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3民终6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核工业二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顺康路**院**。法定代表人：张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火花，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军龙，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昌盛日电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即墨市普东镇任家屯任家屯路法定代表人：李坚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晟，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核工业二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工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昌盛日电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民初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核工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火花、姬军龙，被上诉人昌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核工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昌盛公司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昌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河南孟津金彭车业12.72MW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EPC总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本案建设工程属于电力、新能源的能源项目，工程标的也达到必须进行招标标准，必须进行招投标。昌盛公司既不是招标人、也不是投标人，没有通过招投标，涉案总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涉案总包合同附件1承包范围2工期超过630罚则实际为违约责任条款，违反公序良俗原则无效。2.享受电价补贴的主体是孟津聚鹿电力有限公司，昌盛公司根本就不是所谓电价补贴“损失”的主体，没有资格主张。3.2017年9月9日，双方同意将原合同工期、合同价格作出调整，以平衡、弥补昌盛公司的损失，《补充协议》的签订是对“超期罚则”进行了变更，也就不再履行该条款。4.三并网点在2017年6月30日前没有并网，是河南孟津县供电公司在已完全可以全部录入并网，而只录入并网12.72MW一个并网点，没有进行全部录入并网，不是核工业公司的违约。《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发用电合同（A类）》、《光伏电站并网调度协议》同时证明了核工业公司一审提交的2017年6月28日《分布式电源并网验收意见单》（以下简称《验收意见单》）显示的：本期装机规模12.72MW，接入方式（并网点）3个，虽核工业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是扫描件，但可以印证核工业公司一审提交的《验收意见单》的真实性。相反，一审昌盛公司在2019年7月份通过调查令调取的三份《分布式电源并网验收意见单》，均是2019年7月份调取提供的，可以说均不是2017年6月28日当时并网验收意见单。核工业公司提交的《验收意见单》经办人签名罗浩佳，是昌盛公司的负责验收经办人，此时，王风山到2018年才调到昌盛公司单位，而昌盛公司提交的2017年的三份《验收意见单》经办人签名王风山。还有孟津聚鹿电力有限公司向昌盛公司出具推脱自身责任的证据，是配合昌盛公司意图达到不向核工业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的目的。昌盛公司辩称，昌盛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明确列明要求法院判令核工业公司支付罚款和赔偿损失1300万元。一审判决对损失赔偿的计算方式进行了详细说明。核工业公司提供的2018年3月21日，涉案工程业主单位向其发出的《工作联系单》，但该证据为复印件，不具备法律效力。该份联系单于2018年3月发出，就2017年12月20日发现的10.10922MW容量未能结算电费的问题向核工业公司发函，昌盛公司在文字表述中未有发现涉案工程2017年6月30日已全部并网且因供电公司原因未能录入系统导致未能获得0.98元/度电价的意思表达。昌盛公司提供了十多份证据并向供电公司调取了多份证据，这些证据从供电公司验收、供电公司与业主单位签订发电合同、并网后执行电价等多个角度证实了涉案工程在2017年6月30日前仅并网2700KW，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核工业公司仅凭一个证据复印件就拟推翻昌盛公司多份证据的证明力显然证据不足。发改价格20153044号文件载明2017年6月30日前完成并网项目。全国光伏发电，标杆上网电0.98元每度。发改价格20162729号文件规定，2017年6月30日后完成并网项目，全国光伏发电标杆上网电价0.85元千瓦时。孟津县供电局提供的发电客户电费清单，每月一份。每月的发电清单中列出了涉案工程并网点一，并网点二，并网点三，每个并网点的发电量购电电费与发电补贴2017年11月以来每份发电清单中都可以计算出网点一供电部门执行电价0.98元每度，并网点二、并网点三，执行每度电价0.85元。在该份证据中执行电价包括购电电费与发电补贴两部分。昌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核工业公司支付罚款和损失1300万元；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核工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8日，昌盛公司与核工业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一份，约定核工业公司承建河南孟津金彭车业12.72MW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合同约定固定单价为2.37元/瓦，工程预估总价款为30146400元。