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32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献平，男，1969年4月3日出生，汉族，汨罗市人，住湖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汨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汨罗市屈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814452745578。法定代表人：刘朝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男，198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汨罗市人，住汨罗市，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淼红，湖南金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献平与被上诉人湖南汨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汨罗农商行）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2020）湘0681民初1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胡哲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赵顺容、任燕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9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陈苗担任记录。上诉人石献平、被上诉人汨罗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曾淼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献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汨罗市农商行赔偿石献平5万元；2、诉讼费2676元，由汨罗农商行负担；3、律师代理费3987.77元，由汨罗农商行负担。事实和理由：1、石献平在一审提交的维权通话录音法院没有对相关事理分析认证，违背公平公正原则。2、2016年石献平从江苏省连云港市回岳阳市屈原管理区，办理按揭贷款购车业务。提交的证据材料未涉及浙江，一审错误认定出发点为浙江，系对赔偿标准误判。3、汨罗农商行未履行消除影响的责任。汨罗农商行删除不良记录只是履行了终止不良侵害行为的责任。而根据《征信业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五年内征信系统才能自动消除申请贷款不能通过的侵权后续不良影响。消除影响责任的履行，汨罗农商行单方无法做到，必须联合征信数据管理者共同完成。石献平于2020年7月9日、29日两次通过平安普惠银行客户经理罗亚申请汽车抵押贷款还是被系统立即拒绝，证实了石献平的权益还将被侵害到2025年7月8日的事实。4、一审认定的8000元维权务工和侵权责任损害赔偿，既没有计算公式，也没有适用法律条款的出处。5、一审对于未能贷款造成的损失分析违背常理和行为习惯。6、房源奖是开发商激励拆迁户回购新房，从补偿金里面扣留2万元作为刺激回购的营销策略，因不能贷款购房，造成此经济损失，汨罗农商行应予赔偿。综上，请求判如所请。被上诉人汨罗农商行答辩称，一、汨罗农商行不应承担侵权责任。1、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汨罗农商行存在侵权行为。石献平多次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通过调查了解情况后，没有受理其报案。在公安机关没有明确答复前，不能确认汨罗农商行存在过错。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石献平存在实际损失。3、汨罗农商行已于七月份删除石献平的不良信息，自删除之日起不再对石献平有任何影响。如果因贷款没有偿还纳入不良信息的，根据《征信业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信息会在征信系统中保持五年，对被答辩人会造成五年影响，五年后系统自动删除。但本案的情况是石献平的不良信息，系汨罗农商行以没有不良贷款为由申请人民银行征信部门手动删除，现石献平在人民银行征信系统中已经没有征信不良记录。被答辩人“即便手动删除不良信息还是会保留五年”的说法是不正确的。二、关于律师代理费，石献平主张由汨罗农商行承担于法无据。首先，石献平没有提供已聘请律师的证据；其次，目前没有由被告方承担原告方律师代理费的相关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石献平的上诉请求。一审中，石献平起诉请求：1、汨罗农商行消除石献平的征信不良记录，并把书面道歉书张贴公示在各营业网点（在庭审中石献平表示对将书面道歉书张贴公示在各营业网点的诉讼请求不作要求）。2、汨罗农商行赔偿石献平的经济损失269,5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1月，石献平发现自己在中国人民银行的个人征信报告中有在汨罗农商行的逾期180天以上的贷款记录。石献平即找了农商行要求解决问题。2020年6月，汨罗农商行经核实，认为石献平的逾期贷款不是石献平本人产生，于2020年6月8日申请删除石献平的不良记录，2020年7月8日，石献平的征信不良记录被删除。石献平的个人征信报告中显示在2018年、2019年、2020年共有五次银行或担保公司的查询记录，查询原因为贷款审批和信用卡审批。一审法院认为，石献平请求消除不良征信记录，汨罗农商行在诉讼过程中已经申请删除了其不良记录，对该项请求，汨罗农商行已履行完毕，本案中不需再处理。本案争议的焦点一：石献平的损失如何认定，汨罗农商行是否应当赔偿。石献平征信报告中有贷款审批记录，可以确定石献平曾经申请过贷款，征信不良记录影响石献平贷款，但并不会必然导致其损失房源奖和商业利润损失，还可以通过其他方式筹集资金，对其房源奖和嘟嘟网约车的商业利润，本院不予支持。石献平为申请贷款支付的车费、误工费、为解决不良记录产生的车费、误工费、资料费，并适当考虑其不能贷款导致的其他损失，本院酌情共计支持8,000元。