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樟树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樟树市药都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2861120186P。负责人：舒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贵如，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生如，男，196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军，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承，男，198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樟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璇，女，198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樟树市。委托代理人：傅承，系其丈夫，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樟树支公司（下称人保樟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生如、傅承、张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2民初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樟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杨生如的损失105363.83元；2.本案上诉费由三位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经查明，被上诉人傅承军用驾驶证有效期至2016年12月1日，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失效，且涉案事故发生时，傅承已退役。此时傅承已经不是现役军人，不能再持有军队驾驶证，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21条：“持军队、武装警察部队机动车驾驶证的人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应当填写申请表，并提交以下证明、凭证……”。然而本案涉案车辆的驾驶员傅承并没有向有关部门申请地方驾驶证，该法条第（一）款还明确规定：持军队武警驾驶证的人申请机动车驾驶证，还应当提交军队、武装警察部队核发的复员、转业、退伍证明。傅承取得民用驾驶证的时间为2019年1月9日，足以证明其在涉案事故发生时没有申领地方驾驶证。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傅承的军队驾驶证沿用至2018年12月1日公安部《关于持军队和武装警察部队驾驶证驾驶民用车辆如何定性问题的批复》中指出：对持军队和武装警察部队驾驶证驾驶民用车辆的，应视为无证驾驶。因此，被上诉人傅承持军队驾照驾驶地方车辆，当属无证驾驶。对于无证驾驶，上诉人仅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垫付责任，垫付后依法在商业险限额内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张璇作为傅承的配偶，明知傅承退役后尚未取得地方驾驶证，仍将涉案车辆交由其驾驶，导致发生交通事故，具有过错，应当对被上诉人杨生如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被上诉人傅承系无证驾驶涉案车辆，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即使赔偿，依照保险条款约定，也仅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垫付责任，垫付后依法享有对被上诉人傅承和张璇进行追偿的权利，在商业险限额内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杨生如答辩称：1.被上诉人傅承是否属于无证驾驶与杨生如无关，即使是无证驾驶上诉人在交强险内也应当予以赔偿，且剩余的商业险部分傅承也垫付了足以支付。2.我们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傅承不属于无证驾驶，交警的责任认定书没有认定傅承属于无证驾驶。被上诉人傅承、张璇答辩称：保险公司认为本人属于无证驾驶的理由不成立。1.交警责任书没有认定本人无证驾驶。2.保险公司的保险条款未对无证驾驶作出详细解释，且未对本人作出说明，这种免除自己责任加重投保人责任条款无效。3.本人驾照到期后由于部队实行军改，未能换证，对本人属于不可抗力，系本人免责范畴。4.驾驶证系对一个人驾驶技术的国家认定，本人在部队具有B照驾驶技术，驾驶C照小车，在技术上无任何问题，本人亦无违章，也没有吊销驾驶证，如地方驾驶证颁发机构交警认为本人驾驶证过期势必要求本人进行笔试、车试，但事实上本人向地方公安部门申请驾驶证时也免试通过直接换证，本人完全有能力驾驶小型汽车或C照等车辆。希望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生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因本案中的交通事故受伤的各项损失合计107383.83元，由被告樟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傅承、张璇连带赔偿；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3日13时40分许，被告傅承驾驶赣Ｃ×××**小车由药都南大道右转弯进入葛玄路，在葛玄路商品大厦门口路段压中间双黄实线掉头时，与由药都南大道左转弯进入葛玄路的原告驾驶的赣Ｃ×××**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了原告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6月27日，樟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傅承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立即被送往樟树市中医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右内踝骨折。原告于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7月1日在樟树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了18天，共花费了医疗费合计10161.98元。2019年1月3日，经江西宜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4000元，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在本案中的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傅承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10161.98元。被告傅承为本案中的肇事车辆赣Ｃ×××**小车的驾驶人，被告张璇为该小车的登记车主，该小车在樟树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并约定不计免赔率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中的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户籍虽为农村居民，但原告自2015年起一直在外务工。原告自2017年5月起至本案中的交通事故发生前均在樟树市裕丰酒行从事仓库主管工作，以非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每月平均收入为2711.11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樟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中的交通事故认定被告傅承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该院予以认定。本案中的肇事车辆赣Ｃ×××**小车的登记车主虽为被告张璇，但在本案中的交通事故发生时为被告傅承驾驶，被告张璇并无过错，原告要求被告张璇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傅承为本案中的肇事车辆的驾驶人，被告傅承对原告因本案中的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樟树保险公司为本案中的肇事车辆承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中的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樟树保险公司对原告的合理损失依法应在上述两个险种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鉴定费系原告为查明其因本案中的交通事故受伤造成损失的程度所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被告樟树保险公司依法应承担鉴定费的赔偿责任，对被告樟树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的赔偿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樟树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的医疗费中存在非医保用药的费用，该院对被告樟树保险公司不承担非医保用药费用的赔偿的主张也不予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中虽提出了车辆损失费500元，但原告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实，该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的交通事故造成了原告十级伤残，原告要求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另本案的诉讼费用应由被告傅承承担。该院认定原告的损失为：1、医疗费10161.98元；2、后续治疗费4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8天＝540元；4、营养费30元／天×60天＝1800元；5、误工费2711.11元／月×4个月（120天）＝10844.44元；6、护理费129元／天×60天＝7740元；7、残疾赔偿金33819元／年×20年×10%＝67638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元；9、鉴定费2300元；10、交通费180元。以上款项合计108004.42元。对于上述损失，由樟树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99202.44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6161.39元，合计赔偿105363.83元。原告在获得上述保险赔偿款后，对被告傅承为其垫付的医疗费10161.98元应当如数返还给被告傅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樟树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杨生如的医疗费等损失105363.83元，此款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杨生如支付96425.85元、向被告傅承支付8937.98元。二、驳回原告杨生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7元，减半收取计1224元，由被告傅承承担（此款已在返还款中扣除）。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傅承、张璇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士官退休证，拟证明傅承在军改交接期间换的地方驾驶证，因为军改转业待交接过程中没有及时换证，无法换领地方驾驶证。上诉人人保樟树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傅承是在2017年12月1日就已经在部队退休，此时他就已经脱离了部队的管理，之后所发生的行为包括涉案事故均与部队不存在任何关系，故部队里面出具的其驾驶证在换领不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杨生如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对上述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该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傅承被部队批准退休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但士官退休证发证日期却为2018年10月20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6月13日，正好处于军队改革时期。一审期间傅承提交的证明证实，部队因军改无法换证，特意出具了证明延长傅承驾驶证至2018年12月1日。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人保樟树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傅承被部队批准退休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但士官退休证发证日期却为2018年10月20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6月13日，正好处于军队改革时期。一审期间傅承提交的证据证实部队因军改无法换证，对此傅承所在部队出具了证明延长傅承驾驶证至2018年12月1日。之后傅承仅凭该军用车辆驾驶证，且并未经过任何考试自动取得了地方车辆驾驶证，足以说明傅承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具有事故车辆驾驶资质。因此，人保樟树公司关于不承担本案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樟树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安平审判员  赵 东审判员  李福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邢康书记员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