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5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勇锋，男，198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亮，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浩，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子航，男，198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细强，男，197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宏茂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许细强，该公司总经理。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细娣，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勇锋因与被上诉人许子航、许细强、广州宏茂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茂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4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黎勇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亮、周浩，被上诉人许子航、许细强、宏茂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细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勇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2.许子航、许细强、宏茂公司向黎勇锋支付服务费款项823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尚欠款项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9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日本息合计为82807元；3.判令许子航、许细强、宏茂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不认定黎勇锋与许子航、许细强、宏茂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错误。本案基本事实为黎勇锋与许子航、许细强、宏茂公司达成车辆代上牌的口头协议后，许子航、许细强、宏茂公司接受黎勇锋的服务，黎勇锋在许子航、许细强、宏茂公司委托及配合下完成上牌服务，其中，许子航、许细强、宏茂公司确认黎勇锋完成了相关上牌服务。在此期间，黎勇锋在2019年8月12日、16日通过微信向许子航发送账单，其在8月12日表示“给公司财务核对”。即作为涉案业务对接人的许子航不但未否认账单，而且继续接受黎勇锋的代上牌服务。另外，在8月19日，许细强主动向黎勇锋发微信表示要将上牌费给黎勇锋。一审对前述沟通情况解读为涉案上牌费用本应由惠州市骏景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景源公司）对黎勇锋负责，而非宏茂公司，并最终认定双方并未就债务范围、数额是否属实作一致确认。但本案实际情况是2019年8月19日许细强的微信语音是在许子航收到黎勇锋的账单后，许细强主动作出向黎勇锋支付上牌费的意思表示。另补充，1.通过黎勇锋与骏景源公司之间的账单可印证黎勇锋与骏景源公司的业务及结算范围都不包括本案的业务。本案的委托上牌业务跟黎勇锋和骏景源公司的业务完全独立。2.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成立。3.黎勇锋为独立且成熟的代上牌商业主体，骏景源公司未为购买车辆的主体上牌及指定上牌员，许子航、许细强、宏茂公司是自行委托黎勇锋上牌，与骏景源公司无关。许子航、许细强、宏茂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黎勇锋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黎勇锋办理上牌是受骏景源公司委托或指派，并非受许子航、许细强、宏茂公司委托。1.从一审提交的转账记录以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据可证实，许子航、许细强、宏茂公司已经按照购车的进度，将车辆上牌费支付给骏景源公司。2.黎勇锋在一审也承认涉案车辆上牌业务是骏景源公司介绍的。3.黎勇锋一审提交的银行明细中以及其二审所谓的新证据中均有骏景源公司向黎勇锋支付涉案车辆上牌的相关费用和相关事实。4.黎勇锋并无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关系。黎勇锋在办理上牌过程中，一直没有要求许子航、许细强、宏茂公司结算费用，直至骏景源公司失联才突然要求支付上牌费，与常理不符。黎勇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子航、许细强、宏茂公司向黎勇锋支付服务款项人民币823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为：以尚欠款项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9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日，计507元；本息暂合计82807元；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许子航、许细强、宏茂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茂公司登记成立于2017年11月3日，许细强为其股东之一，并任法定代表人。