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民初7969号 原告（反诉被告）：嘉善县康庄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嘉善县干窑镇范泾村公建配套房**楼**。 法定代表人：张康能，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永强，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珮珊，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世科姆作物科技（无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江阴市东外环路****** 法定代表人：GIOVANNIAFFABA。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巨法，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第三人：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div> 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嘉善县康庄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庄公司）与被告世科姆作物科技（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科姆公司）、第三人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郎梦佳独任审理。世科姆公司于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于2020年8月4日裁定驳回该管辖异议。世科姆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申请，本院决定受理并合并审理，本案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康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永强、张珮珊、被告（反诉原告）世科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巨法、王平、第三人淘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康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世科姆公司连续十日在淘宝网（×××.ｃｏｍ）、原告淘宝店铺显著位置发布致歉声明赔礼道歉，消除因世科姆公司的侵权行为对原告声誉造成的影响；2.判令世科姆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8日，原告在第三人淘宝网平台开设并经营企业店铺“康庄农资”，通过该淘宝店铺主营销售多个品牌的种子、化肥、农药等农资产品。经原告苦心经营积累，目前已经成为5蓝钻店铺。 2019年11月开始，原告从淘宝店铺“生态植保”、产品经销商等处购进“世科姆”品牌“克必拿”农药产品，开始在“康庄农资”店铺上架销售。 2020年3月18日，被告世科姆公司以“世科姆”品牌权利人身份，通过购买鉴定方式向淘宝网平台投诉原告销售的“世科姆”品牌“克必拿”产品为假货。第三人淘宝公司根据被告的投诉材料认定原告出售假冒商品，并于4月15日作出处罚，删除该产品链接，扣12分，同时对原告“康庄农资”店铺采取立即特种类目清退，立即搜索屏蔽店铺及全部商品，立即禁止参加聚划算活动，立即限制发布商品持续336小时等措施。 根据农业部2017年9月《农药标签二维码管理规定》，每一瓶农药都有唯一对应的二维码标签，原告所售被告“克必拿”产品均为正品，不存在假冒情况。被告基于其自身价格管控或其他目的，打击淘宝网正常经营的卖家，诬蔑原告销售假货，致使淘宝平台对原告店铺执行严厉处罚措施。 原告认为，被告利用淘宝网知识产权保护平台，采用出具虚假鉴定报告方式恶意投诉正常经营的原告，使原告店铺受到严厉处罚，导致原告店铺销量明显下降，且名誉受到损害，造成巨额经济损失。被告除应当澄清事实公开赔礼道歉以消除给原告造成的负面影响之外，还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被告（反诉原告）世科姆公司答辩称：1、世科姆公司并无不正当竞争或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2、商标权是财产性权利，法院不宜在案件中判决被告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3、原告声誉受到的影响无法证实，同时与被告无关联性、无因果关系。4、原告的损失没有依据，没有足够的证据加以坚持，是因为其提供虚假发票申诉导致的。 第三人淘宝公司发表意见称：一、淘宝公司仅是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仅提供发布信息的平台，其既非涉案商品信息的发布者，也未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二、淘宝公司作为平台服务提供商，已尽到了事前提醒注意义务。在商户入驻前，要求商户填写身份信息，并对商户身份信息进行审核。淘宝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所承担的义务应与其民事行为能力、民事责任能力相匹配，不应超出淘宝公司的管理能力和技术能力。三、淘宝公司作为平台服务提供商，已尽平台义务。