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03民初541号 原告：朱青岳，男，195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原告：泮彩菊，女，196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原告：王某，女，198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原告：朱某，男，200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法定代理人：王某，系朱某母亲。 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文胜，浙江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汪林辉，浙江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本州车业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031482193591。住所地：台州市黄岩区新前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童国斌，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沈瑞鹤，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林君飞，浙江中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青岳、泮彩菊、王某、朱某为与被告本州车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州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20）浙1003民初541号民事裁定书，依申请采取保全措施。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周才华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日、9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及委托代理人朱文胜，被告委托代理人沈瑞鹤、林君飞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汪林辉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朱君辉原系被告本州公司部分车间的承包人，因患鼻咽癌于2019年11月11日病逝；被告本州公司系一家从事摩托车加工、制造的企业，童国斌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朱青岳、泮彩菊系朱君辉父母，原告王某系朱君辉之妻，原告朱某系朱君辉和王某婚生子，除上述四人外朱君辉无其他第一顺序法定财产继承人。2016年3月7日，朱君辉与本州公司订立《企业生产承包合同》，约定：承包经营的方式为被告将公司义鹰品牌生产经营权承包给朱君辉，国内义鹰踏板摩托车由朱君辉自行采购生产销售，被告出口车型由朱君辉代加工，每台整车加工费人民币100元，采购、生产由朱君辉负责，并提供采购发票；被告负责指导生产，采购费用经被告验收合格后由被告负责支付；被告可延迟支付朱君辉货款，双方约定朱君辉代被告采购生产摩托车支付货款到5000000元止，采购货款由朱君辉负责，并不计利息，如超出双方协商处理；承包经营的期限为3年，自2016年3月20日起自2019年3月19日止；义鹰品牌承包费每年1300000元（不含税），承包费按合同每6个月支付一次，签订本合同后朱君辉先支付被告承包费人民币650000元；朱君辉享有独立自主的生产经营权，制定规章制度，人事聘用任免和奖惩、财务管理、资金筹集；朱君辉在经营过程中涉及本州义鹰品牌事宜，可享用使用权，不得用于非义鹰摩托以外的事项；朱君辉负责国内义鹰品牌踏板摩托车市场的销售及售后服务，一切因产品质量或其他问题造成的经济及法律责任由朱君辉负责及处理；对于被告委托加工的出口产品，朱君辉应给予优先及时安排生产并及时交货，以客户下达指令单之日起，一般交货期在25日内；朱君辉销售的货款如需开具发票的必须经被告进出，该货款被告不得擅自使用，必须归还朱君辉，由此所产生的一切税费由朱君辉承担，并出具相应的采购发票；被告有权监督朱君辉公司的经营范围；被告不得以任何形式或借口干涉朱君辉合法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被告提供朱君辉的生产场地及生产线；被告应负责处理好公司的一切外务事务；任何一方擅自解除或终止合同（包括一方中途退出等），则按违约处理，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朱君辉根据被告下单的出口摩托车型号及数量确认其生产所需的配件清单及价格明细，向被告指定或认可的各摩托车配件厂家垫资采购上述配套件为其进行整车装配，各配件厂将应付款开票交朱君辉转给被告，朱君辉通过其妻原告王某帐户将上述应付款全额汇至被告本州集团的公司账户，由被告将上述配件款逐一付至各厂家。原告王某在其上述帐户中汇出的垫付配件款加上代加工款，就是被告欠朱君辉的总欠款，被告应根据双方约定在上述代加工的出口摩托车交付验收合格后将上述摩托车垫资款及代加工费用一并归还。后双方对2016年4月份到2017年7月份期间的账目进行结算，被告尚欠朱君辉8931174.02元，由被告法定代表人童国斌、被告副总经理卢仁义、被告财务总监沈瑞鹤签字确认。朱君辉如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却一直未及时偿付朱君辉垫付费及加工款。