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2刑终180号原公诉机关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凌劲，男，1986年3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在无锡市锡山区。2012年2月23日因为他人赌博提供场所并从中牟利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2019年9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辩护人杨蓉，江苏吴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纪凌（别名“凌成”“凌程”），男，1994年11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在颍上县。2019年6月2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无锡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胥传明（绰号“大明”），男，1973年4月5日于江苏省盐城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驾驶员，户籍在盐城市盐都区。2012年2月23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2019年8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钱浪，男，1994年11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在滨海县。2019年6月2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2020年9月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吉贝贝（绰号“帅帅”），男，1995年1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响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在响水县。2019年9月18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2020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凌劲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程纪凌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胥传明、钱浪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吉贝贝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19）苏0205刑初8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凌劲、程纪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8月至2017年8月间，被告人凌劲为牟取高额非法利益，出资成立无锡广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昌公司）、昌辉公司，并陆续招揽被告人吉贝贝（2016年初）、胥传明（2016年3、4月左右）、钱浪（2016年5、6月左右）、程纪凌（2016年底左右）及朱亭顺（另案处理，2015年8月左右）等人在广昌公司内成立贷后催讨部门，凌劲等人假借发放小额贷款之名，以快速放款、低利率、低门槛为诱饵，采用“空放”“零用贷”等模式向无锡本地人或在无锡有房产的外地人等人群发放贷款，以收取上门费、介绍费、首期利息为由收取“砍头息”，并以还款保障、行业规则等为由诱骗被害人签订远高于实际借款金额的借条、收条和虚假的房屋租赁合同等相关协议，通过银行转账后资金回转的方式来制造虚假的给付痕迹，通过“以贷还贷”、“转单平账”等方式不断垒高虚假的债务，肆意认定违约后，采用强行带走被害人并拘禁、殴打、恐吓、威胁、跟随、滋扰等暴力和“软暴力”手段，向被害人及其亲属强行索要钱财，从事“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所得钱财由凌劲按比例分配给贷后催讨人员。被告人程纪凌、胥传明、钱浪、吉贝贝明知广昌公司、昌辉公司系以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为基本活动内容，仍加入并接受凌劲的领导和管理，伙同公司其他贷后人员，采用殴打、威胁、恐吓、看管、滋扰等手段共同非法催讨债务，获取高额提成。被告人凌劲组织程纪凌、胥传明、钱浪、吉贝贝采用非法拘禁、诈骗、敲诈勒索等手段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形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凌劲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程纪凌、胥传明、钱浪、吉贝贝为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2015年8月至2017年8月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采用暴力、威胁、滋扰等手段实施诈骗、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犯罪共计4起，采用威胁、喷漆、打砸、拦截等手段向被害人史某、高某、毛某、陈某1、陈某2、李某1、赵某、万某1、胡某1、杨某、王某1、包某、吴某1、谢某1等人逼要高额虚假债务，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对借款人、亲属及周围邻居造成强大心理强制和不安影响，扰乱了无锡市锡山区、惠山区、新吴区、滨湖区、江阴市等地群众正常的经济、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2019年6月2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程纪凌、钱浪抓获，同年8月5日，将被告人胥传明抓获，同年9月3日，将被告人凌劲抓获。