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10民终52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左连旺，男，195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厂回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旭，河北律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彬，男，196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厂回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云，北市市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郎永生，男，196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厂回族自治县。 上诉人左连旺因与被上诉人李成彬、原审被告郎永生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1028民初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左连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的李成彬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左连旺与原审被告郎永生分别于2014年5月15日、9月24日所签订的借条和借款抵押协议书，是上诉人左连旺与郎永生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三份书证的真实性得到了左连旺、郎永生的认可，是债权文书的凭证，被上诉人李成斌做为第三人主张该债权没有真实发生，属于虚假诉讼但未提供任何有力证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郎永生之间的诉讼是虚假前提下就只引用诉讼法条款，撤销已经生效的调解书，属于违法裁判。 被上诉人李成彬辩称，上诉人与郎永生就借款形式、时间、地点、约定利息没有明确陈述。上诉人与郎永生的借款关系不真实。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郎永生未答辩。 李成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诉请法院依法撤销大厂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冀1028民初786号民事调解书，并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李成彬诉称，被告郎永生分别于2014年7月1日、2015年1月5日、2015年4月25日自原告处借款，同时对利息进行了约定。借款到期后，被告郎永生未能依约偿还借款本息，原告李成彬将被告郎永生诉至法院。2015年11月13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原告李成彬与被告郎永生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并签收（2015）大厂民初字第1021号民事调解书。因被告郎永生未能如期履行调解书确认的履行义务，原告李成彬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被告左连旺诉被告郎永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亦经法院主持，二被告达成调解协议，并签收（2016）冀1028民初786号民事调解书。原告认为二被告对双方借贷的形式、时间、地点、金额、利息陈述不一致，缺乏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充分证据，无法证明借款关系客观存在，且二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达成调解协议，发生法律效力的时间为原告李成彬依据（2015）大厂民初字第1021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被告郎永生之后，二被告双方系儿女亲家关系，存在恶意串通情形，企图通过诉讼，达成调解协议等方式侵害原告李成彬的合法权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成彬诉被告郎永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2015）大厂民初字第102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定：郎永生偿还李成彬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316000元，分期履行。被告郎永生未能按调解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原告李成彬于2016年2月1日申请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案号为（2016）冀1028执95号。被告左连旺诉被告郎永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2016）冀1028民初78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定：郎永生偿还左连旺借款本金1460000元，分期履行。被告郎永生未能按调解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被告左连旺于2016年5月10日申请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案号为（2016）冀1028执217号。被告左连旺与被告郎永生调解过程中，被告左连旺向法庭提交了被告郎永生分别于2014年5月15日、9月24日向其出具的借条两张，本金分别为1000000元、460000元，并提交了双方于2014年9月24日签订的借款抵押协议书一份。本院于2016年7月4日作出（2016）冀1028执95、217号关于对被执行人郎永生执行案件的参与分配方案，该方案关于被执行人郎永生目前财产状况为：被执行人郎永生交其所有的位于大厂回族自治县（产权证号10××50）予以变卖，买受人为李成彬，成交价款为950000元。该案关于参与分配方案为：变卖房产所得案款950000元，欠中国工商银行大厂支行贷款本息合计为105987.79元（此笔贷款已偿还完毕）；（2016）冀1028执217号案件诉讼费9000元、执行费17000元，共计26000（未缴纳）；给付被执行人郎永生租房费18000元，生活费7000元，共计25000元（未给付）；截止到目前，可分配额793012.21元。申请执行人李成彬未执行到位本金数额为1174659.07元；申请执行人左连旺未执行到位本金数额为1460000元。因申请执行人李成彬与申请执行人左连旺均属一般债权，故本院按申请执行人未执行到位的本金数额，依比例进行分配，李成彬分得债权额为353683.44元、左连旺分得债权额为439328.77元。2016年9月8日本院受理原告李成彬诉被告左连旺、郎永生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后李成彬对本院作出的（2016）冀1028民初1741号民事判决书不服，提起上诉，本案发回重审后，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被告左连旺与被告郎永生对双方借款的形成，借款的具体时间、借款金额及利息约定等情况陈述不具体，内容不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错误内容损害了第三人民事权益，是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的实质要件，在此基础上要求生效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与第三人民事权益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和利害关系。本案中，（2016）冀1028民初786号民事调解书（被告左连旺诉被告郎永生民间借贷纠纷）发生法律效力的时间后于（2015）大厂民初字第1021号民事调解书（原告李成彬诉被告郎永生民间借贷纠纷）发生法律效力的时间，且被告郎永生为（2016）冀1028执95号执行案件和（2016）冀1028执217号执行案件的共同被申请执行人，按照本院作出的（2016）冀1028执95、217号关于对被执行人郎永生执行案件的参与分配方案，原告李成彬与被告左连旺将共同分配被告郎永生的可供执行财产，由此，原告李成彬与被告左连旺在分配被告郎永生可供执行财产问题上就产生了因果关系和利益关系，故原告李成彬作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适格，并无不当。另因，第三人撤销之诉亦应符合相应实体条件：1、撤销对象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和调解；2、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调解书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3、生效判决、裁定、调解的错误内容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依据本院查明事实，本案争议指向的被告郎永生与被告左连旺民间借贷纠纷（2016）冀1028民初786号民事调解书也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左连旺作为债权人应当对借贷本意、借贷金额、期限、利率以及款项交付等承担举证责任，而本案中，二被告证明自己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仅为借条两张及借款抵押协议书一份，并无充分的款项交付的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四）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五）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七）借款人的配偶或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八）当事人在其他纠纷中存在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九）当事人不正当放弃权利；（十）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本案庭审中，通过分别向二被告及证人的询问，二被告及证人对借款给付过程及利息约定等事实的陈述均不能形成完全一致意见，特别是关于1000000元借条的形成，包括借款形式、次数、数额、时间、地点及约定的利息等情况，二被告向法庭陈述的情况不具体全面，内容不完全一致，也不符合日常生活大额借款的交易习惯，有悖常理，无法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综上比照分析，二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2016）冀1028民初786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被告郎永生偿还原告左连旺借款本金1460000元”调解内容有误，上述错误的后果也影响到原告李成彬的民事权益，其所举诉求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程序条件与实体条件，本院应予支持。判决:撤销本院（2016）1028民初786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被告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称其向郎永生出借1460000元，郎永生于2014年5月15日、9月24日分别向左连旺出具借条两张，本金分别为1000000元、460000元，并提交了双方于2014年9月24日签订的借款抵押协议书。左连旺作为债权人应当对借贷合意、借贷金额、期限、利率以及款项交付等承担举证责任。而本案中，二被告证明自己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仅为借条两张及借款抵押协议书一份，并无充分的款项交付的相关证据在案佐证。二被告及证人对借款给付过程及利息约定等事实的陈述均不能形成完全一致意见，二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2016）冀1028民初786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被告郎永生偿还原告左连旺借款本金1460000元”调解内容有误，上述错误的后果也影响到原告李成彬的民事权益，应予撤销。 综上所述，左连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左连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柴秋芬 审判员  韩静威 审判员  梁志斌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