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513刑初509号 公诉机关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瑞鹏（外号“郭弟”）,男，1968年5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32，汉族，初中文化，做生意，住汕头市潮阳区*************。因本案于2020年2月22日被先行羁押，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峰、陈秀敏，广东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立楷,男，1992年7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31，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贵屿镇政府职工，住汕头市潮阳区*************。因本案于2020年2月22日被先行羁押，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 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潮阳检一部刑诉[2020]Z256号起诉书及潮阳检一部刑补诉[2020]Z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陈瑞鹏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立楷犯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24日和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的过程中，发现存在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决定转为普通程序重新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先刚、马俊盈、蔡海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瑞鹏及其辩护人林峰、陈秀敏、被告人陈立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寻衅滋事事实 （一）2013年6月14日凌晨3时18分，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110”接群众报称汕头市潮阳区贵屿镇富都酒店有一百多人在V9包厢以“牌九”进行聚众赌博。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贵屿派出所民警吴岳标、陈春荣接报后前往富都酒店处警，但在现场查无相关情况。凌晨3时40分许，被告人陈瑞鹏(即贵屿镇富都酒店老板)召集同案人李中伟、袁丹林(均另案处理)等十多人赶到贵屿派出所质问民警为何到酒店查赌，后同案人杨再勇、杨长文(均另案处理)等人也陆续赶到现场，并在派出所大埕中跟着被告人陈瑞鹏大声吵闹。派出所值班民警见状便在场告知其不要影响派出所工作，被告人陈瑞鹏等人仍在派出所大埕处聚集闹事。后民警陆续从办公楼下来准备劝说，被告人陈瑞鹏则乘机带人冲上办公楼继续闹事。当被告人陈瑞鹏等人冲到一楼楼梯转弯处时，被时任贵屿派出所所长郑林明拦住，郑林明在楼梯处劝说被告人陈瑞鹏离开，但被告人陈瑞鹏仍带人在场大声喊叫及闹事，同案人袁丹林还上前用手推搡郑林明，后被告人陈瑞鹏等人被郑林明等民警劝回大埕处进行商谈。但被告人陈瑞鹏等人仍继续在大埕处喊叫，且陆续有多名社会人员赶到派出所中聚集。因当日贵屿派出所的询问室正对多名吸毒人员进行审查，为了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造成在押人员逃脱，派出所档案资料遭到破坏，甚至危及武器枪支安全及民警人身安全，贵屿派出所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采取关闭派出所大门及通知所内值班、备勤、轮休民警立即到场维护秩序。至当天凌晨5时多，贵屿镇政府及贵屿镇华美村等干部到场才将被告人陈瑞鹏等人劝离派出所。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卢志伟、李志浩、张宏涛、吴岳标、姚增龙、陈春荣、姚新峰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庄俊丰的证言，同案人杨长文、杨再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陈瑞鹏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情况反映，自述材料，“证实材料”，110出警命令单，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指挥中心信息处理表及“情况汇报”，现场勘验笔录，刑事照片及案件基本信息等证据。 （二）20l6年9月29日凌晨2时多，被告人陈瑞鹏、陈立楷前往潮阳区贵屿镇仙马村“金钻KTV”喝酒。被告人陈瑞鹏和陈立楷在“金钻KTV”楼下乘坐电梯到达4楼时，刚好被害人郭楚锐在4楼喝酒后准备乘坐电梯离开。被害人郭楚锐在进入电梯时跟被告人陈瑞鹏、陈立楷发生碰撞，双方因此发生口角并相互推搡。被害人郭楚锐被被告人陈瑞鹏、陈立楷两人殴打受伤住院。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郭楚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陈瑞鹏、陈立楷一方与被害人郭楚锐达成和解，取得被害人郭楚锐谅解。