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苏03执复141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唐现中，男，1958年8月6日生，汉族，住新沂市。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田秀梅，女，1974年10月7日生，汉族，住新沂市。异议人：江苏新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新沂市。法定代表人:王晓东，该管委会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从志，江苏铸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新沂市宏亮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沂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房绍学，该公司董事长。复议申请人唐现中、田秀梅不服邳州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2执异8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2011年5月18日，新沂市人民法院对唐现中、田秀梅诉新沂市宏亮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亮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两案分别作出（2011）新民初字第0860号、第0901号民事调解书。（2011）新民初字第0860号民事调解书的调解调解内容为：宏亮公司欠唐现中借款本金220万元、利息63万元，合计283万元于2011年6月18日之前一次性支付给唐现中。案件受理费16200元由宏亮公司负担，于2011年6月18日前一并支付给唐现中。（2011）新民初字第090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宏亮公司欠田秀梅借款本金36.34万元，于2011年6月18日之前一次性支付给田秀梅。案件受理费5015元由宏亮公司负担，于2011年6月18日前一并支付给田秀梅。根据唐现中、田秀梅的申请，新沂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0日作出（2011）执督字第548号、564号委托执行函，将两案委托邳州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代为执行。原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2年12月18日作出（2012）邳委执字第92、91号民事裁定书：一、追加新沂市天下通通信线路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下通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二、被执行人天下通公司应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五日内履行新沂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新民初字第0860、090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2012年12月1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邳委执字第91-1号、92-1号民事裁定书，内容分别为：“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宏亮公司（天下通公司）银行存款36.8万元及迟延履行利息，或扣留、提取其相应的收入，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以查封清单为准）。”、“冻结、划扣被执行人宏亮公司（天下通公司）银行存款284.62万元及迟延履行利息，或扣留、提取其相应的收入，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以查封清单为准）。”。同日，原审法院向新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以下简称新沂管委会）、新沂市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区总公司）送达该两份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宏亮公司（天下通公司）或以宿迁市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涟水县政华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沂市市政建设工程公司结算的，在你们单位的债权400万元，不予支付上述公司。或将上述款项汇入邳州法院单位账户。新沂管委会、开发区总公司向原审法院递交书面材料，其中内容包括“……宏亮公司和我公司并无关系。其法定代表人房绍学以其他公司名义承建开发区部分基础设施工程，我公司按合同应支付的工程款，已通过直接拨款、以地抵债等方式进行了有效化解。截止二0一二年底，按合同规定的工程款支付进度，我公司并不欠房绍学或贵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上所列单位款项……”。落款时间为“二0一三年一月二十九日”。2013年，原审法院在与开发区总公司总经理葛建谈话笔录中记载：“我们开发区根本不与宏亮公司、天下通公司有关系”，“不欠房绍学公司的钱，……只是有点小活是以天下通名义签合同”。2014年3月21日，原审法院冻结新沂管委会账户（11×××49）存款270万元。2014年4月（申请书落款时间2014年4月8日），新沂管委会向原审法院提交异议申请，其中称“……新沂管委会是江苏省人民政府设立的正处级全额拨款事业机构，隶属于新沂市人民政府……，管委会从成立之初到现在，与宏亮公司无任何关联，亦没有参与任何企业、单位团体生产经营工程施工等等经济往来。……异议人与被执行人宏亮公司无合同关系、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异议人既非法定协助执行义务人，也非被执行人的债务人，被执行人在异议人无任何债权。新沂管委会于2013年5月24日已提交了《执行异议书》……”。