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刑初69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女，汉族，户籍所在地内蒙古兴安盟。系被害人孙某2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男，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仙游县。系被害人孙某2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强，辽宁圣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1，男，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昌图县。涉嫌因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5日被抓获，同年同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13日被批准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某，女，汉族，住辽宁省昌图县。系被告人刘某1之母。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2，男，汉族,住辽宁省昌图县。系被告人刘某1之父。辩护人王媛媛，辽宁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1，男，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昌图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5日被抓获，同年同月1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13日被批准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1，女，汉族，住辽宁省昌图县，系被告人王某1母亲。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2，男，汉族，住辽宁省昌图县，系被告人王某1父亲。辩护人孙延凯、赵维民，辽宁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未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1、王某1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刘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2日不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刘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刘某1、王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2月5日14时许，在沈阳市和平区门前公交站处，被告人王某1、张某（另案处理）、杨某（另案处理）、王某5甲（男，15岁）、王某5乙（男，14岁）、刘某5（男，14岁）、廉某某（男，12岁）与孙某2（被害人，男，殁年18岁）、肖某（被害人，男，17岁）因逞威风发生口角进而开始斗殴，在斗殴过程中，杨某呼喊己方纠集同伙并要求携带斗殴工具，后王某1纠集刘某1、赵某2（另案处理）来到案发现场并告知刘某1带刀前来，被告人刘某1和赵某2到达现场后，与同伙、张某等人一起继续共同殴打被害人孙某2、肖某。刘某1持随身携带的尖刀刺扎被害人孙某2胸部、腹部等部位，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王某1及张某继续殴打被害人孙某2，致被害人孙某2“系因锐器刺破心脏造成大失血而死亡”。经鉴定，肖某“头面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双手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嗣后，王某1、刘某1等人离开案发现场，王某1、刘某1于2020年2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沈阳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刘某1、王某1犯故意杀人罪的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有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某1、王某1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以故意杀人罪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等人赔偿丧葬费、交通费、死亡赔偿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等合计1113532元。被告人刘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案件基本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刘某1主观上无杀人故意，有伤害的故意，对指控罪名有异议，应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追究刘某1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1系未成年人，有坦白情节。请求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定罪量刑。被告人王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在双方互殴过程中，被告人王某1主观故意是伤害，没有杀人的犯罪目的，宜以故意伤害罪追究王某1的刑事责任。被害人系被刘某1用刀扎刺死亡，被告人王某1未实施致死被害人的实行行为。被告人王某1系未成年人，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王某1及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达成调解协议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请求法院充分考虑被告人王某1上述量刑情节。社会调查员受沈阳市人民检察院委托，提交了被告人刘某1、王某1的未成年人社会调查报告。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5日14时许，在沈阳市和平区门前公交站处，被告人王某1、张某（另案处理）、杨某（另案处理）、王某5甲、王某5乙、刘某5、廉某某与被害人孙某2、肖某因逞威风发生口角进而开始斗殴，在斗殴过程中，杨某呼喊己方纠集同伙并要求携带斗殴工具，后王某1纠集刘某1、赵某2来到案发现场并告知刘某1带刀前来，被告人刘某1和赵某2到达现场后，与同伙、张某等人一起继续共同殴打被害人孙某2、肖某。刘某1持随身携带的尖刀刺扎被害人孙某2胸部、腹部等部位，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王某1及张某继续殴打被害人孙某2，致被害人孙某2“系因锐器刺破心脏造成大失血而死亡”。经鉴定，肖某“头面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双手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嗣后，王某1、刘某1等人离开案发现场，王某1、刘某1于2020年2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刘某3达成调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刘某3对被告人王某1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另查明，被告人刘某1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刘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9408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法庭了解到被告人刘某1、王某1法律意识淡薄，不理性、易冲动。控辩双方对被告人的社会调查报告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1、王某1伙同他人在聚众斗殴过程中共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1、王某1实施故意杀人犯罪行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刘某1、王某1辩护人提出应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追究刘某1、王某1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相关书证、物证以及被告人刘某1、王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在双方聚众斗殴过程中，被告人王某1告知被告人刘某1持械参与打架。后被告人刘某1持刀刺扎被害人孙某2胸部腹部等要害部位，被告人王某1伙同他人共同殴打被害人孙某2，致被害人孙某2被锐器刺破心脏造成大失血而死亡的事实。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某1、王某1系主犯。被告人刘某1、王某1具有共同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并实施了共同故意杀人的客观行为，二被告人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鉴于被告人刘某1、王某1犯罪时均未满十八周岁，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应对被告人刘某1、王某1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法定代理人积极筹集赔偿款，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调解协议，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故可对被告人王某1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某1、王某1在犯罪过程中具体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及民事赔偿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5日起至2035年2月4日止。）被告人王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5日起至2030年2月4日止。）二、被告人刘某1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2、高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刘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九千四百零八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刘某3的其它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四、扣押之物证，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吴永梅审判员  洪 淳审判员  刘 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马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