2020年2月22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陈瑞鹏、陈立楷抓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郭楚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张华林、彭焕杰、彭少勇、张老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陈伟生、郭楚涛的证言，被告人陈瑞鹏、陈立楷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治安调解协议书，请求书，现场勘验笔录，监控截图，接受证据清单，扣押清单，“证明”，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鉴定书和户籍证明等证据。 二、故意伤害事实 2020年6月25日9时许，被害人郑某1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的过渡室调仓至12号监室，被害人郑某1在12号监室的放风埕中与同案人陈俊豪（另案处理）发生口角，同案人陈俊豪动手击打被害人郑某1，被害人郑某1被打后便准备去按监室内的警报器。同监室的被告人陈立楷与同案人林耿强、林兴强、张紫阳、郑建谋(均另案处理)见状便上前阻止被害人郑某1按警报器，并对被害人郑某1的头部、后背和胸口等部位进行殴打，致被害人郑锦洪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郑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证人张创中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人林兴强、陈俊豪、林耿强、张紫阳、郑建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陈立楷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案发现场视频截图，认罪认罚具结书，鉴定书和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瑞鹏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且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被告人陈立楷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又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被告人陈瑞鹏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和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立楷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和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瑞鹏、陈立楷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陈瑞鹏有期徒刑一年；建议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陈立楷有期徒刑七个月；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七个月，后公诉机关重新建议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陈瑞鹏有期徒刑十个月；建议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陈立楷有期徒刑六个月。 被告人陈瑞鹏、陈立楷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陈瑞鹏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１、被告人陈瑞鹏不构成起诉书指控的第一宗寻衅滋事罪，贵屿派出所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公共场所，且被告人陈瑞鹏等人的行为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四种客观表现形式，该宗行为也已超过追诉时效；2、被告人陈瑞鹏不构成起诉书指控的第二宗寻衅滋事罪，该宗行为已于2016年10月24日在贵屿派出所的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案件已经公安机关处理完毕，且被告人郭楚锐受伤的时间是2016年9月29日，而构成轻伤鉴定的时间是2020年1月23日，该鉴定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如被告人陈瑞鹏构成寻衅滋事罪，则其系初犯、偶犯，有自愿认罪认罚情节，且起诉书指控的第二宗寻衅滋事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当庭提交了谅解书及被告人陈瑞鹏的疾病证明书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事实 （一）2013年6月14日凌晨3时18分，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110”接群众报称潮阳区贵屿镇富都酒店V9包厢有一百多人以“牌九”形式在聚众赌博。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贵屿派出所民警吴岳标、陈春荣接报后前往富都酒店处警，但现场查无相关情况。