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123民初2230号 原告靳芹姐，女，1951年8月14日生，汉族，住正定县。 原告马梅英，女，1974年4月14日生，汉族，住正定县。 原告马梅艳，女，1977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正定县。 原告马梅格，女，1979年1月26日生，汉族，住正定县。 委托代理人张少军，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家庄赞皇县蕊源蜂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赞皇县坛新街11号。 法定代表人王岳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金志，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智毅，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正定县百源蜂产品商行，住所地正定县华安西路37号正华东门北门市北一间。 经营者周建科，男，1984年7月14日生，汉族，住正定县。 原告靳芹姐、马梅英、马梅艳、马梅格（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石家庄赞皇县蕊源蜂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蕊源公司）、正定县百源蜂产品商行（以下简称被告百源商行）为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梅格及四原告委托代理人、被告蕊源公司委托代理人及被告百源商行经营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6年5月份，被告百源商行向马根丑以及原告靳芹姐宣传其产品可治疗糖尿病、高血压、心脑血管等各种老年病，并组织进行了参观，参加了厂家20年庆典。 2016年7月6日，马根丑到被告蕊源公司正定健康002店购买蜂产品，被告百源商行将蜂王浆和蜂蜜混合后用店内的搅拌机打成浆后，取一部份兑水让马根丑喝下。几分钟后，马根丑便感觉不适，到门口两次呕吐夹杂血液，接着半小时后由出现两次严重呕吐，全部是黑色血液。后原告靳芹姐和被告百源商行经营者将其送至协和医院治疗，协和医院无法治疗，随后又送至正定县人民医院治疗，县医院拍片检查期间，马根丑皮肤出现斑点，全身片状红疹，全身刺痒，手抓至流血，腹痛剧烈，呼吸困难，给与抗过敏药物治疗后红疹大部分消退。当日下午正定县人民医院建议转到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治疗，后转至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检查，此时红疹再次明显加重，手脚发紫。晚上十点左右病危抢救，诊断为食管裂孔疝、食管破裂、纵膈感染、两侧胸腔积液、高血压、食管喷门面膜撕裂综合症、1型呼吸衰竭、低蛋白血症、电解质紊乱、低钾血症、失血性贫血。马根丑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经过八天抢救无效于2016年7月13日死亡。原告认为被告蕊源公司生产、销售产品不符合国家要求的食品安全标准，外包装上也未标注禁忌人群及注意事项，销售商和生产商还进行虚假药物疗效宣传，导致马根丑服用后死亡，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被告方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49641.5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805925.46元，并依法缴纳了相关诉讼费用。 被告蕊源公司和百源商行辩称，其提供的蜂产品经检验合格无质量问题。马根丑死亡的原因是呕吐引起。认为其不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告靳芹姐系马根丑之妻、其他三原告系马根丑之女，由正定县曲阳桥乡西叩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为证，二被告对以上事实无异议。 关于事故的成因问题。原告主张，原告靳芹姐和马根丑于2016年7月6日早上8点左右去被告百源商行店里咨询，被告百源商行经营者询问需要什么蜂蜜，告知不知道后，让被告百源商行配置，配置好后的蜂蜜放到了罐子里，被告百源商行将配置好后剩余的底根兑水搅拌后让马根丑喝下，喝后时间不长，马根丑就觉得难受，开始呕吐，随后出门后又吐血。被告百源商行经营者就拽着马根丑去协和医院就医，当时原告靳芹姐身上没带钱就回家取钱后，就和被告百源商行经营者一起带着马根丑去协和医院，协和医院医生说治不了，随后就带着马根丑到正定县人民医院治疗，检查期间马根丑就身上发痒，出现红疹，一直检查到下午两点左右，正定县人民医院就让转院，后去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治疗，当时心脏跳160多下，四肢发紫，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也让转院，在原告方的恳求下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接受治疗，最后于2016年7月13日经抢救无效死亡。为证实主张原告提供了当时搅拌好的两瓶混合物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证言的主要内容为，原告靳芹姐和马根丑到被告百源商行搅蜂浆，被告百源商行经营者将剩余的蜂浆底兑水后让马根丑喝下，后时间不长马根丑就出现呕吐现象，进而吐血，后证人与原告靳芹姐、被告百源商行经营者一起将马根丑送至协和医院和正定县人民医院治疗。二被告对以上事实有异议认为，2016年7月6日上午7点左右，原告靳芹姐和马根丑到被告百源商行要蜂王浆，被告百源商行经营者用一斤蜂王浆和一斤荆花蜜搅拌，后放进瓶子里，将杯底剩下的混合物兑水后让原告靳芹姐和马根丑各喝了一杯，喝完后马根丑就出去了，当时证人家也要蜂王浆，过了一会儿马根丑从外面进来说不舒服，后发生呕吐，刚开始是吐的早饭，后来吐血，随后被告百源商行经营者和他人将马根丑送至协和医院治疗，从协和医院到正定县人民医院期间其一直都在场。