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341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远柳萍，女，1963年12月10日出生，苗族，现住贵州省凯里市博南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江生，男，196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贵州省凯里市博南新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凯里市海宝婴幼儿游泳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2601MA6EDE8Q36，地址贵州省凯里市博南新区龙隐山庄**楼门面。经营者：杜肖，女，汉族，1987年10月5日出生，住贵州省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霞，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镇，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远柳萍、刘江生与上诉人凯里市海宝婴幼儿游泳馆（以下简称“海宝游泳馆”）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贵州省麻江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5民初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远柳萍、刘江生上诉请求：⒈撤销一审判决；⒉改判支持远柳萍、刘江生原审诉讼请求（即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实木地板、踢脚线及柜子的损失、误工费、其他费用共计29876元；判决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800元，鉴定费用13000元）；⒊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海宝游泳馆负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以《补充鉴定》作为定案依据，事实认定错误。1、《补充鉴定》的检查情况相较于《鉴定报告》的检查情况而言，主要发现的海宝游泳馆经营场所天花板出现多条裂缝并存在渗水情况，该种情形下，不能排除水蒸气是否通过裂缝向转换层流动。该客观事实，更能说明被上诉人经营行为与上诉人房屋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补充鉴定》认为存在架空层，就认为海宝游泳馆经营行为与刘江生房屋损失之间没有直接关联显然属于事实认识错误。《补充鉴定》在没有明确主要原因的前提下就作出次要原因的认定，显然与人的认知规律相冲突，该次要原因的认定不具备客观性，故《补充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架空层是合理存在的建筑结构，其本身特殊构造及位置结合海宝游泳馆的经营行为才导致了本案刘江生家损失的产生，但架空层形成空间在本案中不具备可谴责性，因此，只有海宝游泳馆的经营行为才是与刘江生房屋损失具有直接关联，并不是《补充报告》中所陈述的因间隔架空层就不存在直接关联。二、一审认为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架空层内积水的形成系游泳馆经营行为所致的唯一原因，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自2009年至2016年7年时间中，并没有出现任何渗水损害问题，海宝游泳馆入住经营后才产生渗水致害情况，足以证实其经营行为是损害发生的唯一原因，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应当依法予以改判。1、从《鉴定报告》与《补充鉴定》的结论都已经明确认定海宝游泳馆经营行为与损失存在因果关系，而《补充鉴定》结论仅仅是对因果关系的主次进行了补充，效力如何，这里暂且不谈，但是，至少可以说明，海宝游泳馆经营行为与损失存在因果关系。2、从物理学水蒸气蒸腾的自然规律来说，海宝游泳馆经营行为导致现浇板发热，进而加速水蒸气的挥发上渗至上诉人房屋。《鉴定报告》及《补充鉴定》均明确海宝游泳馆经营过程中，产生大量水蒸气及高温，现浇板存在于上下楼层之间，不同于房屋外墙，其不存在保温隔热性能，因此具有良好的导热性。现浇板受热后，与转换层中冷空气水分经冷热交换逐渐冷却凝结成水珠，水珠吸附聚集在预制板面上，水珠变大后滴落到转换层里的现浇板上形成水珠；小部分水蒸气随着预制板之间的缝隙上窜，上窜时遇到原告住房干燥的实木地板，实木地板吸收水分后造成实木地板腐烂。冬春季节，温度较低，空气潮湿，水汽经现浇板加热后更容易形成积水及上渗，损坏刘江生房屋。