对石献平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中国人民银行的征信系统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系统，这些记录并未在不特定的人群中传播，只有相关部门和本人才可以查询，并没有导致石献平的社会评价降低和社会形象贬损，但是因不良记录导致石献平不能正常贷款，对其造成一定的精神困扰，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石献平主张的律师费，因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石献平的上述损失10,000元，是因汨罗农商行申报逾期贷款导致征信不良记录而产生，故汨罗农商行应承担侵权责任，赔偿石献平的损失10,000元。焦点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因石献平个人征信报告中的不良记录一直到2020年7月8日才删除，不良记录处于持续存在状态，石献平请求删除不良记录，停止侵害，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综上所述，石献平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汨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赔偿石献平的损失10,000元。二、驳回石献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4元，减半收取计892元，由石献平负担742元，湖南汨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0元。二审中，上诉人石献平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现场录音，拟证明汨罗农商行的档案管理员在对话中陈述，石献平的信用贷款申请材料上的经办人是周斌和杨虹。周斌是汨罗农商行下属分支机构的信贷员，杨虹是汨罗农商行工作人员。汨罗农商行或周斌隐瞒犯罪证据，以侵占5万元信贷资金为目的，主观恶意侵犯石献平的权益。2、平安公司信贷员罗娅与石献平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石献平申请了汽车抵押贷款（7万3千多）是因为征信不良没有批准。3、证人易某、宋某出具的证明以及银行流水对账单，拟证明石献平与长沙嘟嘟网约出租车公司签订了出资协议，因为征信不良导致贷款发放不了，所以石献平的资金短缺，应该向嘟嘟公司出资20万元，实际只出资了13万元，所以形成了4054元可得利益损失。汨罗农商行质证认为：证据1的证据形式不符合规则，此证据也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也不具备合法性，该证据不存在关联性，石献平征信不良的记录可能是自己原因所导致，也可能是其他的犯罪分子，但不是汨罗农商行导致。对证据3的证据形式不符合规则，石献平在上诉状中称嘟嘟公司要倒闭了，与此证据主张的不一致。银行对账单要有款项接受单位接受出资的证明。本院认证如下：石献平提交的证据1不能证明被录音人员的身份，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证据2不能证明微信聊天相对一方的身份，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证据3中证人易某、宋某未出庭作证，其出具的证明不符合证据采信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定案证据；银行流水对账单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能实现举证方欲证明的目的。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汨罗农商行是否履行消除影响的责任。二、石献平因征信不良记录造成的损失金额。经审查，分析如下：一、石献平认为，根据《征信业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五年内征信系统才能自动消除申请贷款不能通过的侵权后续不良影响。经审查，《征信业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征信机构对个人不良信息的保存期限，自不良行为或者事件终止之日起为5年；超过5年的，应当予以删除。在不良信息保存期限内，信息主体可以对不良信息作出说明，征信机构应当予以记载。根据该条规定，是指个人确实存在不良行为或事件，在个人消除不良行为或者事件以后，经过五年其不良信息应当予以删除。而本案的情况是汨罗农商行已于2020年6月8日申请删除石献平的不良记录，且其不良记录在2020年7月8日已被删除，故石献平认为汨罗农商行没有完全履行消除影响的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二、石献平因征信不良记录造成的损失金额。石献平主张系因贷款未能审批通过，造成嘟嘟公司网约车的商业利润损失以及房源奖损失，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未能获批贷款与其损失之间存在着必然的因果关系，其资金来源的不可替代性亦不能证明。同时，一审法院考虑到石献平为申请贷款支付的车费、误工费、为解决不良记录产生的车费、误工费、资料费，并适当考虑其不能贷款导致的其他损失，已酌情支持8,000元，并支持其精神损失抚慰金2000元。故已对石献平的实际损失和潜在造成的损失予以了支持。虽然该损失的组成没有计算公式，但该酌情确认属于法院自由裁量的范围，并且是出于对于当事人合法权益保护的角度，石献平提出一审法院对其损失没有计算公式而酌情确认属裁判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提出的应由汨罗农商行赔偿其50000元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石献平主张的律师代理费3987.77元，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实际发生，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石献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8元，由上诉人石献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哲审判员 赵顺容审判员 任 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陈 苗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