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67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世训，男，196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鹏、王文智，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东方医院，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西苑路36号。法定代表人：杨黎红，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涛、贺跃辉（实习），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刘世训因与被上诉人洛阳东方医院（以下简称东方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2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世训向本院提出如下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240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东方医院赔偿刘世训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12万元，损害抚慰金3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东方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在计算各项赔偿数额存在计算依据适用错误情形。原审法院在计算刘世训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四项时，所依据的计算标准为2015年的数据，本案应适用2016年的数据，一审法院根据错误标准计算出的数额当然错误。二、刘世训误工时间应当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审法院认定刘世训误工费时间为365天明显错误。刘世训住院共计160天，经鉴定为8级伤残，出院后一人护理，护理期限暂定为两年。刘世训现在无法独立生活，更是丧失基本的工作能力，无法回到工作岗位正常工作，其误工时间应当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7年4月6日，误工期限应当依法计算为671天。三、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以及东方医院过错比例过低，东方医院应当承担30%的过错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正确计算本案赔偿数额，公正裁量东方医院应当承担的过错责任，支持刘世训的上诉请求，维护刘世训的合法权益。东方医院辩称，原审法院关于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正确，但误工期计算365天无鉴定依据。按照人身损害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评定规范相关规定，误工期应当由司法鉴定评定，应当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刘世训未申请误工期限评定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酌情认定365天无鉴定依据，但考虑到患者实际情况，院方予以认可。原审认定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本例司法鉴定在上海作出，上海医疗水平明显高于内地，一审按照25%确定赔偿责任相对公平，综上，请依法驳回刘世训的上诉请求。东方医院提出如下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关于误工费数额计算不当。刘世训系一拖集团职工，有固定收入，误工费应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原审按照相关行业收入标准予以计算不妥，二审应予以纠正。二、原审判决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数额明显过高，应予相应减少。本案中刘世训伤情为八级伤残，××导致，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判决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数额明显过高，不利于医学科学发展。综上，一审判决确有不当，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刘世训答辩称，对于误工费的计算，原审法院按照相关行业计算并无不当，刘世训作为一拖集团职工，本身属于制造业工作。但一审判决对于误工期的计算错误。精神抚慰金的意见同上诉状。刘世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东方医院支付刘世训办理维权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复印费、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暂计95000元。（待司法鉴定意见后再另行计算相关费用）。后刘世训增加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东方医院支付原告刘世训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等费用合计162825元；2.本案诉讼费由东方医院承担。刘世训当庭增加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东方医院支付刘世训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等费用合计2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东方医院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4日刘世训以“咯血一天”为主诉到东方医院就诊，门诊以肺炎为诊断收住院，入院初步诊断为咳血原因待查：社区获得××，非重症？肺结核？肺肿瘤？给予相关药物治疗，效果不明显。2015年6月8日东方医院为刘世训行“支气管动脉造影及栓塞术”，病程记录记载“在0.035泥鳅导丝引导下经鞘管送入5FC型导管，……手推造影可见右上、中及下支气管动脉显影，末梢段可见血管迂曲紊乱，未见与脊髓动脉共干，右上支支气管动脉远端仍可见造影剂外溢征象，考虑出血，给予应用明胶海绵颗粒2支分别行以上支气管动脉栓塞……”。术后刘世训仍出现两次咳血，故东方医院又于6月9日再次给其行“支气管动脉造影及栓塞术”，此次术中给予明胶海绵颗粒3支行支气管动脉栓塞，刘世训咳血症状未再出现。2015年6月10日刘世训自诉右下肢不能活动。诊断为：右下肢瘫痪，胸4平面以下感觉障碍。经康复锻炼后，2015年11月7日查体情况为：“右下肢肌力3+级，肌肉萎缩，肌张力正常，腱反射正常，余肢体肌力、肌张力正常，剑突以下至腹股沟右半躯干痛觉减退，有触觉，左下肢浅感觉减退，深感觉正常，右下肢深感觉障碍，痛觉正常，双侧巴氏征阳性。”刘世训于2015年11月11日出院。其认为东方医院的手术存在过错，给其造成右下肢瘫痪的结果，故诉至法院引发本案纠纷。另查明，刘世训之父刘国亮，1926年4月10日出生。案件审理过程中，刘世训对东方医院对其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若存在过错，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在损害后果中的参与度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上海华医司法鉴定所对该例纠纷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12月1日出具的华医[2016]临鉴字第5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刘世训反复发作咯血，原因不明，内科治疗时好时坏，东方医院采取支气管动脉造影栓塞术符合当时实际情况，具有适应症。微小颗粒栓塞剂通过支气管动脉与肋间动脉共干，再通过肋间动脉与脊髓动脉交通支引起脊髓动脉栓塞造成脊髓缺血性损害的发生需要具有以下条件：1、支气管动脉与肋间动脉共干。2、脊髓动脉与肋间动脉存在交通。3、造影时脊髓动脉显影。4、栓塞剂颗粒相对较小。根据刘世训的情况，其存在行支气管动脉栓塞术后出现右下肢偏瘫等脊髓损伤的临床表现。经查影像资料，其自身存在右支气管动脉与肋间动脉共干的解剖变异，但未见脊髓动脉显影，据此判断刘世训脊髓动脉与右支气管动脉存在交通的影像学证据不足，给诊疗带来困难。本案中刘世训在支气管动脉造影术后发生脊髓损伤的后果明确，据此推断其支气管动脉与脊髓动脉之间存在交通，使得微小颗粒明胶海绵能够通过上述交通到达脊髓动脉引起脊髓损伤。而东方医院在术后确实使用微小颗粒明胶海绵，故其未尽到高度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刘世训的损害后果在时间上与东方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连续性，故其损害后果与东方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以上分析鉴定机关出具的鉴定结论为：东方医院在刘世训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与刘世训脊髓损伤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错参与度拟为20%-30%左右。刘世训又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出院后的护理期限、护理人数进行鉴定。