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2民终6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绪海，男，汉族，1953年10月22日生，现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莎莎，女，汉族，1980年10月18日生，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绪海，男，汉族，1953年10月22日生，现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新生路万客园**。法定代表人：张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宫静，女，汉族，1984年10月12日生，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春桥，男，汉族，1990年10月27日生，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庄河市。上诉人宋绪海、宋莎莎因与被上诉人大连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1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绪海、宋莎莎上诉请求：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已生效的裁判文书均认定王照华2014年7月1日摔伤头部，判令被上诉人赔偿王照华2016年4月15日前医院治疗头部外伤医疗费、住院费和2014年9月5日前药房购买治疗头部外伤医药费，共计20592.95元。由于被上诉人2014年7月4日作为侵权责任人带领王照华就医摔伤，没有找神经科医生制作王照华头部外伤会诊病历记录，被上诉人和大连市第五人民医院共同存在过失，致使王照华缺少原发性损伤的医学相关资料，无法在大连市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民终7281号民事判决认定王照华头部外伤无法在大连市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导致上诉人证据不足，法院无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赔偿。二、由于王照华头部外伤无法在大连市司法鉴定机构鉴定，致使法院无法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全部赔偿，上诉人认为，大连市第五人民医院应当对王照华头部外伤无法在大连市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起诉大连市第五人民医院。三、已生效的（2019）辽0204民初968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王照华创伤性脑积水是2014年7月1日头部外伤后逐渐形成且进行性加重，死亡原因为创伤性脑积水疾病。四、生效的裁判文书确认如有新证据可以另行起诉被上诉人，上诉人依据生效判决书认定王照华外伤后脑积水（创伤性脑积水）死亡因果关系与2014年7月1日摔伤头部存在因果关系为本案新证据起诉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未赔偿部分进行赔偿。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错误的。综上，人命关天，一审法院没有照准上诉人申请司法鉴定形成本案司法鉴定意见，而一审法院违法判决否认王照华创伤性脑积水死亡结果与2014年7月1日头部外伤之间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2020）辽0204民初1709号民事判决书严重违法，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大连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据以再次起诉的（2019）辽0204民初9683号民事判决书均不是新证据，且上诉人无法证明王照华受伤与死亡之间有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在已有生效判决的情况下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宋绪海、宋莎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承担二原告各项损失1万元（以司法鉴定意见确定最终请求赔偿数额）。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7月1日18时50分许，王照华在其居住的甘井子区上，由于木栈道塌陷，王照华右腿陷进摔倒受伤。该小区的物业服务单位系被告大连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工作人员当晚到原告家中看望了王照华。2014年7月4日，被告工作人员带王照华到大连市第五人民医院就诊，并拍片检查，检查报告单记载：右踝组成未见骨质破坏及骨皮质不连续，关节间隙不窄，周围软组织未见异常。门诊手册记载：右腿外伤，右踝外伤、对症治疗，3日内复诊等。被告支付医疗费626.04元。王照华在药房自费购买脑蛋白水解片等药物。2014年9月5日，王照华到大连市第五人民医院神经内科就诊，门诊手册记载：主诉走路不稳、记忆力减退2个月，2个月前脑外伤，初诊：记忆力减退原因待查。2014年10月9日，王照华再次到大连市第五人民医院处神经科就诊，诊断结果同上，并建议上级医院就诊。2014年12月18日、12月22日、2015年2月2日，王照华到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就诊，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症，并建议休息、加强营养、生活护理及随诊等。此后，原告多次在该院就诊。2015年6月14日至6月20日，王照华到大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病例记载主要诊断为：头部外伤后综合症，其他诊断：胃癌术后，脑萎缩。2015年12月18日及23日，王照华到大连市皮肤病医院门诊治疗。2016年3月15日，大连市第五人民医院给一审法院出具一份《患者王照华就诊情况说明》，其内容为：“家属（丈夫）诉2014年7月1日18：00患者受外伤，当时未就诊，于7月4日由物业和患者丈夫共同陪同患者来我院就诊，检查右腿外伤情况。当时，由物业人员挂号，病历本基本信息由患者丈夫填写。骨科王海川医生接诊并询问病史，查体并书写病历。同时家属（丈夫）诉其”头部有外伤，头左侧有肿包，伴头疼、头晕”。王海川医生认为需请脑外科医生来会诊。观者丈夫自行找来导诊护士，王海川医生请导诊护士叫脑外科医生前来会诊（来院核实情况时间在2015年，时间间隔周期为一年，当时具体情况记不清）。几分钟后脑外科医生来会诊（患者未挂脑外科号），医生经检查后建议进一步随诊，建议观者丈夫自行在外面药房购买“脑蛋白水解片”（有收据），买药后自行去病房询问口服药物服用方法。当天就诊后由于患者本人行动不便拍片后患者本人及其丈夫未再返还诊室，由物业人员拿片子返回诊室询问病情，王海川医生书写病历本（已提供病历）。