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02民初4483号 原告：海盐汉威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海盐县 望海街道永福社区聚龙桥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913304243278764692。 法定代表人：周利娟。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娟娟，黄小婷（实习），浙江海威特律 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嘉兴创磊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南湖区新丰 镇民丰村潘家头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0728844157。 法定代表人：李沿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娜娜，安徽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海盐汉威服饰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告嘉兴创磊服装有限 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30 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范春郁独任审判，于2020 年9月4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娟 娟、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沿歆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娜娜到庭参加诉 讼。诉讼中，原、被告申请一个月和解期，本院依法予以准许。 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 原告起诉称，2018年3月22日，原、被告签订《委托生产加 工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加工衣服67494件，加工费为28 元每件，没有委托方许可，不允许转发其他生产单位，交货地点 为由承揽方承担所有运输费用，结算方式为出货后45天，承揽方 凭委托方验收报告、进仓单及增值税发票结算。合同签订后，原 告将面、辅料交给被告，被告违反合同约定，将案涉衣服委托给 案外人河南沈丘锦瑞制衣厂（以下简称“锦瑞公司”）加工，且 部分衣服需要返工。上述合同项下被告方共计仅生产了33895件。 被告无视合同约定，扣押衣服不发货，要求原告支付加工款，原 告无奈为减少损失，只得按照被告要求付款，截至2018年7月， 原告共计向被告支付了976650元。被告收到款项后，原告才拿到 货物。2018年7月28日，原告找到被告，向被告主张违约赔偿， 并要求被告返还原告超付的款项。被告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李沿 歆出具说明一份，认可被告转委托的事实及因其违约给原告造成 损失的事实，并同意在加工款中，扣除成衣包装检验费3元每件， 原告帮忙翻工费18468元，超材料费57575元，且愿意承担逾期 交货原告赔偿给客户的57542元。此后，原告催讨上述款项未果。 被告无视合同约定，转委托加工并逾期交货，加工质量也存在问 题，为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请判令：1.被告归还原告加 工费205318元;2.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7542元；3.诉讼费、保全 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答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原告 3- 诉讼请求；原告虚假诉讼，应以妨害司法追究原告责任乃至刑事 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首先，自2018年 3月22日至2018年9月28日，被告先后为原告加工并支付成衣 45863件，分别为大蒂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蒂公司”）加 工的15532件、锦瑞公司加工的27486件、九零服饰（以下简称 “九零公司”）加工的2845件。按照双方签订的加工合同约定， 原告应支付被告加工费1284164元，实际原告仅支付850000元， 其中包括了原告直接支付给沈丘县锦瑞服饰有限公司的230000 元，故按照合同约定，原告还需支付加工费434164元。其次，被 告已经向原告交付了成衣4万多件，原告根据其自称是李沿歆出 具的“说明”，计算出被告应归还加工费205318元，但其中明显 的不用再次计算的数额是原告所谓的“翻新费”18468元和“超料 补材料费”57575元，两项之和为76043元，超出的12.9万元应 属包装检验费，按照原告主张的3元每件，可以推知被告实际交 货在4万件以上。再次，退一步说，即使按照原告诉状中承认的 已交付33895件，原告也应向被告支付加工费949060元，扣除原 告支付的850000元，原告还应支付被告加工费99060元。二、本 案转委托系经过原告同意并且原告事后已经追认。首先，合同签 订以前，被告已经将转委托的事实告知原告，原告也同意被告转 委托，并询问了转加工商的实力等信息。合同是格式条款合同， 且由原告提供，如果将之前原告同意被告转委托理解为合同的内 容，那么合同中出现对同一事项不同约定时，应作出对格式条款 4- 合同的提供方不利的解释，即原告同意被告转委托加工。其次， 合同签订之后，原告早就知道转委托的事实，但原告并未提出异 议，而是派出跟单员全程到代加工厂跟单、监督生产，把控产品 质量。在加工期间原告将加工款项直接转入代加工企业，原告早 已默许被告转委托加工的行为。三、原告与被告的加工承揽合同 仅约定了加工费每件28元，并未约定其他费用。首先，2018年3 月22日，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可以看出，原告与被告约定的加工费 为28元每件，无论合同作何解释，也无法解释包含包装费。