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24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句容市宝华晶磊纸制品厂，住所地句容市宝华镇鲍亭村**。经营者：巫信仁，男，1949年3月生，汉族，住句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营，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尚岭，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运祥，男，1971年9月生，汉族，住句容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句容市宝华镇祥邦纸制品厂，住，住所地句容市宝华镇上鲍亭社区**/div>经营者：李运祥，男，1971年9月生，汉族,住句容市。李运祥、句容市宝华镇祥邦纸制品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李运祥、句容市宝华镇祥邦纸制品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双华，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句容市宝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住所地句容市宝华镇**iv>法定代表人：卞云峰，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立仁，句容市宝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修桃，句容市宝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句容市宝华晶磊纸制品厂（以下简称晶磊厂）因与上诉人李运祥、上诉人句容市宝华镇祥邦纸制品厂（以下简称祥邦厂）、原审第三人句容市宝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宝华政府）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句容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3民初7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晶磊厂上诉请求：撤销句容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3民初786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确认涉案被拆迁企业资产因政府拆迁获得的拆迁利益归晶磊厂享有。事实和理由：一、祥邦厂与宝华政府恶意串通，签订《企业搬迁补偿协议》，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并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补偿协议应属无效；二、859万元的拆迁补偿款远低于被拆迁资产的价值；三、被拆迁企业资产基本上是晶磊厂经营期间积累形成，拆迁利益应当归晶磊厂所有；四、一审判决祥邦厂、李运祥支付晶磊厂429.5万元超出了晶磊厂的诉讼请求；五、本案是确权之诉，一审法院按照859万元收取诉讼费，是错误的。李运祥、祥邦厂上诉请求：撤销句容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3民初786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晶磊厂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晶磊厂系李运祥以巫信仁的名义注册经营，后双方产生矛盾，李运祥另行注册成立祥邦厂。从2012年11月16日巫信仁签署的《调解协议》也可以看出晶磊厂是李运祥的，因此，拆迁补偿款应当归李运祥和祥邦厂所有；二、一审法院未区分单项款项的性质，将859万元全部平分，是错误的。部分费用是针对营业行为和搬迁行为的，晶磊厂早在2012年就已经停业，该部分费用应当属于祥邦厂，而不应当平分；三、一审判决既然认定拆迁时晶磊厂和祥邦厂均由李运祥实际经营、拆迁补偿利益应当由晶磊厂和祥邦厂共同享有，那么应当属于晶磊厂的拆迁利益应当在巫信仁和李运祥之间二次平分；四、巫信仁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宝华政府述称：李运祥以祥邦厂的名义与宝华政府签订的《企业搬迁补偿协议》是合法有效的，859万是依据评估和相关拆迁政策确定。晶磊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位于鲍亭社区的案涉原句容县工商印刷厂厂区范围内部分房屋、土地及附属设施设备等企业资产（即2017年11月宝华政府与祥邦厂签订的企业搬迁协议中所对应的被拆迁企业资产）相关的全部拆迁补偿权益（包括土地搬迁费、房屋搬迁费、附属设施搬迁费、设备搬迁费、停业损失补偿费、特殊设备搬运费、奖励费及其他补偿费等）归晶磊厂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晶磊厂于2002年12月19日注册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巫信仁，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登记的经营场所为句容市宝华镇鲍亭村120号。巫信仁原系原江苏省句容市工商印刷厂（简称印刷厂）的职工，晶磊厂的经营场所系租赁该印刷厂的部分厂房进行经营。李运祥系巫信仁之子，其也在晶磊厂参与经营。1995年5月5日，一审法院受理了债务人印刷厂提出的破产申请。1997年12月23日，一审法院裁定终结江苏省句容市工商印刷厂破产程序，并通过了相关债权分配方案，其中办公楼及后排机房等资产用于清偿原句容农村信用社贷款。2005年9月，镇江通惠拍卖有限公司对该印刷厂办公楼及后排机房进行拍卖。李运祥参与拍卖，于2005年9月16日以10万元价格拍卖成交，并支付佣金5000元。