病历本由物业人员带走，并送保险公司报销，家属未看见病历内容，不知其中要求随诊，后期病情未改善也未及时来医院复诊。患者于外伤二个月左右患者记忆力减退，9月5日接诊我院神经内科（已提供病历），明确二个月前有脑外伤史，其余情况详见病例记录。患者丈夫诉8月和12月两次找医生询问病情及病历内容，医生明确告知必须看原病历才能明确情况，但物业说病历本已丢失，找不到了，影响了之后的复诊及病历数显。以上情况经医院核实均符合实际，特此证明”。对于该情况说明，大连市第五人民医院表示是其出具的。2016年4月15日，王照华因在家中活动时摔倒致左股骨颈骨折，在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记录确定诊断中记载：1.右股骨颈骨折；2.骨质疏松症；3.脑外伤后综合症；4.胃癌术后。补充诊断：1.双肺失；2.双侧胸腔积液；3.脑白质脱髓鞘；4.脑萎缩；5.肠功能紊乱。经审核，截止2016年4月15日前，王照华在大连中心医院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花费的医疗费共计15335.70元、在大连皮肤病医院花费医疗费计451.20元、在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花费的检查处置费计1351.15元、在中心医院花费的住院费计2321.10元。一审法院依王照华申请委托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对其伤情进行司法鉴定，鉴定事项为：王照华头及腿伤是否构成伤残及等级；是否需要加强营养及期限；是否需要陪护；用药及费用是否合理；是否需要后续治疗。2016年4月21日，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以经详阅所共的资料发现无原发性损伤的医学相关资料而退鉴；2016年5月24日，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因资料不全无法对被鉴定人进行法医司法鉴定，而决定终止被鉴定人的法医司法鉴定；2016年8月19日，辽宁博爱司法鉴定中心，因本次鉴定超过本机构鉴定能力，无法对其伤情作出客观准确的评定而终止鉴定。王照华伤后，其丈夫宋绪海在被告出具的“关于对中园11-1-402宋绪海业理赔医药费的说明书”上签字，内容为“中园11-1-402宋绪海业主爱人于2014年7月份在园区摔伤事宜，经我司研究决定，由保险公司为其承担医药费985元，后续，此业主不得再追究此事。”，该985元原告未收到。另查，王照华曾于2015年12月向一审法院提起健康权之诉，向被告主张权利，并两次申请司法鉴定，后均被退鉴。2016年6月16日，王照华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作出（2015）沙民初字第5462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其撤诉。2017年1月6日，王照华入住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神经外二科治疗，于1月13日出院。出院诊断：1.脑积水（创伤性）；2.脑外伤后综合症；3.双××症胸腔积液心包积液；4.营养不良，低蛋白血症；5.电解质紊乱，低钾血症，低钙血症；6.贫血7.尿路感染；8.股骨胫骨折术后；9.胃癌胃全切术后。2017年1月13日，王照华入住大连市第五人民医院神经外科，于1月27日死亡。死亡诊断：1.多器官功能衰竭；2.创伤性脑积水；3.重度脓毒症；4.肺内感染；5.营养不良（重度）低蛋白血症；6.脑外伤后综合症；7.股骨胫骨折术后；8.泌尿系统感染；9.离子紊乱，低钾低钠血症；10.碱中毒；11.骶尾部压疮；12.贫血；13.胃癌术后。王照华死亡后合法继承人为其丈夫宋绪海、女儿宋莎莎。另，该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释明原告是否进行司法鉴定，原告表明因没有片子，对比不了，鉴定机构不给鉴定。二原告据此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64670.9元、医药费28827.6元、辅助器具费2762元、护理费2874.15元、丧葬费78170元、伙食补助费3800元、护理费（两部分一是33000元，后面一部分153000元）、营养费62000元、死亡赔偿金17年为649740元、精神抚慰金20万元，合计1245884.7元。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7）辽0204民初18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大连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宋绪海、宋莎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8533.66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930元（原告已经预付），退回原告14917元，由原告负担15749元，被告负担264元，给付时间同上。二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7）辽02民终72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两级法院针对此案作出判决以后，二原告又以相同的事实于2018年11月5日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同年12月19日作出（2018）辽0204民初7503号《民事裁定书》，该民事裁定书认定：“二原告为健康权纠纷一案，于2015年诉至一审法院后，于2015年11月11日撤回起诉，又于2016年6月28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2016年11月3日作出（2016）辽0204民初2990号民事判决，2017年3月8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2民终16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上述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6日重审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7）辽0204民初185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7）辽02民终7281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该判决已经生效。原告提出的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的北天司鉴（2018）临字第0366号鉴定意见书，系原告在与大连市第五人民医院的另案诉讼中，由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作出，该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大连市第五人民医院对王照华2014年7月4日、9月5日、10月9日诊疗行为存在过失，但与被鉴定人王照华死亡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该结论中并无原告所述的王照华死亡与其2014年7月1日发生外伤存在因果关系的直接结论，因此本案的诉请与依据的事实，与一审法院（2017）辽0204民初1859号、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民终7281号案件系重复起诉。”