议书》，但该协议仅是一个投资协议，并不能取代项目相关的用地的审批程序。六盘水三环汽车服务实业有限公司在未取得土地使用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支付农户土地补偿款并使用土地，该行为并不合法。审理中，黄志安称其转让土地系通过县政府相关部门及县国土资源局参与丈量，其有理由相信取得了土地使用权，该行政处罚属于行政滥用职权。一审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相关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须经办理登记取得，支付土地补偿款给农户并不等同于取得土地使用权。故黄志安此主张不能成立。原告黄志安在审理中主张，其转让给朱凡刚的系车辆检测站项目而非非法转让土地，但通过审理中当事人提交的黄志安与朱凡刚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及黄志安出具的《收条》内容，均明确载明系转让土地，且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也认可转让的土地系空地，无任何设施设备。故对于原告称转让的是项目而非土地，不予支持。黄志安称其支付了土地补偿款，修建便民路，支付了资金近320万元，转让土地所得230万元认定为违法所得与事实不符，该行政处罚明显不当。一审认为，黄志安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理应依据法律和公司章程代表公司从事相应活动，后果由公司负担。本案中，《招商引资项目投资协议书》主体是六盘水三环汽车服务实业有限公司而非黄志安个人，支付土地补偿款时也是以公司项目名义，但黄志安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混同公司及个人人格，在公司及个人均未取得本案争议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以个人名义非法将本案争议地块转让给第三人朱凡刚使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水城县自然资源局在查清事实后，认定其非法转让土地的事实。并依法作出水自然资行处字[2019]第23号《自然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且在处罚过程中履行了相关的调查取证、听证等程序，该处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请求撤销，不予支持。对于六盘水市自然资源局行政复议[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应当撤销的问题。六盘水市自然资源局在接到原告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并进行了审查，该审查程序合法，且经审查后以水城县自然资源局所做的[2019]第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为由作出六盘水行复[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2019]第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依法将该决定书送达各方当事人。综合审查，六盘水市自然资源局复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请求撤销，不予支持。综上，应驳回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志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黄志安负担。黄志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钟山区人民法院（2020）黔0201行初15号行政判决，改判撤销水城县自然资源局的水自然资行处字（2019）第23号行政处罚决定及撤销六盘水市自然资源局的六盘水自然资行复（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2013年4月通过招商引资项目取得了在该片区实施客运站、机动车检测、驾驶员培训中心的项目，并于之后经水城县政府相关部门（水城县双水街道办、水城县双水街道以朵居民委员会）及县国土资源局相关部门参与并同意的情况下开始丈量征地工作，有相关丈量登记表及征地补偿款发放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县国土资源部门及下属部门、双水街道办以朵居民委员会的行政行为足以让上诉人认为其履行了合法手续，并依法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其政府部门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的公信力应予认可，并且涉案土地的相关资料也保存在县国土资源部门。被上诉人辩称其不知晓该行政行为，那应是自身管理问题，并不能将国土资源部门的过错强加于上诉人而予以处罚。水城县目前诸多土地都是经丈量补偿后将土地交由其先使用，之后再补办土地使用权登记，故上诉人2014年至今有理由相信取得了案涉土地使用权，涉案土地在政府及其相关职能部门参与的情况下并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反而自然资源局却以上诉人并无相关职能权限自行征收土地及不知晓该行政行为为由对上诉人予以处罚，明显属于滥用职权，处罚明显不当，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应予撤销，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虽然在协议书中约定的是转让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但该协议应通过合同目的解释来确定合同的标的物，应以实际履行为准。协议双方通过转让土地使用权的方式而实际履行转让机动车检测项目，上诉人在取得机动车检车项目后，有权在涉案地块上建设实施机动车检测项目，但因征地补偿支付土地补偿款及投资修建便民公路投入了大量的资金，直到2017年9月上诉人资金短缺无法经营机动车检测项目，便联系第三人朱凡刚将该项目转让给其实施。第三人朱凡刚在该地块继续建设机动车检车项目，并成立了六盘水神福汽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其次，通过庭审查明，依据《会议纪要》、《六盘水市“三变”改革股份合同》水城县双水街道以朵居民委员会2018年2月以案涉土地入股六盘水神福汽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占股5.36%，更加说明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实质上转让的是机动车检测项目。上诉人在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时实质上也没有土地使用权，该案涉地块实质上还是属于水城县双水街道以朵居民委员会。上诉人虽认为有土地使用权，但实质上没有。故上诉人实质并未非法转让土地，二被上诉人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作出对上诉人的处罚明显不当，也应予撤销。三、上诉人的转让行为系合法转让项目，而并非买卖或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且并未以牟利为目的，在该项目中谋取利益。首先上诉人征用目的为建设机动车检测站。建设该项目前期上诉人前期进行了大量投入，后期并没有产生收益，且在此期间申请人于2014年以例检站客运项目在以朵社区白马洞组修建了条便民公路，各种原因导致申请人资金链紧张，在征用土地支付补偿款后无力再继续建设检测站，为了不浪费国家资源、也为了回笼资金，申请人将该建设项目转让给在资金、管理上更有能力的六盘水神福汽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而神福公司在后期对项目接手后进行的依然是机动车检测站项目，与申请人征用土地时征用目的一致，该转让系对项目的转让，并非土地使用权转让，因此申请人与神福公司的转让行为非买卖或转让土地行为，不符合《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其次，在与神福公司多次洽谈中，该公司以尽可能低的价格谈判收购该项目，上诉人因资金链的断缺无力拖延，最终只能以神福公司的出价230万元转让项目，在该项目中上诉人投资280余万元（征地补偿190余万元、以例检站客运项目在以朵社区白马洞组修建了条便民公路投入60余万元等），只有亏本，并无盈利。被上诉人辩称不属于对该项目的投入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上诉人并非以盈利为目的。四、依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四百一十条至二十八条的解释》的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是指违反土地管理法、森林法、草原法等法律以及有关行政法规定中关于土地管理的规定”。“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是指将依法管理和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违反上述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擅自转让给他人的行为。本案通过庭审查明，上诉人至今并未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并不符合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构成要件，涉嫌构成该罪的前提是已经取得了案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故县自然资源局及市自然资源局所引用的法律适用法律错误，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应予撤销。