凌晨3时40分许，贵屿镇富都酒店老板被告人陈瑞鹏与同案人李某伟、袁某林(均另案处理)等十多人赶到贵屿派出所质问民警为何到酒店进行查处，后同案人杨再勇、杨长文(均另案处理)等人也陆续赶到现场，并在派出所大埕跟着被告人陈瑞鹏大声吵闹。派出所值班民警见状便在场告知其不要影响派出所工作，被告人陈瑞鹏等人仍在派出所大埕处聚集闹事。后民警陆续从办公楼下来准备劝说，被告人陈瑞鹏则乘机带人冲上办公楼继续闹事。当被告人陈瑞鹏等人冲到一楼楼梯转弯处时，被时任贵屿派出所所长郑林明拦住并劝说被告人陈瑞鹏等人离开，但被告人陈瑞鹏仍带人在场大声喊叫及闹事，同案人袁某林还上前用手推搡郑林明。后被告人陈瑞鹏等人被郑林明等民警劝回大埕处商谈时仍继续喊叫，且陆续有多名社会人员赶到派出所中聚集。因当日贵屿派出所询问室正对多名吸毒人员进行审查，为了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造成在押人员逃脱，派出所档案资料遭到破坏，甚至危及武器枪支安全及民警人身安全，贵屿派出所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采取关闭派出所大门及通知所内值班、备勤、轮休民警到场维护秩序。至凌晨5时多，贵屿镇政府及贵屿镇华美村等干部到场才将被告人陈瑞鹏等人劝离派出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卢志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贵屿派出所的辅警。2013年6月14日凌晨3时许，他看见派出所大门中间和值班室门口各停放一辆私家车，车辆停放的位置致使其他车辆无法出入派出所。车上下来约10名男子走到派出所楼梯处，想打开往楼上的铁门。因发现铁门打不开就聚集在派出所大埕铁门处，他的同事姚新峰询问其中一名身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到派出所做什么事？该男子回答道其不知道什么事，就要在这里坐着。其中一外号叫“郭弟”（即陈瑞鹏）的男子大声说郑林明(当时是贵屿派出所的所长)在哪里，叫他下来。这时陆陆续续约30人左右从外面进入派出所。来的人都跟“郭弟”或其身边的人打招呼，后在“郭弟”身边或派出所大埕游荡。所里被吵醒的同志陆续到一楼大埕，“郭弟”一行人见楼梯口的铁门打开就拉开铁门强行冲上楼梯，所里的同志拦着不让“郭弟”等人上楼梯，但“郭弟”等人仍往楼上冲。当“郭弟”等人走到一楼往二楼楼梯转弯处时，郑林明所长从楼上下来拦住“郭弟”等人，并问“郭弟”三更半夜带这些人到派出所来干什么？“郭弟”回答说这些人和其在一起喝酒所以就一起来了。郑林明所长再次要求“郭弟”等人下楼，但是“郭弟”不听劝，郑所长质问“郭弟”带人冲到派出所要干什么？为何要冲击派出所？“郭弟”说无事不能来派出所吗？其中，有一操外地口音的男子用手推打郑所长的胸口一下。后郑所长将“郭弟”等人赶到派出所大埕楼下。在大埕处“郭弟”等人还继续在楼梯口大吵大闹，期间，陆续有人到派出所里面聚集。郑所长见状指令机动组王学潮副中队长关掉派出所大门。派出所大门关闭后，门口还约有30人在聚集。他听到“郭弟”在大埕楼梯口处质问郑所长为何有同志到其喝酒的包厢处警，郑林明所长解释说因群众报警称包厢存在聚众赌博行为，所以派出所同志到场处警。“郭弟”等人滞留在派出所大埕直至贵屿镇镇委郑创坚书记与华美村书记陈文良到场，“郭弟”还在现场大吵大闹。后郑书记与华美村书记陈文良、郑所长带着“郭弟”到郑所长三楼的房间。约二十多分钟后，镇委郑书记要求“郭弟”等人离开贵屿派出所。并对被告人陈瑞鹏及李光湖、李中伟、郑联合、张文、李坤强、杨长文、袁丹林、杨再勇、李义湖、黄绍辉、王松柏的相片辨认无误。 2、证人庄俊丰、李志浩、张宏涛、吴岳标、陈春荣、姚增龙、姚新峰的证言均印证证人卢志伟的证言，证人张宏涛同时证明2013年6月14日，他是潮阳公安分局贵屿派出所当天值班组的主值民警。当天凌晨3时许该所接指挥中心指令有群众举报贵屿富都酒店V9包厢有一百人左右以“牌九”的方式进行赌博。接报后，他向值班副所长周昭杰汇报后其指派民警吴岳标、陈春荣带队出警。证人吴岳标同时证明2013年6月14日，他是潮阳分局贵屿派出所当天值班组的民警。当天凌晨3时许，派出所接指挥中心指令，有群众举报称富都酒店V9包厢有一百人左右以“牌九”的方式进行赌博，接报后值班领导立即安排他和组内民警陈春荣迅速带队出警，他和陈春荣赶到酒店V9包厢后没有发现有人在赌博，只有陈瑞鹏(外号“郭弟”)和一些身份不明的男子在包厢喝酒，随后他和民警陈春荣将现场情况报告指挥中心后就返回派出所，回所后他们将出警情况汇报值班副所长周昭杰和值班民警张宏涛后就回房间休息。证人李志浩、张宏涛、吴岳标、陈春荣、姚增龙、姚新峰均对被告人陈瑞鹏的相片辨认无误。 3、同案人杨长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6月14日0时左右，陈瑞鹏在酒店一楼的包厢喝酒。至凌晨3时许，和陈瑞鹏一起喝酒的“阿弟”告诉他说派出所同志到V9包厢查处赌博，“阿弟”说其要前往派出所质问。随后，他叫了杨再勇一起赶往贵屿派出所。在贵屿派出所，陈瑞鹏与“阿弟”等人将车停在派出所大埕靠近门口处。陈瑞鹏和“阿弟”等人下车往楼梯口走去时，有派出所同志问他们有什么事？“阿弟”说派出所为什么无缘无故到其喝酒的包厢查处？派出所同志问有没有人通知他们过来？他说他是富都酒店KTV的负责人，这些是他的客人，客人在他酒店喝酒时有穿制服的同志去查处，他们来看是发生了什么事？派出所同志说有事到值班室说，但陈瑞鹏仍质问同志为何要到其包厢查处赌博？他听现场同志回答陈瑞鹏说因有人报警举报其赌博，所以才去处警。随后陈瑞鹏在派出所大埕楼梯口一直质问派出所同志为什么到其酒店包厢查处赌博。之后，陈瑞鹏和“阿弟”、“阿袁”、杨再勇等人走上派出所楼梯，在楼梯传来和派出所同志吵闹的声音，他和其他没有上楼的人在一楼楼梯口。没多久，陈瑞鹏等人从楼梯走下来，派出所所长郑林明也跟着下楼。陈瑞鹏及“阿弟”在派出所大埕继续质问郑所长为何到其包厢查处赌博，郑所长回复陈瑞鹏是接到报警才去处警的。郑所长在现场说公安机关是执法单位，不是公共场所，没人通知来配合调查，三更半夜这么多人到派出所是要干什么？陈瑞鹏说其来给派出所同志抓的。