现实 中，不同人对包装的要求不一致，包装费可能是原告产品的价值， 本案包装不是被告的附随义务。其次，原告在收到货物后，并未 向被告示明产品有问题，也没有要求被告返工，或者与被告协商 找人返工的费用问题，产品并无问题，无需返工。原告收到货物 后进行检验是其作为委托人的合同义务，其诉称的检验费用由谁 承担合同中也未约定，那么此部分的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再次， 本案不存在超补材料费，更不存在延期交货。被告根据原告提供 的图纸裁剪，且原告跟单师傅长期在公司监督，从未提出超料和 质量问题的书面通知，本案不存在超料补料问题，且都是在规定 期限将加工好的衣服交付至原告。 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 1.委托生产加工合同1份，证明原、被告签订合同，约定原 告委托被告加工服装，加工费为28元每件，且被告不得转委托加 工的事实。 5- 2.网银电子回单9份，转账截图1份，证明原告支付加工费 976650元的事实。 3.《说明》1份，证明被告确认转委托，并同意扣除包装检验 费3元/件，合计101685元，愿意承担返工费18468元、超料补 材料费57575元及超期交货造成原告的损失57542元的事实。 4.锦瑞公司工商登记信息1份，证明被告将部分加工业务转 委托给该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郭大勇的事实。 5.原告工商登记信息1份，证明原告名称由“海盐汉威服饰 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海盐汉威服饰股份有限公司”的事实。 6.账户明细1份，证明2018年7月13日，葛浩林支付给案 外人连庆磊的加工费30000元，与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时间 吻合。 7.电子邮件及附件打印件1份，证明2018年7月期间，原告 客户就案涉订单向原告索赔及扣款的事实。 8.2018年检验包装对账单1份、单笔查询明细22份，证明 2018年度原告检验包装的对账单及付款明细，其中案涉的衣服款 号检验包装费为3元，每件与被告出具的说明吻合。 被告质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 的有异议，原告在合同签订前后均知晓转委托的事实，且合同仅 约定了加工费28元每件，并未约定其他赔偿事项。对证据2，真 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其中原告于2018年7月28日支付给郭 大勇的230000元，被告予以追认，可以印证原告认可被告转委托； 6- 原告于2018年7月29日支付给郭大勇的126650元，与本案无关， 被告不予认可；对支付给连庆磊的30000元，无法确定付款人， 该证据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合 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内容前三行与之后的书写字迹及 行间距明显不同，被告签字时该证据仅书写有“创磊发河南沈邱 锦瑞制衣厂加工费230000元大写贰拾叁万元整转由海盐汉威服 饰有限公司代付”，之后皆为空白，且该证据系在郭大勇办公室 书写，当时货物并未交付原告，不可能预知翻工费，且当时货物 未全部交付，不可能预知超补材料费及逾期交货27天，若原告已 存在上述损失，其也不会支付加工费230000元。对证据4，与本 案缺乏关联性。对证据5，与加工合同互相印证，被告予以认可。 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支付款项前未经被告同意，被告也未 追认，故与被告无关。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 议：该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也不能达到证明目 的；被告只负责加工，关于原告主张的空运费用该邮件记载为“费 用由原告承担，具体金额以书面通知为准”，并未明确费用多少， 实际是否产生也无法核实，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附件明确记 载违约款号与被告加工的款号并非同一款，且违约也系因原告提 供的大货面料问题，原告应自行承担后果，违约事项与被告无关。 对证据8，从程序上而言，原告提交证据已超过法院要求的举证期 限；从实体上而言，对账单系原告单方制作，并无制作时间，也 没有任何业务员签字确认，更无被告追认，且该约定与原、被告 7- 的合同约定相悖；原、被告签订的加工合同约定的款号是9156412 款大童与915316款小童，该对账单无法体现该款式型号，最接近 的也是9156412款棉衣，与案涉合同约定的衣服并非同一款。综 上，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不予认可。 针对自己的抗辩，被告提供如下证据： 1.营业执照1份、法人证明及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各1份， 证明被告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 2.微信聊天记录1组，系被告法定代表人分别与葛浩林、郭 大勇、大蒂服饰及九零服饰吕老板的聊天记录，证明：合同签订 前，被告已将转委托事实告知原告，原告也询问了转委托加工商 的实力等信息，结合原告提供的2018年7月28日的银行电子回 单，可以印证原告已认可转委托的事实；结合原告提供的加工合 同及工商登记信息，能够证明葛浩林系原告公司董事之一，其负 责与被告洽谈业务，2018年7月31日，葛浩林在微信聊天记录中 反复强调“结清了、结清了”，并未提到任何质量问题，更不存 在材料补材料费及超货期等问题；被告共向原告交付成衣45863 件。 3.光盘1份，内容为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沿歆与葛浩林谈话的 视频2份，证明原告提供的“说明”系伪造证据，且原告明确承 认是故意搞被告，本案系虚假诉讼的事实。 4.视频1份，内容为郭大勇提供的证言，证明“说明”系原 告伪造的事实。 8- 原告质证认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 议。