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80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人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565X。负责人：杨松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奕扬,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沙,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红，女，汉族，1984年10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武胜县******9****，公民身份号码为511************62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广东核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定波，广东核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啟犹，男，汉族，1972年7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世纪新城御华阁602房，公民身份号码为440************310。原审被告：东莞市顺安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牛山东华中学高三校区29-30号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97XX。法定代表人：黎某1。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玉红，原审被告李啟犹、原审被告东莞市顺安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9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玉红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李啟犹、顺安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连带赔偿张玉红611562.22元，精神损失费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玉红，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玉红[含医药费248739.72元（其中顺安公司支付住院医药费22000元，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支付住院医药费100000元，其余为张玉红支付）、后续医疗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100元、营养费2000元、伤残鉴定费2730元、残疾赔偿金172445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76650元、误工费144719.2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3660.81元、辅助器具费3605元、财产损失973元、交通费15330元；以上医药费、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331839.72元，李啟犹、顺安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张玉红10000元；剩余的9项合计555113.06元，李啟犹、顺安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张玉红110000元；李啟犹、顺安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应赔偿张玉红（331839.72-10000）×80%+10000+（555113.06-110000）×80%+110000元-122000元=611562.22元]；2.李啟犹、顺安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张玉红赔付550766.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二、驳回张玉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适用普通程序收取受理费9916元，由张玉红负担986元，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负担893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9469号民事判决。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广东至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存在严重的实质瑕疵，根据东莞市长安医院回函以及广东至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的数据对比，张玉红鉴定时左膝关节活动度比住院时要差得多，张玉红的伤情远没有达到《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4.2条规定的“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的鉴定时机，其此时的伤残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张玉红的住院时间和护理时间过长，存在过度治疗和挂床的情况，张玉红与东莞市长安医院属于利益共同体，一审判决仅依据长安医院的复函即否认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申请调取张玉红具体病历资料、对张玉红三期进行鉴定的必要性实属错误。（三）张玉红因案涉交通事故产生住院医疗费246462.72元，其中个人先自付及全自费用药费用为25032.41元，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六款之规定，保险人不承担非医保费用部分。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向张玉红赔偿308814.72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张玉红负担。张玉红、李啟犹、顺安公司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1.广东德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张玉红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治疗终结时间；2.东莞市长安医院出具的《关于的复函》，拟证明张玉红在住院期间因自身原因外出115天导致住院时间延长。张玉红质证称，1.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三性不予确认，首先张玉红对该鉴定不知情也未参与，而且医疗费的支出金额有发票佐证，应以发票金额为准，医院治疗和用药手段非张玉红能力所能控制，再次，住院、护理、营养时间应依据“医嘱”及“出院诊断证明”、“出院小结”载明的时间确定，所谓的鉴定意见仅为一般性参考意见，不能代表医疗个案；2.对《关于的复函》三性不予确认，根据一审中《征询函》确认，张玉红在治疗期间不存在过度治疗的问题，且张玉红在住院后期由于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作为赔偿义务人不履行垫付义务而被迫带伤外出与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等协商治疗费用赔付问题，一审判决以不可归责于伤者的理由确认张玉红的住院时间并无不妥。另，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对张玉红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申请向东莞市长安医院调取张玉红的临时医嘱、长期医嘱、体温单和护士查房记录。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伤残等级的认定；二、各项损失应如何认定。首先，人身损害的伤残等级属于应当由具备相应资格的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的专门性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张玉红在提起诉讼前委托广东至信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鉴定所出具了鉴定意见。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或理由进行佐证并推翻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至信司法鉴定所已经通知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参加鉴定，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亦安排人员到场参加鉴定，应视为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同意委托广东至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由于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真实，且广东至信司法鉴定所针对人保财保东莞公司在一审时提出的疑问已经进行了函复。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二审申请鉴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准许。一审判决参考鉴定意见的内容，认定张玉红的伤残等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四条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作出了明确的规定。一审判决根据医药费收款凭证、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书等证据，结合张玉红的实际伤情，认定各项损失并无不当，但东莞市长安医院出具的复函显示张玉红在住院后期存在外出造成住院时间延长的情形，共计外出115天，该115天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予以扣除，本院认定医疗费为240949.88元（248739.72元-34614元÷511天1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9600元（100元/天396天）、护理费为59400元（150元/天396天1人）。另，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主张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其对非医保费用部分免赔，但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明示告知义务，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主张无需承担非医保用药的医疗费，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出院医嘱显示张玉红出院后仍需要全休2个月，即张玉红实际误工时间并不会因为住院期间外出而增加，因此，本院对误工费予以维持。一审判决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辅助器具费、财产损失、交通费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本院不予准许。综上，财产损失200元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分项范围内赔付。医疗费、后续治疗费、医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311599.88元（240949.88元+30000元+39600元+1050元），属于1000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剩余部分按80%计算，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付241279.9元。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辅助器具费、交通费共计475068.57元（2730元+172095元+10500元+59400元+105632.32元+115211.25元+3500元+6000元），属于11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剩余部分按80%计算，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付292054.86元。扣减已赔付的22000元、110000元，人保财险东莞公司需赔付张玉红521534.76元（120200元+241279.9元+292054.86元-132000元）。综上，上诉人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上述援引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9469号民事判决；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张玉红赔付521534.76元；三、驳回张玉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16元，由张玉红负担1460元（已预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84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2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4329（已预交），张玉红负担600元，在本判决执行时由张玉红迳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王 聪审判员  邹 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王垚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