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81刑初26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君年，男，1992年2月17日出生于辽宁省瓦房店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因本案，2019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洪波、朱振佳，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金燕，女，1994年12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巫溪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浙江省海宁市（户籍地重庆市巫溪县）。因本案，2019年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伊丽，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五部刑诉［2020］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君年、王金燕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4日、1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小芳及陆芳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辩护人及证人郑某1、查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需要补充侦查，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君年、王金燕生产、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君年、王金燕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证言，现场笔录及现场照片，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抽样记录，移交物品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微信及支付宝交易明细证明，手机电子数据，和解协议书，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分别予以判处。 被告人陈君年、王金燕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陈君年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有：1.本案有多份检测报告，但其中第一份检测报告送检样品中未检出咖啡因、呋塞米、盐酸西布曲明等成分，该份检测报告较其他检测报告程序上更符合相关程序的规定，应采纳该份检测报告的检测意见，故被告人陈君年、王金燕购进的减肥药无法认定含有有毒、有害成分。2.本案大部分销售金额仅有二被告人的供述及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而交易记录仅能证明发生了交易行为而无法证明涉及犯罪事实，故该部分金额证据尚不充分，不应认定；另涉及的退货金额也应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3.被告人陈君年主动到达检查现场并如实供述涉案的犯罪事实，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君年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金燕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有：被告人王金燕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已缴纳公益诉讼赔偿金，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被告人王金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以来，被告人陈君年、王金燕经微信等联系，从他人处购入“减肥胶囊”，以“独家私人订制”、“S·s独家私人订制瘦身黑科技”、“S·s私人订制”（天然纯中药植物萃取）等作为“减肥胶囊”产品名称并用密封袋等简易包装后，各自在微信朋友圈推广并销售；另，被告人陈君年发展代理销售“减肥胶囊”。至案发，被告人陈君年销售“减肥胶囊”4000余粒，销售金额计128875元，被告人王金燕销售“减肥胶囊”2000余粒，销售金额计116646元。 2019年11月22日，海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海宁市硖石街道月亮湾景苑4幢303室进行检查，现场查扣“S·s私人订制”12瓶、“S·s私人订制”胶囊（散装）2692粒及塑料密封袋、塑料瓶、塑料盖、纸质包装盒、塑料包装盒等物。经嘉兴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院检验，上述“减肥胶囊”中检出盐酸西布曲明。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陈君年、王金燕已支付公益诉讼赔偿金42万余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君年、王金燕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洪某、唐某、郑某2、张某等人的证言，现场笔录及现场照片，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抽样记录，移交物品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微信及支付宝交易明细证明，手机电子数据，和解协议书，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被告人陈君年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经查认为，1.嘉兴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院具备法定检验检测资质和条件，其接受市场监督管理局或公安机关的委托，由具有法定资质的检验检测人员依照法定程序对涉案物品进行检测，并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授权签字人签名；检材的来源、取得等符合法律及有关规定，与相关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等记载的内容相符，虽然检材超过三天才移送给侦查机关，程序上存在一定瑕疵，但并无证据证实检材存在被污染的情况；检测报告的形式要件完备，检测过程和方法亦符合法律及有关规定和专业技术规范；经侦查机关依法及时告知相关人员，当事人并无异议。故本案检测报告均可作为定案的根据。其中一份检测报告未检出含有西布曲明等成分市场监督管理局亦解释系在生产时存在搅拌不均的情况，符合常理。2.本案虽只找到部分买家，但被告人与买家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客观反映了被告人销售“减肥胶囊”的过程及销售金额，与二被告人的供述、在案证人的证言及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且公诉机关指控的销售金额已扣除退货部分的金额。故被告人陈君年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君年、王金燕明知是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仍予以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所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罪名成立，但二被告人对“减肥胶囊”进行包装的行为并非生产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不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君年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金燕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君年、王金燕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分别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君年收到其妻子被告人王金燕的微信回到家中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故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君年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积极退出公益诉讼赔偿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君年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日起至2025年9月26日止。已折抵先行羁押的36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金燕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禁止被告人陈君年在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三年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禁止被告人王金燕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四、查扣的减肥胶囊及作案工具密封袋、包装袋、包装盒、塑料盖、塑料瓶、贴纸，由海宁市公安局依法处理。被告人陈君年、王金燕违法所得245521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帅 剑 人民陪审员  仲玉祥 人民陪审员  陈彩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沈雨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