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11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哈尔滨华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宣西小区********。法定代表人：宋文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亮，黑龙江百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祥伟，男，1982年4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哈尔滨市早安软体家具厂，住，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镇西柞村/div>经营者：李先军，男，197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峰，哈尔滨市香坊区司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哈尔滨华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早安软体家具厂（以下简称早安家具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7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华赢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为华赢公司提供的竣工照片在没有设计图纸比对及其他证据佐证下，不能证明华赢公司已经完全完成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全部义务有误。若华赢公司没有完成案涉的工程装修，早安家具厂的会展装饰展出是如何进行的？华赢公司有证据佐证其所提供的竣工照片与设计图纸相一致。早安家具厂提交的哈尔滨开来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来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据以及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华赢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完成装饰工程。开来公司与早安家具厂存在合作关系，具有利害关系；同时早安家具厂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均系早安家具厂的员工，其利害关系更为明显，更不应予以采纳。早安家具厂辩称：不同意华赢公司的上诉请求，华赢公司所述已经完成全部施工工程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华赢公司完成的工程不符合合同约定。根据合同约定，由开来公司对已完工程是否符合约定进行确认。经开来公司确认，华赢公司未按照约定完成该工程，因此华赢公司主张给付剩余工程款，不符合法律规定。华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早安家具厂支付合同价款26666元；二、判令早安家具厂自2017年4月20日起按日千分之三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26666元合同价款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判令早安家具厂偿还华赢公司为其垫付的电费850元。早安家具厂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华赢公司赔偿损失2480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4月4日，华赢公司与早安家具厂签订展览装饰工程设计和施工合同，约定早安家具厂委托华赢公司负责早安床垫展位装饰工程的设计和施工。进场施工日期为2017年4月12日至14日，华赢公司应于4月14日下午15点之前，完成早安床垫展位装饰工程和内部清洁工作，交付早安家具厂，使用日期为2017年4月15日至17日，撤场时间为2017年4月17日。施工要求，以早安家具厂确认的施工图为标准，展位用材以双方确认的物料清单为标准；工程总价款68000元，后变更为66666元，付款方式，第一次付款50000元（合同签订当日），第二次付款18000元（展会结束3日内），合同总价款不包含特装展位费、展位押金、电费及其他证件费用，上述费用由早安家具厂承担。早安家具厂验收的依据仅包括双方确认的施工方案和施工当地会展行业协会公布的行业标准。因早安家具厂不能在约定期限内完工的，工期相应顺延；因华赢公司不能在约定期限内完工的，每延期一日支付5%的违约金，早安家具厂应按合同约定的金额和时间向华赢公司支付合同价款，每逾期一日，应支付应付金额3‰的违约金。华赢公司的施工细节及材质由开来公司确认。合同签订后，早安家具厂向华赢公司支付工程价款40000元，华赢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派人进入展厅施工。2017年4月14日，华赢公司向中国哈尔滨国际家具及木工机械展览会缴纳电费850元。2017年4月15日上午8时华赢公司在展厅施工的人员被展厅的工作人员清离展厅，至此展厅展览会开幕，早安床垫展位装饰工程华赢公司仍未完成。开来公司及证人证实，华赢公司未完成的工程是，2公分木条刷深绿色色漆110米未安装；两面正门LOGO树脂发光字缺少英文字2套未安装；白色不干胶字1套未安装；华赢公司已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是，门口白色软包模型1套与图纸不符（没有黑色不锈钢圈边）；展会内部所有雪弗板字刷金漆LOGO有6套与图纸严重不符（图纸60×60，现场30×30）；展会内部所有壁灯4个安装与图纸方向高度不符；硬包皮革施工工艺4组造型（工艺与图不符，图要求深咖色皮革做硬包处理然后进行拼接，现场是木板直接进行深咖色皮革粘贴，拉缝不符合工艺严重影响形象）；展会正中隔断凹槽造型2组造型（现场隔断与施工图效果图严重不符，未通知甲方替换材质，原始多层板未粘贴木纹纸，大面积裸露）。工程余款26666元早安家具厂未给付华赢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早安家具厂向华赢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及违约金问题；二、早安家具厂向华赢公司支付电费问题；三、华赢公司向早安家具厂赔偿损失问题。关于焦点问题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规定，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第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本案双方合同附件第9条约定，施工细节及材质由开来公司确认。据此约定，开来公司已对华赢公司所施工的工程确认为未全部完成，已施工的部分不合格。由于合同有履行期限限制的特殊约定，工程不合格部分不存在修复问题。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华赢公司诉请早安家具厂支付剩余工程款及违约金，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双方签订的展览装饰工程设计和施工合同第二条第（3）项约定，合同总价款不包含特装展位费、展位押金、电费及其他证件费用，上述费用由早安家具厂承担。根据合同的约定，华赢公司缴纳展位期间的电费，依约早安家具厂应当返给华赢公司。早安家具厂关于华赢公司缴纳的电费系无因管理的抗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华赢公司诉请早安家具厂返还电费850元，应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早安家具厂应当对其主张华赢公司违约给其造成24800元损失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由于开来公司对工程及材质不具有评估作价资质，虽然双方合同附件第9条约定，施工细节及材质由开来公司确认。但开来公司仅能对华赢公司工程是否已经完成，质量是否合格做出确认，无权对施工项目预估造价，早安家具厂主张其实际发生损失248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早安家具厂的反诉请求，依法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早安家具厂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华赢公司电费850元；二、驳回华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早安家具厂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华赢公司举示了早安家具厂提供的效果图片11张、华赢公司完成的现场图片3张以及开来公司注册的实名公众号文章1篇。拟证明：华赢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全部义务，且验收合格，通过开来公司公众号的图片及文章可以佐证。早安家具厂质证意见：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且效果图属于华赢公司单方制作，华赢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要求安装字体、门头字和装饰板的双线，该证据恰恰证明了华赢公司未按照施工工艺要求进行施工，其施工行为不符合约定。该公众号文章不是早安家具厂的，是开来公司用于宣传和营销的，不能证明待证问题。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明问题本院将结合案件其他事实与证据予以综合评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华赢公司要求早安家具厂给付26666元工程款及违约金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案涉合同附件第9条约定，施工细节及材质由开来公司确认。因此，开来公司对案涉工程施工细节和内容所作出的描述与评价具有较高的证明力，能够客观反映实际的施工状态。早安家具厂在一审举示了开来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据及证人证言等，能够证明华赢公司未按约定的时间完工，有部分工程未完成，已完成部分也有不符合约定的情况。华赢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否定上述事实，其以开来公司公众号的营销文章作为抗辩理由，但该公众号文章中的内容所反映的系开来公司设计家具展位的问题，不能以此认定早安家具厂依照案涉合同约定完工，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与问题，本院不予采信。且华赢公司举示的效果图及完成的现场照片用肉眼即能分辨出有不一致的地方，如两面正门的标识树脂发光字缺少英文字2套等。因华赢公司施工不符合双方约定，一审以此为由驳回其主张剩余工程款及违约金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华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8元，由哈尔滨华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朋卓审判员  张禹珩审判员  赵 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胡 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