经该院委托洛阳景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该事项进行鉴定，该所于2017年4月6日出具洛景华司鉴所[2017]医评字第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世训的伤情为VIII（八）级伤残。洛景华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世训出院后需1人护理，护理期限暂定为两年，如两年后不能恢复或出现其他并发症另行评估。刘世训自2015年6月4日起至2015年11月11日住院治疗，共计160天。刘世训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9663.92元、护理费74404元（住院期间：2016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0482元/年÷365天×160天×1人+出院后：30482元/年×2年×1人）、误工费37944元（2016年度河南省制造业职工平均工资37944元/年÷365天×365天）、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0元（50元/天×160天）、营养费3200元（20元/天×160天）、残疾赔偿金159888.75元（残疾赔偿金：2016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576元/年×20年×30%+被扶养人生活费：2016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持17154元/年×5年×30%÷4人）,以上共计305100.67元。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刘世训因病到东方医院处进行诊疗，东方医院应当按照诊疗规范为刘世训进行诊疗。东方医院在对刘世训的诊疗过程中虽诊断正确，但在为其诊疗及其实施手术时未尽到高度的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与刘世训目前脊髓损伤的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故东方医院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考虑到刘世训自身血管存在××严重程度，同时其也需承担一定的手术风险，故根据以上情况，并结合司法鉴定意见，法院酌定东方医院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76275.17元。刘世训主张的医疗费其出示发票予以支持。刘世训系中国一拖集团有限公司员工，故其要求误工费按照相关行业收入标准予以计算，××、损害后果及治疗经过，误工费计算为1年。刘世训要求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予以支持；要求的交通费，根据刘世训出示的火车票及就医的时间、地点、次数、做司法鉴定的合理支出，予以计算。刘世训经鉴定暂需护理期限是两年，本次计算的护理期限为自2015年11月12日至2017年11月11日。刘世训伤残后果与东方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故其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但其主张数额过高，该院予以酌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规定，判决：一、洛阳东方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世训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76275.17元。二、洛阳东方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世训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三、驳回刘世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洛阳东方医院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00元，刘世训负担700元，洛阳东方医院负担800元；鉴定费14200元，刘世训负担9675元，洛阳东方医院负担452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刘世训提交其2015年和2016年的工资收入证明，显示其2015年1月至6月平均实发工资为2928.26元。刘世训2015年7月至12月实发工资合计7124.99元，2016年1月至12月实发工资合计8174.44元，2016年12月份办理了病退。另外，根据河南省统计局公布数据，2016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每年33857元；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每年27232.92元；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每年18087.79元；2016年制造业平均工资为每年41338元。本院认为：刘世训自2016年6月4日起在东方医院住院治疗后，发生医疗纠纷诉至法院，原审法院委托对东方医院对刘世训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程序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和划分责任的重要依据。根据华医（2016）临鉴字第5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东方医院诊疗行为的过错和刘世训脊髓损伤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为20%-30%，原审法院酌定东方医院对刘世训的各项损失承担25%的赔偿责任，并判令东方医院赔偿刘世训精神抚慰金25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案东方医院赔偿刘世训的各项损失计算数据标准均应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2017年）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6年数据。具体而言，刘世训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9663.92元、护理费82555元（住院期间：2016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3857元/年÷365天×160天×1人+出院后：33857元/年×2年×1人）、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0元（50元/天×160天）、营养费3200元（20元/天×160天）、残疾赔偿金170180元（残疾赔偿金：2016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232.92元/年×20年×30%+被扶养人生活费：2016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8087.79元/年×5年×30%÷4人）上述合计285599元。本案中刘世训有固定收入，且其2016年12月办理了病退，2017年4月6日评定伤残等级。刘世训的误工费应按照自2015年6月4日至2016年12月31日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刘世训2015年前六个月平均收入为2928.26元，2015年7月至2016年12月实际收入共计为15300元，本案中刘世训的误工费应为其从2015年7月至2016年12月起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即2928.26×18-15300=37409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323008元。东方医院应对此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8075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24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洛阳东方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世训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80752元；”二、维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24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撤销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24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刘世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洛阳东方医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500元，刘世训负担500元，洛阳东方医院负担1000元；鉴定费14200元，刘世训负担9000元，洛阳东方医院负担5200元。二审受理费629元，由洛阳东方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王 睿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