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8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1，男，197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2，女，197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谢某1因与被上诉人谢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36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被继承人遗下的银行存款162304元，谢某1不需要支付任何费用给谢某2；3.谢某2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继承人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0×××47）（以下简称3447账户）与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0×××96）（以下简称9896账户）交由谢某1保存，一审法院推断错误。在一审诉讼中，因2009年谢某1出于孝道将中风行动不便的父亲接到广州照顾，以防止父亲独自在韶关市生活再发生意外，法院就认为3447账户和9896账户存折是由谢某1保管，并由谢某1替被继承人领取退休金及报销医保费等款项，这与事实不符。1.9896账户2013年5月28日开户，直至2016年3月3日才有首笔取款12000元，此取款是由谢某2支取后自用。法院只需调取此笔取款凭证就知道存折并不是由谢某1保管，同时可以查清楚谁保管。2.被继承人于2015年9月10日到河南医院入院治疗，医疗费用73404元、2015年12月14日到越秀中医院入院治疗，医疗费用13803.9元，两次合计87207.9元，上述两间医院不是被继承人医保定点医院，需要先行自费支付全额医疗费，再另行走医保报销流程。上述费用均由谢某1全额垫付，被继承人没有归还谢某1任何医疗费用。被继承人银行账户于2015年12月30日到账57909.34元，是被继承人2015年9月10日住院的医保保险费用；2016年5月5日到账的13436元是被继承人2015年12月14日住院报销费用。谢某1垫付被继承人医疗费用87207.9元应该从被继承人自2020年3月1日后遗下的银行存款162304元中返还谢某1。3.根据谢某2司法取证提供的被继承人3447账户流水账显示，2010年1月开始至2015年9月在韶关、珠海、广州不同地方取款合计252789元，仅从银行流水无法证明实际取款人。申请法院根据银行流水调取对应的取款凭证，证明被继承人于谢某1自2009年起共同生活期间，谢某1并非3447账户的实际保管人，同时可以证明有部分取款是谢某2提取并占有。根据谢某2司法取证的被继承人银行账户明细显示被继承人还有一银行卡是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广州宝岗大道支行于2012年7月24日开户（62×××98）（以下简称6398账户）3447账户2012年7月24日至2012年11月29日合计16090元存款转至6398账户上。6398账户是谢某2私自用被继承人身份证开户，然后将3447账户的存款转至该卡，以方便谢某2自用。申请法院司法取证3447账户的取款凭证及6398账户的开户资料及流水账、9896的取款凭证。二、被继承人的医疗费用有医保报销，不需要谢某1垫付医疗费的错误判决。被继承人2014年4月开始住院及门诊看病，被继承人只是一般的铁路职工，每次住院及门诊除了医保统筹外，还有自费部分，自费部分扣除被继承人医保卡费用后，都是谢某1缴费支付。医药个人自费部分119816.83元、其他医院护工费用23615元、住院餐费8490元、转院车费525元、身后事25541.5元、网购费用2165.2元，谢某1合计支付179628.53元。三、被继承人生活费用及身后事费。被继承人2009年高血压中风后跟随谢某1居住，按广州市每月最低生活费标准1728元计算，2009年至2016年2月生活费用需要约145000元。2014年被继承人安装了心脏血管支架，每月购买药费需要1000元，费用约17000元。谢某1的双亲中过风行动不便需要专人照顾，谢某1妻子为照顾双亲，于2010年辞职，没有收入。参照医院的护工费用80元一天计算，2009年至2016年2月合计专人照顾费用约20万元。四、其他费用。谢某1根据被继承人的吩咐，代转钱资助谢某2女儿读书，使用自己银行卡于2014年2月13日、2015年3月1日各转账1万元给谢某2，谢某2没有归还上述款项，应从被继承人遗下的银行存款中扣除。2016年1月14日谢某1也转账支付谢某2代缴被继承人住院按金及饭卡费用。五、母亲的生活费用及医疗费用。母亲现在还是由谢某1负责赡养，母亲的退休金只可以应付日常生活，医疗费是由谢某1一人承担，2016年至今母亲住院医疗费已高达10万元，谢某2未付一分钱。六、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403房产。为防止日后产权不清晰，父亲与母亲重新签署离婚补充协议，约定该房属于母亲的份额全部由母亲所有，母亲已于2018年将其名下的三分之一房产以售卖形式过户给回谢某1。被上诉人谢某2辩称，1.驳回谢某1的上诉请求；2.判令谢某2继承被继承人1/2现金遗产；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谢某1承担。一、谢某2于2019年4月16日通过韶州公证处出的《存款查询函》得知父亲的现金财产已被谢某1全部转移和侵占。1.父亲的邮政银行尚有存款31128元、工商银行有存款131176元，合计164304元。