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25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金芝，女，196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鹏，辽宁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浩钧，辽宁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英，男，195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素琴，鞍山市台安县琴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魏金芝因与被上诉人张英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台安县人民法院（2020）辽0321民初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金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鹏、裴浩钧，被上诉人张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素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金芝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重新审理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罔顾事实，明明是双方一次性土地承包权流转行为，却认为是有期限的承包协议，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果树地转让协议系土地承包权的流转行为，上诉人依照协议已经交给被上诉人果树地流转价款，被上诉人将果树地交给上诉人多年，上诉人自行种植果树，管理至今已经18年之久。从协议的角度看，上诉人履行完付款义务，被上诉人无权请求返还果树地承包权。根据果树地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转让协议书是2002年10月5日，被上诉人和上诉人方签署的，并有多位证人签字证明，作为卖方的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约定：原果树地承包人张英愿将其承包的果树地（南园10亩）转让给武殿斌（上诉人丈夫），经双方协商以六千元整人民币成交，笔下一次性交清，双方愿买愿卖，永不反悔。《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承包方承包土地后，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自己经营，也可以保留土地承包权，流转其承包地的土地经营权，由他人经营。第十条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流转土地经营权，保护土地经营权人的合法权益，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这份合同实际就是流转土地经营权的合同，被上诉人将承包权转让给上诉人。从该转让协议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果树地承包权的行为系一次性买卖行为，果树地买卖协议实际约定的是果树地承包权转让行为，其实质是土地承包权的转让。土地承包权经协议一次性转让给上诉人后，围绕该土地承包权而产生的任何其他权益，都和被上诉人无关，不管是土地发包方延包行为，还是国家基于承包行为而给与的任何优惠，都和原承包人无关。第三十四条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2.果树延包年限证明该证明说明，由于冻害的原因，果树全部死亡，经西平林场党委决定再延包承包年限7年到2019年，并有原承包人即被上诉人同意签字。因被上诉人土地承包权已经转让给上诉人，但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并没有到西平林场厂部办理承包人过户，法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转让的，当事人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因此法律没有规定承包权流转必须登记。发包人和原承包人的延包年限证明，是一种行政告知行为，和下一个延包到2014年是完全一样的。进一步说明被上诉人的承包权没到期，上诉人的承包流转权就没到期。3.国营台安县西平林场文件，西林发2004第3号文件显示，承包期在原合同基础上延长五年，至2024年为止，承包的土地是不可以买卖的，因为农村土地属于集体所有，承包人不是所有权人，但是，承包户是可以采取转包给他人的形式，只要承包期和相应的权限不超过承包户自己与发包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即可。这份文件说明，原承包人的土地承包权因故延长到2024年，那么根据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承包权转让协议，上诉人的承包权也相应流转到2024年为止。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陈述认可西平乡政府的延长果树承包期的行为，当时是延长到2019年，但是，西平乡政府再次延长承包期，到2024年，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律有关证据的规定，被上诉人认可的，上诉人无需证明，既然被上诉人认可第一次延长承包期限，必然也要履行西平乡政府再次延长承包权的文件，因此，上诉人理应继续承包到2024年。张英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张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我果树地10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是武殿斌(已故)的妻子。1996年原告与台安县西平林场签订了《果树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西平果园地，承包期限为1996年3月至2012年11月止。2002年原告将西邻申德生、东临张红、南至沟、北至沟10亩果园地转包给被告的丈夫武殿斌，未明确约定转包期限，被告给付原告承包费6000元。2003年西平林场与原、被告签订延期承包证明，决定再延长承包年限7年(到2019年)。2006年6月11日西平林场与原告签订合同，约定：“如愿意参加保险的，又想要地，一切保险费用由个人承担直至退休。果树地终生制。如果承包者身故时承包合同未到20年，可由子女继承至20年。”经查，2004年9月台安县西平林场出台西林发(2004)3号文件，其中第二条规定：“承包期已在原合同基础上延长三年、四年为前提，继续延长承包期五年，不收承包费，至2024年终止合同。”第5条规定：“由第一承包人转包的果树地必须种植果树，期间所发生的一切转包经济问题，由第一承包人自行负责”。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原告于1996年与西平林场签订的果树承包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2002年10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转包协议中虽未明确约定转包期限，但依照法律规定转包期限只能在原告的原承包期内即至2012年11月止。原、被告于2003年9月2日签订了果树延包年限证明，将转包年限延长至2019年，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按协议履行。现已至2020年，协议已履行到期，被告系无权占有，故原告要求被告将转包的10亩果树地返还给原告的诉讼请求有理，该院予以支持；虽被告以2004年《西平林场发(2004)3号》文件规定原承包期延长至2024年，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该文件针对的是第一承包人即原告，而不是当时实际经营人即被告，故被告此辩解该院不予采信。被告辩解原告与其转包的果树地承包权的行为系一次性买卖行为，因被告提供的证人张某未明确该份转让协议的土地转让期限为终生，虽证人武某证明该协议中永不反悔即为终生转让，但原告否认，又因被告提供的证人武某的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被告系武某弟妹，存在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事实的依据，且证人证言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故对被告该辩解，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魏金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英在台安县西平林场位于西邻申德生、东临张红、南至沟、北至沟10亩果树承包地。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承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上诉人于1996年与西平林场签订《果树承包合同书》后，于2002年10月5日与上诉人签订《果树地转让协议书》，将其对案涉果树地的承包经营权转包给上诉人，虽然该协议书双方当事人没有写明具体的转包期限，但从2003年9月2日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字的《果树延包年限证明》内容上看，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转包期限至2019年；现案涉协议已履行到期，双方当事人并未就是否继续转包达成一致，上诉人已无权继续占有该果树地继续经营，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案涉10亩果树地有理，一审判决上诉人予以返还案涉10亩果树地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果树地转让协议书》系一次性买卖行为，转让后，围绕该果树地承包权而产生的任何其他权益，都和被上诉人无关，不管是土地发包方延包行为，还是国家基于承包行为而给与的任何优惠，都和原承包人无关一节，本院认为，首先，从案涉《果树地转让协议书》的性质来看，实质为被上诉人将其享有的果树承包权转包给上诉人，在转包期限内，上诉人对案涉果树地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其次，从《果树延包年限证明》和《西平林场发(2004)3号》文件的内容来看，延长案涉果树地的承包期均是针对西平林场的职工即被上诉人，与非西平林场职工的上诉人即被转包人无关；第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转包的期限至2024年，其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魏金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魏金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娟审判员 徐云龙审判员 王珍付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姜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