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天河立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严炎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嘉谊，女，197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系该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粤科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朱立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君，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瑞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林永飞。原审被告：林永飞，男，196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原审被告：江德湖，男，196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原审被告：何琳，男，196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原审被告：翁华银，男，196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天河区。原审被告：英伟文，女，196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审被告：翁武游，（曾用名：翁武英），男，198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广州天河立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粤科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科公司）及原审被告广州瑞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林永飞、江德湖、何琳、翁华银、英伟文、翁武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0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立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利息部分判决，改判3000万元本金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3.8%的标准计算，从2019年7月21日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依法撤销或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3.依法判决粤科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8年7月25日，粤科公司与立嘉公司签署了《综合授信合同》，双方在第一条第二款中约定年利率不低于13.8%。后双方于2019年1月23日、24日、25日各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利息为年利率13.8%，每月20日付息。由此可知，粤科公司与立嘉公司约定的年利率为13.8%而不是24%。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借款年利率为24%，与粤科公司、瑞丰公司的约定范围不一致，且粤科公司与立嘉公司没有关于年利率24％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不符合事实依据，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判决由立嘉公司承担8万元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该律师费也不合理，不应由立嘉公司承担。粤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瑞丰公司、林永飞、江德湖、何琳、翁华银、英伟文、翁武游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陈述，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粤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立嘉公司偿还粤科公司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7月20日的利息为32800元；自2019年7月2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立嘉公司向粤科公司偿还为实现本案债权产生的律师费8万元；三、立嘉公司向粤科公司偿还为实现本案债权产生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9291.68元；四、瑞丰公司、林永飞、江德湖、何琳、翁华银、英伟文、翁武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立嘉公司、瑞丰公司、林永飞、江德湖、何琳、翁华银、英伟文、翁武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5日，粤科公司（授信人）与立嘉公司（被授信人）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约定立嘉公司在本合同约定的授信有效期限内可向粤科公司申请使用最高授信额度3千万元；最高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7月25日至2019年7月24日；综合授信期内的借款年利率不低于13.8%，在授信期限内发生的授信项下每笔业务的借款利率以双方签订的单项合同和借据等相应凭证为准；为保证本合同项下的债权的实现，立嘉公司向粤科公司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保证人瑞丰公司、林永飞、江德湖、何琳、翁华银、英伟文与粤科公司签订编号为（2018）粤科高保字第YKZD07002-1号、（2018）粤科高保字第YKZD07002-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立嘉公司到期没有偿还借款本息，粤科公司为催收借款本息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均由立嘉公司负担。2018年7月25日，粤科公司与瑞丰公司、林永飞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8）粤科高保字第YKZD07002-1号），与江德湖、何琳、翁华银、英伟文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8）粤科高保字第YKZD07002-2号），与翁武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8）粤科高保字第YKZD07002-3号]，三份保证合约均约定：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上述《综合授信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以及根据《综合授信合同》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本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3千万元；最高额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多个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粤科公司有权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9年1月23日、1月24日、1月25日，粤科公司（贷款人）与立嘉公司（借款人）分别签订《借款合同》，三份《借款合同》均约定：本合同属于上述《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单项合同，粤科公司向立嘉公司提供借款1千万元；借款用途为发放小额贷款；借款期限为6个月；借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13.8%；还款方式为按月支付利息，每月固定20日付息，借款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由独立第三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详见《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8）粤科高保字第YKZD07002-1号、（2018）粤科高保字第YKZD07002-2号]；立嘉公司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的，粤科公司提前收回全部贷款本息，要求立嘉公司立即清偿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费用，直接向保证人进行追偿，逾期罚息按年利率24%计收；粤科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由立嘉公司负担。