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民初3409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聚佰钢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056733916M，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大源工业功能区**路**。 法定代表人：王志国，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立军、程华强,浙江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周永达，男，196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廷树、陆登峰，浙江恩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聚佰钢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佰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周永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审理中周永达提起反诉，本院决定予以合并。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由审判员傅红盛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聚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立军，周永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廷树、陆登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聚佰公司起诉要求：1、周永达支付聚佰公司欠款5029687元；2、周永达支付聚佰公司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按月息1分计算至本息付清日止（截止2020年5月31日为1168609.23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周永达承担。事实与理由：周永达是聚佰公司股东，也是杭州富春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春公司）股东。因杭春公司拖欠聚佰公司巨额债务，杭春公司的股东2017年1月20日通过会议纪要一致达成按出资比例向聚佰公司出具欠条。周永达分摊的欠款为5229687.05元。2016年12月31日，周永达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前述欠款金额，约定按月息一分计息。之后周永达通过聚佰公司原应支付杭春公司房租抵扣形式支付了1200000元，其余均非有效支付。 审理中聚佰公司要求将其前述所称的“之后周永达通过……其余均不是有效支付”的内容变更为：周永达与徐利云是夫妻关系，2015年6月、9月徐利云共借给聚佰公司2600000元，利息为月利率1%。2017年1月31日前的利息已支付。2017年1月31日至2018年3月31日利息为390000元。2018年4月经双方结算，周永达该笔5229687.05元欠款尚欠聚佰公司1275558.11元。根据2018年3、4月的股东协商，聚佰公司退还周永达4500000元投资款及540000元利息合计5040000元。2018年4月退还2600000元，同年6月退还1000000元，合计退还3600000元，聚佰公司差周永达1440000元。根据2018年3、4月股东协商，聚佰公司应分配公司864537.89元给股东周永达。2019年9月16日因重大误解，聚佰公司支付周永达（徐利云）5000000元。经结算1275558.10-1440000-864537.89+5000000=3971020.21元。与此相应的，要求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周永达支付聚佰公司款项3971020.21元；2、请求周永达以1275558.11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日止（算至2020年6月30日为331645元）；以上两项合计4302665.21元；3、本案诉讼费由周永达承担。 周永达辩称：周永达同时系聚佰公司和杭春公司的股东。聚佰公司的股权结构为周永达22.5%、王志国30%，其余47.5%股权分别由蒋新华、李子龙、王锡明三人直接或委托他人持有（其中蒋新华22.5%股权由王志国代持）。杭春公司的股权结构为周永达32.56%，该股权通过周伟强代持，其余67.44%的股权分别由蒋新华、李子龙、王锡明三人直接或委托他人持有。由于杭春公司与聚佰公司之间存在股东交叉，两者间形成关联关系，杭春公司经营中向聚佰公司借得部分资金。同时杭春公司在银行贷款时，由聚佰公司提供担保。因杭春公司经营状况不佳，由聚佰公司为其作了代偿。至2016年5月31日止，杭春公司拖欠了聚佰公司借款及担保代偿款16868048.98元。由于杭春公司蒋新华、李子龙、王锡明及周永达四人同时又是聚佰公司股东，而聚佰公司的股东除上述四人外，还有大股东王志国，占股30%，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此杭春公司欠聚佰公司的债务如不能清偿，将会导致王志国的利益受到损害。为此王志国要求由杭春公司的股东承担杭春公司欠聚佰公司的债务，并在聚佰公司可以分配的红利及其他可分得的款项中扣除。当时周永达在杭春公司也有4700000元的借款未收回，为此周永达表示，该4700000元的债务也应一并列入，由杭春公司股东共同承担，否则周永达不同意承担杭春公司欠聚佰公司的债务。2016年5月31日，杭春公司股东和王志国共同协商并达成协议，杭春公司股东在聚佰公司2015年5月和2016年5月两次可分配利润全部作为杭春公司归还聚佰公司的借款。