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19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兰，女，197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高云，浙江章高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新华，浙江章高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珠，女，195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革，台州市黄岩区万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卫军，台州市黄岩区万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艳芬，女，196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上诉人杨金兰因与被上诉人张艳珠、张艳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3民初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金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张艳珠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张艳珠、张艳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2011年11月1日，杨金兰向张艳珠借款20000元，约定月利率1.5%，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利息。2011年11月10日，杨金兰向张艳珠借款5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1.5%。上述借款本息已经全部付清，具体情况如下：2012年2月7日，张艳珠到台州市中心医院看望刚生完小孩的杨金兰时，杨金兰将三个月的利息共3250元（截至2012年2月9日，70000元三个月的利息为3150元，20000元十天的利息为10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了张艳珠。2012年6月30日，张艳珠和其妹妹张艳芬来杨金兰的住处椒江城市之光催讨借款时，因张艳珠未带银行卡，故指示杨金兰将30000元转账至张艳芬的银行账户，分别为25000元本金及5000元利息。2012年7月31日，张艳珠的小儿子叶信辛来到杨金兰家，以张艳珠病重为由，催讨剩余的45000元借款，并免收一个月利息，杨金兰再次转账给张艳珠45000元。至此，杨金兰向张艳珠的70000元本息均已还清。2018年10月18日，张艳珠向法院起诉要求杨金兰归还借款70000元及支付利息，案号为（2018）浙1003民初7576号。庭审中，杨金兰提供75000元转账记录，张艳珠本人到庭、张艳芬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主张杨金兰75000元转账均为饮水机买卖款项。庭审中，张艳珠陈述自相矛盾、张艳珠陈述和张艳芬证言相互矛盾、证人证言自相矛盾、主要事实陈述不清。杨金兰提出张艳珠存在虚假诉讼，张艳珠撤回起诉。2020年1月9日，张艳珠再次起诉，要求杨金兰归还借款本金25000元及支付利息。张艳珠在起诉状中自认杨金兰在2012年7月31日归还借款本金45000元。本案经过两次庭审，第一次庭审播放了（2018）浙1003民初7576号案件的庭审记录，因为张艳珠、张艳芬均未亲自到庭，张艳珠代理人对30000元还款事实陈述不清。杨金兰强烈要求追加张艳芬为第三人，并书面申请法院通知张艳珠、张艳芬到庭。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张艳珠以2型糖尿病为由未到庭。张艳芬未到庭，提交了答辩状，主张在（2018）浙1003民初7576号案件庭审中的陈述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杨金兰在2012年6月30日转账给张艳芬的30000元系杨金兰帮其代卖10台饮水机后，返还的饮水机款项。二、原审判决在查明的事实部分未提及杨金兰在2012年6月30日转账给张艳芬的30000元，属认定事实不清。1、杨金兰在原审中提交了30000元转账凭证，证明该30000元是用于归还张艳珠的借款本息，则张艳芬应提供证据证明该30000元转账系杨金兰支付张艳珠的饮水机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杨金兰抗辩已经还款并提供了30000元转账凭证后已完成了举证责任，张艳珠主张的权利已经消灭。至此，本案的举证责任应转移至张艳珠，张艳珠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30000元转账系饮水机买卖产生的应付款，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张艳珠应对30000元转账系饮水机买卖款项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2018）浙1003民初7576号案件庭审及原审两次庭审，张艳芬作为证人在（2018）浙1003民初7576号案件中述称，其买了14台饮水机，但张艳珠述称张艳芬购买了10台饮水机，二人陈述相互矛盾。此外，张艳芬对于如何加入直销团队、购买饮水机支付货款等事实陈述不清。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应当就案件事实作真实、完整的陈述。当事人的陈述与此前陈述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并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能力、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进行审查认定。当事人故意作虚假陈述妨碍人民法院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情节，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进行处罚。（1）张艳珠在（2018）浙1003民初7576号案件庭审中述称，杨金兰向张艳珠转账的45000元是杨金兰替其代卖15台饮水机后退回的款项，不承认45000元系归还借款。后张艳珠再次起诉，在起诉状中自认2012年7月31日杨金兰归还借款本金45000元，明显系虚假陈述。（2）张艳珠陈述张艳芬购买了10台饮水机，张艳芬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述自己购买了14台饮水机。当事人对案件事实的陈述相互矛盾，存在虚假陈述。4、张艳珠、张艳芬拒不到庭，法院应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拒不签署或宣读保证书或者拒不接受询问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案件情况，判断待证事实的真伪。待证事实无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不利于该当事人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原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经审查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借贷行为、借贷金额、支付方式等案件主要事实，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张艳珠和张艳芬在（2018）浙1003民初7576号案件庭审中出庭参与诉讼，但在原审第一次开庭时未到庭，因张艳珠代理人对30000元还款事实陈述不清，杨金兰书面申请法院通知张艳珠、张艳芬到庭。