对证据2中葛浩林与被告法定代表人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 但被告提供的聊天记录不完整，且被告提供的聊天记录最早发生 在2017年2月22日，本案合同签订日期为2018年3月22日， 被告提前近一年时间告诉原告转委托加工，明显不合常理；对被 告法定代表人与郭大勇、大蒂服饰及吕老板的聊天记录真实性无 异议，但对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聊天记录不完整，且不能证明被 告转委托加工的服装数量。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 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被告 方提供证人证言的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证人应到庭提供证言；郭 大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郭大勇提供的证言内容已事先写好， 故证言内容也无法反应客观事实。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传唤原告方实际经营者暨合同经 手人葛浩林到庭接受询问，经询问，葛浩林做出如下陈述：葛浩 林系原告实际经营人；原告与被告仅发生案涉一笔交易；葛浩林 与李沿歆原系朋友关系，双方一直通过微信等保持联系；在被告 领取面料之后，知道被告将案涉加工业务转委托给第三方，当时 向被告提出，只要能够保证产品质量和交货期限，就同意转委托； 《说明》是在被告在河南沈丘的分厂里，即锦瑞公司隔壁出具的， 当时在场的有葛浩林、李沿歆、驾驶员范德君、孔野明，但书写 《说明》的时候只有葛浩林、李沿歆在场，其他人都在外面，《说 明》内容是两个人一边谈、一边写的，内容部分是葛浩林书写的， 9- 因为内容多，怕写不下，所以后面内容字就写小了一些，李沿歆 看完内容后书写了“事实属实”，并签名落款；《说明》中提到 的33895件衣服，有部分有交货凭证；包装检验费是根据外包的 市场价格确定的，外包的付款凭证包含了其他货物，不只是本案 货物；计算翻工费是因为被告送货后，原告发现有部分需要翻工， 经原、被告协商，确定由原告翻工，由被告支付原告翻工费；翻 工费计算的小时工，翻工费是经过工时计算出来的；超材料费是 指原告供出去的面料若不够，则缺的面料由原告提供，被告承担 材料费用；超期交货赔偿客户的费用直接扣除在对方应付货款里。 被告质证认为：葛浩林自述在领取面料后才知道转委托并在 事后予以追认，但双方签订合同前微信聊天记录明确记载原告明 知系第三方加工的事实，因此无论是合同签订前就认可转委托还 是合同履行中予以追认，都不存在违约金；原告主张的包装检验 费、翻工费、超材料补材料费等费用，除了一份伪造的《说明》 外，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系如何计算而来；《说 明》出具时衣服尚在承揽方厂内，原告却提前计算出交货数量， 并计算出翻工费、包装检验费，明显不合常理。 本院认证意见：原告提供的证据1系原件，由原、被告加盖 公章，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2，本院对证 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中付给连庆磊的30000元，可以与原告提 供的证据6互相印证，结合被告认可原告已付850000元，可以推 知该30000元也是支付的案涉加工款；2018年7月29日支付给郭 10- 大勇的126650元，虽然被告未予追认，但结合郭大勇系案涉合同 的实际加工人之一，原告也于2018年7月28日直接向实际加工 人郭大勇付款的事实，本院认定该笔付款也系支付的案涉加工款。 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对《说明》前三行内容即原告直接向加工 厂锦瑞公司付款的内容予以认可，本院对该部分内容予以认定； 关于第四行至第八行之间的内容，被告不予认可，本院结合其他 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在说理部分阐述。原告提供的证据4、证据5 系从企业信用信息网站查询，被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原 告提供的证据6，虽然被告否认证据的关联性，但被告在答辩中认 可原告付款850000元，可以推知该30000元也系支付的案涉加工 费，本院对证据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7系原告与案外人之 间的往来邮件，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邮件内容载明扣 款原因系因面料问题，并非诉请中提到的延迟交货。原告提供的 证据8，2018年检验包装对账单系原告自行制作，“杜银厚”身 份无法确认，被告未予追认；单笔查询明细未针对性体现案涉衣 服进行了检验包装，且该证据载明的检验包装费金额和原告主张 的金额也无法匹配。综上，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被告提供 的证据1，原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 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据此认定被 告交付原告衣服的数量。被告提供的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被告主张的内容。被告提供 的证据4，系证人证言，被告未到庭接受询问及质证，本院对该证 11- 据不予认定。对葛浩林的陈述，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8年3月22日，原、被告签订《委托生产加工合同》，原 告为委托方，被告为承揽方，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生产9156412 款大童服装67494件，单价为28元/件，总价1889832元；没有 委托方许可，不允许转发其他单位生产；承揽方按生产单约定交 货时间交货，如未按期交货即须向委托方提出要求，在经委托方 许可后允许推迟货期，无正当理由不得推迟货期；包装方法按照 委托方规定的要求及比例成箱；由承揽方承担运输至委托方指定 仓库，承揽方承担所有运输费用；出货后45天，承揽方凭委托方 验货报告、进仓单、增值税发票结算。