其中2015年5月可分配利润2460000元，2016年5月为6377521.46元，合计8837521.46元。杭春公司欠聚佰公司的借款16868048.98元，扣除上述利润分配款8837521.46元后尚欠8030527.52元。该欠款与周永达的4700000元款项合并后为12730527.52元，由杭春公司股东按各自股权比例承担责任，并出具了借条。2017年1月20日，杭春公司和聚佰公司股东再次开会协商，并签订会议纪要一份，根据2016年5月31日后杭春公司的债务变动情况，各方共同重新计算，最终确认杭春公司尚欠聚佰公司及周永达合计16046170.65元，其中包括周永达的债权本金4700000元及该款项自2016年6月至同年12月的利息329000元。周永达在内的杭春公司各股东按重新确定的债务总额向聚佰公司出具借条，其中周永达出具借条金额为5229687.05元，同时确认原2016年5月31日出具的借条作废。会议纪要同时明确，如果杭春公司欠聚佰公司的本利偿还给聚佰公司，则聚佰公司按债务承担的比例返还给杭春公司各股东。因考虑到该债务的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故所有的借条落款时间均写成2016年12月31日。鉴于上述债务中，包括了杭春公司欠周永达的借款4700000元，以及该借款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同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329000元，合计5029000元，故在周永达负担的担保借款5229687.05元中应扣除5029000元，周永达实际应承担杭春公司欠聚佰公司的债务为200687.05元。该项扣除在周永达出具的借条中作了记明。聚佰公司起诉陈述中，对借条载明的借款5229687.05元仅扣除了1200000元，对其余3500000元及其利息329000元未作扣除，系对案件重要事实的恶意隐瞒。前述2600000元的第一次支付利息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前，该2600000元是一项独立的债务，与5229687.05元借条未作抵扣；关于4500000元借款，曾经考虑作为聚佰公司的出资款，后最终未成功，仍作为借款，综上聚佰公司对案件事实作较大变更，本身说明其系根据自己需要而进行调整，并不是根据客观事实向法庭所作的陈述，周永达有理由认为聚佰公司变更此前所陈述的事实也是背离客观事实的。聚佰公司所述归还周永达的1000000元，是根据会议纪要从杭春公司破产清算获得的清偿款项按比例获得的，合并在一起计算，分开主张权利，不存在两头计算的问题。要求驳回聚佰公司的诉讼请求。 针对周永达的答辩，聚佰公司补充陈述称，对周永达系聚佰公司和杭春公司股东及相应股权结构（包括代持）情况无异议。对周永达前述本诉答辩所称16868048.98元有异议，《会议纪要》所显示的是16046170.65元。对周永达本诉答辩所称的款项当初的算法、金额来源也无异议，但其中存在一个重大误解，2017年1月20日签订《会议纪要》时，王志国及聚佰公司均不清楚；徐利云（王志国）对杭春公司的借款本息（本金325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1%从2014年1月1日起算）在杭春公司破产时均申报了债权，徐利云申报债权的本息合计为4969250元，并获得相应比例的清偿；因此《会议纪要》中周永达将对杭春公司的4700000元债权并入聚佰公司的债权即为无效。对周永达本诉答辩所称“对借条载明的借款5229687.05元……恶意隐瞒”有异议，该3500000元和329000元利息实质上是周永达将一笔债权两次使用。 周永达提起反诉要求：1、判令聚佰公司支付周永达款项3426672.82元；2、判令聚佰公司支付周永达2020年7月20日止的利息207665.24元，并支付2020年7月2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137133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0‰计算的利息；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聚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聚佰公司经营过程中，陆续向周永达借取资金如下：1、2015年6月18日向徐利云借款1600000元，同年9月23日又向徐利云借款1000000元，合计2600000元，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0‰计算。2017年1月26日，聚佰公司支付了上述借款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446733元。2018年4月20日，聚佰公司归还了本息2600000元，其中本金2192667元，利息407333元未付，尚余本金407333元。自2018年4月21日至2020年7月20日孳生利息109979.91元。2016年10月17日，聚佰公司缺少资金，向徐利云借款3300000元；同年12月1日，聚佰公司又向徐利云借款1200000元；该两次借款合计4500000元，均按月利率10‰计算。2017年1月，聚佰公司股东会通过决议，决定将公司注册资金从原10000000元增至25000000元，增资的15000000元由王志国出资10500000元，周永达出资4500000元。因徐利云前期已出借给聚佰公司4500000元，该4500000元作为周永达的出资。2017年4月1日，聚佰公司通过王志国向徐利云支付该4500000元的借款利息93400元。2018年4月，聚佰公司股东会决定不再增资，徐利云原出借给聚佰公司的款项仍按借款处理。2019年9月16日，聚佰公司分别向周永达及徐利云账户各支付2500000元；对聚佰公司支付给周永达的2500000元，周永达和徐利云均理解为系聚佰公司对周永达的债务清偿；对聚佰公司尚应归还徐利云的4500000元借款本息，徐利云只收到2500000元，其余部分未获得清偿，故向法院起诉。