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104刑初431号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豪，男，199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石家庄市新华区，捕前住。2017年8月11日因涉嫌强奸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经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金沙，河北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以石西检公刑诉（2017）3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豪犯强奸罪，于2017年10月24日向我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伟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豪及其辩护人金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午8月6日3时许，被告人陈豪从休门街与民生路口开始尾随被害人李某某至门口时，被告人陈豪采取持刀及语言威胁的方式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2017年8月10日17时许，被告人陈豪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豪以胁迫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豪对起诉书指控的定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但辩称：被害人是自愿脱得衣服，主动与其发生的性关系。被告人陈豪的辩护人金沙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豪犯强奸罪的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中，辩护人认为认定陈豪涉嫌强奸罪的证据不太充足，根据本案的证据，不能排除被害人当时与被告人发生性关系时有自愿的可能性。（1）综合被告人和被害人的笔录，可出看出一个双方认可的事实，发生性关系前，被告人曾经提出过给被害人500元钱发生性关系；（2）被害人几次供述不一致，而且是在酒后，其证言的可信度不高，至少其证言不能完全被法院采信；（3）从笔录中，可以看出被告人的几次供述的比较一致，从被告人的供述中，可以看出被告人的供述并没有避重就轻。虽然对整个案发的过程的描述与被害人的陈述是有一定吻合度的，但是根据被告人供述的案发情节来看，可以看出女方当时是非常配合的一个状态。不存在强行与被害人发生关系的行为；（4）本案中，虽然两方都认可了发生性关系的事实，但是缺乏客观的物证，在被害人的体内没有提取到被告人的精斑。而且两方均是在酒后，其证言是否有不实和记不清，或者记忆出错的可能性。被害人和被告人的身上均没有任何的抓痕等体现反抗的证据。本案中，认定被告人犯罪的证据只有双方的陈述和供述，即只有言词证据。再结合案发时双方均为酒后，且被害人的陈述总是发生变化，再结合以上情节，认定陈豪涉嫌强奸罪既遂的证据不太充足，而且根据本案的证据，不能排除被害人当时与被告人发生性关系时具有自愿的可能性，至于之前没有提出交易前，逼迫女方脱胸罩的行为，是否构成猥亵罪，请合议庭依法判决。但是其手段不属于特别恶劣的情节。2、被告人还存在以下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1）本案中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害人表示不再追究被告人的任何责任；（2）被告人如实供述案发过程，并且始终如一，没有任何翻供行为，且今天在庭审中也表示自愿认罪。其认罪态度还是非常好的；（3）被告人之前一贯表现良好，没有任何的前科劣迹，这次属于初犯，偶犯；（4）根据本案的证据可以看出即便认定被害人非自愿的，但本案中被告人对被害人的胁迫程度不高，且未造成被害人身体伤害，手段不算恶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豪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定罪事实：2017午8月6日3时许，被告人陈豪从休门街与民生路口开始尾随被害人李某某至门口时，被告人陈豪采取持刀及语言威胁的方式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2017年8月6日4时许，被害人李某某拨打110进行报警。二、量刑事实：1、2017年8月10日17时许，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休门中队民警在石家庄市新华区将陈豪抓获到案，陈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2017年8月25日，被害人李某某为陈豪出具了谅解书。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李某某为对陈豪的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陈豪的任何责任。2、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8月10日17时许，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休门中队民警在石家庄市新华区将陈豪抓获到案。3、情况说明：证实未找到物证，即案发时陈豪使用的刀片。注：犯罪嫌疑人陈豪系案发后4日被抓获到案，而后交代所持刀片以及扔刀片的地点。4、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8月6日5时许对被害人李某的阴道擦拭物进行提取，但未检出犯罪嫌疑人精斑。