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03刑初200号 公诉机关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磊，男，1982年7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苏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苏州市吴中区。2018年11月11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转为取保候审，2019年8月30日经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贺，江苏苏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阮军贝，男，1987年7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台州市黄岩区。2013年4月19日因吸毒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10月24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转为取保候审，2019年8月29日经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 辩护人余艳霞，浙江维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志明，男，1975年4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温岭市。2016年12月22日因赌博被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8年11月19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转为取保候审，2019年8月31日经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静，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 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以台黄检第一刑诉[2020]8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磊、阮军贝、戴志明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8月6日召开庭前会议。后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又以台黄检第一刑补诉[2020]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补充起诉被告人戴志明犯买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凌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磊及其辩护人王贺、被告人阮军贝及其本院通知台州市黄岩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余艳霞，被告人戴志明及其辩护人陈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依职权通知侦查人员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 一、诈骗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2月份，由王笑、王大富（均另案处理）等人出资，被告人金磊、阮军贝承租了黄岩区劳动南路924号为门面，对外以“黄岩金钱贷”名义从事非法放贷活动，放贷模式一般是先扣除砍头息、手续费、押金费、家访费、介绍费等费用，并以“行规”为由要求借款人分别签订虚高本金的借条和虚高本金的借款协议，要求借款人以“点日”或“点渣”的形式还本付息，在借款人无力支付时，“黄岩金钱贷”通过电话、上门、提起民事诉讼的形式催讨债务。其中被告人金磊系“黄岩金钱贷”的负责人，被告人阮军贝系主管，“黄岩金钱贷”还有业务员郑辉荣（已判决）负责招揽客户，财务人员黄鲁（已判决）负责借款流转，被告人戴志明负责提起民事诉讼催讨债务，双方商定隐瞒实际借款金额和已还本息的事实，利用虚高借条以被告人戴志明的名义提起民事诉讼，并约定每起诉讼代理费人民币8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及已收回债务15%的提成作为被告人戴志明的好处费。“黄岩金钱贷”一般使用黄鲁的民生银行卡（卡号6226××××6109）进行放贷活动，该银行卡流水显示扣除先期各种费用后实际支付的出借资金约100万元，先期扣除的包括砍头息、手续费、押金费、家访费、介绍费等各种费用约35余万元，提起民事诉讼的诉讼标的额共有55余万元，其中虚高金额为30余万元。 具体如下： 1、2017年12月26日，李某1向“黄岩金钱贷”借款10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7300元，分别签订了借款额均为2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条，后继续支付本息约14300元。 2、2017年12月26日，黄某向“黄岩金钱贷”借款10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7300元，分别签订了借款额均为2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条，已还清本息，被告人金磊等人从中获利1700元；2018年1月21日，黄某再次向“黄岩金钱贷”借款10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9400元，分别签订了借款额均为2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条，继续支付利息约2000元后无力支付。2018年4月30日，被告人戴志明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黄某归还20000元本金及利息，双方经调解后黄某未按时还款，2018年6月25日被告人戴志明以20000元本金及利息申请执行，尚未得款。 3、2017年12月27日，方某1向“黄岩金钱贷”借款15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10700元，分别签订了借款额均为3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条，继续支付本息约4200元后无力还款。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戴志明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方某1支付60000元本金及利息，庭审期间被告人戴志明变更诉求为30000元本金及利息，双方调解为20000元，后被法院以可能涉嫌犯罪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4、2017年12月27日，张雪君向“黄岩金钱贷”借款8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5600元，分别签订了借款额均为16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条。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戴志明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雪君支付32000元本金及利息，于2018年4月25日变更诉求为16000元本金及利息，后被法院以可能涉嫌犯罪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5、2017年12月28日，牟河往向“黄岩金钱贷”借款10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7300元，分别签订了借款额均为2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条。