二被告认为两瓶混合物的颜色不一致，但认为瓶子是被告百源商行的，认为证人对过程的叙述有添加，所以不认可。 就此次事故发生成因经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冀医法鉴[2016]病鉴字第296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为，1、马根丑符合呕吐致食管喷门粘膜撕裂综合症，食管破裂，纵膈感染致多器官功能障碍死亡。2、马根丑在服用“蜂王浆、蜂蜜打浆混合物”后发生呕吐，呕吐与食管贲门粘膜撕裂综合症、食管破裂及后继续发的纵膈感染、多器官功能障碍导致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后经被告蕊源公司申请，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解释说明，认为不支持混合物中含毒物成分直接导致死亡，但认为服用混合物后呕吐乃至死亡发生客观存在。肺与胃肠属不同器官系统，且肺部病变为陈旧病变，与马根丑呕吐及死亡无因果关系。后被告蕊源公司不服上述鉴定过程，经被告蕊源公司申请，又经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的（京）法源司鉴[2017]病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1、马根丑符合因呕吐致食管贲门粘膜撕裂综合征、食管破裂，继发纵膈、胸腔感染，以及低蛋白血症、贫血、电解质紊乱等并发症，最终致心、肺等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2、马根丑最终死亡结果与其生前食用蜂产品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后经被告蕊源公司申请，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又作出复函，复函记载从法医学技术评定立场分析，马根丑生前食用蜂产品与其最终死亡结果的因果关系程度为次要-同等因果关系程度范围。后经被告蕊源公司的申请，鉴定人何颂跃出庭作证接受了原、被告的质询，就鉴定过程和鉴定结论阐述了意见和理由，结果与司法鉴定意见书一致。原告认可鉴定人的结论。二被告认为无法解释鉴定书结论第1条和第2条的矛盾。 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项目问题。1、医疗费43287.16元，证据为医疗费票据27张、住院病历、用药明细、诊断证明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2、误工费1241元，证据为石家庄鑫达中威电机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月工资为2100元）、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及工资支付凭证。3、护理费4800元，按照每天150元的护工标准计算4人8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按照每天100元计算8天。5、交通费2986元，证据为交通费票据9张。6、病历复印费13.8元，证据为病历复印费票据。7、鉴定费10500元，证据为鉴定费票据。8、死亡赔偿金，按照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13年，事故发生时马根丑的年龄为67周岁，证据为石家庄市职工退休证、正定县职工工伤保险手册、城镇职工医疗保险证、位于正定县的房产证及物业管理收费票据。9、尸体存放费10000元，证据为正定县殡仪馆出具的押金条。10、丧葬费28493.5元，要求按照2017年标准计算。11、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为原告靳芹姐，抚养人为马根丑，要求按照2016年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系原告靳芹姐，现年龄为66周岁。1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二被告对原告的主张有异议认为，1、对医疗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二被告无关。2、对于误工费认为，没有提供生前前三个月工资表，用人单位出具的证明和劳动合同不能证明马根丑的工资。3、没有提供需多人护理的医嘱，应按照一人计算。不认可按照护工标准计算护理费。4、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无异议，但认为与二被告无关。5、对马根丑住院期间的交通费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二被告无关。对运送鉴材产生的交通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二被告无关。6、病历复印费与二被告无关。7、鉴定费与二被告无关。8、关于死亡赔偿金认为，原告没有提供城镇居民的证明，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9、尸体存放费票据是押金而不是票据，与二被告无关。10、原告未提供火化证，认为丧葬费没有实际发生，且与二被告无关。11、本案不存在被扶养人的问题，原告靳芹姐应由有赡养义务的人抚养，且与二被告无关。12、精神损害抚慰金与二被告无关。 本院认为，关于四原告与马根丑的身份关系问题，由正定县曲阳桥乡西扣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为证，且二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事故的成因问题。马根丑于2016年7月6日上午服用被告蕊源公司生产的被告百源商行销售的蜂王浆和荆花蜜混合物，后发生呕吐、进而继发吐血，后马根丑被送至协和医院和正定县人民医院治疗。以上事实原、被告无异议。原告主张，在正定县人民医院治疗无效转至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8天，马根丑于2016年7月13日死亡，以上事实由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为证，本院予以认定。