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桂01行初7号 原告田阳县三雷果菜包装箱厂（以下简称“三雷包装箱厂”），地址田阳县田州镇三雷村（田阳县铁锅厂内）。 实际经营人黄荻。 委托代理人莫妙玲，广西知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百色市知识产权局，地址广西百色市右江区中山一路尾科技大院。 法定代表人刘贤新，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福臻，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潘志华，北京暻灏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杨希超。 委托代理人黄伟旗，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仁涛，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三雷包装箱厂（实际经营人黄荻）不服被告百色市知识产权局专利行政处理一案，于2015年8月28日向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5年11月23日移送本院，本院于2016年1月7日受理后，向被告百色市知识产权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三雷包装箱厂的实际经营人黄荻及其委托代理人莫妙玲，被告百色市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黄福臻、潘志华，第三人杨希超的委托代理人黄伟旗、黄仁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百色市知识产权局于2015年8月17日向原告三雷包装箱厂作出百知法处字[2015]2号《专利侵权纠纷案件处理决定书》，认为：被控侵权产品落入“圣女果用泡沫包装箱”专利的权利要求保护范围，侵权成立；被请求人（三雷包装箱厂）无法提供指向明确的有效证据以及可以佐证的证据，证明其在“圣女果用泡沫包装箱”专利申请日前已经制造相同产品；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专利复查委员会也没有对该专利作出无效专利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条作出如下决定：被请求人侵犯“圣女果用泡沫包装箱”（ＺＬ20142048××××.7）实用新型专利的行为成立，责令被请求人立刻停止侵权行为。责令被请求人销毁全部未售出或在制侵权产品。 原告三雷包装箱厂诉称，（一）被告认定的主要事实和决定存在矛盾。主要表现在：被告确定0000667送货单上的模具与被控侵权产品尺寸完全相符，该模具为原告使用；该送货单的日期为2013年10月5日，原告提交的设计图纸更能说明原告于2013年10月5日已经掌握该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才委托工厂设计产品新模型；原告于2014年5月23日转账五万元的预付模具款给辉煌模具厂的苏伟平；第三人杨希超提供的00104642产品送货单，是原告于2013年11月30日发货5斤箱给客户韦荣飞。上述证据充分证实原告于2013年10月5日对该新模技术的拥有。被告却认定原告已在先掌握的实用新型技术侵犯第三人杨希超2014年8月26日申请的专利。（二）被告确认原告侵权缺乏证据，事实不清。《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视为侵犯专利权：…在专利申请日前已经制造相同产品、使用相同方法或者已经做好制造、使用的必要准备，并且仅在原有范围内制造、使用的；本案中，被告认定原告对被控侵权产品的使用，但没有查明开始使用时间（即是否是在专利申请日前使用）就确定原告构成侵权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被告程序违法。被告在被诉决定书第三页认定原告厂房库存有批量被控侵权产品不属实。被告确认原告于2008年10月7日注册田阳县三雷果菜包装箱厂，早已有技术生产各种果菜包装箱，被告现场调查当天也确认原告现有7条生产线，生产不同种类的包装箱，但原告厂房库存的产品中并没有被控侵权的产品，根据专利行政执法办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管理专利工作的部门调查收集证据应当制作笔录。笔录应当由执法人员、被调查的单位或者个人签名或者盖章。而被诉决定书上所指被控侵权产品并未经原告签字确认。根据办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涉及产品专利的，可以从涉嫌侵权的产品中抽取一部分作为样品，被抽取样品的数量应当以能够证明事实为限，而被告当天也未从原告处抽取任何被控侵权产品佐证侵权事实，由此说明被诉决定书认定原告库存有侵权产品结论错误。（四）被告对双方当事人确认的事实不认可错误。00104642产品送货单是原告于2013年11月30日发货5斤箱给客户韦荣飞。该送货单是第三人杨希超作为请求确认原告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提交的主要证据。第三人杨希超与原告均提交并认可该证据，第三人以此运货单载明产品指控原告侵权，案外人即原告的销售商韦荣飞也承认该送货单上的5斤箱产品就是被控侵权产品。被告对双方已承认上述事实不予确认错误。