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刑终488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景岩，男，1987年4月3日出生于北京市，职高文化，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8月27日被羁押，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思佳，北京铸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景岩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作出（2019）京0102刑初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景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景岩，听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7月，被害人孙某1因急需用钱通过中间人张某向被告人景岩及宁某、李某等人借款。2016年7月28日被害人孙某1在北京市西城区中信公证处与宁某（另案处理）签署了借款15万元、月息2%、期限一个月的借款合同，后被害人孙某1与对方约定实际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5万元，月息25%，期限一个月。借款当日宁某等人通过被告人景岩银行账户向孙某1转账15万元，因对方要求孙某1支付砍头息、“下户”费、公证费，孙某1随即通过手机银行向李某银行账户转账4.7万元。被害人孙某1借款后向张某支付好处费2.5万元，向与被告人景岩、宁某、李某一起做放贷业务的葛某支付好处费0.3万元。2016年8月27日被害人孙某1将首月利息3.75万元转账至被告人景岩账户。后因被害人孙某1无力偿还借款，2016年9、10月间，被告人景岩伙同宁某等人多次使用威胁、殴打的方法强迫被害人孙某1签署25万元的欠条并要求还款，后孙某1向宁某银行账户转账19万元。2016年10月22日，宁某、葛某带孙某1去其他放贷公司“转单”借款8.5万元，扣除砍头息、下户费、公证费合计2.5万元孙某1将实际获得6万元转账给宁某。过了一个月，孙某1将“转单”借款8.5万元偿还完毕。被告人景岩等人敲诈勒索被害人孙某1钱款共计人民币21.1万元。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景岩被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2016年7月，孙某1急需用钱，遂通过贷款中介张某联系到一个叫葛某的人。葛某是宁某、李某等人公司的业务员。2016年7月26日，葛某带孙某1去宁某、李某等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大望桥附近的公司，葛某将孙某1的情况告诉李某。李某、宁某询问孙某1的个人情况后同意放款，并扣押了孙某1的户口本、房产证（房主为孙某1的父亲）。第二天中午，宁某、李某、葛某和一名男性司机开车带孙某1去房山区孙某1及父亲家中下户，后一起去房山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查房产证的真伪。下户后，宁某和葛某又带孙某1去北京市西城区中信公证处做借款公证，签了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5万元，月息2%，期限一个月。公证后孙某1与宁某等人回宁某公司谈借款细节。李某说孙某1家太远，一般收月息20%，收孙某1月息25%，下户费一般是0.6万元，收孙某11万元，公证费一般0.15万元，收孙某10.25万元，加上砍头息3.75万元，一共收孙某15万元。李某说15万元借款用一个月给一个月利息，什么时候不用了，就把本金跟当月利息一起还了，逾期一天日息为30%。张某与李某沟通后李某决定收下户费、砍头息、公证费等费用共计4.7万元。孙某1当时急需用钱没多问，谈完后李某通过手机银行（户名景岩，银行卡尾号3442）给孙某1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尾号2363）转了15万元，孙某1随即通过手机银行向李某中国工商银行卡（尾号6191）转账4.7万元。后孙某1与张某一起离开宁某等人公司，张某让孙某1给他好处费2.5万元，当时时间比较晚，孙某1着急回家，就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给张某2.5万元。当天晚上，葛某给孙某1打电话说多亏他，李某、宁某等人才借钱给孙某1，向孙某1索要好处费0.3万元，孙某1同意后第二天通过微信给葛某转账0.3万元。2016年8月25日左右，一名男子自称是李某公司的“小伟”打电话人向孙某1催利息，并提供了一个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户名景岩，卡尾号3442)，8月27日孙某1给景岩银行账户转款3.75万元利息。2016年9月27日，孙某1告诉葛某无力归还利息，葛某将情况告诉李某。2016年10月4日，葛某打电话让孙某1到景岩、宁某等人的公司，当天下午孙某1到公司后，当时就葛某、景岩在公司。孙某1跟景岩说利息太高还不上，景岩威胁孙某1说已经逾期了，要求孙某12016年10月8日前还利息，本金还20万元，让孙某1随叫随到。