合同签订后，被告将部分 加工业务转委托给锦瑞公司、大蒂公司、九零公司等加工生产。 原告陈述于合同签订后知道案涉合同加工业务转委托给案外人， 并且表示只要能够保证加工产品的质量，接受转委托。自2018年 5月31日至2018年7月31日，原告陆续向被告及实际加工工厂 付款，其中向被告付款590000元，向锦瑞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大勇 付款356650元，向连庆磊付款30000元，合计付款976650元。 原告陈述被告于2018年7月31日左右供货完毕。原告认为被告 交货33895件，被告认为交货45863件。原、被告双方确认《委 托生产加工合同》已履行完毕。 原告起诉时，提供《说明》一份。根据字体大小、行间距及 12- 页边距，《说明》可以分为上、下两部分。上部载明：“创磊外 发河南沈邱锦瑞制衣厂加工费230000元大写贰拾叁万元整转由 海盐汉威服饰有限公司代付”；下部载明:“创磊共生产成品衣服 33895件.扣除包装检验费3元/件共计101685元.汉威帮忙翻工 费18468元.超料补材料费57575元超期交货27天致海盐汉威服 饰有限公司赔偿客户57542元愿意承担该款”。被告李沿歆在右 下角书写：“事实属实”，并签名落款。被告对《说明》的上部 分内容予以认可，对下部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说明》出具时仅 有上部内容，下部内容系原告自行添加。 另查明，2019年5月25日，原告名称由“海盐汉威服饰有限 公司”变更为“海盐汉威服饰股份有限公司”。葛浩林系原告实 际经营人及案涉合同实际经手人。 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 主张的收货数量及包装检验费、翻工费、超材料费及赔偿客户的 损失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原告提出上述主张的依据在 于其提供的《说明》一份，该说明上部和下部在字体大小、行间 距、页边距均有肉眼可辩的差别，不符合通常的书写习惯，具体 为：下部字体较上部字体小，下部行间距较上部小，下部页面边 距较上部页面边距小。该《说明》系书写在两面均可书写的笔记 本单页上，书写空间充足，若按葛浩林所说，《说明》上、下部 内容系葛浩林与李沿歆二人边谈边写，葛浩林写好后被告李沿歆 再签字确认，则葛浩林在书写空间充足的情况下故意缩小下部字 13- 体的大小及行间距及页面边距，明显不合常理。因原告未能举证 证明下部内容系与上部内容同时书写，故本院仅凭《说明》无法 认定原告主张的收货数量、费用及损失存在，而应结合其他证据 进行综合判断。其次，《说明》下部对收货数量、包装检验费、 翻工费、超材料费及赔偿客户的损失金额均详细计算至个位数， 但原告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也未能明确上述收货数量、费用及 损失金额的计算方法。再次，原告于2018年7月31日向被告支 付最后一笔货款后，通过微信语音告诉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沿歆“结 清了”，但未提到《说明》中记载的包装检验费、翻工费、超材 料费及赔偿客户损失的款项，且原告也未举证证明此后曾向被告 催讨上述款项，明显不合常理。最后，原告陈述签订《说明》后， 货物又在途中被被告截留，直至2018年7月31日左右才收到货 物，则在原告未收到全部货物并进行验收的情况下，就能计算出 收货数量、包装检验费、翻工费等内容，明显不合常理。综上， 原告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及《中 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 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海盐汉威服饰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 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 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14- 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21元、保全申请费1820元，合 计4441元，由原告海盐汉威服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 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 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 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范春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 王 猛 书 记 员 沈继刚 15- 附页 1、如当事人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的，需交纳上诉案件受理 费，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 交，具体交纳数额以《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为准。逾期 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 准，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诉处 理。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 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 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 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 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 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