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9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70年7月18日生，汉族，农民，泽州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共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某，男，1975年11月15日生，汉族，农民，晋城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山西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牛某，男，1962年11月13日生，汉族，农民，泽州人。原审被告：李某3，男，1983年9月12日生，汉族，农民，泽州人。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尚某及原审被告牛某、李某3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泽州县人民法院（2020）晋0525民初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尚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原审被告牛某、原审被告李某3均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李某1退还尚某合伙期间入股本金及分红款310395.75元”，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6年3月至2017年4月期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谁销售谁负责，风险个人承担。铸造厂财务账簿所载应收账款针对的是各合伙人对铸造厂的应付账款，各合伙人就该款项对铸造厂负责，各合伙人对外销售是否回款应由各合伙人自行负责”明显错误。合伙期满后彭才才退出合伙，李某3出资比例变更为30万元，合伙分配方式变更为平均分配。与原合伙协议相比，四合伙人之间执行的是一个全新的合伙模式，《合作协议书》已经失效，对四合伙人没有约束力。在新的合伙模式下，尚某、李某3并不销售货物，尚某名下的应收账款是尚某向合伙体的借款，如果仍用《合伙协议书》中的谁销售谁负责的模式，完全扭曲了合伙体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故一审判决认为各合伙人对外销售是否回款应由各合伙人自行负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载明“李某1明确表示不申请对原始会计账簿与分析报告是否相符进行核实”，不是真实情况。一审期间，上诉人申请李某3提交账务账簿等，但一审法官以李某3不掌握账务账簿为由放任李某3不递交证据材料，导致了上诉人无法核实原始账务账簿；三、一审判决认为“李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分析报告与原始会计账簿不符，故对被告李某1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明显错误；四、一审判决认定各合伙人应得股金及分红款的计算方法错误。《合伙协议书》约定的合伙期间与合伙期限届满后的合伙分配比例不同，李某3在2016年3月前占股数为2股，只能按照2股的比例分配，一审判决对李某3的分配比例全部按照3股分配，明显错误；五、合伙终止后，合伙人应分配的合伙财产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应收账款已经收回，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分红款没有考虑到债权如何收回，在合伙债权收回前，合伙财产存在的形式是合伙债权，不是货币，故被上诉人在合伙债权收回之前要求上诉人支付合伙分红款的主张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尚某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合伙协议书》合法有效，《合伙协议》没有约定合伙期限，而是约定的三年租赁期，租赁期满后，除彭才才退伙外，各方当事人继续按照该协议约定进行经营，后期因李某3多出资10万元，且经营付出较多，故合伙人同意进行利润分配时平均分配。该决议仅是针对利润分配进行了口头修改，其他仍按照《合伙协议书》履行；二、《文明铸造厂2016年3月-2017年4月经营状况分析报告》真实有效。一审开庭时，证人赵某证明《经营状况分析报告》系在铸造厂的财务基础上制作而来，并带了相应的财务凭证，李某1虽不认可，但未能举出相应的证据，也未针对该报告的记载提出具体意见，同时在法庭的再三询问下，其也放弃对该报告及相关财务凭证进行审计。鉴于此，一审法院认定该报告真实有效并无不当；三、一审判决认定的各合伙人应得股金及分红款计算正确。从铸造厂的经营看，合伙人均有各自的销售渠道，其在经营过程中仅针对各自的销售对象进行发货，之后各自针对销售对象结算货款，在这种销售模式下，为了保证铸造厂良性经营，只能实行“谁销售谁负责，风险个人承担”的制度。据此，各合伙人名下的应收账款实际应理解为铸造厂对各合伙人的债权，无论合伙人是否实际收回款项，其均应向铸造厂交回应收款项，交回的款项由各合伙人进行分配。原审被告牛某述称，按照分红比例，其承担的数额也多。原审被告李某3述称，支付给尚某的26万元里，牛某支付了8万元，李某1支付了8万元，其替上诉人李某1代付了10万元，故一审判决认定的牛某应承担的数额确实多了。