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7刑终248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景印，化名崔译元（音译，以下化名均为音译），男，汉族，1970年12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捕前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日被抓获，同月3日被临时寄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同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纪某甲，化名纪某，女，汉族，1967年4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捕前住辽宁省凌海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女子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女，土家族，1963年1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慈利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慈利县，捕前住辽宁省凌海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6日被抓获，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女子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化名陈某，男，汉族，1967年8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无业，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捕前住辽宁省凌海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6日被抓获，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化名吴某甲、阿润，曾用名刘某甲，女，满族，1990年10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捕前住辽宁省凌海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6日被抓获，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女子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化名王某，女，汉族，1969年10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捕前住辽宁省凌海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女子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化名张某甲，女，汉族，1976年10月27日出生于广西省南宁市，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捕前住辽宁省凌海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6日被抓获，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女子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某甲，化名彭某乙，绰号大陪，女，汉族，1982年1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庆安县，捕前住辽宁省凌海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6日被抓获，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女子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某乙，化名陈乙，女，汉族，1960年8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高中文化，无业，住址及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6日被抓获，押解回锦后于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女子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化名杨某，女，汉族，1977年12月4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捕前住辽宁省凌海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6日被抓获，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女子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某乙，女，汉族，1969年8月18日出生于辽宁省法库县，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法库县，捕前住辽宁省凌海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6日被抓获，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女子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崔某乙，化名白某甲，女，汉族，1973年2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捕前住辽宁省凌海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女子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某丙，女，汉族，1967年11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捕前住辽宁省凌海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6日被抓获，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女子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范某甲，化名范某乙，女，汉族，1969年11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汝南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捕前住辽宁省凌海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6日被抓获，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女子看守所。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审理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景印、纪某甲、陈某乙、李某甲、陈某甲、吴某、王某甲、张某、彭某甲、杨某甲、李某乙、崔某乙、陈某丙、范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分别于2020年8月31日、10月27日作出(2020)辽0702刑初52号刑事判决、裁定。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乙、杨某甲、李某乙、崔某乙、陈某丙、范某甲服判，原审被告人崔景印、纪某甲、李某甲、陈某甲、吴某、王某甲、张某、彭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崔景印、纪某甲、李某甲、陈某甲、吴某、王某甲、张某、彭某甲及原审原告人陈某乙、杨某甲、李某乙、崔某乙、陈某丙、范某甲，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且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崔景印在吉林省公主岭市参加了“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3260”的传销组织（以下简称“3260组织”），后该组织被吉林警方查获。2019年3月30日，崔景印被吉林省公主岭市公安局登记为在逃人员。2019年4月，崔景印从吉林省公主岭市来到辽宁省凌海市。“3260”组织以歪曲的国家政策引诱他人加入，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交纳会费3260元和迁网费100元成为会员，会员可以向下发展两条线，一条亲情线，一条友情线，每发展一名会员，会获取420元的提成，次一级的获取140元的提成，同时按照发展人数多少，设置了从低到高的五个层级，分别为：会员、推广员、培训员、代理员、代理商。2019年4月至8月间，“3260”组织在辽宁省凌海市进行违法传销活动，发展会员约2900余人，非法所得共9947797.8元。被告人陈某乙、纪某甲、王某甲、李某甲、陈某甲、吴某、张某、彭某甲、杨某甲、李某乙、范某甲、陈某丙交纳会员费后加入“3260”组织，于2019年4月先后来到辽宁省凌海市参与传销活动。被告人崔景印是辽宁省凌海市“3260”组织的最高层领导，其对组织内会员的层级和业绩进行管理。被告人陈某乙、纪某甲是被告人崔景印的下级，二人负责收取上交的会员费、登记新会员、统计层级关系，确认后将钱款上交崔景印。被告人吴某、陈某甲、王某甲、李某甲是被告人陈某乙、纪某甲的下级，被告人吴某负责联络上下级、安排新会员上课、发工资等，并与被告人陈某甲一起收取会员费，被告人王某甲负责勾画组织结构图、收取会费，被告人李某甲负责将新会员填充到组织结构图中。被告人张某、彭某甲、杨某甲、李某乙、范某甲、陈某丙是被告人吴某等人的下级。其中被告人陈某甲、张某、彭某甲、杨某甲、李某乙、范某甲、陈某丙为寝室长，负责收取新会员的会费、组织会员在寝室内学习。2019年4月，被告人崔某乙来到辽宁省凌海市，帮其哥崔景印做饭、打扫卫生，帮忙登记新会员。2019年8月初，被告人崔景印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被告人崔某乙开始与陈某乙、纪某甲共同收取并保管会员费、登记新会员等。