2020年3月18日，权利人世科姆公司就商家店铺（店铺名：康庄农资）所销售的“世科姆”品牌“克必拿”产品通过阿里巴巴知识产权保护平台提交投诉，投诉理由为商标权-假货-真假对比。2020年4月15日，平台删除涉案商品链接，并作出相应处罚。2020年5月28日，平台针对商家店铺撤销处罚记录。综上，淘宝公司已尽平台义务，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反诉原告）世科姆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康庄公司赔偿世科姆公司因侵权而受到的损失暂计人民币10万元；2.康庄公司承担世科姆公司因维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等直接损失2万元；3.康庄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世科姆公司是一家从事农作物保护技术的研究、开发、推广及相关技术转让；从事肥料、农药（不含危险化学品）及其他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的批发、进出口业务的合法正规企业。拥有数项商标等知识产权。农药是其主要产品之一。 2020年3月18日,世科姆公司在经营管理及市场监管中发现，康庄公司销售可能涉嫌假冒的世科姆品牌“克必拿”农药。我公司的经销商此前并未向康庄公司销售过此品种。要求其按照淘宝规则加以证明产品来源及商标权利问题，以世科姆品牌权利人身份,通过购买鉴定方式向淘宝网平台投诉康庄公司销售的世科姆品牌“克必拿”产品可能为假货。康庄农资向平台提出申诉，理由是自己购买此产品的发票一份，即江苏省增值税普通发票ＮＯ：41851711号，开票日期为2019年12月9日，其中有被投诉的产品、单价、数量及金额等信息。发票的销售方为世科姆公司，康庄农资为购买方，并有世科姆公司的发票专用章。经国家税务局（查询网址：×××.ｃｎ／）查询到的江苏省增值税普通发票ＮＯ：41851711号发票为安徽增值税发票（并非江苏省增值税发票），销售方为安徽丰乐农化有限责任公司，并非世科姆公司。 世科姆公司与康庄公司双方没有合同经营往来、也就谈不上给康庄公司开具发票，以上发票非世科姆公司出具。上述行为证明康庄公司无法证明其销售产品的正当合法来源，涉案产品为侵权产品，侵害了世科姆公司的商标权。 同时康庄公司在其淘宝网络上经销上述品种100ml价格仅仅为85元，实际市场同规格正规产品为100元。不仅仅扰乱了市场秩序，还构成了低价倾销不正当竞争。同样也损害了世科姆公司的合法权益。 康庄公司被市场主管部门核准日期为2019年4月1日，康庄公司因在销售包装上擅自修改标签内容肥料产品案，嘉善县农业农村局2019年7月3日做出了善农（肥料）罚决字〔2019〕第3号，载明：现依据《肥料登记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三项和《嘉善县农业经济局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细化标准》的规定，决定对你单位作出如下行政处罚：1、警告；2、罚款250元。此时距营业执照发放不到3个月，证明其主观故意及一贯性。 在2020年3月在淘宝网被投诉后，康庄农资竟然伪造增值税发票及世科姆公司印章，企图蒙混过关。不仅如此，还借此次被投诉，对世科姆公司正当维权及市场监管行为发起不正当竞争纠纷的民事诉讼。其提起知识产权侵权诉讼的目的，完全不在于救济其合法权利，而主要在于损害竞争对手。康庄公司显属于以恶意诉讼损害赔偿为由起诉。 康庄公司无法提供涉案商品的合法来源和相关授权证明。在无法提供所售商品合法来源的情况下，应认定其经营行为并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尚须对权利人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世科姆公司认为：康庄公司使用与世科姆公司近似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整体近似，足以误认是他人商品或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同时实行大量地低价销售。未经商标权人许可，擅自在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使用相同或近似商标，造成相关公众混淆，构成对商标权人商标权的侵害。康庄公司构成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造成世科姆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同时世科姆公司明知其诉讼行为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以损害对方当事人利益或者为自己谋取不正当利益为目的，在诉讼中存在明显不当且有违诚信的诉讼行为，造成对方当事人损失，构成恶意诉讼，亦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为维护世科姆公司合法权益，提起反诉，请求上判。 反诉被告康庄公司答辩称：1.关注到反诉状中提到，2020年3月18日,世科姆公司在经营管理及市场监管中发现，康庄公司销售可能涉嫌假冒的世科姆品牌“克必拿”农药。以世科姆品牌权利人身份,通过购买鉴定方式向淘宝网平台投诉康庄公司销售的世科姆品牌“克必拿”产品可能为假货。在世科姆公司的鉴定报告中明确提到在康庄公司处拿到的产品无“低毒”和R标，如果属实，还要“怀疑”康庄公司销售的为假货吗？康庄公司被世科姆公司购买鉴定后店铺被扣了12分，淘宝投诉需要发票，但是康庄公司的供应商因为考虑到品牌方，没有提供发票，故康庄公司找到申诉公司，申诉公司提供了假冒的发票，康庄公司并不知道。世科姆公司提供的鉴定报告是虚假的，才导致康庄公司需要去申诉，所以康庄公司称与世科姆公司无关的陈述是没有依据的。