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10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钦州灵山供电局。住所：广西灵山县三海街道江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21MA5N3P5R4F。 负责人：黄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豪，广西钰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娟业，女，193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广西灵山县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新生，女，196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广西灵山县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虹，女，1991年5月6日出生，汉族，广西灵山县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冰，女，1992年9月3日出生，汉族，广西灵山县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梅，女，199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广西灵山县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世梵，男，200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广西灵山县居民。 以上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德良，广西桂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灵山县分公司。。住所：广西灵山县灵城街道燕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7630616376。 负责人：唐大国，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筱寰，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钦州灵山供电局（以下简称“灵山供电局”）因与被上诉人刘新生、梁虹、梁冰、梁梅、梁世梵、苏娟业、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灵山县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灵山分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灵山县人民法院（2020）桂0721民初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豪，被上诉人刘新生、梁虹、梁冰及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德良，被上诉人联通灵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筱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灵山供电局上诉请求：1.撤销灵山人民法院(2020)桂0721民初680号判决，改判驳回苏娟业、刘新生、梁虹、梁冰、梁梅、梁世梵对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各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低压触电致人身损害的一般侵权案件，对民事责任的划分应根据对事故引起提供原因力及存在的过错程度进行分担。原审判决上诉人对死者承担全部责任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首先，线路融断的发生是由于电流在线路中接触电阻增大，出现严重过载或短路故障引起。若上诉人供电公司架设的电线与被上诉人联通公司架设的光缆两者确相距0.5米的条件成立。电线、光缆同时被风吹，同时发生晃动并发生接触这不符合逻辑。对本案事实的推断要么是两线距确实非常近并产生接触、受风力影响发生纠缠造成两线同时融断；要么是上方联通公司的光缆先断落后，缠到供电公司电线而引起电线融断。其次，《电力法》第十一条规定“输电线路走廊是由政府规划安排，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占用变电设施用地、输电线路走廊和电缆通道”。本案中的供电公司架建的输电线路在先，联通公司的光缆搭建在后，属于弱电线路。依据《66kV及以下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范》的12.0.16“架空电力线路与铁路、道路、河流、管道、索道及各种架空线路交叉或接近的要求”：架空明线弱电线路两者最小垂直距离为1M，而且弱电线不能搭建在电力线上方。显然被上诉人联通公司所搭建的光缆行为已违反该法律且不符合设计规范，同时对上诉人检查发出的隐患拒绝整改。其行为导致本案电线的融断从而引发触电事故存在严重的过错。依据《电力法》第六十条“因用户或者第三人的过错给电力企业或者其他用户造成损害的，该用户或者第三人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被上诉人联通公司应对受害者触电死亡承担民事责任。（2）本案的受害者触电部位为左拇指，受害者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能预见断落的输电线带有危险性，在毫无必要的情况下左手主动触碰断落电线从而引发事故，其自身存在疏于安全注意，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3）虽然受害者是因触电身亡，但本案中上诉人对该线路的搭建、运行、线路及线路发生融断均无过错，在日常运行中对发现的联通公司违法行为也已发函要求整改并向行业管理部门汇报并请求消除隐患，上诉人已依法履行正常的管理职责任。作为一般侵权案件，原告应对上诉人存在过错承担相关的举证。