如果推翻00104642产品送货单，那被指控侵权的证据只有一个包装箱实物，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客户韦荣飞销售被控侵权产品，被告确认原告客户韦荣飞侵权成立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五）被告确认原告客户韦荣飞于2007年2月6日成立田阳县荣飞果菜包装经营部，一直从事果菜包装销售，其销售的圣女果泡沫箱大多来自原告的包装箱厂，但没有确认韦荣飞是否销售原告的被控侵权产品及何时销售原告的被控侵权产品，在此情况下确认韦荣飞侵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另外，被告确认韦荣飞于2007年2月6日成立田阳县荣飞果菜包装经营部，一直销售的圣女果泡沫箱大多来自原告的包装箱厂并构成对杨希超的侵权，也可推定原告于2007年已掌握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对杨希超不构成侵权。原告提出2013年8月7月福建龙海市永隆泡沫包装有限公司申请的“存放圣女果的泡沫箱”（专利号20132047××××.5）已公开此项技术，请求被告确认第三人杨希超的“圣女果用泡沫包装箱”（专利号ＺＬ20142048××××.7）专利技术属现有技术，但被告在行政处理决定中没有评述是否属于现有技术，只以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才能认定专利无效为由直接对原告现有技术抗辩不予采信，属于遗漏重要审查事项，给行政相对人合法权益造成严重损害。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告百色市知识产权局作出的百知法处字[2015]2号专利侵权纠纷案件处理决定书，确认原告没有侵权并驳回第三人的申请。 原告三雷包装箱厂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2.《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3.厂房租赁合同。以上1-3号证据证明三雷果菜包装箱厂于2008年合法成立。4.送货单。证明韦荣飞于2013年12月前已代理销售涉案泡沫箱。5.《辉煌模具厂送货单》、《5-7优质圣女果盖》、《5-7优质圣女果箱》，6.预付款，以上5-6号证据证明三雷包装箱厂于2013年10月5日即向广西南宁市辉煌模具厂定做涉案泡沫箱模具。 被告百色市知识产权局辩称，标有价格10.4万元的辉煌模具厂送货单（编号0000667）因辉煌模具厂无法提供该送货单的存根，原告亦不能提供10.4万元转账单，也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被告无法确定送货单的真实性。至于00104642产品送货单，被告无法取证该送货单上的产品，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该送货单上的产品，无法确定送货单上的产品是被控侵权产品。虽然原告厂房内库存的包装箱大小种类不同，但其产品技术特征与该专利的独立权利要求一致，被告认定为侵权产品有拍摄照片可以予以佐证。第三人杨希超开始用00104642送货单作为原告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证据，但后来对该证据提出质疑，被告调查核实无法取证00104642送货单上的产品，故无法确定2013年11月30日原告已生产被指控的侵权产品，从而证明其使用在先。被告在核实韦荣飞的记账本及原告给韦荣飞的送货清单中，分析韦荣飞在本案第三人杨希超于2014年8月26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圣女果用泡沫包装箱”实用新型专利之后仍有进货记录，从而责令原告停止销售被控侵权产品。原告主张现有技术问题，被告已查明涉案专利系现有技术上改进，没有遗漏重要审查事项。综上，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百色市知识产权局为其辩解意见，提交如下证据、依据，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1.专利侵权纠纷处理请求书。2.实用新型专利证书。3.被请求人黄获答辩书。4.请求人杨希超质证意见书。5.原告5—7优质圣女果盖。6.原告2013年10月5日辉煌模具厂送货单（0000667）。7.原告2013年11月30日送货单（00104642）。8.2014年5月23日银行转账单。9.原告现金支出凭单。10.杨希超提供的侵权产品图片。11.被请求人库存产品照片。12.被告在专利侵权执法取证照片。13.被告向原告发出通知及签收证明。14.被请求人、请求人产品实物。16.有关法律法规条文。 第三人杨希超述称，（一）被告行政行为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以及《专利行政执法办法》的有关规定，被告作为百色市管理专利工作的行政部门，在第三人请求对发生在百色田阳县的实用新型专利侵权行为作出行政处理情况下，其有权对发生在管辖范围内的实用新型专利侵权行为作出处理决定书。（二）被诉行政行为程序合法。被告在收到第三人《专利侵权纠纷处理决定书》后，在规定的5个工作日内予以立案，同时指定工作人员处理该侵权纠纷，在规定时间内将请求书及附件等送达给原告，并在原告作出答辩及提交证据后，进行质证和按照规定到相应单位、地点进行调查取证，在充分查明事实基础上作出被诉处理决定，程序完全合法。（三）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到侵权现场进行调查取证，固定现场照片并从原告处提取其生产的被控侵权产品，经仔细比对认定原告生产产品完全使用第三人的专利技术，被告认定原告侵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至于原告主张第三人使用的证据（2013年11月30日的00104642产品送货单）证明第三人承认原告已经生产和使用被控侵权产品的说法不成立。第三人使用该产品送货单只是证明原告在第三人提交《专利侵权处理请求书》后有侵权行为，虽然该送货单上载明2013年11月30日，但因原告没有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其在涉案专利申请前已生产和销售被控侵权产品，故该时间是原告为逃避法律责任而事后将日期提前写至专利申请日前。