郑所长问陈瑞鹏半夜聚集这么多人在派出所是要干什么?在吵闹过程中，他在边上帮衬说是因为晚上有人报警说酒店有赌博，他们不想同志难做所以主动到派出所配合调查。后来，陈瑞鹏让他们先回去时派出所大门已经关闭了。过了一会，原贵屿镇镇委书记郑创坚和原华美村村委书记陈文良赶到派出所。之后，郑所长、郑创坚书记、陈文良书记带陈瑞鹏到派出所楼上。大约半个小时后，郑创坚书记和陈文良书记让他们把陈瑞鹏带回去。随后派出所大门打开，他及在现场的人陆续离开。他是当晚凌晨3时许到达派出所，至凌晨6时左右离开派出所。并对被告人陈瑞鹏、同案人李中伟、杨再勇、袁丹林、郑联合、李义湖、李光湖、黄绍辉、张文、王松柏、李坤强的相片辨认无误。 4、同案人杨再勇的供述印证同案人杨长文的供述，并对被告人陈瑞鹏、同案人李中伟、杨长文的相片辨认无误。 5、被告人陈瑞鹏原在公安机关及当庭的供述，证明2013年6月14日凌晨3时左右，公安民警到贵屿镇富都酒店的包厢进行处警,后他们到贵屿派出所找所长，他在现场没有吵闹，也没有冲上楼进行闹事。他有到贵屿派出所找郑林明所长喝茶。那天他喝醉了，第二天睡醒后听人跟他说当天晚上他喝酒后在派出所说话有点大声。现场的人他只认识两名男子，一个叫杨长文、一个叫“阿弟”。聚集的人不是他带去的，并对同案人杨长文、李中伟的相片辨认无误。 6、“受案登记表”及汕头市公安局110出警命令单，证明2013年6月14日凌晨3时18分，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贵屿派出所接“110”指令：在贵屿富都酒店V9包厢有一百多人在赌博。接报后贵屿派出所指派民警吴岳标、陈春荣带队前往处警，现场查无情况，派出所民警回复指挥中心后回所。凌晨3时40分许，贵屿派出所富都酒店老板陈瑞鹏（外号“郭弟”）带领其手下李中伟、袁丹林、杨再勇等30多人赶到贵屿派出所，质问派出所民警为何到其酒店查赌，并大声吵闹要冲上派出所二楼，无事生非，在贵屿派出所吵闹长达二个小时。为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造成在押人员逃脱，派出所档案资料遭到破坏，甚至危及武器枪支安全及民警人身安全，贵屿派出所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采取关闭派出所大门及通知所内值班、备勤、轮休民警立即到场维护秩序。由于陈瑞鹏等人到派出所闹事的行为，严重影响到派出所正常接处警和治安巡逻防范等工作。经进一步调查取证，该案存在涉嫌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7、情况反映，证明周昭杰自述2013年6月14日凌晨3时多，贵屿镇华美村富都酒店业主陈瑞鹏(外号“郭弟”)带杨再勇(外号“肥仔”)等几十人冲进派出所寻衅滋事。当天他在派出所二楼听见动态后跟郑林明所长从一楼楼梯口将陈瑞鹏一伙人拦住，陈瑞鹏等人在派出所内闹至天亮，直到贵屿镇镇委书记郑灿坚到现场后才平息回去。 8、“自述材料”,证明民警黄新浩自述他任贵屿派出所社区中队中队长，警号：097583。2013年6月14日凌晨3时许，他在家轮休时接到派出所紧急通知电话，称派出所被围攻，所有民警马上到所集中处置。接报后，他赶到贵屿派出所参与处置工作。到贵屿派出所后，派出所外大门紧闭，大门外约20多名群众围集，派出所大埕约有20多名群众。当时值班室门口及大门内门口各被一辆私家车堵住，致使车辆无法出入。他马上参与处置工作，在处置中了解到陈瑞鹏(外号“郭弟”)在当天凌晨3时多带人到贵屿派出所无事生非，民警处置至当日5时多，陈瑞鹏被其胞兄陈文良带回。此事影响到贵屿派出所民警无法正常轮休，严重影响到派出所正常的工作秩序和生活秩序，无法正常开展工作，致使贵屿派出所大门紧闭约2个多小时。 9、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指挥中心信息处理表及“情况汇报”，证明2013年6月14日凌晨3时多，该所接“110”通报，有群众举报富都酒店V9房在赌博，赌资较大。接报后，该所民警吴岳标、陈春荣立即赶赴现场，在V9房中没有发现有人聚赌的迹象。民警回复“110”后返回所中。随后，富都酒店老板陈瑞鹏带领几十人冲入派出所，并在所中大吵大闹，其中还有人动手推打郑林明所长。该所已经大门锁紧，闹事人员尚在所中。并汇报公安分局，请分局派员协助。 10、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贵屿派出所出具的“证实材料”，证明2013年6月14日凌晨3时18分，该所接110指令：富都酒店V9包厢有一百多人在赌博。接报后，该所民警吴岳标、陈春荣带队前往处警，现场查无情况，民警回复指挥中心后回所。随后，富都酒店老板陈瑞鹏(外号“郭弟")等30多人气势汹汹赶到该所，质问民警为何到他酒店查赌，并大声吵闹，说“现在就是要来派出所让你们抓”等言语，要冲上派出所二楼等行为，无事生非，在所吵闹长达两个小时，为了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造成在押人员逃脱，派出所档案资料遭到破坏，甚至危及武器枪支安全及民警人身安全，加上当时派出所门口也聚集几十名不明身份的人，该所迫不得已将派出所大门关闭，同时派出所在所全体值班、备勤民警到场维护所内安全。派出所在家轮休领导、民警接到通知后也连夜赶回派出所增援。该所当时正在对吸毒人员吴正、李梓奇、彭汉彬和黄祥珠等人进行审讯，由于陈瑞鹏等人到派出所闹事的行为，导致审讯工作无法进行，因此也助长了吸毒人员的抵抗心里，拒绝交代其背后贩卖毒品的犯罪嫌疑人，使该所无法深挖扩线，扩大战果，追究有关贩卖毒品人员的法律责任。陈瑞鹏等人还将两辆汽车停堵在所内大门口处，致使派出所的警车无法出入，严重影响派出所正常接处警和治安巡逻防范等工作。正常轮休领导、民警也因陈瑞鹏等人的行为放弃休息回所增援，导致生活工作秩序受到破坏。派出所作为公安机关派出机构，担负着维护一方安全，打击犯罪的职能，民警依法处置警情，陈瑞鹏等人公然到派出所围堵吵闹，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损害政法机关的权威及法律的尊严。 