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柏云，男，196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汩罗市***********，公民身份号码430************918。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安，广东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芯速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68K。法定代表人：易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娘友，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思晓，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姜柏云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芯速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芯速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4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柏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姜柏云支付芯速成公司加工款63259.97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错误。1.姜柏云的付款情况为：姜柏云于2019年1月22日、3月22日、3月26日所付款项为支付2019年4月份之前的款项，且由于该次付款，已经结清了2019年4月之前的所有款项；于2019年7月16日、8月16日、10月15日所付款项时支付2019年4-8月之间的货款，最终尚欠芯速成公司加工款63258元。2.双方采用的是滚动式结算，双方并没有约定固定的结算时间，根据芯速成公司第一次提交的证据显示：双方的对账周期均为自上月26号截止至当月的25号，而姜柏云第二次提交的证据也显示，中山市民艺灯饰厂（以下简称民艺厂）在2019年1月22日、3月22日、3月26日共三次付款26万元，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3月26日，姜柏云在对账后的第二天支付之前的加工款合情合理。虽然，姜柏云支付的金额多余芯速成公司该期间的加工款255139.68元，这并不违背常理，因为该26万元付款中包含部分为支付更早期款项的尾款。双方自2016年就开始有交易往来。3.为查明事实，芯速成公司应提供历来全部加工单、结数清单与姜柏云的付款记录进行核对。4.关于2019年11月6日的对账录音，对账是芯速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有意引导姜柏云回答。双方对账即应就发生的交易记录、付款情况进行说明，而芯速成公司对于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账单发生后姜柏云支付的三张支票均回避不谈。事实上，对话中双方确定的应当是交易总额，姜柏云确认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该期间发生的交易总数，但双方并没有就姜柏云已经支付的款项进行扣减，对该录音应当结合对话环境通盘理解，一审对此认定有误。因此，姜柏云付款2019年4-8月期间的三张支票应从上述金额中扣减。芯速成公司辩称，姜柏云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姜柏云主张其在2019年5月31日、7月5日、8月4日交付的三张出票日期为2019年7月16日、8月16日、10月15日所付的款项是付2019年4-8月之间的加工款，该主张毫无依据。1.双方的交易习惯是月结90天，并且民艺厂经常不按时支付加工款，姜柏云提交的三张支票均是支付2019年4月份之前的加工款，芯速成公司在起诉时已经在起诉金额中扣除了民艺厂此前支付的款项，因此这三张支票所付款项与本案无关。2.芯速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电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民艺厂在2019年11月6日之后仍拖欠芯速成公司2019年4月份之后的加工款232736.97元。二、姜柏云主张“最后一笔款付款时间为3月26日，姜柏云在对账后的第二天支付之前的加工款合情合理”，与其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芯速成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民艺厂在2019年3月26日所付的款项其实是按照姜柏云的要求支付的。三、芯速成公司已经提供明晰明确的对账录音作为证据，民艺厂与姜柏云在对账过程中已经对所欠加工款的时间、金额进行了一一核对确认。四、电话录音不存在误导情形，根据录音可知双方在对账时已经对民艺厂已支付的加工款进行扣减。最终确认的交易金额是民艺厂拖欠的金额。芯速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姜柏云向芯速成公司支付232736.97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民艺厂成立于2015年6月28日，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姜柏云。民艺厂委托芯速成公司加工高频变压器，约定按月对账，对账周期为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民艺厂的财务人员姜旭签订结数清单。其中2018年12月（2018年11月26日至2018年12月25日）89823.69元；2019年1月（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25日）73264.8元；2019年2月（1月26日至2019年2月25日）35361.5元；2019年3月（2月26日至2019年3月25日）56689.69元，以上合计255139.68元；2019年4月（3月26日至4月25日）101212元，已付52373元，余48839元；2019年5月（4月26日至5月25日）72137元；2019年6月（5月26日至6月25日）54802.35元；2019年7月（6月26日至7月25日）20323.6元；2019年8月（7月26日至8月25日）41402.86元，已退货金额4767.84元，余36635.02元。2019年5月31日、7月5日、8月4日，民艺厂向芯速成公司各交付一张中国银行支票，金额分别为65150元、99700元、57000元，出票日期分别为2019年7月16日、2019年8月16日、2019年10月15日。上述支票已兑现。2019年8月28日，芯速成公司向民艺厂催收4-5月货款，民艺厂的姜旭表示姜柏云会安排。2019年9月4日，民艺厂向芯速成公司交付一张工商银行支票（金额50000元，出票日期2019年10月25日，出票人民艺厂）以支付加工款，但该支票因民艺厂未提供密码故未能兑现。2019年10月23日，芯速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请。一审另查：2019年1月21日，民艺厂按芯速成公司的要求向案外人中山市小榄镇承芯电子厂转账支付11万元。2019年3月22日，民艺厂按芯速成公司的要求向案外人海宁市星光电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10万元。2019年3月26日，民艺厂按芯速成公司的要求向案外人中山市海之翼电子有限公司转账支付5万元。以上合计26万元。以上合计26万元。一审又查：民艺厂于2019年10月28日注销登记。2019年11月6日，芯速成公司的员工赵海艳、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思晓到民艺厂找姜柏云对账，姜柏云声称找姜旭对账。