综上，被告在原告违法事实基础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条规定作出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杨希超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经庭审质证，被告与第三人对原告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中，被告对原告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6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第三人对原告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4-6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第三人对被告证据无异议，但原告不认可被告证据的证明目的。其中，对被告6、10、11、12、14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被告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因本案证据均源于各方当事人，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有关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三雷包装箱厂于2008年10月7日注册，从事包装箱生产经营。韦荣飞于2007年2月6日注册田阳县荣飞果菜包装经销部。原告主张韦荣飞自三雷包装箱厂注册以来长期代销其包装箱产品。第三人杨希超于2014年8月26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圣女果用泡沫包装箱”实用新型专利，于2014年12月31日获得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授权，专利号为ＺＬ20142048××××.7。该专利现处于有效期内。2015年4月23日，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专利侵权纠纷处理请求书》，向被告提供了圣女果用泡沫包装箱实用新型专利证书1本、被控侵权产品的现场照片3张、00104642的产品送货单一张、专利产品实物1个和被控侵权产品实物1个等四份证据，指控原告三雷包装箱厂侵犯涉案ＺＬ20142048××××.7“圣女果用泡沫包装箱”实用新型专利。主要理由是：“由杨希超与韦荣飞专利侵权纠纷中韦荣飞提交的答辩材料可知：被请求人田阳县三雷果菜包装箱厂未经专利权人许可，生产了与请求人专利产品完全相同的‘圣女果用泡沫包装箱’,并在市场上销售，对请求人的‘圣女果用泡沫包装箱’的实用新型实施了侵权行为。”原告于2015年5月19日向被告提供《杨希超与黄狄专利侵权纠纷答辩书》，主张在第三人获取涉案专利前，已经开始制造被控侵权产品并进行销售。原告向被告提供了交由广西南宁市辉煌模具厂定制的“5-7优质圣女果盖”、“5-7优质圣女果箱”模具图纸各1张、广西南宁市辉煌模具厂给田阳县三雷果菜包装箱厂编号为0000667的送货单1张、广西农村信用社自助转账单1张、田阳县三雷果菜包装箱厂发货给客户韦荣飞编号为00104642的产品送货单1张，用以证明其在第三人申请涉案专利前已生产被控侵权产品。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事实先后到原告厂区、南宁市辉煌模具厂等地调查，对00104642的产品送货单的形成时间为2013年11月30日予以确认，但对与被控侵权产品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原告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等不予认可，遂以被控侵权产品完全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书的保护范围，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在第三人涉案专利申请日前已经制造相同产品为由，认定原告侵权成立，责令原告立刻停止侵权行为并销毁全部未售出或在制侵权产品。被告向本院提供数张照片复印件证实其调查行为，但被告未提供技术比对及调查询问笔录等书面材料。第三人在本院询问中陈述其在申请涉案专利前已在百××市田阳县投产经营涉案专利产品1年。 另查明，2015年3月23日，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专利侵权纠纷处理请求书》，要求被告查处韦荣飞专利侵权违法行为。韦荣飞书面抗辩在第三人获取涉案专利前，已经从原告购进被控侵权产品。被告于2015年8月3日作出百知法处字[2015]1号《专利侵权纠纷案件处理决定书》，以被控侵权产品完全落入该专利权利要求书的保护范围，责令韦荣飞停止销售被控侵权产品。 原告主张已针对涉案专利许可提起相关行政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第三人针对涉案专利侵权提起民事诉讼，此后又撤回起诉。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九条“专利法和本细则所称管理专利工作的部门，是指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以及专利管理工作量大又有实际处理能力的设区的市人民政府设立的管理专利工作的部门。”