11、现场勘验笔录及刑事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地点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贵屿派出所进行勘查、拍照及现场视频截图的情况。 12、案件基本信息，证明2013年6月13日21时许，西美执勤民警根据在工作掌握的线索，在贵屿镇华美村华辉十二路套房出租屋抓获涉嫌吸毒的违法嫌疑人黄祥珠、吴正、彭汉彬、李梓奇，后移交给辖区派出所进行审查。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核实，对能够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二）20l6年9月29日凌晨2时多，被告人陈瑞鹏、陈立楷前往潮阳区贵屿镇仙马村“金钻KTV”喝酒。被告人陈瑞鹏和陈立楷在“金钻KTV”楼下乘坐电梯到4楼时，刚好被害人郭楚锐在4楼喝酒后准备乘坐电梯离开。被害人郭楚锐在进入电梯时跟被告人陈瑞鹏和陈立楷发生碰撞，双方因此发生口角并相互推搡，后被害人郭楚锐被被告人陈瑞鹏、陈立楷两人殴打受伤住院。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郭楚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陈瑞鹏、陈立楷一方与被害人郭楚锐达成和解，并取得被害人郭楚锐谅解。2020年2月22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陈瑞鹏、陈立楷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郭楚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9月28日23时许，他与陈伟生、“利刺”、“阿林”和“劲劲”等朋友到贵屿镇仙马村金钻汇KTV05号包厢喝酒。至29日凌晨3时许，他和“利刺”先行离开。当他进入四楼电梯时，他的肩部不小心碰到电梯中一名男子，双方因此发生口角。当时电梯有三个人，其中穿黄色上衣和穿红色上衣(后来才知道黄色上衣的男子是富都酒店的老板“郭弟”，穿红色衣服的男子是陈立楷)殴打他的头部、身体等部位，并被殴打至走廊。中间他的朋友“阿林”、“劲劲”有劝说并护着不让他被该两名男子殴打。他在电梯和走廊被殴打后，又被带到另一个包厢并被该两名男子叫跪在地上，他跪在地上时“郭弟”和陈立楷继续殴打他，接着他晕过去了。他醒来时已经是14时多。醒来后他哥哥郭楚涛告诉他，他才知道他被殴打晕过去后被送到耀辉医院治疗，他的鼻骨折断和身体其他部位受伤。他在耀辉医院住院两、三天后到民生医院做了鼻骨手术。后同村人叫郭芝锋来说情，他手术也做成功了。经过商量他和哥哥郭楚涛同意和对方调解处理此事。并对殴打他的被告人陈瑞鹏、陈立楷的相片辨认无误。 2、证人郭楚涛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29日凌晨4时左右，他接到朋友电话说他弟弟郭楚锐喝酒后摔伤，现在贵屿镇耀辉医院急诊室。他赶到耀辉医院时看见郭楚锐躺在急诊室病床上昏迷不醒，他询问值班护士是何人送郭楚锐到医院治疗的，护士告诉他说送郭楚锐到医院治疗的是站在急诊门口的六、七名男子。他询问门口的男子是不是送郭楚锐到医院的，但那几名男子没有理睬他。后他再次询问这几名男子郭楚锐发生了何事，其中一外号叫“老扁”的男子就说其听见郭楚锐在医院后才赶过来，但没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医生跟他说对郭楚锐治疗的过程中，郭楚锐迷迷糊糊有说是被人打伤。他拨打“110”报称郭楚锐被人殴打致伤。至下午郭楚锐苏醒后才跟他说凌晨3时左右，郭楚锐在进入贵屿镇仙马村金钻汇KTV四楼电梯时，肩部不小心碰到电梯中的一名男子，双方因此发生口角，所以被对方的人打伤。 3、证人陈伟生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28日22时多，他与陈伟洪，外号“利刺”、李甲林，外号“阿林”及其他几个朋友到贵屿镇仙马村“金钻汇KTV”喝酒。后郭楚锐与一女子到包厢喝酒至凌晨3时左右先行离开。过了几分钟，郭楚锐返回他们的包厢，他看见郭楚锐鼻子流血，郭楚锐进入包厢后便到厕所洗掉脸上的血迹，他听跟着进入包厢的人介绍说郭楚锐与人发生口角并被对方打伤鼻子。他因有事先离开包厢。凌晨4时多，李甲林打电话告诉他说郭楚锐受伤被送到耀辉医院治疗，得知情况后他便到医院看望郭楚锐，当时郭楚锐的哥哥已在场。 4、证人张华林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9月29日凌晨2时多，他在贵屿镇仙马村金钻汇音乐会所四楼通道值班，当时他听到四楼电梯传来吵架的声音就赶到四楼电梯口。当时电梯门开着，电梯里面有七八名顾客，其中有一名女顾客，几个顾客在争吵，有人动手打其中一名男子，他见状便上前制止，但被电梯里的顾客推开了。他叫工作人员用对讲机通知其他楼层的保安到场制止，他们上前制止时几个顾客态度很恶劣，他们便不敢上前。接着，电梯里被打的男子被拉到四楼通道，被对方用拳头打了鼻子及脸部两、三下，还被对方用膝盖顶了身体两、三下，当时现场还有顾客在劝架，打了一会儿后，那名打人的男子停下手来，他们便离开。并对被告人郭楚锐、陈立楷的相片辨认无误。 5、证人彭焕杰、彭少勇、张老三的证言印证证人张华林证言。并均对被告人陈瑞鹏、陈立楷的相片辨认无误。 6、被告人陈瑞鹏原在公安机关、当庭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9月29日凌晨2时多，他和陈立楷到金钻汇KTV四楼唱歌。他们乘电梯到四楼要走出电梯的时候，刚好有一名年轻男子要进电梯，他不小心碰了该男子一下，他跟该男子说对不起，该男子推开他时被陈立楷看见，陈立楷看见后就打该男子的脸部，他也有揪住那男子的衣领，把该男子揪到走廊，双方发生口角并相互推搡，他有对郭楚锐进行拉扯。当晚他喝醉了，第二天醒来有人告诉他，说被他和陈立楷打的男子在住院。