长此以往，才造成严重损失。再者，根据自然规律，空气中确实存在水分，但是没有海宝游泳馆经营过程中导致现浇板温度与室外形成显著差异的外力因素，正常水汽不会对刘江生家造成损害。但是，在海宝游泳馆外力促进下，量变达到质变，水汽、水珠不断上渗，且持续时间长久，因此才造成了刘江生家房屋的损失。海宝游泳馆经营行为与上诉人房屋损失因果关系清楚、明晰，具有唯一性。上诉人凯里市海宝婴幼儿游泳馆上诉请求：⒈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远柳萍、刘江生的全部诉讼请求；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评估费、鉴定费等其它因诉讼产生的费用由远柳萍、刘江生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海宝游泳馆的经营行为与远柳萍、刘江生家的财产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海宝游泳馆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1、海宝游泳馆是否未采取防水排气措施与被上诉人的财产损失无关。从鉴定报告和补充鉴定报告来看，被上诉人房屋受损系架空层内积水蒸发后，通过架空层天面预制板的裂缝进入被上诉人室内，吸附在实木地板、地面产生水珠上而导致；同时补充鉴定报告明确表示架空层内积水与海宝游泳馆的水循环系统无关。在事实如此清晰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推定海宝游泳馆产生的水蒸气可以进入架空层没有任何依据，存在明显错误。2、海宝游泳馆经营产生的热量不可能加热架空层内积水。海宝游泳馆仅对婴幼儿开放，即使在寒冷的冬季，水温也不会高于32°C，气温也不会高于28°C。并且，与架空层接触的是空气，通过热量会在空气中分散的物理常识以及冬季在家里使用空调，隔壁房间墙面不会升温的生活常识，可知28°C左右的气温根本不可能加热20公分厚的现浇板，产生加速架空层积水蒸发的效果。一审法院认定海宝游泳馆冬季使用空调内室温度会导致架空层积水温度升高存在明显错误。故海宝游泳馆的经营行为既不可能导致架空层内存在积水，又不可能加热架空层积水，远柳萍、刘江生要求海宝游泳馆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二、远柳萍、刘江生产生财产损失另有其他原因，但均与海宝游泳馆无关。1、补充鉴定报告认定的侵权过程是架空层积水蒸发后沿架空层天面板裂缝进入被上诉人室内，如果事实是这样，那么积水和裂缝才是导致被上诉人财产损害的原因，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海宝游泳馆的经营行为与架空层内积水的产生及架空层天面预制板裂缝产生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无权要求海宝游泳馆承担任何责任。2、房屋返潮同样可能导致原告财产损害事实发生。被上诉人的房屋位于我国亚热带季风气候区域，一年四季潮湿多雨，房屋经常出现返潮现象，且被上诉人住在2楼，返潮现象更为严重，该房屋2008年即修建完毕，从现场照片来看，原告的房屋并不具备任何防水措施，依据一般生活常识，每逢下雨，被上诉人房屋必然会受潮，常年积累后难免会给被上诉人造成财产损失。这是自然现象，与海宝游泳馆是否经营无关。三、海宝游泳馆合理使用房屋，是海宝游泳馆的合法权利，海宝游泳馆在使用房屋过错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本案补充鉴定报告更为科学、具体，补充鉴定报告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裁判参考。五、评估费、鉴定费应由附举证责任的一方（即被上诉人）承担。原告远柳萍、刘江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实木地板、踢脚线及柜子的损失、误工费、其他费用共计29876元；放弃原诉讼中停止侵害、排除侵权行为产生的危害的请求；2、判决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800元，鉴定费用1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远柳萍、刘江生夫妇于2007年4月购买凯里市博南新区龙隐山庄201室商品住房一套，并于2009年装修入住。该住房下面为被告经营的游泳馆。在原告住房与被告经营的门面中间，有一高度为83公分的架空层，该架空层四周封闭，仅留一个50公分正方形的进口供平常检修进出，纠纷发生前，该进出口呈封闭状态。2016年10月，被告海宝游泳馆将门面装修完成并于11月正式营业，装修时仅作吊顶，未作防水渗透处理。2017年4月，原告发现自家饭厅墙角起硝，同年12月又发现客厅、饭厅和卧室等处实木地板有膨胀现象，客厅和卧室等处实木地板上面有水珠冒出，双方为此发生纠纷。2018年1月11日，凯里市房地产事业发展管理局召集市国土规划局、大十字街道市府社区、物管公司及原、被告双方和物业进行调解，因双方损害赔偿的责任划分难以界定，调解失败。