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13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山，男，196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锦州市太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砚峰，锦州市古塔区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晋，女，196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古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智才，辽宁锦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靳义伟，女，197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太和区。上诉人曹山因与上诉人崔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702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崔晋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辽07民终970号民事裁定，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8）辽0702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重审。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在重审过程中追加靳义伟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辽0702民初1255号民事判决。曹山、崔晋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砚峰，上诉人崔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智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靳义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山上诉请求：一、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2民初1255号民事判决书。二、被上诉人应当给付上诉人借款本金800万元，利息是400万元。三、被上诉人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应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四、一、二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人民法院并没有对2016年11月8日之前被上诉人所偿还本息的具体情况进行审核，对之后以物偿还利息的事实，是否符合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没有进行审查。2016年11月8日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利息的约定，应当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应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为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裁决。崔晋答辩称：一、2016年11月8日前，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中确实存在一些漏项之处。二、以物抵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属于实践性合同，双方已经履行完毕。三、2016年11月8日后，没有利息约定，原审法院判决未支持利息是正确的。崔晋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抵债的房屋价格系双方协商确定的价格，在无法定及约定事由的情形下，原审法院对房屋价格进行评估，并采信评估价格计算偿还被上诉人本息数额，致上诉人应偿还数少计算2378340元是错误的。2、上诉人已偿还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并应计算在上诉人已偿还借款本息数额内，原审法院对此未给予认定是错误的。3、上诉人支付给第三人靳义伟60万元，原审未认定系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的借款本息是错误的。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曹山答辩称：一、抵债的房屋价格是由曹山与崔晋以案外人吴立复三方约定的，当时借款是在1250万元的基础上，约定门市房价格每平方米2500元，房子现在已经给付曹山，应当认定价格为每平方米2500元。二、双方当时借款是有利息的，按照最高法的保护规定，现在所欠的借款也应当给付利息，按照法律保护的最高限24%。三、靳义伟与曹山没有任何的关联性，崔晋给付靳义伟的款是单独借款，因此应当驳回崔晋的诉讼请求。曹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偿还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及利息353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于2014年以其经营的公司资金困难为由向原告借款，原告分别于2014年3月12日向被告转款200万元，于3月27日向被告转款80万元，于4月5日向被告转款6147600元，于2015年2月5日向被告转款173万元。累计被告共向原告借款10677600元，约定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被告分别于2014年5月12日、6月5日、7月7日、8月5日、9月9日、10月8日、11月5日、12月5日、2015年1月7日每月向原告支付利息27万元。于2015年4月7日支付利息6万元，于2015年4月22日偿还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30万元。被告于2016年7月2日给付第三人靳义伟10万元，作为支付原告的利息；于7月8日支付原告利息30万元；于8月17日支付利息30万元；于8月19日支付利息100万元。后被告以其公司开发建设的坐落于锦州市太和区大连路4号富华逸墅1-111号、2-101号、2-102号三户商服房及其阳光房抵顶部分欠款。2016年11月8日，被告重新为原告出具了“借条”，内容为：“今从曹山借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0000元）。借款人：崔晋。”在被告崔晋签名下方加盖了锦州佳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另外在此借条下面注明：“从即日起，以前的本息全部结清，从前的借条全部作废”。此后，被告于2017年1月24日偿还原告100万元，于4月22日偿还50万元，于4月28日偿还原告50万元。