姜旭表示现在只有4月份开始的货款，前面的都是已经清了的。龙思晓拿出2019年4月（3月26日至4月25日）结数清单，表示数额共101212元，已付5万多元，余48839元。姜旭先是表示“不对”，后确认“就是差这张嘛，没有错”，另有50000元的支票没有进账；5月72137元……最终双方确认前述2019年4月至8月的交易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芯速成公司与民艺厂形成合法有效的加工合同关系。芯速成公司主张民艺厂尚欠2019年4月至8月加工款232736.97元，姜柏云辩称2019年1月22日至3月26日共26万元用于结清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加工款，案涉金额分别为65150元、99700元、57000元的三张支票是支付2019年4月至8月的部分款项的，故只欠63259.97元，并同意支付。而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交易总额255139.68元，民艺厂却在2019年1月22日至3月26日共付款26万元，双方也没有预付款项的约定，故民艺厂关于该26万元是支付上述期间交易款的主张明显于理不合。且上述三张支票均已在芯速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兑现，结合双方在芯速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即2019年11月6日的现场对账情况可知，民艺厂确认已结清的是2019年4月以前的交易款，尚欠2019年4月部分和5月至8月的交易款，足以认定民艺厂已支付的26万元及上述三张支票均与芯速成公司主张的案涉2019年4月至8月的232736.97元无关，因此，一审法院对姜柏云的该抗辩不予采纳。民艺厂未按约支付加工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现民艺厂已注销，故姜柏云应向芯速成公司支付加工款232736.97元，并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2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姜柏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芯速成公司支付加工款232736.97元，并从2019年10月2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92元，减半收取计2396元，保全费1684元，合计4080元，由姜柏云负担（该费用芯速成公司已预交，一审法院不作退还，姜柏云于履行中迳付芯速成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一审诉讼中，芯速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赵海艳、龙思晓于2019年11月6日在民艺厂与姜柏云、姜旭的电话录音，内容载明：“00:01:47……姜旭：这张只是3月26日到4月……赵：等于4月份的货款。姜旭：4月份的，对，101212是对的，然后减去一个，就等于是付了一个5万7给你们进账了嘛，然后，对，就是差这张嘛，没有错。然后那张5万的（支票）没有进账嘛。……00:22:21龙：我们这样子嘛，刚才数那个姜小姐也对好了，就是现在那个数嘛，232737.36嘛，那谈一下怎么付咯。姜柏云：对，这个回过去再说，我们把其他事情处理好，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不好。我们把其他事情处理好，再叫那个，对不对，你们两个现在回避一下，我们跟他两口子谈好之后，该怎么样怎么样……”。芯速成公司与姜旭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8月28日：你好！姜小姐，4-5月份的货款请先安排一下，现在没钱拿材料了。姜旭：姜总会安排的。”芯速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9年4月份结数清单载明金额为101212元，此单差48839元；5月份结数清单载明金额为72137元。另，姜柏云向芯速成公司交付的四份支票情况如下表：支票号开票时间交付支票时间支票金额是否兑付1040443039366389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65150元已兑付10404430394071732019年8月16日2019年7月5日99700元已兑付10404430394133672019年10月15日2019年8月4日57000元已兑付10404430666525142019年10月25日2019年9月4日50000元未兑付姜柏云及芯速成公司对上述四份支票的情况均予以确认，对支付何时款项存在异议。二审再查明，姜柏云在二审询问中向本院确认双方之间没有预付款的约定。芯速成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明确2019年8月4日交付的57000元支票是支付2019年4月份的结数清单上已付的52373元及2019年4月份之前的款项。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现针对姜柏云的上诉请求及芯速成公司的答辩评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芯速成公司主张其与姜柏云2019年4-8月份发生的加工款金额为285109.97元，姜柏云已付52373元，尚欠232736.97元，其提交送货单、结数清单、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等证据予以佐证。姜柏云确认加工款总额，但上诉称已支付款项221850元，剩余63258元未付，并提交四份支票（其中三份兑付，一份未兑付）予以证明，芯速成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并主张上述三份已兑付支票系支付2019年4月份之前的款项及2019年4月份已付的52373元。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芯速成提交的两份结数清单可知，民艺厂与芯速成公司4-5月份交易加工款为173349元，而姜柏云在2019年8月16日已向芯速成公司支付两份支票。2019年8月28日，芯速成公司在微信上向姜旭催收2019年4-5月份加工款，姜旭并未提出异议也未表明已支付2019年4-5月份加工款。其次，根据芯速成提交的电话录音可知，双方针对每个月的交易金额进行了核对，且在核对2019年4月份金额时姜旭主张已经支付了一张57000元的支票，在核对其他月份及总金额时姜旭及姜柏云均未提出异议。由此可知，对于姜柏云提交的三份已兑付支票，芯速成公司所称2019年8月4日交付的57000元支票系支付2019年4月份及2019年4月份以前的加工款与其提交的结数清单、电话录音内容可相互佐证。加之该份支票的交付时间系在其余两份有效兑付支票的交付时间之后，故其余两份有效兑付的支票系支付2019年4月份之前的加工款更符合常理，一审法院采信芯速成公司的说法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姜柏云上诉称上述三份支票均为支付案涉款项与其在电话录音及微信聊天中所述内容相矛盾，其未能进一步提交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其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支持，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上诉人姜柏云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40元，由上诉人姜柏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李勇源审判员葛贻环审判员杨剑心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孙静杏梁思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