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8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北湖西路**双玺中心******房及****房。负责人：张小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桂华，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贵子，男，195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志敏，湖北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飞，男，199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浠水县，原审被告：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汽，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汽车产业园云景道**汽车大厦**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高东兵，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建设大遒**浙商大厦**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柳葉信之，日本国国籍，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苏州街1，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苏州街**院**507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穆荣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湖北黄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贵子、刘飞，原审被告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趣公司）、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康公司）、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快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6民初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王阳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22日在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桂华及被上诉人余贵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志敏、被上诉人刘飞以及原审被告三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沃趣公司、泰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不服判金额51,000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理由为：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飞的保险合同约定，承保的非机动车用于从事营运性质的活动而出现意外事故，上诉人不予赔付。被上诉人刘飞投保的“平安电动宝卡”系保险卡投保，即由投保人自助激活保险卡，投保人使用自助保险卡帐户密码登陆验证后，填写投保信息，即可完成激活。通过网站激活后，系统直接触发保险责任生效，生成电子保单。这一特殊的保险产品即需要投保人在投保时仔细阅读保险卡上的投保规则，以知晓该产品的保险范围，在明确其符合投保要求后再投保。本案涉及的“平安电动宝卡”保险产品中已明确本卡适用车型限两轮、非营运性质的非机动车，被保险人年龄限制为18-65周岁。被上诉人刘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投保时应仔细阅读投保规则后再填写投保信息，故应认为被上诉人刘飞系在明知“平安电动宝卡”保险产品仅针对非营运性质的两轮非机动车时依然将型号为齐蕾TDT208Z,车架号为465021805012403的电动三轮车作为投保的非营运性质的非机动车进行投保。一审判决认为保险卡上载明的“适用于非营运性质的非机动车”表述不明，不能判断及区分“营运”与“非营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十条“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之规定，法律没有明确规定的，只能根据日常生活习惯、经验来判断。众所周知，作为日常代步出行的电动车与作为进行外卖活动专用的电动车有明显区别，进行外卖活动专用的电动车风险系数更高、速度更快、使用频率更多。普通大众一般均将日常代步出行的电动车理解为非营运性质的非机动车，而将进行外卖送餐及进行载客等经营活动的电动车理解为营运性质的非机动车。故被上诉人刘飞骑行型号为齐蕾TDT208Z,车架号为465021805012403的电动三轮车在送外卖时发生事故，导致被上诉人余贵子受伤的情形，不属于本案保险理赔范围，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判决错误，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余贵子与刘飞答辩则要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北京三快公司答辩则要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沃趣公司、泰康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答辩。2020年1月，余贵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刘飞、沃趣公司、泰康公司、三快公司、平安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88,244.74元，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众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2月16日16时42分，刘飞驾驶武汉N36530号奇蕾牌电动自行车，沿武昌区彭刘杨路由东向西未靠道路右侧，且超过最高时速行驶，至体育街公交站处，遇行人余贵子由南向北上公交车，刘飞所驾电动自行车正前侧将余贵子撞倒致伤。余贵子随即被送往湖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出院诊断为左侧股骨颈骨折、高血压、肺部感染，出院医嘱全休两月，加强营养、加强护理；院外继续卧床休息半月；加强功能锻炼；一月后复查等。余贵子花费医疗费85,243.97元，支出22天的护理费3,5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42.03元。2019年3月8日，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交通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飞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余贵子在此事故中无责任。2019年6月10日，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对余贵子所受伤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余贵子的损失评定为九级伤残；建议给予后期治疗费8,000元或据实支付；其误工期为365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180日。余贵子支付鉴定费2,780元。一审庭审中，余贵子主张后期治疗费据实结算。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11月23日，经北京市通信管理局审查，三快公司作为美团网ICP证的主体，经营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为商户和用户提供交易平台。