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贝莱特空调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开发区晶华路**。法定代表人：吴井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丰伟，男，该公司法律事务部总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洋，男，198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吉，江苏恒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莉，江苏恒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任吉星，男，197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玉玲（系任吉星之妻），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上诉人贝莱特空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莱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洋，原审第三人任吉星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贝莱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丰伟，被上诉人周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吉，原审第三人任吉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玉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贝莱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查证据错误。本案涉及债权转让是否成立的重要证据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邮件查单等书面证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仅是复印件。一审法院未审核这些复印件的真实性，直接认定“原件保存在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缺乏依据。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债权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债权转让后，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第三人在债权转让后向贝莱特公司主张权利，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且一审认定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关键证据张某,4的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张某,4原系上诉人公司员工，后违反公司竞业禁止的规定，上诉人与其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双方曾在2012年发生劳动争议诉讼，因争议矛盾较大，案件一直到2015年6月25日方以张某,4败诉告终。双方的诉讼纠纷从2012年持续至2015年，在此期间他根本不可能在2013年11月、12月份同第三人来上诉人公司主张所谓债权。一审判决认为部分写到“原告与山东贝莱特空调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业务返利协议书、补充协议”错误，本案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却认定的是被上诉人“原告”与“山东贝莱特空调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业务返利协议，但判决上诉人“贝莱特空调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主体错误。同时，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传真复印件，仅仅是做了列举，本院认为部分遗漏。三、涉案的债权不存在且不具备支付条件。根据被上诉人及第三人陈述，业务返利发生的时间是2009及2010年后，直到2012年转让债权给被上诉人。但本案却有证据能够显示在2011年第三人还在支付上诉人20万元款项，在上诉人仍欠第三人32万元返利款的情况下，其不可能再另行支付上诉人20万元。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返利协议，其剩余的32万亦未达到“补充协议”约定的支付条件。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补充协议”可以看出，第三人有无条件向发包单位清收工程款的义务。然而本案中，第三人并没有积极尽到清收工程款的义务，上诉人工程质保金并没有收回。而一审法院却依据第三人单方陈述，在没有其它任何佐证的情况下就片面认定“被告未收回质保金系其与发包人之间因工程质量问题”，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法院判决明显有失公平、公正。本案中所谓返利款显示公平。第三人转让的业务返利书协议所涉反利额度，有失公平合理原则。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返利协议，涉案工程合同额1040万元，然而仅是促成业务达成、协调关系的第三人拿到的返利额就高达100万元。该返利额比率高达总承包合同造价的9.6%，已近建筑行业的平均利润，明显有失公平，根本就不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周洋答辩称：一、贝莱特公司认为周洋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邮件查单等均是复印件，事实上贝莱特公司在2015年10月28日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的庭审中，就已将业务返利协议书、补充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EMS清单原件交到了该院。在2016年8月29日鼓楼法院的庭审笔录，贝莱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明确表示对业务返利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二、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证人张某,4作为贝莱特公司的员工，也参与了东方美地项目，并负责对第三人业务返利相关事宜进行处理，多次协助第三人催要款项。最后一次在2013年底，因其亲自参与，其更能证明事实的真相，因此张某,4证言真实可信。同时结合传真证据，也证明了张某,4的证言的真实性，2012年第三人将债权转让给周洋，虽然不再是权利人，但是帮助周洋催要款项，履行后合同义务法律并不禁止。三、关于主体的问题，山东贝莱特空调工程有限公司已于2010年注销，对此贝莱特公司在2016年8月29日鼓楼法院的庭审笔录中第九页也予以认可，注销后所有的权利义务由贝莱特公司享有承担，所以后期第三人与贝莱特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并加盖了贝莱特公司的公章。四、判决书中对传真证据的遗漏，一审法院已经做了补正裁定，法院每天处理大量案件出现遗漏是可以理解的，并不能因此否定全案认定的事实。五、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贝莱特公司已经自愿放弃对永泰公司的全部工程质保金579680元，任吉星根本无需再进行所谓的清收。