被上诉人县自然资源局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县自然资源局对黄志安非法转让土地的行政违法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县自然资源局在办理上诉人土地行政违法一案中严格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的程序，充分保障了当事人的相关权利，行政处罚程序合法。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成立，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维持钟山区人民法院（2020）黔0201行初15号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市自然资源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二审未作陈述。二审中，上诉人申请本院向吴加文核实当时土地征用情况及修建便民公路的情况，拟证明案涉土地是黄志安个人征用，其转让的是机动车检测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的规定，上诉人对其在二审中提交该申请书的原因未进行说明，且上诉人黄志安是否以其个人名义征用土地及修建便民通道并非阻却其非法转让土地行为构成的因素，故对其申请不予准许。二审中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是否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第七十四条：“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对违反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擅自将农用地改为建设用地的，限期拆除在非法转让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对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没收在非法转让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可以并处罚款；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行政处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国家土地管理局政策法规司1992年１月14日《关于对查处非法转让土地案件中有关问题请示的答复》精神，未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批准，并依法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向当地市、县人民政府补交或抵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即属于未经批准非法转让行为。本案中，上诉人黄志安在未取得土地使用权权属证书、未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批准，并依法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交或抵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情况下，将水城县双水街道办以朵社区白马洞组25.89亩（其中基本农田15.26亩）土地使用权以230万元价款转让给朱凡刚的事实，有转让协议、转让价款收款收据、勘界测绘成果报告书及上诉人黄志安、原审第三人朱凡刚等人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在案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行为属于非法转让土地行为。上诉人以私自征收案涉土地并向相关农户支付土地补偿款的方式，已实际取得案涉土地的管理、使用权，其是否取得土地的权属证书，不能成为阻却非法转让土地行为构成的因素，其所提“水城县政府相关部门（水城县双水街道办、水城县双水街道以朵居民委员会）及县国土资源局相关部门参与并同意的情况下开始丈量征地工作为由使其确信其有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提出“至今并未取得土地使用权，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并不符合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构成要件”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案涉非法转让土地行为是否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并非行政案件的审理范围，在本案中不予审查。上诉人黄志安以自行征收征用集体土地的方式将其已实际取得管理、使用权的土地，与原审第三人朱凡刚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将土地使用权以23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朱凡刚并收取相应款项，上诉人黄志安提出其转让的是检测站项目而非转让土地的主张，与该协议约定不符，且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以其支付土地补偿款及修建便民通道共支出280万为由，提出其转让案涉土地并未盈利，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将其转让土地所得230万元认定为非法收入予以没收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根据国家土地管理局政策法规司1992年１月14日《关于对查处非法转让土地案件中有关问题请示的答复》精神，“非法收入”是指由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行为而获得的全部收益。本案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也认可转让的土地系空地，无任何设施设备，根据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的内容为土地使用权，约定的转让价款为230万元，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将转让价款230万元认定为转让土地的非法所得予以没收并无不当。综上，案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上诉人六盘水市自然资源局进行审查后，决定维持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复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黄志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志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景伟审判员  瞿继红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罗先勇书记员苏远辉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一、《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二条国家实行基本农田保护制度。本条例所称基本农田，是指按照一定时期人口和社会经济发展对农产品的需求，依据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不得占用的耕地。本条例所称基本农田保护区，是指为对基本农田实行特殊保护而依据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依照法定程序确定的特定保护区域。第十五条基本农田保护区经依法划定后，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改变或者占用。国家能源、交通、水利、军事设施等重点建设项目选址确实无法避开基本农田保护区，需要占用基本农田，涉及农用地转用或者征收土地的，必须经国务院批准。第三十条违反本条例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的有关规定，从重给予处罚：（一）未经批准或者采取欺骗手段骗取批准，非法占用基本农田的；（二）超过批准数量，非法占用基本农田的；（三）非法批准占用基本农田的；（四）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基本农田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基本土地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全民所有，即国家所有土地的所有权由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依法对土地实行征收或者征用并给予补偿。国家依法实行国有土地有偿使用制度。但是，国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除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