2018年1月14日被告在海宝游泳馆吊顶层开了一个约1米长、0.6米宽的排气孔，架空层的进出口仍有热气排出，架空层顶面和地面水珠少了一些。2018年1月19日，由凯里市大十字街道市府社区牵头，组织市国土局等多家单位组成工作小组到被告海宝游泳馆现场查看，并再次组织原、被告双方调解，被告坚持要有资质专业机构鉴定属于被告责任，被告才同意赔偿，调解未果。原告遂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停止侵害，排除侵权行为产生的危害，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并承担本案产生的一切费用。根据原、被告双方的共同选择，法院委托广州仲恒鉴定公司对损害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8年8月1日作出具仲恒鉴字（2018）SW1831号《房屋漏水原因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原告住宅客厅及卧室实木地板膨胀、冒水珠、墙角发霉及实木柜子发霉等损害现象，是由于架空层内存在大量的水蒸气，遇到二楼楼板发生液化现象，水蒸气变成水珠，水珠吸附在二楼楼底，慢慢往二楼室内渗透，由于二楼楼板为预制板，水蒸气很容易渗入室内。被告游泳馆室内温度较高会加剧架空层内积水变成水蒸气，所以该房屋损害原因与凯里市海宝婴幼儿游泳馆存在一定程度的因果关系。对此鉴定结论，双方当事人均提出异议。同年9月29日，仲恒鉴定公司又作出仲恒鉴字（2018）SW1831补《房屋漏水原因补充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①游泳馆的现浇顶板混凝土存在裂缝和渗水现象；游泳池的循环用水（系统）与架空层积水无关联；游泳馆内室温和水温适合婴幼儿身体（推测在冬春两季室内温度显著高于屋外）；②架空层与平台花园之间隔墙为砖砌筑，花池水沟的水位略高于架空层底板面：架空层通风洞口狭小（人进入困难），积水蒸发形成的水气难以消；架空层底板为现浇板、顶板为预制板且为拼接缝；③从以上①②两点可以推断，海宝婴幼儿游泳馆与刘江生房屋内的损坏（客厅及卧室实木地板膨胀、冒水珠、墙角发霉掉漆及实木柜子发霉等损害）现象（因隔有架空层）没有直接关系；但在冬春两季，由于游泳馆室内温度远高于屋外，现浇混凝土板的导热使架空层内的积水的温度升高而加剧形成水气，水气沿预制板裂缝进到201刘江生房屋室内后（由于存在温度变化）在实木地板、地面、墙角等地主产生水珠，时间一久导致实木地板膨胀、冒水珠、墙角发霉掉漆及实木柜子发霉等损害。因此，刘江生房屋室内的损坏与海宝婴幼儿游泳馆也有间接（次要、轻微）因果关系。同时，该鉴定公司还特别说明：鉴定结论所说的“存在一定程度的因果关系”应理解为“次要、轻微因果关系”；本《补充鉴定报告》作为《鉴定报告》的补充，一并有效。对于原告住房的损失情况，法院委托黔东南名阳价格评估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评估，该所于2018年12月6日出具（2018）司字第66号《刘江生、远柳萍诉与凯里市海宝婴幼儿游泳馆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损失如下：（1）木地板、踢脚线及柜子的损失金额（包含客厅、餐厅实木地板和踢脚线的拆除、垃圾清运、手动家具的费用）为18271元；（2）误工费按凯里市2016年在岗职工平均年工资60977元测算为7605元：（3）其他费用即修复期间外出租房60天即2个月，每月2000元，为4000元。原告远柳萍、刘江生支付了仲恒鉴定公司鉴定费10000元，支付了黔东南名阳价格评估司法鉴定所鉴定费3000元，合计13000元。案件在诉讼期间，被告对其经营的游泳馆重新进行了装修及整改，在顶部空间中安装了抽风排气设备，并将原放置于原告住房客厅位置下的游泳池往后移出等。鉴于此，原告方在本案中放弃停止侵害、排除侵权行为产生的危害的诉讼请求，仅主张损害赔偿。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在原告住房下门面经营婴幼儿游泳馆，双方形成不动产相邻关系。原告住房产生损失原因，系架空层中积水蒸发形成水气、水珠后，从架空层顶板即原告住房地板（预制板）浸透至室内引起，该损害原因在《鉴定报告》及《补充鉴定报告》中均作了说明，原告方也予以认可。而对于架空层中积水形成原因，却没有直接证据加以证实，仲恒鉴定公司也明确表示架空层积水现象的原因不是委托事项，所作出的鉴定报告并未涉及。为此，只能依据现已查明的事实、《鉴定报告》中的推断、常识等加以综合评判。