2017年7月24日，原告曹山与锦州佳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抵账协议”一份，约定被告方以坐落于锦州市太和区富华逸墅小区东侧大门上方部分建筑抵顶欠款364000元；11月3日，被告替原告交纳了抵顶房屋的取暖费15808元；2018年2月12日，被告以红酒抵顶欠款17万元，原告方为被告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壹拾柒万元（红酒）”；3月10日，被告以车位抵顶欠款180万元，原告方为被告出具收条一份，写明“今收到车位壹拾个，总车位款壹佰捌拾万元整”；5月7日，被告替原告交纳了车位管理费12万元，原告方为被告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现金壹拾贰万元整”。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委托锦州金衡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被告用以抵账的坐落于锦州市太和区大连路4号富华逸墅1-111号、2-101号、2-102号三户商服房及其阳光房的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10月15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上述房屋在价值时点2016年11月8日的评估总价值为385.7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有：1、最初被告向原告借款的数额。根据双方陈述及提供的转款记录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分四次向被告转款共计10677600元。虽原告主张后两次借款数额应为实际转款数额加上前两次借款应付利息的数额，但根据法律相关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应以实际转款金额10677600元认定最初借款数额。2、2016年11月8日之前的利息如何计算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于2016年11月8日重新为原告出具的借条中约定借款本金1000万元，但根据双方最初借款数额及被告于2015年4月22日已偿还本金100万元的事实，可以确定此1000万元借款中包含前期借款的利息，按照上述法律对于此种情况下利率限额的强制性规定，前期借款利率不得超过年利率24%，超过部分应自后期约定的本金中予以扣除。2016年11月8日之前被告分多次以现金形式支付原告利息共计449万元，另以三户商服房及其阳光房（经评估价值为385.71万元）抵顶部分欠款，即共支付利息8347100元。而前期借款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为5966961元，超出的2380139元利息应自借条中约定的1000万元借款中扣除，即实际欠款为7619861元。3、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数额。2016年11月8日之后，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包括以无照房、红酒、车位顶账）及为原告支付有关费用（取暖费、管理费）等共计4469808元。因借条中未约定利息，按照法律规定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故上述还款应作为本金自欠款中扣除，被告尚欠原告3150053元。原告要求按月息三分计算利息的主张，因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借条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被告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崔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曹山借款本金3150053元，并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980元，由原告曹山负担79004元，由被告崔晋负担23976元；鉴定费10900元由被告崔晋负担。经审理查明，在二审诉讼中，曹山提供了涉案房屋的照片，崔晋提供了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2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书、崔晋和吴立复的抵债协议；上述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相矛盾。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坐落于锦州市太和区大连路富华逸墅**楼**房屋，2015年12月5日锦州佳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公司）为曹明雷出具的收款收据价格为3262920元（面积为271.91平方米、12000元/平米）、阳光房价格为214296元（面积为89.29平方米、2400元/平米）；2018年7月10日，曹明雷与开发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价格为3262920元（12000元/平米）；2018年8月1日，开发公司为曹明雷出具的4张增值税普通发票价格为3262920元。富华逸墅2号楼101号房屋，2015年12月5日开发公司为曹明超出具的收款收据价格为1348440元（面积为112.37平方米、12000元/平米）、阳光房价格为179088元（面积为74.62平方米、2400元/平米）；2018年7月10日，曹明超与开发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价格为1041720元（面积为86.81平方米，12000元/平米）；2018年8月1日，开发公司为曹明超出具的1张增值税普通发票价格为1041720元，商品房买卖合同的面积与收款收据的面积相差25.56平米，价格与收款收据价格相差306720元。富华逸墅2号楼102号房屋，2015年12月5日开发公司为曹明皓出具的收款收据价格为1364640元（面积为113.37平方米、12000元/平米）、阳光房价格为227976元（面积为94.99平方米、2400元/平米）；2018年7月10日，曹明皓与开发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价格为1309440元（面积为109.12平方米，12000元/平米）；2018年8月1日，开发公司为曹明皓出具2张增值税普通发票价格为1309440元，商品房买卖合同的面积与收款收据的面积相差4.6平方米，价格与收款收据价格相差55200元。综上，三户房屋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价格为5614080元，阳光房价格为621360元，合计为6235440元。又查明，在一审法院判决宣判后，曹山于2020年8月25日向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原告与第二被告（开发公司）于2018年3月10签订富华逸墅小区的206、265、266、267、268、269、270、271、272、276地下车位及富华逸墅小区东侧大门上方的建筑物的抵账协议无效。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以物抵债的房屋是以锦州金衡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价格为依据还是以双方约定的数额为依据；二、上诉人崔晋尚欠上诉人曹山借款数额是多少；原审法院是否遗漏了崔晋偿还给曹山的借款100万元；三、崔晋支付给本案第三人靳义伟的60万元是偿还上诉人曹山的借款还是与本案无关的还款；四、崔晋是否应当向曹山支付利息。