原审第二次庭审，张艳珠以2型糖尿病为由未到庭。张艳芬也未到庭，导致基本事实无法查清，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应当不予认定。5、法院应综合考虑全案证据，认定30000元系杨金兰归还张艳珠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具体到本案：（1）杨金兰己提交30000元转账凭证证明是归还本案借款，法院应当以该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作出裁判。（2）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民间借贷还款都是先还利息再还本金。杨金兰不可能先还本金，不还利息。张艳珠承认后一笔杨金兰归还的45000元的本金，却不承认前两笔3250元利息及30000元本息的事实，明显不合常理。（3）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明杨某曾请求杨金兰代售饮水机2000元／台，但杨金兰未帮杨某进行销售。杨金兰完全可以直接以2000元的低价从杨某处拿货，不存在向张艳芬以3000元的高价购买水机的事实与动机。（4）张艳珠借给杨金兰的70000元实际出借人系张艳珠同学，因张艳珠是介绍人，所以借条向张艳珠出具。张艳珠本人经济条件一直拮据，杨金兰还曾借款给张艳珠。杨金兰于2012年4月30日向张艳珠转账8000元，于2012年5月22日向张艳珠儿子叶信辛转账20000元，于2012年6月14日向张艳珠转账50000元。其中2012年6月14日的50000元转账是张艳珠向杨金兰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案证据确实充分，且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法院应综合考虑全案证据，认定杨金兰在2012年6月30日转账给张艳芬的30000元系杨金兰归还张艳珠的借款。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明显错误。杨金兰作为原审被告积极参与原审两次开庭，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错误。原判决未明确指出具体适用哪一款且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四、张艳珠存在虚假诉讼行为。根据《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他人履行债务的，以“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论。该解释第二条规定，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的“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四）多次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该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二）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二项至第四项情形之一，严重干扰正常司法活动或者严重损害司法公信力的。结合本案，杨金兰已还清张艳珠的70000元借款，张艳珠两次提起诉讼，情节严重，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追究其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 张艳珠辩称，一、杨金兰主张在2012年2月7日付了3250元利息，缺乏依据且其陈述与常理不符，不能成立。二、2012年6月30日，杨金兰向张艳芬转账30000元，张艳芬曾在（2018）浙1003民初7576号案件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述称前述款项系杨金兰支付的销售饮水机的货款，张艳芬在本案中提交答辩状明确说明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基于借款的合同相对性原则，借款人应当向出借人归还借款，除非经出借人指示或者事后追认，否则借款人向他人支付款项不能作为归还借款。本案中，杨金兰向张艳芬转账并未经张艳珠指示或事后追认，张艳珠对此也不知情，不能将举证责任转移至张艳珠，也不能认定该笔转账系归还本案借款。三、在（2018）浙1003民初7576号案件中，张艳芬及其他证人就代售饮水机的事实进行了陈述，但代售事实发生在2012年，距离庭审时间较久远，陈述存在出入符合常理，但是大致的事实已经陈述清楚，符合客观事实，本案并非虚假诉讼。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艳芬未作陈述。 张艳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金兰归还张艳珠借款本金25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本金20000元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2012年7月31日止的利息、本金50000元自2011年11月10日起至2012年7月31日止的利息均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2年8月1日起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本金25000元按月利率1.5%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日、2011年11月10日，杨金兰分别向张艳珠借款20000元、50000元，并分别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均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张艳珠自认，杨金兰于2012年7月31日向张艳珠账户转账支付的45000元系作为归还本案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双方间的借款事实均无异议，且借款用途、利率均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涉案借款共计70000元，虽然双方在（2018）浙1003民初7576号案中对于该70000元本息是否已经归还存在较大争议，但张艳珠在本案中已同意将杨金兰2012年7月31日转账至张艳珠账户的款项45000元作为归还涉案借款，现仅主张剩余借款本金25000元及相应利息，故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杨金兰对于剩余借款本金25000元及涉案借款的利息是否已经归还，亦即杨金兰抗辩所称其于2012年2月7日现金支付张艳珠3250元是否应予认定，以及杨金兰于2012年6月30日转账至张艳芬账户的款项30000元是否属于归还张艳珠的借款本息。关于杨金兰所称其于2012年2月7日现金支付张艳珠3250元的事实，张艳珠当庭予以否认。关于该项事实细节，杨金兰称其于2012年2月6日在台州市中心医院生孩子，2012年2月7日张艳珠到该医院看望杨金兰时，杨金兰亲自将三个月的利息另加100元共计3250作为利息以现金方式交给了张艳珠，且在该院向其询问其生产方式时陈述为剖腹产。