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5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创越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东港镇黄土塘村。法定代表人：孙国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聪聪，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储君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锡惠路**。负责人：储建荣，该律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阳，该律所员工。上诉人无锡创越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储君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储君律所）律师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3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储君律所赔偿其公司1.89万元。事实和理由：储君律所指派代理人潘卫斌处理其公司诉江苏竣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竣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根据该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金额，竣博公司应向其公司支付款项186万元（包含律师费损失6万元）及诉讼费1.5万元，因竣博公司未履行民事调解书，其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程序中潘卫斌与竣博公司签署《付款协议》，确定由竣博公司支付给创越公司160万元了结该案，其中150万元支付至创越公司账户，余款10万元支付至潘卫斌个人账户，扣除潘卫斌向法院代缴执行费2.11万元，剩余7.89万元由潘卫斌自行收取，超过储君律所应收取律师费6万元，多收取部分即1.89万元应退还其公司，否则损害其公司利益。被上诉人储君律所辩称：1.其律所因代理创越公司诉竣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与创越公司签订了《律师服务合同》约定律师费是7.2万元，而非6万元，不能以民事调解书作为确定律师费数额的依据。潘卫斌收取的10万元，除了向法院代缴执行费2.11万元、律师费7.2万元，剩余6900元按照律师服务合同约定是其律所向创越公司报销的差旅费。且根据无锡市司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潘卫斌之所以被罚没6900元是因为其没有将该6900元交入律所，从所有权上该款不属于创越公司所有。2.其律所还代理创越公司其他案件，创越公司仍结欠其律所律师费，据代理人了解，创越公司目前仍结欠其律所律师费至少有2611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创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储君律所赔偿其损失37.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4日，创越公司与储君律所签订《律师服务合同》，约定：储君律所接受创越公司委托，并指派律师潘卫斌在创越公司诉竣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中担任创越公司代理人，储君律所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律师职责为创越公司提供法律服务，包括解答有关法律问题、代写有关法律文书、调查有关证据和出庭代理。创越公司按照诉讼金额180万的4%支付储君律所代理费7.2万元，该款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由创越公司确认并承担储君律所代理过程中所支付的费用和支出，该支出和费用通常包括因储君律所代理而产生的法定或政府机关规定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鉴定费、登记费、工商查询费、公告费等，交通、住宿等费用，诉讼费由创越公司支付等。合同至案件二审判决生效执行终结之日止，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因储君律所为创越公司提供法律服务时存在重大过失并给创越公司造成损失的，储君律所应就其过失向创越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以50万元为限等。在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锡山法院）审理的创越公司诉竣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创越公司向法院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创越公司委托储君律所潘卫斌作为其诉讼代理人出庭参与上述案件诉讼，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签订和解协议；代为签收法律文书。该案审理过程中，创越公司申请对竣博公司的银行存款200万元或相应价值的财产进行保全。该案经锡山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锡山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因竣博公司未按调解书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创越公司申请锡山法院强制执行，创越公司向锡山法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创越公司委托储君律所潘卫斌作为其公司的执行代理人，出庭参与诉讼，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民事权利，代为签订和解协议，代为签收法律文书。该案执行中，确定由竣博公司支付创越公司150万元了结纠纷，后竣博公司将150万元执行款项支付给创越公司。一审中，创越公司明确本案系选择侵权之诉，要求储君律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其主张的损失37.5万元系案涉调解书确定的债权186万元和诉讼费1.5万元之和与实际收到的执行款150万元之间的差额。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相关案件裁判文书、授权委托书、律师服务合同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民事法律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创越公司在《授权委托书》中授权储君律所代理律师在审理和执行阶段的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储君律所代理律师在案件审理及执行过程中有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和签订和解协议等实体处分权，对储君律所代理律师在进行执行和解时是否存在过错应当由创越公司举证，现并无证据证明储君律所律师在行使执行和解过程中存在过错行为，且创越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预期利益与实际所得利益之间的差额是律师的代理行为造成的损失以及该损失与代理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应当由创越公司承担本案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创越公司要求储君律所赔偿其37.5万元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创越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25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9445元，由创越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创越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储君律所提交无锡市司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锡司罚决字（2020）第3号】及罚款缴款凭证，决定书载明，该机关认为：潘卫斌在代理创越公司与竣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8年2月7日收到王罗军支付的10万元后，将其中2.11万元执行费交至锡山区人民法院，7.2万元律师费交至储君律所，还剩余6900元。对于剩余的6900元潘卫斌辩称为差旅费，但既未交至储君律所也没有向委托人提供办案差旅费清单及有效凭证。潘卫斌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条第一项规定，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当给予行政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给予潘卫斌警告，并没收违法所得6900元的行政处罚。创越公司质证称，对行政处罚决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其公司与竣博公司的民事调解书载明律师费是6万元，该民事调解书是潘卫斌代理签字，关于6900元储君律所没有提供相应的票据，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费用是差旅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创越公司上诉主张储君律所返还1.89万元，根据《律师服务合同》约定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的事实，其中1.2万元是因储君律所代理创越公司与竣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应收取的7.2万元律师费中的一部分，创越公司依据其公司与竣博公司签订的民事调解书而主张其公司仅应支付储君律师律师费6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剩余的6900元，储君律所抗辩该部分费用系其律所指派的代理人潘卫斌的差旅费，但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该部分事实并未有办案差旅费清单及其他有效凭证佐证，故该部分费用储君律所应返还创越公司。因潘卫斌系储君律所为履行《律师服务合同》所指派的代理人，故储君律所抗辩该6900元属于潘卫斌个人私自收费与其律所无关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储君律所抗辩创越公司仍结欠其律所律师费，未提交充分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理涉。综上所述，创越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3民初10号民事判决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江苏储君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无锡创越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6900元；三、驳回无锡创越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25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9445元（已由创越公司预交），由创越公司负担9272元、储君律所负担1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2元，由创越公司负担173元、储君律所负担99元。上述一、二审诉讼费用相抵后，储君律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创越公司2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弓建明审判员  华敏洁审判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杨志书记员黄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