自2019年3月起，宏茂公司与骏景源公司开始合作销售汽车。2019年6月25日，宏茂公司（乙方）与骏景源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就双方合作销售汽车事宜进行了约定，其中包括：乙方为甲方于广州市番禺地区一级合作方，甲方为乙方的客户提供购车、报价、调车、垫资、金融和出车等服务。同日，双方还签订了一份《垫资合同》，其中约定：乙方向甲方出借200万元，用于双方指定车行购车垫资；甲方接到客户订单后，安排调车回店，并将客户裸车款全部付清；车到店后，甲乙双方签订《商品车代购服务合同》，并将车钥匙和票证交由乙方保管；乙方车行所定购车辆到店后，乙方即可办理放车上牌手续；其他车行所定购车辆，在甲方还款前，该车辆所有权归属乙方；乙方在未回款前拒绝配合上牌。2019年8月5日，宏茂公司与骏景源公司另签订一份《秒出车购车协议书》。双方上述文件均未明确由宏茂公司销售的车辆上牌费用由谁方负担。2019年5月起，宏茂公司与骏景源公司合作而销售的汽车由黎勇锋办理上牌手续。庭审中，黎勇锋称系骏景源公司介绍其给宏茂公司办理上牌手续，宏茂公司则称上牌手续本系由骏景源公司负责，骏景源公司因此指定黎勇锋负责办理，与宏茂公司对接。在办理上牌过程中，宏茂公司主要由许子航与黎勇锋对接，并由许子航支付车辆购置税给黎勇锋。另外，黎勇锋、许子航均在一个名为“宏茂上牌对接群”的微信群内。2019年8月12日，骏景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失联，黎勇锋通过微信发送一份《广州宏茂2019年6-7月（1）》的文件给许子航，称“上牌费，你对下”。许子航语音回复：“交财务核对”。2019年8月16日，黎勇锋通过微信发送一份《2019年8月广州宏茂》的上牌费明细的文件给许子航，许子航未就该文件表态，而是询问其他的问题。2019年8月14日，许细强通过微信询问“塞纳”车辆的临证办理进度。2019年8月19日，许细强通过微信语音跟黎勇锋讲：“还有，锋我想跟你讲，因为那些上牌费是你自己蚀的，到时我们给回你就是了。既然那三个扑街已经死着，到时的上牌费给回你吧”。2019年9月11日，黎勇锋通过微信发送《2019年8月广州宏茂》的文件给许细强，要求许细强看看或让财务核对。黎勇锋并称：“强哥，因为这段时间资金比较紧张，你对一下，如果你怕“塞纳”那边牌上不了，你可以现打一部分过来，就是我周转一下而已，因为从月头到现在很多开支，所以资金有点紧”。许细强回复：“明白”。黎勇锋发送的上述《2019年8月广州宏茂》文件载明共27项上牌费用，总金额82900元，其中包括上述郑某客户新车上东莞牌的5800元、杜某新车上牌1200元、许细强东莞改装车的7800元的款项。黎勇锋庭审中确认，其中邱某300元、梁某300元并非帮宏茂公司的客户上牌，系其搞混了，其诉请已扣除该金额。宏茂公司确认除该邱某、梁某外均系其客户，也确认其中记载的服务内容，但对其中记载的收费价格不予确认，称其跟骏景源公司之间的结算价格高于黎勇锋主张的结算价格。宏茂公司并提供了许子航支付《2019年8月广州宏茂》中记载的15名客户的购车款项给骏景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其关联公司的付款记录、微信聊天截图、收据等证据，证实其已支付了该部分客户购车上牌的费用给骏景源公司。宏茂公司提供的该些证据中有六笔款项的付款备注或收据明确载明包含上牌费用。黎勇锋质证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2019年9月25日，黎勇锋通过微信发送一段视频给许子航，黎勇锋在该视频中展示许细强的一张记载居住地址为广东省东莞市的广东省居住证，并称：“阿航，强哥的居住证我还没有寄，如果强哥要玩我，大家就这样一直拖着吧，大家抱着一起哦”。黎勇锋同时通过视频发送关于利用虚假居住证办理汽车牌照被刑事拘留的网页资料给许子航。黎勇锋为证实许子航向其支付车辆购置税，提供了其东莞银行和招商银行两个账户自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8月15日的流水，其中有骏景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杜某购车的车辆购置税的记录，而杜某也包含在《2019年8月广州宏茂》中。宏茂公司质证称，该些流水证明上牌费是由骏景源公司负责，黎勇锋曾称骏景源公司也是委托其上牌，则应有骏景源公司支付其上牌费的流水；黎勇锋未能全面提供东莞银行账户的流水，显然是为隐瞒骏景源公司向其支付上牌费的事实；骏景源公司支付杜某的车辆购置税，表明宏茂公司销售车辆的上牌业务是由骏景源公司负责。许子航为证实其系宏茂公司员工，提供了一份与宏茂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签署时间载明为2019年5月10日。黎勇锋不予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称宏茂公司已倒闭，许子航、许细强是利用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黎勇锋与宏茂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办理车辆上牌手续的合同关系。2019年8月19日许细强通过微信语音跟黎勇锋所讲内容明确表明，黎勇锋主张的代办上牌手续报酬，本应由骏景源公司对黎勇锋负责，而非宏茂公司。黎勇锋自2019年5月起为宏茂公司销售的车辆上牌，双方未能通过任何方式明确计算黎勇锋代办报酬的标准；直至骏景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失联，黎勇锋才于2019年8月12日发送《广州宏茂2019年6-7月（1）》给许子航，并于2019年8月16日、2019年9月11日发送《广州宏茂2019年6-7月（1）》（一审判决笔误，应为《2019年8月广州宏茂》）给许子航、许细强，期间双方未进行过任何对账，宏茂公司也未付过任何上牌报酬给黎勇锋；如双方之间存在直接的委托合同关系，则前述履约情况显然不合情理。宏茂公司提供了与骏景源公司之间的合同及付款凭证，黎勇锋并无证据推翻，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结合宏茂公司提供的该部分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并不存在宏茂公司委托黎勇锋代办销售车辆上牌手续的委托合同。