2014年9月4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邳执异字第016号执行裁定：驳回新沂管委会提出的异议。新沂管委会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2015年5月11日，本院作出（2015）徐执复字第1号执行裁定：一、撤销（2014）邳执异字第016号执行裁定；二、本案发回重新审查。2018年5月1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苏0382执异19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本院向异议人发出了（2012）邳委执字91-1号、92-1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2012）邳委执字第92-5号民事裁定书，已就以上执行案件向异议人发出了通知。2013年2月3日，本院与时任经济开发区总公司总经理、财政局长葛建协调案件时，葛建对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异议的事实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5条规定，异议人在指定的期限内既没有提出异议，又不履行，本院有权裁定对其强制执行。……”并裁定：驳回新沂管委会的异议请求。新沂管委会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2018年12月7日，本院作出（2018）苏03执复139号执行裁定书：一、撤销（2018）苏0382执异19号执行裁定；二、解除对新沂管委会银行账户中（11×××49）存款270万元的冻结。该裁定书中认为，“……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以下简称履行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第62条规定：第三人对履行通知的异议一般应当以书面形式提出，口头提出的，执行人员应记入笔录，并由第三人签字或盖章。原审法院执行机构在向新沂管委会发出协助执行通知后，并未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向管委会发出第三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也未明确告知新沂管委会提出异议的期限及违背义务的法律后果。……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3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对新沂管委会和宏亮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到期债权以及到期债权的数额是多少，不应予以审查亦不应再继续执行。……”2019年1月1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邳委执字第92-6、91-6号执行裁定书：冻结、扣划新沂管委会擅自支付给宏亮公司、天下通公司的工程款272.2万元。2019年2月26日，原审法院到中国工商银行新沂支行办理冻结手续，冻结金额：272.2万元。新沂管委会针对原审法院的该执行行为再次提出异议，原审法院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苏0382执异32号执行裁定：一、解除对新沂管委会工商银行新沂支行银行存款272.2万元的冻结；二、驳回新沂管委会其他异议请求。唐现中、田秀梅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原审法院漏列被执行人，程序违法，认定案件事实不清。原审法院已经追加天下通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但是原审异议裁定中没有将天下通公司列为当事人，程序存在明显错误，无法查清案件事实，应予纠正。二、本案执行的是擅自支付的工程款而非到期债权。……五、91-6、92-6裁定书冻结、扣划的是擅自支付给被执行人的工程款，是对新沂管委会拒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的执行……。2019年9月18日，本院作出（2019）苏03执复141号执行裁定书，其中认为：“本案系新沂管委会作为利害关系人对原审法院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审查的主要内容系原审法院针对新沂管委会采取的执行行为是否合法，并不与涉及天下通公司的权利义务关系，即使原审法院未将天下通公司列为本案当事人，亦不会影响案件的审查及各方当事人的实体权利。关于原审法院能否对新沂市管委会银行账户采取查封措施问题，本院（2018）苏03执复139号执行裁定书已经作出明确的认定，并依法撤销原审法院对新沂管委会银行账户的查封。原审法院在基本事实没有发生变化的情况下，依据（2018）苏03执复139号执行裁定书生效之前的事实再次对新沂管委会采取相同的执行行为与本院的生效裁定相悖。”裁定：一、驳回唐现中、田秀梅的复议申请；二、维持（2019）苏0382执异32号执行裁定。2019年2月2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邳委执字第92-6、91-6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新沂管委会银行存款270万元的冻结，并于同年3月8日解除冻结。2019年6月22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邳委执字第91-8、92-8号执行裁定：冻结、扣划新沂管委会擅自支付给宏亮公司、天下通公司的工程款272.2万元。同年8月5日，原审法院将272.2万元银行存款扣划至法院账户，并将其中的2065140元发放给汤文胜。新沂管委会不服上述执行行为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称，原审法院无视二审法院的生效裁定，于2019年6月22日作出（2012）邳委执字第91-8、92-8号执行裁定并于2019年8月5日划拨了异议人工商银行账户存款272.2万元。（2018）苏03执复139号执行裁定书已经认定，原审法院对异议人的执行违反了相关规定，申请执行人如认为新沂管委会与宏亮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可在收集相关证据后，通过其他程序救济。原审法院裁定冻结、扣划异议人银行存款没有依据，程序违法。