2019年8月2日，被告人崔景印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崔某乙、陈某乙、纪某甲、王某甲、李某甲、陈某甲、吴某、张某、彭某甲、杨某甲、李某乙、范某甲、陈某丙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被告人崔景印、陈某乙、崔某乙、吴某持有的涉案钱款共计9947797.8元，及被告人崔景印出资购买并登记在李某名下的车牌号为辽Ｍ×××**白色红旗汽车一辆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的“3260”组织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系非法传销组织。被告人崔景印、崔某乙、陈某乙、纪某甲、王某甲、李某甲、陈某甲、吴某、张某、彭某甲、杨某甲、李某乙、范某甲、陈某丙在“3260”传销组织开展的传销活动中，分别起发起、策划、操纵、管理和协调等作用，系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情节严重，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崔景印、崔某乙、陈某乙、纪某甲、王某甲、李某甲、陈某甲、吴某、张某、彭某甲、杨某甲、李某乙、范某甲、陈某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针对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参与传销人数及涉案金额提出的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现确因客观原因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人员的言词证据，故可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费用、传销人员关系图等证据材料，综合认定参与传销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本案中，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谷某等105位证人的证言，可以证实在组织中登记的个别会员存在未缴纳会员费、未实际参与传销活动的情况，故本院结合现已查扣的会员费金额、相关证人证言和被告人的供述综合认定参与传销人数等犯罪事实。对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崔某乙及其辩护人针对其在传销组织中所起作用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涉案相关被告人的供述，可以证实2019年4月被告人崔某乙来到凌海后未实际参与传销组织的具体活动，仅在2019年8月初其哥崔景印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基于其系崔景印妹妹的身份，开始与陈某乙、纪某甲等人收取、保管上交的会员费。直至8月底案发后，其收取并保管的会员费，均已被公安机关查扣。被告人崔某乙在“3260”传销组织中起一定的管理作用，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但其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其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崔景印等人构成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崔景印是传销组织最高层级的领导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他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起管理、协调等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并对各被告人结合各自参与传销活动的程度，在传销组织中所起作用的大小等因素予以分别量刑。各被告人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乙、纪某甲、王某甲、李某甲、陈某甲、吴某、张某、彭某甲、杨某甲、李某乙、范某甲、陈某丙自愿认罪认罚，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并已签署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对上述被告人的量刑建议基本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其中被告人陈某乙、王某甲、彭某甲、范某甲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全额缴纳了罚金，故本院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基础上再予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崔某乙全额缴纳罚金，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在案扣押的涉案财物应依法予以没收。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具体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崔景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纪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陈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李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陈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吴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王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张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九、被告人彭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十、被告人杨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十一、被告人李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十二、被告人崔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十三、被告人陈某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四、被告人范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五、已由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财物人民币九百九十四万七千七百九十七元八角和辽Ｍ×××**号白色红旗汽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交国库。上诉人崔景印的上诉理由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认定涉案财物不准确，量刑过重。上诉人纪某甲的上诉理由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上诉人李某甲的上诉理由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上诉人陈某甲的上诉理由是：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吴某的上诉理由是：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王某甲的上诉理由是：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张某的上诉理由是：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彭某甲的上诉理由是：一审量刑过重。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崔景印、纪某甲、李某甲、陈某甲、吴某、王某甲、张某、彭某甲及原审被告人陈某乙、杨某甲、李某乙、崔某乙、陈某丙、范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有案件来源、在逃人员登记表和撤销表、抓捕经过及寄押证明材料、证人冷某、邢某、崔某的证言和谷某等105人的证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锦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扣押物品明细、人员结构图、银行转账交易记录、微信转账交易记录、账本、购货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户籍材料及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在本院审理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崔景印、纪某甲、李某甲、陈某甲、吴某、王某甲、张某、彭某甲及原审被告人陈某乙、杨某甲、李某乙、崔某乙、陈某丙、范某甲组织、领导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上诉人崔景印是传销组织最高层级的领导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他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起管理、协调等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崔景印、纪某甲、李某甲所提原判事实不清及崔景印所提原判认定涉案财物不准确的上诉理由，经查，各上诉人加入“3260”组织后，明知该组织进行违法传销活动，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和收取会费，有相关证人证言、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转账交易记录、公安机关查扣的其他书证、物证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崔景印、纪某甲、李某甲、陈某甲、吴某、王某甲、张某、彭某甲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依本案现有证据，根据其各自参与犯罪的具体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 伟审判员 李洪斌审判员 李 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杨立刚法官助理孙有峰书记员王敬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