在该案审理中，聚佰公司辩称其2019年9月16日支付给周永达的2500000元部分未清偿徐利云的借款债务，部分未向周永达本人支付。法院判决时确认，徐利云出借给聚佰公司的4500000元既已转为周永达的出资，在出资决议终止的情况下，该4500000元应属聚佰公司返还给周永达的出资款，故不应由徐利云主张权利。据此上述4500000元款项被生效判决确认为聚佰公司应返还给周永达的款项。该款项自出借日起至2019年9月16日止应付利息为1577400元，聚佰公司已支付2016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93400元，尚应支付利息1484000元，本息合计5964000元。聚佰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支付至徐利云和周永达账户各2500000元，合计为5000000元，其中支付利息964000元，归还本金4036000元，尚应归还借款964000元。该借款自2019年9月17日至2020年7月20日孳生利息97685.33元。2018年6月8日，聚佰公司从杭春公司获得款项3041361元。根据会议纪要，聚佰公司应按各股东承担债务的比例返还给股东，周永达可获得990267元（3041361×32.56%）。经周永达请求，聚佰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先行支付给周永达1000000元。2019年7月26日，聚佰公司又收到杭春公司分配款7341300元，上述两项合计收到杭春公司分配款10382661元，该款项中先扣除聚佰公司一起案件的诉讼费150000元，尚余10232661元聚佰公司应按该款项的32.56%返还给周永达，计3331754元（10232661×32.56%），扣除前期已支付的1000000元，尚应返还周永达2331754元。综上聚佰公司尚应向周永达归还借款本金1371333元（407333+964000）。在杭春公司分配款中，应返还给周永达2331754元，合计应支付周永达3703087元（1371333+2331754），至2020年7月20日止应支付利息207665.24元（109979.91+97685.33）。对周永达应向聚佰公司清偿杭春公司担保余款200687.05元，周永达尚应支付该款项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6日止的利息68959.13元[200687.05×（32+26/30）]，另有原遗留未分担的利息9768元，合计应付给聚佰公司款项为276414.18元。上述各款项债务进行抵扣结算后，聚佰公司尚应归还周永达借款及杭春公司分配返还款3426672.82元（3703087-276414.18），应支付2020年7月20日止的利息207665.24元，并支付2020年7月21日起至款项还清日止以借款余额137133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0‰计算的利息。2019年9月，聚佰公司在未支付周永达上述款项及其他应付款的情况下，由大股东王志国（法定代表人）操纵，与蒋新华、陶琳（系李子龙委托持股）商议将聚佰公司的账面资金进行分配，周永达得知后表述坚决反对。此后王志国利用实际控制聚佰公司的便利，将聚佰公司银行账户中的2500000余元资金转入其个人账户，实现了对聚佰公司资金的抽逃。周永达为维护公司及股东的合法权益，已向法院对王志国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诉讼，请求判决王志国将抽逃的款项归还给聚佰公司，该案正由法院审理中。鉴于聚佰公司在法定代表人王志国的控制下，拒不清算支付应付周永达的上述款项，并进行恶意诉讼，损害了周永达的合法利益，故提起反诉，要求判决予以支持。 针对周永达的反诉，聚佰公司答辩称，根据会议纪要，周永达欠聚佰公司5229687.05元，截止2018年3月31日经过一系列的扣减（包括扣减徐利云20**年6月、9月借给公司的本金2600000元和2017年1月31日至2018年3月31日的利息390000元，合计2990000元），该笔借款截止2018年3月31日，周永达尚欠聚佰公司1275558.11元及相应的利息。根据《会议纪要》，杭春公司欠周永达（徐利云的名义）4700000元及2016年6至12月利息525000元，扣减1200000元聚佰公司欠杭春公司的房租，实际是3500000元+525000元=4025000元转为聚佰公司支付周永达，该笔钱实际已由徐利云在杭春公司申报债权，聚佰公司没有申报该笔债权，该转为或并入应属无效；暂且按有效计算，根据如前所述，聚佰公司应支付给周永达4025000元-1275558.11=2739441.89元。2016年10月，徐利云借给聚佰公司3300000元，同年12月借给聚佰公司1200000元，合计借款4500000元，截至2017年1月1日前欠的利息按月息1分已支付。同时期王志国妻子王琴珍也借给聚佰公司10500000元，利息结算办法也是一样的，2017年1月1日之后没有约定利息。2017年1月1日，聚佰公司包括王志国在内的所有股东签订增资的《股东会决议》，徐利云借给聚佰公司的4500000元转为周永达对聚佰公司的投资款。2018年3、4月份，因各种原因，股东决议解除2017年1月1日签订的《股东会决议》，王志国的10500000元补偿一年按月息1分结算为1260000元，周永达的4500000元为540000元，本次投资退回，聚佰公司共应退还周永达5040000元。聚佰公司于2018年4月打给徐利云26000**元，2018年6月打给周永达1000000元，之后聚佰公司还应退还周永达1440000元。2017年9月的《结算说明》记载聚佰公司可分配给周永达的金额是864537.68元。综上聚佰公司还应支付给周永达1440000元+864537.68元=2304537.68元。聚佰公司应退还给周永达5053979.57元，聚佰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分两次打款给周永达夫妻合计5000000元，聚佰公司差周永达53979.57元。