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41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彩凤，女，196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殿昌，男，195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原审第三人：哈尔滨龙英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南棵街******。法定代表人：赵龙英，总经理。上诉人李彩凤因与被上诉人姜殿昌、原审第三人哈尔滨龙英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5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彩凤、被上诉人姜殿昌、原审第三人龙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龙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彩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姜殿昌退还李彩凤假肢关节款14,000元。事实和理由：姜殿昌因了解假肢是暴利行业，由此改行做假肢行业，是一位不太专业的假肢经营者。姜殿昌在2005年经营假肢厂期间，为一位刚刚截肢的患者购进了奥托博克3R80德国进口膝关节，当时只考虑关节很贵、利润高，没考虑到这个患者不能用这个关节。姜殿昌曾跟李彩凤说患者是因为残肢问题不能使用这个关节，因此关节就滞压在假肢厂十多年没有卖出去。后假肢厂经营不力倒闭，兑给杨敬波师傅，关节放在杨师傅那里代卖多年也没有卖出去。2015年7月期间姜殿昌突然找到李彩凤说有个非常高级、走路非常灵便的关节，可以便宜卖给李彩凤。李彩凤当时就相信了姜殿昌的话，之后李彩凤到处借钱，又让姜殿昌帮忙买假脚、硅胶套、外包装。安装后李彩凤就努力的锻炼，可是总是要摔倒，练一次紧张得不行，就要生一次病，实在不能再锻炼，因为李彩凤有十几年的高血压，近几年又患上冠心病、心衰，根本就受不了这种所谓的高级灵活性。当时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出现这个问题，李彩凤就打电话联系姜殿昌，但联系不上姜殿昌。到了2018年6月份，李彩凤穿了七八年的腿出问题了，去假肢厂维修，维修师傅告诉李彩凤被骗了，这个关节李彩凤驾驭不了。姜殿昌把滞压十年之久的关节卖给李彩凤，已经过了保质期。龙英公司也曾说明此关节灵活性高，相对安全性能低，且关节很大、很重，不适合年龄偏大的女性。综上所述，足以证明此关节不适合李彩凤，应予退货。姜殿昌辩称，姜殿昌与李彩凤之间买卖合同成立，2015年7月卖给李彩凤假肢膝关节一个，李彩凤同时支付了相应的对价，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依据法律规定，合同的形式有多种，既可以书面也可以口头,还可以通过行为完成合同订立。李彩凤也承认其当年在姜殿昌处购买了假肢膝关节一个，还帮其购买了假脚、硅胶套、外包装及第三方安装，可以说售后服务已经很周到了。姜殿昌卖假肢膝关节时没有欺骗李彩凤，2015年7月卖给李彩凤3R80假肢膝关节时没有夸张此关节的使用性能，李彩凤是自愿购买。此外购买奥托博克（中国工业有限公司）3R80膝关节的广大用户，对该产品均无不适应反应，至今该关节还在市场上销售。李彩凤2015年7月购买该假肢膝关节以后，一直没找过姜殿昌本人，直到2018年11月16日，李彩凤对该关节的性能、质量没有提出任何不适合、不适应的问题。三年后李彩凤起诉姜殿昌，其已经丧失胜诉权。综上，恳请贵院依法裁判，维护市场经济的正常秩序，保护姜殿昌的合法权益。龙英公司述称，2015年8月，李彩凤来到龙英公司说有个德国的奥托博克3R80关节，让给她做一个假肢接受腔。李彩凤一直使用的是多轴膝关节，此关节稳定性特别强，步态周期一直保持在180步。而奥托博克3R80关节是单轴膝关节，它非常灵活，这个关节确实是很好，但它有一定的局限性，两个关节在行走时的步态完全不同。当时龙英公司提示李彩凤，穿了二三十年的多轴关节，现在换成单轴膝关节，适应会很难。因为残肢是有记忆的，使用多年的习惯已经形成,需要很长的时间去适应。几天后李彩凤和姜殿昌到龙英公司，龙英公司经理亲自为李彩凤取型，制作了一个非常舒适的接受腔，而且李彩凤走路走得非常好，但当时李彩凤也表示总摔跟头。龙英公司经理告诉李彩凤多训练,这个关节确实不错。当时李彩凤走路步态也是非常好的，后期李彩凤找过几次，问能不能帮把关节卖了。因为给患者装假肢是有选择性的，所以这个关节没法帮助卖掉。李彩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姜殿昌退还李彩凤假肢关节款1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姜殿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李彩凤以14,000的价格在姜殿昌处购买奥托奥克3R80假肢膝关节一只，并在龙英公司安装使用，因安装时非常不适应，后多次找到姜殿昌要求退货。一审法院认为，李彩凤在姜殿昌处购买假肢膝关节，双方形成合同关系，李彩凤向姜殿昌支付了货款，姜殿昌向李彩凤交付了假肢膝关节，双方均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质期的，适用质量保质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两年”是最长的合理期间，该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断、中止或者延长的规定。本案李彩凤未举证姜殿昌在出卖假肢膝关节时向其承诺了质量保质期，故应适用两年除斥期间的规定，李彩凤超出此期间主张权利丧失胜诉权，故李彩凤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李彩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李彩凤已预交），由李彩凤自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5年7月李彩凤与姜殿昌商谈买卖奥托博克3R80膝关节一事，且姜殿昌交付了货物，李彩凤亦支付了货款，结合李彩凤与姜殿昌共同到龙英公司安装假肢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了口头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达成的买卖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应认定本案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法履行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李彩凤主张2018年6月在案外人处知晓其不能驾驭案涉奥托博克3R80膝关节，故诉请要求返还货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首先，案涉奥托博克3R80膝关节系李彩凤于2015年7月购买并安装使用，李彩凤无证据证明产品属于不合格产品，其使用时长亦超过产品质量检验所需的合理期限。其次，龙英公司在给李彩凤安装假肢过程中亦对奥托博克3R80膝关节的性能和使用特点进行了告知，李彩凤主张2018年才知晓其本人不能驾驭奥托博克3R80膝关节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其于2019年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已超过质量异议的除斥期间。再次，庭审中李彩凤陈述知晓姜殿昌的住址，且没有到相关部门主张过权利。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驳回李彩凤要求返还货款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彩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李彩凤申请免交，经本院审查后准予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  传  贵审判员 赵  丹  晖审判员 尹红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李晶书记员刘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