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024民初3517号 原告：章仁满（又名章兆满），男，194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华，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丹丹，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方德森，男，195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被告：卓宏志，男，195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被告：浙江银合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中心大道****。 法定代表人：徐忠东，董事长。 被告：赵金寿，男，1937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被告：赵定广，男，1966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被告：赵定茂，男，197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被告：李大雪，女，194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被告：赵素文，女，1972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被告：冯胜，女，196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被告：赵素菊，女，196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被告：临海市土地储备中心，住所，住所地临海市人民路**国土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郑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陈坚，浙江鲁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章仁满与被告方德森、卓宏志、浙江银合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合拍卖公司）、赵金寿、赵定广、赵定茂、李大雪、赵素文、冯胜、赵素菊、临海市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临海储备中心）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章仁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丹丹和被告方德森、卓宏志及临海储备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陈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金寿、赵定广、赵定茂、李大雪、赵素文、冯胜、赵素菊、银合拍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忠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章仁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十一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1893.3万元；2、诉讼费由十一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993年原告与方德森、卓宏志共同开办临海市南方气筒厂（以下简称“南方厂”），1999年方德森、卓宏志与台州市华峰拍卖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峰拍卖公司”）、临海市福达工贸公司（以下简称“福达公司”）串通，将南方厂拥有的土地使用权等财产以1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福达公司。原告知情后，认为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的优先购买权，并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上述转让行为无效。在审理中，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简称台州中院）的(2001)台民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中有这样的陈述：“被上诉人方德森未经上诉人章仁满授权擅自转让临海市南方气筒厂厂房、土地，由此给上诉人造成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方德森、卓宏志服判，原告不服，认为该判决没有维护上诉人优先购买权，这一转让是恶意串通行为。原告经过多年申诉、上访。最后该案终于重审，2005年6月18日，临海市人民法院（下简称临海法院）作出（2005）临民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述转让行为无效。后福达公司上诉，台州中院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此期间，福达公司称已和临海储备中心以申请土地回购的形式签订了“临土储字（2002）030号”《临海市国有土地收购合同书》，将属于南方厂的土地和地上建筑物转给了储备中心。