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87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勤，女，196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自强，男，1964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系陈勤丈夫。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洛阳供电段，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春都东路**。主要负责人：苗福，该供电段段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琳，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昊昱，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勤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洛阳供电段（以下简称郑铁洛阳供电段）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4民初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郑铁洛阳××段向陈勤支付赔偿金238836元;3.改判郑铁洛阳××段于2020年11月19日向陈勤给付企业年金67732.36元;4.由郑铁洛阳××段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陈勤是2013年2月20日和2014年7月28日外出劳务协议书的当事人,如果朱曼萍代理陈勤订立协议书,则朱曼萍应当在两份协议书上签字，但是朱曼萍并没有在上述两份协议书上签字,所以朱曼萍没有代理陈勤订立上述两份外出劳务协议书。在未实施代理的情况下,上述两份外出劳务协议书与其附带的2012年8月3日和2014年7月28日两份委托书没有关联。2.2011年8月10日、2012年8月3日和2014年7月28日三份委托书，均不是陈勤签署,且在起诉和质证意见里均表示了“没有授权其他人签字、盖章或按指印”，但一审法院以“未对委托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为由,认定2011年8月22日外出劳务协议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在真实性待证情况下,郑铁洛阳××段应对三份外出劳务协议书及其附带委托书的真实性负有举证责任，如果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但一审法院却判决陈勤承担了不利后果。4.郑铁洛阳××段洛供人干[2018]61号令是解除劳动合同的凭据,该凭据上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是“2018年4月20日,洛阳××段要求其于4月23日前必须到段办理相关手续,陈勤置之不理。自4月24日起,对陈勤考勤按旷工处理”，但陈勤没有接到通知。5.2018年4月刘娟电话通知未提供原始载体,不能作为证据使用。6.郑铁洛阳××段应当于2020年11月19日向陈勤给付67732.36元企业年金。陈勤将于2020年11月19日年满五十五周岁,达到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符合《企业年金办法》第24条的规定。郑铁洛阳××段答辩称，1.一审法院确认三份《职工外出劳务协议书》真实有效，于法有据。本案中，陈勤本人于2010年9月7日与郑铁洛阳××段签订《职工外出劳务协议书》之后，又于2011年8月10日、2012年8月3日、2014年7月28日向郑铁洛阳××段提交有《申请》《委托书》，委托其母朱曼萍代办外出劳务续签手续。郑铁洛阳××段基于陈勤在2010年9月7日曾与郑铁洛阳××段签订《职工外出劳务协议书》并提交有《申请》《委托书》以及朱曼萍系陈勤之母的事实，有理由相信朱曼萍受陈勤委托，代陈勤与郑铁洛阳××段续签《职工外出劳务协议书》，如陈勤不认可2010年后再次续签《职工外出劳务协议书》的事实，则根据双方于2010年签订的《职工外出劳务协议书》之约定，协议到期后，陈勤未办理续签或上岗手续，则可视为陈勤自2011年8月31日后即未到岗工作，构成旷工。陈勤的行为仍属于违反《职工外出劳务协议书》的约定及郑铁洛阳××段的规章制度，郑铁洛阳××段有权与之解除劳动合同。2.陈勤在《职工外出劳务协议书》到期后，没有到岗报到。在2015年9月至2018年4月长达近三年时间里，郑铁洛阳××段多次通知陈勤，要求其到岗报到，选择到岗就业或办理离职手续，但陈勤均置之不理，此时陈勤不遵守单位规定、安排及旷工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要件。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下发了《集团公司关于对非在岗人员和应解除劳动合同人员进行全面清理的通知》，文件下发后，郑铁洛阳××段于2018年4月20日再次向陈勤发送短信，通知“陈勤，您好。我是洛阳××段刘娟，您的外出劳务合同到期多年，没有再办理任何手续，请您务必下个星期一来段上办理相关手续”，但陈勤接到短信后未予回复，且没有按期报到，于是郑铁洛阳××段才无奈向其寄送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这也正是郑铁洛阳××段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的合理做法。另，陈勤实际已经旷工长达3年之久，郑铁洛阳××段有权截取2015年9月至2018年4年任意一段时间作为陈勤的旷工期（本案是就近截取了2018年4月24日之后的15天，但不代表陈勤仅在这15天中旷工）。3.陈勤称“2018年4月刘娟电话通知未提供原始载体”与事实不符。陈勤于2019年6月5日向瀍河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在仲裁庭审中，答辩人即将“2018年4月刘娟电话通知”作为证据提交【见洛瀍劳仲案字（2019）第53号：第7页所载“第二组证据：1、短信通知；2、录音材料光盘一份及文字版两份（电话录音）”】，庭审中刘娟亦参与庭审，从手机中调取了短信及录音证据，陈勤现场予以核对，未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陈勤现提出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明显违反事实及诚信原则。