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23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票市蒙古营镇蒙古营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票市蒙古营镇蒙古营村。法定代表人：王凤辉，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巍，北票市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票市众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票市常河营乡老爷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381318643823x。法定代表人：刘占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华，北票市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北票市蒙古营镇蒙古营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蒙古营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北票市众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联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票市人民法院（2020）辽1381民初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凤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巍、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刘占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蒙古营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是：被上诉人庭审提交的施工合同，并非于2015年6月8日签订的原始施工合同，被上诉人与原村书记吴凤仪协商后将原始施工合同撕毁，又重新签订了总价款为404,000元的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其中包含虚增工程款10万元，有损集体利益，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此外，被上诉人一审期间自认工程是2016年施工完毕的，且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工程是2015年10月25日验收合格，故利息不能以2015年10月25日起算计付。众联建筑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众联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给付欠原告工程款三十一万零七百元（31.07万元）及利息，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是584,400元。该建筑工程完工经被告验收合格入住后,被告分三次共计给付原告建筑工程款28万元，被告先后为原告书写欠条两张，被告共欠原告工程款304,000元。此欠款经原告向被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尚未偿还。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应共同遵守。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工程量并交付被告使用，被告应按合同约定给付原告工程款。被告只给付原告280,000元，尚欠304,000元被告未依约给付。原告自2015年10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主张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被告蒙古营村委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众联建筑公司工程款304,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0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60元，由被告蒙古营村委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刘某、张某出庭作证。刘某证言称，村委会建办公楼时其担任会计，建办公楼并已支付给刘占丰280,000元属实，具体搬入使用时间是2015年10月份，总造价不清楚，村委会出具的“欠条证明”经手人不是本人签的，但公章是村委会的，提交的合同是本人制作的，不是原始合同；张某证言称，本人2016年担任村主任，2015年盖村委会办公楼属实，欠尾款不清楚，欠条没经手；上诉人提交会计凭证并附发票复印件，以证明工程款404,000元已经记帐,款已支付。被上诉申请吴某出庭作证称，村委会建办公楼时本人担任村书记直至2019年末，办公楼是刘占丰建的，2015年9月基本完成、10月25日入住，盖楼时有合同，总造价584,400元，已支付280,000元，欠304,400元，后把这个合同撕了，后补44万元合同；2019年8月22日欠条是本人打的，村委会“欠条证明”也是本人打的并签名。上诉人对吴某证人证言及提交书证的质证意见是，该证人未如实陈述，第二份合同涉嫌损害村集体利益，会计凭证及发票复印件，证明工程款已支付记帐。被上诉人质证意见是，上诉人承认第二份合同是无效的，会计凭证及发票复印件不认可，既然第二个合同是虚假的，相应单据也是虚假的，如果尾款已支付，应该有刘占丰签字和收条，刘占丰并不知道此事。通过双方围绕本案诉争焦点对证人证言及书证当庭进行质证，经合议庭研究讨论研究评议认定如下：一、刘某、张某、吴某均不否认村委会建楼事实，作为时任村会计刘某和村书记吴某也不否认村委会“欠条证明”内容和公章的真实性，并与吴某出具欠条内容吻合，且刘某、吴某证言均表明案涉工程款已支付280,000元，故证人证言基本一致，并与欠条内容对应，具有证明效力，应予以采信；二、刘某称办公楼搬入使用时间是2015年10月份，吴凤义称办公楼2015年9月基本完成、10月25日入住，二人陈述时间基本一致，具有证明效力，应予以采信；三、刘某明确提交的第二份合同是其制作的，不是原合同，吴某称原合同已撕毁第二份合同是后补的，被上诉人也自认第二份合同为无效合同，上诉人提交的会计凭证及发票是依据第二份合同内容制作的，其内容应是虚假且无效的，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对一审查明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焦点是：上诉人欠付工程尾款的事实是否能够确认。双方虽不能提交书面原始合同，但均认同案涉提交的第二份合同是后补的，其内容不真实应属无效。通过对蒙古营村委会出具的欠付工程款“欠条证明”，以及时任村书记吴某出具的“欠条”当庭质证和双方陈述分析均可佐证，众联建筑公司已完成了案涉办公楼建设并交付使用，双方已形成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属于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此后，蒙古营村委会已给付280,000元工程款，也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据此，蒙古营村委会出具的欠付工程款“欠条证明”应属合法有效的债权凭证，众联建筑公司主张工程余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二审期间，证人刘某、张某、吴某均不否认村委会建楼事实，作为时任村会计刘某和村书记吴某也不否认村委会“欠条证明”内容和公章的真实性，并与吴某出具欠条内容吻合，且刘某、吴某证言均表明案涉工程款已支付280,000元，故证人证言基本一致，并与欠条内容对应，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此外，证人刘某表示提交的第二份合同是其制作的，不是原合同，吴某称原合同已撕毁，第二份合同是后补的，被上诉人也自认第二份合同为无效合同，故上诉人提交的会计凭证及发票是依据第二份合同制作的，故其内容应是虚假且无效的，不具有证明效力，上诉人出具的发票仅是记帐凭证而非支付依据，且其也未提交相关银行汇款明细或者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款凭证，上诉人称案涉工程款已支付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通过刘某证言确认的办公楼搬入时间是2015年10月份，吴某证言确认办公楼2015年9月基本完成、10月25日入住，二人作为当时村班子成员陈述基本一致，应认定2015年10月25日为办公楼交付使用时间，一审法院认定蒙古营村委会欠付工程款计息以2015年10月25日为起算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蒙古营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60元，由上诉人蒙古营村委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华审判员  汪 江审判员  姜永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毕 雪（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