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5刑终190号原公诉机关高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飞斌，男，1988年10月7日生，身份证号1405811***********，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高平市XX镇A村。2017年2月17日因殴打他人被高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二百元罚款。2020年1月13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高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同日被高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3日经高平市人民法院决定，高平市公安局当日对其执行逮捕。现押晋城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完中、郭慧捷，山西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高平市人民法院审理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飞斌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20）晋0581刑初158号刑事判决，判后，被告人王飞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20年1月12日18时许，被告人王飞斌酒后到高平市XX镇B村“XX时尚”理发店理发，因琐事与老板崔某1发生口角，王飞斌开大吹风机、踢倒店门口晾衣架，与崔某1扭打一起，被人拉开，现场他人报警。当日18时48分，陈区派出所接高平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出警指令，民警张某1带领所内流动人口协管员张某2、辅警赵某1等人到理发店处警。期间，张某2带离被告人王飞斌了解情况，王飞斌拒不配合，拨开民警胳膊，吼叫“你再拽我一下试试”、“你算个X”、“你妈的X”之类言语，捶打、推搡张某2胸口，不断威胁、辱骂、手戳处警人员，致执法工作无法正常进行。后王飞斌被民警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高平市中医医院诊断，张某2右胸部、右上臂为软组织伤。公诉机关在原审庭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1高平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高平市公安局《犯罪嫌疑人王飞斌归案情况说明》。3高平市公安局110受理单、人民警察证复印件、聘用协勤人员审批表及该局出具的《证明》证实：2020年1月12日，陈区派出所接警情况及到现场处警人员张某1等人身份信息。4高平市中医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案发后，张某2被诊断为右胸部、右上臂软组织伤。5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我是陈区派出所流动协管员。2020年1月12日18时48分，派出所接到110指令，XX镇国税所对面有人醉酒打架，我所接警后，民警张某1、辅警赵某1、陈某1还有我到场处警。得知一醉酒男子把理发店东西砸了，把老板打了，我们询问男子时，他正坐椅子上，用腿踢跟前正染头发女子的腿，我担心他伤害女子，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他突然起身朝我右臂膀处打了一拳，还嚷着“拽我干甚，你再拽我试试”，又朝我胸口推了两下，还威胁并拉着我的警服、警衔说“你跟我耍横呢吧、我跟你没完”之类的话，边骂我边用手指戳我胸部，还推了张某1两下，后被我们口头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影响了理发店正常营业，现场多数群众围观，我们未及时有效处理警情，我右臂有点肿胀。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12日18时48分，高平市公安局给我所下指令称：XX镇B村国税对正有一醉酒的在打架。接警后我带张某2、赵某1和陈某1处警。我在屋内询问当事人醉酒的王飞斌情况，因为太吵了，我就叫王飞斌到外面了解案发情况，张某2就用手去拉王飞斌，王吼着从椅子上起来用拳头朝张某2胸部捣了一拳，我赶快和王飞斌说：“请配合民警执法”，他还一直朝张某2吼叫。我继续劝说王飞斌，让张某2出去，张某2往外走时，王飞斌吼着骂张某2，还起来朝张某2胸部推了几下，张当时就说胸部疼。后来我们依法将王飞斌口头传唤到陈区派出所接受调查。7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陈区派出所辅警。2020年1月12日19时许，我所值班室接110指令，B村“XX时尚”美容美发店有醉酒男子闹市，要求出警调查。张某1带队，张某2、陈某1还有我共四人出警。一醉酒男子坐在靠门一椅子上，张某2伸手去扶他，和他说去理发店门口说，男子起身中用左手打开张某2手，右手打他胸脯一拳，大声辱骂，张劝他保持冷静，但男子情绪非常激动，张某1也一再劝他冷静，配合执法。男子还先后两次推搡张某2，不断辱骂出警人员，后我们带他回所里进一步调查。男子妨害公务，引起周围店铺及过路行人围观，执法权威收到侵害。8证人崔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XX镇开了一间“XX时尚”理发店。2020年1月12日晚7点左右，店里来了一叫“飞兵”（王飞斌）男子，让我先给他理发，我说前面还有人，等一下，他坐我座位上不动了，摔我的工具，威胁我说：“你不给我理发，以后就不能在陈区开店”，把我门口架子踹坏。我出门拽住他让他赔钱，他骂我，朝我左眼和鼻梁骨打了一拳，我有点晕了，后把我打倒在地上。报警后，警察来了，看到“飞兵”朝一警察肩膀、胸部推了两下，一直嚷着骂警察，说了一些威胁的话，不配合警察工作。9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B村经营“XX时尚”理发店。2020年1月12日18时许，我和丈夫崔某1在理发，王飞斌进来让给他先理，丈夫说前面有人，让等等，他把吹风机扔到工作台上，理发设备就掉到地下，还辱骂我丈夫，后来把晾衣架踢坏，打我丈夫，后来丈夫就和他拉扯在一起，互相打了会，拉开后，我报了警。警察来了后，叫王飞斌出去说，他猛的站起来，打开警察的胳膊，重重打了民警上半身一下，嘴里一直骂民警，还不断推搡，后来警察把他带走了。10证人郝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12日19时许，我在“XX时尚”理发店理发，一醉酒男子在店里耍疯，砸店里的东西，还和店老板打了一架。派出所民警出警时，醉酒男子站起来冲一民警吼，还用手打了民警胸部一下，民警一直在告诉他配合执法，醉酒男子边吼边推民警，很嚣张，骂了十分钟左右，后来就被带走了。民警一直让男子配合执法，没有其他行为。