、第八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请求处理专利侵权纠纷或者调解专利纠纷的，由被请求人所在地或者侵权行为地的管理专利工作的部门管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2015年修正）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专利纠纷第一审案件，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的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等的规定，百色市知识产权局系适格被告，本院受理本案符合法定受理条件，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焦点争议问题是：被告认定原告侵权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权被授予后，除本法另有规定的以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专利产品，或者使用其专利方法以及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依照该专利方法直接获得的产品。”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第六十二条规定：“在专利侵权纠纷中，被控侵权人有证据证明其实施的技术或者设计属于现有技术或者现有设计的，不构成侵犯专利权。”第六十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视为侵犯专利权：…（二）在专利申请日前已经制造相同产品、使用相同方法或者已经作好制造、使用的必要准备，并且仅在原有范围内继续制造、使用的…”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行政执法办法》(2015修正)第三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管理专利工作的部门处理专利侵权纠纷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遵循公正、及时的原则。管理专利工作的部门调解专利纠纷，应当遵循自愿、合法的原则，在查明事实、分清是非的基础上，促使当事人相互谅解，达成调解协议。”、第十六条规定：“管理专利工作的部门处理专利侵权纠纷，可以根据案情需要决定是否进行口头审理。管理专利工作的部门决定进行口头审理的，应当至少在口头审理3个工作日前将口头审理的时间、地点通知当事人。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的，或者未经允许中途退出的，对请求人按撤回请求处理，对被请求人按缺席处理。”、第十七条规定：“管理专利工作的部门举行口头审理的，应当将口头审理的参加人和审理要点记入笔录，经核对无误后，由执法人员和参加人签名或者盖章。”、第三十八条规定：“管理专利工作的部门调查收集证据可以查阅、复制与案件有关的合同、账册等有关文件；询问当事人和证人；采用测量、拍照、摄像等方式进行现场勘验。涉嫌侵犯制造方法专利权的，管理专利工作的部门可以要求被调查人进行现场演示。管理专利工作的部门调查收集证据应当制作笔录。笔录应当由执法人员、被调查的单位或者个人签名或者盖章。被调查的单位或者个人拒绝签名或者盖章的，由执法人员在笔录上注明。”据以上规定可知，专利主管部门处理专利侵权案件，应当依法全面查清被诉侵权产品是否系被控侵权人生产、该产品所用技术方案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的权利要求保护范围、被诉侵权人对涉案技术提出的使用在先或现有技术抗辩理由是否成立等，并通过一定手段对被诉侵权人的侵权事实予以固定。本案中，第三人指控的被诉侵权产品是否为原告生产销售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被告在对原告的生产行为进行调查取证时手续上不完备，以致原告是否有生产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未能确定。在该事实未确定之前就认定原告生产了被控侵权产品且其技术特征落入涉案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是不当的。此外，被告主张原告无证据证明其有在先使用情形，但原告已提供营业执照、送货单、银行转账单及图纸模型等证明其自2008年以来长期从事圣女果包装箱生产，特别考虑到第三人系以00104642的产品送货单主张原告侵权、涉案产品为市场普遍产品及第三人在申请涉案专利前已经实际生产经营并公开专利产品等事实，原告提供证据已能初步证明其确有可能在第三人涉案专利申请日之前开始生产经营相关产品。被告主张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在先使用情形，却未提供有效证据合理排除原告的上述主张，仅凭现有证据认定原告侵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诉处理决定依法应予撤销，被告依法应对第三人的申请重新作出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等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百色市知识产权局于2015年8月17日向原告田阳县三雷果菜包装箱厂作出的百知法处字[2015]2号《专利侵权纠纷案件处理决定书》； 二、由被告百色市知识产权局在法定期限内对第三人杨希超的申请重新作出处理。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百色市知识产权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用50元（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账号：20×××77，开户行：农业银行南宁万象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或提出缓交申请不被批准仍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李道清 审判员  胡桂全 审判员  戴声长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