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7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伟，男，196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北方动力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莲花池东路**院**楼******。法定代表人：李艳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潜，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建伟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北方动力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动力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5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北方动力公司支付我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或补偿金。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北方动力公司系合法解除，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北方动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建伟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北方动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我公司与张建伟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我公司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480元；3.我公司无需支付未休年假工资8945.29元；4.诉讼费由张建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建伟于2016年入职北方动力公司，担任非机动车引导员，北方动力公司及张建伟均认可双方曾签订过劳动合同，但诉讼中均未提交。北方动力公司为张建伟缴纳了2016年4月至2019年7月的社会保险。关于入职时间，张建伟称其2016年1月1日入职，北方动力公司未予确认，但未提交职工名册等证据予以反驳。关于月工资标准，张建伟称其工资3650元/月（含10元/日饭补），北方动力公司则称张建伟的工资2560元/月（含10元/日饭补）。工资流水显示第一笔工资入账日期为2016年2月，至2019年8月，其工资金额为2000元至2500元左右。北方动力公司称张建伟从事的工作并非其公司业务，张建伟由西长安街街道办事处与其共同管理，其只负责考勤。张建伟对此不予认可，称招聘、考勤及考核管理均由北方动力公司执行。张建伟提交文明规范用语，服务员、引导员工作流程及西单商业区非机动车停放场所服务管理制度，下方均有西长安街街道办事处及北方动力公司的落款。张建伟在北方动力公司正常工作至2019年7月31日，当日因北方动力公司未能中标，不能继续与西长安街街道办事处签订合同，张建伟被通知不用再上班。关于年假，张建伟主张每年应休年休假15天，北方动力公司不予确认，另称因张建伟系有偿志愿服务，政府预算中无此款项，故不同意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张建伟提交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参保人员缴费信息）显示其养老保险累计实际缴费年限27年。诉讼中，北方动力公司提交了《南北长街静态交通秩序管理合同》（甲方为西长安街街道办事处，乙方为北方动力公司），该合同约定甲方聘用乙方负责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南北长街街区、天安门广场西侧路西侧便道南段区域的非机场车停放秩序管理，按指定区域停放。合同起止日期为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在乙方责任和义务中约定：乙方负责服务引导人员合同的签订和工资、补贴的发放，其标准由乙方自行设定；乙方应为派遣人的工作人员办理各项社会保险；乙方自行承担工作人员的加班费及遇到国家法定节假日（十一天），应按照有关规定向上班的服务引导人员支付薪酬（或倒休）；乙方负责按照规定发放甲方统一设计制作的服务、引导人员服装和标志，严格按规定着装上岗，并做到服装整洁、仪表端正大方；乙方工作人员在甲方工作期间有违法违纪行为等，乙方负全部责任，并严肃处理。情节严重的，乙方将追究工作人员刑事责任。该合同未体现出引导员岗位性质为公益性。北方动力公司未就张建伟所在岗位系政府有关部门为安置就业困难人员提供的给予岗位补贴和社会保险补贴的公益性岗位提交其他证据。另查，张建伟于2019年9月向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北方动力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480元；2.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差额12476.3元；3.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9086元；4.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3717元；5.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560元。2019年11月26日，仲裁委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5323号裁决书，裁决：1.北方动力公司支付张建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480元；2.北方动力公司支付张建伟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差额8945.29元；3.驳回张建伟的其他仲裁请求。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南北长街静态交通秩序管理合同》、银行流水、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5323号裁决书等相关证据在案佐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诉讼中，北方动力公司与张建伟之间就双方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存在争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北方动力公司与张建伟签订过劳动合同，为张建伟发放工资、缴纳社保，张建伟从事的工作系公司中标业务，且北方动力公司对张建伟进行了管理，故可认定，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北方动力公司称张建伟所在岗位为公益性质，但北方动力公司从事的非机动车停车管理工作属于政府购买的服务项目，并经过招投标程序，故张建伟所在岗位并不属于政府有关部门为安置就业困难人员提供的给予岗位补贴和社会保险补贴的公益性岗位。北方动力公司关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入职时间，张建伟提交的工资流水显示的工资发放期间与其陈述一致，故法院确认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因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5323号裁决书裁决内容不涉及劳动关系确认的请求事项，北方动力公司未就该请求先行仲裁，故法院对该请求不予处理，仅进行事实认定。关于工资标准，张建伟称其月工资3650元，与其提交的工资流水金额不符，且仲裁过程中其自认“本人基本工资为每月2560元”，与北方动力公司陈述一致，故法院对北方动力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并以此为标准核算诉讼请求相关数额。关于北方动力公司无需支付张建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48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劳动争议举证规则，因用人单位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劳动关系）决定而发生争议的，由用人单位对决定所依据事实和处理依据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北方动力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因未中标，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时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张建伟所在岗位不存在，其与张建伟解除劳动关系，应支付张建伟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北方动力公司无需支付张建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关于北方动力公司无需支付张建伟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差额8945.29元的诉讼请求。年休假是劳动者的法定权利。张建伟工年龄超过20年，每年应享年休假15天。鉴于前述认定，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北方动力公司与张建伟存在劳动关系，故其应支付张建伟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北方动力科贸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张建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480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北京北方动力科贸有限公司支付张建伟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8945.29元；三、驳回北京北方动力科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北方动力科贸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用人单位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劳动关系）决定而发生争议的，由用人单位对决定所依据事实和处理依据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张建伟二审主张北方动力公司系违法解除与其的劳动关系，但北方动力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因未中标，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时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张建伟所在岗位不存在，北方动力公司以此理由与张建伟解除劳动关系，应支付张建伟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无需支付张建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综上所述，张建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建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 伟审 判 员  宋 猛审 判 员  易晶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郝晓飞书 记 员  张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