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23民初4173号原告：苏怀碧，女，汉族，1964年10月5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万源市*******刘家梁组，公民身份号码513************027。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栋、林瑞明，广东仁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周双双，男，汉族，1984年8月29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随州市广水市***********，公民身份号码420************215。委托诉讼代理人：庞蕾、王强，广东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随州市宏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随州市*******************。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运俊，随州市曾都区北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随州市********。负责人：王明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醒宇，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尾市*****************商铺及A、B栋三楼。负责人：谢二桂。原告苏怀碧与被告周双双、随州市宏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驰物流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汕尾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被告诉辩争议原告苏怀碧诉请：一、判令被告周双双向原告赔偿损失的70％合计540035.25元（医疗费359537.92元、后续治疗费5万元、误工费58577元、护理费43500、营养费1150元、交通费2910元、伙食补助费9700元、残疾赔偿金193504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二、判令被告宏驰物流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判令被告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判令被告平安财险汕尾支公司赔偿乘客险1万元；五、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负担。被告周双双对原告诉请的争议如下：一、针对原告的诉请：1、医疗费，未提供用药清单，无法证明与本案事故具有关联性；2、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3、误工费，原告已年满50周岁，不予支持；4、护理费，应按100元/天/人计住院天数；5、交通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凭；6、营养费，酌情支持不高于500元；7、残疾赔偿金，未提供证据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应按农村标准计算；8、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过高，且张吉川有过错，最高不超过2万元。二、张吉川对事故存在过错，对原告的损害赔偿金应承担一定的比例责任。被告宏驰物流公司对原告诉请的争议如下：一、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答辩人既不是侵权人，亦不是实际车主，与驾驶人周双双并非挂靠关系或雇佣关系，故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原告诉请损失金额明显过高，应依法核减：原告系农业户籍，诉请相关损失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且应由保险公司先行赔付，超过部分由周双双赔偿。三、人民法院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本案事故肇事者周双双犯交通肇事罪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本次交通事故是由犯罪行为引起的民事诉讼，故本案并不是单纯的民事案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的规定，不应支持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四、本案诉讼费用应由保险公司和周双双承担。被告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对原告诉请的争议如下：一、三者险保险条款确已交付。原告作为证据提交的保险单正本为投保人提供，说明投保人持有保险单正本，而保险单正本与保险条款为一体文件（详见其他过期保单正本），故被保险人必然收到保险条款。二、笔迹鉴定并无实质意义，对本案的责任免除不构成影响。三、本案所涉酒驾、逃逸等商业险免责事项系严重的违法事实，而对此保险拒赔本是生活常识，也符合正常的保险预期价值判断，请求法庭依法认定被保险人自行承担商业险范围的赔偿。被告平安财险汕尾支公司未作答辩，但原告在庭审中以其已支付1万元赔偿款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对其的起诉，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1日4时29分，被告周双双饮酒后疲劳驾驶鄂S*****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鄂S61**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在白花收费站驶入广惠高速，5时14分许其驾驶车辆从汕头往广州方向驶至S21广惠高速公路41公里+500米处时，停在快车道上（周双双未下车）。约8分钟后的5时22分许，同向同车道由张吉川驾驶的粤N*****号小型轿车（搭载苏怀碧、王祯、张钇晗）追尾碰撞鄂鄂S61**重型罐式半挂车右后部，碰撞后，粤N*****号小型轿车失控又碰撞路肩防护栏，造成张吉川、王祯、张钇晗三人当场死亡，苏怀碧受伤，道路设施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周双双驾驶肇事车辆离开现场逃逸，后于6时56分许打电话报警并在广惠高速乌塘收费站附近等候处理。2019年9月27日，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二大队依法对本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周双双饮酒后疲劳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违法停车且发生事故后逃逸，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主要责任；张吉川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充分注意路面状况，未在确保安全情况下通行，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苏怀碧、王祯、张钇晗不负事故责任。原告苏怀碧在事故发生后即被送往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至2019年12月27日出院，共住院97天，花费住院医疗费用349748.3元，住院期间进行了多处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医嘱全休3月，每月X光复查骨折愈合情况，住院期间壹人陪护。原告在住院期间因伤情需要外购药物（人血白蛋白）花费6600元，且出院后返回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及其当地卫生院进行了多次门诊，共计花费门诊医疗费用3189.62元。