裁定驳回二原告起诉。2019年二原告到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对一审法院（2017）辽0204民初1859号民事判决提出申诉，请求再审，辽宁省高院于同年8月23日作出（2019）辽民申37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宋绪海、宋莎莎的再审申请。2019年9月4日二原告再次以相同事实到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辽0204民初802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以二原告无新证据且重复起诉为由，裁定驳回二原告的起诉。二原告不服提出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16日作出（2019）辽02民终87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再查，二原告认为王照华生前因摔伤在治疗期间大连市第五人民法院存在医疗过错，因此二原告为医疗损害赔偿，于2017年11月20日到一审法院起诉大连市第五人民医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7）辽0204民初71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二原告撤回起诉。2019年11月12日，二原告再次到一审法院起诉大连市第五人民医院，请求被告赔偿因医疗过失给二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57982.5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1日作出（2019）辽0204民初96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大连市第五人民医院给付二原告补偿款5万元；二、驳回二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的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二原告就同一案件事实曾几次到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已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7）辽0204民初1859号民事判决，虽然二原告不服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大连中院于同年11月6日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民事判决，因此二原告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再次起诉，应属重复诉讼，一审法院应予驳回。现二原告提出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北天司鉴（2018）临字第0366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系新证据，由于二原告在此前诉讼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的（2018）辽0204民初7503号《民事裁定书》中已载明，该《鉴定意见书》系二原告在此前与大连市第五人民医院的另案诉讼中由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作出，且该司法鉴定的结论为“大连市第五人民医院对王照华2014年7月4日、9月5日、10月9日诊疗行为存在过失，但与被鉴定人王照华死亡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该鉴定结论不是新证据，亦不能证明本案存在新的损害赔偿事实发生。关于二原告提出（2019）辽0204民初9683号《民事判决书》为新证据一节，因该判决中一审法院只是认定医疗单位大连市第五人民医院在治疗过程中存在过失，因此赔偿二原告补偿款5万元，但该判决与本案事实不发生关系，因此该判决亦不能作为本案新的事实依据。综上，二原告所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不能证明王照华受伤与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在一审法院已作出（2017）辽0204民初1859号民事判决的情况下，二原告再次请求判令被告承担二原告各项损失1万元之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如二原告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辽0204民初1859号民事判决存在失实或公正问题，二原告可通过申诉申请再审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宋绪海、宋莎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二原告已预付），由二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辽0204民初1859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已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相关损失。上诉人于本案中向被上诉人主张赔偿的款项为其在（2017）辽0204民初1859号案件中未获得支持的部分，故其已构成重复诉讼，应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如上诉人认为有新证据足以推翻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辽0204民初1859号民事判决，其可通过对该案件申诉复查程序解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170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宋绪海、宋莎莎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退还宋绪海、宋莎莎；上诉人宋绪海、宋莎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姝丽审判员  张 颖审判员  张萍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曲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