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6民终9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富军，男，1966年8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合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上峻，广西海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文，广西海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防城港市东湾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沙企一级公路西侧东湾企沙服务区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07759516887。 法定代表人：唐军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开权，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余，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富军因与被上诉人防城港市东湾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湾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6）桂0603民初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富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上峻、凌文，被上诉人东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开权、李佳余到庭进行质证并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郑富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改判东湾公司赔偿上诉人245700元，返还押金50000元；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以及评估费由东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40%的民事责任，明显不公平。东湾公司作为经营设施、养护桥梁的企业，于情于理应比一般人更懂得签订这样的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且双方签订的协议还约定甲方（东湾公司）必须确保该桥底部场地的合法性，而上诉人只有初小文化，根本不会懂得签订涉案合同是否合法，故东湾公司应承担本案的所有民事责任。如上诉人需要承担民事责任，最多只应承担10%的民事责任。2、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给东湾公司48000元的租金不用返还，还判决上诉人需支付被上诉人场地占有使用费1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既然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无效，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东湾公司应该返还48000元租金给上诉人，上诉人无需支付场地占有使用费（实际上诉人只是看管机械设备、设施，没有经营）。东湾公司不能从损害国家公共安全、利益和违反国家法律中获取收益。3、一审认定外墙、隔墙的损失由上诉人自行承担，赔偿损失计算按评估得出的净值按比例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无效，合同中的部分条款也当然无效，但一审法院却又引用涉案合同第六条第1项的约定，认定外墙、隔墙的损失由上诉人自行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退一步来说，涉案合同第六条第2项约定“为了桥梁外部美观，外墙砌成后涂刷深灰色油漆，其砌墙及美化等所有费用由承租方承担”，根据该条约定，东湾公司默认同意上诉人砌墙。上诉人已经砌墙有一年，东湾公司从未提出任何反对意见，东湾公司未举证证明不同意砌墙，故外墙、隔墙的损失应由被诉人承担。至于赔偿损失的计算，应以评估的重置成本减去净值才是实际损失，然后才按双方责任承担比例计算（假设上诉人要承担一定责任情况下才按比例计算）。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给工人的2014年4月工资33100元，不属无效合同造成的损失错误。上诉人支付给工人工资是当月月初提前支付的，在一审开庭时，工人已出庭作证时得到证实，故上诉人支付的33100元的工资，东湾公司应当赔偿。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合同约定，由承租人在桥底经营维修，该约定危害了公共安全、利益，违反国家法律法规情况下导致合同无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处理本案。双方争议是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标的物是桥底空地，与房屋无关，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合同法》等相关规定，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 被上诉人东湾公司辩称，一、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一审判决适用《公路法》的相关规定，认定合同无效错误。本案租赁场所是在桥梁底部，实际上是城市道路，《公路法》对城市道路的管理不同于一般道路，且《公路法》的相关规定属于管理性的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只有违反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才无效。二、双方的责任比例如何确定的问题。上诉人在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前，已使用租赁场地从事经营活动至今，期间也未停止营业，不存在不能使用租赁场地造成损失的情况。三、关于上诉人的损失问题。在东湾公司发出解除涉案租赁合同前，没有任何单位禁止上诉人在租赁场地从事经营活动，在安监、交警的相关文件中也没有禁止经营的内容。上诉人不继续使用租赁场地完全是由于自身原因造成，与东湾公司无关。 东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富军退出其租赁东湾公司位于防城二桥东岸桥底第一、二间场地（面积约400平方）；2、郑富军支付场地占用费106000元。