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2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联立新能源技术（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宝龙街道新布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QY424R。法定代表人：杨小云。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云，女，汉族，1976年4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静波，广东海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穗，广东海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米开罗那机电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浦东新区康桥东路**4A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5985137XZ。法定代表人：万新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秀丽，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联立新能源技术（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立公司）、杨小云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米开罗那机电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开罗那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4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联立公司、杨小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米开罗那公司向联立公司120000元货款，杨小云无需承担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米开罗那公司承担。被上诉人米开罗那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米开罗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继续履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联立公司支付货款280000元；2、杨小云对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联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米开罗那公司返还联立公司货款12万元；2、反诉受理费由米开罗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4日，米开罗那公司作为供方与联立公司作为需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主要内容：产品名称：超级净化手套箱，规格型号：Universal（1500+3000+1500/750/900）详见合同技术附件，计量单位/数量：壹台，单价：400000元，启运时间：合同生效后60天，质量保证期：验收合格后36个月或到货后39个月，验收标准：按供方与需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及国家有关规定办理，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7天内需方支付30%预付款；2、设备发货前需方支付剩余70%货款；3、需方付款后供方开具相应额度16%增值税专用发票；4、货物所有权自全款到达供方账户时起转移，但需方未履行支付全款义务的，货物所有权仍属于供方所有，其他约定的事项：此产品的构成包含两项内容：（1）货物本身；（2）技术服务（安装、调试、验收）；需方负有保密义务，不得向第三方泄露供方所提供的所有信息，严守双方商业秘密。联立公司在需方处盖章确认，合同显示，联立公司委托代理人宋虹宇，米开罗那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安邦。庭审中，米开罗那公司称双方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启运时间是60天，产品完工时间是在2018年12月底。米开罗那公司提交微信记录主张其员工李安邦（合同显示为米开罗那公司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5月9日向联立公司员工宋虹宇（合同显示为联立公司委托代理人）询问货款的情况。2019年7月2日，联立公司向米开罗那公司发出《情况说明函》，主要内容：我司为上海米开罗那机电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地区代理商，具有授权代理资质。2018年10月24日，我司作为米开罗的代理商与深圳溢骏科技有限公司签署购销合同，约足溢骏公司采购超级净化手套箱1套，分期付款，合同签订后先支付定金人民币155400元，设备交付验收合格后，支付全部尾款。溢骇公司签署台同后，我司作为代理商向米开罗那公司下达采购订单并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以我司的名义采购超级净化手套箱1套，合同金额人民币400000元整，分期付款，合同签订后先支付定金，设备交付验收合格后，支付全部尾款。其后，我司将溢骏公司交来的合同定金支付与米开罗那公司。2019年2月底至2019年3月初，溢骏公司无任何理由公然违约，不接收设备交付请求并拖欠尾款，我方多次正式催款均无果。至今，溢骏公司仍拖欠该设备尾款310800元，在此过程中我方与米开罗那公司保持良好沟通并知会米开罗那公司此情况。因我司多次要求溢骏公司履行合同，但均无任何结果。2019年5月19日，我司发函向溢骏公司解除合同。现因溢骏公司的违约行为，我司作为代理商与米开罗那公司的购销合同履行不能，现发函要求终止双方之间的购销合同，合同终止后的相应事宜，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另查，联立公司系杨小云出资成立的自然人独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米开罗那公司、联立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到底是买卖关系还是承揽关系；二、联立公司是否需向米开罗那公司支付剩余货款问题。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内容显示，涉案产品在规格型号、数量、工期、技术服务、保密程度与一般的货物具有特殊性，且双方就产品技术问题单独约定技术参数，可以看出，涉案产品是米开罗那公司根据联立公司的要求定制的，所以这份合同实质上是联立公司作为定作人向米开罗那公司定作的,米开罗那公司作为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与劳力来完成工作成果的交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与名称不一致的,应当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确定合同的性质,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承揽合同关系,适用合同法关于承揽合同的规定。关于联立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米开罗那公司已按照联立公司的要求完成定制产品，在产品完成近半年后，米开罗那公司员工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向联立公司员工宋虹宇询问后续问题，但联立公司未履行支付剩余货款的义务。联立公司于2019年7月2日向米开罗那公司发出的《情况说明函》，也反映出联立公司无理由解除合同，在定作产品完成近半年的情况下，联立公司不支付剩余货款的行为，已违反了双方约定的合同义务。庭审中，联立公司否认米开罗那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宋虹宇是其员工，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明确显示联立公司委托代理人为宋虹宇，因此，联立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对其所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综上，联立公司逾期付款属于违约,米开罗那公司主张联立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偿还剩余货款人民币28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米开罗那公司收到上述货款后，应将涉案的超级净化手套箱交付给联立公司。米开罗那公司诉请杨小云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联立公司系杨小云出资成立的自然人独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杨小云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依法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联立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米开罗那公司货款人民币28万元；二、杨小云对联立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米开罗那公司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向联立公司交付超级净化手套箱；四、驳回联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5500元，由联立公司、杨小云承担；反诉受理费1350元，由联立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305刑初351号刑事判决中查明，溢骏公司总经理徐成俊、胡金丰等伙同联立公司实际控制人黄始森等人通过增设进货环节、虚报采购价格等手段，利用联立公司联系第三方进行采购，再数倍溢价转售予溢骏公司，从中谋取非法利益。其中包括2018年10月，徐成俊等人利用联立公司以40万元向米开罗那公司采购手套箱，以51.8万元价格转售予溢骏公司。联立公司收取溢骏公司15.54万元定金后，支付米开罗那公司12万元定金，非法获利35400元。本院认为，溢骏公司与联立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利用联立公司采购再转售于溢骏公司从中谋利的犯罪行为属于上述工作人员个人犯罪行为，与米开罗那公司无关，联立公司上诉认为联立公司与米开罗那公司签订的涉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无效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联立公司与米开罗那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产品为超级净化手套箱1套，并约定规格型号以合同技术附件为准。作为合同附件的《合同参数》对于手套箱的具体配置参数、技术参数等作了详细的描述。并且双方往来微信中显示2019年5月9日，米开罗那公司称手套箱已经做好半年了。由此反推，米开罗那公司是在合同签订后开始生产手套箱，符合其主张产品为定制生产的特征。联立公司称涉案产品为种类物而非定制产品与双方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联立公司在米开罗那公司完成产品后，未接收产品，亦未支付尾款，构成违约，因涉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为承揽合同，故米开罗那公司请求继续履行合同具有相应依据，一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联立公司上诉主张合同需方交易主体实际为溢骏公司，其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涉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需方为联立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联立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应履行合同义务、承担合同责任；退一步说，即使米开罗那公司知悉联立公司是按照溢骏公司委托采购，《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联立公司名义签订，米开罗那公司也有权选择联立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故对于联立公司的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联立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杨小云作为一人股东，未举证证明其与公司财产独立，依法应对联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小云上诉认为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联立公司、杨小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联立新能源技术（深圳）有限公司、杨小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戴斌（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