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81民初1344号原告：何双宝，男，196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原告：何键，男，198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久军，湖南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美松，湖南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郴州市长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资兴市东江街道原鲤鱼江食品站。法定代表人：王宜梅，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湖南中网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金山桥街道金山桥社区悦禧国际山庄**。法定代表人：黄高胜，该公司董事长。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昆明，湖南金州（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双宝、何键与被告郴州市长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远公司）、湖南中网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网汽贸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双宝、何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久军、何美松，被告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昆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双宝、何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连带返还两原告合同保证金4500000元，并支付利息3432219.2元（该利息暂从2017年9月16日起计算至起诉时止，以后的利息另行计算至实际还清款日止）和违约金1000000元，以上总数额扣除已付的1000000元后，合计为7932219.2元；2.本案的诉讼、保全保险担保等费用均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何双宝、何键与长远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合同），该合同约定由何双宝、何键承包资兴市远景花园1至4栋项目工程的劳务和防水工程项目，合同中约定了工程承包方式、结算方式等，并约定合同签订后何双宝、何键需向长远公司交纳600万元保证金。合同签订后，何双宝、何键按约定陆续以现金、为长远公司垫付材料款等方式向长远公司支付了450万元的合同保证金。但在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何双宝、何键发现长远公司根本不具备开发该项目的条件，该劳务合同根本不能履行。后经多次协商，双方于2019年1月31日另行签订了《关于的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该补充合同约定解除双方原先签订的劳务合同，由长远公司承担该解除劳务合同的全部责任，退还何双宝、何键已交纳的合同保证金450万元，并按月息3分计算16个月的利息作为补偿（从2017年9月16日计算到2019年1月16日，长远公司在补充合同约定的期间没有履行支付义务的，另行计算到履行完为止），每月利息13.5万元，合计216万元。该补充合同还约定，长远公司支付何双宝、何键解除合同的违约金100万元和支付解除2栋转让协议补偿300万元。因何双宝、何键自愿放弃解除2栋转让协议补偿300万元，长远公司还应支付何双宝、何键共计766万元（不含税）。而且长远公司承诺上述款项在2019年3月31日之前一次性支付，如逾期未支付，则长远公司从2019年2月1日起按月息2%向何双宝、何键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直至支付完毕为止。此外，该补充合同还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的，违约方按上述款项的30%赔偿守约方。但该合同签订后，长远公司只支付了何双宝、何键100万元后就再未支付过任何款项。虽经何双宝、何键多次催促，但长远公司都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另查实，长远公司是一人（法人）独资公司，其唯一股东为中网汽贸公司。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何双宝、何键的诉讼请求。一、长远公司与何双宝、何键2017年9月16日签订的劳务合同和2019年1月31日签订的补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第一，何双宝、何键均为无资质的自然人，不是建设工程合同的合法主体。第二，中网汽贸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收购了长远公司，签订补充合同时黄长远不再是长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长远公司以及中网汽贸公司的授权，且该补充合同所加盖的合同专用章早已于2018年6月1日登报公告注销，因此该补充合同是无效的。第三，因劳务合同和补充合同无效，其中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自然无效，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也不再需要承担责任。二、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并没有收到何双宝、何键的450万元保证金。因长远公司与何双宝、何键早先在郴州市北湖区××镇棚户区改造项目（鲁源新区）中有过大量资金往来，故何双宝、何键提供的有关资金支付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第一，何双宝、何键提交的证据从表面上看，只有280万元与长远公司有关，而且该票据里有三张转账单共计160万元看不出是何双宝、何键转给长远公司的保证金。第二，2017年9月30日的60万元是转账至黄长远的个人账户，系何双宝、何键与黄长远的个人资金关系，与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没有关系。第三，2016年12月5日黄长远收现金36万元的借条，时间在2017年9月16日签订劳务合同之前，与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无关，且收36万元现金也不符合交易安全习惯。第四，2018年3月11日陈丹菲所收票据24张（金额共计536850元）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该票据现无法查找到，且陈丹菲在2018年3月11日时并不是长远公司和中网汽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第五，即使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与何双宝、何键之间存在保证金关系，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已于2017年10月20日将158087元退还给了何双宝、何键，加上何双宝、何键在起诉状中承认已经退还的100万元，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共计已退还给何双宝、何键1158087元。