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戴志明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牟河往支付20000元本金及利息，后5被法院以可能涉嫌犯罪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6、2017年12月27日，张某向“黄岩金钱贷”借款10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7300元，分别签订了借款额均为2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条，继续支付本息至少3000元。 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戴志明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某归还40000元本金及利息，2018年4月25日变更诉求为20000元本金及利息，后胜诉。 7、2017年12月27日，胡某向“黄岩金钱贷”借款10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7300元，分别签订了借款额均为2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条，已还清本息，被告人金磊等人从中获利1700元；2018年1月16日，胡某再次借款10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7300元，沿用第一次的借款协议和借条，继续支付本息至少2500元后无力支付。2018年4月28日，被告人戴志明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胡某支付40000元本金及利息，因双方私下调解（约定胡某先支付6000元，余款7000元年底支付）撤诉。后因案发，胡某未继续支付余款7000元。 8、2017年12月28日，陈聪、叶某向“黄岩金钱贷”分别借款10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均为7300元，分别签订了借款额均为2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条。2018年4月12日，被告人戴志明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叶某、陈聪归还4万元本金及利息，后于2018年5月30日撤诉；又于2018年4月16日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陈聪归还4万元本金及利息，后变更诉求为2万元本金及利息，胜诉后申请执行，尚未得款。 9、2017年12月28日，屠某1向“黄岩金钱贷”借款20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14500元，分别签订了借款额为4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条，后继续支付本息至少6300元。2018年5月3日，被告人戴志明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屠某1归还40000元本金及利息，后于2018年5月28日撤诉。 10、2018年1月2日，杨某向“黄岩金钱贷”借款20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18300元，分别签订了借款额均为3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条，后继续支付本息约16100元； 2018年2月24日，杨某再次向“黄岩金钱贷”借款10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7300元，分别签订了借款额均为2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条，后继续支付本息等费用约10100元。2018年4月23日，被告人戴志明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杨官金归还2018年1月2日和2018年2月24日借款的本金共计50000元及利息，胜诉后申请执行，尚未得款。11、2018年1月4日和2018年2月26日，王某1分别向“黄岩金钱贷”借款10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均为7300元，均分别签订了借款额均为2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条，已还清本息，被告人金磊等人从中获利3400元；2018年4月9日，王某1再次向“黄岩金钱贷”借款10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7300元，另支付了手续费、介绍费508元，分别签订了借款额均为2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条。2018年5月3日，被告人戴志明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王某1归还20000元本金及利息，后于2018年5月28日撤诉。 12、2018年1月4日，蒋菊芬、李某2向“黄岩金钱贷”借款10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7300元，分别签订了借款额均为2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条，后继续以同样的方式借款10000元，沿用第一次的借款协议和借条。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戴志明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蒋菊芬、李某2归还40000元本金及利息，后于2018年4月28日撤诉。 13、2018年1月11日，陈某向“黄岩金钱贷”借款10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7300元，分别签订了借款额均为2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条。2018年4月28日，被告人戴志明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陈某归还40000元本金及利息，后于2018年5月11日撤诉。 14、2018年1月12日，林招达向“黄岩金钱贷”借款10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7300元，分别签订了借款额均为2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条。2018年4月12日，被告人戴志明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林招达归还40000元本金及利息，后于2018年5月30日撤诉。 15、2018年1月15日，屠某2帮童某向“黄岩金钱贷”借款20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14600元，另支付了家访费500元，分别签订了借款额均为4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条，继续支付利息约7000元后无力支付。2018年4月24日，被告人戴志明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屠某2归还40000元本金及利息，胜诉后申请执行，尚未得款。 