本案中造成上诉人的线路融断并引发事故是由于联通公司违法过错行为导致，依《电力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相关规定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有部分的赔偿项目存在不符合客观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1)办理丧事误工费1926元没有事实依据。事实发生在疫情期间，国家明令禁止聚众外出活动，且个人都已居家休假不存在客观实质的误工。(2)交通费300元，原告的支出理由是聘请专家鉴定。鉴定不属于就医，因鉴定所花费的交通费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3)精神抚慰金3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依桂高法[2014]261号通知规定要求：经济欠发达地市的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一般不超过3万元，而且本案中的受害者本身存在过错，一审判决按最高标准赔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刘新生等六人辩称，一审判决对赔偿义务人、民事责任的分担、赔偿项目等内容认定正确。1.关于赔偿义务人。一审只判决灵山供电局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虽与被上诉人的起诉请求不同，但被上诉人尊重一审判决结果；2.关于民事责任的分担问题。因灵山供电局和联通灵山分公司没有及时对已存在安全隐患的电力线路进行整改，更没对掉落的电线进行及时检查，导致受害人触电死亡，灵山供电局和联通灵山分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灵山供电局认为受害人是在无必要的情况下主动触碰电线，仅是主观臆断，没有任何事实依据。3.一审对被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的认定符合事实。 被上诉人联通灵山分公司辩称，一、受害人死亡与联通公司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1.灵山供电局是受害人死亡的直接致害人。受害人死亡原因为电击死，而现场致受害人死亡的电力设施并非联通公司的产权，而属灵山供电局管理、经营；2.没有证据证实受害人死亡与联通公司有关系。造成受害人死亡的电线位于大榕树台区杆之间的熔断线，而联通公司光缆吊线与灵山供电局电线发生触碰熔断位置位于大榕树台区无标识电线杆之间，该无标识电线杆与大榕树台区变南线4号电线杆之间有约2米多的距离，连接这两根电杆的电线完好，即本案有两个熔断位置，致受害人触电死亡的熔断电线是另一杆路的电线；3.本案并没有证据证实受害人死亡系因联通公司光缆吊线段落所致。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联通公司在本案事故中相当于第三人的地位。二、灵山供电局在管理、维护电力设施过程中，未尽管理、维护职责，存在过错。1.根据《10KV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第7条的相关规定，城镇配电线路位于主要道路人口集中位置应采用架空绝缘导线，但涉案熔断导线为裸线，没有使用绝缘导线；2.涉案熔断导线使用材料规格不达标，根据以上设计规程，本案架空导线应使用规格为70-95平方毫米的绝缘导线，但现场残留线可看到，并不达标；3.灵山供电局的线路对地距离远不符合标准要求。（1）根据上述规程第13.0.2条的规定，导线与地面距离应有6米距离，但联通公司现场测量，供电局线路距地面距离仅3.8米，不到4米，过低的对地距离直接导致了联通公司光缆位于导线之上；（2）灵山供电局在庭审中用其架设电线时间在联通公司架设光缆之前抗辩其导线位于光缆之上是应当的、合法的，该理由没有依据。4.经联通公司现场查看，供电局在本案现场的3档4段线路之间，采用不同规格的电线，并不符合要求，在极端条件下，极易造成短路；5.从事故现场照片看，致受害人死亡的导线熔断后正好掉落在水洼中，已发生了短路，但直至事发导线仍处于带电状态，这足以证明供电局未尽安全管理义务。 原告刘新生等六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经济损失658619元给原告；2.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给原告；3.判令两被告共同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受害人梁开运于1965年4月16日出生。受害人生前与原告刘新生为夫妻关系，其二人共同生育有四个子女，即原告梁虹、梁冰、梁梅、梁世梵。原告苏娟业与受害人为母子关系，苏娟业与梁起敏（已故）生育有受害人梁开运等7个子女。涉案电线位于灵山县旧桥头，电线走向从那隆街至旧桥头沿道路边架设，呈西北-东南走向，是被告供电公司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架设，权属被告供电公司所有。此后，被告联通公司在旧桥头建设了基站，并从基站向外拉设了光缆，该光缆权属被告联通公司所有。光缆南北走向横跨道路，与被告供电公司架设的电线于联通基站路口处交汇，光缆在上，电线在下，两者相距0.5米。灵山县气象局自动气象站资料记载，2020年2月15日傍晚15时至20时之间，距离较近的三隆镇国家气象观测站观测到有6级极大风。因风力原因，两被告架设的涉案电线、光缆晃动，并在两线交汇处接触，导致涉案电线、光缆在交汇接触处融断（以下统称“第一融断点”）。另外，从第一融断点往方向被告架设的编号为“10KV905峡岭线5号”电线杆与编号为“大榕树台区变南 线4号”电线杆之间的一条电线也发生融断（以下统称“第二融断点”）。第二融断点的电线融断后掉落在道路边的水田中。当日18时许，受害人梁开运去菜地摘菜经过第二融断点下的水田，接触到第二融断点掉落的电线，导致受害人梁开运触电死亡。经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受害人属电击死亡。原告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6500元给鉴定机构。事故发生后，被告供电公司、联通公司各赔偿了30000元给原告。纠纷经灵山县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未果。2020年3月24日，原告以上述诉称的事实和理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诉请。被告供电公司因其架设的电线线路与被告联通公司架设的光缆线路存在交叉跨越、安全距离不足等安全隐患，被告供电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电涵［灵山电函（2018）4号］灵山县安全生产委员会，请求该委对该类安全隐患进行督办，及时消除存在隐患。