尚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分红款45617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7日，原告尚某与被告牛某、李某1、李某3及案外人彭才才协议合伙，牛某在起草《合作协议书》时，由于原告尚某未到场，牛某误将原告尚某的名字打印为“田刚刚”，并代原告在《合作协议书》上签名并加盖手印。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上述合伙人为租赁泽州县南村镇文明铸造厂北厂区，租赁期限三年，投资股份共计：壹拾捌股。其中：彭才才肆股，牛某肆股，李某1肆股，田刚刚（即原告尚某）肆股，李某3贰股，出资金额按股份投入，风险利益按股份承担。实行个人服从整体，责任到人的销售制度，谁销售谁负责，风险个人承担。协议签订后，上述合伙人均按照协议约定出资比例出资入股，其中，尚某出资40万元，李某1出资40万元，牛某出资40万元，彭才才出资40万元，李某3出资20万元。在合伙期间，被告李某1担任铸造厂会计，李某3担任出纳，上述合伙人在合伙期间均未进行过分红。合伙期满后，彭才才要求退伙，因厂里经营问题，未退还彭才才出资本金并支付分红收益，各合伙人经协商，决定由彭才才继续参与铸造厂产品销售，彭才才销售金额部分交回铸造厂，部分个人扣除用于折抵彭才才应收回的投资本金及分红收益。截止2017年，彭才才已通过上述方式全部收回其投资本金及分红收益。剩余合伙人未续签新的书面合伙协议，但实际继续合伙经营该铸造厂。期间，因厂里经营资金困难，李某3追加出资10万元，实际出资额达到30万元。2016年3月，被告李某1卸任铸造厂会计，在外聘请赵某担任铸造厂会计，李某1为赵某出具《文明井盖厂2015年度财务详表》，列举当年铸造厂股金（190万元整，其中：牛某40万元、彭才才40万元、李某140万元、尚某40万元、李某330万元）、应收款、应付款、固定资产、库存及现金库存等相关财务状况（其中黑色字体为被告李某1出具，红色字体为赵某填注），并向赵某移交相关会计账簿。2017年4月，铸造厂停止生产经营，4月30日，赵某出具一份《文明铸造厂2016年3月－2017年4月经营状况分析报告》，报告载明，上述期间内期初利润1875307元（上年移交利润3084831－固定资产809524元－彭才才400000），本期销售利润121411元，利润合计1996718元。资金平衡分析情况为：实收资本150万元（其中：牛某40万元、李某140万元、尚某40万元、李某330万元），应付账款108024元，应分配利润1996718元，应收账款3602742元（其中：牛某1120889元、彭才才152580元、李某11651525元、李某3494748元、尚某183000元），固定资产2000元。庭审中查明，上述报告中彭才才应收账款152580元已抵入被告李某3名下，为李某3应收账款。2017年8月22日，泽州县南村文明铸造厂工商注销。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原、被告及案外人彭才才于2012年11月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共同出资合伙经营泽州县南村文明铸造厂，该协议合法有效，能够反映各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庭审中，原告主张依据赵某所出具的《文明铸造厂2016年3月－2017年4月经营状况分析报告》确定分红款。被告李某1认为该分析报告未与原始会计账簿进行核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询问，被告李某1明确表示不申请对原始会计账簿与分析报告是否相符进行核实，也不申请进行相关司法审计。上述分析报告是赵某依据李某1出具的《文明井盖厂2015年度财务详表》，并结合2016年3月－2017年4月经营期间原始会计账簿所出具，能够反映上述期间经营状况的实际情况，被告李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分析报告与原始会计账簿不符，故对被告李某1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赵某所出具的《文明铸造厂2016年3月－2017年4月经营状况分析报告》，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合伙期满后，彭才才要求退伙。根据庭审中查明，彭才才退伙时，由于铸造厂经营问题，未退还彭才才出资本金，故在2016年3月李某1为赵某出具的《文明井盖厂2015年度财务详表》中，仍注明彭才才股金40万元，但根据赵某出具的《文明铸造厂2016年3月－2017年4月经营状况分析报告》中载明，铸造厂在2016年3月－2017年4月期间的期初利润中即已扣除彭才才股金40万元，在实收资本中也去除了彭才才的股金。综上可知，彭才才在2016年3月前即已退伙。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合伙人退伙时，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期分批清退。故对于彭才才在2016年3月前退伙时未退还的股金，应视为铸造厂对彭才才所负的债务。彭才才继续参与铸造厂产品销售，并以销售额折抵收回股金的行为，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合伙期满后，原、被告之间未续签新的书面合伙协议，但实际继续合伙经营该铸造厂。