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9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超祥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通江大道**。法定代表人：黄秀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开玲，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娜，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v>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娜，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怡，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一骏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丹枫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曹宝琴，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云超，男，江苏一骏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无锡超祥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超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苏一骏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骏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2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无锡超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265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京东公司立即退还暂存款596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596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一、二审诉讼费由京东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争议合同并未成立。无锡超祥公司总经理方拥军于2019年4月4日参加一骏诚公司在无锡组织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无锡站活动。当日，无锡超祥公司以刷卡方式缴费59600元并在《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以下简称《销售服务协议》）上签字盖章，该协议还包括附件一《产品功能说明书》、附件二《保密协议》、附件三《反商业贿赂协议》。但京东公司始终未签字盖章。后一骏诚公司称京东公司作废上述纸质合同，要重新签订电子合同，并在未告知无锡超祥公司签订电子合同事宜的情况下，擅自以无锡超祥公司名义与京东公司签订电子合同，并将电子合同发给无锡超祥公司，随后又将上述单方签字盖章的纸质合同退还无锡超祥公司。无锡超祥公司对两份合同进行比对后，发现电子合同在服务费、服务内容、履约主体、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方面做出实质性变更，故提出异议，表示坚决不认可电子合同的内容，并不同意在合同确认表上盖章。原有纸质合同因无京东公司签字盖章，且退还的行为已经明确表示对此合同不再签订，因此原纸质合同并未成立。电子合同对原合同的价款、履行主体、旅行方式、违约责任和解决争议方法等均已经发生变更，是对要约内容作出的实质性变更，已经属于新的要约；无锡超祥公司从未自己或者授权一骏诚公司签订此份电子合同，因此双方的合同关系并未最终成立，京东公司应当返还暂存款。2.一审判决认定无锡超祥公司与京东公司就案涉合同主要条款达成一致与事实不符。（1）主要条款中有关价格条款双方并未达成一致。纸质合同约定服务费用总额为59600元，而电子合同中服务费包括预付费和后付费两部分，并且在京东公司提供的《京东云服务订单》中明确费用为预付费59600元+后付费（据实结算），据此，无锡超祥公司除支付59600元预付费外还需要根据京东公司指定的标准支付后续费用，显然加重了无锡超祥公司的合同义务，且京东公司也未在指定网页中公布后付费标准，此必然影响无锡超祥公司签订合同的意愿，事实上无锡超祥公司从未表示接受该价格条款。（2）除上述价格条款外，其他条款例如服务内容、履约主体、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诸多内容均对双方权利义务构成重大影响，均应当作为合同的主要条款，并且会直接影响合同签订的意愿，但双方并未达成合意。3.一审法院将一骏诚公司告知账号、密码的行为视为交付标的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电子合同是在无锡超祥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由一骏诚公司私自操作形成，并非无锡超祥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并未达成合意，合同并未成立。在合同没有成立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交付标的物的行为依法不应对无锡超祥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无锡超祥公司没有接受标的物的义务，更不能据此认定合同成立。（2）后续事实也印证了无锡超祥公司没有接受服务。无锡超祥公司发现合同差异后立即提出了异议。一审庭审中法庭现场核实确认账户内添加的商户均不认识无锡超祥公司，也不知晓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此明显与正常商业常识不符。