2016年10月8日，孙某1实在无力还息，去景岩、宁某公司说明情况，想宽限一段时间。孙某1到公司后李某、宁某、葛某、一名自称“四哥”的男子和一名叫不上姓名的男子在，孙某1对李某说还不上息。李某给景岩打电话，具体说的什么没听清楚，孙某1就听见景岩跟李某说：“你是老板，你说了算。”然后李某用手机拍了一段孙某1体貌特征的视频，通过微信发给了景岩。景岩给李某发过来一段语音，孙某1只听清楚一句话，景岩说“就是这个××”。然后宁某、自称“四哥”的男子和那名叫不上名的男子就从外屋进来，让孙某1蹲到墙角，这三人用脚踹孙某1头部和身上，还进行辱骂，大概持续了10分钟左右。孙某1当时感觉头部和肋骨很疼。宁某等人停止殴打后让孙某1蹲在桌子旁，逼孙某1签了一个欠宁某25万元的借款合同和手写了一张欠宁某25万的借条。随后李某还让孙某1写了一份关于身上的伤跟他们没关系的证明，并威胁孙某1别报警，报警就要弄死孙某1爸妈，还要做到随叫随到。宁某威胁孙某1让孙某1好好合作，否则就去孙某1家里要债，去一次路费2万元。后来李某要求宁某、葛某带孙某1去其他小额贷公司转单，当天去了两家公司都没有转单成功，就放孙某1回家了。第二天，宁某、葛某又带孙某1去两家公司转单，还是没成功。过了两天，孙某1实在没有能力还钱，又害怕他们继续殴打或者危害家人，孙某1的母亲从中国平安普惠做了20万元的贷款，当天中午孙某1就去景岩、宁某公司，当时李某、景岩、宁某、葛某、自称“四哥”的男子和那名叫不上名的男子都在公司，孙某1将母亲贷款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他们要求孙某1当场给其母亲打电话，立即归还19万元，电话中其母亲说先还他们15万元，留点钱资金周转，他们听完后，什么也没说，就让孙某1挂了电话。然后宁某、景岩、自称“四哥”的男子和那名叫不上名的男子就开始殴打孙某1，让孙某1蹲到墙角，四人用脚踹孙某1头部和身上，还对孙某1进行辱骂，大概持续了10分钟左右。景岩从外屋拿来一个长约20cm的黑色电棍，电击孙某1的肩膀、前胸、两侧肋骨，记不清电击了多少次。景岩说给孙某1个机会，让孙某1用手抓住电棍放电的部位，如果能坚持10秒，就让其回家。孙某1用右手抓住了电棍，坚持了大概有3秒，就已经感觉意识模糊，快要昏迷。这时孙某1前妻正好打过电话，问孙某1几点回家，孙某1当时回答她5点、6点、7点、8点、9点……，大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后来他们可能怕出事，就没继续电击，景岩对孙某1说明天必须还19万元，然后剩下的6万元过几天再还，如果明天还15万，还需还15万，相当于在25万的基础上再加5万，还说如果报警的话，他们出来后会花钱弄死孙某1的媳妇和父母，然后就放孙某1回家了。孙某1回家洗澡时发现自己前胸、左右大臂、肩膀、锁骨都是被电击留下了密密麻麻的黑点，当晚孙某1觉得头部一直很晕，期间呕吐两次。第二天起床时感觉意识还有点模糊，一吃东西就想呕吐，水也喝不了。第二天12时许，孙某1与其父亲约宁某在丰台区的中国建设银行六里桥支行转账，其父亲通过其母亲的中国建设银行卡给宁某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转账了19万元，其父亲要求宁某写一个收到19万元，还欠6万元的收条，上面有宁某的签名。到了第二周周一，孙某1给李某、宁某打电话说还不上钱，他们再逼就自杀。李某语气就缓和了，说可以再商量，可以再给点时间，让孙某1第二天去他们公司一趟。宁某也给孙某1打电话说自杀没用，死了钱还是要还。第二天孙某1去了宁某、景岩公司，当天下午葛某、宁某带孙某1去位于丰台区宋家庄的北京亚东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一个姓景的经理接待的，葛某、宁某跟他聊了聊情况后，姓景的经理同意借钱给孙某1。当天晚上，北京亚东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两个业务员带着孙某1下户。第二天一个叫刘志奇的业务员给孙某1打电话，葛某、宁某带孙某1去了中信公证处。刘志奇与孙某1签了8.5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做了公证。回到北京亚东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后，刘志奇让孙某1签了8.5万元的借条，月息20%，另外两个业务员跟葛某、宁某、孙某1去宋家庄附近的中国工商银行，两个业务员通过刘志奇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向孙某1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转了8.5万元，两个业务员收了孙某11.7万元的砍头息、下户费0.5万元、公证费0.3万元，合计2.5万元。孙某1随后向宁某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尾号2784）转账6万元，至此孙某1就没再跟宁某、李某、景岩及他们公司的人有过来往。过了一个月，孙某1向姓景的经理转账8.5万元，这笔账就结束了。2.证人葛某的证言：2015年年底至2017年6月，葛某在朋尚兴业科技有限公司做业务员，公司主要做无抵押信用贷款。葛某负责找客户、联系客户。朋尚兴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某2，外号叫“大伟”，负责提供贷款资金的是李某2，公司实际负责人是李某，负责公司所有事务，二老板是景岩，公司所有债务债权人都是景岩，三老板是宁某，宁某是葛某的直接负责人，也跑业务放款签条，上门追债，武某（绰号“四哥”）也提供一些资金，后期要债主要是武某负责。