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22刑初14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永国，男，1960年7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城镇居民，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为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2月24日被武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武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胜县看守所。 辩护人白林，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任攀，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二部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永国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润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永国及其辩护人白林、任攀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时侦查人员程某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22日，范某与被告人李永国签订了10亿的营山军民航空智慧特色小镇工程项目的协议。2019年3月，被告人李永国让李某1为他联系营山军民航空智慧特色小镇工程项目的土石方施工队伍。李某1找到邓某帮助联系一施工队伍，2019年4月邓某电话告诉谭某南充有一大的土石方工程项目，谭某将此消息告诉了杨某，杨某邀约彭某1与他和谭某一起做该工程项目。2019年5月底6月初谭某、彭某1一起到成都与邓某、吴某1等进行了商谈。而李永国与范某签订的营山军民航空智慧特色小镇工程项目协议于2019年5月8日被解除终止，2019年5月15日左右刘某已将协议被解除终止的事告知了李永国。2019年6月17日或18日李某1、谭某等人到营山考察项目情况的途中李某1出示了由李永国转发给李某1的资金到位银行凭证，谭某确认后告诉了彭某1、杨某。2019年6月20日下午，被告人李永国和唐某、彭某2一起从重庆开车回南充，后他们在南充一个馆子和李某1、杨某、吴某1（未到案）、邓某（未到案）、谭某一起吃饭。见了面后，李永国给杨某他们说签了一个价值10个亿在四川省营山县的工程项目，被告人李永国要杨某先交30万元的保证金。被告人李永国拿了一个合同范本给杨某看。2019年6月21日上午，李某1给被告人李永国打电话说杨某他们要做工程。2019年6月21日杨某与被告人李永国签订了承包合同，并口头约定协议签订后杨某交30万元的工程项目保证金。同日下午，杨某向被告人李永国私人账户存入30万元作力营山军民航空智慧特色小镇工程项目土石方工程的项目保证金。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李永国向蒲某1转款22万元，李永国支取现金3万元给李某1，2019年6月21日一8月11日，李永国通过ＡＴＭ机16次取款5万元，由于被害人杨某、谭某多次催要项目保证金未果遂报案。 另查明，1．被告人李永国在2020年2月24日被强制措施前拒不退还被害人杨某的项目保证金30万元。 2．被告人李永国拒不供述他在2019年5月知晓他与范某签订的营山军民航空智慧特色小镇工程项目协议被解除终止了。 3.2020年3月5日被告人李永国的家属通过代理人已归还被害人杨某的项目保证金3万元，2020年3月20日、2020年4月23日彭某2分别代被告人李永国归还被害人杨某的项目保证金各3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永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采取欺骗的方法，骗取被害人杨某30万元项目保证金，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李永国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 被告人李永国辩称其占用被害人杨某保证金30万元属实，但其主观上无非法占用为目的，其以四川豪泰建筑劳务公司与范某签订的营山军民融合航空智慧特色小镇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和与被害人杨某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所使用的合同专用章和法人赵某1的印章均系真实的，并经过鉴定没有问题，其未采取诈骗手段，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不成立。 辩护人白林、任攀提出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永国在不知合同已被解除的情况下与被害人杨某签订工程分包合同，收取保证金，不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本案应系民事合同纠纷；被告人李永国签订的10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解除时，无书面通知，仅通过中人代口信，且在通知合同被解除时无反映，不符合常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永国在合同被解除后与被害人杨某签订分包合同的事实不成立；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对被告人李永国讯问了8次，均未讯问被告人李永国是否知道合同已解除后仍与被害人杨某签订工程分包合同，说明李永国并不知情合同已解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永国犯合同诈骗罪不成立。