第六，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第十五条第一款约定：“乙方所缴纳的所有定金及履约保证金支付至甲方公司指定账户，并由甲方公司开具财务收款收据。”因长远公司（甲方）与何双宝、何键（乙方）自2014年北湖区鲁塘棚户区改造项目以来有频繁的业务和经济往来，而何双宝、何键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在转账单上注明是合同保证金用途，部分资金也未转入公司账户，更没有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出具的财务收款收据，故何双宝、何键转入长远公司账户的资金与本案没有关联，转入黄长远个人账户和其出示的借条，系黄长远与何双宝、何键的个人借贷关系，与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无关。三、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不存在违约责任。首先，劳务合同第十五条约定：“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缴纳600万元同时作为本合同保证金，此款在二号栋乙方进场施工后，自动转为二号栋的转让金。”因何双宝、何键（乙方）并没有把600万元按时转入长远公司（甲方）账户，因此何双宝、何键违约在先。其次，签订补充合同时，何双宝、何键与黄长远明确知道中网汽贸公司是长远公司的唯一股东，但何双宝、何键没有要求长远公司继续履行合同，而是追求高额利息与违约金，该补充合同明显存在恶意损害合同第三方中网汽贸公司的利益。四、关于保证金利息、违约金等条款的约定无效。劳务合同以及补充合同中约定的月息3分，远远高于法定标准，何双宝、何键有放高利贷的嫌疑，因此该约定的利率无效。五、2017年9月16日，长远公司（甲方）与何双宝、何键（乙方）签订了一份《房地产开发转让合同》，合同约定长远公司将资兴市远景花园项目2号栋土地开发、建筑工程房屋销售等项目转让给何双宝、何键。该合同第三条中约定：“双方签订合同，乙方必须支付甲方第一笔转让费600万元”。合同第六条中约定：“乙方无正当理由不得单方解除合同，如因乙方原因解除本合同，则甲方不退还任何费用，还应承担因此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何双宝、何键所诉请的保证金即为该合同中的转让费，因何双宝、何键没有按合同支付600万元并单方解除了合同，故长远公司可以按合同约定不予退还二人转入长远公司账户的转让费（保证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何双宝、何键提交的证据。1.何双宝、何键向本院提交证据1“何双宝、何键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两人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对证据1的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本院认为，何双宝、何键作为劳务合同及补充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依法可以提起本案诉讼。至于何双宝、何键是否具有承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资质以及所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并不影响二人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2.何双宝、何键向本院提交证据2“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的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①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②长远公司是一人有限公司，其唯一的股东是中网汽贸公司。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对证据2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证据2的证明方向恰好证明长远公司的唯一股东就是中网汽贸公司。本院认为，该证据可证明长远公司系只有一个法人股东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唯一股东为中网汽贸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何双宝、何键诉请要求中网汽贸公司承担责任有法律依据，至于该诉请是否应予支持，并不影响中网汽贸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3.何双宝、何键向本院提交证据3“劳务合同及补充合同”，拟证明：①两份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为合法有效合同，依法应受法律保护；②何双宝、何键已按劳务合同的约定向长远公司交纳了450万元的合同保证金，且长远公司对该保证金予以认可；③劳务合同未履行即未具体的实际施工是长远公司单方造成的，与何双宝、何键无关；④补充合同虽名为补充合同，但实为对劳务合同的解除合同；⑤长远公司应按补充合同的约定于2019年3月31日前向原告一次性支付100万元违约金和450万元的合同保证金及利息等。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对证据3的合法性、证明方向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刚好证明这两份合同是无效合同，而且补充合同上加盖的公章是已于2018年6月1日登报注销的公章。本院认为，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劳务合同及补充合同是否有效，应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和证据，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认定。4.何双宝、何键向本院提交证据4“授权委托书”，拟证明长远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丹菲授权委托原长远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长远与何双宝、何键共同对劳务合同进行结算及签订补充合同等事宜。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对证据4合法性有异议，认为长远公司唯一的股东是中网汽贸公司，没有中网汽贸公司的授权，黄长远、陈丹菲的行为已经超过了各自的授权范围，而且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并没有收到何双宝、何键的450万元保证金。本院认为，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该授权委托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应结合本案其他事实与证据，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认定。5.何双宝、何键向本院提交证据5“何双宝建设银行智慧柜员机业务回执及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单3张”、“何双宝中国邮储银行跨行汇款交易单及交易明细3张”、“收条及该收条对应的原告代付款项的相关凭证”、“借条”等，拟证明：①中国建设银行账号×××99、邮政存蓄银行账号6217********、4305********的户主为何双宝；②银行账号4300********的户主为长远公司；③户名黄长远，银行账号6217********为长远公司实际使用账号；④何双宝通过尾号为99、98、76的账号向长远公司分别汇款转账合同保证金120万、130万和30万，通过尾号为99的账号向长远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股东黄长远汇款转账合同保证金60万元；⑤长远公司追认了长远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长远向何双宝、何键借款的36万元为二人交纳的保证金；⑥何双宝、何键以帮长远公司支付材料款方式交纳了536850元合同保证金；⑦何双宝、何键通过银行转账、借款、垫付材料款等方式陆续向长远公司总共交纳了450万元合同保证金，且长远公司对该保证金予以了认可。