请求：撤销（2012）邳委执字第91-8、92-8号执行裁定书，将划拨异议人的银行存款272.2万元退回。原审法院认为：原审法院对异议人的银行账户存款反复作出同一执行行为（或冻结或扣划异议人的银行账户存款），特别是2019年6月22日原审法院作出的（2012）邳委执字第91-8、92-8号执行裁定书内容与2019年1月19日作出的（2012）邳委执字第92-6、91-6号执行裁定书内容基本相同，即均“冻结、扣划新沂管委会擅自支付给宏亮公司、天下通公司的工程款272.2万元”。无论是申请执行人所认为的“工程款”，还是“到期债权”，在以上异议人均否认“不欠房绍学公司的钱”，此中的“钱”对“宏亮公司”或“天下通公司”来说，实际就是工程款。也就是说异议人否认欠被执行人的工程款。而针对该问题，异议人已几次提出异议，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均作出相应的裁定。在基本事实没有发生变化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在冻结异议人账户的基础上，进一步扣划，与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定相悖。故对异议人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苏0382执异85号执行裁定：将扣划的新沂管委会的工商银行新沂支行银行存款272.2万元退还。唐现中、田秀梅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新沂管委会在原审法院于2012年12月9日向其送达(2012)邳委执字第91-1、92-1号和91-2、92-2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后自认其自2013年1月25日至2015年2月7日连续向被执行人支付工程款达657.8万元。原审法院于2013年2月3日与葛建进行案件协调。葛建承认其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异议，并且承认拖欠宏亮公司工程款。原审法院没有听证审查，未经申请执行人同意，于2013年2月6日依职权解除了新沂管委会账户的冻结。新沂管委会于2013年2月7日、8日分四次从其设立在新沂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3203810101201000083711号向宏亮公司、房绍学和徐州中级人民法院等单位协助履行(或发放)工程款(或协助执行款)计155万元，其中向徐州中级人民法院协助履行宏亮公司执行款30万元(案号为2011徐执字第215号)。由于新沂管委会拒不履行原审法院的协助执行义务，原审法院于2013年4月12日发出限期追回通知书：限新沂管委会和总公司自本通知送达之日起七日内追回其中的125万元，并告知，逾期未追回的，将依法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因新沂管委会和开发区总公司在限期内未追回擅自发放的协助执行款项，原审法院于2013年5月2日作出(2012)邳委执字第91-4、92-4民事裁定书：新沂管委会、开发区总公司在擅自支付未能追回的125万元范围内向唐现中、田秀梅承担责任，并冻结、扣划新沂管委会的银行存款125万元。随后，原审法院对新沂管委会的相关银行账户予以冻结，并于2013年5月6日至2013年10月24日分多次扣划了新沂管委会等账户存款122.8万元(余款2.2万元至今未追回)。新沂管委会在法定期限内均未提出执行异议。在冻结账户期间，葛建于2013年6月6日再次到原审法院协调案件称：“看你们能否帮忙把账户解决，先给解封了，下步你们拿方案。我们只是对开发区这个账户上的26万元有异议。我上次也讲了，我们与房绍学两个公司之间确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合同是与房绍学公司签的，但具体活是房绍学侄子及其他人干的。房绍学找我后账了。”“这个钱给法院，他不认账。但他说的，我们不能同意。”另外证据：(1)被执行人于2013年3月30日和4月7日提交二份财产申报表：注明新沂管委会拖欠工程款587万元和投资87万元。（2）宏亮公司的副总经理兼财务负责人在执行谈话中证明新沂管委会拖欠公司工程款700余万元未还；（3）宏亮公司(天下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房绍学的谈话笔录证明新沂管委会拖欠工程款约1000万元未还；(4)原审法院查证新沂管委会2011年1月的《开发区工程应付款统计表》显示：宏亮公司所涉新沂管委会工程施工的项目自2005年3月25日始至2013年7月1日止，项目涉及路网工程、桥梁、道路排水、土方工程、污水处理、墨河河道清淤、马陵山道路建设等二十四项工程，2011年1月进行审计，工程总价款审计为14721.6275万元，已付6358.69万元，除2011年7月20日新沂管委会用104.99亩土地抵还5583.4万元外，尚欠2769.5万元；（5）原审法院于2017年12月调取的加盖江苏新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审计22局印章的《工程款结算明细表》、《开发区基础设施付款情况统计表》显示：原审法院于2012年12月19日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新沂管委会自2013年1月25日至2013年10月，新沂管委会向宏亮公司等支付工程款512.8万元；其中协助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履行30万元；原审法院扣划122.8万元(至今尚有2.2万元未追回)；余下工程款370万元支付给宏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房绍学、会计时会等。又于2014年支付工程款115万元；2015年支付工程款30万元。另外，表中显示将法院冻结的270万元单列，计入给付宏亮公司的工程款内。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于2019年5月5日再次向新沂管委会和总公司发出限期追回财产通知书：限你单位自本通知送达之日起七日内追回擅自支付的272.2万元交存本院。逾期未追回的，你单位将依法向申请执行人(本案复议人)承担责任。但新沂管委会未在规定的期限内追回。邳州法院于2019年6月22日作出(2012)邳委执字第91-8、92-8执行裁定书：冻结、扣划新沂管委会擅自支付给宏亮公司、天下通公司的工程款272.2万元并于2019年8月5日扣划。新沂管委会所述“不欠房绍学公司的钱”与原审法院调取的案件笔录证据、加盖江苏新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审计局印章的《工程款结算明细表》、《开发区基础设施付款情况统计表》等证据相互矛盾。