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河水利水电开发总公司（驻蚌）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阳澄湖东路**康锦苑商铺****。法定代表人：杨晓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江苏加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险峰，男，196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江苏加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相城区永盛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御亭路**iv>法定代表人：张一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军，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希刚，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州市金照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阳澄湖东路**>法定代表人：李思瑶。原审被告：荣福民，男，196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原审被告：王建英，女，196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原审被告：杨晓明，男，196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原审被告：李思瑶，女，197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div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上诉人淮河水利水电开发总公司（驻蚌）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淮河水电苏州分公司）、蔡险峰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相城区永盛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盛小贷公司）、原审被告苏州市金照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照公司）、荣福民、王建英、杨晓明、李思瑶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7民初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淮河水电苏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无需对一审判决书中第一、二项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在二分之一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作为债权人的永盛小贷公司并未证明担保人淮河水电苏州分公司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在并未认定淮河水电苏州分公司存在过错的情况下要求其对金照公司不能清偿债务部分的二分之一范围内承担清产责任的判决缺乏事实依据；2.永盛小贷公司与金照公司之间先于2014年3月18日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又于2015年3月18日再次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永盛小贷公司于2015年3月18日合同签订当日向金照公司放款200万元，金照公司随即于当日向永盛小贷公司归还一笔借款200万元，双方的行为构成事实上的“借新还旧”。淮河水电苏州分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不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0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判决金照公司归还200万元借款本金及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计已经达到法律规定的上限，故不应再行支持永盛小贷公司主张的134153元的律师代理费。蔡险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无需对一审判决书中第一、二项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在二分之一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永盛小贷公司与金照公司之间先于2014年3月18日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又于2015年3月18日再次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永盛小贷公司于2015年3月18日合同签订当日向金照公司放款200万元，金照公司随即于当日向永盛小贷公司归还一笔借款200万元，双方的行为构成事实上的“借新还旧”。蔡险峰作为担保人对此并不知情，永盛小贷公司也未能证明蔡险峰对此知情，故其不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永盛小贷公司系将空白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交由其签字，故其对永盛小贷公司与金照公司之间的“借新还旧”行为毫不知情也未同意，永盛小贷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前述担保合同应认定无效，蔡险峰无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0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判决金照公司归还200万元借款本金及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计已经达到法律规定的上限，故不应再行支持永盛小贷公司主张的134153元的律师代理费。永盛小贷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上诉。金照公司、荣福民、王建英、杨晓明、李思瑶未答辩。永盛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照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人民币，偿付逾期付款利息721333.33元（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暂从2016年7月20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月12日止，实际按支付完毕止）；2.金照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经济损失134153元；3.金照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4.淮河水电苏州分公司、蔡险峰、荣福民、王建英、杨晓明、李思瑶对金照公司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8日，永盛小贷公司与金照公司、淮河水电苏州分公司、蔡险峰、荣福民、王建英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永盛小贷公司自2014年3月18日起至2015年3月18日止向金照公司提供最高本金限额为人民币200万元的授信，淮河水电苏州分公司、蔡险峰、荣福民、王建英对上述授信额度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后永盛小贷公司放款200万元，该笔贷款于2015年3月18日归还。2015年3月18日，永盛小贷公司与金照公司、淮河水电苏州分公司、蔡险峰、荣福民、王建英再次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永盛小贷公司自2015年3月18日起至2016年3月18日止向金照公司提供最高本金限额为人民币200万元的授信，淮河水电苏州分公司、蔡险峰、荣福民、王建英对上述授信额度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该合同还约定：借款人未按约定偿还本息，应当承担贷款人支出的律师费等费用；借款人未按期偿还贷款，对其未偿还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改按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息；保证人保证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最高限额为人民币2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2015年3月18日，金照公司与永盛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借据四份，约定的贷款金额均为50万元，还款期限均为2016年3月18日，月利率均为15‰。同日，永盛小贷公司分四笔向金照公司账户转账200万元。2015年3月18日，杨晓明出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一份，承诺其对金照公司与永盛小贷公司之间于2015年3月18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项下债务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人保证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最高限额为人民币2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该担保书上显示被告李思瑶作为保证人身份的签名。