他得知被殴打的人跟他的亲戚“阿扁”是朋友关系，就叫“阿扁”拿三万元给该男子作为医药费，并委托“阿扁”和被他们殴打的男子讲和。后来“阿扁”和对方谈好，由他们赔偿对方八万元。钱是他出的，他让陈立楷作为代表和对方签了协议书。并对被告人陈立楷及被害人郭楚锐的相片辨认无误。 7、被告人陈立楷原在公安的供述印证被告人陈瑞鹏的供述。同时证明陈瑞鹏揪住郭楚锐的胸前衣领，也有踢打该男子，后郭楚锐被他们揪到四楼走廊继续殴打，在旁边KTV的工作人员来劝阻，郭楚锐的朋友也有来劝阻，但他和陈瑞鹏均没有听其劝阻，继续在走廊殴打该男子。打了约十多分钟后，陈瑞鹏同意金钻KTV工作人员提议到金钻办公室中去，郭楚锐的鼻子被他们殴打流血弄到他的衣服，他到卫生间清洗。陈瑞鹏、郭楚锐和金钻KTV的工作人员在办公室怎么商量他不清楚，他清洗出来后与陈瑞鹏各自回家。第二天，他们听说郭楚锐报警，陈瑞鹏就找人和郭楚锐协商。钱是陈瑞鹏出的，后来陈瑞鹏告诉他已经和对方协商好了，让他和郭楚锐签订调解协议书。并对被告人陈瑞鹏及被害人郭楚锐的相片辨认无误。 8、受案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明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于2018年成立专案组，对陈瑞鹏等人黑恶势力犯罪团伙进行侦查，进一步调查“20160929”郭楚锐被殴打案。受害人郭楚锐于2016年9月28日23时许在潮阳区贵屿镇仙马村金钻汇KTV四楼包厢内被该团伙殴打致伤一案，经进一步调查取证，该案存在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2020年2月22日17时许，公安机关抓获陈瑞鹏、陈立楷。 9、治安调解协议书、请求书及辩护人提交的谅解书，证明2016年10月24日，被害人郭楚锐与被告人陈立楷一方达成协议，由被告人陈立楷一方一次性赔偿被害人郭楚锐的医药费（赔偿金额双方协商）；被害人郭楚锐请求公安机关不需要进行验伤，由其自行协商处理医药费问题并放弃追究两被告人的法律责任。 10、现场勘验笔录、刑事照片及监控截图，证明公安机关对故意伤害案发现场潮阳区贵屿镇金钻汇会所进行勘验、拍照及现场视频监控截图的情况。 11、接受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接受案发现场视频U盘一个。 12、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陈立楷苹果、vivo手机各一部、现金325元及钥匙一串。 13、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贵屿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陈瑞鹏于2020年2月22日因赌博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14、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特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因当时受害人郭楚锐未进行验伤，且双方主动提出要进行和解处理，故贵屿派出所对此事件作调解处理。后经公安机关调查发现，此事件中嫌疑人陈瑞鹏、陈立楷涉嫌寻衅滋事罪，该大队于2018年10月25日立案进行调查。 15、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汕潮阳公（司）鉴（法临）字〔2020〕01071号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郭楚锐2016年9月29日所受损伤符合被钝器作用所致。伤后经医院手术证实其鼻中隔骨折、鼻骨骨折，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4.0）条规定，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16、中共潮阳区贵屿镇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陈立楷系该镇镇办职工，于2017年9月加入中国共产党。 17、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2020年6月24日，被告人陈瑞鹏、陈立楷在值班律师林楚涛、郑光华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1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瑞鹏于1968年5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232；被告人陈立楷于1992年7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331。 19、辩护人提交的疾病证明书，证明被告人陈瑞鹏于2011年10月21日至11月12日于中山大学附属第六医院广东省胃肠肛门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胫、腓总神经损伤；左下颌骨造釉细胞瘤多次术后。（见案卷）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核实，对能够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二、故意伤害事实 2020年6月25日上午9时许，被害人郑某1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的过渡室调仓至12号监室时，在12号监室放风埕中与同案人陈俊豪(另案处理)发生口角，被同案人陈俊豪动手击打后，便准备跑去按监室内的警报器。同监室的被告人陈立楷与同案人林耿强、林兴强、张紫阳、郑建谋(均另案处理)见状后便一起上前阻止，并用拳头及脚击打被害人郑某1的头部、后背和胸口等部位，致其受伤住院。