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终82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路钧茹，女，1985年9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霄云里**。法定代表人刘立新，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晓艳，女，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李文星，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王云德，男，1975年12月1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东阳市。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凤舞九天公关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里堡**炫特嘉园**楼****103。法定代表人路钧茹。上诉人路钧茹因诉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因机构改革，其职责由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以下分别称原朝阳工商分局、朝阳市监局）工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行初9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朝阳工商分局于2018年9月18日受理凤舞九天公关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舞九天公司）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后，经审查作出《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决定准予其变更登记，将该企业法定代表人由路钧茹变更登记为王云德，公司类型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由路钧茹、路某变更为王云德。路钧茹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撤销原朝阳工商分局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的将凤舞九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云德的行政行为。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8日，凤舞九天公司向原朝阳工商分局提交工商变更登记申请，变更登记申请事项为法定代表人由路钧茹变更为王云德，股东由路钧茹、路某变更为王云德，企业类型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并同时提交了《公司变更（改制）登记申请书》（包括法定代表人签字的郑重承诺、《变更（改制）登记申请表（一）》《变更（改制）登记申请表（二）》《法定代表人、董事、经理、监事信息表》、自然人股东身份证信息等）、《凤舞九天公关策划有限公司章程》《凤舞九天公关策划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凤舞九天公关策划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决定》《转让协议》《委托书》等申请材料。同日，原朝阳工商分局经审查后认为上述申请所提交的材料符合规定，作出《内资企业变更登记（备案）审核表》，准予凤舞九天公司变更登记，同时向该公司发出《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另查，2019年9月9日，朝阳市监局再次受理凤舞九天公司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并作出变更登记，将该企业法定代表人由王云德变更登记为路钧茹，公司类型由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2016年修订）（以下简称《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公司登记机关；第八条中规定，直辖市的工商行政管理分局负责本辖区内应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负责登记以外的公司登记。根据上述规定，原朝阳工商分局作为当时朝阳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具有受理被诉工商变更登记申请并进行审查的法定职责。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该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该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三条中规定，申请文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公司登记机关应当决定予以受理；对申请人到公司登记机关提出的申请予以受理的，应当当场作出准予登记的决定。本案中，凤舞九天公司在申请变更登记时，向原朝阳工商分局提交了符合法定形式要求的申请材料，原朝阳工商分局经审查认为该公司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并作出准予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其履行审查义务并未违反相应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针对路钧茹认为涉案材料中股东会决议、执行董事决定及转让协议的路钧茹签字均非本人所签，要求进行笔迹鉴定并据此撤销被诉工商变更登记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档案材料中的股东会决议、执行董事决定或者转让协议的真实有效性决定了被诉变更登记行为是否具有合法性基础。对股东会决议、执行董事决定或转让协议真实有效性的审查判断涉及行为人行为能力、意思表示是否真实、是否存在委托代理等问题，而这些问题系民事争议范畴，应由民事法律途径予以解决。同时，路钧茹亦陈述其与涉案的相关公司具有民事纠纷。据此，在本次诉讼中无法仅凭笔迹鉴定结论而径行判定上述民事行为的效力，故对于路钧茹提起的笔迹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在路钧茹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涉案股东会决议、执行董事决定或者转让协议不具有真实有效性的情况下，对于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无法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路钧茹的诉讼请求。路钧茹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主要理由为：一、被上诉人2018年9月18日进行变更依据的材料10中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为王云德团伙利用虚假律师见证等一系列非法手段变更的补充证件，而并非原始证件，原始证件原件路钧茹已经向法院进行递交，可由非法变更的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进行核查。