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1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丽琼，女，197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薇，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雅琳，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永贵，男，197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木春，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振国，男，1967年8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翠莲，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榕，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丽琼、上诉人高永贵因与被上诉人江振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卢丽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薇、杨雅琳，上诉人高永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张木春，被上诉人江振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榕均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丽琼上诉请求：1.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年4月20日作出（2020）闽0802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卢丽琼偿还134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江振国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原审法院遗漏案件事实，即江振国虽然持有“《借条》”，却未向卢丽琼提供借款，卢丽琼与江振国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纠纷。 （一）事情经过：卢丽琼自2009年承接龙岩市旺得福食品有限公司分装厂便认识高永贵，2013年卢丽琼与高永贵一同至工商银行商户办了一年期联保贷款，期满卢丽琼无法归还银行的到期贷款便宜向高永贵借款20万元，高永贵于2013年11月3日转账197600元，以及现金2400元合计20万元给卢丽琼。高永贵系案外人福建高品轩有限公司（高永贵所在公司，以下简称“高品轩公司”）的法人代表，高品轩公司尚欠江振国几十万的贷款，卢丽琼与江振国无其他经济往来，经三方协商，同意将高永贵与卢丽琼的20万元借款债权转移给江振国冲抵案外人高品轩公司尚欠江振国的货款，嗣后2014年3月30日卢丽琼向江振国写了“《借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之规定，卢丽琼与高永贵系民间借贷关系，江振国与高品轩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2014年3月30日“借条”其实质是《欠条》。 （二）2013年11月3日高永贵支付20万借款给卢丽琼是无息借款，用途是归还银行到期贷款。因此卢丽琼自2014年4月4日起至2020年2月10日多次向江振国支付合计66000元系归还20万元货款本金。 二、原审法院在未查清基础法律关系的情况下认定卢丽琼所谓“固定金额”归还金额认定系支付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 （一）书面文书未约定利息。且卢丽琼与江振国之间自始至终都无任何补充约定，即使双方在微信聊天、录音中提到“利息”二字但是对利率也是没有明确陈述。原审法院从江振国与高永贵录音认定卢丽琼向江振国借款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5%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借款当事人为卢丽琼与江振国，高永贵不是借款当事人，其所陈述内容不能约定卢丽琼，更不能直接认定存在利息情形。 （二）卢丽琼银行流水不具有所谓的规律性：2014年3月30日签订名为“《借条》”的《欠条》，过来5日即2014年4月4日第一次支付了3000元货款，不符合“民间借款支付利息的习惯”。2014年5月至11月均在月初进行支付，2015年12月13日支付5000元，之后就无支付记录，2019年2月3日支付3000元，2020年1月23日支付9000元、2020年2月10日支付1000元，共计66000元。且2020年1月23日支付9000元的时候，微信聊天记录是这样的“江总，先九千给你等下个月发工资再凑1000元好吗”。综上，支付金额不固定，支付的时间不固定，不延续，所谓支付利息的时间也不符合常理，单从流水信息看并无规律性。 （三）卢丽琼转账给江振国人款项并没有注明是利息，而是注明是往来款。江振国与高永贵电话录音中江振国明确陈述一下汇个3000元、一下汇个9000元，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也说明是在慢慢归还货款的意思。 三、一审未查明2017年至2018年之间卢丽琼以房抵债的事实。2017年，卢丽琼自觉无力归还欠款，与江振国沟通以卢丽琼位于东方明珠411和412的两套房进行抵债，因此江振国分两次到东方明珠房子处查看，第二次带上了从事房产中介服务的亲戚魏永波一同去前往并估价。江振国明确不同意卢丽琼以房抵债的形式归还相应款项，其本身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高永贵上诉请求：1、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2020年4月20日作出（2020）闽0802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判令高永贵对卢丽琼归还江振国借款134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江振国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原审法院遗漏案件事实，被上诉人仅持有“《借条》”，实际未向原审被告卢丽琼提供借款。 （一）事情经过：2013年卢丽琼与高永贵一同至工商银行商户办了一年期联保贷款，期满卢丽琼无法归还银行的到期贷款便向高永贵借款20万，高永贵于2014年3月初将20万借款转账给卢丽琼。案外人高品轩公司尚欠江振国几十万的货款，经三方协商一致，高永贵对卢丽琼的20万借款债权转移给江振国以冲抵江振国与案外人高品轩公司的货款，之后2014年3月30日卢丽琼向江振国写了“《借条》”。