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65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宇彤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鼓楼区大马路**东方红大厦1412.法定代表人：王继军，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沛县中医院，，住所地徐州市沛县东风中路**法定代表人：崔雷，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家虎，该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垂书,江苏苏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宇彤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沛县中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2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宇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购买我公司的奥博医疗设备，价款为21.5万元，但被上诉人提出只能将设备款的一半11.5万元在一年的时间分三次还清，以《设备采购合同》约定，另一半货款10万元则10年还清，每年还款1万元，并强势要求我公司每年免费提供被上诉人设备使用的奥博1号等耗材，否则不予还款，此项以《补充协议》约定。因我公司迫于销售任务的压力，和总公司商量后总公司给我公司耗材优惠。我公司认为被上诉人不会背信弃义，于是与被上诉人在2017年4月8日签署了由被上诉人拟定的《设备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在实际运作过程中，我公司发现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的条款“约定耗材按1万元/年包干计算”及“耗材供应时间为2017年5月1日-2027年4月30日”不仅操作困难而且还款时间过长，给我公司带来不小的财务压力。在与总公司商量并再次取得总公司耗材优惠支持下，我公司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于2017年8月31日拟定了一份《补充协议》，希望与医院领导协商变更原《补充协议》，但医院有关领导让使用科室主任签字同意，而主任签字后医院并未回音。我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又写给医院领导一封《关于恳请协商解决设备采购合同相关事宜的涵》，但医院领导仍未回音。我公司已履行《补充协议》约定，免费给被上诉人提供两年的奥博1号专用制剂，但被上诉人2018年5月本应按两个合同的约定还款时，却称其更换院长并借口奥博1号不是准字号而不再还款，我公司数次催要无果。被上诉人同时违约两个合同，不仅不还《设备采购合同》的余款11.5万元，而且《补充协议》每年应还款1万元的约定至今不还一分，已达三年，被上诉人就是要赖掉我公司的设备款。因被上诉人违约两个合同在先，故我公司已无任何理由再免费供应其耗材。我公司于2020年5月起诉其到沛县法院，要求法院判决被上诉人除一次性付清《设备采购合同》款11.5万元及银行同期利息外，还应依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余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的规定，判决被上诉人一次性付清欠补充协议约定的设备款10万元及同期银行利息，同时该协议作废。一审法院驳回我公司的合理合法请求，最终只判被上诉人返还极小部分欠款。理由竟是我公司提供的能够证明同期涉案设备售价均在20万元以上且耗材是单独购买的证据，因被上诉人认为是复印件且与涉案设备没有关联性、不真实，所以法院也不认可。但在庭审中法官及被上诉人均未就我公司提供的证据是复印件而否认，也未提出需要证据原件。被上诉人一再强调奥博1号不是单独获批的(准)字号不愿付款。对此我公司质证：被上诉人借此不还款，但我公司早在2018年7月20日就已在微信上发给了被上诉人奥博1号已按国家市场监管总局自2018.1.1起就要求企业开始执行新《标准化法》，取消了在我国实施了20多年的企业产品标准备案管理制度而执行的新《标准化法》的公开标准文件，我公司又给了被上诉人一份奥博1号执行新《标准化法》的公开标准文件，而被上诉人仍在庭审后给一审法院《情况说明》，强调我公司未能提供奥博1号在医院使用的合法合规批件手续。我公司又一次对该问题进行质证，并把奥博1号执行新《标准化法》有国家市场监管总局关于企业标准对话的内容截图寄给了一审法院，再次把奥博1号执行新《标准化法》的公开标准发给了被上诉人的QQ邮箱里，并再次说明奥博1号已无任何也无需任何批件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人民法院调查收集的书证，可以是原件，也可以是经核对无误的副本或者复制件。是副本或者复制件的，应当在调查笔录中说明来源和取证情况。我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都是复印件，都是法律认可的，而且在庭审中及庭审后我公司既未收到一审法院否认复印件的信息，也未收到需要我公司提供证据原件的要求。但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对至关重要证据的复印件却因被上诉人的不认可而违背法律也不认可。虽然法院的判决不提奥博1号了，却又为被上诉人辩称：补充协议的内容是系双方对设备所用耗材的费用的约定，未能体现是对设备款的约定。如是法院所称，补充协议是对耗材费用的约定，不是对设备款的约定，被上诉人如果没有购买何必还要画蛇添足再签订一个补充协议?而应该单独签订合同。如果没有《购买合同》，补充协议就是无源之水无根之木，补充协议本来就是对购买合同的补充，就是对设备款的约定。被上诉人购买设备时提出，只能将设备款21.5万元的一半11.5万元在一年的时间分三次还清，以《设备采购合同》约定。另一半货款10万元则10年还清，每年还款1万元，并强势要求我公司每年免费提供被上诉人设备使用的奥博1号等耗材，否则不予还款，此项以《补充协议》约定。而当时处于弱势的我公司被迫无奈，只好同意并于2017年4月8日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设备采购合同和补充协议。我公司在2017年8月31日及9月20日分别写给医院的两个函件均是为解决设备款拖延10年还款的问题，加之有同期别家医院购买与涉案设备相同的设备，且均为20万元以上的证据，更应认定设备款为21.5万元。法院可就设备的真实价款调查了解，还原一个事实。被上诉人已找了各种理由违约两个合同赖账三年，但原审法院却仍为违法、不诚信的被上诉人开脱，使我公司的合法权益受损。其判决不仅是对我公司极大的不公平公正也破坏了营商环境。故我公司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沛县中医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宇彤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判决：一、沛县中医院偿还购买宇彤公司奥博脑功能康复治疗仪设备所欠款1.15万元；二、沛县中医院一次性还清补充协议所欠款10万元,同时该补充协议作废；三、沛县中医院偿还宇彤公司所欠货款总值的同期银行利息（利息以1.15万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2年利率从2018年4月18日算至2020年4月18日，以3万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3年利率从2018年4月18日算至2020年4月18日，其余不再主张）；四、本案诉讼费由沛县中医院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4月8日，宇彤公司作为乙方、沛县中医院作为甲方签订设备采购合同，约定宇彤公司向沛县中医院购买哈尔滨奥博公司生产的经颅电治疗仪一台，单价11.5万元，并注明每套耗材（含2贴片、一副线）30元，奥博1号每瓶900元。