世科姆公司的通篇逻辑是因为康庄公司无法证明销售产品的合法来源，所以案涉产品是侵权产品，其存在逻辑错误。并不是无法证明权利来源是假冒产品，而是应该世科姆公司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康庄公司的产品为侵权产品。康庄公司没有义务自证自己的产品非假冒产品。世科姆公司提供的鉴定报告是伪造的，其有义务向法庭证明投诉行为具有正当性，来证明当时侵权产品存在外包装问题。低价倾销的案由与侵害商标权纠纷本身事实上是矛盾的，出售产品如果是假冒的，就不存在低于正品的低价倾销问题。康庄公司销售的产品属于正常价格。《反不正当竞争法》早就删除了低价倾销的条款。世科姆公司的该诉请无法律依据。 第三人淘宝公司发表意见与前述本诉中的意见一致。 原告（反诉被告）康庄公司针对本诉主张和反诉答辩，被告（反诉原告）世科姆公司针对本诉答辩和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材料，世科姆公司并申请证人段某出庭作证。第三人提交了相应材料。本院组织到庭双方进行了质证。结合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对原告（反诉被告）康庄公司提交的证据4案涉产品图片，无法确认与世科姆公司购买鉴定的实物一致，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康庄公司店铺营业额截图、证据6进货订单、证据7聊天记录、证据8供应商企业信息，经当庭勘验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认定其证明力；证据1“康庄农资”淘宝店铺首页信息、证据2世科姆公司企业公示信息、证据3康庄公司店铺处罚信息、证据9鉴定报告，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补充证据知识产权保护服务合同，本院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认定其证明力。 对被告（反诉原告）世科姆公司提交的证据1康庄公司提供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据2上述发票的官网查询结果、证据4康庄公司低价销售的淘宝截屏、证据15世科姆公司农药经营许可证，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嘉善县农业农村局善农（肥料）罚决字〔2019〕第3号行政处罚，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康庄公司首次购买的发票，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证据6世科姆公司在嘉兴涉案品种销售商名单，系自制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确认；证据7律师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康庄公司是否担责，在本院认为一节陈述；证据10克必拿商标证书、克必拿商标授权书、证据12康庄公司产品鉴定报告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11与康庄公司微信聊天记录、承诺书、证人段某的证人证言，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根据在案证据综合认定其证明力。（证据8-9、13-14均已当庭撤回）。 对第三人淘宝公司提交的材料，康庄公司、世科姆公司均无异议，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一、各方主体情况 康庄公司成立于2019年4月1日，经营范围为销售：农药（不含危化品）、化肥等。掌柜名为“嘉善县康庄农资有限公司”、店铺名为“康庄农资”的淘宝店铺由康庄公司经营。该店铺至庭审时为五钻等级店铺。 世科姆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4日，经营范围为从事肥料、农药（不含危险化学品）及其他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的批发、进出口业务等。第25278334号“克必拿”注册商标由三井化学ＡＧＲＯ株式会社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5类，包括杀害虫制剂、除草制剂、杀昆虫剂、杀虫剂、杀真菌剂、农业用杀真菌剂、杀菌剂、农业用杀菌剂等。注册有效期限自2018年7月7日至2028年7月6日。2019年1月7日，三井化学ＡＧＲＯ株式会社将该商标授权世科姆公司使用，类型为普通使用许可，在发生注册商标专用权被侵害时，世科姆公司有权直接提起诉讼。第×××36号“世科姆”注册商标由意大利农用化学公司米兰股份公司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5类，包括除草剂、杀真菌剂等。注册有效期限自2011年1月14日至2021年1月13日。2015年7月7日，该商标转让给世科姆公司。 淘宝公司为taobao.com（淘宝网）的经营者。 二、投申诉情况 2020年3月18日，世科姆公司向淘宝公司投诉康庄公司的涉案淘宝店铺。知识产权名：世科姆，知识产权编号：×××36；知识产权所有人：世科姆公司，违规编号×××53，投诉单号为202003181615204105，被投诉的商品链接名称为“克必拿20%吡噻菌胺黄瓜葡萄草莓白粉病灰霉病杀菌……”，商品ＩＤ：608090159399，违规原因：投诉方通过购买鉴定证实卖家实际销售的产品为假冒或盗版产品。