816、2018年1月20日，李某3向“黄岩金钱贷”借款20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14600元，分别签订了借款额均为4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条，继续支付本息约8000元后无力支付。2018年4月9日，被告人戴志明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李某3归还4万元本金及利息，胜诉后申请执行。案发后，被告人阮军贝等人继续收取了李某310000元左右，出具了结案证明，该案执行完毕。 17、2018年2月5日左右，王某2向“黄岩金钱贷”借款8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约5600元，继续支付本息2300元左右；2018年2月26日，王某2再次向“黄岩金钱贷”借款10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7300元，另支付了介绍费约300元，分别签订了借款额均为1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条。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戴志明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王某2归还2018年2月26日借款的20000元本金及利息，双方自行调解后撤诉。因调解后王某2未支付，被告人戴志明又于2018年5月14日再次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王某2归还10000元本金及利息，法院判决胜诉后申请执行，王某2已支付10000元。2019年1月12日，被告人戴志明又持该借条以苏州融众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名义向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王某2归还10000元本金及利息，法院判决胜诉后申请执行，尚未得款。 18、2018年3月5日，王某3向“黄岩金钱贷”借款8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5800元，另支付家访费300元，分别签订了借款额均为16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条，继续支付了本息、滞纳金约4800元后无力支付。2018年4月24日，被告人戴志明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王某3支付32000元本金及利息，后胜诉。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物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决定书及清单，辨认笔录，微信支付宝截图，银行交易明细，本院民事诉讼、执行材料，电子数据证据等证据。起诉认为被告人金磊、阮军贝、戴志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戴志明在诈骗犯罪中系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金磊、阮军贝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戴志明辩称其起诉时并不明知借条金额虚高及还本付息情况，并提出被告人金磊、阮军贝与其系债权转让关系，本案并不是“套路贷”，其不构成诈骗罪等辩解。同时辩称其即使构成诈骗罪，部分犯罪事实中其有与借款人以低于起诉金额调解的情况，系犯罪中止。又提出在起诉指控的第4、5、8、14笔事实中的借款属于合法债务，且没有被害人的陈述，不足以定罪的辩解。还对部分事实提出异议及管辖权异议。 被告人戴志明的辩护人提出该被告人是在被告人金磊、阮军贝的纠集下，作为代理人索取债务，是被他人蒙骗，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即使认定犯罪也系从犯，部分犯罪事实系犯罪中止等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份左右，由王笑、王大富（均另案处理）等人出资，被告人金磊、阮军贝承租了台州市黄岩区劳动南路924号为门面，对外以“黄岩金钱贷”名义从事非法放贷活动，放贷模式一般是先扣除砍头息、手续费、押金费、家访费、介绍费等费用，并以“行规”为由要求借款人分别签订虚高本金的借条和虚高本金的借款协议，要求借款人以“点日”或“点渣”的形式还本付息，在借款人无力支付时，“黄岩金钱贷”通过电话、上门、隐瞒实际借款金额和已还本息的事实，利用虚高借条提起民事诉讼等方式催讨债务。其中被告人金磊系“黄岩金钱贷”的负责人，被告人阮军贝系主管，郑辉荣（已判决）系业务人员，负责招揽客户、家访及上门催收债务，黄鲁（已判决）系财务人员，负责借款流转、家访及上门催收债务。被告人戴志明与被告人金磊、阮军贝商定由被告人戴志明负责民事诉讼催讨债务，隐瞒实际借款金额和已还本息的事实，利用虚高的空白借条以自己名义向本院（以下未注明法院名称的均为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并约定每起诉讼代理费800元及已收回债务10%的提成作为被告人戴志明的好处费。“黄岩金钱贷”一般使用黄鲁的民生银行卡进行放贷活动，该银行卡流水显示扣除先期各种费用后实际支付的出借资金约100万元，先期扣除的包括砍头息、手续费、押金费、家访费、介绍费等各种费用约35余万元，提起民事诉讼的诉讼标的额共50余万元，其中虚高金额为30余万元。具体如下： 1、2017年12月26日，李某1向“黄岩金钱贷”借款10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7300元，分别签订了借款额均为2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条，后继续支付本息约143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金磊、阮军贝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截图，法院诉讼材料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 2、2017年12月26日，黄某向“黄岩金钱贷”借款10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7300元，分别签订了借款额均为2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条，已还清本息，被告人金磊等人从中获利1700元；2018年1月21日，黄某再次向“黄岩金钱贷”借款10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9400元，分别签订了借款额均为2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条，继续支付利息约2000元后无力支付。2018年4月30日，被告人戴志明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黄某归还20000元本金及利息，后经法院调解，由黄某分期归还戴志明12000元，若未按期履行，戴志明可按本金20000元扣除已付部分一并申请强制执行。因黄学永未按时还款，2018年6月25日被告人戴志明以20000元本金及诉讼费申请执行，尚未得款。 上述事实，被告人金磊、阮军贝、戴志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截图，法院诉讼材料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 3、2017年12月27日，方某1向“黄岩金钱贷”借款15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10700元，分别签订了借款额均为3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条，继续支付本息约4200元后无力还款。