谢某1分别在2016年3、5、7月，2017年、2018年偷偷提现或转至他控制的账户，谢某2有权继承82152元。2.谢某1故意提供模糊不清的医疗票据，只使用其列表与谢某2核对医疗费用，有意隐瞒票据中退款及医保卡金额等信息。二、谢某1一直掌握父亲工商银行（3602*****7993）（以下简称7993账户）和3447账户存折及密码，所有钱由谢某1取现或转账或指使转移到其个人账号上。1.2016年3月以后一共转移164304元，其中邮政存折31128元、工商银行存折133176元（转账121176元+提现12000元），2016年3月3日由谢某1妻子王某假冒母亲签名取款12000元。2.新证据字迹对照可确认是王某签名取款。母亲当天在韶关亲戚家小住，3月6日才回广州，况且母亲中风半身不遂，不可能去银行取款。三、父亲住院费用（包括护理/护工费）由其养老金+医保卡金额共171064元足够支付，谢某1根本没出一分钱。1.父母在韶关的福利房以购买方式转名给谢某1，房产市价20多万元，谢某1没给一分钱，当时谢某1承诺负责两老生老病养。2.父亲中风后来广州生活5年从没出过门，月均养老金4000元，合计25万元，其中2013年开始住院，期间养老金141500元。3.医保卡金额共29564元，广铁集团职工有社会统筹医保、商业补充医保报销，还有单位重病互助金补贴等，完全可以支付自己所有生活费、医疗费、护理费等，根本不需要谢某1掏钱。四、父亲生前住院由谢某2照料，医疗费出自父亲养老金。因为父亲的医药报销单都放在家里，谢某1手上有发票不能证明是他出钱、父亲由他赡养。谢某1从父亲养老金存折提现，再存入自己的卡上，到医院结算时刷自己的卡。谢某2与父母同住一起十五年，父亲住院期间除了入/出院时候，谢某2一人扶不起，需要有人协助，谢某1才出现。五、谢某1以母要挟鹊占鸠巢，以冷暴力对待母亲，谢某1无权支配谢某2应继承的财产，更无权安排如何使用。广州房产父亲份额的房产价值40万元，韶关福利房价值20多万元，母亲原有价值60万元房产+工资足够作为其养老、医疗费支付，现在房产全转谢某1名下，谢某1有责任全部支付母亲不少于60万元的所有费用，住着房屋应该有请保姆全心全意照顾母亲的责任和义务。谢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谢某2继承父亲谢某拥有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403房产份额的1/2。二、判令谢某2继承父亲谢某银行存款82151元。三、判令谢某1归还谢某2继承的房产份额和银行存款。四、请求依法判令谢某1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谢某1辩称，父母离婚后，母亲与谢某1共同生活，母亲于2006年中风，一直由谢某1赡养。父亲于2009年中风后生活无法自理，谢某1把父亲也接来共同生活一同照顾。因父亲的工资发放是韶关的存折，没法刷卡交住院费用。因异地取款需要收手续费用，所以父亲的住院自费部分都是由谢某1刷卡支付，合计12万元。其他护工费用、转院费用、餐费32000元。办理父亲的身后事谢某1使用了24000元，合计费用17万元。这些费用还不包含购买日常其他护理品费用。谢某2提出的父亲去世后工商银行账户资金还有110690元，其中2015年12月30日存入57909元是父亲2015年9月10日住院的医保报销费用；2016年7月8日存入的32727元中的13436元是父亲2015年12月14日住院报销费用。以上费用都是由谢某1为父亲先行垫付的医药费用，报销合计71345元，此存款实际应归属谢某1所有。另外2016年3月3日取出的12000元，不是谢某1取出的。综上，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谢某（于××××年××月××日死亡）与配偶谭某共生育子女两人，分别是谢某2、谢某1。被继承人与谭某于2004年10月25日登记离婚。离婚后，谭某与谢某1共同生活。谭某于2006年中风。被继承人于2009年中风后生活无法自理，亦与谢某1共同生活。被继承人生前没有就存款的处理问题立下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根据谢某2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显示，被继承人死亡后，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7993账户内现金存款于2016年3月3日被支取12000元、于2016年3月16日至2018年3月19日期间合计被谢某1共转走119176元。被继承人名下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退休金3447账户于2016年3月28日至2016年7月1日期间被谢某1取走现金存款31128元。另查，在被继承人名下的上述邮政银行账户于2013年1月18日至2015年9月18日期间合共被取走现金141500元，谢某1不确认上述款项由其取走。在诉讼中，谢某2于2020年4月9日开庭庭审中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谢某2继承谢某银行存款164303元的一半，撤销其他诉讼请求。在诉讼中经双方对数，谢某2确认谢某1在其银行账户中支出了被继承人的医疗费119817元、护工费22215元、餐饮费8490元、转院救护车费用525元、生活杂费及护理费2065.2元、被继承人的工会费850元。但不确认谢某1为办被继承人的身后事支出了23541元。谢某2并主张被继承人中风后，其发放退休金的存折一直在谢某1手上。故谢某1于2013年1月18日至2015年9月18日期间在该账户中合共取走现金141500元转存到其名下的银行账户，再从其的银行账户为被继承人支出上述医疗费等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继承人死亡后，谢某1从其名下账户取走的款项是否应该作为遗产进行分割。