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刑终29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之长，男，1975年07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小学文化，住灵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灵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存江，广西劦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之长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5、吴某提起附事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7）桂07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之长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世革、代理检察员罗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之长及其辩护人陈存江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2月10日18时许，被告人曹之长因欠被害人梁某1债务，双方约定在灵山县的红泥塘坳路段解决债务问题。19时许，曹之长驾驶比亚迪小汽车（桂Ｎ×××××）到达上述路段与梁某1见面，双方因协商不一致发生争吵打斗，曹之长从车上拿取一把菜刀朝梁某1头部猛砍数刀，致梁某1不能动弹后停手，曹之长随即驾车逃离现场。梁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11月27日死亡。经法医学鉴定，梁某1符合颅脑外伤后继发多器官衰竭死亡。曹之长于2016年2月11日下午到公安机关投案。曹之长的犯罪行为造成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61974．4元。曹之长的家属已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2291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由梁某2于2016年2月10日的报案，灵山县公安局于同月11日立案侦查本案。 2、被告人曹之长基本信息，证实曹之长的姓名、年龄等基本信息，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曹之长于2016年2月11日下午在亲属等人的陪同下到灵山县佛子派出所投案自首。 4、灵山县人民医院的梁某1伤情介绍，证实被害人梁某1的受伤情况，伤集中在头部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梁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0日19时许，梁某4打电话跟我们说梁某1被车撞倒在路边，于是我们就赶过去，当我们到达旁的水泥路段时，看到梁某1的头部已经全部是血，地上也全部是血，一辆摩托车已经倒了下来。于是我就马上打120，之后我又马上打110说在旁的水泥路段发生交通事故。派出所民警赶到案发现场不久，在佛子镇龙渊村委会茶子麓的水泥路边发现一辆车牌号为桂Ｎ×××××的车，在场的人说车上有一把带血的菜刀，我见到车方向盘下面脚垫处有一把带血的菜刀，我当时就意识到我堂叔梁某1应该是被刀砍伤的，不是交通事故。车牌号为桂Ｎ×××××的车主是一个花名叫“鹧鸪二”（曹之长）的男人，他在平山坡村的江边经营有一间茶庄，姓曹。 2、梁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0日19时许，我和梁某4一同前往村委的文化广场观看晚会，在路上我们见到一起疑似交通事故，当时见到一名伤者倒在地上流血，伤者旁边倒着一辆摩托车，伤者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小车，我们刚到现场准备停车那辆黑色小车突然开动离开，于是我就开摩托车追赶黑色小车，追赶到本村文化广场时看清楚是一辆比亚迪小车，车牌号是桂Ｎ×××××，该辆车是本村一个花名叫“鹧鸪二”的男人的，我认得车牌后就返回事故现场，来到现场后发现伤者是我堂叔梁某1，梁某1的头部流了很多血在地上。后我们在龙某村委会茶子麓的水泥路边发现肇事车辆桂Ｎ×××××，之后我就带民警到肇事车辆停放现场，在场有人说车上有一把带血的菜刀，于是我就过去查看，我见到车的方向盘下面脚垫处有一把带血的菜刀。 3、梁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0日19时许，我和梁某3去龙某村委会看演出，当我们准备行驶到龙某小学的三叉路口时就看见有一个人躺在路边，然后旁边停着一辆两轮摩托车和一辆黑色小车。那辆小车看到我们摩托车的灯光后就立马开车走，刚开始我们以为是交通事故，于是我就和梁某3就开着摩托车一直在小车后面追，但没有追到。于是我们就立马掉头回去看伤者，发现伤者是我堂哥梁某1。后我们在“鹧鸪二”家附近的路边看到那辆小车。那辆黑色的小车是比亚迪的，车牌号码为桂Ｎ×××××，是“鹧鸪二”的车。 4、曹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0日19时许，梁某3和梁某4跟我说有人跌倒在村里的红泥塘坳那里，叫我去看看。到了红泥塘坳处我就看到有一个人躺倒在路边，一辆五羊本田踏板摩托车倒在了旁边。我发现躺着的人是花名叫“亲家”（梁某1）的男子，已经昏迷不省人事，头一直在流血，脉搏很虚弱，而且有少量脑浆流出来。 （三）被告人曹之长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2月10日18时许，一个花名叫“亲家”（被害人梁某1）的男子打来电话，并在电话中大声恐吓叫我明天一定要还钱给他，否则我就死。挂电话后我就想今天刚好赌赢1000元钱，先还1000元钱给“亲家”稳住他，原先欠“亲家”的赌债共2900元。19时许我就借口外出买烟，我驾驶桂Ｎ×××××的比亚迪轿车在车上打电话给“亲家”叫他到本村红泥塘坳拿钱，我开车来到龙某村委会红泥塘坳顶掉头下坡时见“亲家”开摩托车来到，于是我就按喇叭叫他过来，我取出1000元钱递给“亲家”并对他说：“我这有1000块钱，先给你，剩下的迟点再给你了”，“亲家”对我说：“不行，一定要还够，否则明天你就死”，我当时喝了酒就气愤的回答他说：“不要算了”我当时把钱放回我的钱包后就转身上车想离开，我刚上车，这时“亲家”就过来对我打了一个左耳光，当时我感觉非常气愤，于是我就顺手拿起平时我放在车上防身用的一把菜刀转身过来和“亲家”对打，我当时手持菜刀用力朝“亲家”的身上乱砍几刀，之后由于天黑我也看不清楚他被我砍伤何处，只是感觉到他已经没有反抗能力我才停手，具体砍了“亲家”几刀我不记得了，这时我看到坳顶有摩托车灯光，我以为是“亲家”的帮手到了，我就马上拿着菜刀上车并将菜刀放在方向盘下面的脚垫处就开车离开了。 