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4刑初4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托，男,1982年12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梧州市长洲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覃彪，广西东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丽盈，广西东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梧检刑诉[2017]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托犯故意伤害罪、抢夺罪一案，于2017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飞随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11月21日、同年12月27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俊婷、李雪莲出庭支持公诉，上述各诉讼参与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撤回对被告人梁托犯抢夺罪部分的指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飞申请撤回起诉，均经本院裁定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7月，被告人梁托与被害人吴某1曾发生争执和打斗，为此，梁托欲伺机对吴某1进行报复。2016年12月2日19时许，梁托从其家中携带银色指虎和弹簧刀，步行至梧州市长洲区新兴二路盛业大厦地层61号商铺梧泰电脑科技营业店找到吴某1，乘吴某1不备，用事先戴好银色指虎的右手击打吴某1的头部数下，然后往大塘公交车站方向逃跑，吴某1被打后即手持铁锤从店内追出，梁托见被吴某1追上后，即从衣服口袋掏出弹簧刀，向吴某1左边锁骨附近位置刺去，刺中吴某1后，继续往大塘公交车站逃离。经鉴定，吴某1系因机械性损伤致左锁骨下动脉完全离断、左锁骨下静脉破裂引起大量失血死亡。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及视听资料等证据以佐证起诉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梁托故意伤害他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梁托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吴某1存在过错，梁托实施伤害行为时处于间歇性精神分裂症缓解期；梁托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好，建议法庭对梁托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被告人梁托与被害人吴某1（殁年29岁）曾发生争执，梁托欲伺机对吴某1进行报复。2016年12月2日19时许，梁托从其家中携带银色指虎和弹簧刀，步行至梧州市长洲区新兴二路盛业大厦地层61号商铺梧泰电脑科技营业店找到吴某1，乘吴某1不备，用事先戴好银色指虎的右手击打吴某1的头部数下，然后往大塘公交车站方向逃跑，吴某1被打后手持铁锤从店内追出，梁托见状即从衣服口袋掏出弹簧刀，向吴某1左边锁骨部位刺去，刺中吴某1后，继续往大塘公交车站逃离。吴某1返回电脑店因机械性损伤致左锁骨下动脉完全离断、左锁骨下静脉破裂引起大量失血而当场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证实本案涉案物品指虎、长裤、休闲鞋、外套等情况。 2.110接警记录单，证实梧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于分接到群众电话报警，报称新兴二路盛业大厦地层梧泰电脑科技店有人被打伤头部，要求民警到场处理。 3.立案决定书，证实梧州市公安局长洲区分局于2016年12月3日对吴某1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4.抓获经过，证实许，民警在梧州市新兴二路119号Ａ区将梁托抓获。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梁托及被害人吴某1的身份情况如前所述。 6.出诊记录表，证实梧州市红十字会医院于分接到来电，19时50分出车，20时00分到达现场，医护人员到达现场时，患者心跳呼吸停止，瞳孔散大至边缘，现场死亡。 7.病历材料，证实被告人梁托于2010年经梧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患未定型精神分裂症并入院治疗，经诊治，出院时神智清醒、对答切题，无幻觉、妄想，情感适切，未见怪异行为，基本恢复正常。 8.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梁托指认出（1）其用于殴打吴某1头部的银色指虎及当日所穿的衣服、裤子与鞋子，其于2016年12月4日离开西堤新苑逃亡时所穿的印有猴子图案的白色上衣；（2）监控截图照片中的男子是其本人，分别反映其离开京梧东某和返回京梧东某、其去寻找吴某1报仇时步行路过长洲区京梧路口及广宇豪庭右侧的情形、其走进吴某1所经营的电脑店的情形、其在捅伤吴某1后逃跑的情形；其捅伤吴某1后藏匿自己的住处；（3）丢弃捅死吴某1的弹簧刀的地点位于梧州市阳光半岛对出人行道；（4）2016年12月2日晚上用指虎打伤吴某1头部的地点位于梧州市盛业大厦后面的梧泰电脑科技店；（5）用弹簧刀捅死吴某1的地点位于梧州市新兴二路盛业大厦后面的住宅楼2单元门口；（6）乘坐摩托车的地点位于大塘公交车站与盛业大厦之间路边；（7）出入京梧东某及爬墙经过的地点；（8）丢弃作案时所穿上衣的地点位于梧州市狮卧山。 9.