本案争议焦点二是，许细强2019年8月19日通过微信语音跟黎勇锋所讲内容，是否构成对黎勇锋上牌报酬之债务的承担。债务承担人与债权人达成债务承担的合意，其中债务的范围、数额自是必要条款。黎勇锋于2019年8月12日发送《广州宏茂2019年6-7月（1）》给许子航时，许子航回复是“交财务核对”，而非立即确认。2019年8月16日黎勇锋再发《2019年8月广州宏茂》给许子航，许子航也未确认。2019年9月11日黎勇锋发《2019年8月广州宏茂》给许细强，许细强也未表示确认，而是在黎勇锋称资金紧张、需要周转后回复“明白”。之后双方并未就《2019年8月广州宏茂》载明的债务范围、数额是否属实作一致确认。而值得注意的是，黎勇锋发送上述文件给许子航、许细强，并不构成订立债务承担合同之要约，故许细强的上述语音回复自也非对订立债务承担合同要约的承诺，并不产生一经作出即成立债务承担合同的效力。之后双方未能就宏茂公司承担黎勇锋代办宏茂公司销售车辆上牌手续报酬达成合意，宏茂公司自不受许细强2019年9月11日所作意思表示之约束。综上所述，黎勇锋于本案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判决：驳回黎勇锋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70元，由黎勇锋负担。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黎勇锋向本院提交10份证据，证据1为2020年9月28日惠州市中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惠州好快帮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两家公司的企查查信息及银行流水，拟证明黎勇锋为多家公司股东，每月业务流水达数百万元，自身即是独立的商事主体，不必受雇于案外人骏景源公司。证据2为2020年9月6日惠州市正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惠州市宝华合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惠州市鸿鑫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企查查信息、交易记录，拟证明同样向骏景源公司订购车辆的车行并未被骏景源公司强制要求指定上牌员。证据3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云合众5月上牌明细》《云合众6月上牌明细》、证据4为《银行流水》（曾某部分），证据3和证据4拟证明黎勇锋与骏景源公司的上牌明细仅限于双方的业务，并不包含许子航、许细强、宏茂公司的上牌业务，曾某为骏景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据5为“李展鹏”“王文锋”临牌上牌情况，拟证明骏景源公司5月份账单以及本案账单都出现“李展鹏”“王文锋”名单，但该业务并不重合、能独立区分，进一步证明涉案业务与案外人无关。证据6为“宏茂上牌对接群”截图，拟证明2019年5月27日，许子航直接将黎勇锋拉到该群聊，并公告“以后关于上牌问题询问黎勇锋”，而且直接开展涉案业务；黎勇锋具体回答宏茂公司三员工各地代上牌价格；宏茂公司直接向黎勇锋发单，并不经案外人；临时牌是依实际需要办理，不包含在常规的上牌费中。证据7为许子航、许细强对账单的答复截图整理，拟证明许子航、许细强收到账单后，从未对账单提起异议而继续委托黎勇锋代上牌，许细强甚至直接确认会支付相关款项。证据8为临时牌代办的微信截图，拟证明黎勇锋已代办完成相关临时牌照，加上此前确认的服务内容，即黎勇锋已完成账单中所有业务。证据9为关于骏景源公司失联的新闻报道，拟证明骏景源公司失联的时间是2019年8月13日，非8月12日。证据10为宏茂公司员工刘伟杰支付费用给黎勇锋的微信聊天截图，黎勇锋办理“梁某”的临牌，该车辆是宏茂公司员工刘伟杰亲友的车辆，其主动向黎勇锋支付该费用，拟证明上牌费用是宏茂公司直接支付给黎勇锋，临时牌不包含在常规上牌当中，需单独付费，否则根本不必特地向黎勇锋支付。许子航、许细强、宏茂公司共同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出具《证明》的公司是否存在无法核实，对关联性亦不予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确认聊天主体的身份。证据4不是黎勇锋与骏景源公司的所有业务的银行流水，结合证据3、4以及黎勇锋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反而可以证实骏景源公司确实委托黎勇锋办理车辆上牌手续，与许子航、许细强、宏茂公司的主张一致。对证据5中德瀚黄科龙的身份无法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6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对证据7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许子航、许细强从未在聊天中确认黎勇锋提交的所谓账单的真实性以及金额的准确性，只是确认收到交给财务核实，并不能证明我方主张上牌费应该向黎勇锋支付，相反从聊天内容可看出我方是主张上牌费由两个公司的财务处理，黎勇锋并无权限直接领取或收取。对证据8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我方知悉骏景源公司涉嫌诈骗。证据10涉及的是私人行为，与宏茂公司无关。二审另查明：（一）一审中黎勇锋表示从其提供的银行流水可看出骏景源公司向黎勇锋支付购置税和上牌费，骏景源公司也是委托黎勇锋代理上牌业务。（二）《2019年8月广州宏茂》账单除剔除重复统计的黄宇杰香港人办居住证2200元、增加许细强东莞改装车7800元外，与《广州宏茂2019年6-7月（1）》账单并无其他区别。（三）宏茂公司一审提供的付款凭证、收据显示许子航向骏景源公司支付何雪莹、何剑新、何志刚、冼允程、杜某、黄宇杰车辆上牌费共计32000元。（四）黎勇锋二审陈述许子航、许细强都是宏茂公司员工。（五）黎勇锋一审中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骏景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某曾向黎勇锋支付2019年5月上牌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1.