（3）本案所涉账户及密码为一骏诚公司知晓并能被京东公司实际控制，根据微信记录及庭审，一骏诚公司认可其实际操作了案涉账号和密码，因此应当由京东公司及一骏诚公司举证证明无锡超祥公司对账户实施了操作或者利用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服务开展业务活动。京东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无锡超祥公司的上诉请求。1.双方签订的《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无锡超祥公司在订立上述《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时，需要在网站上确认所订购的服务商品，并阅读《订购协议》和《服务在线协议》等服务内容，勾选“已阅读”，并在订单支付成功后，才可申请《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申请《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时，需要无锡超祥公司进行手机验证码验证等行为方可完成。申请发票时，需要无锡超祥公司提供开票信息等方能正常开具发票。故无锡超祥公司签订《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系其基于充分考虑后的民事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无锡超祥公司已经享受京东公司提供的服务，双方合同订立后，京东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京东公司已按照《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约定向无锡超祥公司交付了案涉产品，2019年7月2日至2019年10月9日，无锡超祥公司通过案涉产品添加了70余家商户进行商户管理。京东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依约交付了产品并提供了服务，无锡超祥公司也通过案涉产品开展业务，合同主要权利义务均已经履行完毕。一骏诚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无锡超祥公司的上诉请求。我方作为服务商，已经完成了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相关工作及交付，不存在违约行为，请求法院驳回无锡超祥公司的上诉请求。无锡超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京东公司立即退还暂存款596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596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京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锡超祥公司提交其盖章的《销售服务协议》，该份协议甲方为无锡超祥公司，乙方为京东公司，合同载明京东公司为无锡超祥公司提供“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产品服务费用为59600元，商圈名称为太仓美食行业版，商圈服务范围为江苏省苏州市太仓县，具体产品内容和服务标准以《产品功能说明书》为准。附件一《产品功能说明书》载明：一、产品整体说明：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是立足于共享/分享经济背景，利用区块链底层技术，打造去中心化行业商圈，基于移动互联网和移动支付快速普及的趋势之下，结合京东云大数据、京东支付和京东红包的先进技术，打造会员消费、商企经营和区域创业的创新性平台。二、产品角色定义：1、城市合伙人：基于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的区域+行业合伙人，负责发展商家/商户入驻城市行业商圈，享有包括但不限于商家入驻费、本行业商圈内广告费分成、线上商品销售佣金分成、线下支付费率分佣及平台所约定的其它收益。2、认证商家：基于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下，由城市合伙人拓展的且缴纳了—定入驻费用的商家入，享有线上商城自助搭建、商品上传、发布和销售，发布优惠券／红包等权限，以及享有平台所约定的相关权益。3、商圈会员：通过手机号码注册或平台认可的其它账号登陆脉客商圈的用户可成为商圈会员，享有线上商品购买折扣、推荐分享获取积分等权益。三、产品功能模块：产品分为前端展示和后台管理，由乙方负责其功能模块的开发及运维等技术支持工作。对在业务具体实践过程中，可能产生功能模块新增、删减、更新等业务动作，将以电子邮件的方式通知甲方。功能说明包括邀请码管理：系统为圈主随机生成一串邀请码，圈主可通过社交媒体分享发展商家或会员，享受他们加入所带来的各项收益；商家管理：圈主查看其发展的认证商家的状态，包括商家名称、商家编号、商家描述、经纬度等信息；商家优惠券管理：查询、新增、修改和删除其发展的认证商家所发布的优惠券信息，包含商家名称、优惠券名称、优惠券描述、优惠券价格等信息；商家申请管理：查询、审核和删除申请入驻的商家；钱包记录：查看线上商品销售佣金分成、线下扫码支付费率分成，可以在线申请提现；优惠券管理：查询、新增、修改和删除优惠券信息；普通产品管理：编辑、查询和删除线上商品的名称、分类、描述、价格、物流等信息；可添加规格和修改商品库存已上架/下架管理；代理产品管理：编辑、查询和删除可分销商品的名称、分类、描述、代理价格、物流等信息，以及是否上架/下架；红包设置：商家设置红包金额、中奖概率、红包个数、红包类型等信息；优惠买单信息设置：设置优惠信息，如优惠金额、优惠方式等；钱包记录：查看商家线上商品销售所得和其会员线下扫码支付费率分成所得，可以在线申请提现；商家订单：查看其每一笔交易的订单状态，包含订单编号、商家名称、产品名称、支付状态、物流状态等信息。四、服务交付和验收：l、乙方负责为甲方提供产品/服务的应用指导、服务咨询等售后服务，乙方不对甲方的实际运营情况及产品的市场效果进行任何承诺。2、甲方根据本合同约定金额向乙方全额支付产品服务费用后，乙方在2个工作日内完成身份验证开通相关账号和初始密码等工作。3、交付产品时，乙方以电子邮件方式通知甲方，通知以电子邮件方式到达甲方系统服务器的日期为送达日期，不论甲方是否有明确回复均视为送达成功。同时，甲方应在乙方交付产品后7天内完成验收；逾期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甲方验收合格。