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1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全，男，195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湖北省巴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火原，湖北神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永军，男，197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湖北省天门市，住湖北省潜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秀兰，女，198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湖北省天门市，住湖北省巴东县，系黄永军之妻，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平，湖北楚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王庆全因与被上诉人黄永军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3民初2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庆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黄永军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中，《加盟合同书》由谢秀兰和缘紫衣公司签订，黄永军既不是受损衣服的所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受损物品享有管理利益，故其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二、一审法院认定受污染服装数量为860件，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根据黄永军提供的电脑截屏资料和缘紫衣公司出具的证明即统计数据表等证据，认定黄永军店内库存货品为1966件，属事实认定错误。电脑一直由黄永军控制，数据极易被篡改，电脑截屏不具有证明效力。缘紫衣公司与黄永军是经营伙伴关系，与本案结果有利害关系，其证明可能与黄永军串通造假，不具有证明效力。2、一审法院基于黄永军店内库存1966件，主观推论商品中有860件货品受损，属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认为店内工作人员清点登记表证实受火灾污染的货品有860件，属事实认定错误。黄永军与店内工作人员共同制作的清点登记表不具有证明效力。4、受火灾污染的服装数量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数量质疑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而不采纳，属适用法律错误。三、火灾发生后，被上诉人将89件受污染的衣物交由专业的洗衣店进行清洗，并支付清洗费1870元，故受污染的服装数量应为89件，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应为1870元。四、一审法院计算被上诉人的损失存在如下错误：1、一审法院计算被上诉人损失所依据的前提错误。2、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错误。3、一审法院所认定被上诉人的止损价格错误。4、一审法院计算被上诉人损失，所依据的受污染服装的数量错误。五、被上诉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依法减轻上诉人的责任。黄永军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实体公正，对损失的计算客观科学，其判决结果合法有效，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黄永军系个体工商户，独立进行经营，其合作方缘紫衣公司对本次损失不承担责任，要求黄永军向上诉人主张权利。2、受损服装数量的认定，有电脑储存数据截屏，有员工清点记录清单，有公司证明佐证，有鉴定机构抽查数据佐证，本案证据确实充分。3、第一次审判中，一审法院采信了鉴定报告，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重审中一审法院采取了更科学客观的据实算账的办法，测算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作出科学公正的判决。4、清洗的89件衣物系受损的小件衣物和打底裤，其他价格较高的部分未进行清洗。5、本案中，被上诉人的损失是因上诉人失火导致，被上诉人在火灾过程中不存在过错。黄永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火灾经济损失共计160955元（其中过火损失147455元，鉴定费35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黄永军以个体工商户的形式在巴东县××号经营“巴东县野三关蓝天潮品店”，被告王庆全以个体工商户的形式在巴东县××号经营“王胖子服装城”，黄永军的门店与王庆全的门店相毗邻。2018年12月29日早上5时许，被告王庆全经营的“王胖子服装城”发生火灾。2019年1月16日，巴东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巴公消火认字（2019）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8年12月29日早上5时许，巴东县野三关镇将军路228号的王胖子服装城发生火灾，过火面积181平方米，火灾共造成王胖子服装城服装门店、衣物损失，周边门店衣物污染、线路以及部分房屋损失，火灾未造成人员伤亡。