2019年9月18日，被告人吉贝贝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被告人钱浪、吉贝贝如实供述了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接处警详细信息，被害人史某、李某2、高某、毛某、陈某1、陈某3、周某1、沈某、朱某、杨某、周某2、陈某2、陈某4、李某1、李某3、赵某、胡某1、万某1、曾某、蒋某、王某1、王某2、包某、倪某、黄某、吴某1、吴某2、谢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未到庭证人唐某、林某、徐某2、符某、陈某5、孙某、陈某6、万某2、张某2、谢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书证广昌现金贷客户还款明细、违约补充协议、零用贷客户信息表、还款明细表，借条、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广昌公司营业执照、工商资料，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出具的微信信息、交易流水，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无锡方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涉案人员朱亭顺、程继胜、李洋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凌劲、程纪凌、胥传明、钱浪、吉贝贝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一、关于诈骗的事实2017年5月上旬左右，被害人江某至广昌公司借款，凌劲在得知江某家境良好，江某的母亲系某知名电器地区代理、江某名下有一套无锡本地房产后，同意借款给江某。5月11日，凌劲通过银行账户转账给江某12万元，江某签下12万元的借款手续后按照凌劲的要求将2.3万元手续费、利息等费用转回凌劲指定的账户，江某实际得款9.7万元。5月16日，因江某无力还款，凌劲假意帮江某想办法，谎称其认识做房产抵押贷款的同行，江某可以将自己的房产抵押借款，江某基于对凌劲的信任且想通过筹措资金用于日常高额消费，遂在凌劲的安排下认识了“做房产抵押”的程纪凌。江某提出借款45万元，当日，凌劲、程纪凌带着江某至无锡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抵押借款手续，期间，程纪凌以防止江某将房产去他处抵押为由，诱骗江某签下向程纪凌借款230万元，用价值300万元的房产全额抵押的《抵押借款协议》、办理了相关手续，后又称需要时间准备资金，当天无法放款。5月25日，在江某的多次催促下，凌劲安排程纪凌向江某的账户打款50万元，程纪凌、凌劲以还款保障为由，迫使江某签下50万元的借条和还款90万元的违约条款，并在次日要求江某取现40万交由程纪凌存入程纪凌银行账户后再次将该40万转账至江某银行账户内，从而制造出程纪凌已向江某转账支付90万元的虚假给付事实。凌劲、程纪凌还要求江某转给指定账户5万元作为借款利息和手续费。至此，被害人江某此次借款实际得款45万元。2017年5月至7月间，被告人凌劲在江某无力偿还前债或无力支付利息时多次向江某放款，并让江某签下虚高的借条，通过“以贷还贷”的方式不断垒高“债务”。至2017年7月25日，被害人江某向凌劲、程纪凌实际借款合计126.35万元，陆续还款合计45.3万，尚欠本金合计81.05万元。2017年7月30日左右，被害人江某无力归还被恶意垒高的欠款，程纪凌持50万元的借条要求江某按照违约条款还款90万元，江某因害怕自己欠下高额债务的事情被母亲知晓、抵押的房产被卖，遂向凌劲寻求帮助，凌劲假意称帮江某想办法，介绍江某再次通过房产抵押来借款还债。凌劲事先找到吴某3，二人商量由凌劲实际出资、吴某3出面向江某借款。随后，凌劲将江某带至吴某3处，凌劲称江某曾陆续向其借款70万元未还，继而诱骗江某签下金额更大的虚高借条，江某遂与吴某3签下借款170万元的借款协议，江某按照吴某3等人的要求于2017年7月31日将房屋抵押权转移办理至吴某3名下并办理了公证。凌劲通过向吴某3账户内打款后再让吴某3转账给江某的方式制造出吴某3扣除手续费、利息等后，向江某实际放款160.9万的虚假给付事实。江某随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程纪凌还款90万元、向凌劲还款70万元，自己实际得款9000元。2017年8月底，被害人江某因无力归还前述170万元的虚高借款，只能将欠债事宜告知母亲胡某2，吴某3等人也多次向江某、胡某2讨要该170万元欠款，胡某2因害怕已被抵押的房产遭变卖，遂于10月10日向吴某3支付106万元结清债务。该笔还款最终由被告人凌劲获取。至此，被告人凌劲、程纪凌等人从被害人江某、胡某2处诈骗得款24.05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江某、胡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未到庭证人吴某3的证言笔录，书证借款协议书、抵押合同、租房合同、收条、借条、人民调解书、结清证明等借款、还款材料，无锡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抵押借款协议等抵押房产的材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被告人凌劲、程纪凌的供述笔录等证据证实。二、关于非法拘禁的事实2016年下半年左右，被害人戈某1向广昌公司借钱，并签下了虚高的借条，后未能按期还款。2016年11月左右，广昌公司贷后组人员吉贝贝、程纪凌、程继胜等人至江阴市南闸镇戈某1及其父母的住处，向戈某1及其家属逼要债务，戈某1的母亲遂报警。2017年3月的某日，广昌公司风控人员唐某得知戈某1正在无锡市大东方大厦向其他小贷公司借款后，按照广昌公司负责人凌劲的安排，通知贷后组人员钱浪将戈某1带回公司讨要债务，被告人钱浪遂安排贷后组人员魏华等人至大东方大厦将戈某1强行带至广昌公司办公室向其逼要债务，期间，戈某1被殴打。当日，被告人钱浪等人准备带着戈某1去江阴向戈某1的家属讨要债务，行至广昌公司所在财富大厦地下停车场的楼梯道时，被告人胥传明对戈某1实施了殴打，致戈某1头部撞击墙壁而受伤流血，钱浪随即将该情况汇报被告人凌劲，因担心戈某1的伤势被家属看到不利于催讨，钱浪等人遂在凌劲的指使下，与戈某1的父亲戈某2电话联系要求戈某2到无锡商谈还钱事宜，后因戈某2坚持要求在江阴商谈而未能达成一致，钱浪、胥传明、魏华等人随后将戈某1看管在地下车库的面包车内约两天，期间采用殴打戈某1、电话威胁戈某2等方式逼要债务。最终，戈某2被迫至无锡向被告人钱浪、胥传明等人支付9000元了结债务后，才将被害人戈某1带回。