原告认为上述转让行为侵犯了自己的合法权益，应认定无效，于2013年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买卖合同无效，并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2014年12月3日，临海法院作出（2013）台临民初字第2106号民事判决，认定储备中心与福达公司于2002年11月6日签订的《临海市国有土地收购合同书》所进行的土地及房产买卖行为无效，以原告未具体主张如何行使优先购买权为由而未处理。后台州中院二审认为，原告章仁满主张的优先购买权在本案中无法处理，该土地能否返还有待于合同无效后的处理结果，可由相关当事人另行主张，并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于是，原告又于2016年向临海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原告在方德森、卓宏志、华峰拍卖公司、福达公司交易中享有优先购买权，即原告有权以160万元的交易价格取代福达公司的买方地位。临海法院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2016）浙1082民初7768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与方德森、卓宏志三人签署协议，对外转让公司财产，约定同等条件各股东均有优先购买权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但并未就优先购买权的实现途径作出约定。且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后，交易事实不复存在，也就不存在实现优先购买权的所谓“同等条件”。因此，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后原告上诉至台州中院，台州中院与临海法院认定一致，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该两份判决均认为有损失的，可主张损害赔偿。后原告又向浙江省高院申请再审，但省高院驳回了再审。原告认为，为了维护优先购买权，原告及家人为之付出了十九年的时间，其中的艰难是常人无法想象的，现法院认为原告有约定优先购买权。但是由于被告之间的恶意串通，导致原告的优先购买权未能实现而产生巨大的损失是事实。因此，根据判决以及公平、公正、诚信原则，向侵犯其权益的被告主张财产损害赔偿（其中福达公司已经于2007年6月18日注销，该公司股东为赵金寿、赵定广、赵定茂、李大雪、赵素文、冯胜、赵素菊）。涉案的包括土地使用权等财产现价值约为3000万元，由于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因此，涉案财产恢复到原告、方德森、卓宏志三人名下，根据股权比例每人三分之一，故原告因未实际取得优先购买权而产生的损失为3000万元×2/3－160万元×2/3﹦1893.3万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方德森辩称，生效判决认定章仁满与方德森及卓宏志间签订的对外转让南方厂财产协议，约定同等条件下各股东均有优先购买权。同时认定，南方厂对外转让买卖合同无效后，原交易事实不复存在，所以章仁满所主张的优先购买权亦丧失了事实基础。依法律规定，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后的南方厂的土地、厂房等财产应恢复到三人共有状态，章仁满的利益已得到弥补，所以驳回了章仁满要求确认其优先购买权的请求。方德森认为，章仁满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是基于他对南方厂土地及其他财产的优先购买权，现台州中院终审判决已对此事实明确判定，章仁满所要求的赔偿损失的事实基础已丧失不存在，更无法律依据，理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卓宏志辩称，章仁满、方德森、卓宏志三股东在1999年3月28日签订转让协议书时，各方表态放弃购买，才对外转让的。2000年福达公司起诉南方厂三个股东腾房，章仁满如果不贪心，不把卓宏志和方德森与福达公司一起作为被告反诉的话，当年福达公司起诉腾房的诉讼肯定赢不了，只因章仁满贪心，使得这起诉讼达19年之久，并罔顾案件事实与相关法律规定，对同一案件反复起诉、上诉，形成诉累。请求驳回章仁满的诉讼请求。 银合公司辩称，一是银合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案件是股东之间优先权之争引起，银合公司不是股东，对原告起诉赔偿的损失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二是银合公司作为拍卖行，完全遵守拍卖法的规定，进行严格程序审查，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拍卖过程合规、合法。原告称银合公司与他人恶意串通，无任何依据。恳请贵院驳回原告对银合公司的诉请。 赵金寿和赵定广书面答辩称，原福达公司于1999年4月26日在台州市华峰拍卖行有限公司举行的拍卖会上以160万元竞得南方厂厂房、土地，其为善意取得。该南方厂厂房及土地取得全部由赵定广一人投资，与福达公司其他股东无关。关于土地面积问题，南方厂这块土地在1993年的时候只有4.896亩，而其余的2.65亩土地是在1999年原福达公司与土地使用权人临海市古城街道谢里王村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并支付了土地转让款，并向临海市土地管理局申请核准。因此，2.65亩土地使用权归属于原福达公司，并非是南方厂。此依据在2016年7月11日台州中院民事判决书中已说明。临海储备中心在收购合同当日（2002年11月6日）即支付了858500元，在原福达公司把地块及构筑物整体移交给临海储备中心并经土地储备中心核准后于2002年11月13日即支付了余额2000000元。以上收储总计金额为2858500元。其中2.65亩土地出让金是由原福达公司支付。房屋修理费共花费约几十万元，以上收储价均由第三方评估机构评估，合理合法。现原告却以3000万元的作价计算赔偿，无理无据，请贵院驳回原告对赵金寿和赵定广赔偿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 冯胜书面答辩称，一是冯胜不是福达公司的股东，根本不知有福达公司的存在，更没有在该公司章程、股份协议之类签过字（包括指印），也没有出过资或分过利，福达公司与冯胜无任何关系。