六、该业务返利协议书是任吉星和山东贝莱特空调工程有限公司自愿签订，不存在显失公平，最高人民法院也做了相关的司法解释，这种业务返利是合法有效的。综上，贝莱特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任吉星述称：任吉星在替贝莱特公司向案外人索要货款时，案外人用房子抵债，任吉星想购买该房屋，但贝莱特公司要求任吉星先付房款，返利的事双方已经作出了单独约定，和买房的事无关。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09年2月5日，山东贝莱特空调工程有限公司（甲方）和第三人任吉星（乙方）签订业务返利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就徐州东方美地中央空调工程业务返利事项订立本协议。第一条约定：合同金额1040万元，返利额为100万元。第二条支付方式约定：甲方收到主合同的20%的预付款后，付给乙方返利额10万元；收到主合同金额的95%后，付给乙方返利额64万元；合同质保期为2年，质保期一年后甲方收到合同额的2.5%时，付给乙方返利额13万元；质保期结束后，甲方收到合同额的2.5%时，付给乙方返利额13万元。第三条约定：甲方无条件履行并实施主合同的相关内容，因甲方质量原因而收不到工程款，甲方不能因此为由拒付本协议中第二条的约定。乙方无条件配合甲方向建设方（徐州永泰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索要工程款。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未尽事宜经双方友好协商，待定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有关事项。2010年双方又签订业务返利协议书（补充协议），对于该协议签订时间，贝莱特公司和任吉星均认可为2010年5月27日至9月14日期间，具体时间不清楚。该补充协议约定：甲方（贝莱特公司）截止到2010年9月14日共计支付乙方（任吉星）返利19万元，明细如下：2009年3月17日付10万元，2009年3月24日付2万元，2009年5月27日付3万元，2010年5月27日付4万元。在甲方收到主合同金额的95%后应再支付给乙方返利429000元。合同质保期为2年，质保期一年后甲方收到合同额的2.5%，付乙方返利额19万元；质保期结束后，甲方收到合同额的2.5%时，付给乙方返利额13万元。2012年1月6日，周洋（乙方）与任吉星（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因甲方对所欠乙方欠款不能按期支付，经双方多次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甲方与贝莱特公司于2009年2月5日签订关于徐州东方美地中央空调工程的业务返利协议书，并于2010年9月签订业务返利协议书（补充协议），截止本协议签署前，债务人贝莱特公司共拖欠甲方徐州东方美地中央空调工程返利32万元。现甲方将以上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有关事项。2012年2月7日，任吉星向贝莱特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2015年8月13日，任吉星将贝莱特公司起诉至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1月4日作出（2015）开商辖初字第27号民事裁定，裁定将该案移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贝莱特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后，本院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2016）苏03民辖终15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案移送鼓楼区法院后，周洋于2017年1月23日提出撤诉申请，鼓楼区法院于2017年1月24日作出（2016）苏0302民初3227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撤诉。一审法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第三人任吉星与山东贝莱特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27日至9月14日期间签订了业务返利协议书（补充协议），任吉星于2012年2月7日向贝莱特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诉讼时效中断，应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期间；根据张某,4的证言，第三人在2013年11月、12月份向贝莱特公司索要过款项，此时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计算时效期间，至2015年8月13日周洋至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起诉，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2017年1月24日，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撤诉，至周洋于2019年3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双方业务返利协议书、业务返利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返利额为100万元、返利额分段支付等内容，可以看出该协议经双方详细磋商后订立，较为完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贝莱特公司辩称返利比例过高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贝莱特辩称返利为回扣性质、协议应属无效，经查，1991年11月21日建设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布的《建筑市场管理规定》已于2011年1月26日失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七条规定：发包单位及其工作人员在建筑工程发包中不得收受贿赂、回扣或者索取其他好处。承包单位及其工作人员不得利用向发包单位及其工作人员行贿、提供回扣或者给予其他好处等不正当手段承揽工程。首先，任吉星并非贝莱特公司或者发包单位的工作人员，其次，双方约定的返利费用也不能与贿赂、回扣等混为一谈，故涉案业务返利协议书、业务返利协议书（补充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定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三、贝莱特公司辩称其工程质保金没有收回，因此未达到支付返利额的条件。一审法院认为，贝莱特公司未收回质保金系其与发包方之间因工程质量问题引起的纠纷，根据业务返利协议书的约定“因甲方质量原因而收不到工程款，甲方不能因此为由拒付本协议中第二条的约定”，因此，贝莱特公司不能以未收回质保金为由拒绝支付返利费用。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业务返利协议书、业务返利协议书（补充协议）并非依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债权，双方当事人亦未约定不得转让，任吉星将涉案32万元债权转让给周洋之后，已履行了通知贝莱特公司的义务，故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周洋有权要求贝莱特公司支付返利费用32万元。