经（2019）浙0111民初6943号案查明，根据《会议纪要》，因徐利云已在杭春公司破产清算中申报债权，并得到相应比例的清偿，周永达实际上没有将对杭春公司的债权4700000元转让聚佰公司对杭春公司的债权，也就不产生2016年6至12月利息329000元，故周永达实际应支付（返还）聚佰公司4700000+329000-53979.57=4975020.43元。要求驳回周永达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聚佰公司提交的（2018）浙0111民初40号民事调解书1份拟证明杭春公司拖欠聚佰公司款项、聚佰公司提交的（2018）浙0111民初961号民事调解书1份拟证明徐利云借给杭春公司的款项已通过法院调解确认债权，周永达提交了收款收据、银行转账凭证、受托付款说明书共9份9页拟证明聚佰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向徐利云借款1600000元、同年9月23日借款1000000元、2016年10月17日借款3300000元、同年12月1日借款1200000元，相对各方质证认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聚佰公司提交了2017年1月20日《会议纪要》1份，拟证明杭春公司股东协商一致股东出面偿还杭春公司债务。周永达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纪要明确杭春公司股东欠聚佰公司的债务承担按份担保责任，即按各股东在杭春公司中的股份比例承担担保责任，聚佰公司称由杭春公司股东出面偿还杭春公司的债务，这一表述不准确。 聚佰公司提交了欠条1份，拟证明截止2016年12月31日周永达欠聚佰公司5229687.05元。周永达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该欠条同时明确记载，杭春公司欠周永达的4700000元及利息329000元已作扣除，欠款余额为200687.05元。 聚佰公司提交了杭春公司破产清算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会议资料1份，拟证明徐利云已将对杭春公司的债权进行破产申报。周永达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徐利云申报债权是在聚佰公司申报债权之后。 聚佰公司提交了（2019）浙0111民初6943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欠条载明的利息转入329000元及还款3500000元不实。周永达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判决没有认定利息转入329000元及还款3500000元不实的情况，相反判决书第10页确认“欠条载明，周永达欠聚佰公司5229687.05元，欠条载明的往来记录载明，周永达尚欠聚佰公司200687.05元”，除此外，聚佰公司对杭春公司主张债权而提起诉讼的时间是在2018年1月2日，徐利云对周永达与聚佰公司合并处理的债权起诉是在2018年1月26日，由此可说明，虽然纪要将聚佰公司和周永达在杭春公司的债权合并处理，但在主张债权时，仍由各方分别主张，这是各方共同的合意；2017年4月1日，聚佰公司支付徐利云20**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93400元，利息也按月息1%计算。 聚佰公司提交了2018年3月31日止聚佰公司应收以下人员明细（1-2合并）编号8-1号（周永达提供）1份，拟证明2016年12月31日确认周永达欠聚佰公司的5229687.05元按月息1%计算。周永达质证认为，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该份上面部分表格由聚佰公司制作，下面部分表格由徐利云根据聚佰公司提供的表格及相关记载意见、聚佰公司在杭春公司破产清算中获得的分配款项等信息制作，这是当时各方协商时的一份资料，但没有获得全体股东的签字。 周永达提交了建设银行交易明细1份1页，拟证明2017年4月1日，王志国代聚佰公司支付4500000元借款2016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93400元；聚佰公司通过王凯和王志国向徐利云支付2600000元借款2016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446733元，其中2017年1月26日由王凯支付344333元，同年2月17日由王志国支付102400元；徐利云出借给聚佰公司的借款利息按月利息10‰计算。聚佰公司质证认为，对其中支付93400元无异议，对2600000元款项需要计算利息也无异议，但对4500000元款项，利息应计算到2016年12月31日，自2017年1月1日之后，因转化为投资款，双方也没有约定需要计算利息，故有异议；对通过王凯支付344333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具体情况需要进一步核实。 对前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确认，但从周永达提交的交易明细看，102400元的支付时间实际为2016年而非2017年。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徐利云、周永达系夫妻。 王志国、周永达和案外人王锡明、陶琳系聚佰公司的股东，王志国系聚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权结构为周永达22.5%、王志国30%，其余47.5%股权分别由蒋新华、李子龙、王锡明三人直接或委托他人持有（其中蒋新华股权22.5%由王志国代持）。杭春公司的股权结构为周永达32.56%，该股权通过周伟强代持，其余67.44%的股权分别由蒋新华、李子龙、王锡明三人直接或委托他人持有。 2015年6月18日、9月23日，徐利云分别出借1600000元和1000000元共计2600000元给聚佰公司。 2016年2月17日，王志国通过转账支付给徐利云1024**元（借款利息分红）。 