截止2017年4月，利润合计1996718元；实收资本150万元，其中：牛某40万元、李某140万元、尚某40万元、李某330万元；应收账款3602742元，其中：牛某1120889元、彭才才152580元、李某11651525元、李某3494748元、尚某183000元（彭才才名下的应收账款已抵入被告李某3名下，为李某3应收账款）。上述应收账款，属于原、被告等四人售货后应当交回铸造厂的货款，系铸造厂对原、被告等四人享有的债权，原、被告等四人应当交付铸造厂。但由于2017年8月铸造厂注销时，原、被告等四人均未交付上述应收账款，现铸造厂已注销，故原、被告等四人上述应收账款应当作为各合伙人债务从各自应退还股金及分红款中扣除。被告李某1主张上述应收账款尚未全部收回，系合伙债权，尚未变成货币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谁销售谁负责，风险个人承担。铸造厂财务账簿所载应收账款针对的是各合伙人对铸造厂的应付账款，各合伙人就该款项对铸造厂负责，各合伙人对外销售是否回款应由各合伙人自行负责。庭审中，原告及被告牛某、李某3主张对《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三年合伙期间内利润按照股份分配，合伙期满后利润平均分配，被告李某1认为双方没有上述约定，双方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各自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无法证明合伙期满后利润分配方式，但合伙期满后双方继续合伙经营铸造厂，应当视为对前《合作协议书》履行的延续，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一审法院确认合伙期满后利润分配方式为按股份分配。综上，一审法院对原、被告四人应得股金及分红款项在扣除各自应收账款后实际情况作如下认定：尚某为：总利润1996718元÷15股×4股＋入股本金400000元－应收账款183000元＝749458.13元；李某1为：1996718元÷15股×4股＋入股本金400000元－应收账款1651525元＝-719066.87元；牛某为：总利润1996718元÷15股×4股＋入股本金400000元－应收账款1120889＝-188430.87元；李某3为：总利润1996718元÷15股×3股＋入股本金300000元－应收账款647328元（含彭才才应收账款）＝52015.61元。故李某1应当退出719066.87元，牛某应当退出188430.87元，合计907497.74元，加上截止2017年4月铸造厂固定资产2000元，为909497.74元，扣除截止2017年4月铸造厂应付账款（对外债务）108024元，为801473.74元。其中，尚某应得款项为749458.13元，李某3应得款项为52015.61元。对于李某3应得款项，李某3可另行主张权利，尚某应得749458.13元，在合伙体散伙后，各合伙人通过李某3陆续支付原告尚某26万元，尚某现应得款项为489458.13元。原告尚某请求返还原告分红款等456179.5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该款应当由被告李某1及牛某予以退还原告。根据本案情况，一审法院确认上述款项由被告李某1退还310395.75元，牛某退还145783.75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条、第52条、第54条、第55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某1退还原告尚某合伙期间入股本金及分红款310395.75元，牛某退还原告尚某合伙期间入股本金及分红款145783.75元；二、驳回原告尚某对被告李某3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43元，原告尚某已预交，本院减半收取，由被告李某1与牛某各负担2035.75元。二审中，本院组织李某1对2016年3月-2017年4月的原始账务凭证与《文明铸造厂2016年3月－2017年4月经营状况分析报告》进行核对，李某1质证认为：一、其对2016年3月-2017年4月所有原始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名下应收账款为1651525元。二、李某1名下的应收账款全部是李某1销售货物以后的销售款，牛某名下的应收账款80%以上都是牛某自己拉货的货款，所拉的80%的货物都拉到了牛某开的大箕厂，只有很少一部分是牛某的销售货款，李某3销售货款很少，尚某没有销售货款，名下的应收账款全部是在厂里支取的现金。三、该原始票据和案涉分析报告可以对应，但是809524元的固定资产处理之后变成了103212元，其有异议。这103212元部分，虽然票据上显示是这个金额，但其不认可，认为李某3对这部分固定资产处理的价位偏低。本院认为，李某1对《文明铸造厂2016年3月－2017年4月经营状况分析报告》依据的原始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分析报告可以反映上述期间经营状况的实际情况，本院对该分析报告真实性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主张合伙期满后《合伙协议书》已经失效，原合伙协议书中的谁销售谁负责原则对合伙人不再具约束力的问题。