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各自陈述的意见，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作如下分析：被继承人退休后，退休金发放至被继承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谢某1自认被继承人于2009年中风后生活无法自理，谢某1把被继承人接来共同生活。故按常理分析，在被继承人生活无法自理，且与谭某已经于2004年10月25日离婚，谭某于2006年中风行动不便的情况下，其发放退休金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和用于发放报销医保费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的存折只能交由谢某1保管，并由谢某1替被继承人领取退休金及报销的医保费等款项。依前查明的被继承人名下的邮政银行账户中于2013年1月18日至2015年9月18日期间合共被取走现金141500元，应用于被继承人日常生活及医疗费用，且被继承人的医疗费有医保报销，不需要谢某1另外为被继承人垫付医疗费。谢某1虽然否认被继承人的全部存折由其保管，亦否认其于2013年1月18日至2015年9月18日期间合共在邮政银行账户内取走现金存款141500元、于2016年3月3日在工商银行账户内现金存款12000元。但谢某1没有举证证明在被继承人生前在邮政银行账户被取走的现金141500元不足以支付被继承人的生活费和医疗费，而需要谢某1另外为被继承人垫付医疗费。谢某1亦没有举证证明该被取走现金存款12000元是他人所为。法院并基于被继承人死亡后的银行存款绝大部分被谢某1取出或转走的事实，故认定该12000元的取款人是谢某1。谢某1从其账户中为被继承人支出的医疗费等费用，实为其从被继承人账户中取出的现金存款。该款项足以支付被继承人生前日常生活费、医疗费及死亡后的丧葬费等费用。被继承人死亡后在其账户现金存款合计162304元（31128元+131176元）应作为遗产予以分割，由其法定继承人即谢某2、谢某1各继承1/2份额，即81152元。由于该现金存款已全部由谢某1取出，应由谢某1返还一半给谢某2。另谢某2增加的要求判令谢某1归还侵占被继承人谢某生前取出的养老金141500元的请求不属于继承纠纷，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此不予调处，谢某2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于2020年6月22日判决：一、被继承人谢某遗下的银行存款162304元由谢某2、谢某1各继承1/2份额，即由谢某2、谢某1各继承81152元。二、谢某1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81152元给谢某2。三、驳回谢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586.06元由谢某2、谢某1各负担1793.03元。谢某1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谢某2。二审期间，谢某1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谢某中国工商银行流水账；2.谢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流水账；证据1、2均证明被继承人的工资收入、支出及存折不是由谢某1保管。3.被继承人住院发票、门诊发票、发票支付凭证、住院结算表、出院小结、门诊小票；被继承人住院发票、支付凭证，证明被继承人生前住院费用由谢某1支付。被继承人住院结算表，证明被继承人医疗费用除了医保报销、被继承人医保卡支付，还需个人自付医疗费用。被继承人出院小结、门诊小票证明被继承人定期复诊、必须长期按时服药。4.被继承人身后事的发票及收据；证明被继承人身后事的费用由谢某1支付。5.被继承人护工费收据；证明被继承人住院期间护工费用由谢某1支付。6.网购及其他（部分）费用；证明被继承人的杂项费用由谢某1支付。7.谢某1转账给谢某2流水记录；证明谢某1代被继承人转钱资助外孙女读书。8.证明；证明被继承人谢某2016年4月的医疗费是打到中国工商银行上进行报销的。谢某2质证称，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这些钱实际上是父亲医疗报销费用、抚恤金、丧葬费、养老金加在一起的，支付的医疗费经过单位报销还是属于父亲的钱，不属于谢某1的钱。因父亲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属于存折，不能在医院进行划账，只能由谢某1取现出来之后再去医院交钱。所以谢某1不是垫付，而是在周转父亲的养老金。谢某2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12000元取款人笔迹对比；证明谢某1的老婆冒充母亲签名取走父亲的存款，因为母亲3月3日根本不在广州，她在韶关。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和公证处的回函；证明谢某1一直想独占父亲的财产，阻止谢某2查询父亲的养老金及使用去向。有关部门规定须全部继承人同时协助。谢某1质证称，1.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签名不认可，不认可是谢某1老婆签的名字。2.对于证据2谢某2想要证明的内容不认可，因为我方有对这些费用的使用去向有公开过。查询的问题，必须要有公证处出具相关的证明才可以去查询，不是只用死亡证就可以查询的。