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戴志明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方某1支付60000元本金及利息，庭审期间被告人戴志明变更诉求为30000元本金及利息，双方调解为20000元，后被本院以可能涉嫌犯罪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上述事实，被告人金磊、阮军贝、戴志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方某1的陈述，证人方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截图，法院诉讼材料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戴志明提出方某1的父亲曾向本院缴纳10000元调解款。经查，因本院将该案涉嫌犯罪移送公安机关，已将该笔款项发还给被害人。 4、2017年12月27日，张雪君向“黄岩金钱贷”借款8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5600元，分别签订了借款额均为16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条。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戴志明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雪君支付32000元本金及利息，于2018年4月25日变更诉求为16000元本金及利息，后被本院以可能涉嫌犯罪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金磊、阮军贝、戴志明的供述与辩解，并有银行交易明细，法院诉讼材料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确认。 被告人戴志明提出上述事实中的借款属于合法债务，且没有被害人的陈述，不足以定罪的辩解。经查，“黄岩金钱贷”用于放贷的黄鲁民生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能反应上述事实中真实的借款金额及时间，结合“黄岩金钱贷”放贷规则后，能与虚高借条上的金额、落款时间相对应，且被告人金磊、阮军贝也均供认相关事实以该银行卡的交易明细为准。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上述事实。故对被告人戴志明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5、2017年12月28日，牟河往向“黄岩金钱贷”借款10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7300元，分别签订了借款额均为2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条。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戴志明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牟河往支付20000元本金及利息，后被法院以可能涉嫌犯罪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金磊、阮军贝、戴志明的供述与辩解，并有银行交易明细，法院诉讼材料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确认。 被告人戴志明提出上述事实中的借款属于合法债务，且没有被害人的陈述，不足以定罪的辩解。经查，“黄岩金钱贷”用于放贷的黄鲁民生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能反应上述事实中真实的借款金额及时间，结合“黄岩金钱贷”放贷规则后，能与虚高借条上的金额、落款时间相对应，且被告人金磊、阮军贝也均供认相关事实以该银行卡的交易明细为准。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上述事实。故对被告人戴志明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6、2017年12月27日，张某向“黄岩金钱贷”借款10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7300元，分别签订了借款额均为2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条，继续支付本息至少3000元。 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戴志明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某归还40000元本金及利息，2018年4月25日变更诉求为20000元本金及利息，后胜诉。因张某上诉，经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被告人戴志明与张某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张某在5个月内分期支付共计10000元的款项。 上述事实，被告人金磊、阮军贝、戴志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截图，法院诉讼材料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 7、2017年12月27日，胡某向“黄岩金钱贷”借款10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7300元，分别签订了借款额均为2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条，已还清本息，被告人金磊等人从中获利1700元；2018年1月16日，胡某再次借款10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7300元，沿用第一次的借款协议和借条，继续支付本息至少2500元后无力支付。2018年4月28日，被告人戴志明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胡某支付40000元本金及利息，因双方私下调解（约定胡某先支付6000元，余款7000元年底支付）撤诉。后因案发，胡某未继续支付余款7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金磊、阮军贝、戴志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截图，法院诉讼材料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 8、2017年12月28日，陈聪、叶某向“黄岩金钱贷”分别借款10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均为7300元，分别签订了借款额均为2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条。2018年4月12日，被告人戴志明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叶某、陈聪归还4万元本金及利息，后于2018年5月30日撤诉；又于2018年4月16日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陈聪归还4万元本金及利息，后变更诉求为2万元本金及利息，胜诉后申请执行，尚未得款。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金磊、阮军贝、戴志明的供述与辩解，并有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法院诉讼材料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确认。 