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70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新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天顶乡尖山村静园山庄11栋202号房。法定代表人：陈文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国，湖南睿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虎，湖南睿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卫视节目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德雅路480号湖南电视台二办公楼2楼。法定代表人：彭建业。委托代理人：谭晨明，湖南畅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鹰报刊社，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金鹰影视文化城广电中心。法定代表人：刘正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展，男，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系该社公共事务部主任。上诉人长沙市新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卫视节目公司、金鹰报刊社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5民初6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新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诉称：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重大错误。湘乡市人民法院两次判决上诉人犯诈骗罪的唯一事实根据为“冒充湖南卫视节目公司”主办少儿才艺大赛，而确定上诉人“冒充的”唯一根据是被上诉人的证明及其工作人员在公安侦查中的“未授权举办少儿才艺大赛”的虚假陈述。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无罪的唯一理由是否定上诉人冒充的犯罪事实。一审法院判决无视甚至否认刑事判决所确定的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重大错误。1、否定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事实，违反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2、将被上诉人及其工作人员在公安侦查过程的诬陷行为认定为不构成侵权与法律规定及常识相悖。湖南卫视节目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重大错误没有任何依据。上诉人应否负刑事责任与本案无关，刑事上宣告无罪并不代表免除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对于违法开办少儿才艺大赛仍然可能负返还不当得利等责任。一审法院并未对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关于上诉人“无罪”的判决提出异议，更遑论推翻。关于本案，争议不在于上诉人是否应付刑事则责任，而在于被上诉人有没有做所谓的“诬告陷害”。湘潭市中院作出的无罪宣判是因为“证据不足”而非“湖南卫视节目公司诬告”。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并无错误。1、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将生效刑事判决已经认定了的事实予以否定”纯属偷换概念。一审法院就被上诉人是否属于“诬告”作出了裁判，并未影响湘潭市中院因为“证据不足”而作出的刑事宣判。2、被上诉人方配合公安调查，提供了证据，此证据不足以对上诉人定罪，也不能构成被上诉人的“诬告”。三、本案不构成名誉权侵权，被上诉人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上诉人也并未因此造成重大名誉损失，导致社会评价降低，被上诉人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费用。金鹰报刊社辩称，一、一审判决准确。二、希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三、诉讼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承担。长沙市新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湖南卫视节目公司在湖南日报、长沙晚报、湖南卫视电视台、湖南经济电视台、红网等媒体刊登报向长沙市新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道歉，消除因其诬告或作假证造成长沙市新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商业信誉损害；2、判令湖南卫视节目公司赔偿诬告长沙市新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商业信誉损失费300000元；3、判令湖南卫视节目公司赔偿长沙市新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侵权经济损失420000元；4、判令金鹰报刊社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由湖南卫视节目公司、金鹰报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2月18日，金鹰报刊社与湖南亲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湖南亲子科技有限公司独立操办《金鹰报亲子2+1》报刊。2009年3月29日，湖南亲子科技有限公司与湖南卫视节目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原湖南亲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湖南卫视节目公司。2010年10月1日，湖南卫视节目公司与长沙市新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授权长沙市新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湖南卫视节目公司《金鹰报亲子2+1》品牌拓展部名义开展版面组稿和相关亲子比赛活动，合作期限从2010年10月1日至2011年10月30日。2011年10月，长沙市新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文莽与陈乘（金鹰报刊社总编辑助理，负责《金鹰报亲子2+1》经营管理、发行、广告等业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金鹰报刊社继续担任品牌拓展部主管，在全省范围内开展比赛活动及《金鹰报亲子2+1》采编工作，时间为2011年12月30日至2012年12月30日。2012年12月12日，湖南卫视节目中心出具证明一份，证明上载明该公司没有组织过“梦想中国”选秀活动，也未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组织类似活动；陈文莽及其下属人员不是湖南卫视节目中心工作人员。