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6民终6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临江市临江大街**。   法定代表人：李金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临江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吉林省临江市   法定代表人：陈祥友，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军，吉林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福祥，男，1950年6月10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临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彦，临江市新市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临江市万达交通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临江市解放街（临江市运输公司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韩晓全，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临江市公路管理段。。住所地：吉林省临江市兴隆街   法定代表人：逄金山，该段段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顺，男，1966年1月22日生，汉族，临江市公路管理段副段长，住吉林省临江市。   上诉人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临江市交通运输局因与被上诉人秦福祥以及原审被告临江市万达交通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临江市公路管理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法院（2020）吉0681民初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一、二审诉讼费由秦福祥承担。主要理由为：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未与秦福祥签订过施工合同，也未要求秦福祥施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秦福祥无权向该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在未查清秦福祥是受哪个单位雇佣进行施工的情况下，即判决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秦福祥支付工程款缺乏依据。   秦福祥辩称，根据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合同成立。本案秦福祥于2016年3月20日-4月中旬已经完成涉案工程的土石方回填，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8月8日中标，同年8月10日与临江市万达交通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中的工程量包含了秦福祥已经施工的土石方回填部分，说明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接受了秦福祥已经履行的合同义务，双方事实合同成立。另外，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署的临江市老岭沿线及临城临抚公路交界绿化工程01标段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当中包含了秦福祥施工的土石方回填施工款，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接收临江市万达交通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拨款中也包含了秦福祥施工的土石方回填工程款，应当认定为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秦福祥施工合同的追认。综上，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   临江市万达交通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临江市公路管理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临江市交通运输局辩称，该局仅是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应承担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责任。   临江市交通运输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临江市交通运输局不承担连带责任;2、上诉费用由秦福祥承担。主要理由为：一审法院已经查明2016年12月17日，临江市万达交通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与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就临江市老岭沿线及临城、临抚公路交界绿化工程01标段进行了工程结算，结算时将秦福祥施工的土方回填工程款826520元一并计算在01标段工程内。根据上述事实，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为临江市万达交通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承包方为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双方对秦福祥所施工工程均予认可，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秦福祥只应向临江市万达交通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和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权利。临江市交通运输局是否对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过度支配与控制并不是民事案件审理范畴，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临江市交通运输局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而且案涉工程款已经拨付到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秦福祥应向该公司主张权利。   秦福祥辩称，秦福祥系受临江市交通运输局的安排进行施工，秦福祥的工程款也是受临江市交通运输局的指示进行拨付，因此临江市交通运输局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临江市万达交通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临江市公路管理段没有答辩意见。   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因为秦福祥自述其受临江市交通运输局的指示进行施工，而且在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前已经开始施工，因此秦福祥与临江市交通运输局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由临江市交通运输局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   秦福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临江市万达交通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临江市交通运输局、临江市公路管理段连带支付工程款826520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8月8日通过中标方式承包了临江市老岭沿线及临城、临抚公路交接绿化工程，该工程发包单位为临江市万达交通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中标后，于2016年8月10日与临江市万达交通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协议内容为：“临江市万达交通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发包人）为实施临江市老岭沿线及临城、临抚公路交界绿化工程，已接受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人）对该项目01标段施工的投标。发包人和承包人共同达成如下协议：1、第01标段，绿化工程……4、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额价计算的签约合同价：人民币（大写）陆佰壹拾玖万零玖佰零壹元（￥6190901元）……”。   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承包临江市老岭沿线及临城、临抚公路交界01标段工程后并没有实际施工，在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临江市万达交通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前已经将临江市老岭沿线及临城、临抚公路交接绿化工程01标段的工程交由他人实际施工。秦福祥称土方回填工程受临江市交通运输局安排施工；临江市公路管理段称该回填土方工程系受临江市交通运输局委托安排秦福祥进行施工。绿化工程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称由杨永秋、付晓婷、赵娟和孙**施工。   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杨永秋于2016年3月25日签订《临江市老岭沿线及临城、临抚公路交界绿化工程01标段施工养护合同》，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为人民币壹佰伍拾捌万元整（1580000元）；施工时间为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5月30日；承包方式为：苗木及其他材料由杨永秋采购，费用由杨永秋自行负担，杨永秋进行施工管理及包养护管理的形式组织施工。