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兴同鸿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云景东路******。法定代表人：马兴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大庆，北京中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钊，北京中晏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喜盈福连调味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石榴庄西街****平房大红门京深海鲜批发市场****楼**44v>法定代表人：李海莲，总经理上诉人北京市兴同鸿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同鸿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喜盈福连调味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盈福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4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同鸿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喜盈福连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喜盈福连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兴同鸿运公司主张与喜盈福连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喜盈福连公司提交的供货单显示的订货方系位于北京市丰台区京深海鲜批发市场东区2号楼二层商铺租户，该商铺系挂靠喜盈福连公司经营，订货方为节约诉讼成本以喜盈福连公司名义起诉，而喜盈福连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故应裁定驳回起诉；兴同鸿运公司未收到预付款，王龙收取喜盈福连公司的预付款超越代理权限，该行为系王龙个人行为，订货商铺未能对王龙收取预付款行为尽注意义务，未对王龙手写收据的真实性进行核实，王龙手写收据中供货价格明显低于以往订货价格，存在重大过失；兴同鸿运公司认为王龙涉嫌刑事犯罪，应当移交公安机关立案处理。喜盈福连公司同意一审判决。喜盈福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⒈兴同鸿运公司退还喜盈福连公司进货预付款59280元；⒉本案诉讼费由兴同鸿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喜盈福连公司主张兴同鸿运公司退还进货预付款，并提交的采购单进行佐证。第一份编号0014216单据记载：客户名称：光彩20号；日期：19年6月6日；商品名称：老干妈，数量50，单价152，金额7600；收老干妈预付款50×152=7600；该单据还显示：19.7.11，收老干妈100件，100×152=15200，还差150件未送，单据签字为“王龙代马兴同”。第二份编号0014215单据记载：客户名称：光彩50号，日期：19年6月6日，收老干妈预付款80件×152=12160，签字“王龙代马兴同”；日期：19.7.12号，收老干妈预付款100×152=15200，共还欠180件老干妈，签字“王龙代马兴同”。第三份编号0014403单据记载：客户名称：光彩70号，日期：19年7月14日，收老干妈预付款20×152=3040元，签字“王龙收”在该份销售单的粉色联上加盖有兴同鸿运公司销售专用章，兴同鸿运公司对其销售专用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第四份编号0014401号单据记载：客户名称：光彩65号，日期：19年7月14日，收老干妈预付款40×152=6080元，签字“王龙收”。上述四份单据的金额共计为59280元。一审中，喜盈福连公司提交了一份《合作联营协议》，载明：甲（李海莲）、乙（刘振刚）、丙（董惠水）、丁（李俊库）四方均为北京市丰台区京深海鲜批发市场东区2号楼二层商铺租户。为开具发票，相互照应生意达到联营目的，乙、丙、丁三方无偿挂靠在甲方所注册的北京喜盈福连调味品有限公司。甲、乙、丙、丁四方均各自独立同京深海鲜批发市场签有摊位租赁合同，甲方为：京深海鲜批发市场果蔬交易厅光彩20号；乙方为京深海鲜批发市场果蔬交易厅光彩50号；丙方为京深海鲜批发市场果蔬交易厅光彩65号；丁方：京深海鲜批发市场果蔬交易厅光彩70号四方各自经营自负盈亏，但相互协调相互协助。乙、丙、丁需要开具发票时，需向甲方备案申请，甲方批准后方可开具。该协议甲方签章处有喜盈福连公司加盖公章以及李海莲签字确认，乙方处有刘振刚签字捺印、丙方处有董惠水签字捺印、丁方处有李俊库签字捺印。兴同鸿运公司于2019年9月8日发布的开除通知载明其公司员工王龙从8月30日至9月8日连续旷工，根据公司管理规定给予开除，在此任职期间因王龙个人行为产生的问题兴同鸿运公司概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中，兴同鸿运公司认可王龙于2018年入职，2019年9月8日前是其公司职员。兴同鸿运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其与喜盈福连公司存在长期的事实买卖合同关系，王龙曾是送货员之一。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已无法联系到王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喜盈福连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如果适格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预付款的数额。第一，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根据喜盈福连公司提供的采购单，本案实际上包含四个订货方（即光彩路20号、50号、65号、70号）与兴同鸿运公司之间的四个独立买卖合同关系，且据喜盈福连公司陈述，该四个主体均为独立经营的公司，系因诉讼成本才一起起诉。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喜盈福连公司仅能就其作为订货方的合同关系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不能就其他主体的合同权利进行主张。其他合同主体如欲主张合同权利，可以另案诉讼。第二，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预付款的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长期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王龙曾为送货员之一，法院结合庭审相关事实认定喜盈福连公司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王龙任兴同鸿运公司职员期间，以公司名义与喜盈福连公司实施的法律行为，对喜盈福连公司发生效力。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结合双方的销售单据，双方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兴同鸿运公司未交货，应系合同的违约方，喜盈福连公司主张退还已经支付的预付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退还的预付款金额，以单据记载预付款金额为准。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作出判决：一、北京市兴同鸿运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北京喜盈福连调味品有限公司预付货款22800元；二、驳回北京喜盈福连调味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查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喜盈福连公司与兴同鸿运公司在一审中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长期的事实买卖合同关系，王龙曾在双方买卖行为中担任兴同鸿运公司的送货员，故一审法院认定对于王龙任职于兴同鸿运公司期间以兴同鸿运公司名义对喜盈福连公司实施的法律行为应由兴同鸿运公司承担法律后果，并无不当。喜盈福连公司提供的王龙在职期间签订的采购单能够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预付货款，兴同鸿运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对喜盈福连公司的主张予以反驳，亦未能举证证明已经履行供货义务，故一审法院根据举证情况认定兴同鸿运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并判决兴同鸿运公司退还预付货款，亦无不当。关于兴同鸿运公司提出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一审法院系在查明喜盈福连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光彩路20号经营者的情况下，就喜盈福连公司根据订货方为光彩路20号的单据提出的诉讼请求作出本案一审判决，同时亦对涉及光彩路50号、65号、70号三张单据应另案诉讼的情况进了释明，故本案一审判决不存在喜盈福连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情况。此外，兴同鸿运公司虽声称其公司认为王龙以兴同鸿运公司名义对外所为涉嫌诈骗，但该公司至今并未就此报案；而喜盈福连公司在一审中则述称其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认为本案系日常经济纠纷故未予立案；在此情形下，本院对兴同鸿运公司据此提出的不予退还预付货款的抗辩意见难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元，由北京市兴同鸿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洁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王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