上述医疗费用及外购药品费用共计359537.92元。受原告的委托，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就原告的伤情进行了鉴定，并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定原告因本次事故构成两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后续拆除内固定的费用约5万元，误工期27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原告就此向该鉴定机构支付了2600元鉴定费。经质证，被告周双双提出异议，经本院释明，被告周双双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被告周双双具备准驾涉案车辆的资质，且事故发生时持有有效的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初次领证日期2007年11月，有效起始日期2014年8月至2020年8月)。被告周双双驾驶的鄂S*****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其本人，该车辆在被告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鄂S鄂S61**型罐式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宏驰物流公司，被告周双双作为投保人为该车辆在被告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上述事故车辆在被告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处所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共计为150万元。粤N*****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张吉川，该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汕尾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4座×1万元/座（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宏驰物流公司持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涉案鄂S*****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鄂S6鄂S61**罐式半挂车的实际支配人均为被告周双双，其中登记在被告宏驰物流公司名下的鄂S**鄂S61**式半挂车于2018年5月办理了道路运输证，该道路运输证的业户名称为被告宏驰物流公司。被告周双双与被告宏驰物流公司未签订挂靠服务合同，被告宏驰物流公司亦未向被告周双双收取挂靠服务费。被告宏驰物流公司在接到托运方的运输业务订单时，会分派给被告周双双前往托运地点完成运输业务，而托运方在周双双完成运输业务后会将运费支付给宏驰物流公司，宏驰物流公司在提取一定费用后再将剩余运费结算给被告周双双。关于鄂S6**鄂S61**半挂车登记在被告宏驰物流公司名下的原因，被告周双双辩称双方系挂靠关系；宏驰物流公司则主张被告周双双系因政策原因无法将该车辆登记在其个人名下，故才将该车辆登记在其公司名下。2020年7月27日，本院就涉案事故作出（2020）粤1323刑初12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周双双犯交通肇事罪，且在交通肇事后逃逸，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主张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免责，并就此向本院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鄂S*****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投保人声明》及鄂S61**鄂S61**挂车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害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2、饮酒、吸毒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的；…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免责条款已以加粗加黑的形式显示在页面中。上述两张商业险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载明了以下内容：“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并手工书写有“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字样。上述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的投保人签章处均载有“周双双”的签名。经质证，被告周双双以上述签名并非其本人签署为由向本院申请笔迹鉴定，并向本院提交了载有其本人亲笔签名的《湖北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特殊业务申请书》、《授权委托书》、《会见笔录》作为样本。经本院摇珠选定，广东中法司法鉴定中心围绕经双方质证后确认的检材与样本进行了鉴定，并于2020年9月2日作出《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检材物证上需检的“周双双”签名字迹与样本物证上的“周双双”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原告苏怀碧系受害张吉川（出生于1988年1月5日）的母亲。受害人张吉川与受害人王祯生育有受害人张钇晗（于2019年7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尾市妇幼保分健院）一名女儿，其二人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受害人张吉川的户籍地为四川省万源市，拥有广东省居住证，居住地址为广东省汕尾市城区红草镇埔边工业区德昌电子有限公司宿舍，有效期自2016年10月26日至2017年10月26日。受害人张吉川与受害人王祯均持有汕尾市社会保障卡，有效期限分别为2017年9月至2027年9月、2013年3月至2023年3月。庭审中，经本院询问，原告称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与受害人张吉川、王祯共同居住在汕尾市区，并为其二人帮忙照看受害人张钇晗。本案事故造成受害人张吉川、王祯、张钇晗三人死亡及原告苏怀碧受伤的交通事故，现受害人王祯、张吉川、张钇晗的近亲属均已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20）粤1323民初550、551、552号。本次事故发生后，被告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先行赔付了122000元，被告宏驰物流公司从被告周双双未结算的运费中代被告周双双先行赔付了20万元。原告方在庭审后向本院提交一份《保险赔偿款分配确认书》，其详细内容如下：“关于贵院立案审理的（2020）粤1323民初550号（受害人王祯）、551号（受害人张吉川）、552号（受害人张钇晗）、4173号（伤者苏怀碧）四宗案件，经四宗案件当事人协商，一致同意就本案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应当赔付的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50万元作如下分配：一、交强险医疗费用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共计12万元由4173号案原告（伤者苏怀碧）依法受偿；二、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由551号案（受害人张吉川）原告依法受偿；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50万元，由550号（受害人王祯）、551号（受害人张吉川）、552号（受害人张钇晗）三宗案件原告各受偿50万元；四、超出保险赔偿限额的损失，由法院依法判令由各被告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五、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前期已先行赔付的交强险12万元由4173号案伤者苏怀碧受偿，2000元财产损失由551号案即受害人张吉川亲属张德兵、苏怀碧受偿；被告周双双前期已先行赔付的20万元，其中135000元已由551号案即受害人张吉川亲属张德兵、苏怀碧受偿，余款65000元已由550号案即受害人王祯亲属王德安、熊心珍受偿”。