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部位位于王胖子服装城内仓库阁楼第二层西南侧墙壁外侧，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短路引燃周边堆放的服装引发的火灾。”事故发生后，原告黄永军与其门店内的多名员工共同对“巴东县野三关蓝天潮品店”内受污染的衣物进行了清点，受污染的衣物共计860件。2019年1月1日，黄永军委托巴东县立信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其服装店内受污染的860件衣物以及门店装修损失进行价格鉴定。2019年1月3日，巴东县立信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巴立价鉴（2019）001号价格鉴定报告书，报告书认定：鉴定标的在鉴定基准日2018年12月29日损坏价格总额为人民币壹拾肆万柒仟肆佰伍拾伍元整。原告黄永军为进行鉴定，支出鉴定费3500元。火灾事故发生后，王庆全为黄永军门店装修灯箱广告牌等花费14800元。庭审中，王庆全以鉴定报告书所依据的标的物的数量及成本价格系黄永军单方面提供，具有很大随意性和不确定性，标的物数量是在没有无利害关系的人员参与下形成为由，申请对黄永军因火灾导致物品受污染的损失重新鉴定。因受污染的衣物被黄永军已折价售出506件，大部分标的物已不复存在，该院于2019年3月29日组织黄永军、王庆全对巴东县立信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胡某洋田某敏进行质询。在质询中胡某洋表示：2019年1月1日胡某洋田某敏到达现场，经过查看，发现黄永军店内的衣物上有各种形态的污染物。当时黄永军提供损坏的衣物是860件。作为鉴定人员是有义务对衣物进行重新清点，但当时的情况如果直接用手进行清点，会对衣物造成二次污染，影响衣服的后期销售。为避免对已经受损的衣物造成二次损坏，鉴定人员查看黄永军电脑上记载的库存是1966件，数量远大于黄永军提供的860件污染衣物。而且，现场抽取了被污染的衣物样品与黄永军提供的数据进行核实，均未发现出入。经过鉴定的860件污染衣物分为鲜艳色、深色等多种等级，因为深色的被污染衣物更容易出售，最后确定的深色衣物的折扣比例是26.1%，浅色的衣物折扣比例是40%（实际折扣是34.8%），高档衣服（800元以上）就没有分深色和浅色，折扣比例为50%（实际折扣43.5%）。最终鉴定出来的损失价格就是按我们出具的价格鉴定报告书中的鉴定测算过程得出的结论田某敏表示：价格鉴定报告书中最终得出的147455元是包含灯箱广告牌修复和墙面乳胶漆的损失价格。综合上述情况，重新鉴定已无实际意义，故本案未予启动重新鉴定。另查明：1、2018年8月29日，谢秀兰（乙方）与红安缘紫衣服饰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加盟合同书》，合同约定红安缘紫衣服饰有限公司授权谢秀兰巴东县××号号开设“缘紫衣蓝天潮品”专卖店。双方约定的加盟方式为：乙方负责提供年销售金额不低于800000元的“专卖店”经营场所，并确保经营场所在本合同约定期限内的合法使用权；“专卖店”由乙方负责投资总额580000元（其中包括：房屋租金200000元、其他200000元、货品运营保证金150000元、合同保证金30000元）；乙方按照甲方统一的销售政策，以直接经营管理的模式对“加盟店”进行运营管理并承担相关费用，“加盟店”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加盟店”所需货品由甲方直销并统一配货，乙方不承担库存积压风险；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乙方必须向甲方缴纳货品运营保证金（履约保证金）30000元，若不按时交纳，本合同自动失效；本合同有效期12个月，从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止，且有效期最长不超过壹年。结算方式为：双方共同确认“加盟店”的年销售目标金额为不低于800000元；甲方每月给予乙方女装商品按吊牌价实际销售额的30%作为每月提成收益，特价促销商品活动按实际销售额的25%作为每月提成收益；“加盟店”当日的营业额，乙方在次日14时以前全额存入甲方指定账户；自“加盟店”实际开业日期的第二个月起（以自然月计算），乙方应每月10日配合甲方进行对账，每月15号前甲方将乙方应得收益款汇入乙方指定银行账户，若计算有误，双方应重新对账结算。双方在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条款中还约定：甲方根据市场情况拟定新产品的统一零售价格，乙方应严格按照甲方制定的价格销售产品，不得擅自更改价格销售；甲方统一采用ERP系统对“专卖店”的销售数据和库存数据分析管理，乙方应按照ERP系统操作规范作业，甲方有偿提供ERP系统，收费标准为每家“加盟店”1000元/年；“加盟店”的货品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应保证经营场所的防盗、防火及各项安全防范设施的完整，以确保甲方货品的安全，否则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独自承担；“加盟店”所需工作人员由乙方自主招聘管理并建立合法的劳动关系，运营期内所产生的一切与经营有关的费用均由乙方独自承担。另外，双方在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必须赔偿甲方由此引起的经济损失。同时，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取消一切优惠和奖励政策，且乙方投资额由乙方自负损失，并视情节轻重扣罚或没收乙方的本合同投资金额或履约保证金，并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第四条乙方只能销售甲方提供的货品，乙方对未销售货品必须保持商品原样，不影响商品第二次销售，对商品造成影响的商品公司拒收，由乙方按卖价0.7折买断。