被告人戴志明辩称其与陈聪、叶某之间可能存在多份借条。经查，该辩解无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戴志明提出上述事实中的借款属于合法债务，且没有被害人的陈述，不足以定罪的辩解。经查，“黄岩金钱贷”用于放贷的黄鲁民生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能反应上述事实中真实的借款金额及时间，结合“黄岩金钱贷”放贷规则后，能与虚高借条上的金额、落款时间相对应，且被告人金磊、阮军贝也均供认相关事实以该银行卡的交易明细为准。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上述事实。故对被告人戴志明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9、2017年12月28日，屠某1向“黄岩金钱贷”借款20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14500元，分别签订了借款额为4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条，后继续支付本息至少6300元。2018年5月3日，被告人戴志明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屠某1归还40000元本金及利息，后于2018年5月28日撤诉。 上述事实，被告人金磊、阮军贝、戴志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害人屠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截图，法院诉讼材料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 10、2018年1月2日，杨某向“黄岩金钱贷”借款20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18300元，分别签订了借款额均为3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条，后继续支付本息约16100元； 2018年2月24日，杨某再次向“黄岩金钱贷”借款10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7300元，分别签订了借款额均为2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条，后继续支付本息等费用约10100元。2018年4月23日，被告人戴志明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杨官金归还2018年1月2日和2018年2月24日借款的本金共计50000元及利息，胜诉后申请执行，并收到杨某的还款5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金磊、阮军贝、戴志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截图，法院诉讼、执行材料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 11、2018年1月4日和2018年2月26日，王某1分别向“黄岩金钱贷”借款10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均为7300元，均分别签订了借款额均为2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条，已还清本息，被告人金磊等人从中获利3400元；2018年4月9日，王某1再次向“黄岩金钱贷”借款10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7300元，另支付了手续费、介绍费508元，分别签订了借款额均为2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条。2018年5月3日，被告人戴志明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王某1归还20000元本金及利息，后于2018年5月28日撤诉。 上述事实，被告人金磊、阮军贝、戴志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截图，法院诉讼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 12、2018年1月4日，蒋菊芬、李某2向“黄岩金钱贷”借款10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7300元，分别签订了借款额均为2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条，后继续以同样的方式借款10000元，沿用第一次的借款协议和借条。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戴志明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蒋菊芬、李某2归还40000元本金及利息，后于2018年4月28日撤诉。 上述事实，被告人金磊、阮军贝、戴志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法院诉讼材料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 13、2018年1月11日，陈某向“黄岩金钱贷”借款10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7300元，分别签订了借款额均为2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条。2018年4月28日，被告人戴志明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陈某归还40000元本金及利息，后于2018年5月11日撤诉。 上述事实，被告人金磊、阮军贝、戴志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截图，法院诉讼、执行材料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 14、2018年1月12日，林招达向“黄岩金钱贷”借款10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7300元，分别签订了借款额均为2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条。2018年4月12日，被告人戴志明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林招达归还40000元本金及利息，后于2018年5月30日撤诉。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金磊、阮军贝、戴志明的供述与辩解，并有银行交易明细，法院诉讼材料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确认。 被告人戴志明提出上述事实中的借款属于合法债务，且没有被害人的陈述，不足以定罪的辩解。经查，“黄岩金钱贷”用于放贷的黄鲁民生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能反应上述事实中真实的借款金额及时间，结合“黄岩金钱贷”放贷规则后，能与虚高借条上的金额、落款时间相对应，且被告人金磊、阮军贝也均供认相关事实以该银行卡的交易明细为准。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上述事实。故对被告人戴志明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15、2018年1月15日，屠某2帮童某向“黄岩金钱贷”借款20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14600元，另支付了家访费500元，分别签订了借款额均为4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条，继续支付利息约7000元后无力支付。