二、被上诉人变更所依据的路钧茹身份证为2018年3月王云德团伙非法扣押的路钧茹证件，路钧茹于2018年6月重新在栖霞公安局补办新的身份证原件在一审中也进行递交，身份证原件并非最新已经证明这不是本人行为。三、工商行政登记行为2018年有明确法律规定，公司进行法人变更必须亲自到场或者法人手持身份证照片或者视频验证才可以准予办理，而原朝阳工商分局依据的是之前的登记信息，没有进行法人验证。四、2018年8月王云德团伙利用的虚假律师见证中明确写明是以非法扣押的路钧茹及其父亲路某身份证原件以及家庭户口本，清晰表明并非路钧茹行为，且前后几次所有的签字笔迹均非同一人签字。五、2019年9月份的再一次变更充分证明了王云德团伙2018年非法变更的目的就是控制和拍卖路钧茹名下财产获得高额非法所得。两次变更均是不同签字均没有任何的法人验证导致犯罪团伙可以利用国家机关作为手段进行非法所得，两次变更互相做了佐证。六、2019年8月拍卖完成后路钧茹到被上诉人市场检查科进行反映并递交书面材料，充分证明了变更并非路钧茹的真实意图。七、被上诉人职责范围有审慎审查义务而不只是形式审查，需要对文件的真假有效进行基础验证，如果国家机关都是形式审查犯罪分子可以利用这一漏洞做所有违法犯罪行为，造成大量案件发生，给社会和执法者都带来莫大的伤害和负累。被上诉人的登记行为严重不负责任，未尽审慎审查义务，导致王云德非法变更完成，严重损害了路钧茹的合法权益，侵占了路钧茹的法人权利和对路钧茹公司名下价值500万房产的使用处置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朝阳市监局承担。朝阳市监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路钧茹在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凤舞九天公司《营业执照》；2.《补充协议》，上述证据证明原朝阳工商分局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违法。朝阳市监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和依据：（一）证据：1.《内资企业变更登记（备案）审核表》，2.《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3.《公司变更（改制）登记申请书》，包括法定代表人签字的郑重承诺、《变更（改制）登记申请表（一）》《变更（改制）登记申请表（二）》、自然人股东（发起人）身份证明粘贴页、《法定代表人、董事、经理、监事信息表》、自然人股东身份证信息，4.《核发营业执照（备案通知书）情况》，5.《凤舞九天公关策划有限公司章程》，6.《凤舞九天公关策划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7.《凤舞九天公关策划有限公司股东决定》，8.《凤舞九天公关策划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决定》两份，9.《转让协议》两份，10.凤舞九天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复印件，11.《委托书》《指派函》等，朝阳市监局以上述证据证明原朝阳工商分局作出准予企业变更的行政行为，并且所审查的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二）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2.《公司登记管理条例》；3.《国务院关于印发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的通知》（国发[2014]7号）。朝阳市监局以上述依据说明被诉变更登记审查符合法律规定，形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符合法定程序。凤舞九天公司、王云德均未向一审法院陈述参诉意见，亦未在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朝阳市监局提交的证据系办理被诉工商变更登记的材料，一审法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被诉工商行政登记申请及审查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纳。2.路钧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正确，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原朝阳工商分局作为当时朝阳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具有对其辖区范围内的公司变更登记事项进行审核并决定是否准予登记的法定职权。《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变更登记事项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还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批准文件。《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本案中，原朝阳工商分局对凤舞九天公司提交的《公司变更（改制）登记申请书》（包括法定代表人签字的郑重承诺、《变更（改制）登记申请表（一）》《变更（改制）登记申请表（二）》《法定代表人、董事、经理、监事信息表》、自然人股东身份证信息等）、《凤舞九天公关策划有限公司章程》《凤舞九天公关策划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凤舞九天公关策划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决定》《转让协议》《委托书》等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后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被诉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事项的行政行为，并无不当。涉案档案材料中的股东会决议等的真实有效性决定了被诉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行为是否具备事实基础。本案一、二审程序中，路钧茹陈述其与涉案的相关公司具有民事纠纷，且对股东会决议等真实有效性的审查判断并非仅仅涉及签字是否本人所签的问题，而是属于民事争议范畴，应通过民事诉讼途径予以解决，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于路钧茹提起的笔迹鉴定申请未予准许，根据现有在案证据材料未支持其撤销被诉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持异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路钧茹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路钧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美欣审 判 员 董 巍审 判 员 王 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任丹阳法官助理 武文慧书 记 员 赵俊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