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0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继义，男，194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安远路****。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上海周祖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女，194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石门一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伟，男，196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住上海市长宁区安顺路******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威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华山路********。法定代表人：李自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豪，上海市佳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继义因与被上诉人王立、王志伟、上海金威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威物业)其他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34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继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原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断章取义，引用错误判决，违反基本的常识、常理、常情，应予改判。金威物业存在如下过错：1、金威物业进行了虚假陈述，在1994年错误变更承租人时，金威物业不可能受到户籍内册户籍内册登记的任何影响。对原承租人沈金凤没有做过户籍调查户籍调查，金凤的唯一同住人王继义，具有明显过错；2、2006年6月动迁公告发布后，王继义向金威物业就错误变更承租人的事宜提出异议，但金威物业置之不理，放任其后两份动迁安置协议签署主体错误，且在2007年诉讼发生后佯装有据，佯装无过错；3、金威物业根本不需要审核自上世纪50年代开始的户籍沿革户籍沿革，革户籍沿革是前案再审时为全面审查错案而进行的谨慎诉讼查明。籍的审户籍的审查材料中，据王立自报而填写，金威物业怠于按照当时有效政策去审查原户主“沈金凤”的同住人，这都是金威物业的过错。王立存在如下过错：1、王立明知自己不是沈金凤户籍内同户籍内同住人，更承租户名的条件，但其在变更申请书的表述上用母女关系掩饰了户籍关系户籍关系，过错；2、王立故意隐匿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弟弟王继义，完全不征求王继义的意见，处分沈金凤同住人王继义的公房承租权，过错明显；3、王立的行为导致了王继义在经济上的巨大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王志伟的过错如下：1、王志伟明知自己父亲王继忠是底层客堂承租人，还专门与王立约定二层前厢同住人的资格和居住权，恶意显而易见；2、王志伟在前案中也违背自己跟王立的家庭约定，不向王立主张权利，而与王继义诉讼长达12年，这也是本案诉请中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5万元损失的直接来源。被上诉人金威物业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在系争房屋二层前厢原承租人沈金凤去世后，金威物业根据王立的申请以及王立这一户同住人的同意材料，对王立的变更申请进行了审核。因为根据物业的规定，如果有人提出相关的申请，其申请符合法定的变更承租人条件的，物业公司必须为其变更承租人，这是相应的法律法规对物业公司的要求。王立提出申请以后，金威物业审核了几个方面：一、王立提供的户口本，其户口地址户口地址是涉案房屋门牌号，均签字同意变更承租人；二、现场查看，王立住在涉案房屋二层前厢中；三、派出所的户籍资料户籍资料，居住的对应部位为涉案房屋**前厢；四、租金交纳情况，系争房屋由王立交纳租金。综上，金威物业当时已经穷尽了一切的审查义务，得出没有争议的事实，对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做了变更。因此，在这件事上金威物业清楚完整地履行了审查义务。被上诉人王志伟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志伟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同意原审判决。被上诉人王立未答辩。王继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威物业、王立、王志伟赔偿王继义动迁补偿款450，000元、动迁安置利益损失323，421.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本市原石门一路房屋为公房，底层客堂的承租人为王继忠；二层前厢承租人原系王继义、王立之母沈金凤，沈金凤于1981年死亡。1994年12月王立向金威物业申请变更二层前厢承租人，金威物业根据1986-1997年本市原石门一路房屋在南京西路派出所户口内册户口内册登记资料：继义，房间名称下客堂；户主王立，房间名称二楼前厢房”，将二层前厢的承租人更改为王立。申请变更承租人前，王立已实际居住在二层前厢，王继义实际居住在底层客堂。后王继忠于2006年12月17日死亡。2．2007年2月15日，原盈丰(上海)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与王立、陈玮、陈竑等人签订沪静(DN)拆协字第13023号《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王立户共计获得货币补偿1，180，000元。