结合被告海宝游泳馆在初次装修时，仅作吊顶处理，未采取相应防水排气设备以及游泳馆的现浇板混凝土存在裂缝的事实，不排除游泳馆产生的水蒸气透过裂缝进入架空层形成积水的可能；在冬春两季，由于游泳馆室内温度高于屋外，现浇混凝土板的导热使架空层的积水的温度升高而使积水加速形成水气，是造成原告损害的一方面原因，故认定被告游泳馆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架空层在纠纷发生前，处于封闭状态，架空层内积水以及形成的蒸汽难以消除，也是导致原告住房受损的一方面原因；同时，原告方未能举证证明架空层内积水的形成系游泳馆经营行为所致的唯一原因，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为此，对于原告在本案中就其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该院确定由被告承担一半的责任。原告的损害，原告方提交有司法鉴定意见，损害金额总计为29876元，予以认定。本案中，由于被告方存在一定过错责任，故所产生的鉴定费用，应由被告方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被告凯里市海宝婴幼儿游泳馆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原告刘江生、远柳萍实木地板、踢脚线及柜子的损失、误工费、其他费用共计1493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鉴定费13000元合计13800元，原告刘江生、远柳萍负担400元，被告凯里市海宝婴幼儿游泳馆负担134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江生、远柳萍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对方的质证意见如下：1、龙隐山庄2-201、2-202、3-203、3-204室的图片，证明不在海宝游泳馆楼上的住户不受任何影响。海宝游泳馆代理人质证后对图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这几户的架空层结构不一样，他们下面的架空层为何干燥也不清楚。2、海宝游泳馆的门头图片（新），拟证明海宝游泳馆门头烂掉是其自己造成的。因为海宝游泳馆去年6月份左右对营业场所进行重新装饰，新门头去年做好后至今完好无损。原因是海宝游泳馆从2016年10月开业经营，营业期间遇到冬季时，经营室内有一个5米长、2米宽、1.5米高的热水游泳池，再加上放有2.4米高，1.5米直径高的热水储水罐2台，内室密封，其冬季室内高温，造成室内顶部现浇混泥土板长期导热，导致架空层内的冷空气遇到底面现浇混凝土发出的热量，冷热相遇交换后会在架空层顶部预制板面产生液化现象变成水珠，水珠落在现浇混凝土板面上，积少成多，形成积水，积水流向楼房底座大挑梁的边墙，水从边墙渗透流入海宝游泳馆门头，使其门头霉烂。说明海宝游泳馆冬天营业时未做向室外排热、排湿、通风的措施，造成自己旧门头烂掉。海宝游泳馆去年冬天未营业，其新门头至今完好无损。也说明海宝游泳馆对原告侵权破坏的程度。海宝游泳馆代理人质证后对图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门头是新装修的，如果漏水和损坏是需要很长时间的。从海宝游泳馆前台的顶面现浇板来看，漏水情况是一直存在的，海宝游泳馆也是受害人。3、刘江生、远柳萍家的实木地板图片，拟证明海宝游泳馆营业场所去年6月份左右停业装修至今年5月份开业未遇到冬季，刘江生家实木地板是干的，其图片可以跟二份鉴定报告里的实木地板图片相比较干湿情况，说明被告在原告楼下经营海宝婴幼儿游泳馆侵权破坏程度。海宝游泳馆代理人质证后对图片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4、证人夏某、陈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证人与刘江生系住同一层楼的邻居），拟证明其自家受损情况与海宝游泳馆的洗澡池及储热水罐的摆放位置有很大的关联。海宝游泳馆代理人质证后，认为夏某和陈某的证言都只是一种推断，不能说明刘江生家的损失是由海宝游泳馆造成的。本院二审期间，组织双方当事人及代理人到现场核实海宝游泳馆经营场所的结构、原游泳池的摆放位置及装修情况、储热水罐安装位置、二楼各住户的受损情况等。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另经现场核查，查明架空层约有0.8米高，里面为封闭的“井”字形间隔结构，架空层内布置有该单元楼上住户各种下水管道安装至架空层后的汇总连接管及拐弯走向的管道，二楼每户下面的架空层各预留有一个检修口与外部相通。相比较而言，与刘江生家相邻、但不在游泳馆楼上的住户3-203、3-204室下面的架空层的地板及灰尘是灰白色的，这两住户室内木地板没有发霉现象，不受影响。而刘江生家下面的架空层地板及灰尘呈灰黑色，刘江生家室内实木地板有霉烂现象。刘江生家下面是海宝游泳馆原游泳池的摆放位置（现已迁移到后面）。与刘江生家相邻的2-204住户（陈某家）的饭厅实木地板有霉烂现象并已被更换，陈某家饭厅下面是海宝游泳馆储热水罐安装位置。另外，海宝游泳馆自2019年8月份起停业重新装修，直至2020年5月份又开始重新营业。在2019年8月份海宝游泳馆停业后，刘江生家的室内地板已经干燥，再也没有发霉加重的现象。