11证人武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12日18时，我在B村“XX时尚”理发店做头发，王飞斌一身酒气进入理发店，就跟老板聊天，没过几分钟，我突然听见店里响了一声，后在门口王飞斌就和老板拳头互打，晾衣架也在地上扔着，具体情况不知，过了一会，王飞斌进来坐下，派出所人也来了，后面事情我不知道。12、证人常某1的证言：2020年1月12日18时左右，王飞斌酒后到理发店，和崔某1发生口角，王飞斌开大吹风机。我把王飞斌推到门口，他把晾衣架踢倒，和崔某1扭打。派出所人过来，王飞斌站起推开一警察手说：“你不要拉我”，然后我就去照顾孩子，后面事我不清楚。庭审中，该院依辩护人申请通知证人常某1出庭，其陈述：王飞斌与崔某1争吵，我把王推出去，不小心把毛巾架推倒，老板出来打他还报警。警察到了后拽他领口，他拨开警察手，没有打警察，我全程在场。13、被告人王飞斌供述：我没有袭警，没有妨害公务，不是犯罪。2020年1月12日18时，我在B村崔某1（崔某1）理发店和他打架，他们报了警。警察来了后，因为我喝上酒了，记不清发生了什么，就记得一民警拽我衣服，我把他推开了，没有动手，后我就去了派出所。14、执法记录仪录像刻录光盘及《视听资料说明》证实：案发时派出所工作人民处警执法情况。15、被告人王飞斌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经质证，原审法院认为，常某1证言前后矛盾，不予采信，对其他证据予以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飞斌酒后扰乱公共秩序，拒不配合调查，威胁、辱骂、殴打执勤民警，暴力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构成妨害公务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飞斌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民警拉拽王飞斌领口，王飞斌才抵挡辱骂，没有妨害公务，不构成犯罪；民警应采取措施约束至酒醒后进行调查。该院认为，被告人王飞斌酒后滋事，民警带离现场了解情况，系依法履行职务、行使职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规定，并无不当，王飞斌拒不配合，辱骂、殴打民警，构成妨害公务罪，应追究刑事责任。案发当晚，民警依法传唤王飞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次日9时26分第一次对其讯问，期间已采取保护性措施约束酒醒，程序正当。综上，对被告人王飞斌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飞斌暴力袭击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对其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飞斌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3日起至2020年12月13日止）上诉人王飞斌上诉理由：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告人不构成犯罪，不承担刑事责任。1、张某2的陈述跟张某1的证言相互矛盾。2、证人身份成疑，张某1、赵某1、张某2互为同事，崔某1、宋某1、郝某1与其有利害关系，有串供嫌疑，常某1可以作证。3、整个过程上诉人配合执法，没有抗拒执法。辩护人辩护意见：一审量刑过重。1、上诉人王飞斌处于醉酒状态，未能理解民警用意，才有阻挡、辱骂行为，但总体上听从民警安排，主观上遵守法律。2、上诉人王飞斌客观上拨开民警胳膊、推搡；言辞不当未达到暴力、威胁的严重程度。3、案发时间为冬季晚上，围观人员少，造成的伤情、影响较小。4、从检察院作出不逮捕决定及公安局采取取保候审措施可知该案上诉人涉嫌犯罪，刑罚达不到徒刑以上。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经审查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飞斌酒后扰乱公共秩序，拒不配合调查，威胁、辱骂、殴打执勤民警，暴力阻碍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予惩处，且应依法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王飞斌提出张某2陈述与张某1证言相互矛盾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张某2陈述与张某1证言均证实王飞斌有拉拽、杵打张某2的行为，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飞斌提出证人身份成疑，张某1、赵某1、张某2互为同事，崔某1、宋某1、郝某1与其有利害关系，有串供嫌疑，常某1可以作证的上诉理由，公诉机关所举证人证言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取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常某1的当庭证言与侦查阶段的证言前后矛盾，对证人证言的采信与否应综合证据分析认定，因常某1的证言前后矛盾，故不予采信。其他证人证言与被害人陈述及执法记录仪录像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予以采信。关于上诉人王飞斌所提整个过程上诉人配合执法，没有抗拒执法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中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张某1、赵某1、郝某1等证人证言及执法记录仪视频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王飞斌以暴力、威胁的方法，阻碍民警依法执行职务的事实，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王飞斌主观上遵守法律、客观上未达暴力、威胁严重程度，造成影响较小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对上诉人王飞斌作出取保候审的，刑罚应在徒刑以下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可能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采取取保候审不致发生社会危险性的被告人可以取保候审，即作出取保候审与判处徒刑以上或徒刑以下刑罚没有必然联系。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王飞斌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做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小斌审 判 员 秦树杰审 判 员  张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李鑫鑫书 记 员 豆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