2007年3月25日，原盈丰(上海)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与王继义签订沪静(DN)拆协字第13021号《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王继义共计获得动迁利益对应货币金额为1，011，764元。王继义以上述款项购买了真金路房屋。3．2007年7月17日，王志伟与案外人李某某(系王继忠妻子)、王志健(系王继忠儿子)以王继忠继承人身份向法院提起共有纠纷诉讼，要求分割底层客堂动迁利益，即由王继义向王志伟等三人支付真金路房屋市场价一半的拆迁补偿款3，301，000元。同年9月6日，王继义向法院提起租赁合同纠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撤销金威物业指定王立为原石门一路房屋二楼前厢承租人的行为。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历经一审、二审、再审及重审一审、二审审理，法院在对自上世纪50年代起原、被告户籍沿革户籍沿革进行审核的基础上，户籍对应户籍对应部位为**客堂，本处常住户口”的户口”的条件，14年11月21日终审判决撤销金威物业将原石门一路房屋二层前厢承租人变更为王立的行为。2017年8月2日，王继义向法院提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诉讼，要求确认原盈丰(上海)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与王立签订的二层前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案件经一审、二审审理，法院认为王立虽被判决撤销作为二层前厢的承租人资格，但其代表该户签订的动迁协议内容并不违法也是保障了该户拆迁整体利益，王继义作为底层客堂拆迁安置对象，其与拆迁人签订协议、取得拆迁安置的利益，保障了该户拆迁整体利益，且上述两份协议早已履行完毕，因此二层前厢拆迁补偿协议不具有认定无效的情形。法院遂判决驳回了王继义的诉讼请求。而共有纠纷一案随着上述两案审理情况，历经一审、二审、再审及重审一审、二审审理，法院认为王继忠作为底层客堂承租人，在动迁公告后死亡，依法应享有动迁安置利益，遂于2019年6月28日终审判决真金路房屋归王继义所有；王继义应支付王志伟、李某某、王志健房屋拆迁补偿款450，000元。4．原石门一路房屋内户口簿首户口簿首页地址栏仅登记到门牌号，载每户具体部位。5．王立申请变更承租人时，其系居住在石门一路房屋二层前厢，且二层前厢的租金一直是由王立向物业公司支付。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金威物业、王立、王志伟在变更原石门一路房屋二层前厢承租户名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根据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二层前厢承租人变更当时，派出所户籍登记户籍登记内册资料载明王立在**前厢。当事人涉诉后，法院在调查了自上世纪50年代开始原石门一路房屋内王继义、王立两户户籍沿革户籍沿革后，威物业变更二层前厢承租人为王立的行为，但在申请变更当时，户籍登记户籍登记内册资料记载了王立居住部位是**前厢的情况下，际居住在二层前厢，金威物业根据上述户籍登记户籍登记资料，居住状况及租金支付情况，在王立一户同住人均签字同意的情况，批准了王立的申请，金威物业已经尽到审查义务。在户籍登记户籍登记信息与实际居住情况一致的情况下，威物业应当审核自上世纪50年代开始的户籍沿革户籍沿革，金威物业的审查义务，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法院认为金威物业不存在过错。王立在原承租人沈金凤生前就已经居住在二层前厢，且在沈金凤死亡后继续居住在二层前厢直至原石门一路房屋动迁，并一直缴纳二层前厢的租金。在此期间，王继义并未申请要求变更为二层前厢承租人。虽然2014年法院撤销了金威物业将二层前厢承租人变更为王立的行为，但鉴于王立系沈金凤的女儿和二层前厢实际居住人，以及二层前厢租金由王立缴纳等情况，结合王立提出变更承租人的时间是1994年年底，而王立、王继义分别与拆迁人签订动迁协议的时间均在2007年年初，时间间隔近13年，故难以认定王立提出承租人变更申请时存在侵害王继义利益的主观过错。基于上述理由，亦难以认定王志伟具有主观过错。同时，完成变更承租人的程序，除需申请人提出申请并经同住人同意外，还需要经过调查、审批等过程。如果经过调查，申请人符合条件的，可予以变更；如不符合条件的，则不予变更。因此根据通常理解，王立的申请行为、王志伟的签字行为并不必然导致二楼前厢承租户名变更的后果。王立的申请行为、王志伟签字同意的行为，与二层前厢承租人变更，以及之后王继义、王立各自动迁利益获得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王继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981年3月沈金凤去世后，王继义从未以沈金凤同住人的身份申请变更涉案房屋二层前厢的承租人为自己；1994年12月金威物业根据王立的申请变更承租人后，至2006年涉案房屋可能涉及动迁之时，王继义亦未对承租人变更为王立的事宜表示过异议。可见王继义在涉案地块涉及拆迁之前，并未认为变更承租人的行为侵害了自身权益或怠于行使主张变更承租人为自己的权利。而金威物业在变更承租人为王立时，依据当时法规规定，结合公安户籍登记户籍登记材料进行审核，不当，王立的申请及王志伟的签字同意行为本身，亦无法直接导致承租人变更的后果。王继义作为涉案房屋底层客堂的拆迁安置对象获得拆迁安置权益后，各方当事人经过十数次诉讼，(2019)沪02民终4246号民事判决书作为目前为止的系列诉讼中最后一份生效法律文书，已综合当时所有案件的审理情况，结合拆迁协议约定，充分考虑了各方权益的分配，最终判令王继义给付王志伟等人45万元，该款项并不能简单地归纳为二层前厢变更承租人的损害结果。上诉人王继义以自己财产权益受损为由要求金威物业、王立、王继义承担上述45万元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50元，由上诉人王继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伊红审 判 员 姚 敏审 判 员 周 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许力婷书 记 员 任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