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9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凤芹，女，197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言，黑龙江泽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学伟，男，197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雅凤，黑龙江航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阿城支行，住所地哈尔滨市阿城区延川大街**。负责人：马华维，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庆，该银行职员。上诉人刘凤芹因与被上诉人田学伟、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阿城支行（以下简称哈尔滨银行阿城支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2民初3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凤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田学伟给付刘凤芹贷款本金30,000元；3.判令田学伟给付刘凤芹贷款利息（按照30,000元为基数，月利息0.96%，自2014年1月10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4.田学伟、哈尔滨银行阿城支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是田学伟领取了刘凤芹应当领取的贷款，并且没有认定已经交付给刘凤芹，即田学伟一直占有着刘凤芹应得的贷款，且没有任何法律根据应当由田学伟取得并占有该笔贷款，因此，田学伟取得了不当得利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认定田学伟取得不当得利的事实存在，二审法院应依法判决田学伟将其在哈尔滨银行领取的贷款返还给刘凤芹。根据《哈尔滨银行农贷核算管理办法》相关规定，哈尔滨银行阿城支行应当将贷款交付给借款人手中。哈尔滨银行阿城支行不按规定的程序通知贷款人，并且不向贷款人本人放款，而是让一个没有任何授权手续的第三人取得贷款，违规、违法的发放贷款，造成刘凤芹需要偿还近五年的高额利息。该笔贷款发放后并未通知刘凤芹本人，在刘凤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发放到田学伟的手中，并未履行哈尔滨银行阿城支行与刘凤芹之间签订的《农户联保贷款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因此哈尔滨银行阿城支行属于违法支付上述款项，应当由其连带共同承担起诉、上诉的相关费用。田学伟辩称，一、刘凤芹贷款不是本人为种植使用，而是为案外人谭凤春贷款的事实清楚；二、田学伟在本案中不存在不当得利，田学伟取得刘凤芹卡内钱款是基于与谭凤春等人的民间借贷关系，存在合法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三、刘凤芹在本案中一直回避其本人银行卡和密码如何到田学伟手中的事实，田学伟能取得刘凤芹的银行卡和密码是通过正当的渠道。哈尔滨银行阿城支行辩称，哈尔滨银行阿城支行作为金融机构，在办理存取款业务时，必须按照人民银行规定的管理制度实施。其中贷款的发放分为转账和现金两种形式，刘凤芹所收受的贷款属于转账发放，哈尔滨银行阿城支行严格按照人民银行下发的人民币结算账户要求，进行了转账形式的发放。刘凤芹将银行卡及密码转交给他人是刘凤芹的个人行为，与哈尔滨银行阿城支行无任何关联。刘凤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学伟和哈尔滨银行阿城支行给付刘凤芹贷款30,000元；2.判令田学伟给付刘凤芹贷款利息,利息按30,000元为基数、月利率0.96%，自2014年1月10日起至本金还清时止，并赔偿刘凤芹因此受到的经济损失律师费5,000元；3.由田学伟和哈尔滨银行阿城支行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月10日刘凤芹等三人作为借款（保证）人与哈尔滨银行阿城支行签订农户联保贷款合同，约定了刘凤芹贷款30,000元、期限和利率等，同日由刘凤芹与哈尔滨银行签订借款凭证，除约定农户联保贷款合同中的内容外，还约定借款转入借款人刘凤芹账户（账号：62×××08），并由哈尔滨银行阿城支行信贷员王宜鹏、姜岩松和借款人刘凤芹合影，同日哈尔滨银行阿城支行将刘凤芹借款30,000元转入借款人刘凤芹的哈尔滨银行卡（账号：62×××08），同日由田学伟持刘凤芹的哈尔滨银行卡（账号：62×××08）在哈尔滨银行阿城支行柜台取现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2014年1月10日刘凤芹与哈尔滨银行阿城支行签订农户联保贷款合同、签订借款凭证、由哈尔滨银行阿城支行按照农户联保贷款合同及借款凭证的约定向刘凤芹的哈尔滨银行卡（账号：62×××08）转入30,000元、同日又由田学伟持刘凤芹的哈尔滨银行卡（账号：62×××08）和密码在哈尔滨银行阿城支行柜台取现30,000元，以上行为均为一日完成，刘凤芹称田学伟擅自取款等叙述与以上证据相悖，刘凤芹没有举示有效的证据证明田学伟违法获得上述银行卡和密码，同时刘凤芹亦未举示有效的证据证明哈尔滨银行阿城支行违法支付上述款项。故刘凤芹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凤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元，由刘凤芹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是指一方民事主体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取得不应当得到的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一种事实行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一般认为是：一方受有利益，他方受到损失，受有利益与受损害之间具有因果联系，获得利益和利益受损无法律上的根据。受损失人作为债权人有权请求不当得利人返还不当得利，不当得利人作为债务人负有此等返还义务。具体到本案，田学伟自认取走刘凤芹卡内30,000元贷款的事实。刘凤芹未能实际取得30,000元贷款的利益，是因田学伟擅自取走的行为造成的，即刘凤芹受到的损失与田学伟获得利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田学伟虽主张其获得30,000元的利益，是因刘凤芹办理贷款替案外人谭凤春偿还田学伟的债务，并得到刘凤芹许可，但此事实刘凤芹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此田学伟应对其能够合法取得30,000元利益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田学伟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田学伟获得30,000元利益是经刘凤芹授权而取得。因此，田学伟应返还刘凤芹贷款本金30,000元及刘凤芹与哈尔滨银行阿城支行签订的农户联保贷款合同中约定的30,000元的贷款利息。关于刘凤芹主张哈尔滨银行阿城支行未按规定的程序在发放贷款时通知贷款人，亦未按规定的程序将贷款发放到贷款人的手中，要求哈尔滨银行阿城支行共同承担起诉、上诉费用的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农户联保贷款合同，双方并未约定贷款发放时需用何种方式，哈尔滨银行阿城支行将贷款以转账的方式发放至刘凤芹的银行卡中并无不当，刘凤芹亦无证据证明哈尔滨银行阿城支行应在发放贷款时通知贷款人。故对此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将举证责任错误的分配给刘凤芹，对此本院依法予以改判。刘凤芹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2民初3817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发生效力后十日内，田学伟返还刘凤芹贷款30,000元；三、本判决发生效力后十日内，田学伟按照刘凤芹与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阿城支行签订的农户联保贷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为标准，以30,000元为基数，支付贷款利息（自2014年1月10日起至本金还清时止）。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上诉人田学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娜审判员辛吉雁审判员吴浩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姜珊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