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在二审期间的诉辩理由及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作出的《房屋漏水原因鉴定报告》和《房屋漏水原因补充鉴定报告》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海宝婴幼儿游泳馆是否应赔偿远柳萍、刘江生的财产损失？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的两次鉴定报告内容都提到了2-201室刘江生住宅客厅及卧室实木地板膨胀、冒水珠、墙角发霉掉漆及实木柜子发霉等损害现象，是由于架空层内存在大量的水蒸气，水蒸气遇到一楼楼板产生液化现象，水蒸气变成水珠，水珠吸附在二楼楼板底，慢慢往二楼室内渗透，由于二楼楼板为预制板，水蒸气很容易渗入室内。凯里市海宝婴幼儿游泳馆室内温度较高会加剧架空层内积水变成水蒸气，所以该房屋损害原因与凯里市海宝婴幼儿游泳馆存在一定程度的因果关系。第二次补充鉴定报告的结论则改变为“刘江生房屋室内的损坏与海宝婴幼儿游泳馆存在间接（次要、轻微）因果关系”。从鉴定机构的两次鉴定报告来看，对现场调查出的同样现象，却在因果关系上作了不同的认定结论。同时，两次报告均讲到架空层内有积水（测量的积水高度约有0.1cm~2.5cm），但至对关重要的架空层内积水形成原因却未下鉴定结论。因《房屋漏水原因鉴定报告》和《房屋漏水原因补充鉴定报告》对相同的调查事实结果却得出相互矛盾的因果关系结论，故法院还需结合刘江生家的木地板在海宝游泳馆营业前后的受损情况和日常生活经验进行综合分析判断。从双方举证和庭审查明的情况来看，远柳萍、刘江生从2009年装修入住后至2016年海宝游泳馆营业前，在长达7年多时间里，其室内木地板均未出现发霉腐烂现象，但自从海宝游泳馆2016年10月开始营业之后，2018年起刘江生就发现其室内木地板开始有发霉腐烂现象。经核实，刘江生家楼下对应的正是原海宝游泳馆摆放游泳池的地方。同时，与刘江生家相邻的2-204住户（陈某家）的饭厅实木地板也有霉烂现象（已被更换），经现场核实，陈某家饭厅下面正是海宝婴幼儿游泳馆安装高度约2.4米、直径约1.5米的两个储热水罐的地方，该室内常年维持高温。与刘江生家同一层楼相邻但其下面没有游泳池的3-203、3-204住户下面的架空层是干燥的，其室内木地板没有任何发霉现象。而2019年8月份起海宝游泳馆停业重新装修期间，刘江生家室内木地板的发霉现象又逐渐减缓到消失。海宝游泳馆虽然于2020年5月份重新开业，但已把游泳池迁移出刘江生家对应的楼下后，刘江生家至今再也没有木地板加重发霉腐烂的现象。从以上事实及较为有规律的这些现象分析，海宝游泳馆的经营行为与刘江生家木地板发霉腐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符合高度盖然性的推断结论。在没有证据证明架空层内的下水管漏水或室外露台雨水倒灌入架空层内的情况下，从日常生活经验分析，架空层内的积水更多地是因空气中水气在架空层内因冷热交换后液化长期累积而形成的可能性更大。两次鉴定结论显然未能反映刘江生房屋现实受损情况的因果关系，其结论也与现实情况及生活经验不相符。海宝游泳馆应对远柳萍、刘江生家木地板发霉腐烂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鉴于刘江生家的木地板因使用年限而老化等原因，故本院酌情判决由海宝婴幼儿游泳馆赔偿刘江生家地板损失29876.00元的80%即23900.80元。同理，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也按此比例分担。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江生、远柳萍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海宝游泳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麻江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5民初244号民事判决。二、凯里市海宝婴幼儿游泳馆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刘江生、远柳萍的实木地板、踢脚线及柜子的损失、误工费、其他费用共计23900.80元。三、驳回刘江生、远柳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鉴定费13000元，合计13800元，由刘江生、远柳萍负担2760元，由凯里市海宝婴幼儿游泳馆负担110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6元，由远柳萍、刘江生承担109.20元，由上诉人凯里市海宝婴幼儿游泳馆承担436.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杨再幸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杨绍鑫吴光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