《总承包合同》对工程承包范围、计价原则、工程款支付、验收程序、质量标准、违约责任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内容均进行了约定。2017年10月，核工业公司与昌盛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固定单价变更为2.44元/瓦，合同总价相应变更为31036800元。合同签订后，核工业公司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7年10月12日，涉案项目竣工。2017年10月25日，涉案项目经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11月14日，核工业公司将涉案工程交付昌盛公司。昌盛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19216650元。上述事实核工业公司、昌盛公司双方没有异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核工业公司、昌盛公司对项目实际并网的时间存在争议，核工业公司主张并网时间为2017年6月28日，昌盛公司主张并网时间为2017年10月13日。《总承包合同》第四部分合同附件1第2条约定：“如果本项目并网时间超过2017年6月30日，承包方需赔偿发包方25年电价损失，损失计算标准为（25年发电期限）乘以（已批复电价和补贴减去实际取得电价和补贴）”。昌盛公司提供《分布式电源并网验收意见单（2017年06月28日）》、《分布式电源并网验收意见单（2017年10月13日）》、《发电客户电费清单（2017年7月至2019年7月,客户编号：5144154187）》等，主张项目并网点2和并网点3（容量10.10922MW）实际并网时间为2017年10月13日，未取得“2017年630电价”（即0.98元/千瓦时），实际取得光伏发电标杆上网电价为0.85元/千瓦时，根据2018年8月-2017年7月一个完整的年度内统计的并网点2、3的发电量，每发一度电给原告造成电价损失0.13元，按照年发电额、年产生电价损失10278000×0.13=1336140元，25年电价损失总额为1336140元×25年=33403500元，昌盛公司主张核工业公司应赔偿电价损失总计33403500元，但昌盛公司在庭审中明确本次主张为上述33403500元中的1300万元部分，剩余部分另行主张。核工业公司对昌盛公司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提供2018年3月21日核工业公司给昌盛公司发的工作联系单一份及2018年3月2日回函一份，主张在2017年12月20日孟津聚鹿电力有限公司到孟津县供电公司结算电费时，因孟津县供电公司未录入原因，导致无法进行电费结算，而非核工业公司方未完成相关并网工作。昌盛公司质证认为该文件是扫描件的打印件，在法律意义上属于复印件范畴，且该工作联系单未显示孟津县供电公司认可二、三期未于2017年6月30日之前并网发电系孟津县供电公司未录入的原因。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昌盛公司、核工业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等相关文件，经原审法院审核，各方无异议，因其不违背法律规定且系昌盛公司、核工业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原审法院确认其效力。昌盛公司、核工业公司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相关义务。昌盛公司主张核工业公司对未按约定时间并网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昌盛公司在庭审中明确本次主张为损失中的1300万元部分，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核工业公司抗辩称案涉工程未取得0.98元/度的电价是因孟津县供电公司未及时录入所致，证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核工业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昌盛公司工程款130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9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04800元，由核工业公司负担，限核工业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7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原审法院移交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昌盛公司、核工业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等相关文件，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总承包合同》第四部分合同附件1第2条约定：“如果本项目并网时间超过2017年6月30日，承包方需赔偿发包方25年电价损失，损失计算标准为（25年发电期限）乘以（已批复电价和补贴减去实际取得电价和补贴）”。附件1第2条是违约条款，该条款提供了违约责任的计算标准，其适用的前提是昌盛公司因核工业公司的违约行为使昌盛公司遭受到电价损失。本案中，昌盛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使用方，不是享受电价补贴的主体，享受电价补贴的主体是孟津聚鹿电力有限公司。电价补贴的多少不会给昌盛公司带来直接损失，仅会影响孟津聚鹿电力有限公司的利益。涉案工程每年的发电量不是恒值，政府对电价的补贴也会随着形势不断调整，孟津聚鹿电力有限公司可能遭受到的损失不能提前预估，昌盛公司是否会为此遭受损失更不能提前确定，所以附件1第2条的适用条件并未成就，昌盛公司的起诉应当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民初58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青岛昌盛日电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99800元，退还青岛昌盛日电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保全费5000元,由青岛昌盛日电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中国核工业二三建设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98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裴文娟审判员  张海舟审判员  杨献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