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81刑初247号 公诉机关东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某，男，1952年8月18日出生于辽宁省岫岩满族自治县，满族，大学文化，丹东农业科学院原党委书记，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凤城市，现住辽宁省凤城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20年7月2日被东港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曲某，男，1953年9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凤城市，满族，大学文化，丹东农业科学院原副院长，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凤城市，现住辽宁省凤城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20年7月2日被东港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东港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某、曲某犯贪污罪，于2020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于海艳、检察官助理解姗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某、曲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某自1999年9月任丹东农业科学院（以下简称农科院）党委书记，2012年6月退休，任职期间分管党务、纪检等相关工作。被告人曲某自2002年10月任农科院副院长，2013年7月退休，任职期间分管财务、行政后勤工作。 2009年1月，时任农科院院长、辽宁丹玉种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玉种业）董事长景某（已判刑）找时任农科院党委书记于某商议，决定用公款给农科院班子成员发放奖金，并商定班子成员奖金数额：景某、于某每人每年4万元，曲某每年3.5万元，其余三名班子成员孙某、刘某、代某每人每年2万元，每年发放奖金共计17.5万元。随后，景某又找到时任农科院副院长的曲某，告知曲某准备17.5万元公款给班子成员发放奖金。曲某从农科院南繁基地建设项目中套取公款17.5万元交给于某，由于某发放给农科院班子成员。2010年至2013年，农科院延续2009年作法，继续给班子成员发放相同数额的奖金。2009年、2010年、2012年、2013年，曲某经景某授意，分别从农科院南繁基地建设项目、试验田排水沟渠工程项目、修建锅炉房工程项目中虚列支出，套取70万元用于给农科院班子成员发放奖金。2011年，曲某经景某授意，从丹玉种业异地重建种子储藏库项目中虚列支出，套取17.5万元用于给农科院班子成员发放奖金。五年累计套取87.5万元。事后，虚假财务票据均由景某、曲某等人签字同意后核销。于某个人实得20万元，曲某个人实得17.5万元。 2019年11月9日，被告人于某、曲某被电话传唤到丹东市综合保障中心，二人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某、曲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便利，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于某、曲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于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万元；对被告人曲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万元。 被告人于某、曲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于某自1999年9月任丹东农业科学院党委书记，2012年6月退休，任职期间分管党务、纪检等相关工作。被告人曲某自2002年10月任农科院副院长，2013年7月退休，任职期间分管财务、行政后勤工作。 2009年1月，时任农科院院长、辽宁丹玉种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玉种业）董事长景某（已判刑）找时任农科院党委书记于某商议，决定用公款给农科院班子成员发放奖金，并商定班子成员奖金数额：景某、于某每人每年4万元，曲某每年3.5万元，其余三名班子成员孙某、刘某、代某每人每年2万元，每年发放奖金共计17.5万元。随后，景某又找到时任农科院副院长的曲某，告知曲某准备17.5万元公款给班子成员发放奖金。曲某从农科院南繁基地建设项目中套取公款17.5万元交给于某，由于某发放给农科院班子成员。2010年至2013年，农科院延续2009年做法，继续给班子成员发放相同数额的奖金。2009年、2010年、2012年、2013年，曲某经景某授意，分别从农科院南繁基地建设项目、试验田排水沟渠工程项目、修建锅炉房工程项目中虚列支出，套取70万元用于给农科院班子成员发放奖金。2011年，曲某经景某授意，从丹玉种业异地重建种子储藏库项目中虚列支出，套取17.5万元用于给农科院班子成员发放奖金。五年累计套取87.5万元。事后，虚假财务票据均由景某、曲某等人签字同意后核销。于某个人实得20万元，曲某个人实得17.5万元。 2019年11月9日，被告人于某、曲某被电话传唤到丹东市综合保障中心，二人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于某退还赃款20万元，被告人曲某退还赃款17.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丹东农业科学院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辽宁丹玉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干部任免审批表、事业单位岗位聘用审核表证实，被告人曲某、于某为国家工作人员。 2.刑事裁定书证实，在景某贪污、受贿、挪用公款案中，该笔贪污事实被生效裁定确认。 3.