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19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阳安平医院，住所地：辽阳市弓长岭区汤河镇新三官委。法定代表人：王作珍，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寒，辽宁泽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阳市文圣区逸东家园**网点**。负责人：张立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仁龙，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辽阳安平医院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辽阳市弓长岭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5民初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辽阳安平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寒，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仁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阳安平医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公司赔偿上诉人律师费15,000元；2、上诉费及法律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支付的15,000元律师费的法律费用不予支持，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上诉人委托律师维权的15,000元律师费要求赔偿的事实依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约定及辽市卫字【2018】154号文件第二条规定的3万元法律费用中应赔偿的数额，是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且赔偿数额不超过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限额，被上诉人应当依法在上述保险赔偿限额内给予赔偿。本次律师费的发生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拒赔通知书后，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情況下发生的，并不是被上诉人本身能自动理赔而上诉人没必要请律师导致费用的发生，因此被保险人应根据《辽阳市医疗机构医疗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条款》第31条关于在列明的累计法律费用限额内根据实际发生的费用金额计算的约定给予赔偿。这也与最高院关于合同约定维权费用包含律师费应依法支持的意见相一致。现被上诉人在一审判决生效后还不给上诉人赔偿，二审上诉人必然还发生律师费，被上诉人也应在双方约定的限额内给予赔偿。综上所述，请求贵院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辩称，对上诉人的提出的律师费15,000元，没有相关法律依据，不应予以赔偿。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辽阳市弓长岭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5民初27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有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诉请180,000.00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根据被上诉人所提供证据，缺少张璐尸检报告单，无法确定具体死亡原因。被上诉人提供的死亡医学证明中死亡原因是酒精中毒不明确，受害人是否存在其他疾病死亡，这些都是不确定的因素。依据辽阳安平医院急诊科第一次出诊2019年11月3日01：20分许记载内容：张璐饮酒4瓶，状态卧床、呼吸不应等……，当时辽阳安平医院出诊人员已告知受害人张璐的丈夫，张璐需要到医院洗胃及进行相关治疗，后再次建议到院治疗，但张璐家属决定不到医院进行治疗。在第二次出诊时，张璐已经停止呼吸，因此在第一次出诊时，出诊人员已经告知了受害人张璐的丈夫的危险性，当时家属坚决不到医院做相关治疗，已经耽搁了治疗的最佳时间，并放弃其治疗。这些已经足以说明与被上诉人无关。其次，被上诉人已经支付受害人家属180,000.00元，属于个体单位行为，现要求上诉人承担此笔费用，诉求不合理。因本案不属于医疗责任险纠纷，所以上诉人不同意对被上诉人进行赔偿。最后，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综上，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180,000.00元不服，请求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辽阳安平医院辩称，双方签订的医疗责任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辽阳市医疗机构医疗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条款第二十六条及释义第六条规定，医疗调解纠纷委员会的调解书及生效的法律确认书、仲裁裁决书，均可作为保险理赔依据，原审原告赔偿的十八万元是经过医调委调解并经辽阳仲裁委员会司法确认的，应作为保险公司理赔依据。根据上述条款的第三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医护人员在诊疗过程中，对患者张璐或者近亲属未明确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造成患者死亡，符合上述条款的规定。因此，原审判决对上述事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辽阳安平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公司赔偿原告保险赔偿款180,000.00元；2、判决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原告从起诉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本案法律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1日，原告辽阳安平医院与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公司签订了医疗责任保险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保险费1.2万元，被告为原告承保医疗责任险，每次限额40万元，年度累计50万元，年度法律费用限额3万元，保险期限从2019年1月22日至2020年1月21日。患者张璐因饮酒过多，其家属于2019年11月3日凌晨1时20分左右，拨打原告医院急救电话，原告救护人员到达其住处后，发现室内满是酒气，患者当时神志不清，周身有少量呕吐物，随即叫家属将患者抬下楼，需要进行洗胃，但其家属和另一陪护人员没有抬动患者，考虑患者是睡着了，就没有将其送往医院。凌晨3时许患者家属再次拨打原告急救电话，救护人员再次来到患者住处，患者已经呼吸心跳停止，口鼻有呕吐物，救护人员立即对患者予以清理口腔及鼻腔异物，吸氧并予以心脏外压抢救，抢救约30分钟患者仍无生命体征象，宣布临床死亡。患者家属认为，原告在第一次治疗过程中没有尽到医务人员的职责，根本没有进行任何处理，生命体征未测，没有告诉事情的严重性，延误了最佳抢救时间，最终导致患者死亡，应属于发生医疗事故。该事故经辽阳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9年12月5日调解，原告与患者家属达成辽市医调字【2019】第032号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原告一次性赔偿患者张璐家属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8万元整，2019年12月5日，经辽阳市仲裁委员会【2019】辽仲医调字第024号调解书确认了其法律效力。