假设被告人李永国合同诈骗罪成立，被告人李永国具有初犯、积极退款、取得被害人谅解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日营山县政府与重庆誉捷航空公司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某2）签订了《关于投资建设国防动员综合教育基地项目合作协议》。2019年2月22日，重庆市誉捷航空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某2）与范某以江西昌夏建筑工程集团公司的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签订了一份四川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名称为营山县军民融合航空特色智慧小镇。嗣后，通过刘某联系，被告人李永国以四川豪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合同上有合同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赵某1印章，经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赵某2证实印章系伪造，亦未受权）与范某以江西昌夏建筑工程集团公司的名义签订了营山军民航空智慧特色小镇工程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为十亿，签订落款日期为2019年2月22日。被告人李永国让李某1为他联系营山军民航空智慧特色小镇工程项目的土石方施工队伍。李某1通过吴某1（未到案）找到邓某（未到案）帮助联系一施工队伍，2019年4月邓某电话告诉谭某南充有一大的土石方工程项目，谭某将此消息告诉了被害人杨某，被害人杨某邀约彭某1与他和谭某一起做该工程项目。2019年5月8日,重庆市誉捷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开股东会解除了和江西昌夏建筑工程集团公司的工程承包合同。范某于2019年5月10日17：48分将重庆市誉捷航空有限公司的关于解除相关协议通告函，通过微信告知了刘某。2019年5月15日左右刘某将协议被解除终止的事告知了李永国。由于未出资、土地使用权也未获得，2019年5月23日营山县人民政府决定解除《关于投资建设国防动员综合教育基地项目合作协议》，终止合作关系。2019年5月底6月初谭某、彭某1一起到成都与邓某、吴某1（冒充四川省财经委副主任）等进行了营山军民航空智慧特色小镇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商谈。2019年6月20日，被害人杨某与谭某、彭某1到成都接吴某1与邓某到南充与李某1汇合、当天下午，李某1与谭某、被害人杨某等人到营山考察项目情况的途中，被告人李永国为增加被害人杨某的信任，让刘某通过微信转发了已作废的资金到位4千余万元银行凭证，并将该银行任凭转发给李某1，并告知只能出示，不能拍照，李某1出示了由被告人李永国转发给李某1的资金到位银行凭证，谭某确认后告诉了彭某1、被害人杨某。2019年6月20日下午，被告人李永国和唐某、彭某2在南充一餐馆与李某1、被害人杨某、吴某1、邓某、谭某见面，被告人李永国给杨某他们说签了一个10亿的工程，系四川省营山县的工程项目，分包三亿工程给被害人杨某等人，要求先交30万元的保证金，并拿了一个合同范本给被害人杨某等人看。次日上午，被告人李永国以四川豪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害人杨某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并口头约定协议签订后，被害人杨某交30万元的工程项目保证金，被告人李永国以四川豪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出具了收据，并以被告人李永国个人名义向被害人杨某出具了承诺书，承诺该工程于2019年7月15日前进场施工，吴某1在见证人上签名。被害人杨某回武胜办理转款时，吴某1向被告人李永国提出支付合同介绍的好处费，通过协商被告人李永国同意给吴某1个人好处费2万元。同日下午，杨某向李永国私人账户存入30万元作力营山军民航空智慧特色小镇工程项目土石方工程的项目保证金。2019年6月21日李永国向蒲某11（彭某2母亲、彭某2、唐某系夫妻关系）转款22万元，李永国支取现金3万元给李某1等作为其辛苦费，其中吴某11万元。2019年6月21日一8月11日，李永国通过ＡＴＭ机16次取款5万元。嗣后，被害人杨某发现受骗，被告人李永国仍以各种理由欺骗，被害人杨某多次催要项目保证金未果，于2019年8月14日报案。2020年2月24日上午10时许，南充市公安局嘉陵区分局滨江派出所民警在对都尉路二段XX号进行人员信息核实时，发现该房屋居住人员李永国系网上在逃人员，遂将其抓获。同日，依法扣押李永国持有的赵某1印章1个、四川豪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公章1个、合同专用章1个、四川豪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杨某签订的内部劳务承包协议2份、四川豪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杨某签订的协议1份。 另查明，被告人李永国与范某签订合十亿的营山军民融合航空智慧特色小镇项目工程施工合同时，被告人李永国当时负债累累，靠借款生活，无该工程合同履行能力。 还查明，2020年3月5日被告人李永国的家属通过代理人王某1已归还被害人杨某的项目保证金3万元，并承诺疫情后一月内保证保证金全额退还，被害人杨某表示自愿谅解李永国；2020年3月20日、2020年4月23日彭某2、唐某代被告人李永国归还被害人杨某的项目保证金各3万元；2020年7月30日，唐某代李永国归还被害人杨某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出并已经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明：2019年6月，被害人杨某在其朋友谭某处得知南充有一个叫营山军民航空智慧特色小镇的项目土石方工程，谭某叫与其一起做此项目的土石方工程，并让杨某缴纳保证金。