卢丽琼与江振国系民间借贷关系，江振国与案外人高品轩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和且已经债权转让并进行了相应货款抵消，2014年3月30日的“《借条》”其实质是《欠条》。 （二）2014年3月初高永贵支付20万借款给卢丽琼是无息借款，2014年3月30日形成的“《借条》”亦未约定利息。因此应当认定卢丽琼自2014年4月4日起至2020年2月10日多次向江振国支付合计66000元系归还20万货款本金。 二、原审法院在未查清基础法律关系的情况下认定卢丽琼所谓“固定金额”归还金额认定系支付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 （一）“借条”未约定利息，且卢丽琼与江振国之间自始至终都无任何补充约定，即使双方在微信聊天、录音中有提到“利息”二字但是对利率也是没有明确陈述。高永贵仅对书面的本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二）卢丽琼银行流水不具有规律性：2014年3月30日签订名为“《借条》”的《欠条》，过来5日即2014年4月4日第一次支付了3000元货款，不符合“民间借款支付利息的习惯”。2014年5月至11月均在月初进行支付，2015年12月13日支付5000元，之后就无支付记录，2019年2月3日支付3000元，2020年1月23日支付9000元、2020年2月10日支付1000元，共计66000元。且2020年1月23日支付9000的时候。综上，支付金额不固定，支付的时间不固定，不延续，所谓支付利息的时间也不符合常理，单从流水信息看并无规律性。 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江振国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卢丽琼、高永贵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理由如下： 一、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卢丽琼向江振国借款20万元及约定借款按月利率1.5%付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本案中，根据卢丽琼向江振国出具的借条、卢丽琼向江振国支付利息的银行流水情况以及卢丽琼与江振国的微信聊天内容并结合一审法庭查明的事实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卢丽琼与江振国已经形成了借款2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并约定月利率1.5%的事实，结合江振国与高永贵的通话录音中高永贵也是确认涉案借款的利息是月利率1.5%计算，该20万元借款是在高永贵介绍下借款给卢丽琼的，卢丽琼借到款项后向答辩人出具借条，卢丽琼向江振国借款20万元及约定借款按月利率1.5%付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二、一审法院认定卢丽琼向江振国转账的66000元是支付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1、出借款项前，江振国与卢丽琼之间并不熟悉，江振国是通过高永贵才认识卢丽琼，是在高永贵的介绍下，高永贵提出将其欠江振国的货款转为卢丽琼向江振国的借款，且高永贵愿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情况才会将款项借给卢丽琼。江振国与卢丽琼之间非亲非故，借款不可能没有约定利息，也不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 2、江振国与卢丽琼之间对涉案借款是有约定利息的。 首先，卢丽琼在2020年1月19日微信聊天中对江振国提出归还20万元欠款和利息的要求给予肯定的答复。根据江振国在一审中提供的在2020年1月19日江振国与卢丽琼的微信聊天内容，江振国陈述：“卢总欠我的20万和利息什么时候可以安排给我”，而卢丽琼回复“好的”。如果没有约定借款利息的话，卢丽琼必然会对江振国提出利息表示异议，况且如果涉案借款如果没有约定利息的话，卢丽琼也应对江振国所陈述的“欠我的20万元”的借款金额提出异议。而在该微信聊天内容中卢丽琼不但对借款20万元未提出异议，对利息也没有提出异议，其还针对江振国的要求回复“好的”。该微信聊天内容足以证实涉案借款是有约定利息的，且截止至2020年1月19日止卢丽琼尚欠江振国20万元借款本金未归还的事实。 其次，卢丽琼向江振国支付的利息存在规律性。卢丽琼于2014年3月30日向江振国出具借条，借条出具后的次月即自2014年4月起至2015年7月每月按约定的月利率1.5%向答辩人支付3000元利息。支付利息具有规律性，足以证实涉案的20万元借款是有约定月利率1.5%的事实。 3、涉案20万元借款是在高永贵介绍下借款给卢丽琼，从江振国提供的江振国与高永贵的谈话录音内容中高永贵也是确认涉案借款的利息是按月利率1.5%，故涉案借款约定的月利率就是1.5%。 三、卢丽琼以江振国不同意其所谓“以房抵债”的请求为由，进而要求江振国承担相应的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卢丽琼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江振国到东方明珠房子处查看房产就是与卢丽琼沟通以房抵债的事实，并且根据卢丽琼提供的证据中所述，其对所称的房产并没有产权证，那么何以证明其是房产的所有权人？那么卢丽琼对房产没有处分权的情况下，根本没有以房抵债的权利基础，所谓以房抵债仅是卢丽琼自行主观臆想和单方陈述，根本未告知江振国或经江振国的同意，卢丽琼以莫须有的理由要求江振国承担相应的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四、高永贵应对涉案借款20万元本息及尚欠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首先，高永贵对涉案借款有约定利息是明知的。从江振国提供的与高永贵的谈话录音内容中高永贵在通知中陈述“当时我也是想帮她，你也想拿点利息赚抽烟”，“我们非亲非故无恩无惠，不然凭什么?你不要讲一分半，三分你也不敢，是不是?”。双方的通话可以认定高永贵知晓卢丽琼向江振国借款口头约定了利息为月利率1.5％，也是确认涉案借款的利息是1.5%的事实。 其次，本案江振国与卢丽琼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合法有效。