5、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扣押陈豪的手机已发还给其父亲陈某。6、户籍证明：证实陈豪系1992年8月16日出生。7、指认笔录：证实陈豪作案现场及当时驾驶的车辆进行指认的笔录。（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被害人于2017年8月16日4时18分报案，办案人员4时20分通知出勘现场，4时40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未在现场发现异常，附现场图、现场照片8张。（三）被告人陈豪的供述（2017年8月10日的供述）2017年8月5日23时左右，我在位于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的家中喝完两瓶啤酒后就开着自家的一辆白色尼桑轿车越野车（没有挂车牌）到市里瞎转，因为最近对象老是跟自己吵架，大概到了2017年8月6日3时左右，我开车到了石家庄市桥西区与休门街东侧50米的一个小区门口，这时我看到一个女的自己在街上走，是由东向西走，于是我就开车在后面跟着她，在跟到民生路与休门街交叉口南侧约滨江门前的时候，我就停车下来想跟这个女的搭讪，但是这个女的没有理我，她就继续沿休门街由北向南走，我就开车在后面跟着她，我跟到她中路交叉口的时候，我看到她向四中路西边走了，于是我就把车停在四中学校对过的胡同口便道上，我就下车，右侧裤袋里装了一把小刀，然后就向四中路西边去追刚才那个女的，当时身上没有带手机，追到四中路与银河宾馆的胡同口时，我看到这个女的向南侧胡同里走了，于是我就继续跟着她，跟到了一个楼房的一个单元门口的时候，我说你把你的内衣给我，她说为什么？我说我有这个癖好，她就慢慢悠悠的脱，我闲她脱的太慢，这时我就说我给她500元钱跟她来一炮（就是跟她发生性关系）。这个女的没有说话，我就从裤袋里拿出刀子来朝着她的小腹部比划，嘴里说着：你快点儿。然后这个女的就脱下来给了我她的胸罩，这时我说让她摸摸我的阴茎，这个女的就把手伸到我的裤子里用手摸我的阴茎，摸了没有两下，我就想跟她发生性关系，这时我就说我给她钱，我俩干一炮，她说她不要钱，她性冷淡，然后她就把衣服脱了，我就让她转身背对我，她手扶单元门口东侧的小台，我就把裤子脱到膝盖那儿，我从后面用手扶着她的胯部，然后将阴茎插入到她的阴道里来回抽插，大概1分钟左右，我就把阴茎从她的阴道里抽出来了，射没射精不清楚，之后我就穿上裤子，扔给她200元钱跑了。我不认识这个女的。我跟这个女的搭讪的目的是想跟她联系，日后跟她发生性关系。我跟这个女的搭讪的时候，这个女的没有理我，我之所以还要继续跟着她是还想跟她发生性关系。我扔给了这个女的200元钱，不是这个女的主动要的，是我主动扔给她的。我没有把钱递到这个女的手里了，我就是扔给她了。这个女的把钱拿了没有我不知道，因为我跑了。我要这个女的胸罩时，拿出刀子来指着这个的小腹部的目的是让她脱快点儿。现在这个女的胸罩，我与她发生完关系后我又给她了。之所以又给这个女的了是因为我害怕，怕她报警。我的刀子是一把白色割纸刀，刀把长约10公分，刀刃约10公分，单刃。我与这个女的发生关系后，跑到中路口的时候，把刀扔到了路旁边的垃圾车上了。之后我把刀扔了之后就开车回家了。这个女的二十一、二岁左右，身高1米60左右，体态较瘦，长发，穿着裙子。别的不清楚。在我与这个女的发生性关系后，在她穿衣服的时候，这个女的说留个ＱＱ号吧，说是以后好联系。我跑到的时候，我又跑回到四中路与银河宾馆那的胡同口，见这个女的出来后，我问她跟谁打电话呢？她说她给朋友打电话呢。我说扔给了我200元钱，说完后我就跑了。我之所以问她给谁打电话是因为我怕她报警。我也问她是不是报警了。我的车之所以没有挂牌子是想违法后找不到我。我跟那个女的发生关系时，那个女的没有反抗。我的刀子我买了半年多了，花了2元钱买的，当时主要是自己开快递包用。我追那个女的时候，之所以带刀就是为了吓唬那个女的，怕她反抗。（2017年8月11日的供述）2017年8月6日3时多，我在石家庄市桥西区开车跟着一个女的，跟到了四中路与银河宾馆东侧的胡同里，在一个楼房的单元门口我对这个女的说给她500元钱干一炮，这个女的没有说话，于是我就让这个女的把内衣脱下来给我，在脱的过程我嫌她脱的太慢，我就从裤袋里拿出来一把白色的割纸刀冲着她腹部，说让她快点儿脱，这个女的见我拿出来刀子就赶紧把她的胸罩脱下给了我，我就把刀放进了裤袋里，然后我又让她摸我的阴茎，她说她性冷淡，说哥咱俩来一炮，我不要钱。然后她就把她的内裤脱了，我也就脱了裤子，之后从她的后面将我的阴茎插入了这个女的阴道里，做了几下我就不做了，我也不知道射精没有，之后我就穿上裤子，向她扔了200元钱就跑了。我们发生性关系的时候我没有戴安全套。我的刀子最后扔在四中路与银河宾馆胡同对面口的环卫车上。我拿着刀子好像是向那个女的说了：是要命还是要脱衣服的话了。（四）被害人李某某陈述（2017年8月6日的陈述）我打“110”报警了，我被人强奸了。2017年8月6日3时分，我到石家庄市桥西区的棒棒糖ＫＴＶ去找我对象，店里的人说他回宿舍了，于是在3时10分我从棒棒糖ＫＴＶ出去，我自己步行沿建设南大街、四中路过休门街到银河宾馆东侧的胡同口向南拐，当时时间是3时30分，当我走到小区里的一个拐弯处的时候，我发现一个胖胖的男的跟着我，我以为是小区的居民，所以我就没有想太多，当我走到一个楼的单元门口的时候，这个男的就突然从身后用刀顶着我的后腰说让我把衣服脱了，问我是要命还是要其它的？我说我要命，然后我就把身体转过去面向他，这时他手里的刀正好顶在我的小腹部。他说他别的不要，就要我把衣服脱了。我说你把刀放下，你想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然后他就把刀放在一个台子上，这时我就想把他的刀扔了跑掉，这时他就把刀又拿起来，这时我看到自己跑不了就开始把自己的衣服全脱了放在刚才放刀的台子上。在我脱了之后，这个男的就把他的裤子脱到了他的膝盖处，然后他就让我把身体转过去面朝墙，他在后面抱着我，双手放在我的胯部、再接着就是胸部，在后面他将他的阴茎插入了我的阴道里来回抽动，大概3分钟左右，他就把他的阴茎从我的阴道里抽出来了，然后他就让我穿上衣服，他也穿上衣服走了。他强奸我的时候没有戴安全套。他没有射到我的阴道里。那个男的强奸我的时候，我没敢反抗，我就只能配合他做，因为我知道他手里有刀。我身上没有伤。在我从小区里出来到了四中路与进小区的胡同口处，这个男的又过来，他说你报警了吗？