2019年1月23日、1月24日、1月25日，粤科公司分别向立嘉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1000万元、1000万元，累计向立嘉公司提供贷款3000万元。一审诉讼中，粤科公司还提交：1.《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转账凭证，证明粤科公司委托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实际支付律师费8万元；2.《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投保单》及转账凭证，证明因本案纠纷粤科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并委托担保机构提供相应保函，由此支付必要保险费19291.68元应由立嘉公司、瑞丰公司、林永飞、江德湖、何琳、翁华银、英伟文、翁武游承担。对此，立嘉公司质证称，律师费及保费过高，希望能够减免。一审庭审中，粤科公司称，立嘉公司2019年6月21日之前的利息已经支付完毕，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7月20日间的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3.8%标准计算为345000元，扣除立嘉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9年10月17日还款5万元、10月18日还款26.22万元，剩余利息32800元未支付。立嘉公司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粤科公司与立嘉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有效，立嘉公司借款后未依约偿还款项，现粤科公司要求立嘉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7月20日间的利息为32800元；自2019年7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以尚欠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粤科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的律师费依约应由立嘉公司、瑞丰公司、林永飞、江德湖、何琳、翁华银、英伟文、翁武游负担，粤科公司诉请主张有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粤科公司主张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9291.68元的问题。粤科公司与立嘉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及《借款合同》均未明确粤科公司为实现案涉债权支付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由立嘉公司承担；且该费用并非粤科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必要费用，故粤科公司主张立嘉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9291.68元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粤科公司与瑞丰公司、林永飞、江德湖、何琳、翁华银、英伟文、翁武游之间的保证担保合同依法成立有效，粤科公司依约主张瑞丰公司、林永飞、江德湖、何琳、翁华银、英伟文、翁武游对立嘉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瑞丰公司、林永飞、江德湖、何琳、翁华银、英伟文、翁武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立嘉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粤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7月20日的利息为32800元；自2019年7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立嘉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粤科公司支付律师费8万元；三、瑞丰公司、林永飞、江德湖、何琳、翁华银、英伟文、翁武游就一审判决主文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向粤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粤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26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7660元，由粤科公司负担120元，由立嘉公司、瑞丰公司、林永飞、江德湖、何琳、翁华银、英伟文、翁武游负担2075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庭询中，立嘉公司提出其于2020年6月8日与2020年9月21日分别向粤科公司还款50万元，共计100万元。粤科公司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并于庭询后向本院提交一份《还款抵充情况说明》，确认上述还款均为偿还本案借款本金。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贷款的计息标准为年利率24%还是年利率13.8%，以及立嘉公司应否承担律师费8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之一。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涉案贷款逾期罚息按年利率24%计收。立嘉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还本付息，粤科公司有权要求按照年利率24%计收罚息。立嘉公司上诉认为应按年利率13.8%计息，缺乏依据，且其在一审时对粤科公司所主张的利息并无异议，故对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之二。粤科公司要求立嘉公司承担律师费8万元，有明确的合同依据，立嘉公司上诉无理，本院亦不予支持。粤科公司、立嘉公司在本案二审中确认，立嘉公司于2020年6月8日与2020年9月21日分别向粤科公司还款50万元，共计100万元，粤科公司并同意上述还款均为偿还本案借款本金，故本院对立嘉公司尚欠贷款本息予以相应调整。相应案件受理费仍应由立嘉公司负担。综上所述，立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本案二审出现新的还款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09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096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09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州天河立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广东省粤科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900万元及利息（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7月20日的利息为32800元；2019年7月21日至2020年6月8日，以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6月9日至2020年9月21日，以本金29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9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9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四、原审被告广州瑞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林永飞、江德湖、何琳、翁华银、英伟文、翁武游对上述第一、三项确定的债务向被上诉人广东省粤科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被上诉人广东省粤科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26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7660元，由被上诉人广东省粤科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0元，由上诉人广州天河立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广州瑞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林永飞、江德湖、何琳、翁华银、英伟文、翁武游共同负担2075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0元，由上诉人广州天河立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黄小曼李小兵廖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