付款方式为：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凭乙方全额税务发票，首次支付货款金额的60%，6个月后支付货款总额的30%，其余10%自首次付款之日起一年后十个工作日内付清。同日，双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就乙方所供应给甲方设备，特订立本协议。一、乙方向甲方提供经颅电治疗仪治疗所用耗材包括奥博1号、贴片和连线，约定耗材按1万元/年包干结算，保证甲方正常治疗工作的开展。二、若因乙方原因耗材供应短缺或供应不及时影响甲方正常业务工作的开展，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设备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合同终止前乙方所供耗材款甲方有权拒付。三、耗材供应时间：2017年5月1日-2027年4月30日。四、交货地点：沛县中医院指定地点。沛县中医院于2017年5月31日向沛县中医院支付设备款6.9万元，于11月30日支付3.45万元，剩余1.15万元未支付。宇彤公司向沛县中医院供应一年的耗材至2018年4月30日，并于2018年7月16日向沛县中医院出具金额为1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份，其载明货物为20瓶奥博1号。该10000元沛县中医院未支付，之后宇彤公司未再向沛县中医院提供耗材。一审法院认为：宇彤公司、沛县中医院双方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宇彤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向沛县中医院交付了设备，沛县中医院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宇彤公司支付货款。根据双方的约定，沛县中医院应自首次付款之日起一年后十个工作日内付清设备尾款1.15万元，沛县中医院第一次付款时间为2017年5月31日，尾款支付时间应是2018年6月15日之前，故对宇彤公司要求沛县中医院支付设备款1.1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沛县中医院未按约定的时间支付设备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宇彤公司主张的设备款逾期付款利息应以1.15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一年期计算至2020年4月18日，数额为976元（11500元*4.75%/360天*431天+11500元*4.25%/360天*31天+11500元*4.20%/360天*61天+11500元*4.15%/360天*92天+11500元*4.05%/360天*59天），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宇彤公司、沛县中医院签订的补充协议，根据协议内容，系双方对经颅电治疗仪治疗所用耗材的费用的约定，未能体现是对设备款的约定，故对宇彤公司主张补充协议中约定的10万元是设备款不予采信。宇彤公司向沛县中医院供应了一年的耗材，沛县中医院亦收到该耗材及发票。沛县中医院主张奥博1号电导剂属一类医疗器械应有国家备案，但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奥博1号电导剂现仍为一类医疗器械。即使按沛县中医院抗辩的，奥博1号电导剂为一类医疗器械，备案号于2014年取消，即在双方签订合同时已取消了备案号，沛县中医院在其后仍然签订合同并接受该电导剂，视为对该电导剂的认可。故对宇彤公司要求沛县中医院支付耗材款1万元予以支持。因之后宇彤公司未再向沛县中医院支付耗材，故对宇彤公司主张支付剩余九年的耗材款9万元不予支持。宇彤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以1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一年期计算至2020年4月18日，数额为807元（10000元*4.75%/360天*399天+10000元*4.25%/360天*31天+10000元*4.20%/360天*61天+10000元*4.15%/360天*92天+10000元*4.05%/360天*59天），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沛县中医院应向宇彤公司支付货款21500元（1.15万元+1万元），利息1783元（976元+807元），合计23283元（21500元+1783元）。遂判决：一、沛县中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宇彤公司货款21500元，支付利息1783元，合计23283元；二、驳回宇彤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79元，减半收取1390元，由宇彤公司负担1198元，由沛县中医院负担192元。二审期间，宇彤公司提交中标通知书一份、沛县中医院治疗设备购置申请表一份（复印件），拟共同证明本案设备价款是21.5万元。沛县中医院未提交新证据，对中标通知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通知书加盖的印章真实性表示无法判断，无法判断是否为盖章单位的有效印章，且属于宇彤公司与徐州民政医院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没有关联性。对申请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宇彤公司与沛县中医院签订的书面《设备采购合同》和《补充协议》，分别约定涉案设备的单价为11.5万元、宇彤公司自2017年5月1日至2027年4月30日以每年1万元的价格向沛县中医院提供本案设备所用耗材。宇彤公司上诉主张本案设备价款为21.5万元，沛县中医院在《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的11.5万元之外再分十年每年支付1万元共计10万元等，与上述书面合同不符，沛县中医院对此亦不予认可。宇彤公司提供的中标通知书等系其与案外人之间的设备采购合同，沛县中医院治疗设备购置申请表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形式上属于沛县中医院的内部审批材料，具体交易价格应以双方之间的约定为准，即宇彤公司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上述抗辩主张，故其作为负有证明责任的一方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9元，由徐州宇彤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佩建审判员  秦国渠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