我是手持一把长约30公分的菜刀与“亲家”打架的，“亲家”是空手的，他没有拿凶器。我逃跑后想了许久，觉得无路可逃，只有自首的路了，于是我就借路人手机打电话给我大哥叫他接我去佛子派出所投案自首。 （四）鉴定意见 1、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梁某1符合颅脑外伤后继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2、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已将上述鉴定意见告知被害人家属及被告人曹之长。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本案中心现场位于灵山县红泥塘坳路段公路边。现场提取血迹1份、黑色摩托车踏板垫、左脚蓝色拖鞋、血迹鞋印拍照提取；在黑色比亚迪轿车主驾驶室脚垫上有一把带有血迹的菜刀，实物提取。 2、辨认现场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曹之长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辨。 3、辨认作案工具笔录、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曹之长对作案工具菜刀进行辨认和指认。 4、辨认被害人笔录，证实：（1）被告人曹之长辨认出其用菜刀砍伤的花名叫“亲家”人是梁某1。（2）经被害人家属辨认，本案的被害人是梁某1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之长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曹之长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曹之长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曹之长的家属已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2910元，在对曹之长量刑时酌情从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曹之长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被告人曹之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5、吴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61974．4元（含已赔偿的22910元）。3、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5、吴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上诉人曹之长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行为属于故意杀人显属证据不足，上诉人有自首法定从轻情节，也赔偿了被害人亲属因本案造成的部分经济损失，且是初犯、偶犯，一审量刑过重。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故意伤害罪对上诉人作出合法公正的判决。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认定本案的证据，除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外，在二审开庭审理中，出庭检察员补充出示了下列证据： 1、钦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钦公物鉴（DNA）字（2017）107号鉴定书，证实在现场提取的血痕血样、摩托车踏板垫的斑迹，拖鞋上可疑斑迹、现场血鞋印上提取的血样，比亚迪小轿车（车牌号码为“桂Ｎ×××××”）主驾驶室脚垫上提取的沾有血迹的菜刀、脚垫上提取的血迹，与被害人梁某1的肌肉组织的STR分型相同。 2、钦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钦公物鉴（DNA）字（2017）150号鉴定书，证实尸体的DNA与梁某1的父亲梁某5、母亲吴某之间的基因型符合孟某遗传规律，证实梁某1的父亲梁某5、母亲吴某之间存在亲权关系。 以上证据，经二审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曹之长上诉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曹之长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定性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还是故意杀人罪的问题。经查，曹之长持足以致人死亡的菜刀砍击被害人的头部猛砍数刀，致梁某1不能动弹后停手，足以证明曹之长致被害人于某的主观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死亡，曹之长的行为具备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判定罪准确。曹之长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定故意伤害罪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2、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曹之长有自首情节、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且是初犯、偶犯的意见，因原判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上诉要求再予减轻刑罚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之长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曹之长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曹之长上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钟自彬 审判员  农海雄 审判员  古华强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韦杨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