五、周洋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根据业务返利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质保期一年后支付返利额19万元，质保期结束后支付返利额13万元，但周洋未提供证据证明质保期从何时开始计算，故对逾期利息，一审法院酌定从债权转让协议邮寄给贝莱特公司后的15日即2012年2月23日开始计算，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七条规定，判决：贝莱特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周洋32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32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2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审期间，贝莱特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仲裁裁决书及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张某,4和贝莱特公司矛盾较大，双方在2012年至2015年之间一直存有诉讼，很多事情都是通过电话沟通的，因此张某,4不可能在2013年陪同任吉星到现场向贝莱特公司催收账款。周洋向本院提交了（2015）开商辖初字第27号案件部分档案复印件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苏民终字第142号民事调解书网上打印件，拟证明债权转让EMS面单、邮件查单等书面证据原件保存在开发区法院和本案债权已经具备支付条件。任吉星向本院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协议书、收据、承兑汇票等证据。拟证明所付房款和本案债权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结合各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观点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详细论述。二审另查明，2011年贝莱特公司（甲方）与任吉星（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就徐州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礼品城中央空调项目工程款纠纷一事，约定“1、甲方同意由乙方向甲方支付440000元之后，徐州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抵偿工程款的房屋（徐州市华辰丽景小区XXX室）归乙方所有，双方再无争执。2、乙方应付甲方的440000元，于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给甲方25万元，剩余19万元于2011年9月10日前付清。3、乙方以甲方及甲方关联公司名义从事的其他业务的返利，仍按原约定履行”。2012年徐州永泰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贝莱特公司在江苏省高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一、贝莱特公司自愿放弃全部工程质保金579680元，作为永泰公司已发生的部分经济损失补偿；二、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由贝莱特公司对涉案工程中的3号机组进行维修至正常使用，费用由永泰公司承担3万元，其余款项由贝莱特公司承担；三、双方之间就涉案合同履行再无其他纠纷；四、本调解协议自双方当事人签字之日起生效。”江苏省高院2012年8月22日出具调解书予以确认。业务返利协议书系任吉星和山东贝莱特空调有限公司签订，业务返利协议书补充协议系任吉星与贝莱特公司签订。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涉案债权转让对贝莱特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周洋提供的经济开发区法院的档案卷宗复印件，无法证明涉案债权转让通知所用的EMS面单、查询单原件保存在徐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但经当庭查询和庭后核实，上述证据的原件保存在徐州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302民初3227号案卷中，该些证据可以证明周洋和任吉星已经妥当履行了通知义务，涉案债权转让对贝莱特公司产生法律效力，贝莱特公司应当向新债务人履行还款义务。二、涉案债权合法有效存在且对贝莱特公司具有约束力。原业务返利协议书虽然系任吉星和山东贝莱特空调有限公司签订，但后续的补充协议签订主体由山东贝莱特空调有限公司变更为贝莱特公司，合同主体发生了变更，但贝莱特公司作为新加入方，补充协议和原业务返利协议书对其均具有约束力，就未支付部分，其对任吉星负有债务。贝莱特公司虽抗辩称任吉星在2011年向其支付过款项表明返利款已经完成，但该抗辩和双方协议书第三条内容明显矛盾，本院不予采纳。此外贝莱特公司认为约定的返利数额过高，但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贝莱特公司若认为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显示公平，应当及时行使撤销权，否则即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两份返利合同成立已十余年，贝莱特公司一直未行使撤销权，现又以合同约定显示公平为由抗辩，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未予支持，认定准确适当。三、涉案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且已经具备履行条件。诉讼时效制度的目的，是为了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并非为了债务人逃避债务。第三人转让债权给周洋后，继续进行债务催收，其行为得到了周洋的默认，应当视为双方之间成立了委托催收关系，其对贝莱特公司的催收，可以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贝莱特公司提交的法律文书虽然证明了张某,4和其公司之间存在矛盾纠纷，是和本案一方当事人具有利害关系的证人。但一审认定权利人存在催收的证据，除张某,4的证言，还有王桂军的证言及第三人的陈述，所以一审法院并未将张某,4的证言单独作为认定催收事实存在的证据，上述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所规定的证据认定规则，能够确定本案债权在2013年发生了诉讼时效中断。另周洋提供的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调解书显示贝莱特公司和涉案工程的建设方的纠纷已经得以化解，不再具有催收工程款项的必要。双方业务返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乙方无条件配合甲方向建设方（徐州永泰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索要工程款”已经无履行的必要，贝莱特公司不应再以此为事由拒绝付款。贝莱特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文书存在瑕疵，对本案最终法律责任的认定未产生实质性影响，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贝莱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贝莱特空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演文审判员  周东海审判员  赵东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吴雨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