后期团队主要有王某、孟某等人，公司前期业务员主要有葛某、刘某2、关某、孙某2、何某、饶某、谷某、宁某2等人。葛某招揽业务一般是朋友或同行介绍，客户拿抵押物找葛某，公司派人去客户家里看实际情况。一般由李某决定是否发放贷款，然后李某、景岩、宁某操作后边的事情，给客户放款、收账也是李某决定派谁上门。一般葛某介绍客户达成协议后会先扣一个头息，是从客户贷款里直接先扣除的部分，头息的额度由李某、景岩、宁某等人谈。头息中的10%是给提供贷款资金的人，一般都是给李某2，头息中的4%左右给介绍客户的人，剩下的10%至15%作为葛某的提成，其余头息由公司负责人李某和景岩分账。2016年7月，孙某1经张某介绍找葛某贷款，葛某向李某打了招呼，让孙某1直接找李某、宁某谈贷款的事情，交谈后李某、宁某同意给孙某1贷款。第二天，葛某、李某、宁某、刘某2或孟某去孙某1家中下户，接着带孙某1到房山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查询孙某1家房产证真伪，确认无误后，葛某又带孙某1到房山区孙某1父母家中下户。下户后李某说他有事就走了，剩下的工作交接给宁某。葛某、宁某带孙某1到北京市西城区中信公证处做了借款公证，做完公证回了公司。在公司，孙某1和李某、宁某、景岩具体商谈借款事宜，然后签订了贷款合同。孙某1贷款15万元，葛某分了0.3万元好处费，张某找孙某1要了至少2万元介绍费。景岩参与了给孙某1放贷款的事情，景岩是公司的二老板。2016年8月葛某被刑拘了，从看守所出来后听景岩、李某说因为孙某1还不上钱，找孙某1要过钱，李某让葛某联系孙某1要钱。“十一”国庆节期间一天，李某说孙某1的钱还不上了，让葛某联系孙某1到公司。当天下午葛某、孙某1一起到公司，当时只有景岩在公司，孙某1跟景岩商谈还款的事情。2016年10月8日，孙某1来公司时李某、宁某、武某、王某和葛某在公司，景岩不在，当时李某等人把孙某1叫到里屋。葛某在外屋听见李某与景岩通电话沟通孙某1的事情，后李某在里屋骂孙某1，紧接着里屋就有打人的声音。过了几天，景岩亲自跟孙某1要过钱，也是葛某打电话把孙某1叫到公司，孙某1进屋后，景岩手里拿了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了两根黑乎乎的棍子。景岩在要钱的过程中打了孙某1，当时葛某不在屋里，具体怎么打的没看见，只是听见屋里有打人的声音，还有电棍的声音。这次打人的是景岩、宁某、武某，还有一个可能是王某、孟某或刘某2。2016年10月下旬，孙某1来公司，李某让葛某、宁某找转贷公司，两人找了丰台区亚东圣华的一个业务员贷出8.5万元，扣除头息、下户费等费用后，到手6万元现金孙某1交给了宁某。3.证人孙某2的证言：2016年9月份左右，其子孙某1向宁某借过钱，还钱时其爱人去平安普惠贷款20万元，实际到手19.5万元。2016年10月14日，孙某2在银行柜台通过其爱人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尾号0948）给宁某银行卡（尾号2784）转账19万元，宁某给孙某1写了一个收到19万元的收条。4.证人宁某的证言：2015年开始，宁某、李某、景岩、武某一起从事向外放贷业务，李某、景岩、武某是出资人，宁某跑业务，不出钱放贷。5.证人景某的证言：景岩高职毕业后就参加工作，买卖手机、电脑什么的。辞职以后就不清楚景岩做什么了，感觉每天挺闲的没有什么正经工作，也没有什么经济来源，景某会接济他一点。6.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借款合同、公证书、公证申请表、承诺书、询问笔录证明：2016年7月28日宁某出借15万元给孙某1，借期为一个月，利息2%，并于当日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公证。7.手机银行转账记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孙某1贷款资金流向说明证明：2016年7月28日孙某1银行账户收到景岩转账15万元，2016年7月28日孙某1给李某转账4.7万元，2016年8月27日孙某1给景岩转账3.75万元，2016年10月22日孙某1向宁某转账6万元。8.银行转账客户回单及收条证明孙某1于2016年10月14日向宁某转账19万元。9.照片制作说明、扣押清单证明抓获景岩时起获的黑色苹果X手机和黑色枪状物外观情况。10.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涉案手机的鉴定情况。11.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8月27日景岩被抓获。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网上比对工作记录证明景岩的基本身份信息。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景岩伙同他人采用“套路贷”方式，并使用暴力敲诈勒索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依法惩处。故判决：一、被告人景岩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景岩退赔人民币二十一万一千元，发还被害人孙某1。