郑富军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确认郑富军与东湾公司解除《防城二桥底部场地租赁协议书》；2、东湾公司返还郑富军押金及租金50000元；3、东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郑富军经济损失245700元；4、本案诉讼费用及评估费用由东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2013年4月23日，东湾公司与郑富军签订《场地租赁协议书》一份，约定东湾公司将位于防城区二桥东岸桥底部第一、二间面积约200平米的场地租赁给郑富军用作汽车修理场地，租期从2013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前三年租金为48000元，第四年租金为52800元，第五年租金为58080元。合同签订后，郑富军向东湾公司交纳押金2000元及第一年租金48000元，并租赁场地进行垃圾清理、硬化地面、砌墙、安装卷闸门、安装水电等厂房建造，引进安装升降机、轮胎拆装机、洗车机等设施设备，制作投放户外广告，同时聘请赖声平等人从事经营活动。2014年1月10日，防城港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向防城区人民政府发出防安委办督[2014]2号安全生产督查通知书，反馈广西东投公司检查发现的二桥底洗车场储水池有渗水导致地面下陷影响桥底基础、汽车维修过程存在重大火灾爆炸的安全隐患的情况，并要求进行整改，其后防城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防城交警大队陆续发出督查书及排除报告。同年2月18日东湾公司向郑富军发出《关于终止的通知》，认为其有在租赁场地存放危险物品及留宿等安全隐患，违反双方协议书约定，决定终止合同，并要求郑富军搬离租赁场地。郑富军签收该通知后，于2月20日向东湾公司发出律师函，认为郑富军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东湾公司应撤销单方终止协议的行为，若确要终止协议，应赔偿郑富军全部经济损失。东湾公司对此未予回应，并于同年3月13日、6月20日再次发出通知要求郑富军搬离，但郑富军至今未搬离。 经一审法院委托，广西中阳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本案涉诉租赁场地中建筑装修、机械设施等价值进行评估，并出具中阳评报字（2017）C01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报告以2016年12月20日为评估基准日，评估基准日前后被评估资产处于停用静置状态，评估报告认为涉案厂房建造重置成本115400元，净值为34600元，可回收金额为360元，设施、设备重置成本为95100元，净值为46800元，可回收金额为22700元。东湾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于租赁场地中的建筑装修、设施设备均不同意利用。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书》效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公路上及公路用地范围内摆摊设点、堆放物品、倾倒垃圾、设置障碍、挖沟引水、利用公路边沟排放污物或者进行其他损坏、污染公路和影响公路畅通的活动”，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公路的规划、建设、养护、经营、使用和管理，适用本法。本法所称公路，包括公路桥梁、公路隧道和公路渡口”，以及《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利用公路桥梁（含桥下空间）、公路隧道、涵洞堆放物品，搭建设施以及铺设高压电线和输送易燃、易爆或者其他有毒有害气体、液体的管道。”双方所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书》约定，郑富军承租二桥东岸桥底部场地，并可用作汽车清洗、修理的经营活动，该合同违法上述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依法确认东湾公司与郑富军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书》无效。 二、关于双方的过错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东湾公司作为出租人明知将桥梁底部空间用作经营场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对外出租，郑富军作为承租人亦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双方对此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东湾公司承担60%的民事责任，郑富军承担40%的民事责任。 三、关于东湾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法律依据的问题。东湾公司与郑富军因上述无效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相互返还，郑富军占据涉诉场地至今未搬离，现东湾公司诉请郑富军退出所租赁的场地，予以支持，郑富军应搬离涉诉场地，将该场地返还东湾公司。关于东湾公司诉请郑富军支付场地占用费的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五条的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故场地租赁合同无效，承租人郑富军仍应当向出租人东湾公司支付占有使用期间的场地占有使用费，该占有使用费标准以原合同租金标准为宜，郑富军已支付第一年租金，其后郑富军虽未再支付租金而占用涉诉场地，但其占有涉诉场地拒不搬离的原因为双方对赔偿问题协商不下，且期间郑富军对涉诉场地处于非正常承租状态，故参照双方租金标准并酌情予以减免，确定郑富军应支付给东湾公司涉诉场地占有使用费10000元。 四、郑富军的反诉请求有无事实法律依据的问题。关于郑富军请求东湾公司返还押金2000元及租金48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郑富军支付第一年租金48000元后，即取得期间涉诉场地的占有使用权，其支付的租金已经实际获得对价补偿，故东湾公司已收取的此一年期间的租金无需退还，郑富军要求东湾公司返还租金48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因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依法确认无效后，郑富军支付给东湾公司的押金2000元，东湾公司应予退还。 