2005年9月28日，李运祥在《拍卖物品交接清单》上买受方签字，取得该拍卖标的物。此后晶磊厂仍在案涉厂房、土地范围内经营，2008年晶磊厂扩建了厂房，2012年上半年建造了钢架大棚等。2012年8月14日，李运祥注册成立了名称为祥邦厂的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登记经营场所为句容市宝华镇上鲍亭社区119号，实际经营场所和晶磊厂的厂址一致，即原印刷厂厂址内。祥邦厂成立后与晶磊厂均对外开展经营活动，两厂均未悬挂厂名招牌。2012年11月16日，巫信仁、汪永华夫妇与长子李运祥，次子李运宝就巫信仁、汪永华夫妇二人住房事宜，申请句容市宝华镇鲍亭社区调解委员会调解，经调解，自愿达成以下协议：“1、巫信仁、汪永华夫妇二人现居住住房：位于宝华花园******（面积：87.65平米），该房权属归巫信仁、汪永华二人所有。2、以后拆迁晶磊纸制品厂时，李运祥应在拆迁安置面积内，划拨面积100平米左右的房子，作为巫信仁、汪永华夫妇二人居住住房，该老房子折迁款项归李运祥。拆迁后的安置房归李运宝所有，有关费用由李运宝自付。3、以上协议，经上列当事人签字后生效。”同日，巫信仁、李运祥在该协议上签名。句容市宝华镇鲍亭社区调解委员会作为在场人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章。2014年9月后，巫信仁不再经营管理晶磊厂，晶磊厂和祥邦厂全部由李运祥进行经营管理。2017年11月25日，祥邦厂与宝华政府签订《企业搬迁补偿协议》四份，约定祥邦厂被纳入政府搬迁补偿规划区内，经双方协商宝华政府支付祥邦厂土地搬迁费、房屋搬迁费、附属设施搬迁费、设备搬迁费、停业补偿费、奖励费及其他补偿费等共计859万元。协议签订后，祥邦厂停止经营，案涉资产已拆迁完毕，宝华政府已陆续向李运祥支付了6518151元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晶磊厂和祥邦厂经营场所范围内的房屋、土地及附属设施、设备等资产的相关拆迁补偿权益的归属，以及宝华政府与李运祥、祥邦厂的行为是否侵害了晶磊厂的合法权益。本案中，晶磊厂和祥邦厂均系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分别为巫信仁和李运祥，两经营者系父子关系。晶磊厂于2002年12月19日由巫信仁创办成立并经营，同时李运祥亦参与晶磊厂的经营活动。晶磊厂成立时的经营场所系租赁原印刷厂的部分厂房进行经营，2005年9月李运祥以个人名义参与拍卖，并取得该案涉厂房、土地。2012年8月14日，李运祥注册成立了祥邦厂，实际经营场所和晶磊厂的一致，祥邦厂成立后与晶磊厂均对外开展经营活动，两厂并未进行过资产交接和分割。2014年9月后，巫信仁不再经营管理晶磊厂，晶磊厂和祥邦厂全部由李运祥管理，并于2017年11月25日以祥邦厂名义与宝华政府签订《企业搬迁补偿协议》。综上，晶磊厂和祥邦厂虽登记的经营者不同，但双方系父子关系，两厂的实际经营场所一致，经营的业务和事务管理也存在重合，实质上为同一厂。故该经营场所虽系李运祥以个人名义通过拍卖取得，但并不能据此认定为李运祥或祥邦厂单独所有，相关资产和权益不可区分，应由晶磊厂和祥邦厂共同享有。现该经营场所范围内的房屋、土地及附属设施、设备等资产已被拆迁，并由李运祥以祥邦厂名义与宝华政府签订《企业搬迁补偿协议》，因拆迁时晶磊厂和祥邦厂均由李运祥实际经营管理，故李运祥对外与宝华政府签订的该补偿协议合法有效，对晶磊厂和祥邦厂均具有约束力，相关拆迁补偿权益应由晶磊厂和祥邦厂共同享有。因晶磊厂主张的拆迁补偿权益实际上已经转化为拆迁补偿款859万元，故晶磊厂和祥邦厂应该对该补偿款进行分割。对该补偿款的应得份额，因晶磊厂和祥邦厂不能达成协议，故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一审法院确认晶磊厂和祥邦厂各享有429.5万元。因《企业搬迁补偿协议》系祥邦厂与宝华政府签订，且宝华政府已向祥邦厂和李运祥支付部分补偿款，故祥邦厂和李运祥应当将补偿款中的429.5万元支付给晶磊厂。一审法院判决：祥邦厂、李运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向晶磊厂支付拆迁补偿款429.5万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被拆迁企业资产因政府拆迁获得的拆迁利益的归属。巫信仁和李运祥先后注册成立晶磊厂和祥邦厂，均为个体工商户，该二厂的经营场所均为涉案被拆迁场所，经营范围和经营行为存在混同，依据现有证据无法准确区分二厂的财产。李运祥确曾于2005年以其个人名义拍得涉案企业资产，但当时祥邦厂并未注册成立，而拍卖标的明显不属于个人生活所需，由此可以认定，李运祥参与拍卖的行为与晶磊厂存在关联，本院无法依据李运祥以个人名义拍得涉案企业资产即认定该资产属于李运祥或祥邦厂。一审法院结合巫信仁与李运祥的身份关系、晶磊厂、祥邦厂的经营状况，认定涉案被拆迁企业资产因政府拆迁获得的拆迁利益由晶磊厂和祥邦厂共同共有，并无不当。鉴于拆迁补偿款大部分已经由李运祥拿取，从减少当事人讼累的角度出发，一审法院判决李运祥、祥邦厂支付429.5万元给晶磊厂，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按照补偿款金额收取相应诉讼费，亦无不当。至于诉讼时效，李运祥、祥邦厂在一审中并未就诉讼时效提出抗辩。再者，晶磊厂与祥邦厂对涉案财产从未分割，李运祥于2017年11月25日以祥邦厂的名义与宝华政府签订《企业搬迁补偿协议》，晶磊厂于2017年11月30提起诉讼主张相关权利，晶磊厂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拆迁补偿款的金额，宝华政府主张“859万是依据评估结果和相关拆迁政策确定”，现并无证据显示补偿款金额不合理，本院对晶磊厂关于拆迁补偿款金额的主张，难以支持。综上，晶磊厂、李运祥和祥邦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320元，由李运祥、祥邦厂负担41160元，由晶磊厂负担41160元（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田 原审判员 甘可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王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