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1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冰，女，1981年8月5日出生，满族，干部，住锦州市凌河区。法定代理人：赵君，金冰之母，195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太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娟，辽宁永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腾飞，男，1986年5月3日出生，汉族，锦州市卫生局审验员，住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王铁寒，辽宁博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季亮，男，197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教师，住锦州市凌河区。上诉人金冰与被上诉人贾腾飞及原审被告季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703民初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冰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辽0703民初32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金冰与贾腾飞存在借款5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金冰没有收到贾腾飞交付50万元的款项，贾腾飞也没有证据证明向金冰交付50万元款项的证据。一、贾腾飞主张金冰与2015年12月1日向其借款40万元，其提供的自身的银行流水从2015年8月26日5万元、10月30日4.8万元、11月23日0.5万元3笔合计10.3万元，其妻子李璐2015年8月25日-2015年12月1日期间5笔银行流水29万元，这些款项都是发生在2015年12月1日之前，称是提取现金交付给金冰，不符合交易习惯，金冰没有收到这些款项，也无法证明提取款项已交付给金冰。二、原审判决第4页认定：“2015年12月1日以后金冰又两次收到原告款项8万元，证明除本案外双方还存在其他借贷关系”，原审认定此事实没有事实依据，金冰收到8万元是发生在2016年6月23日借款10万元以后，不能说明除本案外双方还存在其他借贷关系。根据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应当查明借贷事实是否客观实际发生。三、金冰从2015年8月25日到2017年1月10日期间，金冰向贾腾飞先后通过手机银行、银行先后共计支付37笔55.81万元，贾腾飞三次通过银行账户支付给金冰12.8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虽然借条50万元，但金冰未收到以上款项，贾腾飞收到金冰的55.81万元是什么性质的款项没给予认定，是事实不清。从本案来看双方借条没有约定利息，贾腾飞一审起诉中没有请求利息，说明双方没有利息，55.81万元应该认定为偿还的是借款，如果多余的法院应判决返还。本案是一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该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贾腾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贷关系以及借款的金额利息的约定，被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事实成立。原审被告季亮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贾腾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二被告偿还借款67万元；2.请求判决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冰与季亮于2003年1月21日登记结婚，2017年2月16日登记离婚。原告贾腾飞经人介绍与被告金冰成为朋友关系。2015年8月25日原告与被告金冰书写借条“金冰向贾腾飞借款人民币壹拾柒万元整，借款期限2015年8月25日”借款人金冰签字按手印，出借人贾腾飞签字。2015年12月1日原告与被告金冰书写借条“出借方向借款方借款肆拾万元整”，出借方贾腾飞签字，借款方金冰签字。同时，被告金冰在签约日期下面自己书写，以此借条为准。2016年6月29日，被告金冰自书借条，“今向贾腾飞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于2016年8月13日还清”，借款人金冰签字。被告金冰庭审中对2016年6月29日借条提出异议认为非本人书写，但对笔迹不提出鉴定申请。2015年9月22日至2017年1月10日间贾腾飞与金冰资金往来频繁，金冰通过银行柜台接受贾腾飞款项12.8万元，通过银行柜台向贾腾飞转账10.58万元，通过手机银行向贾腾飞转账45.23万元。2017年7月3日，金冰的父亲金志成向本院申请宣告金冰无民事行为能力，经司法鉴定结论为：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无××性症状的抑郁症，评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2017年8月1日本院作出（2017）辽0703民特15号民事判决，宣告金冰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金冰母亲赵君为金冰的监护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借贷关系是否成立。被告金冰分三次为原告出具借条，其中一份为其本人自书，另两份由其本人签字确认，且原告举证证明借款给金冰前后其本人及妻子账户均有大额款项支出，故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对三份借条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借款及利息的数额问题。金冰于2015年12月1日在借条中标注的“以此借条为准”，按照交易习惯应当理解为此时间节点前的借条无效，故对原告主张的2015年8月25日借款17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2015年12月1日以后金冰又两次收到原告款项8万元，证明除本案外双方还存在其他借贷关系，对被告所辩金冰转账给原告的款项偿还的是本金的观点不予支持。关于利息一节，双方虽未在合同中约定，但根据原告与金冰仅为一般朋友关系，且原告分多次、多笔借款给金冰，故对原告陈述的口头约定利息一节予以支持。根据《合同法解释（二）》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冲抵，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本案中，截止双方约定的还款日期2016年8月13日金冰转账给原告的款项为18.75万元未能全部清偿50万元债务，故金冰所还款项应当认定为偿还的是利息。争议焦点之三为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所提交的录音证据能够证实其于2017年、2019年向金冰催要借款的事实，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争议焦点之四为本案是夫妻共同债务还是个人债务。被告金冰向原告贾腾飞借款时与被告季亮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原告提交的3张借条被告季亮未签字，原告又无证据证明被告季亮事后追认或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故原告主张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要求被告季亮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虽然，被告金冰经司法鉴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本案被告金冰为原告出具借条和还款的时间均在法院判决之前，且依据法律规定，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进行与其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活动。被告金冰向原告借款，亲笔书写借条以及事后还款的行为，可以认定被告金冰进行的是与其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活动，故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金冰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偿还原告贾腾飞借款50万元；二、驳回原告贾腾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原告贾腾飞负担2664元，由被告金冰负担783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贾腾飞依据金冰于2015年12月1日、2016年6月29日出具的两张借条主张债权，金冰主张未收到两张借条中的款项，即使收到两张借条中的款项，也已实际偿还。因2015年后贾腾飞与金冰资金往来频繁，且贾腾飞手中持有金冰出具的借条，故应认定两张借条中的款项已实际发生。金冰主张已偿还了借款，并提供了2015年12月1日以后偿还50多万元的证据。贾腾飞称除本案中的两张借条外，2015年12月1日后，双方还有其它借贷关系，其偿还的50多万元系两张借条中款项产生的利息和其它借贷关系产生的本息。为证明双方除两张借条外还有其他借贷关系，贾腾飞称双方2015年12月1日后还有多次现金借贷关系，金冰提供的贾腾飞2016年9月23日存入金冰账户50000元的存款凭条，以及2016年10月25日贾腾飞30000元的取款凭条与金冰30000元的存款凭条的流水号是同一号码638号的事实，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其他借贷关系。为证明双方借款本金数额及存在利息约定，贾腾飞提供了其与金冰2017年8月、10月的通话录音，录音显示金冰认可利息的存在，对贾腾飞在录音中提出的60多万本金亦未明确表示反对。综上，应当认定除本案两张借条外，双方还存在其他借贷关系，且借贷款项存在利息约定。金冰并未收回贾腾飞持有的两张借条，故金冰主张2015年12月1日后偿还的50多万元包含两张借条中的本金，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金冰偿还的50多万元中的利息部分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因本案当事人未提出会计鉴定申请且金冰也未提出反诉，对该部分内容金冰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暂不予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金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金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济伟审判员  张 悦323215012509500审判员赵洪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152400435430066892724354300法官助理韩雨露书记员暴思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