原审法院对以上事实未能全面审查，且在证据内容的引用上存在断章取义，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淆执行到期债权与追回协助执行款项概念，认定基本事实未发生变化是错误的，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执行到期债权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0条等规定进行的执行行为；而本案是对新沂管委会拒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在限期追回通知书规定的期限内未追回擅自发放的协助执行款项的执行，且二次均未在法定的期限内提出执行异议。三、异议审查期间未规定不能继续执行，且原审法院也未裁定要求执行法院中止执行。原审法院认定追回裁定与徐州中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定相悖是错误的。新沂管委会虽然多次异议，邳州法院均按照徐州中院的裁定要求解除了账户的冻结。但新沂管委会在二次限期追回通知书规定的期限内均未追回发放的协助执行款，且在法定期限内也均未提出异议，属于在协助执行期限内没有异议，而在延续执行期间反悔的，法院不应支持。四、原审法院支持超过法定期限的异议违法。新沂管委会于2019年5月5日收到限期追回财产通知书，在规定的期限内，未能追回限期追回财产通知书规定的款项272.8万元，也未提出执行异议。由于新沂管委会未履行追回义务，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裁定扣划限期追回财产通知书要求新沂管委会追回擅自发放给被执行人宏亮公司、天下通公司的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新沂管委会自2019年5月5日收到限期追回财产通知书后，在规定期限内未能追回擅自发出的工程款，直至2019年8月5日也未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依法撤销(2019)苏0382执异8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新沂管委会的异议请求。新沂管委会提交意见称，一、原审法院（2012）邳委执字第91、9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存在严重错误。1.原审法院要求新沂管委会协助扣留、提起债权没有法律依据。2.将洪亮公司与天下通公司视为同一单位没有法律依据。3.同一事项，以同一份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两个单位，责任不明。二、新沂管委会不欠宏亮公司或天下通公司工程款，不存在擅自支付的问题。三、原审法院无视二审法院的已生效裁定，作出（2012）邳委执字第91-8、92-8号执行裁定书严重违法。请求：驳回唐现中、田秀梅的复议申请。本院认为，在提起此次执行异议之前，新沂管委会就原审法院在本案执行过程中的执行行为提出过两次执行异议。首次执行异议是针对原审法院于2012年12月19日作出的（2012）邳委执字第91-1、92-1号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2014年3月21日冻结新沂管委会270万元银行存款的执行行为。针对该执行异议，本院已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苏03执复139号执行裁定：解除对新沂管委会银行存款270万元的冻结。该生效裁定书中同时确认，“本案对新沂管委会和宏亮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到期债权以及到期债权的数额是多少，不应予以审查亦不应再继续执行。”根据本院作出的该裁定，原审法院应停止对新沂管委会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已经采取的相关执行措施。在本院作出上述生效裁定后，原审法院又以新沂管委会擅自向被执行人支付工程款为由，于2019年1月19日作出（2012）邳委执字第91-6、92-6号执行裁定：“冻结、扣划新沂管委会擅自支付给洪亮公司、天下通公司的工程款272.2万元”，并于2019年2月26日冻结新沂管委会银行存款272.2万元。新沂管委会就该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后，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苏03执复141号执行裁定：支持新沂管委会的异议请求并解除对新沂管委会的272.2万元银行存款的冻结。新沂管委会此次提出执行异议针对的则是原审法院于2019年6月22日作出内容为“冻结、扣划新沂管委会擅自支付给宏亮公司、天下通公司的工程款272.2万元”的（2012）邳委执字第91-8、92-8执行裁定书并于2019年8月5日扣划其272.2万元银行存款的执行行为。该执行行为是原审法院在2019年2月26日冻结新沂管委会272.2万元银行存款的基础上进一步采取的扣划措施。鉴于本院已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苏03执复139号执行裁定，确认不得对新沂管委会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并于本次执行异议审查期间作出（2019）苏03执复141号执行裁定，解除对新沂管委会272.2万元银行存款的冻结。因此，原审法院在已被本院生效裁定所撤销的执行行为的基础之上采取的扣划措施，不仅与本院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相悖且不符合有关到期债权执行的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裁定将扣划的272.2万元银行存款退还新沂管委会，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维持邳州市人民法院（2020）苏0305执异85号执行裁定；二、驳回唐现中、田秀梅的复议申请。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平华审判员  孙永军审判员  王 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刘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