2016年10月17日、12月1日，徐利云转账3300000元和1200000元共计4500000元给聚佰公司。 2016年11月22日，杭州富阳诚信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公司）以杭春公司、杭州新沃无纺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沃公司）、蒋新华、蒋鹏飞、李建明、周伟强、李子农、王怡雯为被告提起追偿权纠纷之诉，要求：1、杭春公司偿付代偿款2063463.3元，支付自2016年6月22日起至2016年11月22日止的违约金39671元，及此后至款项实际付清日止的违约金（以未偿付代偿款为基数，按利率日万分之五计算）；2、杭春公司偿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3、新沃公司、蒋新华、蒋鹏飞、李建明、周伟强、李子农、王怡雯对第1、2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受理费由各被告负担。案经审理，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2016）浙0111民初9768号民事判决：1、杭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付诚信公司代偿款2063463.3元；2、杭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诚信公司自2016年6月21日起至同年11月22日止的违约金39671.46元及此后至款项实际付清日止的违约金（以未偿付代偿款为基数，按利率日万分之五计算）；3、杭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诚信公司律师代理费30000元；4、新沃公司、蒋新华、蒋鹏飞、李建明、周伟强、李子农、王怡雯对第1、2、3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由各被告负担案件受理费14432.50元。 2016年12月31日，周永达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本人今欠聚佰公司5229687.05元。该借条之下的“往来记录”表格中还记载了：2016年12月31日，发生额5229687.05元，欠款余额5229687.05元；2017年1月1日，利息转入，发生额329000元，欠款余额4900687.05元；2017年1月1日，还款，发生额1200000元，欠款余额3700687.05元；还款3500000元，欠款余额200687.05元；相应表格栏后的“欠款人签名”中，均有周永达的签名。 2017年1月1日，聚佰公司的全体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决议一份，内容为：聚佰公司的注册资本从10000000元增加到25000000元，即新增加注册资本15000000元，新增注册资本以现金方式在2016年12月31日前缴入公司；新增注册资本15000000元分别由王志国出资10500000元，周永达出资4500000元（即为徐利云出借给聚佰公司的4500000元）。 2017年1月20日，杭春公司和聚佰公司各相关人员（王志国、周永达、蒋新华、王锡明、李子龙、陶琳）在聚佰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召开会议，就两公司及以上参会人员与两公司之间的借贷处理及聚佰钢业2016年度的利润分配事宜进行了协商，形成《会议纪要》一份载明：一致决定，由杭春公司所引起的欠聚佰公司的所有债务及利息由周永达、蒋新华、王锡明及李子农按比例分担偿还（占比情况：周永达32.56%、蒋新华30.89%、王锡明23.34%、李子龙13.21%），未能偿还的出具欠条给聚佰公司，同时承担由此产生的欠款利息；如果杭春公司欠聚佰公司的本利偿还给聚佰公司后，聚佰公司同样按上述比例退还给周永达、蒋新华、王锡明及李子农，具体数据如下：一、聚佰公司2016年度产生利润3730781.92元，此利润未对因政策要求进行的天然气改造投入2807924.97元进行冲减；经各股东协商，一致同意冲减已经拆除的原燃煤系统的投入2000000元（注：根据相关数据计算，实际为2010000元，该项内容后续小括号中数据均为此意），这样聚佰公司各股东尚可分配1720781.92元；按各股东的占股比例，分配如下：王志国占30%，可分配519234.58元（516234.58元）；周永达占22.5%，可分配389425.93元（387175.93元）；蒋新华占22.5%，可分配389425.93元（387175.93元）；王锡明占16%，可分配276925.11元（275325.11元）；陶琳占9%，可分配155770.37元（154870.37元）；二、聚佰公司2016年5月31日至12月31日间增加代偿杭春公司欠银行的利息和借款本金3086045.54元，应收杭春公司及周永达、蒋新华、王锡明及李子龙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利息2641144.93元，本利共计增加聚佰公司欠款5727190.47元；经参会人员商量同意将此5727190.47元以周永达、蒋新华、王锡明及李子龙个人名义按各自所占比例出具欠条给聚佰公司，借款分摊额如下：周永达占32.56%，分摊额1864773.22元；蒋新华占30.89%，分摊额1769129.14元；王锡明占23.34%，分摊额1336726.26元；李子龙占13.21%，分摊额756561.85元；三、2016年12月31日止聚佰公司欠杭春公司房租共计1200000元；经参会人员同意此1200000元归还杭春公司欠周永达的个人借款；杭春公司出具相应的收据给聚佰公司后，聚佰公司将此应付杭春公司的房屋1200000元转入聚佰公司应付周永达；杭春公司收聚佰公司房租1200000元用于归还周永达后，2016年5月31日周永达、蒋新华、王锡明及李子龙出具给聚佰公司借条总额应减去1200000元；2016年5月31日，周永达、蒋新华、王锡明及李子龙已以个人名义出具给聚佰公司的借款12730527.52元（包括周永达借给杭春公司的个人借款4700000