2017年10月31日，被告单方违约出具给朱君辉一份撤离通知书，要求于同年11月30日前搬离本州园区，朱君辉于2017年11月30日搬离被告厂房。被告欠朱君辉上述债务是实，因朱君辉病逝，故此债权应由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朱青岳、泮彩菊、王某、朱某共同享有。故诉请：1.判令被告本州公司支付原告8931174.02元及利息损失（自2017年12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至2020年1月19日止为1160000元）；2.被告本州公司支付原告违约损失1693611元（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3月19日按年1300000元品牌授权费计算违约损失）。 被告本州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被告系与台州市黄岩越隆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隆公司）签订的合同，朱君辉系该公司的股东，其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应由公司承担权利义务；原告作为朱君辉的继承人，不能直接起诉。2.被告已经付清了所有款项，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所诉没有事实、法律依据。3.原告所诉违反交易习惯及日常生活经验。根据原告在诉状中的自认，朱君辉方于2017年11月搬离被告厂区，至原告起诉之日已达二年多，在此期间朱君辉自始没有向被告主张过涉案金额，该客观事实可进一步证明被告并无结欠朱君辉涉案的款项；并且承包经营期间，朱君辉因经营不善导致其负债累累，大批债权人到其承包的厂区索要债务；现原告在朱君辉已死亡的情况下才提起诉讼，不能排除存在虚假诉讼、滥用诉权的可能性。另外，朱君辉在承包期间，尚欠被告为其代付的税收、货款及设备损失款等。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2016年3月7日，朱君辉与被告签订了《企业生产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2016》）一份，约定：被告将义鹰品牌生产经营权承包给朱君辉，国内义鹰踏板摩托车由朱君辉自行采购生产销售，被告出口车型由朱君辉代加工，每台整车加工费100元，采购、生产由朱君辉负责，并提供采购发票，被告负责指导生产；采购费用经被告验收合格后支付；被告可延迟支付朱君辉货款，双方约定朱君辉代被告采购生产摩托车支付货款到5000000元止，采购货款由朱君辉负责，并不计利息，如超出双方协商处理；承包经营期间，朱君辉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包经营期限为3年，自2016年3月20日至2019年3月19日；义鹰品牌承包费每年1300000元（不含税），支付方式为每6个月支付一次，签订合同后，朱君辉支付被告承包费650000元;朱君辉销售的货款如需开具发票的必须经被告进出，该货款被告不得擅自使用，必须归还朱君辉，由此所产生的一切税费由朱君辉承担，并出具相应的采购发票；合同期满或解除终止后，朱君辉按交接验收单将资产和物品等完整交还被告，遗失和损坏的物品按交还时市场价格进行赔偿（合理损耗除外）；本合同生效后即具有法律约束力，此合同不受市场行情等任何因素影响，双方均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本合同需要或解除时，须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新的书面协议；朱君辉在合同期间与期满或合同解除时不能按本合同履行的，应当按当期承包费的5%支付违约金，如违约金不够支付被告损失的，被告可另行追究等条款。《合同2016》签订后，朱君辉在本州园区内组织了生产，并以越隆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被告也将出口摩托车委托朱君辉进行加工。 2017年1月20日，朱君辉与被告重新签订了《生产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2017》）一份，约定：被告将义鹰品牌生产经营权承包给朱君辉，国内义鹰踏板摩托车由朱君辉自行采购生产销售，被告出口车型由朱君辉代加工，每台整车加工费120元，采购、生产由朱君辉负责，并提供采购发票，被告负责指导生产；采购费用经被告验收合格后由被告负责支付，每月结算一次，货款次月15号付清（采购货款由朱君辉负责支付，并不计利息）；承包经营期间，朱君辉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被告将位于浙江××街道××村内的钢砖结构厂房及办公楼、部分宿舍租赁给朱君辉使用于摩托车制造生产，位置面积经双方认可本州车业集团有限公司内部分厂房及宿舍、办公楼（包括本州办公大楼三间办公室及大楼以南二幢钢结构厂房、老宿舍南面三层楼一楼、包括前面老餐厅及专家楼2套间）；承包经营期限为2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场地租赁期限暂定为2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品牌承包费每年1400000元（不含税），生产场地租金（厂房、办公楼、宿舍）每年为4000000元（含税）；品牌承包费支付方式为协议签订后朱君辉支付被告350000元，每三个月支付一次，提前一个月支付下次租赁费；生产场地租赁费支付方式为协议签订后，朱君辉支付被告1000000元，租赁费每三个月支付一次，每次提前一个月支付下次租赁费；朱君辉无正当理由逾期支付品牌承包费或租金且在收到被告书面催告函后7个工作日仍未支付的，应向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如朱君辉无正当理由逾期支付承包费或租金一个月或以上且在收到被告书面催告函后7个工作日内仍未支付的，被告有权留置朱君辉财物折抵承包费或租金及违约金；朱君辉销售的货款如需开具发票的必须经被告进出，该货款被告不得私自使用，必须归还朱君辉，由此所产生的一切税费由朱君辉承担，并出具相应的采购发票；由于被告出租场地厂房另有用途使本合同无法完全履行或无法履行时，经被告提前2个月告知朱君辉，可以变更或解除合同，被告不承担违约责任；本合同签订后，本合同之前双方签订的《企业承包合同》作废，以本合同为准等条款。