京东公司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在双方线下转线上签约过程中，无锡超祥公司在购买涉案产品下单过程中，需要勾选订产品服务在线协议，该协议与无锡超祥公司提交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内容完全一致，京东公司通过线上的方式与无锡超祥公司签订，京东公司也是按照产品清单内容向无锡超祥公司交付使用。京东公司提交产品服务在线协议链接下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在线协议》，该份协议载明：本协议是客户与京东公司（以下或称京东云）之间就京东云为客户提供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达成的协议；用户购买服务时，需勾选本协议方可进入下一购买流程；产品和服务的交付内容、验收标准以及相关费用等信息，以第二部分《产品功能说明书》予以确定。《产品功能说明书》载明：一、产品整体说明：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是立足于共享/分享经济背景，利用区块链底层技术，打造去中心化行业商圈，基于移动互联网和移动支付快速普及的趋势之下的创新性平台。二、产品角色定义：1、城市合伙人：基于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的区域+行业合伙人。2、认证商家：注册到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下的商家，享有自助搭建线上商城，商品上传、发布和销售，发布优惠券/红包等权限。3、商圈会员：通过手机号码注册或平台认可的其它账号登陆脉客商圈的用户可成为商圈会员。三、产品功能模块：产品分为前端展示和后台管理，由京东云负责其功能模块的开发及运维等技术支持工作。对在业务具体实践过程中，可能产生功能模块新增、删减、更新等业务动作，上述操作将以电子邮件的方式通知用户。功能说明包括邀请码管理：系统为圈主随机生成一串邀请码，圈主可通过社交媒体分享发展商家或会员；商家管理：圈主查看其发展的认证商家的状态，包括商家名称、商家编号、商家描述、经纬度等信息；商家优惠券管理：查询、新增、修改和删除其发展的认证商家所发布的优惠券信息，包含商家名称、优惠券名称、优惠券描述、优惠券价格等信息；商家申请管理：查询、审核和删除申请入驻的商家；钱包记录：查看线上商品销售记录；优惠券管理：查询、新增、修改和删除优惠券信息；普通产品管理：编辑、查询和删除线上商品的名称、分类、描述、价格、物流等信息；可添加规格和修改商品库存已上架/下架管理；代理产品管理：编辑、查询和删除可分销商品的名称、分类、描述、代理价格、物流等信息，以及是否上架/下架；红包设置：商家设置红包金额、中奖概率、红包个数、红包类型等信息；优惠买单信息设置：设置优惠信息，如优惠金额、优惠方式等；钱包记录：查看商家线上商品销售所得和其会员线下扫码支付信息；商家订单：查看其每一笔交易的订单状态，包含订单编号、商家名称、产品名称、支付状态、物流状态等信息。四、服务交付和验收：l、京东云负责为用户提供产品/服务的应用指导、服务咨询等售后服务，京东云不对用户的实际运营情况及产品的市场效果进行任何承诺。2、用户根据本合同约定金额向京东云全额支付产品服务费用后，京东云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身份验证开通相关账号和初始密码等工作。3、交付产品时，京东云以电子邮件方式通知用户，通知以电子邮件方式到达用户系统服务器的日期为送达日期，不论用户是否有明确回复均视为送达成功。同时，用户应在乙方交付产品后7天内完成验收；逾期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用户验收合格。无锡超祥公司提交POS签购单及收据，显示其于2019年4月4日向一骏诚公司交付59600元，一骏诚公司向无锡超祥公司开具收据，收款事由载明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技术服务费。一骏诚公司对于收取费用认可，称其系代京东收取费用，无锡超祥公司提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5月24日，一骏诚公司的工作人员告知无锡超祥公司京东公司已经开具发票并将发票照片发送给无锡超祥公司，发票金额为59600元，项目为信息技术服务费。京东公司提交加盖有无锡超祥公司、京东公司电子章的《京东云服务订单》及《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载明：客户通过京东云账号×××订购京东云提供如下产品/服务：订单编号为103271274293395933，服务名称为Elite精选：公有云SaaS共享服务，产品详情：商品名称为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渠道行业版，版本为渠道行业版2年，周期为两年，订单备注太仓美食，计费类型为按次付费，服务费用为59600元。京东云服务协议约定，甲方为无锡超祥公司，乙方为京东公司，合同内容是关于无锡超祥公司使用京东云服务的相关事宜。根据该合同约定，京东云仅向客户提供各类云系统服务，是网络服务及技术支持服务提供者。京东云服务的服务费以京东云官网公布的价格为准，但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本协议自客户在京东云平台确认生效后生效，有效期自客户确认生效当天起至客户购买的服务期限届满之日止。无锡超祥公司对该两份协议不予认可，其称一骏诚公司作为京东公司代理公司，从未告知电子合同签订事宜，对电子合同更改事宜没有告知。无锡超祥公司提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一骏诚公司向无锡超祥公司索要验证码注册京东云账号，此后索要账户信息、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正反面照片进行京东云实名认证，此后又向无锡超祥公司索要验证码，2020年6月5日，一骏诚公司将京东云账号密码告知无锡超祥公司。无锡超祥公司称其不知道索要验证码是要签订电子合同，一骏诚公司也未告知合同内容，6月5日收到电子合同发现与纸质合同不一致。京东公司提交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后台管理截屏显示，无锡超祥公司的账户有操作记录，添加了商户进行操作。