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对证据5中2017年9月30日转给黄长远账户的转账单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如果转账给公司，必须要转账到公司账户，而且该转账单根本看不出60万元是转给长远公司的；对证据5中2017年9月21日100万、2017年9月26日20万、2017年10月20日100万、2017年10月27日30万元、2018年1月3日30万元这几张单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虽然款项是转给长远公司的，但看不出是转账给长远公司的保证金，因为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要注明是保证金，而且长远公司要出具收据，此外2017年10月20日100万、2017年10月27日30万、2018年1月3日30万三张单据无法证明是何双宝转给长远公司的；对证据5中陈丹菲的收条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认为陈丹菲2018年3月11日不是公司的法人代表，也不是公司的财务人员，现在这些票据无法查找，也无法计算金额；对证据5中王艳新20**年11月7日收条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认为王艳新并不是长远公司法定代表人；对证据5中2016年12月5日黄长远出具的36万元借条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这张借条是在劳务承包合同签订以前出具的。本院认为，证据5中的转账凭证、收条、借条等可以与原件核对，虽然其中的24张代长远公司付款的票据因已交给长远公司故未能提供原件，但这些票据可以与长远公司陈丹菲2018年3月11日出具的收条内容相互印证，由于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未提供足以否定证据5的证据，故本院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可以证明何双宝、何键曾通过银行向长远公司及长远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长远转账共计340万元，代长远公司支付材料款、人工费、水电费、工程款等各种费用共计536850元，另借给黄长远36万元，三项共计4296850元，与补充合同中认定的450万元相差203150元。虽然何双宝、何键提交的转账凭证、收条、付款凭证、借条等证据证明的资金数额与450万元有一点差距，但因长远公司在补充合同中明确认可了应退还何双宝、何键已经交纳的合同保证金450万元，两份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何双宝、何键支付45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予以认定。二、关于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提交的证据。1.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房地产开发转让合同”，拟证明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不需要退还转让费。何双宝、何键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方向均有异议，认为：1.该合同无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2.该合同为违法合同，是一份无效合同；3.该合同直到目前为止都未履行过，也履行不了，因为该项目所有手续都不齐全，除了土地使用证外，其他所有证件都没有；4.本案审理的是保证金的退还问题，该合同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虽未提交该证据的原件核对，但何双宝、何键所提交的劳务合同第十五条中约定：“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交纳的600万元同时作为本合同的保证金，此款在二号栋乙方进场施工后，自动转为二号栋的转让金”，补充合同第三条中也约定：“乙方愿意放弃解除2#栋转让协议补偿300万元”，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关于二号栋的转让协议，上述两份证据恰可与该证据1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不需要退还转让费。2.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2“郴州日报2018年6月1日登载公章作废声明”，拟证明补充合同无效。何双宝、何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方向均有异议，认为根据报纸登载的内容，作废的是尾号为093的公司公章以及尾数为103的公司合同专用公章，而2019年1月28日长远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丹菲授权给黄长远的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是尾号为440的公司公章，即便补充合同上加盖的尾号为103的公司合同专用章作废，但结合长远公司的授权委托书，黄长远是有权代理长远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的，故该补充合同应为合法有效合同，而且劳务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7年9月16日，当时该尾号为103的公司合同专用章是有效的，该证据恰恰证实劳务合同和补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合同。本院认为，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庭后提交了该证据的原件供本院核对，证据的真实性可以认定，不过补充合同是否无效，应当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和证据，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认定。3.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3“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长远公司已经退还何双宝、何键158087元。何双宝、何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主张该证据证明的资金用途是工程款，是长远公司支付鲁源新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款项，因此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电子回单上“用途”一栏中清楚注明系“工程款”，因此该款项系长远公司2017年10月20日支付给何双宝的工程款，因该笔款项与本案争议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4.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4“业务、资金往来凭证”，拟证明双方业务、资金往来频繁，何双宝、何键并无保证金转给长远公司。