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9刑终30号原公诉机关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王某某，男，汉族，197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住七台河市桃山区。2006年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2年。因本案于2019年8月6日被七台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那国海，黑龙江齐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人谢某某，男，汉族，1968年5月27日出生，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七台河市桃山区，住七台河市桃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30日被七台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侯审。一审被告人姜某某，男，汉族，1982年7月9日出生，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住七台河市桃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6日被七台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谢某某犯危险驾驶罪，姜某某、王某某犯包庇罪一案，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19）黑0903刑初179号刑事判决书。一审被告人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冯秀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那国海，一审被告人谢某某、姜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5月17日17时13分许，被告人谢某某酒后驾驶福特牌小型轿车（车牌号黑Ａ×××**号），沿桃山区学府街由西向东行驶至福沃家门前附近路段处时，与前方同方向的被告人王某某驾驶的大众牌小型普通客车（临时车牌号黑Ｋ×××**号）发生碰撞，造成两车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当日17时24分，被告人王某某（电话号：17604648699）拨打“110”报警称“在桃山区福沃家道口，我的大众车被福特车追尾，对方司机酒驾，无人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谢某某电话联系其妻子朱某，朱某来到事故现场后与被告人谢某某、王某某在被告人王某某的大众牌小型普通客车内商谈赔偿事宜，最后商定谢某某夫妇以人民币420，000元买下被撞的大众牌小型普通客车。当日17时48分，七台河市公安局桃山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交警队）警员到达事故现场，在对被告人王某某询问肇事人员去向时，其称不在现场。出警警员在现场调查过程中，将预逃跑的被告人谢某某控制。当日交警队对被告人谢某某、王某某采集血样。朱某在事发当日及次日将购车款420，000元给付被告人王某某（未签订书面协议）。次日，被告人谢某某找到被告人姜某某（谢某某的外甥、1982年7月9日出生、微胖、戴眼镜）让其作假证明替其顶包，被告人姜某某同意。2019年5月21日被告人姜某某在被告人谢某某的陪同下来到交警队交代自己是肇事车辆驾驶员，作出虚假的笔录。同日被告人王某某碍于谢某某一方的请求在交警队的第一次询问中虚假陈述、篡改事实，称发生事故后其看到驾驶座位上下来一个三十多岁戴着眼镜、胖乎乎的男子，载着被告人谢某某。其笔录中对被告人谢某某的描述是“后排座位下来一个戴眼镜的男的，大概50多岁，一身酒气的”。描述肇事车辆驾驶员的体貌特征为“一个男的三十多岁，胖乎的，戴个眼镜”，隐藏了谢某某酒后驾车的事实。2019年5月22日被告人谢某某到交警队接受讯问时虚假陈述、篡改事实，称被告人姜某某见其喝多了，驾车送其回家的路上与被告人王某某驾驶的车辆相撞。七台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检测鉴定，被告人谢某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42.2mg/100m1。经七台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谢某某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019年5月28日，被告人谢某某、王某某、姜某某翻供，影响司法机关正常刑事诉讼活动。2019年6月12日被告人谢某某的妻子朱某与被告人王某某达成书面协议，王某某返还人民币36000元，朱某以人民币384000元的价格购买上述被撞大众牌小型普通客车。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书证：报警及侦破经过、户籍证明、驾驶人及机动车信息查询、自述材料、中国国家税务总局七台河市税务局证明、监控视频截图及采血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车辆买卖协议及收条、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证明；2.证人朱某、姚某、于某、姜某证言；3.被告人谢某某、王某某、姜某某的供述与辩解；4.酒精检测鉴定意见文书；5.视听资料。桃山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谢某某醉酒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王某某、姜某某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被告人谢某某，其行为均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谢某某醉酒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某有前科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谢某某、姜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某某的家属代其与被告人王某某达成协议，可酌情从轻处罚。包庇罪所侵犯的客体是司法机关正常的刑事诉讼活动，该罪所要保护的法益是犯罪侦查、刑事审判、刑罚执行等刑事司法活动的顺利进行。刑法条文中“明知是犯罪的人”的“犯罪的人”可以是已决犯，也可以是未决犯，犯罪的人可以是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犯人，而“明知”应指主观上认识到自己包庇的是犯罪的人。该罪是行为犯。“明知是犯罪的人”应理解为，只要行为人认识到其所包庇的人实施的行为可能是犯罪就可以满足构罪条件。本案中被告人王某某在明知被告人谢某某酒驾而对侦查机关作假证包庇被告人谢某某。经检测被告人谢某某血液中乙醇含量达到醉驾标准，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王某某作假证包庇的行为也就妨害了司法机关正常的刑事诉讼活动，其行为符合包庇罪的构成，故对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谢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与本案事实一致的辩护观点，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一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谢某某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被告人王某某犯包庇罪，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被告人姜某某犯包庇罪，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宣判后，王某某不服，以无罪为由提出上诉。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明知他人犯罪是错误的；二、上诉人在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过程中的违法行为的法律后果只能按照行政案件的相关规定追究相应责任。辩诉人那国海认为，一、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明知不成立。是否酒驾必须通过血液检测的客观标准才能确认，未进行检测的情况下上诉人明知谢某某是或可能是犯罪的人是不切实际的。二、上诉人在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过程中的违法行为的法律后果只能按照行政案件的规定追究相应责任，在刑事诉讼未开始之前的伪证不构成包庇罪。三、公诉机关对上诉人起诉的主要证据不成立。1、王某某5月18日外出办案，5月20日回到七台河，不存在与谢某某、姜某某三人共同串通做伪证的问题。2、王某某5月22日在桃山区交警队做的询问笔录，属于治安行政调查笔录，没有说真话存在过错，妨碍了治安行政案件的调查工作，5月27日刑事才立案，认定王某某妨碍司法刑事诉讼活动是错的。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谢某某犯危险驾驶罪，姜某某、王某某犯包庇罪的事实清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一审判决中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被告人谢某某醉酒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上诉人王某某、一审被告人姜某某明知是可能构成犯罪而作假证明包庇谢某某，其行为均已构成包庇罪。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明知是犯罪的人”应理解为，只要行为人认识到其所包庇的人实施的行为可能是犯罪就可以满足构罪条件。“犯罪的人”包括暂时没有被司法机关列为犯罪嫌疑人但确实实施了犯罪行为的人。发生交通事故后，上诉人王某某报警称“对方司机酒驾”，此时其已明知谢某某可能构成犯罪，又作虚假证明包庇谢某某，经检测谢某某血液中乙醇含量达到醉驾标准，构成危险驾驶罪，其行为符合包庇罪的构成。故对上诉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考虑上诉人王某某有前科劣迹、一审被告人谢某某负事故全部责任从重处罚，一审被告人谢某某、姜某某当庭自愿认罪、谢某某的家属代其与上诉人王某某达成协议从轻处罚的情节，量刑适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一审被告人谢某某犯危险驾驶罪，上诉人王某某、一审被告人姜某某犯包庇罪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继忠审判员  关 勇审判员  潘 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梁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