归案后，被告人钱浪如实供述了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未到庭证人戈某2、张某3、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未到庭证人张某4的证言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接处警详细信息、汽车登记信息，被告人钱浪、胥传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三、关于敲诈勒索的事实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间，被告人凌劲利用广昌公司发放小额贷款，虚增借贷金额，安排公司贷后催讨人员被告人吉贝贝、胥传明、钱浪等人，持虚高的借条，采用殴打、威胁、恐吓等手段，向被害人及其亲属强行索要钱财，从事“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其中，被告人凌劲、胥传明涉案2起，涉案金额共计22200元；被告人吉贝贝涉案1起，涉案金额13200元；被告人钱浪涉案1起，涉案金额9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6年8月16日，被害人张某1向广昌公司借款，实际得款约6800元，并签下了8000元、15000元的借条各一张，后逾期未还款。2016年9月初的某日，被告人吉贝贝、胥传明在广昌公司的安排下至无锡市锡山区港下被害人张某1的住处，采用殴打、言语威胁等方式，持15000元的借条向张某1逼要债务，并以违约金、催讨补贴为由，逼迫张某1重新签下20000元的借条一张，后吉贝贝、胥传明带着张某1，持该20000元的借条至港下医院病房内找到正在治病的张某1的父母，要求二老帮张某1偿还20000元欠款，张某1的父母因害怕张某1被带走殴打，遂答应还款，后向吉贝贝、胥传明支付现金20000元结清债务。至此，被告人凌劲、吉贝贝、胥传明敲诈得款约13200元。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张某1、徐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未到庭证人唐某的证言笔录，书证借款协议、还款须知、借条、收条，银行储蓄存单，被告人吉贝贝、胥传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2.2017年6月16日，被害人陆某1摇（时年18岁）向广昌公司借款，实际得款4000元，签下了10000元、20000元的借条各一张，并被要求将家中的房产证作抵押，后逾期未还款。2017年7月8日，被告人钱浪、胥传明在广昌公司的安排下至江阴找到被害人陆某1摇，采用言语威胁等方式向陆某1摇逼要债务，因陆某1摇无力偿还，钱浪、胥传明遂持10000元和20000元的借条，向陆某1摇的父亲陆某2逼要30000元，陆某2因害怕儿子被强行带走遭殴打以及抵押的房产证无法取回，遂被迫支付13000元结清债务。至此，被告人凌劲、钱浪、胥传明敲诈得款约9000元。归案后，被告人钱浪、吉贝贝如实供述了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一审庭审中，被告人胥传明对起诉指控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并自愿认罪。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陆某1摇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陆某2的陈述笔录，书证借条、收条，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处警详细信息，被告人钱浪、胥传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另查明：案破后，公安机关已冻结被告人凌劲、程纪凌等人的相关银行账户，账户内金额共计11万余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凌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骗取被害人的钱财，数额巨大；为催讨非法债务拘禁他人；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程纪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骗取被害人的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胥传明为催讨非法债务拘禁他人；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钱浪为催讨非法债务拘禁他人；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吉贝贝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凌劲、程纪凌、胥传明、钱浪、吉贝贝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凌劲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系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程纪凌、胥传明、钱浪、吉贝贝系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诈骗共同犯罪中，凌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程纪凌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胥传明具有殴打情节，予以从重处罚。凌劲供述了自己敲诈勒索的部分犯罪事实；胥传明供述了自己敲诈勒索的主要犯罪事实；钱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吉贝贝系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分别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凌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被告人程纪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胥传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钱浪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吉贝贝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冻结的涉案赃款，发还给相关被害人；本案尚未追缴的赃款，责令被告人凌劲、程纪凌、胥传明、钱浪、吉贝贝予以退赔，并发还给相关被害人。