上诉人卢丽琼尚欠江振国借款20万元及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本案中，涉案借款是在高永贵介绍下借款给卢丽琼，从江振国提供的证据看，高永贵明知并确认涉案借款的利息是月利率1.5%，且高永贵自愿为该笔借款本息承担担保责任，未加重担保人的负担，且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担保形式，依法应视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及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务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现江振国起诉要求卢丽琼归还借款20万元借款及相应的利息，高永贵对该20万元借款及尚欠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依法有据。 综上，卢丽琼尚欠江振国借款20万元本金及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高永贵应对涉案借款20万元本息及尚欠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卢丽琼、高永贵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江振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卢丽琼立即归还江振国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2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l.5%计算的利息。2、判令卢丽琼向江振国支付自2014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的尚欠利息144000元。3、判令高永贵对卢丽琼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财产保全费均由卢丽琼、高永贵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3月30日，卢丽琼向江振国借款20万元并立下借条一张。借条载明：卢丽琼因生意资金周转不足向江振国借款贰拾万元，未约定借款期限。高永贵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未约定担保方式及担保期限。借款后，卢丽琼通过银行转账陆续给付江振国66000元。 诉讼中，江振国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20）闽0802民初1318号民事裁定，查封高永贵所有的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建发·龙郡一期）3幢3002室的房屋。江振国向一审法院缴纳保全申请费2520元。 一审法院认为，卢丽琼向江振国借款20万元及约定月利率1.5%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江振国有权随时要求卢丽琼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江振国不同意卢丽琼以房抵债的请求，系对自己权利的处置，卢丽琼、高永贵以此为由要求江振国承担相应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江振国要求卢丽琼归还借款20万元并支付自2020年2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及2014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尚欠的利息14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高永贵对卢丽琼的还本付息提供担保，未约定担保方式，应对卢丽琼的上述还本付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永贵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卢丽琼追偿。江振国要求卢丽琼、高永贵给付保全申请费252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卢丽琼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江振国借款20万元并支付自2020年2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二、卢丽琼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江振国从2014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尚欠的利息144000元；三、高永贵为卢丽琼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永贵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卢丽琼追偿；四、卢丽琼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江振国财产保全申请费25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94元、减半收取为3447元，由卢丽琼、高永贵负担。 二审另查明，卢丽琼对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30日，卢丽琼向江振国借款20万元并立下借条一张。”有异议，江振国虽持有借条，但并没有向卢丽琼提供借款，江振国与卢丽琼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卢丽琼是代案外人高品轩公司向江振国清偿20万元的猪肉款，借条的事实是存在，基础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这张借条是欠货款的欠条。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没有异议。高永贵认为，20万元是高永贵转账给卢丽琼，高永贵与卢丽琼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高品轩公司与江振国是买卖合同关系，江振国并没有把借款20万元支付给卢丽琼，卢丽琼代高品轩公司支付欠江振国的货款，所以出具借条。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没有异议。江振国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卢丽琼向本院提交卢丽琼与案外人魏永波（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2017年，卢丽琼与江振国沟通以卢丽琼位于东方明珠411号和412号的两套房进行抵债，因此江振国分两次到东方明珠房子处查看，第二次带上了从事房产中介服务的亲戚魏永波一同前往并估价的事实。在2017年后卢丽琼以房抵债说明其已经没有能力继续履行代高品轩公司向江振国清偿剩余猪肉款的能力。江振国在不同意该清偿方案之时应当找案外人高品轩公司要求清偿。同时，在以房抵偿的方案无法实现之时，卢丽琼的代为清偿义务已终止。 