2019年7月2日，被告供电局向被告联通公司发出《关于限期整改依附在电力线路上的通讯线路的函》，要求联通公司对擅自搭挂在电力线路上、或擅自搭挂在电力线路杆塔上的光缆进行整改、移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事故致受害人梁开运死亡，原告作为受害人的近亲属，诉讼主体适格，依法享有请求侵害人和赔偿义务人承担民事责任、赔偿经济损失的权利。关于赔偿义务人的问题。受害人是接触到权属被告供电公司在第二融断点融断并掉落在水田里的带电电线触电致死亡，被告供电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不存在过错。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供电公司应承担民事责任。本次现场共有两处融断点，导致受害人死亡的是第二融断点掉落的电线，而不是第一融断点掉落的电线。因果关系是侵权构成的要件，被告供电公司主张是第一融点发生后，导致第二融点处电线融断，进而造成受害人触电死亡，被告供电公司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但被告供电公司只能作技术性的推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综上，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两被告架设的涉案电线、光缆在第一融断点接触导致电线融断，从而引发电线在第二融断点融断”的事实，第一融断点电线融断从而引发第二融断点电线融断的因果关系不能成立，故权属被告联通公司的光缆断落与受害人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及被告供电公司主张被告联通公司构成侵权，证据不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联通公司不构成侵权，不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二、关于民事责任的分担问题。受害人梁开运去菜地摘菜，经过第二融断点下的水田，接触到第二融断处掉落的电线，导致受害人梁开运触电死亡。受害人在此事件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涉案电线断落在水田里，被告供电公司没有及时发现，紧急断电装置也没有启动，被告供电公司存在过错，构成了侵权，对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应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三、关于原告合理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并参照2019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及被告的意见，对原告请求的赔偿项目和金额，原审法院评判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为648720元（32436元／年×20年），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原告主张为36774元（6129元／月×6个月），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原告请求为1926元（160.5元／天×4人×3天）。原审法院支持该项费用为1583.54元（48166元／年÷365天×4人×3天）；4、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为14399元（20159元／年×5年÷7人），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原告主张交通费300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6、鉴定费16500元，应作为诉讼费范畴，由当事人按责分担。以上经济损失合计701776.54元，由被告供电公司赔偿给原告，被告供电公司已赔偿的30000元应予扣减，扣减后被告供电公司还应赔偿经济损失671776.54元给原告。被告联通公司已支付的30000元，由当事人另行解决。本案事故造成原告亲属死亡的后果，致原告精神受到严重损害，造成严重后果，原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参照2019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判决：一、被告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钦州灵山供电局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给原告苏娟业、刘新生、梁虹、梁冰、梁梅、梁世梵；二、被告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钦州灵山供电局赔偿经济损失671776.54元给原告苏娟业、刘新生、梁虹、梁冰、梁梅、梁世梵；三、驳回原告苏娟业、刘新生、梁虹、梁冰、梁梅、梁世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86元，鉴定费16500元（该款原告已支付给鉴定机构），共27186元，由被告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钦州灵山供电局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涉触电线路是400V的输电线。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事故属于一般侵权责任纠纷还是特殊侵权责任纠纷的问题。案涉触电线路的电压等级系400V，参考相关电力设计规范及法律关于“高压”的界定，该电压等级不属于高压电，因此，本案系低压触电致人损害纠纷，属于一般侵权责任，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 二、关于一审对于本案过错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哪方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灵山供电局主张被上诉人联通灵山分公司存在过错，因其架设的电缆线不符合电力设计规范规定的安全距离及不能搭建在电力线上方的要求，导致两线接触熔断（或者电缆线先熔断后接触电力线），致使同一根电力线发生二次熔断进而发生本次事故。