2018年5月1日，三快公司的合作公司上海三快智送科技有限公司与沃趣公司签订《平台服务协议》，约定上海三快智送科技有限公司为沃趣公司提供信息展示交易服务网络的网络服务平台及劳务服务的服务平台；沃趣公司对众包员进行管理，并就众包员执行劳务相关的行为承担责任等。同日，沃趣公司（投保人）与泰康公司（保险人）签订《保险业务合作协议》，约定沃趣公司向泰康公司投保“美团骑手意外险升级版”，被保险人为沃趣公司外派至美团外卖平台的众包员，保险期间为骑手第一次抢单时间（以实际抢单时间为准）起至次日1:30止，最长不超过25.5小时，其中第三方人身损害（死亡、伤残、医疗），每保单累计事故限额20万元，医疗费用医保范围内100%报销；并在《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附加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实现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人按照本附加合同的约定也负责赔偿。”第七条约定：“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十三）精神损害赔偿。”号牌为武汉N36530号、车架号为465021805012403的奇蕾牌电动自行车系刘飞所有。刘飞为该电动自行车投保“平安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约定：第三者死亡伤残责任限额为5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3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第三者医疗费用责任限额为1,0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3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保险期限为2019年1月10日0时起至2022年1月9日24时止；特别约定适用车型限两轮、非营运性质的非机动车，被保险人年龄限制为18-65周岁，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承担的身故伤残、医疗费用、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对精神损害赔偿等不承担赔偿责任。刘飞与沃趣公司签订劳务协议，约定刘飞按照美团众包平台展示的劳务信息需求内容、要求、标准，自主选择接收服务事项，并在接单后及时完成劳务服务并收取沃趣公司支付的劳务费或平台奖励（如有）。沃趣公司为刘飞投保美团骑手意外险升级版，保险期间2019年2月16日11时43分53秒至2019年2月17日1时30分00秒。本案事故发生时，刘飞在送单途中，处于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再查明，余贵子系非农业家庭户口，与妻子马新国（公民身份号码）共同经营武汉市武昌区自然地工艺品经营部。余贵子主张权利未果，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余贵子的损失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认定余贵子的损失如下：医疗费85,243.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50元/天X18天）；营养费9,000元(50元/天X180天)；护理费17,160.59元[3,520元+(38,897元/年÷365天×（150-22天）]；误工费，考虑余贵子与其妻子经营个体工商户的情况，参考湖北省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水平，计算其误工费至定残前一日为13,300元（3,500元/月÷30天X114天）；残疾赔偿金为117,147（34,455元/年X17年X20%）；交通费酌情认定为4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42.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3,000元；法医鉴定费余贵子主张2,3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定。上述损失共计248,893.59元。二、关于本案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刘飞作为沃趣公司的雇员，在执行工作任务时造成余贵子损害，其赔偿责任应由沃趣公司承担。由于案涉车辆及刘飞投有“平安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及“美团骑手意外险升级版”，余贵子的上述损失首先由平安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医疗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50,000元，合计51,000元；其次由泰康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192,593.59元（不包括精神抚慰金3,000元、法医鉴定费2,300元）及本案减半收取的诉讼费871元，由天津沃趣公司承担5,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十法医鉴定费2,300元）。三快公司为沃趣公司提供网络平台服务，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也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其他应当承担责任的情形，故余贵子请求三快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平安电动宝卡”保险产品是保险卡投保，由投保人自助激活、填写信息后即可投保成功，即投保人投保时没有对保险内容进行具体的提示说明；该卡上载明的适用于“非营运性质的非机动车”，表述不明，据此表述不能判断并区分“营运”与“非营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平安公司不予赔偿的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余贵子51,000元；二、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余贵子192,593.59元;三、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余贵子5,300元；四、驳回余贵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1元，减半收取871元，由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此款余贵子已垫付，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余贵子）。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余贵子在2019年2月16日16时42分，发生的交通事故中受伤住院治疗且被评定为十级伤残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根据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交通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及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鉴定结论，以及我国法律、法规相关的规定，计算出受害人余贵子的赔偿标准及其金额，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第一、关于平安公司的上诉主张。由于案涉车辆及刘飞投有“平安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及“美团骑手意外险升级版”以及“平安电动宝卡”，故一审法院判决平安公司依照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保险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第二、刘飞投保“平安电动宝卡”时，平安公司未制作并向刘飞送达投保单，对免责条款进行说明或提示，故对于该公司自称的“免责条款”对于刘飞不发生效力。因此，平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龚燕书记员龚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