对上述证据，江振国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卢丽琼的主张。首先，该微信聊天记录中魏永波是否是“魏永波”本人，未经其本人出庭确认。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聊天中对于房子的描述以及陈述以房抵债的内容都是卢丽琼的单方陈述，并没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卢丽琼完全是为了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编造的。况且根据聊天内容体现东方明珠411和412的房产都没有房产证，何以证明卢丽琼是该两房产的所有权人？其根本无权处分该房产，更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没有任何关联。 高永贵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没有意见。两套房子就是择其一套代为清偿，多退少补。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卢丽琼与江振国曾经商量，以卢丽琼位于东方明珠411号和412号的两套房进行抵债，但未达成一致意见。 上诉人高永贵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高永贵持有的（卡号：62×××76）的中国工商银行，2013年10月22日至2013年11月17日的银行流水一份；2020年8月28日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两张。共同证明：1、2013年11月3日上诉人高永贵向上诉人卢丽琼持有的（卡号：62×××68）中国工商银行卡转账197600元的事实；2、上诉人高永贵与上诉人卢丽琼之间是无息借款。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福建高品轩食品有限公司经营的是肉类加工，跟江振国之间有业务往来。高永贵个人不欠江振国钱，是高品轩公司欠江振国货款。 对上述证据，江振国质证认为，对高永贵提供的工商银行卡号（1376）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卢丽琼出具的借条时间是2014年3月30日，工行卡号1376转款至卢丽琼账户的时间为2013年11月3日，该笔转款不能证明与涉案有关，也不能证明高永贵与卢丽琼之间是无息借款的事实。对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江振国出售猪肉给高永贵，江振国不清楚高永贵公司情况，也没有证据证明江振国卖猪肉是跟高永贵公司发生关系，三方协商将高永贵欠江振国的货款转为卢丽琼欠江振国的借款，为此签订了借条，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也经过高永贵亲笔签署担保条款，对2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保证责任，足以证实本案当事人是高永贵本人，并非高永贵的公司。 卢丽琼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卢丽琼确实只收到高永贵的借款。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证实高永贵于2013年转账借款20万元给卢丽琼。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江振国与卢丽琼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讼争的借款是否有约定利息？卢丽琼已经归还江振国的66000元是归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高永贵提供的担保范围应当如何认定？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卢丽琼于2014年3月30日向江振国出具借条，高永贵自愿在借条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签约三方意思表示真实，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借条内容，卢丽琼为借款人，江振国为出借人，高永贵为担保人。故，江振国与卢丽琼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高永贵为二人的借贷提供担保。本案中的20万元“借款”，系高永贵将其公司欠江振国货款债务，转让给卢丽琼（因卢丽琼欠高永贵20万元债务），由卢丽琼承担还款义务，讼争借条因债务转让形成。签订借条时，三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和还款期限。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卢丽琼从2014年至2015年7月在一年多的时间内每月给付江振国3000元，该款项的给付有规律性，一审法院认定系支付利息正确。但该行为系债务人卢丽琼与债权人江振国之间的口头约定，不对担保人高永贵产生效力。江振国未能向一、二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高永贵自愿对二人的口头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高永贵的保证范围仅限于借款本金20万元，卢丽琼已经归还江振国的66000元相对于担保人高永贵而言是归还本金，高永贵仍应对余款134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卢丽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高永贵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高永贵对卢丽琼所欠江振国134000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永贵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卢丽琼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980元，由上诉人卢丽琼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6894元、减半收取3447元，由卢丽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郑国柱 审 判 员 陈水柏 审 判 员 李馀彬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 邹 晖 书 记 员 翁晓芸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