无锡超祥公司否认使用系统进行过操作。京东公司选取其中几个商户详细信息截屏提交法院，包括商户名称，商户号，登录账号，进件审核状态，最近审核不通过原因等，庭审中法院联系其中四家商户，除未接通一家商户外，其余商户称未使用过脉客商圈系统，与无锡超祥公司或方拥军不认识。一审法院认为，无锡超祥公司以其与京东公司之间签署的合同不成立为由要求京东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款项596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合同是否成立。首先，无锡超祥公司先是向一骏诚公司交纳59600元，并签署书面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后该款由一骏诚公司转给京东公司，京东公司向无锡超祥公司开具信息技术服务费的发票，京东公司对于一骏诚公司提交的书面协议予以认可，双方就无锡超祥公司购买京东公司提供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服务费用为59600元，使用期限为两年这些主要条款是达成一致的。其次，一骏诚公司向无锡超祥公司告知了京东云的账号及密码，视为向无锡超祥公司交付了标的物，京东公司提交的平台使用记录显示，无锡超祥公司名下的账户有使用记录，添加过商户进行管理，无锡超祥公司虽主张不是由其操作，但是该账户已向其交付，其应当对账户进行审慎管理，仅凭庭审中几个商户的陈述也无法确认是京东公司或其他第三方对商户信息进行的录入，无锡超祥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表明上述操作系由京东公司进行。无锡超祥公司已经接受了京东公司的服务，双方的合同关系已经依法成立。综上，对于无锡超祥公司主张的双方合同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对其以此为由要求退还已付费用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无锡超祥货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京东公司提交（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3394号《公证书》，用以证明用户提供营业执照等相关信息并进行实名认证后，需经过在线阅读协议内容、点击确认、验证码验证等环节后生成订单，订单形成和电子合同签订过程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锡超祥公司对公证书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亦不认可京东所提证明目的，主张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显示一骏诚公司在索要验证码时并未告知用于签订电子合同，无锡超祥公司对于电子合同内容已不知情，一骏诚公司无权代理无锡超祥公司与京东公司签订电子合同，因对于电子合同内容有异议，无锡超祥公司未在合同确收表上签章确认。一骏诚公司认可京东公司所提上述证据及证明目的。京东公司提交北京天威诚信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天威数字证书服务声明》，用以证明北京天威诚信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为京东公司提供数字证书服务，数字证书服务机构具有相应资质，相关电子数字证书符合电子签名法规定。无锡超祥公司表示无法确认上述服务声明真实性，认为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亦不认可京东所提证明目的，主张依据电子签名法的规定，签署电子签名的数据应当由电子签名人控制、可靠的电子签名才与手写签名具有同等效力，但本案中电子签名数据系由一骏诚公司实际控制，故本案所涉电子签名不具有可靠性，无法发生法律效力。一骏诚公司认可京东公司所提上述证据及证明目的。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案涉合同是否成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无锡超祥公司以线下签章的方式在案涉纸质《销售服务协议》、《产品功能说明书》、《保密协议》、《反商业贿赂协议》上盖章并交纳费用59600元，据此，无锡超祥公司确有签订合同购买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的意愿。京东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对于上述无锡超祥公司单方签章的纸质合同亦表示认可。无锡超祥公司虽不认可京东公司所提交电子合同，但结合纸质合同及电子合同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就无锡超祥公司购买京东公司提供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服务费用、使用期限等主要条款是达成一致的并无不当。京东公司通过一骏诚公司将账户、密码等使用信息告知无锡超祥公司后，应当视为已向用户交付了账户登录、使用和管理等权限。根据相关后台数据显示，无锡超祥公司名下账户存在添加商户进行管理的使用记录，依据现有在案证据，法院无法认定上述使用记录系京东公司或者一骏诚公司所为，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合同关系已经依法成立、无锡超祥公司接受了京东公司的服务，并据此驳回无锡超祥公司所提要求京东公司退还费用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无锡超祥公司坚持上诉主张，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无锡超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元，由无锡超祥货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 忆审 判 员  许 英审 判 员  朱 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周 珍书 记 员  赵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