姜某1中国邮政储蓄卡号62×××29账户的交易明细，证实其卡中分别于2009年1月7日存入18万元，2010年2月8日存入17.5万元，分别于2009年1月9日、2010年2月11日从卡中取出17.5万元。 4.中国邮政储蓄转账凭单、取款凭单证实，姜某2于2009年1月7向姜某1上述卡中转账18万元；姜某1于2009年1月9日取款17.5万元；姜某1于2010年2月8日存入17.5万元，2010年2月10日取出17.5万元。 5.丹东农科院记账凭证、银行转账凭单、曲某给姜某2的批示条证实，2009年1月7日支付姜某1海南工程款18万元。 6.丹东农科院记账凭证、姜某1所书曲某批示的以结算工程款为由的借款17.5万元的借款单，证实农科院于2010年支付姜某1工程款17.5万元。 7.农科院记账凭证、发票联证实，海南基地工程款在凤城税务局代开一张金额为227万余元的发票，结合证人证言，姜某1的35万的工程款一并计入此张发票中。 8.丹玉种业2011年1月27日记账凭证、代某所书借款单证实，代某于2011年1月27日向丹玉种业借款17.5万元。 9.丹玉种业2012年1月10日记账凭证、代某所书借款单证实，代某于2012年1月10日向丹玉种业借款17.5万元。 10.丹玉种业2013年1月29日记账凭证、代某所书借款单证实，代某于2013年1月29日向丹玉种业借款17.5万元。 11.丹玉种业2011年10月9日、2012年12月4日、2013年10月21日记账凭证及收款收据证实，代某所借款项于上述日期已还清。 12.丹玉种业2011年9月29日记账凭证、支票存根、凤城市凤飞建筑队为丹玉种业开具的工程款发票证实，丹玉种业当年因种子库房建设发生了金额为43万余元的工程。 13.丹东农科院2012年12月5日记账凭证、锦州银行对公客户回单、收款收据、王某2所书工程预付款的借款单、凤城市凤飞建筑队为丹东农业科学院所开具的工程款发票、新建锅炉房编制说明，证实丹东农科院当年因新建锅炉房发生了金额为71万余元的工程。 14.丹东农科院2013年10月22日记账凭证、支票存根、发票证实，丹玉种业因修路于当年发生了22万余元的工程。 15.证人景某的供述证实，2009年至2013年农科院每年违规套取工程款给农科院的党组成员发奖金，五年共计87.5万元，其中四年是农科院的工程，一年是丹玉种业的工程。其个人分得20万元。 16.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实，其所持有的在海南公用的银行卡中为曲某转手了70余万元，曲某用这些钱干什么她不知道，这些钱都在农科院通过徐明一起报销了。 17.证人姜某2证言证实，姜某1卡里的钱是农科院的公款。 18.证人代某证言证实，其作为农科院的党组成员自2009年1月至2013年月，每年从农科院领取2万元的奖金，其中三年的奖金52.5万元是曲某安排代某去丹玉种业借的。发放奖金一事未经班子开会研究。 19.证人毕某证言证实，2011、2012、2013年农科院每年年初都到丹玉种业借17.5万元，是代某经手借的，借条上有景某的签名，这些钱都还了。 20.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作为农科院的党组成员，自2009年至2013年领过奖金，每年2万，这一奖金的发放并没有开班子会研究过，奖金的来源其也不知道。 21.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其作为农科院的党组成员，自2009年至2013年领过奖金，每年2万，这一奖金的发放并没有开班子会研究过，奖金的来源其也不知道。 2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1年9月份的时候，其承揽过丹玉种业种子储藏库拆除及重建工程，2013年的时候，其承揽过丹东农科院试验田修建排水沟渠以及平整道路工程。在这两个工程结算开发票的时候，曲某分别找到他，让他帮忙多开发票处理单位帐，王某1答应并帮助曲某多开了35万余元的发票。 23.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2年8、9月份的时候其承揽过丹玉农科院锅炉房改造工程，并利用这个工程帮曲某多开了17.5万元的发票，扣除税款后将现金16万多交给了曲某。 24.被告人于某的供述证实，于某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及2009年景某跟于某商量要给农科院党组成员发奖金，二人研究党组成员的发放数额，后曲某将2009年的奖金给于某后，由于某给党组成员发放。之后的四年都是曲某给于某发的，也没有研究过，钱具体是哪来的其不知道，但知道是违规操作得来的。 25.被告人曲某的供述证实，景某决定自2009年至2013年每年通过财务上虚报工程款套现17.5万元给丹东农科院党组成员发奖金，这些奖金财务帐的处理都是经曲某手景某决定后处理的，其中四年是利用农科院的工程套取的，一年是利用丹玉种业的工程套取的。 26.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于某、曲某贪污案系从景某贪污案中发现案件线索而展开调查，二人于2019年11月9日被电话传唤到案。 27.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往来票据。证实涉案赃款中有67.5万元已经退回。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某、曲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便利，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于某、曲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被告人于某、曲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于某、曲某退还全部赃款，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某、曲某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曲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依法没收被告人于某违法所得20万元、被告人曲某违法所得17.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秀英 人民陪审员  王 涛 人民陪审员  孙 聪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宋清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