《合同2017》签订后，朱君辉继续在本州园区内进行生产，并以越隆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被告也将出口摩托车委托朱君辉进行加工。 因朱君辉销售的部分内销义鹰踏板摩托车经本州公司开具税务发票；2016年4月19日至2018年1月16日间，被告本州公司代朱君辉支付内销摩托车税款446458.3元。 2017年8月4日，本州公司与朱君辉双方对2016年4月至2017年6月之间的出口摩托车账目进行了结算，载明：金额为11289685.23元，付款5250000元，余款6039685.23元。由被告法定代表人童国斌在结算单中写明“请按此结算于越隆为此为准结付”。同日，双方对2017年7月的出口摩托车账目亦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2891488.79元，包括整车出口、加工款、水电、工资、认证、索赔等各种费用。由被告法定代表人童国斌在结算单中写明“请按以上结算于越隆结算以后为准”。该份结算单中未包括付款金额。以上两份结算单的结算金额合计为8931174.02元。2017年7月间，被告向王某转账1221644元用于支付货款。 2017年8月12日，越隆公司与被告签订《购销协议》一份，其向被告购买油箱等摩托车配件，合计货款121600元，该款朱君辉至今未支付。 2017年10月31日，被告向越隆公司发出联系函，称根据贵公司（朱君辉）与被告在2017年9月14日共同协商一致议定，贵方承诺在2017年11月30日前搬离本州园区；因时间将近，请尽快落实搬离的相关工作等内容。同年11月底，朱君辉搬离被告厂区，但双方没有办理书面的交接手续。朱君辉至今未支付2016年3月至12月的品牌承包款1083333元（1300000元×10÷12），2017年1月至11月的品牌承包款1283333元（1400000元/年×11÷12）元，2017年1月至11月的场地租金3666667元（4000000元×11÷12），合计6033333元。 朱君辉于2019年11月11日死亡，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父亲朱青岳、母亲泮彩菊、妻子王某、儿子朱某。 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提供的2017年1月20日的《生产承包合同》第三页中朱君辉签字、捺印是否与原告提供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等样本中的朱君辉签字、捺印为同一人书写、捺印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2017年1月20日的《生产承包合同》中的“朱君辉”署名字迹处所留红色指印与样本是同一人同一指捺印形成；2017年1月20日的《生产承包合同》中的“朱君辉”署名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 另查明：2016年3月18日，王某以郑军名义暂借给被告1000000元，并由被告出具收据一张，载明借款事实。被告分别于2016年12月22日、23日、29日，2017年4月17日、5月3日、6月5日、6月7日、6月9日返还王某64240元、2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131420元、128000元、70450元、155920元，合计1050030元。 2016年3月28日、4月5日，朱君辉各借款给被告20000元，并由被告出具收据各一张，载明借款事实。2016年3月28日被告代朱君辉付3C证书换证费19450元，4月6日代付计量检定费9200元，4月7日代付3C培训费2800元，5月12日代付计量器具检定费1005元，6月21日代付2016年3C工商审查费29400元，8月19日代付委托检测费16000元，上述款项合计77855元。 2016年4月6日，王某转账给被告93425.80元，该款由被告支付给浙江永源摩托车制造有限公司41154元、临海市和和纸箱厂33221.80元、台州市万力压铸有限公司19050元，合计93425.80元。该款系货款。 2016年4月19日，王某借款给被告450000元。被告于2016年5月12日归还王某借款450000元。 2016年4月20日，朱君辉借款给被告50000元用于支付钢管款。被告于2016年5月12日归还朱君辉50000元。 2019年8月至11月间，朱君辉继续使用被告的场地进行生产经营，被告销售的出口摩托车存在委托朱君辉代为加工的情况，但双方对此期间代加工的出口摩托车数量及费用等未进行结算。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1月4日，王某向被告转账4452265.10元，该款通过被告的账户已经全部支付给各配套户等货款。