三、随案移送被告人景岩手机一部予以变价，变价款并入本判决主文第二项执行；随案移送枪状物一个，退回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景岩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参与过本案指控的放贷、商谈事宜，不能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葛某的证言系推测性证言，不具有可信性。葛某仅在第八次的笔录中证实景岩参与了借款事宜，系孤证。葛某并未亲眼目睹里屋发生的事实，仅是依据声音推测被害人被打了；2.被害人的陈述在景岩对被害人进行殴打的时间、使用工具的数量、被害人是否受伤及受伤部位等情节与其他证据不能相互印证；3.没有证据证实景岩参与了放款过程。证人宁某的证言不能证实景岩参与了放贷；4.景岩不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主观故意。综上，景岩不构成敲诈勒索罪。5.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认定景岩等人敲诈勒索被害人21.1万元，却判决景岩一人退赔21.1万元无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景岩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证明上述事实的各项证据，已经该院庭审质证属实后予以确认，本院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景岩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关于景岩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归纳后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景岩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害人的陈述证实景岩伙同他人对其采取“套路贷”的方式贷款，后采用暴力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钱款。证人宁某证实李某、景岩等人一起从事放贷业务，景岩是出资人之一。证人葛某亦证实李某、景岩等人一起从事放贷业务，且景岩是老板之一。被害人经他人介绍后，由其推荐给李某，后进行了所谓的入户调查、公证等行为，收取砍头息、入户费等费用，实际并未足额支付贷款，后景岩伙同他人向被害人采用暴力手段催账，敲诈勒索被害人。葛某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的证言与其在侦查阶段的证言内容没有本质性的改变。银行材料证实，通过景岩的银行账户向被害人的银行账户发放所谓的贷款。综合以上证据，证实了景岩伙同他人一同从事“套路贷”，并采用暴力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其行为应以敲诈勒索罪认定。2.关于本案证据认定的问题景岩等人作案的时间与案发及侦查时间相距较远，被害人与证人对某些事实的细节描述有差距，具有合理性，但对景岩伙同他人共同对被害人使用暴力手段敲诈勒索的基本事实一致。证人葛某虽然在屋外，但其听见了屋内发出的声音，结合案件发展的过程及看见景岩持“棍子”进屋等情节，其作出被害人被殴打的推测具有合理性，应予采信。至于，景岩是携带一根“棍子”，还是两根“棍子”，如上所述，因案发与侦查的时间相距较远，该细节不影响景岩携带工具伙同他人对被害人实施暴力行为的认定。被害人所受的损伤及部位能否被证人看见或证人是否观察到被害人受伤情况，不影响景岩等人对被害人实施了暴力行为的认定。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一审判决对景岩的刑罚处罚问题一审法院在对景岩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后果，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的刑罚适当。在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现新的从轻处罚情节；景岩伙同他人共同犯罪，应对整体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责令其全额退赔亦无不当。故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景岩伙同他人采用“套路贷”方式，并使用暴力敲诈勒索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根据景岩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责令退赔及对扣押物品的处理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景岩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浩审 判 员  陈胜涛审 判 员  周 耀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范静怡书 记 员  陈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