马根丑的死亡原因经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的（京）法源司鉴[2017]病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1、马根丑符合因呕吐致食管喷门粘膜撕裂综合征、食管破裂，继发纵膈、胸腔感染，以及低蛋白血症、贫血、电解质紊乱等并发症，最终致心、肺等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2、马根丑最终死亡结果与其生前食用蜂产品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后经被告蕊源公司申请，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又作出复函，复函记载从法医学技术评定立场分析，马根丑生前食用蜂产品与其最终死亡结果的因果关系程度为次要-同等因果关系程度范围。后经被告蕊源公司的申请，鉴定人何颂跃出庭作证接受了原、被告的质询，就鉴定过程和鉴定结论阐述了意见和理由，结果与司法鉴定意见书一致，虽二被告对此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认为，马根丑的死亡原因应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的（京）法源司鉴[2017]病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准。 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项目问题。1、医疗费43287.16元，由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用药明细及诊断证明为证，且二被告对医疗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2、虽马根丑的年龄已超法定退休年龄，但根据原告提供的用人单位出具的证明及劳动合同，及结合实际情况，足可证实马根丑在生前从事劳动，故误工费应为2100元／年÷30天×8天＝560元。3、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原告未能提供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故应按照一人护理计算护理费，护理标准可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即护理费为35785元／年÷365天×8天＝784.3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补助费应按照每天100元计算8天，为800元。5、根据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并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经计算交通费为2986元。6、病历复印费13.8元，由病历复印费票据为证，本院予以认定。7、鉴定费10500元，由鉴定费票据为证，本院予以认定。8、死亡赔偿金，根据原告提供的石家庄市职工退休证、正定县职工工伤保险手册、城镇职工医疗保险证、位于正定县的房产证及物业管理收费票据，足可以证实马根丑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来自于城镇，故应按照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应马根丑在事故发生时年满67周岁，故应按照13年计算。即死亡赔偿金为28249元／年×13年＝367237元。9、尸体存放费10000元，由正定县殡仪馆出具的押金条，本院予以认定。10、丧葬费应按照201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故丧葬费56987元／年÷2＝28493.5元。11、被扶养人为原告靳芹姐，现年66周岁，抚养人应为马根丑与原告马梅英、马梅艳、马梅格，但根据马根丑收入的实际情况及实际年龄，故本院酌定，马根丑可抚养原告靳芹姐5年，抚养标准原告主张按照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本院予以认定，经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587元／年×5年÷4人＝21983.75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为2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506645.51元。根据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的复函，复函记载从法医学技术评定立场分析，马根丑生前食用蜂产品与其最终死亡结果的因果关系程度为次要-同等因果关系程度范围，并根据应优先保护生命权不仅符合社会公平正义的标准，而且也符合生命权高于其他财产权的一般法理，同时也体现了利益衡量保护弱者精神和现代法律的人文关怀，故本院酌定二被告共同承担45%的赔偿责任，即227990.5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限自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被告石家庄赞皇县蕊源蜂业有限公司、正定县百源蜂产品商行赔偿原告靳芹姐、马梅英、马梅艳、马梅格227990.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859元，由原告靳芹姐、马梅英、马梅艳、马梅格共同负担5929.5元，被告石家庄赞皇县蕊源蜂业有限公司、正定县百源蜂产品商行共同负担592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宏亮 人民陪审员  高翊轩 人民陪审员  邱会彦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卓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