元）；减掉后的借款总额为1153057.52元（8030527.52+4700000-1200000），周永达、蒋新华、王锡明及李子龙按相应比例分摊如下：周永达占32.56%，分摊额3754339.76元；蒋新华占30.89%，分摊额3561779.95元；王锡明占23.34%，分摊额2691225.13元；李子龙占13.21%，分摊额1523182.68元；四、以上一至三条，2016年12月31日止周永达、蒋新华、王锡明、李子龙应出具给聚佰公司的欠款总额为16046170.65元，按比例总的分摊额如下：周永达占32.56%，分摊额5229687.05元；蒋新华占30.89%，分摊额4941483.16元；王锡明占23.34%，分摊额3751026.28元；李子龙占13.21%，分摊额2123974.16元；以上内容经两公司参会人员协商一致同意作此处理，周永达、蒋新华、王锡明及李子龙按第四条所列出具欠条给聚佰公司后，2016年5月31日止出具给聚佰公司的欠条给予归还作废。 2017年4月1日，王志国转账93400元给徐利云，双方确认该款系聚佰公司支付徐利云截止2016年12月31日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此外，从款项往来信息看，2017年1月26日，王凯（系王志国之子）从其账户转给徐利云3443**元。 2018年1月2日，聚佰公司以杭春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企业借贷纠纷一案，要求：1、杭春公司归还借款19036094.52元；2、杭春公司支付截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未付利息7008975.14元及此后至款项实际还清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3、杭春公司偿付其律师代理费150000元。案经审理，本院与2018年3月9日作出（2018）浙0111民初40号民事判决：1、杭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聚佰公司借款19036094.52元；2、杭春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聚佰公司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7008975.14元，及此后至借款实际还清日止的利息（以第一项未还借款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3、杭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付聚佰公司律师代理费150000元；案件受理费172775元，由杭春公司负担。 2018年1月26日，徐利云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杭春公司，称杭春公司因经营需要于2011年5月18日、2011年7月11日、2012年11月16日分别向其借款800000元、1000000元、1500000元，合计3300000元，截止2014年1月1日已归还50000元，尚欠3250000元，杭春公司于2014年1月1日出具《借据》予以确认，故要求杭春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250000元及2018年1月31日前的利息1592500元（=3250000×10%×49）并以本金325000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10‰的标准继续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经本院调解，根据双方达成的协议，本院于2018年2月7日作出（2018）浙0111民初96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杭春公司应于2018年3月1日前归还徐利云借款3250000元及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止的利息1592500元，合计4842500元。双方确认，徐利云在该案中向杭春公司主张的借款，即为2017年1月20日聚佰公司的全体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决议（会议纪要）中约定的周永达对杭春公司享有而并入聚佰公司对杭春公司享有的债权。 聚佰公司提交的《2018年3月31日止聚佰钢业应收以下人员明细（1-2合并）》中记载：周永达，欠款发生时间2016年12月31日，欠款金额5229687.05元；还（抵）金额1529000元；2016年12月31日止利息（小计）3700687.05；利率（月息）0.01；加2017年至2018年3月止应收利息555103.06元；加以前年度遗留借款息9768元；2018年3月止本利应收（小计）4265558.11元；减应付2990000元；尚欠1275558.11元。备注中记载：周永达470万2016年6至12月工资的利息32.9,120万杭春房租抵；期末欠款额包括杭春欠周永达350万元；期末欠款余额未扣除应付周永达350万元2017年至2018年3月的利息52.5万元。在该表格下方，有徐利云制作的《接（1-2合并）表余额》，其中记载了：周永达尚欠1275558.11元；减其他归还款项3500000元；减其他归还利息金额525000元；（小计）余额-2749441.89元；杭春来款归还各股东（纪要二）金额3331754.42元；（小计）余额-6081196.31元；归还周永达金额3600000元；余额-2471196.31元；备注栏记载：此表送王志国由孙会计核对正确金额；根据2019年9月11日王志国发在聚佰股东微信群结算说明诉讼执行款7341300+拆迁款3041361-诉讼费150000=10232661元。 2018年5月22日，本院受理杭春公司申请破产清算一案。2019年9月25日，本院作出（2018）浙0111破13号之九民事裁定，终结杭春公司破产程序（破产财产分配方案业经管理人执行完毕）。