谢某1于2020年7月2日向本院提交《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法院调取谢某以下银行信息：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0×××96），2016年3月3日交易网点8648取款凭证一份；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0×××47），2010年1月13日至2015年9月18日的取款凭证合计28份；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2×××98），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广州宝岗大道支行，开户日期2012年7月24日，开户资料及银行流水账。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继承纠纷，被继承人谢某生前没有立下遗嘱或遗赠协议，谢某1、谢某2作为法定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被继承人遗产的权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继承人遗下的银行存款有多少？是否采纳谢某1提出扣减其为被继承人垫付的款项后，不需支付款项给谢某2的主张？对此本院评析如下：首先，关于被继承人名下7993账户内现金存款于2016年3月3日被支取的12000元是由谁提取的问题。谢某2在二审期间提供银行取款单（复印件），该取款单显示是客户签名为“谭某代”，谢某2主张是谢某1妻子王某冒充签名取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确认。根据银行取款单显示，7993账户是被签名为“谭某代”的客户取走，一审法院推定12000元的取款人是谢某1的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其次，谢某1、谢某2对一审判决认定被继承人名下7993账户被谢某1于2016年3月16日至2018年3月19日期间合计转走119176元及被继承人名下3447账户被谢某1于2016年3月28日至2016年7月1日期间取走现金存款31128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以上款项合计150304元，依法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经审查，被继承人名下的邮政银行账户在被继承人生前的2013年1月18日至2015年9月18日期间合共被取走现金141500元，此外，被继承人生前医疗费有医保报销，一审判决认定上述款项足以支付被继承人的生活费和医疗费，符合常理，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谢某1上诉主张其支付了被继承人住院及门诊医药个人自费部分、其他医院护工费用、住院餐费、转院车费、身后事、网购费用、被继承人生活费用，要求在被继承人遗下的款项中扣减，其不需向谢某2返还，鉴于谢某1提供的证据不足以佐证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谢某1上诉主张其转给谢某2女儿的费用、支付母亲的生活费及医疗费用等亦需在被继承人遗下的款项扣减的问题，因上述款项不属继承纠纷案件审理的范围，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谢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其理由充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由不足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部分款项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谢某1二审提出要求法院调查取证的申请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362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362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继承人谢某遗下的银行存款150304元由谢某2、谢某1各继承1/2份额，即由谢某2、谢某1各继承75152元；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362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谢某1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75152元给谢某2。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586.06元，由谢某1、谢某2各负担1793.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28.8元，由谢某1负担1678.8元，谢某2负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向红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郭学敬梁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