被告也在2019年8月至11月间向原告转账1070538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复印件、本州公司登记基本情况、结婚证、村委会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合同2016》、2017年8月4日的结算单二份、《联系函》复印件、收据5张、朱君辉泰隆银行付款委托书一份、产品销售提货清单四张、王某农业银行流水清单，被告提供的越隆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合同2017》、完税证明及《购销协议》、增值税发票、泰隆银行汇款凭证通用回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本州车业集团有限公司付款申请单、泰隆银行汇兑业务回单、记账凭证、税收发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原、被告当庭陈述，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二份等证据证实。 原告提供的2017年1月20日签订的《生产承包合同》，因非原件，本院不予认证。原告提供的《生产承包补充合同》，因其载明“实际付款金额以双方财务核对账单为准”，其金额具有不确定性，且双方在2017年8月4日已经重新进行了结算，该证据与本案的处理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也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2017年8月4日的结算单（6700000元），《摩托车车间设备物资盘点表》，因没有朱君辉方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本院也不予认证。 本院认为，朱君辉与被告本州公司之间发生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从本案原、被告的诉辩称及双方提供的证据看，双方主要存在以下争议： 一、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被告辩称其与越隆公司签订的合同，朱君辉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但从本案原、被告双方提供的《合同2016》、《合同2017》看，与被告签订合同的均是朱君辉个人，朱君辉仅是在经营过程中以越隆公司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因此，本案实际与被告发生承包关系的是朱君辉，并不是越隆公司，被告的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朱君辉亡故后，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权提起诉讼。 二、关于《合同2017》的真假问题及原告是否需要支付品牌承包款、场地租金问题。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对被告提供的《合同2017》有异议，称朱君辉与被告双方未在2017年签订过合同，也从未向被告承租过房屋，被告提供的《合同2017》系被告伪造。本院在第一次庭审中向原告释明，可以对该份《合同2017》中的前二页与第三页是否同时形成及“朱君辉”的签名、捺印是否本人所为申请鉴定，但原告仅对“朱君辉”的签名、捺印提出鉴定；经过鉴定，该份合同第三页中的“朱君辉”签名、捺印与原告提供的样本《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中的朱君辉签名、捺印系同一人所书写、捺印。 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提交了2017年签订的《生产承包合同》的照片，没有原件，经本院比对，该照片与被告提供的《合同2017》存在明显差异。原告提出，被告更改了前二页的内容，向本院提出对该份合同中被告的骑缝章与合同第三页中的被告印章是否是同一时间加盖进行鉴定，但被告称该骑缝章是被告在本次诉讼提档时所加盖，与第三页中的公章确实不是同一时期所盖，被告已经作出了合理解释，故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再次通知原告，对于该骑缝章无须予以鉴定，其可以对《合同2017》中的前二页与第三页是否同时形成申请鉴定，如逾期不申请鉴定的，对于可能产生的不利后果将由你方承担。但原告在规定时间内拒绝申请鉴定。本院对被告提供的《合同2017》予以确认。朱君辉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被告2017年度品牌承包款及场地租金。 三、关于朱君辉有无支付过品牌承包款和场地租金问题。原告称2016年的品牌承包款已经支付给被告，并提供了5张借款借据及转账凭证用以证明，被告辩称原告提供的借据、凭证部分是借款，部分是货款，其中的借款已经归还，货款已经支付给供货商，并提供了相应的还款、付款凭证，且该还款、付款凭证中的金额均没有记录在2017年8月4日的结算单中，且原告提供的5张借款借据及转账凭证中的金额与合同中约定的品牌承包款的支付金额也不一致，本院认定朱君辉尚未支付2016年度品牌承包款、2017年度品牌承包款及场地租金。因朱君辉已于2017年11月底搬离被告厂区，其支付的品牌承包款和场地租金亦应按照实际使用时间予以计算，故朱君辉应支付被告2016年品牌承包款1083333元，2017年品牌承包款1283333元，2017年租金3666667元，合计6033333元。 四、关于被告在2017年7月间向王某转账的1221644元，朱君辉销售的部分内销义鹰踏板摩托车经本州公司开具税务发票后产生的税款446458.3元，朱君辉（越隆公司）于2017年8月12日尚欠原告的货款121600元，要否在本案的欠款中扣除的问题。从原告方提供的2017年8月4日的两份结算单看，双方在对2016年4月至2017年6月之间的出口摩托车账目进行结算时，已经将付款结算在内，而在对2017年7月的出口摩托车账目进行结算时，没有将被告的付款包含在内，故被告于2017年7月间转账给王某的1221644元应当作为被告的付款予以认定。