于6月21日杨某等人在谭某介绍下在南充市嘉陵区认识了一个自称李永国弟弟的男子，该男子自称李永国是该项目的副总指挥长，随后又与李永国等人见面。6月22日再次与李永国等人见面后约定该项目的土石方工程由杨某等人承包，7月15日进场施工，并由杨某缴纳30万元保证金。杨某与李永国分别在李永国提供的合同上签了字，并于当日下午向李永国缴纳三十万元保证金。7月15日后杨某发现一直没法进场施工，便追问对方退还保证金，对方以各种理由推脱。 2.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明：2019年9月11日武胜县公安局决定对杨某被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 3.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在逃人员登记表，协助查询党员信息函，证明：李永国身份情况，主体适格，在逃人员，不是党员。 4.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2月24日上午10时许，南充市公安局嘉陵区分局滨江派出所民警在对都尉路二段XX号进行人员信息核实时，发现该房屋居住人员李永国系网上在逃人员，遂将其抓获。 5.体检表、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明：身体未见明显异常，李永国于2020年2月24日13时被刑事拘留。延长李永国羁押期限自2020年2月27日至2020年3月25日。武胜县公安局于2020年4月1日15时对李永国执行逮捕。 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不动产群里及其他登记信息，证明：李永国，身份证号5129211960××××××××，无不动产登记信息。 7.杨某提供的四川豪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杨某签订的内部劳务承包协议、四川豪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杨某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2019年6月21日签订，合同价3亿元，甲方：四川豪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人：赵某1，委托代表：李永国。乙方：杨某，合同签定时间：2019年6月21日。 8.收条，证明：李永国收到杨某营山军民融合航空智慧特色小镇项目保证金30万元。 9.承诺书，证明：李永国承诺营山军民融合航空智慧特色小镇在7月15日进场，如在7月15日前没有进场施工，本公司退回工程保证金，合同继续生效。承诺人李永国与见证人吴某1签名。该承诺书于2019年6月21日由李某1代李永国书写，且时间误写成了2019年7月21日。 10.杨某转款回执，证明：2019年6月21日16：03杨某向李永国转款30万元。 11.杨某与李永国签订协议的现场参与人员的照片，证明：从左至右，彭某1、吴某1、李某1、李永国、谭某、唐某的老婆彭某2。 12.重庆市誉捷航空有限公司提供以下证据 （1）营山县人民政府和重庆誉捷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书，证明：营山县政府与重庆市誉捷航空有限公司签订了1亿元的投资协议。 （2）四川省南充军分区和重庆顶鼎商务有限公司合作协议，证明：2018年10月18日，双方签订了南充市军民融合国防动员综合教育培训基地战略合作协议。 （3）范某提供的来源于重庆市誉捷航空有限公司等证据 A.重庆市誉捷航空有限公司的通告函，证明：2019年5月8日重庆市誉捷航空有限公司决定解除与江西昌厦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及其他劳务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 Ｂ.范某于2019年5月10日17：48分将重庆市誉捷航空有限公司的关于解除相关协议通告函通，通过微信告知了刘某。 Ｃ.江西昌厦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授权委托证明书，证明：江西昌厦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法人代表陈某委托范某负责签订合同及项目实施 D.重庆市誉捷航空有限公司与江西昌厦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签订了120亿的“营山军民融合航空智慧小镇项目”的协议。 13.营山县发展改革局的证明，证明：营山县境内无“营山军民融合航空智慧特色小镇”工程项目，于2019年8月27日出具。 14.（警方向相关部门调取证据） （1）武胜县公安局向武胜县建设银行调取李永国开户信息、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6月21日，杨某向李永国的建设银行账户转款30万元。2019年6月21日，李永国向蒲某2转款22万元。2019年6月21日，李永国支取现金3万元。2019年6月21日－8月11日，李永国通过ＡＴＭ机16次取款5万元。 （2）武胜县公安局向南充市顺庆区市场监管局调取四川豪泰劳务有限公司注册项相关资料，证明：四川豪泰劳务有限公司的股东：赵某1、赖某1、赖某2。 （3）武胜县公安局向南充市网络印章有限公司调取印模、印章登记表、营业执照、情况说明，证明：赵某1的私章是在南充市网络印章有限公司刻制的。 （4）杨某入住南充来源酒店登记，证明：杨某2019年6月20－22日入住南充来源酒店。 （5）武胜县公安局向武胜县建设银行调取蒲某1账户信息，证明：2019年6月21日李永国向蒲某2转款22万元。 （6）武胜县公安局向江西昌厦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调取公司法人信息、合同专用章、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江西昌厦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法人：陈某。2020年3月3日江西昌厦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的说明：我公司未和四川豪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关于营山军民融合航空智慧小镇项目的施工合同，我公司也没有营山军民融合航空智慧小镇项目，范某、钟某、刘某不是我公司人员，也未委托上述三人承包工程。 （7）营山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 有关重庆誉捷航空科技公司项目何作函、邮寄给重庆誉捷航空科技公司退改批条，证明：2019年2月2日营山县政府与重庆誉捷航空公司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投资建设国防动员综合教育基地项目合作协议》，由于未出资、土地使用权也未获得，2019年5月23日营山县人民政府决定解除《协议书》，终止合作关系。并将终止协议寄给了丁晓弟。 （8）中共四川省财经委办公室证明，证明：省财经委及其办公室无吴某1（同音）此人。 （9）中共四川省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证明，证明：中共四川省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简称省委财经办）设在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接受省财经委员会的直接领导。未审批成立过四川省财经委员会及其办公司。 （10）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证明，证明：我局无吴某1（音同）此人及相关任职记录。 15．搜查证及扣押清单，证明：2020年2月24日，扣押李永国持有：赵某1印章1个；四川豪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公章1个、合同专用章1个。四川豪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杨某签订的内部劳务承包协议2份，四川豪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杨某签订的补充协议1份。发包方：江西昌厦建筑工程集团公司，法人：陈某，委托代表：范某，承包方：四川豪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人：赵某1，委托代表：李永国。合同签定时间：2019年2月22日。江西昌厦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与四川豪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同2份。 16.鉴定委托书、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对2020300003-01上“江西昌厦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与2020300003-02上“江西昌厦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合同专用章”、2020300003-01上“陈某”印文与2020300003-03上“陈某”印文、2020300003-04上“四川豪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文与2020300003-05上“四川豪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文是否一致。经广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2020300003-01上“江西昌厦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与2020300003-02上“江西昌厦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020300003-01上“陈某”印文与2020300003-03上“陈某”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020300003-04上“四川豪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文与2020300003-05上“四川豪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文因样本不足无法确定是否同一枚印章盖印。 17.杨某的收条及保证书，证明：2020年3月5日被告人李永国的家属通过代理人王某1已归还被害人杨某的案款3万元，并承诺疫情后一月内保证保证金全额退还，被害人杨某表示在收条上表示自愿谅解李永国。 18.彭某2的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3月20日3：49转款2万元给杨某（另微信转款1万元）。 19.杨某的收条，证明：2020年4月23日，杨某收到彭某2、唐某退款3万元。 (二)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谭某联系他去承包李永国的土石方项目；李永国弟弟李某1说他哥哥在重庆为这个项目在转款,资金已经全部到位。当时他就展示一个微信,说上面有转款凭证,别人已经将钱转到公司了,上面有四五十个亿。他只给谭某和吴主任（冒充）、邓大哥看了,我和彭某1都没看到,谭某看了后就直接给我说资金已经到位了,这项目可以搞。我发现没问题,就说要搞。交了30万元的项目保证金给李永国，未能进场开工，李永国以各自理由拒不退还保证金。 （2）被害人杨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第**：**男性就是自称邓大哥的人，就是他带我们到南充联系营山项目的（邓某）；第**：**男性就是自称唐某的人，自称是营山项目的总负责人（唐某）；第三组：10号女性就是唐某的老婆，营山项目签定的合同由她起草，四川豪泰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由她加盖并保管（彭某2）；第**：**照片中的男的是本案中涉嫌的犯罪嫌疑人（李永国）。 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的3月份的样子,当时邓某就给我打电话说他现在找到了一个大工程,是在南充营山的土石方工程,在4、5月份告诉了杨某。李某1还拿出手机展示了他微信里面的一张银行凭证,还说这个工程的资金已经到了几十亿,我当时就想让李某1把这个图片发给我。但是李某1就没有干,只是拿给了我看看。2019年的8、9月份杨某说我们是遭李永国他们骗了,当时我就喊杨某去找李永国退保证金,李永国一直没有把钱退给我们。 （2）证人谭某的辨认笔录，证明：谭某辨认出邓某、吴主任（吴某1）、李永国、李某1、唐某、彭某2。 （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刘某、李永国喝茶时知道刘某帮李永国接了南充营山县航空小镇的工程项目。2019年5月份的一个下午，在重庆市渝北区巴江水茶楼一个房间内喝茶时，当时有我、刘某、李永国（李眼镜）、朱某在一起，刘某给李永国说他和江西昌夏公司签订的南充营山县航空小镇的工程合同解除了，搞不成了，李永国没开腔。当时我想刘某之前给我说的该工程爆破工作拿给我做，现在搞不成了，心都凉了。 （4）证人李某2的辨认笔录，证明：李某2辨认出李永国。 （5）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唐某知道李永国与范总签订了10亿项目合同。李永国告知他要借他收的保证金中的22万元给他。30万元的保证金，李永国转了我22万。他自己用了5万,给了李某13万。 （6）证人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唐某辨认出李某1、姓邓的（邓某）、七号是吴主任（吴某1）。 （7）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谭某邀约杨某参与营山军民融合航空智慧特色小镇工程的土石方工程。李永国的弟弟李某1拿出微信展示了一个转账凭证给谭某他们看了,谭某看了这个微信后给我说确实是资金到了的,于是我就给这个人说了我们愿意做这个事情。参与杨某与李永国签订协议的过程，并向李永国缴了30万元的项目保证金。 （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李永国对营山工程项目进行了解，在与杨某签订协议后，收取了杨某30万元的项目保证金。 （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150××××9557这个电话一直是我本人在使用，该电话号码是用我妹妹的身份证办的，我不认识范某。 （10）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四川省资阳市安林县林风镇玉带村**有个叫吴某1的人，十年前全家外出，现在不知道在何处。 （1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5日重庆市渝北区巴江水茶楼有李永国、刘某、李某2在场，刘某告诉李永国，南充市营山县航空小镇的工程合同解除了,搞不成了。 （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重庆誉捷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和江西昌夏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解除了相关合同,通知了李永国的。李永国知道和范某签订的南充营山县航空智慧特色小镇这个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作废了。范某将解除情况打电话和把公告函通过微信告诉了刘某。对李永国知晓江西昌厦建筑工程集团公司签订的南充市营山县航空智慧特色小镇的工程项目合同已经解除了的事实，刘某的陈述与李某2、朱某的陈述能相互印证。 （13）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范某与李永国签订了10亿地铺的营山县军民融合智慧小镇的工程项目。营山县军民融合智慧小镇的工程项目已解除终止。范某将解除公告告诉了刘某。 （1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8日,重庆市誉捷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开股东会解除了和江西昌夏建筑工程集团公司的工程承包合同,重庆市誉捷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出了通告函的。范某知道这个事情,并且是他负责把解除合同的事情通知给和他、江西昌夏建筑工程集团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的公司和人员。 （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江西昌厦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没有和四川豪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营山军民融合航空特设小镇工程的施工合同。江西昌厦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没有范某、钟某、刘某。四川省建设工程的施工合同上的江西昌厦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合同专用章和法人章明显是假的，与我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和法人章完全不一样。 （1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的2、3月份李永国给我说他急需要一笔资金去运作另外一个项目,但是他自己手上没那么多钱,让我帮他找个工程队伍来做南充营山的项目,以便收点保证金用于去运作他另外的一个项目。到了6月17、18号的时候,李永国又找到我说唐某的房子要遭法院拍卖了,他那边急需钱用,让我抓紧帮他找施工队伍来接营山的项目,并且还说了最少要施工队那边交30万的保证金。李永国就用微信给我发了一张银行凭证过来,说这个就是项目已到位的资金,但是他又说这个只能给人看看,不能转发给他人。和李永国打完电话后就和谭某他们一起去的营山看项目,路上的时候我就把李永国发给我微信的那张银行凭证拿出来给他们看了,并转述了李永国的话。他收了李永国3万元钱，给了吴某11万元，另2万元为李永国还了部分债，其欠账很多。 （17）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李永国与刘某在重庆签订了一个项目合同。她为李永国和杨某签的协议上加盖了印章。2019年上半年她与唐某因欠债被法院强制执行。她和唐某借了杨某保证金中的22万元，且款是转到其母亲银行卡中的。 （三）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李永国的供述，证明：其从2018年就挂靠在四川豪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四川豪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和赵某1的法人专用章都是赵某1的亲弟弟赵某2给我的，这些章现在我重庆租住的地方。李永国与范某通过刘某联系签订了10亿元的营山军民融合航空智慧特色小镇项目协议。其与范某签订合十亿的营山军民融合航空智慧特色小镇项目工程施工合同时，自己当时负债累累，靠借款生活，无该工程合同履行能力。我与江西昌厦签订了合同之后我就叫李某1帮我联系施工队伍,后来在2019年6月通过李某1的熟人联系,我在与杨某签订了合同之后我就让他打款30万元保证金到我个人银行账户上。转了22万元给唐某夫妇，给了李某13万元，自己使用了5万元。李永国向被害人杨某的承诺2019年7月15日的开工日期，是2019年6月中旬其与刘某、范某喝茶时，范某说的。李永国转给唐某、彭某2夫妇保证金中的22万元（第五次询问前供述唐某答应给我到北京去跑工程。这些钱就作为请客 送礼的费用我主动转给他的。第五次后供述是借给他们的）。在杨某将30万的保证金转给了我之后,吴主任和李某1就说这个工程是他们介绍来的,他们要我给他们介绍费,吴主任个人要2万元，最终经过协商,我就给了3万元的介绍费给李某1,其中吴主任一万元，剩下的27万元我留了5万元自己用,剩下的全部转给了唐某的丈母娘蒲某1。 （2）被告人李永国的辨认笔录，证明：李永国辨认出吴某1、李某1。 （四）勘验笔录，唐某的手机勘验光盘两张、李永国勘验数据Ｕ盘一个。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及光盘，证明：谭某光盘一张，内有通话录音13段，照片7张。范某提供的电子数据证据卷，2019年5月10日17：48，范某通过微信转通告函给的刘某。自今日（2019年5月8日）起解除公司与江西昌厦建筑工程集团公司及其与其他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 补充证据，1.询问赵某2笔录，证实：其系四川豪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李永国以四川豪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与范某（以江西昌夏建筑工程集团公司的名义）签订了营山军民航空智慧特色小镇工程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上有合同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赵某1印章系伪造，亦未受权李永国，公司不知道该工程。2.第三次询问刘某笔录，证实：2019年6月20日经李永国要求，其通过微信给李永国发了一个已作废的银行转账单，该转账单是融资方向重庆誉捷航空科技公司转的工程项目前期启动资金，当时不知道李永国要该转账票据干啥。并将该微信转账截图提供给公安机关。另证实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刘某后，其联系了证人李某2和朱某，并通知了公安机关去重庆询问他俩。3.银行转账截图，证实：2020年8月5日，刘某提供了银行转账截图。4.证人程某证言，证实：公安机关机关询问证人刘某、李某2、朱某程序合法。 上述证据经庭审经举证、质证，被告人李永国无异议，但提出刘某未告知其合同已解除。 辩护人白林辩护，公安机关询问证人朱某、李某2时间系2020年4月17日，但其身份信息系刘某于2020年4月23日向公安机关提供，该二份证词来源不合法，故证人刘某及朱某、李某3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证人赵某2现因可能承担民事责任而否认被告人李永国系公司委托签订合同，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 经审查后认为，公安机关询问证人刘某共三次，时间分别为2020年4月10日、4月23日，8月5日，虽然4月23日询问刘某的笔录中才有朱某、李某3的身份情况材料，但公安侦查人员程某出庭证实在4月10日询问刘某时已告知公安机关，因刘某在询问中出现低血糖，笔录中未提供证人朱某、李某3的身份信息，嗣后电话联系证人朱某、李某3，并陈述了其取证经过，足以证明其证词来源合法，故证人刘某、朱某、李某3的证言可作为本案定罪证据。证人赵某2与被告人李永国虽可能存在民事利益冲突，但其证词能与被告人李永国签订的合同及证人范某、刘某等证言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永国冒用四川豪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签订合同的事实，故证人赵某2的证言可作为本案定罪证据采用。 