2018年4月24日，被告人戴志明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屠某2归还40000元本金及利息，胜诉后申请执行，尚未得款。 上述事实，被告人金磊、阮军贝、戴志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害人屠某2、童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银行交易明细，法院诉讼、执行材料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 16、2018年1月20日，李某3向“黄岩金钱贷”借款20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14600元，分别签订了借款额均为4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条，继续支付本息约8000元后无力支付。2018年4月9日，被告人戴志明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李某3归还4万元本金及利息，胜诉后申请执行。案发后，被告人阮军贝等人继续收取了李某310000元左右，出具了结案证明，该案执行完毕。 上述事实，被告人金磊、阮军贝、戴志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银行交易明细，法院诉讼、执行材料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 17、2018年2月5日左右，王某2向“黄岩金钱贷”借款8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约5600元，继续支付本息2300元左右；2018年2月26日，王某2再次向“黄岩金钱贷”借款10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7300元，另支付了介绍费约300元，分别签订了借款额均为1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条。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戴志明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王某2归还2018年2月26日借款的20000元本金及利息，双方自行调解后撤诉。因调解后王某2未支付，被告人戴志明又于2018年5月14日再次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王某2归还10000元本金及利息，法院判决胜诉后申请执行，王某2已支付10000元。2019年1月12日，被告人戴志明又持该借条以苏州融众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名义向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王某2归还10000元本金及利息，法院判决胜诉后申请执行，尚未得款。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金磊、阮军贝、戴志明的供述与辩解，并有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人柯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银行交易明细，本院及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的诉讼、执行材料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确认。 被告人戴志明辩称其在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持同样的借条起诉系因为王某2在支付完10000元的执行款后，其又以私人身份向王某2出借10000元现金，并沿用了之前的借条。 经查，上述辩护意见无相关证据佐证，亦与在案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和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戴志明还提出侦查机关对其向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执行的事实没有管辖权。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公安机关管辖，本案被告人戴志明向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的借条系被害人王某2原向“黄岩金钱贷”借款时出具的借条，黄岩系犯罪地。故上述辩解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18、2018年3月5日，王某3向“黄岩金钱贷”借款8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5800元，另支付家访费300元，分别签订了借款额均为16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条，继续支付了本息、滞纳金约4800元后无力支付。2018年4月24日，被告人戴志明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王某3支付32000元本金及利息，后胜诉。 上述事实，被告人金磊、阮军贝、戴志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银行交易明细，法院诉讼、执行材料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 综上，另有同案犯郑辉荣、黄鲁、王笑、王大富等人的供述，案件移送函，黄鲁银行卡交易明细，物证——手机四部，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笔录及清单，电子数据证据——光盘一张，情况说明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金磊、阮军贝、戴志明诈骗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被告人戴志明辩称其与阮军贝、金磊系债权转让关系，不知晓借条存在虚高的情况以及实际还本付息情况，其在“黄岩金钱贷”的办公室不能证明其与“黄岩金钱贷”的关系。被告人戴志明的辩护人提出该被告人是在被告人金磊、阮军贝的纠集下，作为代理人索取债务，是被他人蒙骗，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金磊、阮军贝均供认委托被告人戴志明拿空白的虚高借条去法院起诉，并约定每起诉讼代理费800元及已收回债务10%的提成作为被告人戴志明的好处费，在起诉前均已告知被告人戴志明实际借款金额及还本付息情况，这样既有利于戴志明在庭上辩解，又便于被害人出庭应诉后可以调解。被告人戴志明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也承认自己作为代理人起诉和收取每起案件800元及已收回债务10%的提成作为报酬的事实。同时多名被害人的陈述也均证实戴志明在与其接触时称自己是代理人。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同时与本案中被告人戴志明在民事诉讼程序以及执行程序中的各种行为亦能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确认。