另外，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国内义鹰踏板摩托车由朱君辉自行采购生产销售，朱君辉销售的货款如需开具发票的必须经被告进出，由此所产生的一切税费由朱君辉承担，该内销义鹰踏板摩托车所产生的税款446458.3元应当由朱君辉承担。对于被告提供的《购销协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已经支付，故该货款121600元亦应由朱君辉支付给被告。因此，该转账1221644元、税款446458.3元、货款121600元，均应从本案被告的欠款中扣除。 五、对于被告提出其代朱君辉支付的3C换证费、培训费等费用45605元，要否从被告应支付的欠款中扣除的问题。对于被告辩称在2016年3月至9月，代朱君辉支付3C换证费、培训费等费用共计85605元，经本院审查票据，其中有朱君辉签字的金额为77855元。朱君辉已于2016年3月28日、4月5日通过借款的方式支付给被告40000元。另外，从2017年8月4日双方对2017年7月出口摩托车账目结算单看，结算金额包括认证等费用，能够证明结算金额中已经包括了以上费用，故该3C换证费、培训费等费用45605元不应再从被告的欠款中予以扣除，对被告要求扣除该费用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六、被告辩称朱君辉在经营期间至撤离厂房时，造成朱君辉使用的被告设备损失959045.61元，其所提供的《摩托车车间设备物资盘点表》均无朱君辉签字，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主张的该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也不予支持。 七、关于2017年8月4日结算之后，朱君辉是否仍在继续加工经营的问题。从原告提供的2017年10月的产品销售提货清单及双方的汇款情况看，双方在2019年8月至11月间，朱君辉继续使用被告的场地进行生产经营，被告销售的出口摩托车存在委托朱君辉代为加工的情况，但双方对此期间代加工的出口摩托车数量及加工款、电费、人工费、损耗各种费用等均未进行结算，无法确认双方的欠款情况。对于此期间所发生的款项，不应作为本案新的欠款或还款进行处理，双方可以进行对账或结算后再予以处理。并且原告在起诉时亦未主张，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 综上，本案2017年8月4日结算的金额，扣除以上款项后，被告实际欠朱君辉的金额为1108138.72元（8931174.02元-1221644元-6033333元-446458.3元-121600元）。因朱君辉与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朱君辉在合同期间与期满或合同解除时不能按本合同履行的，应当按当期承包费的5%支付违约金，如违约金不够支付被告损失的，被告可另行追究；根据对等原则，在本案合同于2017年11月底终止后，被告也应同时支付给朱君辉所欠的价款，被告未支付该价款，其应从2017年12月1日起赔偿给朱君辉利息损失，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损失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19日之后的利息损失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因朱君辉已死亡，其权利义务应由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即四原告享有和承担。原告另外主张的违约损失1693611元（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3月19日止按年1300000元品牌授权费计算），双方无合同约定，该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七）款、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本州车业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青岳、泮彩菊、王某、朱某价款1108138.72元，并赔偿给四原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 8月19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 报价利率计付）； 二、驳回原告朱青岳、泮彩菊、王某、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2509元，减半收取46254.5元，由原告朱青岳、泮彩菊、王某、朱某负担38219.5元，被告本州车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03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本州车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5600元，由原告朱青岳、泮彩菊、王某、朱某负担（四原告已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周才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 林 威 代书记员 丁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