本案中，双方对于400V电力线出现了两个熔断点（其中一个与电缆线接触）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就事发的第二个熔断点触发的原因存在争议。本院认为，首先，受害人系因触碰到权属上诉人灵山供电局的一端（头）掉落在地上但仍通电的电线导致触电身亡的，上诉人作为电力经营、管理企业，未能及时发现并排除出现短路的输电线的危险状态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据此认定灵山供电局存在过错并无不当。其次，受害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预见到触碰电线的危害，但根据尸检报告，受害人左手掌面、左拇指灼伤，可推断出受害人曾用其左手主动触碰涉事电力线，因此，受害人自身对损害的发生亦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刘新生方辩称，不能排除系涉事电力线熔断后刚好掉在受害人上方，受害人是用手被动接触电力线；但从受害人的灼伤部位来看，被上诉人的辩称不符合生活经验逻辑，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根据一审法院现场测量，被上诉人联通灵山分公司架设的光缆线不符合《66KV及以下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范》关于架空线路最小垂直距离的要求，客观上增加了光缆线与电力线在强风力作用下发生触碰进而熔断的几率；与此同时，根据日常物理知识，瞬间电流增大会引起电阻较大的线路（点）发热进而熔断，而促发瞬间电流增大的原因之一是短路，而刚好与事发（触电）熔断点距离100M左右（光缆线与电力线交叉处）就发生了短路故障，再结合案涉电线电力输送方向，可以推知联通灵山分公司不规范架设光缆线的行为对诱发电力线路二次熔断存在较高概率，亦应认定联通灵山分公司存在过错。因此，综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认定受害人自身承担5%的责任，联通灵山分公司承担5%的民事责任，灵山供电局承担90%的责任。 三、关于一审对误工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是否合理的问题。1.误工费，一审法院支持的是4人3天的误工费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经查明，被上诉人梁冰系公办教师，其未能提供因请假而被扣减工资的证明；被上诉人梁梅是在校生，因此，对该二人的误工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调整为：48166元／年÷365天×2人×3天=791.8元。2.交通费，鉴于被上诉人刘新生方确因处理本案事故产生了交通费用，一审酌情支持3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灵山供电局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但受害人及联通灵山分公司亦存在过错，结合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调整为20000元为宜，由上诉人灵山供电局承担。 综上，被上诉人刘新生方的各项损失合计为：648720元+36774元+791.8元+14399元+300元=700984.8元。由上诉人灵山供电局负担90%的责任，即630886.32元，扣减上诉人已支付的30000元，上诉人仍需赔偿600886.32元；由被上人联通灵山分公司负担5%的责任，即35049.24元，扣减被上诉人已支付的30000元，被上诉人联通灵山分公司仍需赔偿5049.24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2020）桂0721民初6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2020）桂0721民初6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钦州灵山供电局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给被上诉人苏娟业、刘新生、梁虹、梁冰、梁梅、梁世梵；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2020）桂0721民初6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钦州灵山供电局赔偿经济损失600886.32元给被上诉人苏娟业、刘新生、梁虹、梁冰、梁梅、梁世梵； 四、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灵山县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49.24元给被上诉人苏娟业、刘新生、梁虹、梁冰、梁梅、梁世梵； 五、驳回被上诉人苏娟业、刘新生、梁虹、梁冰、梁梅、梁世梵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或向该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0686元，鉴定费16500元（该款原告已支付给鉴定机构），共27186元，由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钦州灵山供电局负担24467.4元，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灵山县分公司负担1359.3元，由苏娟业、刘新生、梁虹、梁冰、梁梅、梁世梵负担1359.3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86元，由上诉人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钦州灵山供电局负担9617.4元，由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灵山县分公司负担534.3元，由被上诉人苏娟业、刘新生、梁虹、梁冰、梁梅、梁世梵负担53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成 审 判 员  赵斯婷 审 判 员  李彦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  张海量 书 记 员  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