故被告人戴志明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或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戴志明提出本案并不是“套路贷”，其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本案被告人金磊、阮军贝等人对外高利放贷时，在签订借款合同时要求借款人同时出具出借金额双倍的借条和借款协议，给付借款时候扣除各种费用，在后续的诉讼过程中，隐瞒已扣除的费用和归还的本息，以虚假的借条金额起诉。上述行为可推定金磊、阮军贝等人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应认定为“套路贷”。被告人戴志明明知金磊、阮军贝等人出借借款时借条出具和扣除费用以及实际还本付清等的情况，仍协助以虚假的借条提起民事诉讼，应以共犯论处。故被告人戴志明的上述辩解，与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戴志明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戴志明在部分犯罪事实中有撤诉行为，应当认定为犯罪中止，应免除处罚的辩解或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戴志明得知国家正严厉打击“套路贷”、虚假诉讼相关犯罪后撤诉，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其撤诉前有受到法律制裁的紧迫性，故对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认定被告人戴志明在部分犯罪事实有中止情节。但其行为在客观上已造成了诉讼资源的浪费，严重损害司法权威，不宜免除处罚，但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戴志明的辩护人提出该被告人即使构成犯罪，亦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戴志明应对其向法院提起诉讼后的犯罪事实负责，其在该部分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故本院对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戴志明先后购买了两本伪造的律师证，在2018年期间持假证以律师身份接受被告人金磊、阮军贝等人的民事委托业务。被告人戴志明还购买了11枚假印章（其中十枚为村民委员会印章、1枚为台州市路桥区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体育局）行政许可专用章）。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三被告人的供述，同案犯黄鲁的供述，物证——印章11枚，律师证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视听资料——视频光盘一张等证据。起诉认为被告人戴志明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应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戴志明提出管辖权异议，又辩称假律师证系他人诬陷，家中搜查出的假印章不是自己的，不能认定其有买卖行为。 同时提出公安机关对其住宅进行搜查时未出示搜查令，搜查笔录没有其家属签名，公安机关在2018年12月18日提讯时对其有刑讯逼供的行为，阮军贝提供的关于律师证的视频系非法取得，金磊、阮军贝、黄鲁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系不法言词或虚假供述等辩解，申请非法证据排除。还提出其有自首、立功情节。 被告人戴志明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戴志明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定罪证据不足等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戴志明先后购买了两本伪造的律师证，在2018年期间持假证以律师身份接受被告人金磊、阮军贝等人的民事委托业务。被告人戴志明还购买了11枚假印章（其中十枚为村民委员会印章、1枚为台州市路桥区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体育局）行政许可专用章）。 另查明，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阮军贝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11月11日，被告人金磊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同年11月19日，被告人戴志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金磊、阮军贝的犯罪工具手机各二部，扣押了被告人戴志明购买的伪造印章11枚。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戴志明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供认其在温岭市大溪镇上一个电线杆上看到一个做假证的广告，其喜欢法律，但是没有执照，就想买一本来自己玩。 当时电话联系了对方，说好了150元买一本律师执业证，拿到手之后发现律师执业证上面的照片太丑了，发证时间是2012年，就拍了一张照片之后，让对方重新做了一本，把自己穿着西装拍的照片给了对方，对方就重新给其做了一本，钱是通过之前不用了的微信发给对方的，微信号码是136××××5860。这本假证后来在18年4月份被自己烧掉了。2016年10月份的一天，其微信又联系同一个人，让对方做一个广电局的公章和五个村委会的公章（分别是温岭市温峤镇楼旗村村委会、温岭市大溪镇水煮村村委会、台州市黄岩区桐屿街道小稠村村委会、台州市椒江区章安街道柏家徐村村委会、温岭市新河镇花篮村村委会）。过了几天，又让对方给其随便做了五个村委会的公章，对方做了五个（台州市黄岩区北洋镇前蒋村村委会、天台县街头镇埠头街村村委会、台州市黄岩区东城街道桔乡新村村委会、乐清市大荆镇闸水坑村村委会、台州市黄岩区茅畬乡白浦岙村村委会）。当时是以50元一个向对方购买的，一共买了11个公章，其中广电局的那个感觉没用，就没付钱，总的付了500元，是通过微信136××××5860支付的。当时其开了一个越剧团，政府有一个文化下乡的政策，下乡表演是有政府补助的，其本来是准备自己造一些假的合同，盖上这些公章，证明在这些地方演出过，并且把演出费用写高一些，这样可以去村里面谈演出费的时候把自己身价抬高一点，但是买来之后没多久就无心经营越剧团并解散了，这些公章就没有用到过。 2、被告人阮军贝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刚认识戴志明的时候，戴志明说自己是一个律师，并拿了一本律师执业证给其看，自己才会把他介绍给金磊帮忙起诉。后来在2018年7月13日的时候，跟戴志明有了矛盾，又听说他没有律师证，就趁他没注意的时候去车上把他之前给出示的那本律师执业证拿到办公室拍了照片和视频，给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里还有一张是戴志明的朋友文成给自己的。 3、接受证据清单、视听资料——光盘一张及制作说明、照片三张，证实阮军贝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一部一部视频、三张照片，其中视频内容为戴志明的假律师证，三张图片系戴志明所持有的两本假律师证。 4、被告人金磊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戴志明自称是正式的律师，阮军贝介绍给其认识的时候说过他是有律师证的，戴志明自己也跟其说过他是有律师证的，挂靠在戴鸣律师事务所，还给其看过自己在戴鸣律师事务所的名片。 5、同案犯黄鲁原在检察机关的供述，证实其看到过戴志明的律师证。 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以及物证——11枚假印章，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戴志明位于浙江省市××镇××村××号的住处搜查并扣押了11枚假印章。 