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24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丹阳市凤与凰文化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云阳镇新民东路**金鹰天地商业街******。法定代表人：孔国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冰，江苏德升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云，江苏德升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阳，女，1992年4月12日生，汉族，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晖，江苏金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丹阳市凤与凰文化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与凰文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辛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9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与凰文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苏1181民初968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辛阳从凤与凰文化公司离职后，受雇于与凤与凰文化公司具有竞争关系的江苏塔洛克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违反了双方签订的《保密协议与竞业限制合同》，辛阳应按约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辛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凤与凰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辛阳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并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2.判令辛阳返还培训费3355元；3.判令辛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辛阳于2019年4月13日至凤与凰文化公司工作。2019年4月14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和《保密协议与竞业限制合同》各一份，约定合同期限为2019年4月13日至2022年4月12日，试用期为2019年4月13日至2019年7月12日，辛阳的主要工作为培训和教务管理，试用期工资为3500元/月，全勤奖200元/月，试用期满后的正式员工工资按凤与凰文化公司薪酬管理办法执行。《劳动合同书》第二十三条约定，凤与凰文化公司可根据工作需要为辛阳提供相关培训，培训期内辛阳的所需费用(培训费、车旅费、食宿费等)，参照培训协议，辛阳在培训期结束后，回到凤与凰文化公司工作，自培训结束之日起，继续工作服务期限需达一定年限，由双方另行签订《培训协议书》。《保密协议与竞业限制合同》中“保密协议”第四条约定，辛阳在离职后对其在凤与凰文化公司任职期间接触、知悉的属于凤与凰文化公司或虽属于第三方但凤与凰文化公司承诺有保密义务的技术秘密和其他商业秘密信息，承担如同任职期间一样的保密义务和不擅自使用有关秘密信息的义务。第五条约定，技术秘密包括但不限于技术方案、工作流程、工作内容、工作要求、计算机软件、数据库、操作手册、技术文档、相关的函电、甲方公司保密制度规定的内容等，商业秘密包括但不限于客户名单、行销计划、采购资料、定价政策、财务资料、进货渠道、合作对象等等。“竞业限制合同”第二条约定，辛阳在离职后两年内，非经凤与凰文化公司同意，不得服务于且不在与凤与凰文化公司生产、经营同类产品或提供同类服务的其他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内担任任何职务。第四条约定，如违反合同任一条款，辛阳需承担违约金10万元。2019年5月21日至22日，凤与凰文化公司安排辛阳至南京朗培商学院接受培训，培训内容是《精英教务-教务团队服务创感营》，课程内容包括：培训学校服务的价值、打造培训学校满意度百分百工程、打造培训学校口碑百分百工程、打造培训学校转介绍百分百工程、打造培训学校续费百分百工程。课程结束后，辛阳取得了相关的结业证书，凤与凰文化公司为辛阳报销住宿费等共计375元。2019年6月30日，辛阳辞职。之后，辛阳至江苏塔洛克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丹阳金鹰店工作。2019年8月1日，辛阳向丹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凤与凰文化公司支付拖欠工资389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716.7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850元。凤与凰文化公司提出反申请，要求辛阳承担违约金100000元，返还培训费3355元。该委于2019年9月9日作出丹劳人仲案字〔2019〕第929-1、929-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凤与凰文化公司支付辛阳工资3700元，驳回了辛阳的其他请求，驳回了凤与凰文化公司的反诉请求。凤与凰文化公司对丹劳人仲案字〔2019〕第929-2号仲裁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本案中，凤与凰文化公司为辛阳安排的培训内容是《精英教务-教务团队服务创感营》，期限是2天，根据课程内容，一审法院认为该培训属于日常业务培训，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专业技术培训，不得约定服务期。另外，根据凤与凰文化公司与辛阳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二十三条的约定，自培训结束之日起，继续工作服务期限需达一定年限，由双方另行签订《培训协议书》，凤与凰文化公司未能提供《培训协议书》，关于服务期的约定并不明确。综上，凤与凰文化公司以辛阳未工作至一定年限为由要求返还培训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凤与凰文化公司认为辛阳违反竞业限制约定，要求辛阳承担违约金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竞业限制的人员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辛阳于2019年4月13日入职凤与凰文化公司，于2019年6月30日离职，双方约定的工作内容为培训和教务管理，辛阳并非凤与凰文化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或高级技术人员。法律上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凤与凰文化公司未举证证明辛阳接触到的网页或直播内容系法律意义上的商业秘密，也未举证证明辛阳能够接触到凤与凰文化公司法律意义上的商业秘密，故辛阳不属于负有保密义务的主体。凤与凰文化公司与辛阳签订的竞业禁止条款限制了劳动者的就业权利，明显排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属于无效条款。故凤与凰文化公司要求辛阳支付违约金，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丹阳市凤与凰文化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凤与凰文化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凤与凰文化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凤与凰文化公司与南京译林教育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凤凰机器人项目合作协议》以及合作费用发票各一份，证明凤与凰文化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机器人项目；2、网络授课内容截图打印件一组，证明凤与凰文化公司经营机器人编程及相关课程，课程内容具有专业性；3、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一份，证明辛阳知晓凤与凰文化公司授课课程的登录密码，负有保密义务。辛阳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主张证据3在一审期间已提交并经过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凤与凰文化公司提交的证据1、2，仅能证明凤与凰文化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能直接证明辛阳违反了《保密协议与竞业限制合同》的约定，也不能确定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故本院对证据1、2不予认定。对于凤与凰文化公司提交的证据3，当事人于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且经质证，本院对此不再重复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辛阳是否违反了双方签订的《保密协议与竞业限制合同》，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第二十四条同时规定，竞业限制的人员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本案中，凤与凰文化公司主张辛阳违反《保密协议与竞业限制合同》的约定，受雇于与凤与凰文化公司有竞争业务的公司。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明确约定，辛阳的工作内容为培训和教务管理，系公司普通员工而非高级管理人员或高级技术人员。凤与凰文化公司认为辛阳通过其掌握的网络课程的登录密码可以获取培训课程的内容，但该课程登录密码以及课程内容并非凤与凰文化公司所掌握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且凤与凰文化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辛阳已经获取培训课程的内容，仅凭辛阳掌握课程登录密码的事实并不能认定其知晓商业秘密并负有保密义务。凤与凰文化公司虽与辛阳签订了竞业协定，但协定中未就竞业限制经济补偿作明确约定，劳动关系解除后凤与凰文化公司亦未向辛阳支付经济补偿，该竞业协定对辛阳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综上，凤与凰文化公司要求辛阳承担违反竞业限制条款的违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辛阳是否应当返还凤与凰文化公司培训费用的问题，根据凤与凰文化公司为辛阳安排的培训内容及培训期限，结合辛阳的工作岗位，可以认定该培训属于日常业务培训，不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专业技术培训，故不得约定服务期，且凤与凰文化公司也未能提供《培训协议书》等证据证明双方对于服务期进行了具体约定。故凤与凰文化公司以辛阳未工作至一定年限为由要求其返还培训费用的上诉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凤与凰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丹阳市凤与凰文化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殷建平审 判 员 张伍龙审 判 员 贾黛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赵夏艳书 记 员 范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