证人蒙某1的证言及指认照片，证实2016年9月份的一天，梁托曾叫其去梧泰电脑科技店拿了老板的名片。2016年12月2日18时30分许，梁托离开西堤新苑的住处，约19时至20时之间回来。次日中午，其途径梧州市盛业大厦后门时听到路边群众议论梧泰电脑科技店的老板被杀，其回到住处后告知梁托，梁托当时没有说话。同月4日，其在西堤新苑小区看到悬赏公告，觉得悬赏公告上的人像梁托，其告知梁托后，梁托说梧泰电脑科技店老板是他用刀捅死的。证人蒙某1指认梁托离开住处时穿的衣服、裤子及鞋子。 10.证人张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2日19时40分许，其看见梧泰电脑店老板追一名上身穿灰色外套的男子，追上后在两人面对面时，该男子用右手打了一拳电脑店老板左边胸部位置，电脑店老板捂着左胸，微曲着身体走回电脑店。张某通过照片辨认出梁托就是案发当晚在梧泰电脑店外将该店老板打伤的男子。 11.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日19时许，其看见两名男子从一间电脑维修店内冲出，在后面追赶的是电脑店老板，老板追上前面的男子后，正想举起手打该男子，就被该男子打了一拳，然后电脑店老板用右手捂住左胸部，转身返回电脑店。 12.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许，其看见梧泰电脑店老板追逐一名男子，后电脑店老板返回电脑店并有人报120的事实。 13.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2日19时40分许，其听见喊声后看见梧泰电脑店的老板用右手捂着自己的左侧胸部，叫其帮打120急救后自己走回梧泰电脑店。其拨打120和110后，见到电脑店老板趴在电脑店门口的旧电脑上，地面流了很多血。杨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在盛业大厦后面被人故意伤害的是梧泰电脑店老板吴某1。 14.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2日19时30分左右，其走到盛业大厦停车场入口往光明粥城方向时，被一名疑似本案嫌疑人的男子跑过来撞到肩膀，该男子大概25岁至30岁之间，身高左右，上身穿灰白色长袖外套，下身穿深色短裤。陈某通过照片辨认出撞到其的男子是梁托。 15.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吴某1曾经向其提及与一名精神有点问题的男子发生肢体冲突的事实。 16.证人麦某的证言，证实19时46分，其正在梧州市红十字会医院上班，当时红十字会医院接到120出诊电话，其与护士李某1于当日20时来到梧州市，其看见现场一名男性患者正躺在梧泰电脑科技店内，经诊断，该男性患者心跳呼吸停止，瞳孔散大至边缘，临床已经死亡。证人李某1证实的情况与麦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17.被告人梁托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7月，其与被害人吴某1因维修电脑发生矛盾，继而发生打架，其被吴某1殴打后，一直想寻找机会报复吴某1。同年9月份一天，其叫母亲蒙某1去电脑店拿名片知道被害人名字，其携带银色指虎和弹簧刀，从其住处出发，为了避开摄像头，从其小区翻过围墙爬到京梧东某，从京梧东某的正门走出去，沿着新兴二路一直走，路上发现有特巡警察在，后到大塘市场对面的公交车站看有没有“摩的”，以便其打了吴某1后可以顺利离开。其发现有“摩的”在等客后，便到吴某1的电脑店附近观察。其等待特巡警察离开后，就戴上指虎进入电脑店内对吴某1的头部进行打击，打了大约7、8下后离开电脑店往公交车站跑，此时被害人吴某1手持铁锤追出，其见状便拿出弹簧刀向吴某1左侧颈部刺去，吴某1被捅中后返回电脑店，其就往公交车站跑，途中碰中了一名年轻女子，后其乘坐“摩的”返回京梧东某，爬围墙回到住处。次日早上，其在西堤新苑里发现了悬赏公告，意识到自己捅死人了，因为害怕就把作案时的衣服扔到棉纺厂后面的狮卧山上，把弹簧刀扔到河里了。同月5日其在市三云酒店后面的小巷找理发师傅剪短了头发，令自己不像悬赏公告上的样子。其捅伤吴某1的弹簧刀刀刃长约6至7厘米，整把刀展开约12至14厘米。 18.南医司鉴[2017]精鉴字第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梁托的表现符合精神分裂症的临床诊断，作案时及目前均未查出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有自知力，作案时处于缓解期。结合本案案情，本次作案行为并非由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支配所为，评定梁托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梁托目前处于疾病缓解期，能理解自己被控诉罪行的性质和意义，能行使辩护和各种诉讼权利，有受审能力。 19.梧公物鉴（DNA）[2016]323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经检验，死者吴某1的血液与在案发现场采集到的吴某1衣物血迹、现场血迹、现场锤子1把柄端等的基因型一致；死者吴某1心血及父亲吴某2飞DNA血样、母亲王某DNA血样所检出的基因型符合孟某遗传定律；被告人梁托的血液与在其家中搜查到银色指虎柄端、从狮卧山山路边的草丛中发现的灰色外套所检出的基因型一致；在梁托家中搜查到银色指虎凸起端检出的混合成分，所检出的基因型包括死者吴某1的心血和梁托血样在相应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现场铃木助力车坐垫上手套和尾架上怡宝纯净水瓶上的可疑斑迹检出与梁托的基因型一致。 20.梧公物鉴（理化）[2016]580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经检验，被害人吴某1胃内容物未检出敌敌畏。 21.