结合相关细节，该院认为，依常理而言，杨金兰所称张艳珠在杨金兰刚生完小孩的第二天即往医院向杨金兰收取利息，似与常理不符；且杨金兰称其生产方式为剖腹产，刚做完剖腹产手术时，无论从身体及精神上都比较虚弱，张艳珠此时向杨金兰收取利息，杨金兰“亲自”将现金交与张艳珠，从常理上也难以令人信服。故在缺乏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仅凭杨金兰的单方陈述，该院对该项事实难以认定。关于杨金兰于2012年6月30日转账至张艳芬账户的款项30000元是否属于归还张艳珠的借款本息问题，该院认为，双方当事人间的借贷关系应受合同相对性原则的调整。即通常情况下，杨金兰向张艳珠借款，履行还款义务时亦当向相对方当事人即向张艳珠履行；如向他人履行，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仍属违约行为，除非杨金兰向他人履行的行为系受张艳珠指示、同意或事后追认。本案中杨金兰辩称张艳珠与张艳芬系姐妹关系，因还款当时张艳珠未带银行卡，故要求杨金兰将还款转至张艳芬的银行账户，但并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张艳珠及张艳芬对此亦均予以否认，且第三人称其与杨金兰另存在饮水机代销的经济往来，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张艳芬与杨金兰可能存在其他经济关系的情况下，杨金兰转账至张艳芬账户的款项亦难认定为杨金兰归还张艳珠的借款本息。退一步说，即使杨金兰与张艳芬不存在其他经济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杨金兰汇至张艳芬账户的款项也不能理所当然地认为系杨金兰归还张艳珠的借款。如杨金兰与张艳芬之间因此产生纠纷，自可另行解决。杨金兰另抗辩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杨金兰提供证据后，举证责任应转移至张艳珠，应由张艳珠承担“被告转至第三人账户的款项不是被告归还原告借款”的举证责任。该院认为，杨金兰对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理解明显有误，该条“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被告提供的证据应当达到一定的证明标准，足以让普通人有合理理由相信，被告已经归还原告借款，即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举证责任才发生转移；并非被告无论提供任何“证据”，该“证据”能否“证明其主张”，举证责任均发生转移。否则，被告与他人的经济往来均可以作为其归还原告借款的“证据”，这明显不合理，亦不符合该司法解释规定的精神。目前，杨金兰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向张艳芬转账支付过30000元，依通常社会公众理解，即使张艳珠与张艳芬存在姐妹关系，也不能理所当然地认为杨金兰转至张艳芬账户的款项即是归还张艳珠的借款。因杨金兰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举证责任此时并不发生转移，杨金兰仍负有继续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归还张艳珠借款之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杨金兰汇至张艳芬账户的款项系属何种原因，杨金兰及张艳芬系亲身经历的当事人，比他人更有条件、也更有责任承担证明责任，张艳珠非亲身经历的当事人，对杨金兰与张艳芬之间的经济往来亦不清楚，自不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综上，对于杨金兰抗辩称除2012年7月31日转账至张艳珠账户的45000元外，其于2012年2月7日归还张艳珠利息3250元及于2012年6月30日归还张艳珠本息30000元，涉案借款本息已全部还清的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杨金兰另称张艳珠及案外人存在虚假陈述的行为，亦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涉案借款70000元，除张艳珠自认2012年7月31日已归还的本金45000元外，其余本息认定为尚未支付。现张艳珠请求杨金兰归还剩余借款本金25000元及原70000元借款中尚未支付的利息，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判决：杨金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艳珠借款本金25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本金20000元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2012年7月31日止的利息、本金50000元自2011年11月10日起至2012年7月31日止的利息均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2年8月1日起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本金25000元按月利率1.5%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7元，由杨金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杨金兰在2011年11月1日向张艳珠借款20000元，在2011年11月10日向张艳珠借款50000元，杨金兰在2012年7月31日转账给张艳珠的45000元系归还本案借款本金均无异议，现争议的是剩余借款本息是否已经还清。对此，杨金兰主张在2012年2月7日以现金方式向张艳珠归还3250元，在2012年6月30日向张艳珠妹妹张艳芬转账30000元，涉讼借款本息已经结清。关于2012年2月7日的还款，杨金兰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关于还款经过的陈述亦与一般常理不符，无法采信，原审法院对该项事实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2012年6月30日杨金兰向张艳芬的30000元转账，虽然张艳芬系张艳珠妹妹，但仅凭该二人的身份关系不足以认定杨金兰向张艳芬的30000元转账系归还杨金兰向张艳珠的借款，杨金兰仍然应当就张艳芬受张艳珠委托收取还款或张艳珠同意杨金兰向张艳芬履行承担举证责任，现杨金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前述事实，而张艳芬述称该笔款项系其与杨金兰之间因饮水机代销业务产生的资金往来，张艳珠事实上仍持有借条原件，则杨金兰关于向张艳芬转账的30000元系归还涉讼借款，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关于该笔款项的举证责任分配和事实认定并无不当。至于杨金兰与张艳芬之间，若因该笔30000元产生纠纷，可以另行解决。杨金兰主张本案系虚假诉讼，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在杨金兰出庭应诉的情形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但并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7元，由上诉人杨金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战平 审 判 员 汤坚强 审 判 员 王晓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代书记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