7、图片及扣押照片，证实被告人戴志明辨认了自己购买的两本假律师证以及11枚假印章，并签字画押确认。 另有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关于三被告人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及三被告人的身份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诸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所证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均予以确认。 被告人戴志明认为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对其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没有管辖权，提出管辖权异议。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安机关对犯罪嫌疑人还实施其他犯罪的案件，可以并案侦查。故对被告人戴志明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戴志明提出公安机关对其住宅进行搜查时未出示搜查令，搜查笔录没有其家属签名，公安机关在2018年12月18日提讯时所制作的笔录系在公安机关刑讯逼供下获得，金磊、阮军贝、黄鲁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系不法言词或虚假供述，上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罪的证据。经查，被告人戴志明未能提供侦查人员刑讯逼供的证据或者相关线索，且搜查令、搜查笔录、讯问笔录均系侦查机关在取证主体、程序等均合法的前提下制作，又经被告人戴志明或金磊、阮军贝、黄鲁核对后签字确认，可以作为本案的定罪依据。另被告人戴志明提出阮军贝提供的关于假律师证的视频系偷拍取得，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经查，该视频虽系被告人阮军贝未经被告人戴志明同意私自拍摄，但被告人戴志明对该视频中关于两本假律师证的视频截图已签字确认，故本院对该视频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人戴志明辩称假律师证系他人诬陷，假印章不是自己的，不能认定其有买卖行为。被告人戴志明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戴志明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的定罪证据不足等辩护意见。经查，有被告人戴志明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同案犯金磊、阮军贝、黄鲁的供述、物证、照片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被告人戴志明购买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的事实。故对被告人戴志明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被告人戴志明提出自己有自首情节。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戴志明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戴志明有主动投案的情节，且到案后被告人戴志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其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戴志明提出自己有立功情节。经查，被告人戴志明曾两次向公安机关提供犯罪线索。其中一条线索公安机关已作出不予立案决定，被告人戴志明对不立案决定提出复议，目前复议已被受理；另一条线索公安机关事先已从其他举报人处掌握。故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告人戴志明有立功情节，但对于被告人戴志明积极向公安机关举报犯罪线索的行为，可以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磊、阮军贝、戴志明相互并与他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套路贷”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戴志明无视国家法律，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阮军贝曾因吸毒被行政处罚，现又犯诈骗罪，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戴志明曾因赌博被行政处罚，现又犯诈骗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金磊、阮军贝的辩护人均提出该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等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另该二被告人在部分犯罪事实中系犯罪未遂，依法对被告人金磊、阮军贝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戴志明系诈骗未遂，且在部分事实中有中止情节，到案后又积极向公安机关提供犯罪线索，对被告人戴志明犯诈骗罪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基本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实施“套路贷”的借款本金，依法应予追缴，返还给被害人或没收；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返还给被害人。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依法应予没收。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 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4年4月21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二、被告人阮军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3年9月28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三、被告人戴志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2021年10月30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四、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手机、伪造印章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返还给有实际损失的被害人。 五、本案中用于实施诈骗的借款本金，予以追缴，优先返还给有实际损失的被害人，多余部分，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锦萍 人民陪审员  王凌云 人民陪审员  杨成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 助理  杨 柯 代书 记员  王小洁 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 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 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