上诉人凌劲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其诈骗他人24.05万元的数额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审查后，依法作出公正裁判。上诉人凌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凌劲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重新审查。上诉人程纪凌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其不是恶势力集团成员。2.其主观上没有诈骗被害人钱款的故意，也没有参与诈骗犯罪。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经依法讯问上诉人凌劲、程纪凌，审查全部案卷材料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质证后所认定的证据证实，本院确认原判决认定的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一致。关于上诉人凌劲、程纪凌及凌劲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及其成员的认定根据被害人史某、李某2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书证广昌公司现金贷客户还款明细、借条、违约补充协议，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处警信息等证据，与上诉人凌劲、程纪凌的供述笔录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凌劲具有非法占有故意，于2015年至2017年间投资设立广昌公司，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无抵押”“低利率”“快速放款”引诱被害人签订借贷协议，再通过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等方式虚增借贷金额。同时，凌劲为催讨上述债务，组织招募上诉人程纪凌、原审被告人胥传明、钱浪、吉贝贝作为广昌公司的骨干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组织固定、分工明确，采用暴力、软暴力等手段催讨非法债务，勒索钱财，侵害了多名被害人的人身、财产权益，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正常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凌劲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纠集者，程纪凌、胥传明、钱浪、吉贝贝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二、关于诈骗罪的认定1.根据被害人江某、胡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未到庭证人吴某3的证言笔录，书证借款协议书、抵押合同、抵押借款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转账记录等证据，结合上诉人凌劲、程纪凌的供述笔录，可以认定2017年5月11日至25日间，凌劲分三次出借给被害人江某64万元，扣除“保证金”“中介费”“利息”后江某实得56万余元。后因江某无力归还，程纪凌按照凌劲的指示，诱骗江某与其签订借款金额90万元的虚假借条，并通过多次银行转账制造虚假的给付流水痕迹，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并以江某远超实际借款金额价值的房产进行抵押，足以认定凌劲、程纪凌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凌劲负责主导资金出借及催讨的全过程，是犯意的发起者和组织者；程纪凌协助提供银行资金账户、制造虚假走账记录，是犯罪的积极参与者，二人通过虚增借款金额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均应当以诈骗罪论处。2.在认定“套路贷”犯罪数额时，应当与民间借贷相区别，从整体上予以否定评价，“虚高债务”和以“利息”“保证金”“违约金”等名目被被告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犯罪数额，被告人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数额，不计入犯罪数额。本案中，根据被害人江某、胡某2的陈述笔录，书证借款协议书、抵押合同、抵押借款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转账记录、无锡方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凌劲、程纪凌采用“套路贷”方式，诱骗被害人江某共偿还“虚高债务”151.3万元，扣除借款本金127.25万元，即二人共同实施诈骗犯罪数额为24.05万元。三、关于上诉人程纪凌的量刑上诉人凌劲、程纪凌共同诈骗他人钱款24.05万元，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法院已充分考虑程纪凌的犯罪数额及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从轻处罚情节，所作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凌劲、程纪凌及凌劲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程纪凌在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审判决将其认定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不当，应予以纠正。该量刑情节认定虽有不当，但原审判决对程纪凌的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楼炯燕审 判 员 杨温蕊审 判 员 周 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范 凯书 记 员 刘家华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