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苏12刑终40号 原公诉机关靖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燕，曾用名薛燕，女，自称1988年10月17日（农历九月初七）出生，无业，住靖江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 辩护人肖凤筹、陈帆，江苏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靖江市人民法院审理靖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陶燕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苏1282刑初2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陶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期间因受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决定中止审理，同年10月1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8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陶燕谎称经营游戏厅、做承兑汇票生意、放贷等需要资金，许以高额利息，先后向季月均、尤某、顾某等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5614375.92元，用于支付高利贷本息、个人消费等。案发前，被告人陶燕已归还人民币17805746.74元，尚余人民币7808629.18元未归还。 被告人陶燕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其亲属代为归还人民币85000元。靖江市公安局依法扣押被告人陶燕苹果手机2部（暂存于该局）、冻结其相关银行账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以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以及被告人陶燕归案的情况。 2.人口信息登记表、照片、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陶燕的身份信息情况，其中陶燕居民身份证号码××；薛燕居民身份证号码××，该户已于2018年8月30日被注销。 3.靖江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陶燕黑色苹果X手机、金色苹果手机各1部、黄色封皮笔记本1本以及交易明细统计表17页的情况。 4.账户交易明细若干证实，被告人陶燕与贾某之间款项往来的情况；尤明珠、薛某乙相关账户交易的情况。 5.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证实，2018年8月12日，刘某尾号2674农行账户收到陶燕尾号2473账户转入的200000元，同年8月21日转账150000元至尤某尾号5804账户；刘某微信转账20000元给陶燕、微信转账30000元给毕某以及刘某与陶燕微信聊天、陶燕在微信中提及她骗人等情况。 6.靖江市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被告人陶燕各银行账户被冻结（实冻金额多数为0）的情况。 7.账户交易明细、转账记录等证实，被告人陶燕分别与季某、尤某、顾某、刘某、朱某、臧某、尤某2、张某、展某、黄某、毕某、王某、张某、陈某、刘某、叶某、印某、朱某2、薛某、常某、吴某、张某2、印某2、李某款项往来等情况。 8.借条证实，被告人陶燕向顾洁借款的情况。 9.证人薛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陶燕的养父。陶燕又名薛燕，先后办理过二个身份证，生日是农历九月初七。 10.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陶燕的生父。陶燕被送养至靖江薛某甲家后改名薛燕，其后为陶燕在西宁读书重新办理了身份证，出生日期是1988年农历九月初七。陶燕目前没有资产。2018年7月，其给了陶燕350000元。 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陶燕系叶某的朋友，以做承兑汇票生意缺少资金为由借款，因其与陶燕不熟，其借款给叶淦，由叶某再借给陶燕，后陶燕直接支付利息给其。 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以展某的名义到陶燕处投资的情况。 13.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刘某2以高利为由介绍其投资99000元，后因其父亲不同意，其将99000元追回，其中49000元从陶燕账户汇至其账户。 14.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陶燕以收购游戏厅、扩大经营等为由，按照月利率10%至日利率10%不等的标准向其借款并支付本息，其获利数百万元的情况。 15.证人尤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陶燕的丈夫。陶燕没有工作但平时开销较大、家庭收入仅其每月6000元左右的工资、陶燕骗其有钱放在薛某乙处用于放贷以及陶燕向朱某、臧某借款、其代为还款的情况。 16.证人薛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陶燕之兄。其没有向陶燕借过钱、陶燕没有钱在其身边等。2018年8月，陶燕转账200000元给其妻刘某，刘某将其中的20000元给陶燕，转了30000元给毕桂君，转了150000元给尤某。 1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陶燕系朋友。其没有经营游戏厅、未听陶燕说过她经营游戏厅，其在西安、太仓游戏厅玩游戏时，陶燕个人或带她朋友曾至游戏厅找过其。其于2017年起陆续向陶燕借款共计120000元左右，一直未归还。 18.集资参与人季月均、尤某、顾某、刘某、朱某、臧奕、顾洁、尤红梅、张春芳、展萍、黄薛芳、毕桂君、王云、张杰、陈莉、刘琳玲、叶淦、印秀凤、朱小东、薛沛、常海萍、吴小燕、张元甫、印铜凤的陈述证实，陶燕以其投资游戏厅、做承兑汇票生意、其兄开投资公司等需要资金为由、并许以高额利息向各集资参与人借款及还款的情况。 19.靖江瑞奇会计师事务所靖瑞奇会鉴字[2018]第5号鉴定报告证实，被告人陶燕与尤某、顾某、刘某、朱某、臧奕、顾某、尤某、张某、展某、黄某、毕某、王某、张某、陈某、刘某2、叶某、印某、朱某2、薛某、常某、吴某、张某、印某2、贾某往来明细的情况，其中贾某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卡转账给陶燕共计19990823.88元，陶燕通过上述方式转款给贾某26736731.67元，差额6745907.79元。 20.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陶燕能够辨认出贾某。 21.靖江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电子物证检验检查工作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陶燕与贾某等人微信聊天的情况。 22.被告人陶燕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先后办理了二个身份证，办理身份证时随便报的出生日期，其实际出生日期是1988年10月17日，农历九月初七。2015年8月，其经展萍介绍认识贾某，后按月利率15%至日利率30%的标准向贾某借钱。其编造经营游戏厅、做承兑汇票生意、将钱放在他人处放贷等理由，许以高额利息；明知展萍等人向他人宣传，仍编造理由许以高利率，先后向季某、尤某、顾某、刘某、朱某、臧某、顾某、尤某2、张某、展某、黄某、毕某、王某、张某、陈某、刘某2、叶某、印某、朱某、薛某、常某、吴某、张某、印某等人借款，所借款项主要用于支付借款的高额利息及归还向贾某借款的高额本息。其个人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来源、没有还款能力等。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陶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依法处罚。被告人陶燕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陶燕亲属代为归还部分款项，故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陶燕尚未归还的资金，依法责令其退还各集资参与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陶燕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责令被告人陶燕退出资金人民币七百七十二万三千六百二十九元一角八分、发还相关集资参与人。 上诉人陶燕上诉称，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并认为陶燕为借款对外所作宣传并非完全虚假，亦非无还款能力，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且陶燕向贾某归还的本息应从集资总额中予以扣除，一审认定有误，建议二审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陶燕及其辩护人所提“陶燕为借款对外所作宣传并非完全虚假，亦非无还款能力，不应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陶燕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向贾某归还的本息应从集资总额中予以扣除，一审认定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卷证据，陶燕为满足其个人高消费需求以及归还向他人所借高利贷的本息，虚构经营需要资金的理由，以高息骗取其亲友以及社会不特定对象的钱款，且其本人无工作、无收入来源，没有偿还能力，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关于诈骗金额，一审根据集资参与人的陈述、鉴定报告以及陶燕的供述，以案发时陶燕未归还的资金数额予以认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陶燕向贾某归还的高额本息系其个人处置财物行为，不影响本案诈骗数额的认定，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陶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依法处罚。上诉人陶燕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上诉人陶燕亲属代为归还部分款项，故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陶燕尚未归还的资金，依法责令其退还各集资参与人。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佼 审判员 曲 怡 审判员 祝年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黄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