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26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晓晖，男，1964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南昌市红谷滩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涛，南昌市为民法律服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昌乔戈里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东湖区中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558455063Y。 法定代表人：王萌，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丽君，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晓晖因与被上诉人南昌乔戈里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乔戈里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初7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晓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涛与被上诉人乔戈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宗丽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晓晖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赣0102民初7757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请；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50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并改判。 被上诉人乔戈里公司答辩称：1、被上诉人乔戈里公司与上诉人蔡晓晖双方有真实的借款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乔戈里公司在一审时向法院举证了上诉人蔡晓晖2016年4月21日出具借款金额合计为360万元《借据》及上诉人蔡晓晖归还310万元借款后2018年5月6日出具的《确认书》，上诉人蔡晓晖对上述证据中落款签字均认可是其本人的签字。上述证据已经清楚表明双方有真实的借款意思表示,并且对借款金额及借款利息都有明确的约定。上诉人蔡晓晖上诉称出具上述字据是为了配合被上诉人乔戈里公司避税、走账的需求,其主张明显与上述证据内容不符,也完全不符合常理,且上诉人蔡晓晖也未提供充分证据支持其主张并推翻上述书证的证明效力,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被上诉人乔戈里公司通过公司出纳李萍向上诉人蔡晓晖转账,双方发生真实350万元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乔戈里公司通过公司出纳李萍向上诉人蔡晓晖账号转账1997600元、分13笔共计转账60万元等。其中向王萌转账402400元的款项与《借据》中“委托支付王萌40.24万元借款本息”金额对应。充分证明被上诉人乔戈里公司已实际履行付款义务。3、上诉人蔡晓晖向被上诉人乔戈里公司归还了310万元,并向被上诉人乔戈里公司出具了《确认书》,再次明确上诉人蔡晓晖向被上诉人乔戈里公司借款共计360万元,已还310万元,尚欠50万元及借款利息。若上诉人蔡晓晖不是向被上诉人乔戈里公司借款,又怎会向被上诉人乔戈里公司还款,还再次出具《确认书》,确认借款及还款事实。以上都能充分证实被上诉人乔戈里公司与上诉人蔡晓晖存在真实借款意思表示,且实际履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蔡晓晖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告乔戈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蔡晓晖归还借款50万元；2．判令被告蔡晓晖支付利息648000元（以借款本金3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从2016年4月18日计算至2017年4月18日止）；3．判令被告蔡晓晖支付利息（从2017年4月19日至2019年3月18日止的利息172500元；之后以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从2019年3月19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4．判令被告蔡晓晖支付原告垫付的贷款费用1215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蔡晓晖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2日，原告与交行江西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循环借款额度360万元，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授信期限为2016年3月18日至2017年3月18日；放款及还款账户均为南昌乔戈里户外用品有限公司（361602600018150084080）。同日，仲萍（抵押人）、被告蔡晓晖（共有人）与交行江西分行（抵押权人）订立《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将其名下位于东湖区铺面为主债权36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交行江西分行于2016年4月21日向原告银行账户放款360万元。借款到期后，原告于2017年4月20日向交行江西分行偿还了借款本金360万元及利息。2016年4月2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两份《借据》，内容分别为：“今借到南昌乔戈里有限公司330万元，同时从330万元借款中归还南昌乔戈里有限公司60万元本金，利息挂账，并委托支付王萌40.24万元借款本息（月息一分五，利息12天2400元）”及“今借到南昌乔戈里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人民币叁拾万元整”。被告蔡晓晖作为借款人签名。两份《借据》所涉借款总额为360万元。2016年4月21日，交行江西分行向原告放款360万元，原告于当日将360万元转至江西阳辰工贸有限公司账户（以下简称阳辰公司）。4月22日，阳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万明分两次（每次150万元）向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萌转款共300万元；4月25日陈万明向王萌转款60万元，上述转款共计360万元。王萌分别于2016年4月22日向李萍（原告公司原出纳）转款60万元、140万元、100万元共300万元；4月25向李萍转款60万元（12笔，每笔5万元）。李萍于4月22日向被告蔡晓晖转款1997600元，于4月25日分13笔向被告蔡晓晖转款共计60万元；于4月22日向王萌汇款402400元。2017年4月19日，被告蔡晓晖向原告转款310万元。2018年5月16日，被告蔡晓晖出具《确认书》一份，载明：“本人2016年4月21日在南昌乔戈里户外用品有限公司借款360万元，至2017年4月19日归还了本金310万元，尚欠本金50万元及借款利息，特此确认”。另查明：被告蔡晓晖之妻仲萍曾系乔戈里公司出资人，2016年6月20日，仲萍退出乔戈里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借据》、《确认书》、银行流水等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被告对《借据》及《确认书》上的签名均认可，但否认系向原告借款。本案中，原告向交通银行江西分行贷款360万元，当日转款360万元至阳辰公司，阳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万明于次日分两次（每次150万元）向原告法定代表人王萌转款共300万元，4月25日陈万明向王萌再次转款60万元，转款共计360万元。王萌在收到转款当日向原告出纳李萍转款共计360万元。李萍于4月22日向被告蔡晓晖转款1997600元；于4月25日分13笔向被告蔡晓晖转款共计60万元；于4月22日向王萌汇款402400元，该款项与《借据》中“委托支付王萌40.24万元借款本息”金额对应。银行发放贷款当日即2016年4月21日，被告蔡晓晖向原告出具两份《借据》的借款金额总计360万元。2017年4月19日，被告蔡晓晖向原告转款310万元。4月20日，原告向交行江西分行偿还了贷款360万元。2018年5月16日，被告蔡晓晖向原告出具《确认书》，明确其于2016年4月21日在原告借款360万元，至2017年4月19日归还了本金310万元，尚欠本金50万元及借款利息。据此，被告向原告借款360万元的事实形成可由系列证据证明。被告虽抗辩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出具《借据》及《确认书》目的系为原告公司走账、避税，但被告对《借据》及《确认书》内容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故应认定原、被告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该案的借款资金系原告从金融机构中套取并高利转借给被告，被告事先提供了贷款抵押担保，对此应为事前明知，该案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50万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合同无效，原告要求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但被告可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7日分别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资金占用费。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其贷款时产生的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四条第（一）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蔡晓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南昌乔戈里户外用品有限公司借款50万元；二、被告蔡晓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昌乔戈里户外用品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费（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10月7日止；之后的资金占用费从2019年10月8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南昌乔戈里户外用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9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6269元，被告承担10525元。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乔戈里公司提交的《借据》、《确认书》、银行流水等证据，结合法院查明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蔡晓晖与被上诉人乔戈里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蔡晓晖主张双方的借贷关系不存在，借款50万的事实不真实，但其并未向本院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也未提交证据推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故上诉人蔡晓晖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处理，二审案件受理费9044元，由上诉人蔡晓晖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义元 审 判 员 姚永忠 审 判 员 张美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 郭雨歌 书 记 员 汪海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