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付晓婷于2016年3月25日签订《临江市老岭沿线及临城、临抚公路交界绿化工程01标段施工养护合同》，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为人民币壹佰陆拾陆万捌仟伍佰零壹元整（1668501元）；施工时间为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5月30日；承包方式为：苗木及其他材料由付晓婷采购，费用由付晓婷自行负担，付晓婷进行施工管理及包养护管理的形式组织施工。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赵娟于2016年3月25日签订《临江市老岭沿线及临城、临抚公路交界绿化工程01标段施工养护合同》，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为人民币壹佰陆拾肆万元整（1640000元）；施工时间为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5月30日；承包方式为：苗木及其他材料由赵娟采购，费用由赵娟自行负担，赵娟进行施工管理及包养护管理的形式组织施工。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孙**于2016年3月25日签订《临江市老岭沿线及临城、临抚公路交界绿化工程01标段施工养护合同》，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为人民币柒拾贰万元整（720000元）；施工时间为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5月30日；承包方式为：苗木及其他材料由孙**采购，费用由孙**自行负担，孙**进行施工管理及包养护管理的形式组织施工。以上四份养护合同实质上是临江市老岭沿线及临城、临抚公路交界01标段的绿化工程的承包合同。   2016年12月17日，临江市万达交通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与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临江市老岭沿线及临城、临抚公路交界绿化工程01标段进行了工程结算，结算时将秦福祥施工的土方回填工程一并算在01标段工程内，经结算临江市老岭沿线及临城、临抚公路交界绿化工程01标段工程总价款6274424元，其中秦福祥施工的土方回填工程款包括：回填方300立方米，合价3429元；挖一般土方9142立方米，合价181743元；挖一般石方1424立方米，合价87277元；回填方32745立方米，合价327450元；回填方4410立方米，合价43615元；回填方5370立方米，合价53109元；挖一般土方5757立方米，合价114459元；回填方1561立方米，合价15438元，以上回填土方工程款合计826520元。临江市万达交通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31日支付给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6000000元，于2017年3月29日支付给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绿化款及回填土方款4000000元，以上两笔款项分别为临江市老岭沿线及临城、临抚公路交界绿化工程01、02标段工程价款。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收到上述工程款后于2017年按照养护合同支付给杨永秋工程款1580000元、付晓婷1668501元、赵娟1640000元、孙**720000元，以上合计5608501元。   秦福祥于2016年3月20日左右开始施工土方回填工程。秦福祥称该工程于2016年4月中上旬完工并交付临江市交通运输局进行了验收，但施工的回填土方工程款826520元至今未付。   另查明：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系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临江市交通运输局系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股东。   临江市公路管理段称秦福祥施工后曾向其主张过工程款。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称认可秦福祥施工的回填土方工程款计算在临江市老岭沿线及临城、临抚交界绿化工程01标段工程内，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称将回填土方工程计算到01标段内系临江市交通运输局向秦福祥的承诺。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收到全部工程款后并未按结算报告向秦福祥支付回填土方的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秦福祥与临江市万达交通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间虽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秦福祥施工的回填土方工程包含在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从临江市万达交通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处承包的临江市老岭沿线及临城、临抚交界绿化工程01标段工程内，秦福祥应认定为回填土方的实际施工人。临江市万达交通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作为临江市老岭沿线及临城、临抚公路交界绿化工程01标段发包人，已经按照结算报告向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秦福祥请求临江市万达交通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临江市万达交通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在结算时已经将秦福祥施工的回填土方工程纳入到临江市老岭沿线及临城、临抚交界绿化工程01标段工程内，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收到工程款后应该按照结算报告向秦福祥支付回填土方的工程款。秦福祥主张临江市公路管理段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对该主张不予采信。临江市交通运输局作为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本案中涉及的回填土方工程对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过度支配与控制，使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回填土方工程中完全丧失独立性，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当由临江市交通运输局对秦福祥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涉案工程款，秦福祥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自行依法进行纳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秦福祥主张自临江市万达交通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日起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秦福祥工程款82652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时止）；二、临江市交通运输局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6033元，由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临江市万达交通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与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均系国有独资公司，股东均为临江市交通运输局。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本案秦福祥提供的临江市交通运输局相关领导及工作人员的现场照片等证据，结合临江市公路管理段副段长刘长顺的陈述，可以认定秦福祥系受临江市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进行施工，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秦福祥已经履行了施工义务，故秦福祥与临江市交通运输局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成立，临江市交通运输局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后临江市万达交通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与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将01标段绿化工程发包给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该工程不仅包含绿化工程部分，还包含土方回填工程部分，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有义务对土方回填工程进行施工。但上述土方回填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秦福祥，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并未施工，故其应当将所取得的土方回填工程款向实际施工人秦福祥支付。   综上，临江市交通运输局与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临江市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066元，由其自行负担；临江市交通运输局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066元，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伟   审判员 马立清   审判员 兆艳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 李 勇   书记员 潘冉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