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初178号 公益诉讼起诉人：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 受指派人：李洋，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 受指派人：徐梅，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 受指派人：张娜娜，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助理检察员。 被告：张秀娟，女，195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光奎，男，系张秀娟之夫。 被告：高光奎，男，195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公益诉讼起诉人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与被告张秀娟、高光奎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7日告知淄博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益诉讼起诉人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李洋、徐梅、张娜娜，被告高光奎并作为被告张秀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秀娟、高光奎赔偿已销售有毒、有害保健食品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共计39750元；2、判令张秀娟、高光奎在主流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至2018年1月，张秀娟在其经营的桓台县城区福乐保健品店内多次销售保健食品“金枪不倒”、“美国A片”，经华测检测认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检测，该“美国A片”检出西地那非，含量为108mg/kg；该“金枪不倒”检出西地那非，含量为6.94*103mg/kg。张秀娟从2016年11月3日至2017年12月21日销售“金枪不倒”229瓶，销售金额2316元，从2016年12月7日至2018年1月6日销售“美国A片”43瓶16片，销售金额1659元，总销售金额为3975元。“桓台县城区福乐保健品店”系2009年6月5日注册登记，登记经营者为高光奎，经营范围为零售保健品(不含保健食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注册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由张秀娟实际经营。2019年4月24日，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321刑初7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张秀娟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8000元；禁止张秀娟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违法所得397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该判决已生效。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张秀娟销售有毒、有害保健食品的行为足以对不特定消费者的身体健康造成危害，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等的相关规定，张秀娟对其已售出的“金枪不倒”、“美国A片”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张秀娟作为实际经营者，高光奎作为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张秀娟、高光奎应当对其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为本案民事公益诉讼的被告。为维护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特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请依法裁判。 两被告辩称：这件事已经在桓台县法院处理过，交了1.2万余元，我们承认错误并赔礼道歉，但经济能力有限。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公益诉讼起诉人所举证据名称及证明内容如下： 证据一、桓台县食品药品管理局的查出资料一宗，证明：桓台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月3日对张秀娟经营的福乐保健品“金枪不倒”、“美国A片”抽检，检验报告证实“金枪不倒”、“美国A片”中含有西地那非，经查验营业执照该店未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 证据二、张秀娟在桓台县公安局直属大队所做的三份笔录，证明：张秀娟承认其未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等证明文件，且每次交易都是偷偷摸摸。张秀娟甚至不知道卖家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后明知“金枪不倒”、“美国A片”有问题仍销售牟利，销售金额总计3975元。 证据三、张秀娟销售明细记录本，证明：2016年11月至2018年1月，张秀娟销售“金枪不倒”229瓶，销售金额2316元，从2016年12月7日至2018年1月6日销售“美国A片”43瓶16片，销售金额1659元，总销售金额为3975元。 证据四、（2019）鲁0321刑初7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张秀娟的处罚情况。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刑初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秀娟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8000元；禁止张秀娟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违法所得397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证据五、营业执照、高光奎、张秀娟户籍证明各一份，证明高光奎是桓台县城区福乐保健品店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高光奎与该店实际经营者张秀娟是夫妻关系。 证据六、公示情况，证明：本案于2020年4月28日在正义网公告，现已经过了一个月公告期。 两被告质证称：其他没有意见，但是张秀娟不知道产品有毒有害，并非明知有毒有害销售。 两被告提交家庭状况证明、家庭借款记录、医院诊断证明各一份，证明家庭经济状况和被告身体状况。 公益诉讼起诉人质证称：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该组证据与本案的焦点问题没有关联性。 结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6年11月至2018年1月，张秀娟在其经营的桓台县城区福乐保健品店内多次销售保健食品“金枪不倒”、“美国A片”，经检测，该“美国A片”检出西地那非，含量为108mg/kg；该“金枪不倒”检出西地那非，含量为6.94*103mg/kg。张秀娟从2016年11月3日至2017年12月21日销售“金枪不倒”229瓶，销售金额2316元，从2016年12月7日至2018年1月6日销售“美国A片”43瓶16片，销售金额1659元，总销售金额为3975元。张秀娟在公安部门所作的笔录中承认其未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等证明文件，且每次交易都是偷偷摸摸。“桓台县城区福乐保健品店”于2009年6月5日注册登记，登记经营者为高光奎（系张秀娟之夫），经营范围为零售保健品（不含保健食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注册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由张秀娟实际经营。2019年4月24日，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321刑初71号刑事判决，判决张秀娟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8000元；禁止张秀娟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违法所得397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另查明，2020年4月28日，淄博市人民检察院在正义网发出民事公益诉讼诉前公告，督促有关组织对张秀娟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依法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公告期满后，没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张秀娟未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等证明文件，后被刑事判决认定为销售有毒、有害保健食品；张秀娟的行为侵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人民检察院提起公益诉讼试点工作实施办法》第一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履行职责中发现污染环境、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适格主体或者适格主体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要求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诉讼请求。据此，在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发现本案被告销售有毒、有害保健食品侵害不特定消费者合法权益的情形下，其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并要求被告赔偿惩罚性赔偿金、在主流媒体上赔礼道歉，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规定第十七条规定：消费者与化妆品、保健品等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等主体之间的纠纷，参照适用本规定。消费者协会依法提起公益诉讼的，参照适用本规定。本案中，参照前述规定，并综合考量张秀娟的行为对不特定消费者造成的损失及影响，认定惩罚性赔偿金5000元。高光奎作为桓台县城区福乐保健品店的登记经营者，应与张秀娟对本院认定的5000元惩罚性赔偿金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另，张秀娟、高光奎应在正义网上刊登道歉声明，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张秀娟、高光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赔偿金5000元交付至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 二、张秀娟、高光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正义网上刊登道歉声明，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燕萍 审 判 员  翟雪利 审 判 员  冯慧芳 人民陪审员  张曰锋 人民陪审员  马 伟 人民陪审员  苗永斌 人民陪审员  舒文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董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