黎勇锋与宏茂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2.黎勇锋要求许子航、许细强、宏茂公司支付款项的主张能否成立？本院对此评析如下：关于焦点问题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黎勇锋主张许子航、许细强委托其代办车辆上牌业务，但并无委托的书面凭据，在各方微信沟通过程中，也未显示有委托代办的意思表示，黎勇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黎勇锋与宏茂公司存在直接的委托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对此已作论述，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问题二。许子航向黎勇锋支付账单中部分车辆购置税，表明实际操作中宏茂公司与黎勇锋存在直接结算款项的情形。而骏景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向黎勇锋支付账单中杜某购车的车辆购置税，黎勇锋银行流水中也显示骏景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向黎勇锋支付过上牌费，宏茂公司也已举证向骏景源公司支付购车款及部分车辆上牌费。虽黎勇锋确认骏景源公司也委托其代理上牌业务，但因涉及同一客户或同一车辆，涉案的上牌业务与黎勇锋所称的其与骏景源公司之间的业务并非能够完全独立。虽黎勇锋与宏茂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委托合同关系，但并不意味着黎勇锋无权向宏茂公司主张涉案款项。本案中，一方面，双方合作期限并不长，黎勇锋至2019年8月才发送账单催讨上牌费并不违反常理。黎勇锋于2019年8月12日发送《广州宏茂2019年6-7月（1）》给许子航时，许子航回复“交财务核对”，并未否认黎勇锋与宏茂公司之间存在上牌费，只是表示要核对。2019年8月16日黎勇锋再发《2019年8月广州宏茂》给许子航，许子航虽未作表态，但该份账单除剔除重复统计的黄宇杰香港人办居住证2200元、增加许细强东莞改装车7800元外，与前份账单并无其他区别。2019年8月19日许细强通过微信语音跟黎勇锋所讲内容，也表明许细强同意到时的上牌费会给回黎勇锋。2019年9月11日黎勇锋发《2019年8月广州宏茂》给许细强，并表示资金紧张、可以现打一部分过来、周转一下，许细强则回复“明白”。以上沟通足以表明宏茂公司同意支付黎勇锋上牌费，已构成对黎勇锋上牌报酬之债务的承担。而黎勇锋通过微信发送含有许细强居住证的视频给许子航的时间已是2019年9月25日，宏茂公司辩称许细强被迫在微信上回应同意支付上牌费，理由不成立。另一方面，黎勇锋为宏茂公司提供了上牌服务，宏茂公司对服务内容也予以确认，宏茂公司作为受益一方，按照其员工及法定代表人的承诺向黎勇锋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也公平合理。关于应支付上牌费数额，虽然黎勇锋除发送账单外，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宏茂公司确认账单所记载金额。但在宏茂公司确认账单中的服务内容，“宏茂上牌对接群”中也提及各项服务的价格，宏茂公司对账单记载的各项费用不能提供反证证明存在不合理的情况下，在多次收到账单之后，并未指出账单存在不符之处，本院对账单记载的费用数额予以采信。宏茂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收据显示许子航已向骏景源公司支付何雪莹、何剑新、何志刚、冼允程、杜某、黄宇杰车辆上牌费共计32000元。结合各方在微信聊天中均要求核对账单的行为，上述车辆的客户均包含在《2019年8月广州宏茂》账单中，除临牌外，同一车辆只发生一次上牌费，黎勇锋再要求宏茂公司支付上述车辆上牌费不合理，故在认定宏茂公司应付黎勇锋上牌费具体数额时，可在黎勇锋主张的82300元中予以扣减许子航已向骏景源公司支付上牌费，即宏茂公司应支付黎勇锋上牌费50300元。黎勇锋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则应以50300元为基数，自黎勇锋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黎勇锋要求从2019年9月11日起计算利息，本院不予支持。黎勇锋二审确认许子航、许细强都是宏茂公司员工，而许细强还是宏茂公司法定代表人，则许子航、许细强抗辩是履行职务行为成立。同时账单名称带有“广州宏茂”，沟通的微信群为“宏茂上牌对接群”，也表明应支付款项的主体为宏茂公司。许子航通过其账户向黎勇锋支付车辆购置税的行为不足以认定其个人应对宏茂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责任。黎勇锋要求许子航、许细强承担支付上牌费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黎勇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4012号民事判决；二、广州宏茂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黎勇锋支付款项503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503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黎勇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70元，由黎勇锋负担729.3元，广州宏茂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14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70元，由黎勇锋负担729.3元，广州宏茂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14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