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郑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证明2020年6月25日9时许，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的管教将他从过渡室调仓到12号监室，他在放风埕接受搜身及登记资料时，身边一名监犯踢了他的脚两三下，并问他是因什么事被哪里抓的。资料登记完毕后，他对该监犯说别用脚踢他，该监犯便动手打他头部两下，还用手肘击他背部。当时放风埕还有三名监犯，其中一名走过来后说“你金浦本地人也是这样，也要遵守我们这里的纪律”，说完还用手打了他后脑一下。之后他要走进监室内按警报器报警，最先动手打他的监犯便拉住他，不给他进监室，同时，从监室内出来一名仅穿着内裤的男子也拉住他。他挣脱后进入监室内并伸手要去按警报器，又被人拉住，之后又有一名男子过来用拳头打他腹部，他想还手，但被其他人拉住，最后还有五六名男子围过来用拳头和脚打他的后背、头部和胸口。他被打倒在地爬不起来，之后才爬起来按室内的警报器报警，管教过来后将他送往医务室治疗。 2、证人张创中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6月25日9时30分许，“新兵”郑某1调室过来，陈俊豪和林兴强在放风埕对郑某1进行人身检查和询问相关信息。开始，陈俊豪用脚轻轻踢了郑某1的脚，问其是因什么事被抓的。郑某1态度很嚣张地对陈俊豪说“说归说，别用脚踢我”，还用眼睛盯着陈俊豪，陈俊豪不爽便动手打郑某1的头两下，还用手肘击打郑某1的背部，郑某1想站起来，陈俊豪让其蹲下。他站在郑某1正面，问郑某1是哪里人，郑某1称是金浦人，他便说“就算你是金浦人，在这里也要遵守纪律”，说完用手按了郑某1后脑一下。郑某1便走向监室要按警报，称陈俊豪殴打他，但被陈俊豪拉住。此时张紫阳从监室内出来扣住郑某1的脖子，郑某1挣脱并进入监室准备按警报器，陈俊豪便用拳头打郑某1的腹部，郑某1想还手，监室内其他人见状便围过来，并用拳头和脚殴打郑某1的后背、头部和胸口。郑某1被打倒在地爬不起来，休息好一会，才爬起来按警报器报警。民警到后便将郑某1送往医务室治疗。围殴郑某1的人有陈俊豪、陈立楷、林耿强、林兴强、张紫阳和郑建谋。并对被告人陈立楷和同案人陈俊豪、林耿强、林兴强、张紫阳、郑建谋及被害人郑某1的相片辨认无误。 3、同案人林兴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6月25日9时30分，他在12号监室的时候，“新兵”郑某1调室过来，他和张创中、陈俊豪在放风埕，他搜查郑某1的随身物品，陈俊豪对郑某1进行人身检查并询问其相关信息。陈俊豪问郑某1是因什么事被抓获的，郑某1蹲着没有反应，陈俊豪便用脚踢郑某1，郑某1态度很嚣张地对陈俊豪说：“说归说，别用脚踢我”，陈俊豪便用手打了郑某1的头部两下，还用手肘打郑某1的背部。张创中站在旁边对郑某1说：“就算你是金浦本地人，也要遵守这里的纪律”，说完用手扫了郑某1的后脑一下便推开郑某1。郑某1要去监室内按警报器报警被拉住，郑某1挣脱后到监室内，准备按警报器报警时，陈俊豪用拳头打郑某1的腹部，郑某1想还手，他见状后便上前掐郑某1的脖子，用手打郑某1背部，同监室其他犯人也一起围殴郑某1，郑某1被打倒后爬不起来。后民警将郑某1送往医务室治疗。围殴郑某1的人有陈俊豪、陈立楷、林耿强、张紫阳和郑建谋。并对被告人陈立楷和同案人陈俊豪、郑建谋、林耿强、张紫阳及被害人郑某1的相片辨认无误。 4、同案人陈俊豪、林耿强、张紫阳、郑建谋的供述均印证同案人林兴强的供述。同案人陈俊豪对被告人陈立楷和同案人林耿强、郑建谋、林兴强、张紫阳及被害人郑某1的相片辨认无误；同案人林耿强对被告人陈立楷和同案人陈俊豪、郑建谋、林兴强、张紫阳及被害人郑某1的相片辨认无误；同案人张紫阳对被告人陈立楷和同案人陈俊豪、林耿强、林兴强、郑建谋及被害人郑某1的相片辨认无误；同案人郑建谋对被告人陈立楷和同案人陈俊豪、林耿强、林兴强、张紫阳及被害人郑某1的相片辨认无误。 5、被告人陈立楷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6月25日9时30分左右，新兵郑某1调室到12号监室。在监室内，他听见陈俊豪叫郑某1蹲下，后又看见郑某1要走进室内按警报，陈俊豪用拳头打郑某1，郑某1想要还手，他站在旁边就过去阻止郑某1，但被郑某1打到他的手肘。他生气了，这时候室内的其他人也围过来动手殴打郑某1，他用拳头打郑某1的胸口，其他人用拳头和脚打郑某1的后背、头部和胸部，郑某1被打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休息了好一会，郑某1爬起来按室内的警报后，管教的民警过来将郑某1送去医务治疗。并对被害人郑某1及同案人陈俊豪、林耿强、林兴强、张紫阳、郑建谋的相片辨认无误。（2P109-112、2P116-122） 6、“受案登记表”及破案经过，证明2020年7月2日，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金浦派出所接潮阳区看守所移交，2020年6月25日9时33分，在押犯郑某1在潮阳区看守所12号监室内被同监室在押犯人陈俊豪、陈立楷、林耿强、林兴强、张紫阳和郑建谋殴打致伤，经潮阳区公安分局法医鉴定，郑某1的伤势为轻伤二级。经审问，陈俊豪、陈立楷、林耿强、林兴强、张创中、张紫阳和郑建谋对殴打郑某1致轻伤二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表示认罪认罚。上述涉案人员仍羁押于潮阳区看守所。 7、案发现场视频截图，证明公安机关根据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提供的监控视频对案发现场进行截图的情况。 