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40民终16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加德，男，1971年6月19日出生，回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霍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勇，伊宁市公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亚清，女，197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霍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亚娟，女，197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亚荣，女，197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霍城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霍城县水定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包哈比，男，1973年6月6日出生，回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霍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秀琴（系第三人包哈比之妻），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霍城县。上诉人马加德因与被上诉人陈亚清、陈亚娟、陈亚荣，原审第三人包哈比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霍城县人民法院（2020）新4023民初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加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勇，被上诉人陈亚清、陈亚娟、陈亚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原审第三人包哈比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秀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加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亚清、陈亚娟、陈亚荣继续履行合同，向其交付位于霍城县××处房院。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与陈瑞华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现陈瑞华去世，陈亚清、陈亚娟、陈亚荣继承案涉房屋及土地，故应由该三人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协助其办理过户手续。2．一审庭审时，其申请对签订合同时陈瑞华及陈亚清、陈亚娟、陈亚荣在各银行进账情况进行调查，以证实其已交付购房款及土地转让费，但一审法院并未调取，其已尽到了举证义务。3．本案涉及相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的相关案件，包哈比诉其返还案涉房屋，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以下简称新疆高院伊犁州分院）已作出（2019）新40民终1418号民事判决，驳回包哈比诉讼请求。包哈比不服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20）新40民申99号民事裁定：驳回包哈比申诉。故应认定案涉房屋归其所有。陈亚清、陈亚娟、陈亚荣辩称，1.2014年7月11日，其父亲陈瑞华以80,000元价格将案涉房屋卖给包哈比，并收取房屋全款，其父亲生前对案涉房屋已经进行了处分，其三人并未继承该房屋。2．一审法院（2015）霍民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对该房屋买卖合同进行了确认。陈瑞华与马加德之间并未签订购房合同，案涉购房合同上也无陈瑞华的签名，马加德也未向陈瑞华付款。3.2017年12月6日，马加德在执行复议申请书第三页，自认其未打款。新疆高院伊犁州分院庭审笔录中，证人马青龙也证实马加德没有向其父亲陈瑞华付款。故陈瑞华与马加德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包哈比述称，其陈述与陈亚清、陈亚娟、陈亚荣答辩事实及理由一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加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亚清、陈亚娟、陈亚荣继续履行其与陈瑞华签订的购房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1日，陈瑞华与包哈比达成口头房屋买卖协议，约定陈瑞华将位于霍城县××处房屋以80,000元出售给包哈比。协议达成后，包哈比一次性支付房款，陈瑞华出具一份注明“房屋永远属于包哈比所有”，同时将房屋的电卡交给包哈比。马加德知道陈瑞华将房屋出售给他人后，表示也愿意购买该房屋，陈瑞华答应将房款退还包哈比后再卖给马加德。2014年7月24日，马加德给陈瑞华支付房款时，陈瑞华因之前已收取包哈比房款80,000元，未收取马加德的款项。包哈比在收拾房屋时与马加德发生纠纷，包哈比找陈瑞华，陈瑞华提出将房款退还包哈比，包哈比不同意。2014年7月26日，马加德搬入诉争的房屋为陈瑞华看管房院。2015年初，包哈比以陈瑞华为被告，马加德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确认其与陈瑞华的购房合同有效，并判令马加德搬出房屋。2015年2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霍民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包哈比与陈瑞华达成的房屋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二、驳回包哈比对马加德的诉讼请求。2015年9月10日，陈瑞华去世，子女有陈亚清、陈亚娟、陈亚荣。同年12月30日，包哈比以陈亚清、陈亚娟、陈亚荣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陈亚清、陈亚娟、陈亚荣交付房屋，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2016年2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霍民初字第2493号民事判决，判决：陈亚清、陈亚娟、陈亚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包哈比交付其父亲陈瑞华位于霍城县××处的房屋并在30日内协助包哈比办理过户手续。判决生效后，包哈比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马加德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马加德对此不服，向新疆高院伊犁州分院提出复议申请，亦被驳回。继而马加德以其是案涉房屋的购房人，其与陈瑞华约定：陈瑞华将猪场二块责任田21.5亩在30年承包期内转包给本人，还将宅基地一块，包括两间房屋，伙房、煤房各一间，园子里种的树也一并转让给本人。共计转让款135,000元，首付现金70,000元，下剩75,000元。其承诺于2014年12月中旬付清，如不付清余款，首期付款不予退还，土地宅基地无偿收回。现马加德持与陈瑞华签订的合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判决认为，马加德和陈瑞华就房屋买卖签订了合同，合同成立予以确认。诉争的房屋在马加德交付房款时，陈瑞华已经将房屋卖给包哈比，包哈比也向陈瑞华支付了对等价款，并经一审、二审法院判决生效，马加德要求与陈亚清、陈亚娟、陈亚荣继续履行购房合同属于履行不能。在向其释明后，其依然坚持继续履行购房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马加德认为其分二次向陈瑞华支付135,000元购房款和21.5亩土地流转款，其中首付款是在签订合同时支付，之所以没有打收条是因为在合同中已经约定明确，第二次是向别人借款支付陈瑞华，同时马加德也在占有使用该房屋。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首付款是70,000元，但不能证明马加德已经在签订合同时支付该70,000元的事实，在陈亚清、陈亚娟、陈亚荣不认可收到钱款的情况下，马加德还应当承担其履行付款义务的举证责任，其不能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马加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马加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加德向本院提交（2020）新40民申9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于证明该民事裁定书实际上已驳回包哈比主张返还案涉房院的诉请。陈亚清、陈亚娟、陈亚荣及第三人包哈比对马加德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持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马加德提供的上述证据，陈亚清、陈亚娟、陈亚荣及第三人包哈比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因该证据系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法律文书，且涉及本案的事实认定，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5年马加德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霍民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2015）伊州民三终字第122号民事裁定，驳回了马加德的上诉。2019年，包哈比向一审法院起诉马加德，请求马加德返还侵占的宅院及房屋，并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2019年1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新4023民初41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马加德向包哈比返还位于霍城县××处的房屋及院落；二、驳回包哈比的其他诉讼请求。马加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20年11月15日本院作出（2019）新40民终141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霍城县人民法院（2019）新4023民初41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包哈比的诉讼请求。包哈比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本院（2019）新40民终1418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法院（2019）新4023民初417号民事判决。2020年6月25日本院作出（2020）新40民申9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包哈比的再审申请。马加德的上诉请求不明确，经本院释明后，马加德确认其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亚清、陈亚娟、陈亚荣继续履行向其交付位于霍城县××处房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马加德主张陈亚清、陈亚娟、陈亚荣继续履行合同，向其交付位于霍城县××处房院请求应否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本案中，诉争合同所涉及的房院，有已生效的（2015）霍民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及（2015）霍民初字第2493号民事判决确认陈瑞华就案涉房屋与包哈比达成口头的房屋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并判令陈亚清、陈亚娟、陈亚荣向包哈比交付其父亲陈瑞华位于霍城县××处房屋并在30日内协助包哈比办理过户手续。在此情形下，马加德再主张陈亚清、陈亚娟、陈亚荣继续履行合同中涉及房院部分的约定，向其交付房屋及院落，属于法律上和事实上均不能履行的情形，故本院对马加德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加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马加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芦海龙审 判 员 何学涛审 判 员 王国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李婉雨书 记 员 张晓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