金鹰报刊社出具证明一份，证明上证明《金鹰报亲子2+1》报刊已经停刊，且没有授权任何人刻印金鹰报亲子2+1公章，亲子2+1不是法人单位，不具备刻印公章资质；对于相关“梦想中国”选秀活动金鹰报刊社不知情，也没有授权陈文莽以金鹰报刊社或金鹰报亲子2+1的名义进行任何工作联系，也没有向陈文莽发放过有效的采访证。2012年12月13日，长沙市新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文莽因涉嫌犯罪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18日被依法逮捕。2014年1月23日经湘乡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5月11日，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2015）潭中刑终字第19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陈文莽无罪。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将本案首要争议焦点归纳为：（一）长沙市新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称湖南卫视电视台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二）如构成侵权其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长沙市新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称湖南卫视电视台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问题，从侵权法律关系看，民事法律关系下的侵权必须具备以下几个条件：1、侵权人实施了侵权行为；2、被侵权人损害后果客观存在；3、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备法律上的因果联系；4、侵权人在主观上有过错。对此，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分析：从侵权行为上看，长沙市新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主张湖南卫视电视台、金鹰报刊社向公安机关出具虚假证明的行为构成侵权。经一审法院查明，湖南卫视电视台、金鹰报刊社确实向公安机关出具了证明，故长沙市新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称的湖南卫视电视台、金鹰报刊社出具证明的行为确实存在。但从行为的性质上看，湖南卫视电视台、金鹰报刊社出具证明的对象是公安机关，出具证明的目的系配合公安机关进行调查取证；从出具证明的内容上看，亦无明显故意诬告长沙市新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内容记载，故湖南卫视电视台、金鹰报刊社出具证明的行为系配合公安机关进行犯罪侦查的行为，不构成对长沙市新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权利的侵犯。从因果关系上看，长沙市新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主张的损害后果为商业信誉损失及侵权经济损失，而该损害后果并非因长沙市新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文莽被羁押造成，湖南卫视电视台、金鹰报刊社出具证明与长沙市新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主张的损害后果之间没有民事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长沙市新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出的湖南卫视节目公司、金鹰报刊社出具虚假证明构成了侵权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长沙市新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要求湖南卫视节目公司、金鹰报刊社赔礼道歉并赔偿长沙市新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商业信誉损失、侵权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长沙市新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900元，由长沙市新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长沙新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湘乡人民法院（2014）湘法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湖南卫视出具虚假证据；证据二、王法的笔录，拟证明上诉人系根据双方的合作协议举办节目，湖南卫视出具虚假证明侵权；证据三、湖南省新闻出版社新闻报刊管理处鉴定函，拟证明合作载体《亲子2+1》系非法刊物，湖南卫视存在侵权行为；证据四、协议书及牌匾，拟证明湖南卫视用非法刊物欺骗他人；证据五、广告，拟证明上诉人举办的活动与湖南卫视及金鹰报有关；证据六、亲子刊物运作及合作票据，拟证明湖南卫视欺骗上诉人进行合作。湖南卫视节目公司质证称：证据一在一审中已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二、三、四、五、六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且与本案无关联性。金鹰报刊社质证称：鉴定函金鹰报刊社不知情，且上述证据不能认定金鹰报刊社侵犯上诉人名誉权。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核实后认为：证据一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二、三、四、五、六与本案名誉权纠纷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在于湖南卫视与金鹰报的行为是否侵害长沙市新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名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权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长沙市新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湖南卫视与金鹰报系配合陈文莽曾涉嫌的刑事案件侦查向公安机关出具了相应证明，但长沙新秀文华传播有限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商业信誉受损、经济受损且该两项损失系湖南卫视、金鹰报在陈文莽曾涉嫌的刑事案件中出具证明的行为导致，故长沙市新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公司存在损害事实也不足以证明损害事实与湖南卫视、金鹰报之间的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长沙市新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原审法院驳回长沙市新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长沙市新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聂芳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