……”双方在合同中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9年1月15日，红安缘紫衣服饰有限公司出具《关于黄永军巴东县野三关蓝天潮品店与红安缘紫衣服饰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9日王胖子服装城失火损失赔偿权利主张的情况说明》，其主要内容为：2018年8月29日，黄永军委托其妻谢秀兰与我公司签订《加盟合同书》，合同的签订者为谢秀兰，加盟店的实际经营人为黄永军；2018年12月29日王胖子服装城失火造成《加盟合同书》第四章第五条约定的归公司所有的部分货品受污染损失，经公司研究决定，火灾造成的货品经济损失根据《加盟合同书》第七章违约责任第四条的规定，公司提供的商品因火灾污染造成损失，由黄永军向王胖子服装城的经营者王庆全主张经济损失赔偿，公司不承担责任。2、黄永军提供的2018年12月30日电脑载屏显示：6店巴东蓝天（即黄永军经营的“巴东县野三关蓝天潮品店”）在本次火灾事故发生后次日即2018年12月30日仓库库存衣物数量为1966件，铭牌总价为898725元，成本总价为598754元。根据上述数据计算，该店内的商品铭牌价格系在成本价格基础上增加约50.099%而形成，即[598754元×（1+50.099%）≈898725元]。红安缘紫衣服饰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出具证明1份并附野三关店货品总表1份，证明：黄永军所属巴东县野三关蓝天潮品服装店截止2018年12月29日“王胖子服装城”失火前，该公司在野三关店内库存货品共计1996件，铭牌价为898725元，与该公司供货情况一致。3、根据黄永军提供的库存货品和污染衣物统计表记载，该店2018年12月30日库存货品数量为1966件铭牌总价为898725元，其中受污染衣物数量为860件应销售总价为407970元（其中部分应销售价与铭牌价不一致，铭牌总价为410410元）。860件污染衣物中，特价处理铭牌总价为251567元的衣物506件（其中包括部分处理价格为0的衣物），销售获得价款88521元；其余污染未销售的衣物为354件，铭牌总价为158843元（黄永军本人计算为158463元）。4、该院工作人员于2019年2月13日对黄永军之妻谢秀兰进行调查时，谢秀兰陈述：受损衣物已经卖了700余件，还有100余件没卖。所卖的700余件是根据货品受损程度进行出卖的，有时是卖一送一，有时是打两折或者三折。该院于2019年3月29日组织原、被告对鉴定人员胡某、田某进行质询时，黄永军陈述：860件经过鉴定的衣物已经有部分低价处理，另有246件已经返回给厂家，但厂家没有进行任何处理，厂家也不要返回的衣物，返回厂家的衣物需由原告方全额赔偿。红安缘紫衣服饰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出具证明1份并附污染商品发往公司情况表1份，证明：黄永军所属巴东县野三关蓝天潮品服装店因2018年12月29日“王胖子服装城”失火造成该公司部分货品受到污染，黄永军将其中受污染不能自行处理的246件（铭牌价为104096元）的货品返回给该公司要求公司作回收处理，因货品污染严重无法处理，经公司研究决定，货品作销毁处理，其损失由黄永军向该公司承担。5、根据王庆全提供的德奈福洗衣店向宏英出具的证明证实，黄永军店内衣物污染受损后，于2019年1月在德奈福洗衣店对89件衣物进行了清洗，支出清洗费用1870元。庭审中，黄永军对该事实予以认可。6、原告黄永军当庭陈述，除自行特价处理的506件衣物和退回给厂家作销毁处理的的246件衣物外，其余108件受污染衣物因污染严重已由黄永军直接作为垃圾扔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合法财产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黄永军为巴东县野三关蓝天潮品店的经营者，且红安缘紫衣服饰有限公司已出具“公司提供的商品因火灾污染造成损失，由黄永军向王胖子服装城的经营者王庆全主张经济损失赔偿”的情况说明，已明确表示本案损失由黄永军直接向王庆全主张赔偿，因此，黄永军在本案中起诉，主体适格。王庆全经营的“王胖子服装城”发生火灾，造成黄永军经营的门店内衣物污染以及部分装修损坏，其应赔偿黄永军因火灾造成的合理损失。关于本案损失的认定。火灾事故发生后，黄永军与其门店内的多名员工对受污染的衣物进行了清点，并于2019年1月1日委托巴东县立信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清点的衣物以及门店装修损失进行价格鉴定，巴东县立信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到达现场，为避免对衣物造成二次污染，鉴定人员随机抽取受污染衣物的部分样品与黄永军提供的受污染衣物清单进行核对。经核对发现所抽样品数量与黄永军店内工作人员在火灾事故发生后经清点制作的受污染衣物清单记载的数量相符，巴东县立信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遂于2019年1月3日作出巴立价鉴（2019）001号价格鉴定报告书，认定该店受火灾事故污染的衣物数量为860件，损坏价格总额为147455元（其中含灯箱广告牌修复价格3625元和墙面乳胶漆修复价格1139元）。同时，根据黄永军提供的电脑载屏资料和红安缘紫衣服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提供的统计数据表等证据，能够印证黄永军店内库存商品中尚有该公司提供的货品1966件。因此，对于黄永军店内库存商品中有860件货品受损这一事实，该院认为该数量符合服装销售商将进购的商品一半以下放置或者悬挂在店内展示的基本常理，故受火灾事故污染的货品数量为860件，有店内工作人员清点登记表册在案证实，亦有鉴定机构所抽查的样品数量与登记表册数量相吻合，该数量应予认定。但因该店内受污染的各件衣物污染程度不一，各件衣物损失程度轻重各异，而巴东县立信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2019年1月3日作出巴立价鉴（2019）001号价格鉴定报告书时未对受污染的货品进行逐件核对作出鉴定，故其所作出的价格鉴定意见缺乏科学性，该院对该鉴定报告中认定的货品损坏价格147455元不予采信。王庆全在庭审中以鉴定报告书所依据受污染衣物清单为黄永军单方面提供，具有随意性，且该清单的产生王庆全并未到场为由，辩称价格鉴定报告书不能作为损失价格的赔偿依据，部分理由成立。但被告王庆全对受损衣物数量的质疑，并未提供其他确实证据予以反驳，该院不予采纳。