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后，事故双方当事人均未持异议，该事故认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即被告周双双承担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张吉川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广东中法司法鉴定中心具备鉴定资质，其作出《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纳。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具备鉴定资质，被告周双双虽对其就原告伤情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经本院释明后未申请重新鉴定，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采信。关于被告宏驰物流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因被告周双双将其实际支配的鄂S61**鄂S61**车登记在被告宏驰物流公司名下，并使用宏驰物流公司的道路运营资质开展运输业务，应认定宏驰物流公司对该车辆享有一定的管理和监督权，并有组织周双双进行安全学习的义务。双方虽未就此签订挂靠合同，且宏驰物流公司亦未向周双双收取挂靠服务费用，但宏驰物流公司在分派给周双双的运输业务中提取其运营收益，该运营收益应认定存在相应挂靠服务费的份额。综上分析，周双双与宏驰物流公司对涉案鄂鄂S61**鄂S61**都享有道路运输的运行支配权和运行利益，其二者在本案中的关系应认定为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宏驰物流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应与被告周双双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告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是否免责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周双双在本次事故中确实存在饮酒后驾驶车辆及肇事后逃逸的免责事由，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相关免责条款需经保险人作出提示或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后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对于其已就保险合同中的相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履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所提供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所载“周双双”签名经鉴定均非被告周双双本人所签，且被告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已对相关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据此，依据上述规定，保险合同中的相关免责条款对被告周双双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主张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免责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本次事故造成原告方的合理损失应先由被告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由被告周双双与被告宏驰物流公司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由被告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合同约定在赔偿限额150万元内承担赔付责任。因本次事故所涉的四宗案件当事人已就保险赔偿款达成分配协议，且该分配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照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并结合原告的诉请范围，对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凭有效票据计为359537.92元；2.后续治疗费：凭鉴定意见计为5万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的标准计住院97天为9700元；4.营养费：事故造成原告两处九级伤残及一处十级伤残，按5000元×23%计为1150元；5.护理费：按150元/天计住院97天为14550元；6.误工费：原告至定残之日已年满55周岁，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且未提供相关误工损失证明，不予支持；7.交通费：原告诉请按30元/天计住院97天为2910元，本院予以照准；8.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方所提供的受害人王祯、张吉川的相关居住证、社会保障卡，并综合其二人的女儿即受害人张钇晗于2019年7月出生于汕尾市保健院的事实，足以认定原告随其儿子即受害人张吉川经常居住于城镇的事实。事故造成原告两处九级伤残及一处十级伤残，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标准计20年乘伤残系数23%为193503.6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原告两处九级伤残及一处十级伤残的严重后果，给原告造成重大精神损害，酌情给予23000元。10.鉴定费：凭有效票据计为2600元。原告方的上述损失共计656951.52元，根据本次事故所涉四宗案件当事人关于保险赔偿款的分配协议，应由被告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医疗费用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12万元（已赔付）。余款536951.52元应由被告周双双与被告宏驰物流公司连带赔偿70%即375866元（四舍五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双双、随州市宏驰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苏怀碧375866元。二、驳回原告苏怀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6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周双双、随州市宏驰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202元，由原告苏怀碧负担13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雪良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吴镇泽书 记 员 杨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