何双宝、何键对证据4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五张凭证单的时间在2016年7月26日至2017年7月3日间，这个时间段双方还未签订劳务合同，而且这些款项都是基础设施费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中2016年7月26日这张凭证注明了49万元是鲁源新区入户门款，恰好证明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提交的证据3所涉转账款是支付给何双宝、何键的鲁源新区棚户改造项目工程款。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劳务合同签订前支付的款项，且均注明了款项系“基础设施款”“太阳能路灯款”“鲁源新区入户门款”，故均系原、被告在鲁源新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期间的领款凭证，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性，且该证据也不能证明何双宝、何键未支付保证金，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16日，长远公司（甲方）与何双宝、何键（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长远公司将资兴市远景花园1栋、2栋、3栋、4栋项目工程的劳务承包给乙方。劳务合同中就承包方式、承包范围及内容、双方权利义务、施工变更、结算方式、保证金的缴纳和退还方式、施工验收、违约责任、合同解除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其中第十五条“保证金的缴纳和退还方式”中约定：“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交纳的600万元同时作为本合同的保证金，此款在二号栋乙方进场施工后，自动转为二号栋的转让金。”“乙方所缴纳的所有定金及履约保证金均支付至甲方公司指定账户，并由甲方公司开具财务收款收据。”第十七条“违约责任”中约定：“甲方如违反合同不按约定时间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和返还保证金，则甲方应向乙方承担应付金额月利率3%违约金支付给乙方。”第十九条“合同解除中”约定：“甲乙任何一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职责且严重损害对方的经济利益，受损方有权终止合同，违约方向守约方除承担造成的经济损失之外，还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长远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黄长远在劳务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长远公司编号为“4310000075103”的合同专用章，何双宝、何键也均在该合同上签名。同日，长远公司（甲方、转让方）与何双宝（乙方、受让方）签订《房地产开发转让合同》（以下简称开发转让合同），约定长远公司将资兴市远景花园项目2号栋土地开发、工程建筑、房屋销售等项目转让给何双宝。开发转让合同中对转让价格、转让费支付方式、项目开工完工时间、双方权利与义务、违约责任、特别承诺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三条“转让费支付方式”中约定：“双方签订合同，乙方须支付甲方第一笔转让费600万元；乙方进场进入主体工程施工后，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二笔转让费200万元；余款根据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转让价格包含内容’，甲方将全部税费缴完，全部事项完成后，逐项支付给甲方。”第六条“违约责任”中约定：“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不得单方终止本合同，如因乙方原因解除本合同，则甲方不退还任何费用，还应承担因此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同样如因甲方原因无法履行或需解除本合同，甲方按2倍补偿乙方投入的所有费用，并承担因此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时任长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长远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长远公司编号为“4310000075103”的合同专用章，何双宝也在合同上签字并捺印。2019年1月28日，长远公司（委托人）向黄长远（受委托人）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因委托人与何双宝、何键在履行《劳务承包合同》中发生争议，需要结算签署新的补充合同，现委托黄长远作为我方参加本次结算签署新的补充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委托权限如下：受委托人黄长远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承认、放弃、变更结算金额及签署新的补充合同，签收法律文书等法律事务。对受委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有关文件，我公司均予以认可，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受委托人不得转委托。”授权委托书上加盖了长远公司尾号为“440”的公司公章，长远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陈丹菲也在该授权委托书上签名。2019年1月31日，长远公司（甲方）与何双宝、何键签订了《关于的补充合同》，合同中约定：“根据2017年9月16日甲乙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内容，因甲方违约的原因导致乙方不能全部履行原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现经双方友好协商，就原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及结算取得一致意见，特签订本补充合同，并由双方共同遵守……二、鉴于甲方又另行发包本项目劳务工程等违约行为，导致甲乙双方原《劳务承包合同》不能实际履行，违约责任在甲方，由甲方承担原《劳务承包合同》履行不能的全部责任。三、关于前期劳务工程及防水工程（包工包料）等费用，现经甲乙双方对原《劳务承包合同》已经履行部分进行实际结算，确认甲方应支付乙方如下工程款项：3.1甲方应退付乙方已经交纳的合同保证金450万元；3.2此笔450万元款项的补偿，按照月息3分计算16个月（从2017年9月16日计算到2019年元月16日，期后甲方在本补充合同约定的期间没有履行支付义务，另行计算到履行完为止），每月利息13.5万元，合计216万元；3.3解除劳务承包合同违约金100万元（合同明确约定）；3.4解除2#栋转让协议补偿300万元（按每平方米补偿125元计算）；以上4项合计为1066万元，乙方愿意放弃解除2#栋转让协议补偿的300万元，甲方应付乙方766万元。包括甲方应支付给乙方并由乙方转付给陈红安的劳务工程款项……合计268.8万元。以上9项总共合计为1034.8万元（不含税）。四、劳务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及支付期限。4.1以上1034.8万元（不含税）劳务承包工程款，甲方承诺上述款项在2019年3月31日之前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如甲方在承诺的2019年3月31日之前没有一次性支付上述款项，则上述款项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该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起算点从2019年2月1日开始计算，直至上述款项全部支付完毕止。