4.陈勤要求支付企业年金于法无据。根据《企业年金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及第二十五条规定，“未达到上述企业年金领取条件之一的，不得从企业年金个人账户中提前提取资金”。本案中陈勤显然不符合企业年金的领取条件。陈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金238836.00元；2.被告于2020年11月19日向原告给付企业年金67732.36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陈勤系原洛阳铁路分局洛阳水电段全民合同工，1996年4月1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担任电力技术室岗位助理工程师。陈勤持有郑州铁路局洛阳××段2007年7月29日、2010年9月7日、2011年8月25日分别下发的洛供人干（2007）81号、（2010）097号、（2011）089号“洛阳××段任免通知”，内容均为“关于陈勤个人外出劳务的通知”，均写明：根据本人申请，段研究同意：陈勤办理个人外出劳务（写明期限，依次为三年、一年、一年）；劳务期间本人一次性向段缴纳三年（一年）各类保险共计……元。被告则持有2010年9月7日、2011年8月22日、2013年2月20日、2014年7月28日的《职工外出劳务协议书》各一份，并附有2010年9月7日、2011年8月10日陈勤的外出劳务申请及2011年8月10日的委托钟建平到段办理、签订合同的委托书，2012年8月3日、2014年7月28陈勤的外出劳务申请及委托（母亲）朱曼萍到段办理、签订合同的委托书。2014年7月28日《职工外出劳务协议书》的期限为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原告对2011年8月22日、2013年2月20日、2014年7月28日的外出劳务协议有异议，认为不是其签字、按手印。二、2018年4月10日，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下发郑铁劳卫函（2018）291号《集团公司关于对非在岗人员和应解除劳动合同人员进行全面清理的通知》，其中第三条内容“对非在岗人员符合解除劳动合同条件人员要坚决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6月11日，郑铁洛阳××段作出《关于陈勤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的处分意见》，内容包括：陈勤自2007年9月起先后五次与洛阳××段签订《职工外出劳务协议书》办理个人外出劳务，2015年8月31日外出劳务协议期满后，洛阳××段明确告知不再办理职工外出劳务，并多次要求其返岗或办理自愿解除劳动合同手续，但其一直未返岗也未到段办理相关手续。2018年4月20日洛阳××段再次要求其于4月23日前必须到段办理相关手续，陈勤仍置之不理。自4月24日起，对陈勤考勤按旷工处理，至今已达38个工作日。依据《郑州铁路局劳动合同管理办法》第六章第四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用人单位应依法解除劳动合同：第（二）项1.违反劳动（工作）纪律，连续旷工超过十五个工作日或一年之内累计旷工超过三十个工作日的”，拟解除陈勤劳动合同。2018年6月22日，中国铁路工会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洛阳××段委员会作出《关于对陈勤、李洗尘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拟予以开除处分和解除合同意见的回复》，同意洛阳××段关于对陈勤、李洗尘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拟予以开除处分和解除劳动合同的意见。2018年7月2日，郑铁洛阳××段下发洛供人干（2018）61号《洛阳××段任免通知》，写明：经洛阳××段工会职工代表联席会议审议通过，并经洛阳××段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同意：自2018年7月2日给予陈勤开除处分，并依法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7月11日，郑铁洛阳××段向陈勤发出（2018）14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以陈勤连续旷工超过十五个工作日为由，明确自2018年7月2日起解除劳动合同。原告向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支付赔偿金238836元，2020年11月19日给付企业年金67732.26元。2020年4月21日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洛瀍劳仲案字（2019）第53号仲裁裁决，以郑铁洛阳××段不具有法人资格，主体资格不适格为由，驳回原告的劳动仲裁请求事项。被告为证明其2018年4月20日通知陈勤限期报到，出示刘娟发给陈勤短信的手机截图，刘娟与陈勤的通话录音。陈勤不认可手机截图、通话录音的真实性。被告主张，仲裁开庭时陈勤对电话录音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否认2011年8月22日、2013年2月20日、2014年7月28日的外出劳务协议书是其签字，被告提交有陈勤委托钟建平、朱曼萍办理手续的委托书，原告未对委托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结合原告长期不在单位的事实，对该三份外出劳务协议，予以确认。2014年7月28日的《职工外出劳务协议书》期限截止2015年8月31日，之后未见有续签，原告也长期未到单位，未履行其它手续，已经属于违反劳动纪律。2018年4月刘娟电话通知原告到单位的事实存在，被告认为刘娟不代表供电段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原告接到通知不到单位，不符合劳动合同关系的要求。被告认定原告连续旷工超过十五个工作日，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企业年金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可以领取企业年金：（一）职工在达到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或者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时，可以从本人企业年金个人账户中按月、分次或者一次性领取企业年金，也可以将本人企业年金个人账户资金全部或者部分购买商业养老保险产品，依据保险合同领取待遇并享受相应的继承权；（二）出国（境）定居人员的企业年金个人账户资金，可以根据本人要求一次性支付给本人；（三）职工或者退休人员死亡后，其企业年金个人账户余额可以继承”，第二十五条规定“未达到上述企业年金领取条件之一的，不得从企业年金个人账户中提前提取资金”。