原告依据上述法律文书向患者家属支付了上述赔偿款。原告于2019年11月4日向被告提交了出险通知书，之后原告申请保险理赔，被告于2020年4月1日作出了拒赔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辽阳安平医院与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公司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医疗责任保险合同，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公司辩称，原告辽阳安平医院的医护人员没有对患者张璐进行医治，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因此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019年11月3日，辽阳安平医院在出诊时医护人员到达了患者家中，收取了患者张璐治疗费，可以认定原告的医护人员对患者张璐进行了医治，因此被告的此项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医护人员到达了患者家中，未能将患者送到医院进行治疗，也未告知患者家属病情和护理注意事项，造成患者死亡，原告对患者张璐的治疗存在过错。《辽阳市医疗机构医疗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条款》第26条规定，在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支持调解下被保险人与患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可以作为被保险人的经济赔偿责任的依据。辽阳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的辽市医调字【2019】第032号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协议书、辽阳市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9】辽仲医调字第024号调解书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保险人向保险人提出理赔申请后，保险人应及时审查并作出相应赔偿，如因保险人未能及时给付被保险人保险金，而造成损失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从起诉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原告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辽阳安平医院要求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公司给付本案代理费15,000.00元，因其没有证据和理由证明本案代理费应当由被告承担，故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公司给付原告辽阳安平医院保险理赔款180，000.00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公司以180,00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5月7日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原告辽阳安平医院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判决生效之日止。驳回原告辽阳安平医院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00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公司承担（原告已预付，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辽阳安平医院提交一组证据，二审委托合同及发票，证明二审发生的法律费用5000元。上述证据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提出异议，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辽阳安平医院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签订的医疗责任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关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就案涉民事赔偿责任向辽阳安平医院负责赔偿保险金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就保险责任在《辽阳市医疗机构医疗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条款》约定的内容为：“第三条在保险单中列明的保险期限或者追溯期内，……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1、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到伤害，被保险人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2、医务人员有下列情形，造成患者损害的：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向患者或其近亲属充分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的；……”。2019年11月3日，辽阳安平医院在出诊时医护人员到达了患者张璐家中，收取了患者治疗费，可以认定辽阳安平医院的医护人员对患者张璐进行了医治，但医护人员未能将患者送到医院进行治疗，也未告知患者家属病情和护理注意事项，造成患者死亡，辽阳安平医院对患者张璐的治疗存在过错。同时，《辽阳市医疗机构医疗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在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支持调解下被保险人与患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可以作为被保险人的经济赔偿责任的依据。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应向辽阳安平医院负责赔偿保险金及逾期给付赔偿金的利息损失。故对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提出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辽阳安平医院要求赔偿律师费的上诉请求，根据《辽阳市医疗机构医疗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条款》第六条规定，被保险人辽阳安平医院未提供证据证明律师费的支付事先经过保险人书面同意。故对上诉人辽阳安平医院要求赔偿律师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辽阳安平医院、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辽阳安平医院预交175元，由上诉人辽阳安平医院负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预交390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恒军审判员  范丹丹审判员  白羽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何姝书记员高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