本院认为，尚某、李某1、牛某、李某3及案外人彭才才于2012年11月签订《合作协议书》，三年期满后彭才才退出，各方虽未形成新的书面合伙协议，但尚某、李某1、牛某、李某3庭审中均认可协议期满后经营模式、销售模式及风险利益的承担均是按照原来的合作协议去履行，虽然上诉人主张其不同意谁销售谁负责的风险，曾要求修改原协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原《合作协议书》确认合伙期满后销售原则为“谁销售谁负责、风险个人承担”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应收账款尚未全部收回，系合伙债权，尚未变成货币财产，不能予以分红的问题。本院认为，基于泽州县南村文明铸造厂的经营模式为“从厂里拿货（不付钱）-各合伙人自己找客户-追回账款”，故《合作协议书》约定，谁销售谁负责，风险个人承担。该规定系各合伙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合伙人均应全面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铸造厂财务账簿所载应收账款系各合伙人对外销售后应自行负责追回的货款，风险由合伙人自行承担，是否能收回应收账款不影响合伙利润的计算及分配。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文明铸造厂2016年3月－2017年4月经营状况分析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的问题。二审中本院组织李某1对2016年3月-2017年4月的原始账务凭证与《文明铸造厂2016年3月－2017年4月经营状况分析报告》进行核对，其认可其名下应收账款为1651525元，只是对809524元的固定资产处理部分有异议。本院认为，即使上诉人对固定资产处理部分不认可，但2016年3月-2017年4月的原始账务凭证与《文明铸造厂2016年3月－2017年4月经营状况分析报告》可以相互对应，加之该报告各合伙人均各执一份，上诉人称拿到报告之后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未及时对账目进行核对，综合本案，本院认为，该分析报告能够反映上述期间经营状况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将该分析报告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合伙人应得股金及分红款计算方法有误的问题。根据原《合伙协议书》约定，合伙期满后利润分配方式为按股份分配。本案中李某3于合伙期满之后股金从2股追加为3股，且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均认可对李某3合伙三年期间分红按照2股的比例分配，三年期满后的分红按照3股的比例分配，故一审法院将李某3的分红均按照3股进行分配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对尚某、李某1、牛某、李某3四人应得股金及分红款项在扣除各自应收账款后实际情况作如下认定：尚某为：期初利润1875307元÷14股×4股＋本期利润121411元÷15股×4股+入股本金400000元－应收账款183000元＝785178.27元；李某1为：期初利润1875307元÷14股×4股＋本期利润121411元÷15股×4股＋入股本金400000元－应收账款1651525元＝-683346.74元；牛某为：期初利润1875307元÷14股×4股＋本期利润121411元÷15股×4股＋入股本金400000元－应收账款1120889＝-152710.73元；李某3为：期初利润1875307元÷14股×2股＋本期利润121411元÷15股×3股+入股本金300000元－应收账款647328元（含彭才才应收账款）＝-55144.8元。故李某1应当退出683346.74元，牛某应当退出152710.73元，李某3应当退出55144.8元，合计891202.27元，加上铸造厂固定资产2000元，再扣除截止2017年4月铸造厂应付账款（对外债务）108024元，为785178.26元。在合伙体散伙后，各合伙人通过李某3陆续支付原告尚某26万元，尚某现应得款项为525178.27元，但其只请求返还456179.5元，据此，李某1应退还的入股本金及分红款为351258.22元（683346.74元÷891202.27元×456179.5元），牛某退还77550.52元（152710.73元÷891202.27元×456179.5元），李某3退还27370.77元（55144.8元÷891202.27元×456179.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不存在全案审查的情形，本院仅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而根据前述确定的上诉人应退还的数额，上诉人主张其不应当退还被上诉人款项的请求明显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原审被告应退还的数额，因上诉人并未对二原审被告退还的数额提起上诉，二原审被告和被上诉人亦均未提起上诉，故一审对二原审被告退还责任的确定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计算方式不当，本院纠正后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6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秋萍审 判 员 李海霞审 判 员 李 然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李素娟书 记 员 刘艳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