庭审中，经合议庭比对，认为该份保证书上的签名，与2014年3月18日、2015年3月18日签订的两份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中李思瑶以金照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两次签写的签名明显不一致。永盛小贷公司申请对保证书及两份借款合同中李思瑶的签名是否同一人所签进行鉴定，后永盛小贷公司拒绝缴纳鉴定费用，致使鉴定程序无法继续进行。庭审中，永盛小贷公司自认金照公司的利息已经归还至2016年7月20日，并主张此后未归还利息，从未归还本金。还查明，永盛小贷公司委托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双方约定代理费用134153元。一审法院认为，永盛小贷公司与金照公司、蔡险峰、荣福民、王建英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杨晓明出具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负有合同履行义务的一方，对合同义务的履行承担举证责任。永盛小贷公司依约履行了放款义务，金照公司应当还本付息，永盛小贷公司在庭审中自认金照公司的利息已经归还至2016年7月20日，并主张此后未归还利息，从未归还本金，在金照公司未抗辩也未反证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金照公司应当立即归还永盛小贷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永盛小贷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34153元符合合同约定，且计算标准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永盛小贷公司与金照公司、淮河水电苏州分公司、蔡险峰、荣福民、王建英先后于2014年3月18日、2015年3月18日两次签订授信金额为200万元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前一笔贷款已经还清且淮河水电苏州分公司、蔡险峰、荣福民、王建英为两笔贷款提供了保证担保，故淮河水电苏州分公司、蔡险峰关于借新还旧、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不能成立。案涉贷款的到期日为2016年3月18日，永盛小贷公司起诉系在2018年1月30日，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故淮河水电苏州分公司、蔡险峰关于保证期间的抗辩也不能成立。蔡险峰、荣福民、王建英、杨晓明均应按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淮河水电苏州分公司系企业法人分支机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规定，其提供的保证担保无效。永盛小贷公司明知淮河水电苏州分公司系企业法人分支机构，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淮河水电苏州分公司应在金照公司不能清偿债务部分的二分之一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永盛小贷公司诉请李思瑶承担保证责任，应当充分证明李思瑶作出了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永盛小贷公司虽举证了显示有李思瑶签名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合同，但与其举证的另外两份于2014年3月18日、2015年3月18日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上签字的笔迹有较大区别。上述两份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上李思瑶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名，相距时间一年之久而字迹基本一致，而2015年3月18日同一日前述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和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上的签名却明显有差别，永盛小贷公司对此不能提供合理解释，又拒绝缴纳鉴定费用导致无法通过鉴定方式确定。因此，一审法院对李思瑶作出保证意思表示无法形成内心确信，永盛小贷公司未完成己方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永盛小贷公司针对李思瑶个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苏州市金照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苏州市相城区永盛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苏州市金照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苏州市相城区永盛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134153元。三、被告蔡险峰、荣福民、王建英、杨晓明对被告苏州市金照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蔡险峰、荣福民、王建英、杨晓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苏州市金照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追偿。四、被告淮河水利水电开发总公司（驻蚌）苏州分公司对被告苏州市金照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在二分之一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苏州市相城区永盛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6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诉讼费用35244元，由被告苏州市金照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蔡险峰、荣福民、王建英、杨晓明对该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淮河水利水电开发总公司（驻蚌）苏州分公司对该诉讼费在二分之一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各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永盛小贷公司与金照公司及淮河水电苏州分公司、蔡险峰等人先后在2014年3月18日、2015年3月18日签订有两份授信金额为200万元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包括淮河水电苏州分公司、蔡险峰在内的保证人分别为金照公司的贷款提供了保证，期间金照公司也已还清了2014年的第一笔贷款，故淮河水电苏州分公司、蔡险峰认为涉案贷款为“借新还旧”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就蔡险峰提出的其系在2015年空白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上签字的上诉理由，该陈述既无证据证明，且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理应清楚个人在合同中签名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故该上诉理由亦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其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九条及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结合上述法律规定，企业法人分支机构在未经法人授权情况下自行对外担保的，保证合同无效。上诉人淮河水电苏州分公司作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其涉案保证行为违反了我国担保法的明确规定，足以说明其本身即具有过错，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其在金照公司不能清偿债务部分的二分之一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无不当。最后，本案争议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涉案《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中已明确约定金照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致使永盛小贷公司采取诉讼、仲裁等法律手段实现债权及担保权的，金照公司应当承担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而支出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金照公司承担律师费用具有合同依据，故淮河水电苏州分公司、蔡险峰认为应按照民间借贷案件仅能支持包括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在内的总计年利率24%部分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淮河水电苏州分公司、蔡险峰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44元，由上诉人淮河水利水电开发总公司（驻蚌）苏州分公司、蔡险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敬重审判员  韩 军审判员  赵丽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石寒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