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3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树兰，女，196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远县佳美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龙亢镇新龙大街中段信用合作银行西100米。法定代表人：汤贯锋，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远县龙亢镇中心卫生院，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龙亢镇龙亢街道。法定代表人：刘旺，该院院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勇之，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陶树兰因与被上诉人怀远县龙亢镇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龙亢卫生院）、怀远县佳美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美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1民初3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树兰上诉请求：1.撤销怀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1民初3459号民事判决,改判由龙亢卫生院、佳美公司向陶树兰支付劳动报酬33280元；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龙亢卫生院、佳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缺乏完整性。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陶树兰于2006年元月份至2015年2月份在龙亢卫生院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陶树兰于2015年3月份至2016年2月份与佳美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后未再续签劳动合同”,明显遗漏了陶树兰于2016年3月至2018年2月份在龙亢卫生院从事保洁工作的事实。二、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劳动争议,并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陶树兰与龙亢卫生院、佳美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审理认为“…龙亢卫生院、佳美公司对合同期满后陶树兰继续在原单位工作明确表示了异议,故对陶树兰要求龙亢卫生院、佳美公司支付劳动报酬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之规定。三、根据陶树兰在本案一审中提供的相关证据,反映出陶树兰于2018年3月份至2020年4月份在龙亢卫生院从事保洁工作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陶树兰按照安徽省2018年公布的最低工资标准每月1280元主张劳动报酬33280元,于法有据。四、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陶树兰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佳美公司、龙亢卫生院辩称，佳美公司、龙亢卫生院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佳美公司、龙亢卫生院与陶树兰没有劳动或劳务关系，不应承担支付报酬的责任。龙亢卫生院与佳美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此后由佳美公司负责龙亢卫生院的全部保洁工作。龙亢卫生院依照合同约定每月向佳美公司支付服务费，佳美公司安排职工在龙亢卫生院从事保洁工作，此后龙亢卫生院无需陶树兰再提供保洁服务，也从来没有同意或者接受陶树兰从事过保洁工作。陶树兰已经年满50周岁，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依法不可能与佳美公司、龙亢卫生院形成劳动关系，陶树兰主张按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报酬没有法律依据。陶树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龙亢卫生院、佳美公司从280元支付陶树兰至2020年4月份劳动报酬33,280元；2.龙亢卫生院、佳美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陶树兰于2006年元月份至2015年2月份在龙亢卫生院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陶树兰于2015年3月份至2016年2月份与佳美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后未再续签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陶树兰与龙亢卫生院、佳美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陶树兰虽然2016年2月之前在龙亢卫生院、佳美公司处工作过，但其提供的穿着工作服工作的视频、照片及证人证言等不能证明其于2016年2月之后仍系龙亢卫生院、佳美公司的员工，陶树兰关于入职、离职的陈述也不能证明其仍接受龙亢卫生院、佳美公司的劳动管理。根据上述规定，陶树兰与佳美公司虽于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建立劳动关系，但2016年3月合同期满后双方未再续签劳动合同,陶树兰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自2016年3月至2020年4月与龙亢卫生院、佳美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且龙亢卫生院、佳美公司对合同期满后陶树兰继续在原单位工作明确表示了异议，故对陶树兰要求龙亢卫生院、佳美公司支付劳动报酬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陶树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陶树兰负担。二审中，陶树兰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证据一、龙亢卫生院的帖紫龙、刘杰书写的书面证言，证明陶树兰一直在龙亢卫生院工作；证据二、陶树兰与龙亢卫生院院长刘旺谈话内容的优盘一份，证明龙亢卫生院不让陶树兰工作之后，一直没有人接收钥匙。龙亢卫生院、佳美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书写人的真实身份，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该证据应该在一审期间举证，依法不应采信。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应该在一审期间举证，没有制作录音的文字版内容，录音中有个男的明确说明“我们医院有被子，不需要陶树兰被子。”，录音中男性身份不清楚，该证据不应当采信。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的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二不能确认与陶树兰谈话的人是否为龙亢卫生院院长，且龙亢卫生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5月28日，怀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怀劳人仲裁字（2018）1号仲裁裁决书，查明2016年3月陶树兰在龙亢卫生院工作至2018年5月28日未领取工资，裁决龙亢卫生院向陶树兰支付2016年3月至2018年2月的工资30000元。还查明，2015年11月1日起怀远县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1250元，2018年11月1日起怀远县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1280元。本院认为：一审期间，陶树兰申请证人出庭证明其在2018年至2020年春节期间一直在龙亢卫生院从事清洗、发放手术单、被子的工作，同时陶树兰还提交了2019年12月31日其在龙亢卫生院工作时拍摄的照片予以佐证，上述证据能够证明陶树兰在2018年后一直在龙亢卫生院提供劳务至2020年春节的事实，陶树兰主张其在龙亢卫生院提供劳务至2020年4月，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龙亢卫生院辩称其与陶树兰没有劳务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龙亢卫生院接受了陶树兰提供的劳务，应当向其支付相应报酬，陶树兰主张要求龙亢卫生院按照最低工资标准向其支付报酬，应予支持。故龙亢卫生院应支付陶树兰报酬为：2018年3月至2018年10月共1250元×8=10000元；2018年11月至2020年1月共1280元×15=19200元，以上共计29200元。佳美公司作为与龙亢卫生院签订保洁承包合同的主体，直接为龙亢卫生院提供保洁服务，不是接受陶树兰劳务的主体，陶树兰要求佳美公司向其支付报酬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陶树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1民初3459号民事判决；二、怀远县龙亢镇中心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陶树兰报酬29200元；三、驳回陶树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怀远县龙亢镇中心卫生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怀远县龙亢镇中心卫生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玲审判员 穆 莉审判员 李小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沈吉梅书记员徐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