本案原告陈勤不符合领取企业年金的条件，原告关于企业年金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勤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元，由原告陈勤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陈勤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2013年2月21日第19号付款收据，证明：郑铁洛阳××段同意陈勤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外出劳务。证据二：2014年7月29日第15号付款收据，证明：郑铁洛阳××段同意陈勤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外出劳务。证据三：2011年8月23日第53号付款收据，证明：2011年8月23日第53号收据的付款人是原告陈勤本人。郑铁洛阳××段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1.陈勤提交的三份证据付款收据与郑铁洛阳××段在一审中提供的职工外出劳务协议书，也就是陈勤所不认可的职工外出劳务协议书里面所载的陈勤在外出劳务期间应向供电段缴纳养老保险等项目费用相符合，且收据摘要也载明收陈勤外出劳务交五金，这恰恰证明了陈勤与郑铁洛阳××段在2011年到2015年之间所签订职工外出劳务协议书的事实。2.郑铁洛阳××段认为陈勤没有在洛阳××段实际提供劳务，但是郑铁洛阳××段念及其是老职工，仍然为其垫付社保及企业年金。在此情况下，郑铁洛阳××段不可能也没有理由不通知陈勤到段里面报到，因此也能够证明在此期间郑铁洛阳××段对陈勤有过通知其到段的报到通知，陈勤提交的证据恰恰证明了其否认的事实。陈勤在上诉提出从2011年到2014年说没有签订合同，但其提交的证据实际上恰恰证明了在这三年也签订了协议书，但是陈勤在之后没有签订协议书，而且持续旷工，郑铁洛阳××段主张的就是在之后陈勤一直存在旷工，所以才依法定程序将其辞退。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因劳动合同解除后的赔偿金、企业年金支付问题发生纠纷，引发本案诉讼。一、关于2010年9月7日、2011年8月22日、2013年2月20日、2014年7月28日外出劳务协议书的效力，本案中双方均认可2010年9月7日外出劳务协议书签订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1年8月22日、2013年2月20日、2014年7月28日外出劳务协议书，本院认为，上述三份外出劳务协议书分别附有2011年8月10日的《申请书》、《委托书》，2012年8月3日的《申请书》、《委托书》，2014年7月28日的《申请》、《委托书》，结合陈勤长期不在单位工作的事实、外出劳务协议书所约定的“乙方陈勤在外出劳务期间，应向供电段缴纳养老保险等项费用”以及陈勤在二审期间提供的供电段收取陈勤外出劳务应缴纳社保费用的凭证，能够印证陈勤在2011年8月22日、2013年2月20日、2014年7月28日委托他人与供电段签订《职工外出劳务协议书》的事实，因此本院对上述《职工外出劳务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关于郑铁洛阳××段是否有权与陈勤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2014年7月28日的《职工外出劳务协议书》截止2015年8月31日到期后，未有续签，陈勤亦长期未到郑铁洛阳××段处报到，未履行其应尽的劳动义务，属于违反劳动纪律，后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下发了《集团公司关于对非在岗人员和应解除劳动合同人员进行全面清理的通知》，郑铁洛阳××段依据上述文件安排职工刘娟向陈勤进行短信及电话通知，陈勤称刘娟不能代表郑铁洛阳××段，郑铁洛阳××段未提供刘娟电话通知的原始载体。本院认为，刘娟系郑铁洛阳××段员工，其根据郑铁洛阳××段指派对陈勤进行电话通知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有权代表郑铁洛阳××段；同时，根据庭审查明情况，本案存在2018年4月刘娟电话通知陈勤到单位的事实，在陈勤提起的劳动仲裁中，郑铁洛阳××段将短信及电话录音作为证据提交，庭审中刘娟亦参与庭审，从手机中调取了短信及录音证据，陈勤现场予以核对，未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陈勤在《职工外出劳务协议书》到期后未到岗工作，构成旷工。在接到郑铁洛阳××段通知后没有按期报到，亦属于不遵守公司规章制度及工作安排，郑铁洛阳××段在报经公司职代会、工会及党委会同意后，解除与陈勤的劳动关系，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三条规定，属合法解除。三、关于郑铁洛阳××段是否应向陈勤支付企业年金。《企业年金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可以领取企业年金：（一）职工在达到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或者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时，可以从本人企业年金个人账户中按月、分次或者一次性领取企业年金，也可以将本人企业年金个人账户资金全部或者部分购买商业养老保险产品，依据保险合同领取待遇并享受相应的继承权；（二）出国（境）定居人员的企业年金个人账户资金，可以根据本人要求一次性支付给本人”；第二十五条规定，“未达到上述企业年金领取条件之一的，不得从企业年金个人账户中提前提取资金”。本案中陈勤尚不符合企业年金的领取条件，故其关于企业年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龙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郭楠书记员常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