期间聚佰公司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为27211407.69元，管理人确认债权为27198543.11元。从杭春公司破产清算中获得3041361元（指挥部直接给聚佰公司）+7341300元（从破产管理人分配而得）的清偿。徐利云向管理人申报及管理人确认的债权均为4969250元，从杭春公司破产清算中获得1341697.50元的清偿。诚信公司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为2871763.24元，管理人确认债权金额为2859084.68元。 2018年6月20日，周永达给聚佰公司出具领款凭证一份，载明周永达从聚佰公司收回借款1000000元。 2019年9月16日，聚佰公司分别转账2500000元给徐利云和周永达，转账凭证载明的款项用途为“借款”。 2019年10月25日，周永达与聚佰公司的会计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询问利息计算方式。聊天记录显示，周永达问“志国（王志国）的本（本金）10500000元利息1260000元和徐利云的本（本金）4500000元利息540000元，是如何算法的？”会计答“月息1分，按12个月计算。”周永达问“几时到几时的？”会计答“没有几时到几时，王志国就说算一年。” 2019年10月30日，徐利云以聚佰公司、王志国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纠纷案，请求：1、判令聚佰公司归还徐利云借款本金3482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借款还清日止按月利1%计算的利息；2、判令王志国在抽逃出资本金2527254元及利息（以2527254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525%计算）范围内，对聚佰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聚佰公司、王志国承担。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聚佰公司申请追加周永达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案经审理本院认为，2017年1月1日聚佰公司全体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决议后，案涉4500000元已转化为周永达认缴的对聚佰公司的出资款，徐利云与聚佰公司之间已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无权向聚佰公司主张权利，于2020年4月2日作出（2019）浙0111民初6943号民事判决，驳回徐利云的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生效。 2020年4月29日，周永达以王志国为被告，以聚佰公司为第三人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号为（2020）浙0111民初2236号]，要求：1、判令王志国向聚佰公司返还抽逃出资款2027254元；2、判令王志国以2027254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1日起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至款项返还之日止的利息；3、由聚佰公司承担律师费60000元；4、由王志国承担案件诉讼费。截止本案庭审之日，该案尚在审理中。 本案审理中聚佰公司称，所有款项中仅2600000元及390000元为有效支付，其余付款均为无效支付；聚佰公司至今未就其主张的无效支付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机构仲裁。 本院认为：对双方本反诉诉辩分别分析如下： 针对聚佰公司向周永达提起的本诉，《会议纪要》明确将杭春公司所欠聚佰公司债务分解为按份担保之债，且由各股东分别出具《欠条》、之后又以抵偿、申报债权等行为，确认为各自应向聚佰公司实际所负债务，聚佰公司要求周永达就《欠条》确认金额的本息，本院予以支持。结合聚佰2018年4月20日归还徐利云26000**元、杭春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被本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以及2019年5月25日裁定终止清算程序的事实，为计算方便，本院酌情以该三个时间点作为结算日。 从各方确认一致的由聚佰公司提交的《2018年3月31日止聚佰钢业应收以下人员明细（1-2合并）》有关周永达欠款明细看，2016年12月31日周永达通过出具《欠条》方式确认其欠聚佰公司款项为5229687.05元，当时通过聚佰公司应支付杭春公司房租1200000元及2017年1月20日《会议纪要》中所涉4700000元2016年6月至12月这7个月共计329000元的利息相抵后，周永达尚欠款项为3700687.05元；加上所欠款项2017年至2018年3月止应支付的利息为555103.06元以及“前年度遗留借款利息”9768元，至此周永达欠聚佰公司款项为4265558.11元；再减去2015年6月18日、2015年9月23日徐利云出借给聚佰公司的1600000元和1000000元以及该2600000元款项2018年3月止的利息390000元（根据计算系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底共15个月的利息），周永达尚欠聚佰公司款项余额为1275558.11元；对此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涉案4700000元即为徐利云通过诉讼向杭春公司主张的款项，已由徐利云出面在杭春公司破产清算中已申报债权并获得清偿，周永达称经各方一致同意已用于抵偿杭春公司此前所欠诚信公司代偿款项，并无证据佐证，且聚佰公司、周永达、徐利云相对于诚信公司而言，均非债务人，该清偿款项依约应交还给聚佰公司；但款项由徐利云返还给聚佰公司后，应根据各股东所占股份分享，即周永达对其自己所占股份比例相对应的部分无需返还，该笔款项为904841.13元[=1341698×（1-32.56%）]。 