4.2以上1034.8万元（不含税）劳务承包工程款，待甲方全部支付给乙方时，原《劳务承包合同》解除……六、本补充合同作为甲、乙双方原《劳务承包合同》的补充，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七、本补充合同与原《劳务承包合同》内容相冲突的，以本补充合同为准。除本补充合同中明确所做修改变更的条款外，仍按原《劳务承包合同》的其余条款执行。八、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补充合同上述条款，都应按照上述结算款项1034.8万元的30%赔偿守约方……”黄长远作为长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补充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编号为“4310000075103”的公司合同专用章，何双宝在该补充合同上签名，何键未在该补充合同上签名。因长远公司违反约定将劳务合同中的部分项目另行发包给陈红安，故长远公司与何双宝、何键在补充合同中约定由何双宝、何键转付陈红安的劳务工程款268.8万元。2019年5月21日，长远公司向何双宝、何键支付了100万元。因事后长远公司再未按约定付款，何双宝、何键经多次催讨后无果，遂依法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长远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1日，公司股东为黄长远、李顺清，法定代表人为黄长远。2018年2月14日，长远公司股东由黄长远、李顺清变更为中网汽贸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黄长远变更为王宜梅。此后，长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历经了多次变更，2018年10月10日由王宜梅变更为黄长远，2018年10月18日由黄长远变更为田永年，2018年12月10日由田永年变更为陈丹菲，2019年10月31日由陈丹菲变更为王宜梅。又查明，2018年6月1日，长远公司在郴州日报上刊登声明，声明编号为4310000075093的公司公章、账务专用章以及编号为4310000075103的公司合同专用章作废。再查明，何双宝、何键向本院申请了两次诉前财产保全，共支付保全费10000元，另支付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485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主要有以下争议焦点问题：一、劳务合同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长远公司与何双宝、何键所签订的劳务合同性质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何双宝、何键二人作为自然人而非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企业，依法不得承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项目，故劳务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二、长远公司出具给黄长远的授权委托书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在质证时虽称陈丹菲当时并未获得长远公司的唯一股东中网汽贸公司的授权，其出具授权委托书的行为已超出了授权范围，但是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陈丹菲必须得到公司股东中网汽贸公司授权才能出具该授权委托书，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支持。而且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因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何双宝、何键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陈丹菲、黄长远系超越权限，故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认为，该授权委托书系长远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长远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三、补充合同是否有效。从补充合同的内容来看，主要明确了长远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确认了长远公司对何双宝、何键的欠款数额，约定了长远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以及同意附条件解除劳务合同等。因此，补充合同与劳务合同在主要目的和内容上并不相同，虽名为补充，但实质上是一份独立的新合同。补充合同是黄长远在长远公司授权下签订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对长远公司具有约束力。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辩称黄长远并不是长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未获得长远公司与中网汽贸公司的授权，故其签订的补充合同无效。经查，2019年1月28日，长远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陈丹菲向黄长远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黄长远作为长远公司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与何双宝、何键就劳务合同进行结算并签署补充合同，授权委托书中同时声明对黄长远所签署的有关文件，长远公司均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可见，补充合同是黄长远在得到长远公司授权情况下签订的，而且也无证据证明陈丹菲与黄长远存在恶意串通，故本院对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的前述答辩意见不予支持。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又辩称补充合同上所盖的长远公司合同专用章是已经登报声明作废的公章，故合同无效。黄长远作为长远公司授权的委托代理人，代表长远公司与何双宝、何键所签订的补充合同并在合同上签名盖章，即便其所加盖的公司合同专用章已作废，但在黄长远的授权和签名均为真实的情况下，该行为仍应作为长远公司的公司行为，应由长远公司承担责任。故长远公司仅以补充合同上所盖之章为作废公章而否定补充合同效力，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此外，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辩称黄长远与何双宝、何键明知中网汽贸公司系长远公司的唯一股东，却不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而是约定了高额利息与违约金，系恶意损害第三方中网汽贸公司的利益。因黄长远系得到长远公司明确授权签订的补充合同，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也并未举证证明黄长远与何双宝、何键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事实，故本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四、何双宝、何键是否支付了450万元的保证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何双宝、何键为证明二人按劳务合同约定向长远公司支付了450万元的保证金，向本院提交了转账凭证、收条、付款凭证、借条及补充合同等相关证据。