二是原告没有损失，且要求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应驳回原告对冯胜的诉讼请求。 赵定茂、李大雪、赵素文、赵素菊未作答辩。 临海储备中心辩称，一是原告主张的优先购买权被侵犯，不成立。由于方德森、卓宏志转让南方厂厂房、土地的行为被法院认定无效，该交易事实不复存在。优先购买权已经丧失前提基础，也即不存在所谓的优先购买权被侵害。二是即使原告基于优先购买权被侵犯，对临海储备中心提出财产损害赔偿的请求，因临海储备中心不是合伙体中的成员，其行为不构成侵权。根据生效判决，临海储备中心与福达公司签订的《临海市国有土地收购合同书》被认定为无效后，临海储备中心并不存在侵权行为。其次，原告不存在损失。在生效判决中，也认定买卖合同被确认为无效后，原告的利益已经得到弥补，不存在损失。三是请求赔偿主体错误，在生效判决中已认定原告认为仍有其他损失，有权向方德森、卓宏志两合伙人主张损害赔偿，而并非向临海储备中心请求。因此，应驳回原告对临海储备中心的诉讼请求。 本院查明：1993年11月，章仁满与卓宏志、方德森合伙开办合伙企业南方厂。1999年3月28日，章仁满与卓宏志、方德森订立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经股东三人商量一致同意将原南方厂土地、厂房一次性转让：1、股东三人确定总的转让标价，股东内部与对外转让同等条件，有优先购买权，内部无能力购买，一致对外转让，任何股东不得干扰；2、南方厂的全额转让金，必须划到方德森指定账户，三位股东将对原账目进行清算，三人的股金确定后，再按股金比例分配增值部分。如果亏损也按股金比例分担经济责任。3、如南方厂转让工作操作完毕，应按买方要求时间内股东占用房屋及时搬出。租房户占用房屋，股东谁收房租，谁负责清退，不准拖时间。4、欠村方的土地款、道路设施款，2.3亩土地补办费用，变压器户头款、转让中介费等从南方厂转让款中支付，其他借款，股东谁借款，谁个人负责偿还等。 1999年5月18日，方德森、卓宏志与华峰拍卖行签订转让协议（实际是委托拍卖）。同年，福达公司通过拍卖以160万元取得上述土地使用权（其中登记面积为1749.85平方米）。 自1999年4月2日起至2001年6月28日，扣除相关拍卖费用后，方德森以南方厂名义陆续收取土地、厂房拍卖转让款157万元。 1999年7月20日，临海市工商管理局以临工商（1999）67号文件吊销南方厂营业执照。 2000年7月期间，华峰拍卖公司向临海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章仁满、方德森、卓宏志按协议继续履行，及交付南方厂厂房，并赔偿损失。同年7月24日，华峰拍卖公司撤回起诉。 2000年10月16日，章仁满向临海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1999年4月26日对南方厂的厂房及7.22亩土地拍卖无效。该院经审理于2000年11月2日作出临民初字第25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章仁满的诉讼请求。章仁满不服该判决，向台州中院提起上诉。台州中院经审理后作出（2001）台民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章仁满曾先后向台州中院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并居住在该南方厂的厂房内。 2001年8月27日，经处罚和补办手续，福达公司领取了涉案厂房3370.7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 2002年9月9日，福达公司向临海储备中心申请收购上述土地。同年11月6日，临海储备中心与福达公司签订了《临海市国有土地收购合同书》，以2858500元收购上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同年11月22日登记完毕（案涉土地已登记为国有出让土地，土地用途变更为商住用地）。 2004年11月22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浙民再字第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台州中院（2001）台民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和临海法院（2000）临民初字第2579号民事判决，发回临海法院重审。 2004年12月21日，临海法院根据上述裁定，对（2000）临民初字第2579号案件进行重新审理，并于2005年6月18日作出（2005）临民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方德森、卓宏志、华峰拍卖公司、福达公司之间对原南方厂财产的买卖行为无效。福达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05年6月18日，台州中院经审理作出（2005）台民一再终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07年2月27日，华峰拍卖公司变更为银合拍卖公司。 2007年6月18日，福达公司注销登记，福达公司工商登记上股东为赵金寿、赵定广、赵定茂、李大雪、赵素文、冯胜、赵素菊。 2013年7月16日，章仁满以福达公司股东赵金寿、赵定广、赵定茂、李大雪、赵素文、冯胜、赵素菊为被告向临海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临海储备中心与原福达公司之间签订的《临海市国有土地收购合同书》项下的土地及房产买卖行为无效及章仁满对上述土地及房产享有以方德森、卓宏志与福达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中160万的价格行使优先购买权。2014年12月3日，临海法院作出（2013）台临民初21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临海储备中心与原福达公司于2002年11月6日签订的《临海市国有土地收购合同书》所进行的土地及房产买卖行为无效。 