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再99号抗诉机关: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案外人）：王庄文，男，汉族，1955年12月24日生，住镇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祥，河南宛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杨全贵，男，汉族，1954年5月15日生，住南阳市宛城区。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李莲芝，女，汉族，1953年7月28日生，住镇平县。杨全贵、李莲芝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于2003年8月1日作出（2003）镇民二初字第180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04年4月15日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经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原调解事实不清，裁定中止原调解的执行，本案进入再审。2012年6月8日作出（2004）镇民再字第19号民事判决，案外人王庄文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南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宛检民（行）监[2020]41130000014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豫13民抗11号民事裁定，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云华、王晓航出庭履行职务，案外人王庄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祥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杨全贵、李莲芝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外人王庄文申诉称：一、申诉人与杨全贵诉李莲芝（魏家礼）借款案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被申诉人杨全贵、李莲芝恶意串通，杨全贵与魏家礼之间的“借贷”证据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虚构借款损害申诉人的合法债权，原审法院对证据审查不严，导致错判。综上，请求撤销镇平县人民法院（2003）镇民二初字第180号民事调解书和（2004）镇民再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称，镇平县人民法院（2004）镇民再字第19号民事判决涉嫌虚假诉讼，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事实。1.在王庄文与魏家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进入执行程序中，魏家礼去世后，杨全贵（户籍地为南阳市××）、××（户籍地为镇平县贾宋镇）与李莲芝的民间借贷纠纷同时进入诉讼，诉状书写系同一人字迹，用同一本稿纸(法院已查明的事实)由同一个承办法院同一天调解，且在庭审笔录中，作为被告李莲芝的特别授权代理人魏栋(魏家礼、李莲芝夫妇之女)与原告杨全贵、李志绪没有任何对辩对抗，直接承认欠款事实，愿意以房抵债，况李志绪是李莲芝的妹夫，根据法律规定，杨全贵、李志绪二人有虚假诉讼的嫌疑。2.原审法院对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的适用上缺乏客观、科学的分析。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来看，结论虽然是：由于检材字迹系复印件，无确实依据认定其形成的形式，不能确定检材字迹原件与魏家礼样本字迹是否同一人所写。但仔细审阅该意见书第三项的“检验过程”,明确说明了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进行比较，存在两种差异：①两者间部分单字明显部分的笔迹特征相同，但细节部分特征不同；②许多单字笔迹细节特征差异明显，有的相同单字笔迹特征明显不同。而上述相两种差异，又恰与李志绪提交的1994.6.28日借条上的笔迹特征相同(已被否定魏家礼所写的借条)。第四项“分析说明”中也再次明确认定：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相同特征虽占一部分，但多属明显注目且容易学仿的特征，不同特征数量亦较多，总体上不同特征数量较多，构成特征总体的本质性差异，也就是说明确了检材与样本1-5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之所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所最终出具“不能确定检材字迹原件与魏家礼样本字迹是否同一人所写”意见，原因有二：一是将李志绪提交的借条作为“样本6”提供，混淆了样本的准确性。二是经向西南政法鉴定中心原鉴定人邹明理教授和向西安、上海两家签定机构主要负责人咨询：复印件作为检材，按照《笔迹鉴定规范》,鉴定意见只能出具“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否是同一人笔迹的”这种签定表述原审法院委托签定事项要求是确定“是否为魏家礼本人所写”因复印件不能明确来源，超出检材作为复印件的专业评定要求所以做出“不能确定检材原件是否为魏家礼本人所写”结论。为保证鉴定意见的明确性，镇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7日委托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在报告中“鉴定过程”和“分析说明”部分明确认定：检材与样本之间差异点数量相对较多，笔画之间缺乏应有的照应关系，并伴有断笔、抖动等不正常现象，最终作出检材《借贷》条落款“借贷人”处的“魏家礼”签名字迹与样本1至样本4上的“魏家礼”签名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的结论，这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1年6月出具的鉴定意见中“检验过程”及“分析过程”内容表述一致，也与镇平县人民法院因王庄文多次申诉作出的审查意见中认定的该案“有可能涉嫌虚假诉讼”的判断一致。综上所述，镇平县人民法院（2004）镇民再字第19号民事判决涉嫌虚假诉讼，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所认定的基本事实。原审原告杨全贵诉称，被告魏家礼自1995年3月借原告款14万元，月息0.03元，未约定使用期限，后经多次催要至今未还，被告魏家礼已病故，被告李莲芝作为继承财产人应承担其债务，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4万元及利息原审查明，被告李莲芝丈夫魏家礼于1995年3月16日借原告款140000元，约定月利率0.03元，未约定使用期限。