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18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恒成建设有限公司（原锦州恒成建筑装饰与园林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古塔区士英街**。法定代表人:谢云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李文臣，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住所地锦州市古塔区解放路二段**iv>负责人:刘宝峰，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立华，该局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优，辽宁律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恒成建设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0702民初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恒成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原审法院对双方口头约定，并由上诉人实际完成的“后院水泥地面整修、东大门处及大门外坡道铺设花岗岩、办公楼东墙外由北向南砌路石、办公楼东墙外做散水。”这一事实未予认定是错误的。1.上述工程客观存在，2010年6月10日完工后，己交付被上诉人使用。2.上述工程由上诉人施工完成，虽被上诉人代理人庭审中只承认一项铺设花岗岩，但原锦州市工商局局长白建民已签字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对签字的真实性未予否认。3.上述工程内容并未包含在双方于2008年9月26日、9月29日、9月28日、10月15日所签施工合同之内。二、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提出被告拖欠工程款，原告未提供被告所拖欠工程款的相关证据，且被告抗辩涉及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建设工程合同涉及工程款己全部结清完毕。故原告主张被告拖欠工程款，因缺乏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已完成了“后院地面整修、铺设花岗岩、砌路边石、墙外做散水的工程、并交付使用。”被上诉人辩称“这些工程都在双方于2008年9月28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东门装饰工程中。双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和补充合同中给付款义务在2009年12月21日己经完全结清”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认可双方所签全部书面合同的义务全部结清。但上诉人庭审中己明确本案所欠工程款的内容，是口头约定并未包含在双方于2008年9月28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东门装饰工程中。是双方预算审核之后增加的，即被上诉方所给付的工程款项中，并未包括本案上诉人所主张的“地面整修、铺设花岗岩、砌路边石、做散水”的费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经双方认可的，由锦州渤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主楼装饰装修工程预算审核报告》中有关“工程预算审查汇总对比表中”关于东门装饰工程上报的预算书。预算书详细记载了，上报预算金额68160元的工程内容。证实上报的预算中并不包含本案主张的工程款项。即上诉人完成了所主张的被上诉人后院的地面整修、路边石、花岗岩铺设、做散水的工程是上诉人施工的，完成了证明双方所签合同不包括上述施工内容、被上诉方所给付的工程款不包含本案主张的工程款的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却未能举证证明所给付的66764.86元东门装饰工程款中及其他款项包含本案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且被上诉人故意隐瞒事实，未提交预算审核报告中（有关东门装饰工程审查后金额66764.86元的具体工程内容）,为此被上诉人未完成所主张的己给付本案所诉工程款的举证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拖欠工程款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不但违背证据规则更有违公平、正义。三、原审认定“本案中原告未提供证据约定被告还款期限，又不能确定履行期限，故诉讼时效应从原告陈述该工程竣工之后即2010年6月11曰开始计算。之后至起诉前长达9年之久，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直主张权利而使时效中断。原告的起诉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1.原审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原告陈述该工程竣工之后，即2010年6月11日开始计算”是错误的。本案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没有约定工程价款的具体金额，没有约定结算和给付的期限，而且直到起诉双方对本案的工程款也未结算，不能确定工程余款及履行期限，上诉人并未得知或者应当得知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当然也就不存在诉讼时效存续的问题。上诉人追索工程款不受诉讼时效限制。2.工程竣工之后上诉人一直找被上诉方相关领导索要工程款，但无论是前任领导还是现任领导均没有人明确讲此工程款已结清，不欠或者不给。且原审中被上诉人只称此工程款己给付，并未举证证明，何时由谁告知了.上诉人此款己结清。不欠了。不给了。