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2016]病检字第415号法医病理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吴某1的脑、心、肺、肝、脾、肾、胰腺、胃组织经法医病理学检验，心、肝、脾、肾等多器官呈贫血状。 2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证实死者吴某1系因机械性损伤致左锁骨下动脉完全离断、左锁骨下静脉破裂引起大量失血死亡。 2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经搜查，在梁托住处的客厅门口鞋柜抽屉发现2只指虎，1只是银色，1只是金色；在梁托的房间床上发现1件白色卫衣；在梁托母亲蒙某1房间的衣柜左上方发现1条黑色的长裤；在客厅鞋柜内发现1双棕色的休闲鞋；在梁托的房间窗台上发现1件白色的毛衣；在梁托的房间床上发现1把黑色刀柄的弹簧刀；在客厅的沙发上发现1本笔记本；在梁托房间书柜的左下柜发现4条约束带；在梁托房间的衣柜右下抽屉发现3副手铐；在客厅的冰箱顶发现1把蓝色的尖刀；在厨房液化气旁边发现1个木质刀架，刀架上有1把菜刀、1把尖刀、1把水果刀和1支磨刀棒；在梁托母亲蒙某1的房间衣柜的郎酒袋内发现梁托的精神病门诊病历；在客厅的电视柜发现1把蓝色的尖刀；在梁托母亲的房间衣柜发现1顶黑色鸭舌帽；在鞋柜顶部发现1支伸缩警棍等情况。上述物品已依法扣押。 2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室内现场位于广西梧州市新兴二路95-1号盛业大厦地层61号商铺梧泰电脑科技营业部，在距商铺西南墙、距商铺东南墙处发现视频监控主机；商铺西北墙处有一楼梯，楼梯向上通往商铺夹层，楼梯东南面处安装有一个摄像头；在距西南墙、距东南墙的地面上发现有一具尸体以及现场有多处血迹等情况。 户外现场位于广西梧州市新兴二路95-1号盛业大厦地层61号商铺梧泰电脑科技营业部东北面的人行道。距盛业大厦二单元入口地面上多处血迹；距盛业大厦二单元入口1450cm的地面上停放有一台铃木之鹰助力车，在助力车车架上发现有农夫山泉矿泉水瓶、怡宝矿泉水瓶，在助力车坐垫上发现手套1双；在距梧州市盛业大厦地层商铺，距盛业大厦二单元入口的地面上发现有1个铁锤。公安人员依法对现场痕迹物品进行提取、扣押。 2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依据被告人梁托供述，在梧州市长洲区狮卧山山路边的草丛中发现有1件灰色外套。公安人员依法提取扣押了上述物品。 25.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梁托辨认出其于许用于打伤吴某1的银色指虎，其到新兴二路盛业大厦后面梧泰电脑店捅死吴某1途中手上戴的半指手套。梁托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吴某1。证人蒙某1辨认出公安人员在梧州市新兴二路119号Ａ区客厅鞋柜抽屉搜出的梁托所有的银色指虎。 26.视听资料，证实梁托于51秒进入梧泰电脑店内殴打吴某1的头部。 以上证据，均来源于本案的客观事实，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托因琐事持械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托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依法应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刑幅内处罚。梁托归案后至庭审期间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梁托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好等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并综合本案具体案情决定对梁托从轻处罚。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吴某1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梁托有预谋实施报复行为，事前准备作案用的工具及逃跑路线，确认吴某1所在后，直接进店实施殴打，被告人具有明显的伤害故意，并在被害人对其驱赶的情况下，直接持刀捅刺被害人致死，被害人对此不存在过错，该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梁托实施伤害行为时处于间歇性精神分裂症缓解期，建议法庭对梁托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梁托作案有现实的报复动机、事前有预谋、携带指虎和弹簧刀，躲过摄像头，趁被害人不注意，用拳头打被害人头部数拳，后被被害人追打，才拔刀捅刺被害人，司法鉴定意见认定梁托表现符合精神分裂症的临床诊断，作案时处于缓解期，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梁托应对其所实施的犯罪负刑事责任，不能以此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该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为严厉打击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危害的程度，并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在案的指虎2只、弹簧刀1把、手铐3副、尖刀3把、伸缩警棍1支予以没收，其他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洪超登 审判员  谭巧华 审判员  谢 康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群英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