魏家礼于2002年12月份病故。其妻李莲芝继承其财产。双方对借款无异议。原调解协议内容：被告李莲芝在2003年8月11日前偿还借原告款本金140000元及利息(其中从1995年3月16日起至2000年12月31日按月利率0.03元计息；从2001年1月1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月息0.02元计息),案件受理费4310元，由被告李莲芝负担。该案调解生效进入执行程序，案外人王庄文为申请执行魏家礼一案已进入委托拍卖魏家礼房产程序，两案合并执行。王庄文认为该案原、被告有恶意串通抵销另一案王庄文所保全财产的嫌疑，向原审法院提出异议。2004年4月15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认为原调解事实不清，应中止执行，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再审时原审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2009年10月28日，本案经审委会研究决定，把卷内借条复印件委托有关部门予以笔迹鉴定，看是否为魏家礼笔迹。所提供样本由案外人王庄文提供。2010年2月，经上海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出具意见书检材《借贷》条上需检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出自于同一人。2010年8月16日，案外人王庄文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要求将李志绪诉李莲芝案的借条、本案的借条及他所提供的样本，一并交付鉴定机构重新鉴定。2011年3月，经本院研究决定，将两案的借条及样本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予以鉴定是否为魏家礼笔迹。2011年6月30日，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由于检材字迹系复印件，无确定依据认定其形成的方式，不能确定检材字迹原件与魏家礼样本字迹是否同一人书写”。该两次鉴定，综合分析，鉴定结果并不矛盾，应对第一次鉴定结果予以认定。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同原审。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原审调解事实清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调解内容亦不违法，应予维持。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03)镇民二初字第180号民事调解。案件受理费4310元，由原审被告负担。再审过程中，南阳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沪润司鉴[2019]文鉴字第2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倾向认为检材《借贷》条落款“借贷人”处的“魏家礼”签名字迹与样本1至样本4上的“魏家礼”签名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2、无法判断署期“1995年3月16号”的《借贷》条落款“借贷人”处的“魏家礼”的签名字迹与署期“1994年6月28号”的《借贷》条落款“借贷人”处的“魏家礼”签名字迹是否出自同一人的笔迹。对该证据，案外人王庄文予以认可。对该证据本院再审予以认可。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存在三次鉴定，即：一、2009年10月上海司法鉴定中心对杨全贵提交的魏家礼所写的“借贷条”复印件（借条日期1995年3月6日，杨全贵称原件丢失）所作的笔迹鉴定。鉴定结论为：检材《借贷》条上需检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出自于同一人。二、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1]鉴字第11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由于检材字迹系复印件，无确定依据认定其形成的方式，不能确定检材字迹原件与魏家礼样本字迹是否同一人书写”。三、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沪润司鉴[2019]文鉴字第2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倾向认为检材《借贷》条落款“借贷人”处的“魏家礼”签名字迹与样本1至样本4上的“魏家礼”签名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2、无法判断署期“1995年3月16号”的《借贷》条落款“借贷人”处的“魏家礼”的签名字迹与署期“1994年6月28号”的《借贷》条落款“借贷人”处的“魏家礼”签名字迹是否出自同一人的笔迹。对于以上三个鉴定，内容各不相同，但检察机关在抗诉书中已经对其作出合理说明，认为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沪润司鉴[2019]文鉴字第299号司法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准确、客观，应予采纳。本院认为检察机关意见成立，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沪润司鉴[2019]文鉴字第299号司法鉴定意见接近客观事实。杨全贵起诉李莲芝借款纠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可能损害第三人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民事行为无效”。故原审处理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综上，申诉人王庄文申诉理由成立，本院再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2004）镇民再字第19号民事判决及（2003）镇民二初字第180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审原告杨全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10元由原审原告杨全贵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干祥审判员  胡书海审判员  王邦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马跃忠书记员司光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