综上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欠工程款的相关证据，及起诉超时效为由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有悖情理、法理，显失公正。为此上诉人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秉公执法，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原审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没有给款义务，被上诉人不欠上诉人工程款。双方在2008年签订施工合同中包含上诉人所主张的工程款，合同约定的工程在未全面完工时，因与案外人涉案，耽误了工期。但被上诉人已经在2009年12月21日前结清全部工程款，上诉人2010年4月到6月的工程是2008年签订合同中没有完成的施工部分，上诉人已经得到全部工程款，理应完成全部工程量，因此多年来上诉人没有向我方主张欠款的事实。涉案工程与2010年施工完毕，如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任何纠纷已经过了诉讼时效。辽宁恒成建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结算尚欠工程款99591.69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利息。以99591.69元为基数，自2010年6月11日起至工程款结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工程款利息；3.请求法院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9月26日，锦州恒成建筑装饰与园林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方）与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包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1、工程名称：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七层会议室、一层大厅、室外装饰及电气、企管分局部分装饰装修工程2、工程地点：锦州市内3、工程内容：工商行政管理局会议室地面、墙面、舞台及天棚吊顶、灯具等装修工程：一层大厅部分装修及室内外电电气与环境改造；企管分局部分改造。本工程开工日期2008年10月1日，竣工日期2008年10月31日。本工程合同总造价为人民币叁拾玖万叁仟捌佰陆拾玖元伍角壹分，￥393869.51元。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质量和检查验收：1、承包方必须严格按国家颁发的有关规范、规程及图纸进行施工，并接受发包方现场施工员的监督检查。2、承包方应按工程进度，及时提供关于工程质量的技术资料。3、工程竣工后，承包方按规定整理提供完整的技术档案资料，并发出竣工通知书，经双方协商确定验收时间，由发包方组织有关人员进行竣工验收。竣工日期以最后检验合格的日期为准。4、工程交工验收后，保修期为1年，在保修期内出现的质量问题，承包方负责无偿修理。2008年9月29日，锦州恒成建筑装饰与园林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方）与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包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1、工程名称：办公楼暖气改造工程2、工程地点：锦州市内3、工程内容：市局办公室楼主楼、食堂、车棚及地沟，古塔分局办公楼管线及地沟改造，以上暖气管线均更换为日丰牌PP-R管材及管件，暖气片清洗及施工现场清理干净。本工程开工日期2008年10月1日，竣工日期2008年10月25日。工程合同总价：本工程合同单价为17元／㎡，建筑面积为13000㎡，总造价为人民币贰拾捌万捌仟叁佰柒拾捌元整。￥288378.00元（装修部分破损的恢复与拆除管线变价款相抵）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质量和检查验收：1、承包方必须严格按国家颁发的有关规范、规程及图纸进行施工，并接受发包方现场施工员的监督检查。2、承包方应按工程进度，及时提供关于工程质量的技术资料。3、工程竣工后，承包方按规定整理提供完整的技术档案资料，并发出竣工通知书，经双方协商确定验收时间，由发包方组织有关人员进行竣工验收。竣工日期以最后检验合格的日期为准。4、工程交工验收后，保修期为1年，在保修期内出现的质量问题，承包方负责无偿修理。上述二项工程均在双方合同约定期限内完工，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9年12月21日给付锦州恒成建筑装饰与园林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上述二项工程款总计682247.51元。2008年9月28日，锦州恒成建筑装饰与园林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方）与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包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名称：办公楼装修工程工程地点：锦州市内工程内容：办公楼主楼外墙部分干挂芝麻白花岗岩石，凿除花坛，补贴黑色理石，门前台阶拆除改造，封闭雨蓬，顶蓬吊顶；东门及门卫干挂芝麻花岗岩石，安装伸缩白钢门。具体内容，按图纸所示内容进行施工。工程期限本工程开工日期2008年10月1日，竣工日期2008年10月30日。工程合同总价暂定为人民币肆拾壹万元。工程完工以决算为准。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质量和检查验收：1、承包方必须严格按国家颁发的有关规范、规程及图纸进行施工，并接受发包方现场施工员的监督检查。2、承包方应按工程进度，及时提供关于工程质量的技术资料。3、工程竣工后，承包方按规定整理提供完整的技术档案资料，并发出竣工通知书，经双方协商确定验收时间，由发包方组织有关人员进行竣工验收。竣工日期以最后检验合格的日期为准。4、工程交工验收后，保修期为1年，在保修期内出现的质量问题，承包方负责无偿修理。