徐利云所制表格中再行主张计算3500000元，与事实不符；但由于抵偿是在2018年5月22日本院受理杭春公司破产清算之后，故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本院受理破产清算之日止的时间段内相对应3500000元利息仍应计算，其中计算至2018年3月底为525000元，“明细（1-2合并）”备注中也记载了“期末欠款余额未扣除应付周永达350万2017年-2018年3月的利息52.5万元”。 在前述基础上，应加上通过抵房租等剩余欠款本金3700687.05元自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20日之间的利息24671.25元，减去4700000元在抵房租后剩余3500000元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20日之间的利息（=525000+25667）以及该款后续计算至2018年5月22日止的利息35000元，之后根据破产债权自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的精神而不再支持，再减去2600000元款项自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20日止的利息17333元。 王志国、王凯分别于2016年2月17日、2017年1月26日、2017年4月1日转账给徐利云的102400元、344333元、93400元，从时间节点及双方确认的2016年底前利息已结清来看，可认定为之前聚佰公司应支付的利息，且本案中聚佰公司并未就此提出主张。 在结算后，尚应增加相对应款项2018年4月21日至2018年5月22日，及2018年5月23日至2019年9月25日止的利息。综上，截止2019年9月25日，周永达尚应归还聚佰公司欠款本息1694682.21元。 针对周永达向聚佰公司提起的反诉，徐利云分两次出借给聚佰公司共计4500000元的事实清楚，通过聚佰股东决议并经6943号案件已确认转为周永达向聚佰的投资款，继而因不再继续投资而变成聚佰公司应返还给周永达的款项。 与本诉的计算口径相类似，考虑到杭春公司破产清算的时间及2019年9月16日聚佰公司向周永达（含徐利云）支付5000000元款项的事实，酌情以相对应的时间为结算点。 从周永达与聚佰公司会计微信聊天记录中周永达谈到徐利云的本金4500000元利息540000元如何计算以及会计回答“月息1分，按12个月计算”以及聚佰公司提交的《2018年3月31日至聚佰钢业应收以下人员明细（1-2合并）》备注中记载的“2017年至2018年3月利息52.5万元”的内容看，对徐利云出借给聚佰公司的4500000元，在2017年1月1日之后仍需支付利息，聚佰公司及王志国均予以同意，故庭审中针对周永达反诉时聚佰公司辩称无需支付利息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鉴于2018年4月1日起是否需计算利息以及应计算至何时，各方并未进行协商，故仍应按此前的月息1%计算（统一按利息处理，不再与是否应认定为资金占用费相区分）。 2019年9月16日，聚佰公司返还给徐利云、周永达共计5000000元，该4500000元款项自出借之日至此时的利息为1558500元，聚佰公司至此尚欠周永达1058500元（=4500000+1558500-5000000）。 其中应考虑通常处理的“先息后本”因素，即前述相应1058500元自2019年9月16日至2019年9月25日产生的利息4939.67元聚佰公司仍应支付。 在杭春公司破产清算中，聚佰通过申报债权所获得的清偿款项共10382661元（=7341300+3041361），扣减此前案件中的150000元诉讼费，剩余10232661元，根据周永达在杭春公司所占32.56%股份，可从中获得清偿款项3331754.42元（=10232661×32.56%）。在减去2018年6月20日已支付给周永达的1000000元，聚佰公司尚应支付给周永达清偿款2331754.42元。 综上，聚佰公司尚应归还周永达3395194.09元（=1058500+4939.67+2331754.42）。 双方所述其他诉辩主张，不再赘述。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周永达支付浙江聚佰钢业有限公司欠款1694682.42元； 二、浙江聚佰钢业有限公司支付周永达欠款3395194.09元； 三、以上一、二两项相抵扣，浙江聚佰钢业有限公司尚应支付周永达欠款1700511.8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四、浙江聚佰钢业有限公司支付周永达自2019年9月26日起以1700511.8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0‰计算的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五、驳回浙江聚佰钢业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 六、驳回周永达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221元（已收48188元），由浙江聚佰钢业有限公司负担19661元、周永达负担215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938元，由浙江聚佰钢业有限公司负担。 浙江聚佰钢业有限公司、周永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傅红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叶磊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