章仁满不服，认为一审对其优先购买权确认诉请未予处理而提起上诉。台州中院经审理认为，章仁满要求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前提是案涉土地厂房能够返还给南方厂。虽然讼争的《临海市国有土地收购合同书》被确认无效，但依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若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折价补偿。案涉土地已登记为国有出让土地，土地用途也变更为商住用地，因此，该土地能否返还有待于合同无效后的处理结果，可由相关当事人另行主张。并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2015）浙台民终字第3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6年9月7日，章仁满向临海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在××路××号××房和土地转让给福达公司的交易中享有优先购买权即其有权以160万元的交易价格取代福达公司的买方地位。临海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章仁满、方德森、卓宏志三人签署协议，对外转让南方厂财产，约定同等条件各股东均有优先购买权，系约定而非法定优先购买权，其实现途径也应按照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和约定进行，但双方并未就优先购买权的实现途径作出约定。现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了方德森、卓宏志擅自对外转让企业资产的买卖行为无效，已经维护了其优先购买权，章仁满的利益得到了弥补，若其认为仍有其他损失，有权向擅自出卖公司财产的方德森、卓宏志主张损害赔偿，但因交易事实不复存在，不存在实现优先购买权的所谓“同等条件”。该院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2016）浙1082民初77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章仁满的诉讼请求。章仁满不服，提出上诉。台州中院经审理认为，方德森、卓宏志对外转让财产的合同已被生效判决依法确定为无效，该交易事实不复存在，故不存在实现优先购买权的所谓“同等条件”，章仁满主张优先购买权已丧失了事实基础。已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了方德森、卓宏志擅自对外转让企业资产的买卖行为无效后，章仁满的利益已得到了弥补，若其认为仍有其他损失，有权向檀自出卖公司财产的方德森、卓宏志主张损害赔偿。为此，台州中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浙10民终21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本院认为，南方厂系章仁满和方德森、卓宏志三人合伙企业，南方厂虽于1999年7月20日被临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因并未依法注销，其仍有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六条和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应当由清算人进行清算，或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同意，指定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或者委托第三人，担任清算人。因自合伙企业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未确定清算人的，合伙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人。由清算人执行清理合伙企业财产、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合伙企业未了结事务、清理债权、债务、处理合伙企业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及代表合伙企业参加诉讼或者仲裁活动。 生效的判决已确认南方厂的厂房土地转让行为无效，南方厂可要求相关方归还厂房土地或者折价补偿。南方厂在取得返还的厂房土地或者折价补偿款后，该财产属南方厂合伙企业所有，应进行清算处理。且章仁满和方德森、卓宏志三合伙人在转让南方厂的协议中也明确约定收取转让款后要进行清算。 本案中，原告所主张赔偿的事实和理由，其实质上是主张合同无效返还南方厂财产或折价补偿，再进行合伙财产分割问题及如果由于方德森、卓宏志转让南方厂财产有造成南方厂损失的，由方德森、卓宏志赔偿损失问题。章仁满不能以其个人名义行使请求返还涉案南方厂厂房土地或者折价补偿的权利。更不能在未返还涉案南方厂厂房土地或者未取得折价补偿款和南方厂未经清算的情况下，主张分割合伙企业财产。且原告请求被告共同赔偿损失所提出的事实和理由，在已生效的判决中已经进行了审理，存在重复诉讼的情形。故原告诉讼主体不符，其诉讼程序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和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及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章仁满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泮茂良 审 判 员  张福弟 人民陪审员  陈春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代书 记员  万 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