8、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汕阳公（司）鉴（法临）字[2020]06129号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郑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9、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12号监室内的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 10、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2020年7月28日，被告人陈立楷在值班律师郑松添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核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被告人陈瑞鹏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陈瑞鹏是否构成起诉书指控的第一宗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贵屿派出所作为公安机关的派出机构，是公安机关的办案场所，也是供公众办理行政事务的场所，具有一定的开放性和人员的不特定性，应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公共场所；被告人陈瑞鹏没有正当诉求，无事生非，纠集多人到贵屿派出所聚集、闹事，致使贵屿派出所大门紧闭两个多小时，无法正常行使公务，影响到贵屿派出所正常接处警和治安巡逻防范等工作，造成贵屿派出秩序严重混乱，被告人陈瑞鹏等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特征，应认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瑞鹏不构成起诉书指控的第一宗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陈瑞鹏是否构成起诉书指控的第二宗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陈瑞鹏、陈立楷与被害人郭楚锐因不小心在电梯碰撞而引发口角推搡，进而殴打被害人郭楚锐致其轻伤二级的事实，有被害人郭楚锐的陈述，证人张华林、彭焕杰、彭少勇、张老三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证人郭楚涛、陈伟生的证言，被告人陈瑞鹏、陈立楷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且本案鉴定书形式要件具备，鉴定程序符合法律有关规定，鉴定意见的内容具体、明确,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陈瑞鹏等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瑞鹏不构成起诉书指控的第二宗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也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3、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有一定的事实和理由依据，可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瑞鹏无视国家法律，为发泄情绪，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且结伙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均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陈立楷无视国家法律，为发泄情绪，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又因小故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侵犯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均属共同犯罪。对被告人陈立楷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陈瑞鹏、陈立楷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且已积极赔偿被害人郭楚锐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其均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可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瑞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22日起至2020年12月21日止。） 二、被告人陈立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总和刑期一年一个月，决定执行刑期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22日起至2021年1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钟泽珍 人民陪审员  郑铭郁 人民陪审员  李海槟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佳娜 郑佩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第五条在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