被告人李永国未向本院举出证据。 辩护人白林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二份通话录音，证实：证人刘某与李某1、张某分别通话时，刘某说四川省营山县的工程项目系真实存在的，通话中未提出已告知李永国该合同已解除。2.收条，证实：唐某于2020年7月30日代李永国归还欠款8万元。 出庭公诉人质证意见，证据1来源系被告人李永国妻子提供，未通过律师或公安机关收集，来源不合法。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并非欠款，系诈骗款项。 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1二份通话录音中，刘某与李某1通话（提供的Ｐ3）材料中反映刘某到将重庆誉捷航空科技有限公司解除合同的通告函转给李某1。该二份通话录音来源不清，不能证实刘某未通知李永国该合同已解除。证据2可作为被害人杨某已收回8万元诈骗款的量刑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永国在无实际履行能力，无四川豪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以其名义与范某签订了十亿的施工合同，在明知该合同已解除确将合同中的三亿工程分包给被害人杨某，为骗取被害人杨某信任，授意其堂弟李某1出示已作废银行转账凭证，并出具开工承诺书，让冒充四川省财经委副主任吴某1签名见证，骗取被害人杨某信任，非法骗取被害人杨某保证金30万元拒不退还，其行为侵犯了被害人的财产所有权和市场秩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永国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永国骗取的保证金30万元，数额巨大，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判处罚金。被告人李永国亲友已退款17万元给被害人杨某，减小了被害人损失，量刑时可酌定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李永国及辩护人辩护意见评析如下，1.被告人李永国占用被害人杨某保证金30万元是否具有非法占用的目的。经查，被告人李永国在无履行能力、无授权的情况下与范某签订的10亿工程合同，仅为将该工程分包获取利益；按常规解除合同应有书面通知，但本案被告人李永国与范某签订的施工合同系通过证人刘某关系签订，被告人李永国供述其从未与范某直接联系过，故由刘某转告是情理之中，且有范某于2019年5月10日21：16分将重庆市誉捷航空有限公司的关于解除相关协议通告函，通过微信告知了证人刘某印证，证人刘某、朱某、李某3的证实告知被告人李永国解除合同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永国明知该合同已解除。被告人李永国在侦查阶段供述称：其与杨某签订合同前，听刘某说过营山县政府要求他们公司打款五千万，但绝对没有说过已经到位多次资金这个事，因为其就没有看到过资金到位的任何凭证；在庭审中，被告人李永国供述其将刘某手机截图银行凭证转给了李某1；李某1证实李永国将该凭证转发后告知只能出示，不能转发。说明被告人李永国为骗取被害人信任，骗取被害人保证金，在明知合同已解除确仍与被害人杨某签订分包协议，具有骗取保证金非法占用为目的。 2.被告人李永国是否冒用他人名义问题。经查，被告人李永国以四川豪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与范某、被害人杨某签订合同时，虽加盖有该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法人印章，经鉴定印文因样本不足无法确定是否同一枚印章盖印，但其无授权委托书确以委托代理人身份签订合同，违背《合同法》相关规定，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永国冒用四川豪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签订合同的事实，被告人李永国的辩解及辩护人白林辩解理由不成立，其主张不予采纳。 3.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虽未讯问被告人李永国是否知道合同已解除后仍与被害人杨某签订工程分包合同，但不能说明李永国不知情合同已解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其意见不予以采纳。 4.辩护人白林、任攀辩护的被告人李永国系初犯与查明事实相符，量刑时可予以考虑。 5.公安机关立案前，被告人李永国拒不退还被害人杨某保证金，公安机关立案、被告人李永国被羁押后，其委托王某代退被害人杨某3万元，并承诺将该款全部退还，被害人杨某表示谅解，该谅解系附条件谅解，截止目前，仅归还被害人杨某17万元，属于部分退赃情节。故辩护人白林、任攀辩护的被告人李永国具有积极退赔、取得被害人谅解主张不成立，其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李永国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永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24日至2023年10月23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李永国所获赃款人民币30万元，发还给被害人杨某（已退17万元，余款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缴）。 三、涉案扣押的物品由武胜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成 人民陪审员  吴涛 人民陪审员  曹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胡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