关于郑富军请求东湾公司赔偿其他经济损失245700元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对于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财产，应当折价补偿，双方按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的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合同无效时，……，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可折价归出租人所有；不同意利用的，由双方各自按照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分担现值损失”。对于厂房建造部分的损失，在租赁合同中，双方约定租赁场地由“承租方作为汽车清洗场地使用”，即东湾公司同意郑富军对租赁场地进行从事汽车清洗所需的建筑装修，但双方在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书》第六条第一项约定：“乙方（郑富军）租用的场地如需要砌墙时应征得甲方（东湾公司）同意后，方可施工。……”。郑富军未举证证明东湾公司同意其砌墙，东湾公司亦表示未曾同意郑富军砌墙，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三条：“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或者扩建发生的费用，由承租人负担。……”故建筑装修中外墙、隔墙部分的损失由郑富军自行承担。东湾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厂房建造物不同意利用，鉴于桥梁底部空间的特殊性，亦不适宜由东湾公司回收再利用，故对于郑富军已经形成附合的除外墙、隔墙的厂房建造物现值损失，应由双方按过错责任比例承担。依据评估报告，建筑装修物除外墙、围墙外，还有场地清理一处、室外地面硬化四处、卫生间一个、卷闸门三个、房门一个、修车槽一个，化粪池一个、排水系统一个，水电安装各一个，净值共计26634.04元，该部分损失由东湾公司承担60%赔偿责任，即15980.42元，郑富军自行承担剩余40%即10653.62元，故东湾公司赔偿郑富军损失15980.42元。 升降机、轮胎拆装机等设施设备均可移动、可拆卸，且东湾公司在庭审中亦明确表示不同意利用，上述设施设备可由郑富军拆除回收利用，依据评估报告，该部分设施设备净值为46800元，参照广西区内机器设备运杂、安装调试费率为2%至6%的情况，酌情确定本案设施设备拆迁、运输及安装调试费用为3000元，郑富军请求赔偿设施设备安装、拆迁、运输损失3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该部分费用由双方按责任比例承担，即东湾公司承担1800元，郑富军自行承担1200元，故东湾公司赔偿郑富军上述损失1800元。 郑富军请求赔偿其支付给工人的工资共33100元，该费用并非因合同无效所受到的损失，故郑富军该项主张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二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五条、第九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东湾公司与郑富军于2013年4月23日签订的《防城二桥底部场地租赁协议书》无效；二、郑富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搬离位于防城二桥东岸桥底第一、二间的场地，将该场地返还东湾公司；三、郑富军支付东湾公司场地占有使用费10000元；四、东湾公司退还郑富军押金2000元，并赔偿郑富军厂房建造物损失15980.42元及设施设备拆迁、安装费用1800元，共计19780.42元；五、驳回郑富军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520元，由东湾公司负担2282元，由郑富军负担23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736元，东湾公司负担372元，由郑富军负担5364元；评估费2900元，东湾公司负担189元，由郑富军负担2711元。 在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郑富军向本院提交：《终止合同协议书》一份，证明郑富军与防城港市交通战备机械施工处终止合同后重新与东湾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东湾公司向本院提交《场地租赁合同书》及汽车修理厂照片，证明涉案租赁场地在2011年防城港市交通战备机械施工处签订的就出租给郑富军从事经营活动的事实，郑富军利用租赁场地一直从事经营活动，已收回成本，不存在任何损失。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质证。东湾公司对郑富军二审提交的证据无异议。郑富军对东湾公司提交的《场地租赁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东湾公司主张的内容，因为场地租赁合同书是在2013年终止，终止后郑富军重新投入购买设备等；对汽车修理厂照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郑富军还在经营。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富军以及东湾公司提交的证据具有与本案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系，予以采纳。 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依据评估报告，建筑装修物除外墙、围墙外，还有场地清理一处、室外地面硬化四处、卫生间一个、卷闸门三个、房门一个、修车槽一个，化粪池一个、排水系统一个，水电安装各一个，净值共计26634.04元。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的效力如何；二、双方的过错责任比例应如何确定；三、一审法院对东湾公司的诉讼请求的判决有无事实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对郑富军的诉讼请求的判决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郑富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搬离位于防城二桥东岸桥底第一、第二间的场地，将该场地返还东湾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 一、关于涉案合同效力问题。《公路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公路上及公路用地范围内摆摊设点、堆放物品、倾倒垃圾、设置障碍、挖沟引水、利用公路边沟排放污物或者进行其他损坏、污染公路和影响公路畅通的活动”，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公路的规划、建设、养护、经营、使用和管理，适用本法。