关于第一个焦点，双方以物抵债的房屋是以锦州金衡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价格为依据还是以双方约定的数额为依据。曹山与崔晋经协商，以3户门市房和3户阳光房抵顶借款不违法法律规定，法律应予准许。关于抵顶价格，曹山主张以在诉讼过程中锦州金衡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价格385.71万元作为依据；崔晋主张以当时出具的收款收据价格为依据。经查，2015年12月5日，开发公司为曹明超、曹明雷、曹明浩出具的收款收据能够证明门市房价格为12000元；2018年7-8月份开发公司与曹明超、曹明雷、曹明浩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出具的增值税发票均记载价格为12000元，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曹山同意以房抵债的价格为12000元。故上述房屋应以双方抵债时的价格为依据；原审法院依据评估报告计算门市房价格不妥，对此应予纠正。崔晋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开发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中的面积与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面积不一致，根据公平原则，本案应以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面积为依据计算以房抵债的价格，即商品房及阳光房抵债价格为6235440元。关于第二个焦点，上诉人崔晋尚欠上诉人曹山借款数额是多少；原审法院是否遗漏了崔晋偿还给曹山的借款100万元的问题。根据上诉人曹山提供的收款收据、记账凭证、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从2014年3月12日起至2015年2月5日止，曹山共分4笔向崔晋转款106777600元，故原审法院认定崔晋向曹山借款为106777600元是正确的。关于曹山提出2014年4月5日向崔晋转款应为620万元，法院认定是6147600元错误一节，经查曹山向法院提供的短期借款明细账中已记载“收崔晋/王丽敏6，147，600”，根据该证据，曹山已认可2014年4月5日转款数额为6147600元，故曹山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16年11月8日，崔晋虽为曹山重新出具了1000万元借条。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崔晋向曹山借款本金为10677760，其中从2014年5月12日起至2015年1月7日止，每月支付利息27万元，9个月共计支付利息243万元；2015年4月至8月19日共支付利息206万元；2015年4月12日偿还本金100万元，以三户门市房、阳光房以物抵债价值为6235440元；崔晋共支付曹山10725400元。而前期借款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为6054123.2元，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超出的利息应从借款本金9677760中扣除，即实际欠款数额为5006323.2元。2015年4月22日，崔晋偿还曹山本金100万元，原审法院在计算时未将该笔还款从借款本金中扣除不妥，对此应予纠正。上述事实可以确定，崔晋为曹山出具的1000万元中包含前期借款的利息，且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曹山按照此借条向崔晋主张借款本金1000万元，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该请求本院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此后崔晋分别于2017年1月24日、4月22日、4月28日偿还曹山现金200万元；以房抵债价值为364000元；替曹山缴纳交纳了抵顶房屋取暖费15808元；以红酒抵顶欠款17万元；以车位抵顶欠款180万元；替曹山交纳车位管理费12万元；以上总计4469808元。实际欠款数额减去上述款项后，崔晋应给付曹山536515.2元。原审法院对于欠款数额计算有误，对此应予纠正。关于第三个焦点，崔晋支付给本案第三人靳义伟的60万元是偿还上诉人曹山的借款还是于本案无关的还款。对于该60万元，崔晋陈述该笔款项系其向曹山支付的利息；曹山陈述该笔款项系崔晋支付给案外人吴立复的利息；靳义伟陈述该笔款项系案外人吴立复向其借款后支付的利息；因该款项涉及案外人，故本案不予调整。崔晋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第四个焦点，崔晋是否应当向曹山支付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在2016年11月8日，崔晋为曹山重新出具的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故曹山要求崔晋支付起诉之前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曹山请求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应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曹山于2020年8月25日向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与开发公司于2018年3月10签订的富华逸墅小区的206、265、266、267、268、269、270、271、272、276地下车位及富华逸墅小区东侧大门上方的建筑物的抵账协议无效诉讼一案，曹山可依据该案生效的法律文书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曹山的上诉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律不予支持。上诉人崔晋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2民初12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2民初12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崔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曹山借款本金536515.2元，并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四、驳回上诉人曹山的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崔晋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980元，由上诉人曹山负担93815元，由上诉人崔晋负担9165元；鉴定费10900元，由上诉人曹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2980元，由上诉人曹山负担93815元，由上诉人崔晋负担91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宏伟审判员  王 广审判员  王金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杨艳洲书记员高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