还是跟谁打电话，我说没有报警，是要我对象给我开门，他说他就住在附近，之后他就四中路东边走了，当时是4时左右。他别的什么东西都没有拿走我的。我不认识这个男的。刀是一把弹簧刀，白色，把约10公分，刀刃约10公分左右，单刃，带尖。（2017年8月10日的陈述）事后我又走了一遍我当时走的路线，发现我当时走的是民生路、休门街、四中路，然后到了银河宾馆后向南的胡同走，到了小区的6号楼2单元门口。我确认，我第一次见这个男的就是在小区的2单元门口。这个男的先是说让我把内衣脱了给他，我就脱了我的胸罩给他，在我脱的时候，他嫌我脱的慢，在我脱的时候，这个男的说给我500元钱跟我干一炮，我说我不要钱，然后这个男的就拿出刀子来指着我的腹部，说快点儿，我看见这个男的拿着刀子冲着我，我害怕就赶紧把我的胸罩脱下来给了这个男的。这个男的拿了我的胸罩后就把胸罩放在旁边的台子上，他就把他的裤子退下，让我脱衣服转身背对他。这个男的拿了我的胸罩后没有让我用手摸他的阴茎。他说给我钱跟我干一炮了，我说我不要钱。当时是他让我把衣服脱了，是全脱了，脱光了，然后把衣服放在了旁边的台子上。这个男的与我性关系时，先摸的我的胸部，后来是用双手扶着我的胯部。这个男的强奸我后，没有给我钱。这个男的跑了之后，在四中路与银河宾馆第二次与我见面的时候，他没有说过给我200元钱。他回来的时候只是问我给谁打电话呢，他说我要报警，他就住着附近，他不怕，之后他就跑了。（2017年8月15日的陈述）我与那个男的发生性关系时是那个男的让我把身子转过去，我问他干吗？他说我转过去，我就转过去了，我当时没有说话。然后他就开始与我发生性关系。我之所以没有说话是那个男的不让说话的。我当时是把衣服全脱了。我当时留QQ号的意图是以后想找到这个男的。我当时身上没有伤，就是我裙子外面的带子坏了。我当天喝酒了，我感觉当天有点醉意，那个男的喝没喝我不知道。我对当天的事情是完全清楚的。我被强奸的现场没有监控录像。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合法、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陈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关于被告人陈豪的辩护人提出认定陈豪涉嫌强奸罪的证据不太充足，根据本案的证据，不能排除被害人当时与被告人发生性关系时有自愿的可能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豪庭前的供述、被害人李某某陈述、被告人陈豪持有凶器的情况以及案发时间和地点，案发在凌晨三时许，陈豪对李某某进行尾随，并手持刀子对李某某进行胁迫，李某某所处环境是不能反抗也不敢反抗，其李某某并非出于自愿与陈豪发生性关系；陈豪强行与李某某发生性关系既遂后，事后给钱的行为是否存在都不能影响强奸既遂的成立。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陈豪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李某某几次陈述不一致，被告人陈豪的供述一致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虽然有不一致的地方，但基本事实上是一致的，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被告人陈豪的供述先后出现翻供，从承认强行与李某某发生性关系，而后供述未与李某某发生性关系，再到当庭供述是与被害人李某某自愿发生性关系，陈豪的供述存在先后反复的情况；陈豪作出与其庭前供述相反的供词，但未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因此，对被告人的当庭供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陈豪的辩护人提出虽然两方都认可了发生性关系的事实，但是缺乏客观的物证，在被害人的体内没有提取到被告人的精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豪的庭前供述、被害人李某某陈述，均提到没有射精，所以也就不存在精斑的问题。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陈豪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豪对被害人的胁迫程度不高，且未造成被害人身体伤害，手段不算恶劣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发生在凌晨，被告人陈豪手持凶器胁迫被害人李某某，并强行与李某某发生性关系，其手段恶劣，胁迫程度高。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陈豪提出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且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陈豪表示认罪，但是在当庭讯问过程中表示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是被害人自愿、主动实施的，其实际上是对强奸罪的不予认可，不能据此认定自愿认罪并对其进行量刑。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豪以暴力手段强奸妇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豪犯强奸罪，罪名成立。被告人陈豪已经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豪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2020年8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刘飞虎人民陪审员  张香国人民陪审员  吴 滨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代书 记员  王 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