本法所称公路，包括公路桥梁、公路隧道和公路渡口”，以及《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利用公路桥梁（含桥下空间）、公路隧道、涵洞堆放物品，搭建设施以及铺设高压电线和输送易燃、易爆或者其他有毒有害气体、液体的管道。”上述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属于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签订《场地租赁协议书》，约定东湾公司将位于防城区二桥东岸桥底部第一、二间面积约200平米的场地租赁给郑富军用作汽车修理场地，违反上述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涉案合同无效。一审判决对涉案合同的效力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因双方当事人未对合同效力提出诉请，一审判决第一项超出当事人诉请，本院予以撤销。 二、关于双方的过错责任比例应如何确定问题。东湾公司作为防城二桥的管理者，理应熟悉公路、桥梁等方面的法律、法规，然而其仍与与上诉人签订《场地租赁协议书》，过错较大，应承担80%的民事责任；上诉人应承担20%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东湾公司承担60%的民事责任，郑富军承担40%的民事责任，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一审法院对东湾公司的诉讼请求的判决是否有事实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东湾公司与郑富军因无效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相互返还，郑富军占据涉诉场地至今未搬离，东湾公司诉请郑富军退出所租赁的场地，将该场地返还东湾公司，应予支持。 关于东湾公司诉请伍尚珠支付场地占用费的问题，一审判决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确定伍尚珠应支付给东湾公司涉诉场地占有使用费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四、因关于一审法院对郑富军的诉讼请求的判决是否有事实法律依据的问题。因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判决东湾公司退还给郑富军押金2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郑富军主张东湾公司返还第一年租金48000元，因上诉人已经实际占用并租赁使用，故一审判决对其主张东湾公司返还第一年租金48000元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上诉人郑富军不征得东湾公司的同意，擅自建筑装修中外墙、隔墙，过错在上诉人郑富军，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损失判决由郑富军自行承担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因建筑附和无法拆除部分损失依据评估报告，建筑装修物除外墙、围墙外，还有场地清理一处、室外地面硬化四处、卫生间一个、卷闸门三个、房门一个、修车槽一个，化粪池一个、排水系统一个，水电安装各一个，净值共计26634.04元，根据过错比例承担，由东湾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21307.23元，郑富军自行承担5326.81元。关于升降机、轮胎拆装机等设施设备的拆迁、运输及安装调试费用，一审法院根据该部分设施设备净值为46800元，参照广西区内机器设备运杂、安装调试费率为2%至6%的情况，酌情确定为3000元，并无不当。根据双方的过错比例，东湾公司应承担80%的民事责任，即2400元；上诉人承担20%的民事责任，即600元。郑富军请求赔偿其支付给工人的工资共33100元，该费用并非因合同无效所受到的损失，故郑富军该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郑富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二条、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6）桂0603民初7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 二、撤销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6）桂0603民初7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变更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6）桂0603民初78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被上诉人防城港市东湾交通公司退还上诉人郑富军押金2000元，并赔偿上诉人郑富军厂房建造物损失21307.23元及设施设备拆迁、安装费用2400元，共计23707.23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防城港市东湾交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2520元，由东湾公司负担2282元，由郑富军负担23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736元，由东湾公司负担560元，郑富军负担5276元；评估费2900元，由东湾公司负担2320元，由郑富军负担5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36元（上诉人郑富军已预交），由东湾公司负担560元，郑富军负担52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 静 审判员 禤汉奇 审判员 刘帅武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廖 兰 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 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公路的规划、建设、养护、经营、使用和管理，适用本法。本法所称公路，包括公路桥梁、公路隧道和公路渡口。 第四十六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公路上及公路用地范围内摆摊设点、堆放物品、倾倒垃圾、设置障碍、挖沟引水、利用公路边沟排放污物或者进行其他损坏、污染公路和影响公路畅通的活动。 《公路安全保护条例》 第二十二条禁止利用公路桥梁进行牵拉、吊装等危及公路桥梁安全的施工作业。 禁止利用公路桥梁（含桥下空间）、公路隧道、涵洞堆放物品，搭建设施以及铺设高压电线和输送易燃、易爆或者其他有毒有害气体、液体的管道。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