侵权理由：商标权-假货-购买鉴定，并附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载明了世科姆公司购买涉案产品的订单号、订单截图、商品链接，载明：1、我司正品（右）标记处有“低毒”字样，但是卖家产品（左）没有；2、我司正品（右）标记处绿树图案右上方有Ｒ标，但是收到的卖家产品（左）上面没有。3、鉴定结论：经我公司进行购买鉴定，此淘宝店铺（卖家ＩＤ：嘉善县康庄农资有限公司）所出售的号称世科姆品牌的产品是假货。我司保证并承诺，鉴定过程合法合理，鉴定报告所述内容真实、完整、准确，能够作为认定被投诉商品是否为假货的判断依据。任何因本鉴定报告导致的法律风险由我司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被投诉方因错误鉴定遭受的商品删除、关店、被处罚等损失；因本鉴定报告导致的淘宝／天猫受到的因被投诉方或任何第三方诉讼、索赔、行政举报或其他法律行动的损失；以及淘宝／天猫网因此遭受的任何其他损失。 同年3月24日，康庄公司发起第一次申诉，提交了一张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庭审中，康庄公司确认该发票系伪造），平台认定申诉不成立，于2020年4月15日对涉案店铺作出删除涉案商品链接、扣分12分、暂停淘宝直通车推广服务等系列处罚。后康庄公司于4月24日发起第二次申诉，平台认定申诉成立，并于2020年5月28日撤销了处罚。 三、其他事实 1、庭审中，查验世科姆公司鉴定报告中记载的订单，订单信息均属实。 2、庭审中，世科姆公司称其委托案外人杭州务新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世科姆公司名义进行投诉，并认可涉案投诉经其确认。 3、查看康庄公司的生意参谋，显示康庄公司的涉案淘宝店铺2020年4月13日至4月19日的店铺交易金额较上周较少31%；2020年4月20日至4月26日的店铺交易金额较上周较少42%；2020年4月27日至5月3日的店铺交易金额较上周增加9%。 4、康庄公司销售的部分涉案商品来源于宁波市隆升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世科姆公司确认该公司系其线下经销商。 本院认为，根据康庄公司的主张、反诉抗辩及世科姆公司的抗辩及反诉主张，本院的争议焦点为：一、世科姆公司的涉案投诉是否系恶意，是否构成对康庄公司的不正当竞争；二、康庄公司是否构成对世科姆公司涉案商标权的侵害及不正当竞争。 关于争议焦点一。康庄公司主张世科姆公司在向淘宝公司投诉时提交了虚假鉴定报告，导致其店铺受到删除涉案商品链接、扣分12分、暂停淘宝直通车推广服务等系列处罚，使其遭受经济损失，构成不正当竞争。本案中，根据庭审勘验，世科姆公司购买鉴定的订单真实存在。尽管康庄公司能够证明其销售的部分涉案商品来源于世科姆公司授权的线下经销商，但无法确认世科姆公司购买的涉案商品是否确有“低毒”及R标，因此无法确认世科姆公司的鉴定报告结论是否虚假。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康庄公司应举证证明世科姆公司提交的系虚假鉴定报告及其投诉行为存在恶意，而非其所主张的由世科姆公司举证证明其鉴定报告并非虚假。但康庄公司现有证据未能证明世科姆公司存在虚假投诉或恶意投诉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康庄公司关于世科姆公司的涉案投诉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世科姆公司系第×××36号“世科姆”注册商标专用权人，并经三井化学ＡＧＲＯ株式会社授权使用第25278334号“克必拿”注册商标，该些商标尚在保护期限内，法律状态稳定，世科姆公司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并有权就侵害该二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发起投诉。现世科姆公司主张康庄公司销售侵犯其涉案商标专用权的产品构成商标侵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世科姆公司应举证证明康庄公司销售的产品为侵权产品，但世科姆公司并未提供被控侵权实物进行比对；根据康庄公司网页展示的信息也无法判断康庄公司销售的产品为侵权产品。综上，世科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康庄公司销售的商品为侵犯涉案商标专用权的产品，对此，世科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世科姆公司关于康庄公司构成商标侵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世科姆公司主张的康庄公司的行为同时构成不正当竞争，因前述行为已以商标侵权进行评述，本院不再以不正当竞争评判。世科姆公司关于康庄公司低价倾销及恶意诉讼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康庄公司的本诉诉请及世科姆公司的反诉诉请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嘉善县康庄农资有限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世科姆作物科技（无锡）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嘉善县康庄农资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世科姆作物科技（无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郎梦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王梦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