虽然何双宝、何键将部分资金支付至长远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黄长远的个人账户，但因双方在劳务合同中约定应将保证金支付至长远公司“指定账户”而并未限定支付至“公司账户”，而且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确系黄长远个人债务，故不能仅凭此就认定该部分资金系黄长远个人债务而非保证金。何双宝、何键代长远公司支付他人的各类款项共计536850元，有长远公司工作人员陈丹菲出具的收条可以相互印证。出借给黄长远36万元的时间虽在签订劳务合同之前，但结合补充合同中长远公司明确认可收到何双宝、何键45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可以认定长远公司事后已认可这些款项系何双宝、何键支付的保证金。因此，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虽然对何双宝、何键所提交证据提出异议，但并未提出足以支持其异议主张的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五、450万元保证金是否应予退还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劳务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故何双宝、何键按合同约定支付给长远公司的450万元保证金，应由长远公司返还。而且长远公司在补充合同中也承诺于2019年3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何双宝、何键包括已经交纳的保证金450万元在内的相应款项，但其后仅支付了100万元，余款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长远公司在补充合同中承诺支付的保证金利息实具有违约金性质，现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辩称约定的利息过高，系对违约金标准过高而提出的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因何双宝、何键没有举证证明其遭受的损失情况，且二人在明知自己不具备资质的情况下与长远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对合同无效亦存在过错，故本院酌情按照原民间借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即年利率6%标准计算保证金的利息。经计算，450万元保证金从2017年9月16日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止，期间共1049天的利息约为775973元（450万元×年利率6%÷365天×1049天）。对何双宝、何键诉请中超出部分的利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长远公司在补充合同中承诺向何双宝、何键支付保证金及相应的利息，但其2019年5月21日支付的100万元并未明确系支付什么款项，故本院依上述规定认定该100万元中775973元为保证金的利息，其余224027元为保证金本金。因此，长远公司应当返还何双宝、何键保证金4275973元，并应自2020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该部分保证金的利息直至实际付清保证金之日止。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辩称，依据2017年9月16日开发转让合同的约定，因何双宝存在违约和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故按该开发转让合同约定可以不予退还何双宝、何键已转入长远公司银行账户内的资金。由于长远公司与何双宝、何键签订的补充合同时间在开发转让合同之后，长远公司在补充合同中已明确同意退还何双宝、何键保证金，故可认定补充合同实际已经变更了之前开发转让合同中的相关约定，因此对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辩称其已支付了何双宝、何键相应款项共计1158087元，但除何双宝、何键认可的100万元外，另外158087元因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六、100万元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长远公司虽然在补充合同中同意按劳务合同中的约定支付何双宝、何键解除劳务合同违约金100万元，但因劳务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其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并不属于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故亦应认定为无效。因此，对何双宝、何键要求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七、财产保全保险费是否应予支持。因双方并未就一方违约后应承担财产保全保险费等问题予以约定，且财产保全保险费也并非实现债权的必要支出，故本院对何双宝、何键要求长远公司、中网汽贸公司承担财产保全保险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八、中网汽贸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长远公司目前系由中网汽贸公司一家控股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因中网汽贸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长远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公司财产，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何双宝、何键要求中网汽贸公司与长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郴州市长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南中网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返还原告何双宝、何键合同保证金4275973元，并应自2020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4275973元保证金的利息直至实际付清保证金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何双宝、何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326元，减半收取33663元，保全费10000元，两项合计43663元，由原告何双宝、何键负担13159元，由被告郴州市长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南中网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05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孝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周明书记员吴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