2008年10月15日，锦州恒成建筑装饰与园林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方）与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包方）签订补充协议，工程名称：工商行政管理局主楼装修工程补充协议工程地点：锦州市内工程内容：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外墙面理石增加、挡车栏杆及铁锁链、更换塑钢窗、灯架加高、电缆敷设及门卫大白、窗台板、灯具安装等零星工程。工程期限本工程开工日期2008年10月16日，竣工日期2008年10月31日。本工程总造价为人民币壹拾壹万壹仟零伍拾叁元整。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质量和检查验收：1、承包方必须严格按国家颁发的有关规范、规程及图纸进行施工，并接受发包方现场施工员的监督检查。2、承包方应按工程进度，及时提供关于工程质量的技术资料。3、工程竣工后，承包方按规定整理提供完整的技术档案资料，并发出竣工通知书，经双方协商确定验收时间，由发包方组织有关人员进行竣工验收。竣工日期以最后检验合格的日期为准。4、工程交工验收后，保修期为1年，在保修期内出现的质量问题，承包方负责无偿修理。上述工程中除东门工程外的工程于2009年12月30日竣工，涉及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门施工部分的工程因其局与案外人有相邻关系纠纷，该剩余工程于2010年6月10日竣工。上述工程合同工程款经审核后为人民币424563.99元，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8年12月8日给付锦州恒成建筑装饰与园林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24563.99元。另查明，2013年3月20日，锦州恒成建筑装饰与园林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辽宁恒成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11月27日，锦州市组建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市工商行政局、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职责，以及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价格监督检查与反价格监督检查与反价格垄断执法职责，市商务局的反垄断相关职责，市科学技术和知识产权管理职责等整合，组建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不再保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提出被告拖欠工程款，原告未提供被告所拖欠工程款的相关证据，且被告抗辩涉及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建设工程合同涉及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完毕。故原告主张被告拖欠工程款，因缺乏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从原告未提供证据约定被告还款期限，又不能确定履行期限，故诉讼时效应从原告陈述该工程竣工之后即2010年6月11日开始计算。之后至起诉之前长达9年之久，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直主张权利而使时效中断，原告的起诉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辽宁恒成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97元，减半收取2090元，由原告辽宁恒成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两份情况说明及一份通话记录，欲以证明2018年以前上诉人曾多次与上诉人方商讨工程尾款。被上诉人认为两份情况说明中证人均未出庭作证，证据来源无法证明，对两份情况说明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认为通话记录中一方为被上诉人原负责人吴英华，其任职时间晚于案涉合同履行时间，其对案涉合同具体情况并不了解，且通话记录中所载内容表明被上诉人并不拖欠上诉人工程尾款。因两份情况说明系上诉人自行制作，情况说明中的证人亦未出庭作证，通话记录中的内容亦不能证明上诉人拟证明的问题，故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应就其实际施工被上诉人院外铺设坡道花岗岩地面、墙外的散水、马路边石及院内水泥地面修补的工程，以及被上诉人已结算的工程款中不包含该部分工程工程款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提交的竣工图纸系其自行制作，其真实性无法考证，无法证明其对墙外的散水、马路边石及院内水泥地面进行过施工。另，双方当事人虽未对工程款给付约定具体期限，但亦应在合理期间内给付。上诉人称其始终未中断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工程竣工至其起诉长达九年的时间里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故上诉人在本案一、二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始终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现有证据，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辽宁恒成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80元，由辽宁恒成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济伟审判员  郭慧峰322199032448500审判员赵洪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979715388400664572925527000法官助理韩雨露书记员暴思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