根据黄永军提供的污染货品清单和红安缘紫衣服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提供的统计数据表等证据，能够印证黄永军店内受火灾事故污染的货品数量为860件，铭牌总价为410410元。根据库存衣物数量为1966件，铭牌总价为898725元，成本总价为598754元计算，该店内的商品铭牌价格系在成本价格基础上增加约50.099%而形成，即[898725元≈598754元×（1＋50.099%）]。因此，铭牌总价为410410元的860件受损衣物，成本价应为273426.21元[410410元÷（1＋50.099%）]。其中，860件铭牌总价为410410元的衣物中，黄永军已经通过特价处理铭牌总价为251567元的衣物共计506件，获得销售价款88521元。其余354件衣物已由黄永军退回厂家246件作销毁处理，另外108件由黄永军抛弃处理。按照黄永军之妻谢秀兰与红安缘紫衣服饰有限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书约定，上述铭牌总价为410410元、成本价为273426.21元的860件受损衣物，正常销售后可获得铭牌价30%提成收益123123元，因此，两项相抵后，黄永军实际仅应支付给红安缘紫衣服饰有限公司成本价150303.21元，该笔150303.21元应作为损失计算。同时，按照加盟合同书约定，黄永军经营的上述衣物应按公司统一制定的零售价（即铭牌价）销售，故其铭牌价与成本价之间的差额实际应归黄永军所得，该差价136983.79元（即410410元－273426.21元）亦应作为损失计算。此外，双方均予认可的清洗费1870元，亦应作为损失计算。综上，黄永军因本次火灾事故实际遭受的衣物污染损失为200636元（即150303.21元+136983.79元+1870元－88521元）。原告黄永军现仅主张由被告王庆全赔偿衣物损失147455元，远远低于其实际遭受的经济损失，其主张合法合理，该院应予支持。另外，原告黄永军为确定本案损失所支出的鉴定费3500元，虽然鉴定意见未被该院采纳，但为本案确定损失提供了一定数量依据，故该鉴定费应属必要的合理费用，应作为本案损失予以赔偿。至于原告黄永军所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并非因本次火灾事故必然发生的费用，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黄永军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庆全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黄永军财产损失147455元、鉴定费3500元，共计150955元；二、驳回原告黄永军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18元，由原告黄永军负担199元，被告王庆全负担3319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一组照片5张，拟证明被上诉人店内的衣物吊牌价与卖价差别很大。被上诉人质证，该组证据是2020年疫情之后所拍摄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出事之后在做处理。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对赔偿责任的认定及赔偿数额的确定是否恰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查明的本案事实，2018年12月29日早上5时许，巴东县野三关镇将军路228号的“王胖子服装城”发生火灾，过火面积181平方米，火灾共造成“王胖子服装城”服装门店、衣物损失，周边门店衣物污染、线路以及部分房屋损失，与王庆全的门店相毗邻的黄永军的门店“巴东县野三关蓝天潮品店”内衣物污染以及部分装修损坏。经巴东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巴公消火认字（2019）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位于“王胖子服装城”内仓库阁楼第二层西南侧墙壁外侧，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短路引燃周边堆放的服装引发的火灾。本院认为，确定火灾事故损害赔偿责任应适用过错归责原则。只要行为人对火灾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即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故，王庆全经营的“王胖子服装城”发生火灾，造成黄永军经营的门店内衣物污染以及部分装修损坏，其应赔偿黄永军因火灾造成的合理损失。至于损失数额认定，原审法院根据黄永军提供的污染货品清单和红安缘紫衣服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提供的统计数据表等证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所作处理并无不当，数额亦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已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做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王庆全所提上诉理由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理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庆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18元，由上诉人王庆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开平审判员  陈 敏审判员  覃恩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苏蜀书记员苏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