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30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女，198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天津汇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明，男，1965年3月15日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莉，津南区天行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广新，男，195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大丽，天津信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华，女，196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大丽，天津信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曾某，女，2009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法定代理人：赵某（曾某之母），住天津市静海区。上诉人赵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桂明、曾广新、王成华及原审被告曾某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2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桂明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刘桂明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刘桂明提交的《协议书》、《证明》及《收条》三份证据真实性不明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被上诉人刘桂明与被上诉人曾广新、王成华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刘桂明系被上诉人曾广新、王成华的债权人，实属不当。被上诉人刘桂明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被上诉人曾广新、王成华享有合法有效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将（2019）津0112民初10221号民事调解书予以撤销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桂明的诉讼请求。刘桂明辩称，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广新、王成华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曾某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桂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津0112民初10221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曾广新与王成华系夫妻关系。赵某与曾广新、王成华之子曾xx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9年11月23日生育一女即曾某。2014年10月27日赵某与曾xx协议离婚，并约定曾某随赵某共同生活。2019年9月26日，赵某以曾广新、王成华为被告，以赠与合同纠纷的案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该案中，赵某提交了时间为“2014年7月25日”的“赠与合同书”1份。“赠与合同书”中，曾广新、王成华为“赠与人：甲方”，赵某为“受赠人：乙方”，该合同书主要内容为“一、甲方有一处坐落在天津市津南区××镇××期小区××号楼××单元××号××平米（包括乙方赵某28平米）甲方剩余100.67平米的产权甲方无偿赠与给予乙方，乙方表示接受甲方的赠与财产100.67平米。二、xx小区的27号楼x单元xx号的财产由乙方办理房证及过户手续（甲方无条件协助）一切房证及过户手续费由乙方承担，此房的产权所有人归乙方所有。三、甲乙双方对以上赠与合同事项无争议”。原案法院根据当事人达成的协议出具了（2019）津0112民初10221号民事调解书，其主文为“一、曾广新、王成华将坐落于天津市津南区××镇××期小区××号房屋（含赵某在xx村的土地整合待遇28平方米）无偿赠与赵某、曾某（身份证号：12011220********）；二、关于坐落于天津市津南区××镇××期小区××号房屋，双方再无其他争议；三、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40元，由赵某承担”。2014年11月15日，刘桂明作为“甲方”、曾广新及王成华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因乙方欠甲方债务66.4万元，现乙方资金周转困难，甲、乙双方本着友好协商一致的原则，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自2013年5月8日至2014年8月8日，共计借与乙方人民币102万元，乙方陆续偿还了35.6万元，截止至2014年11月15日乙方尚欠甲方人民币66.4万元。二、乙方自愿以其拥有的坐落于天津市津南区××镇××期小区××号楼××单元××房号（房屋面积128.67平方米）偿还上述欠款。（该房为还迁房，3年之后如果房屋没有兑现，乙方还欠甲方人民币66.4万元）。三、乙方保证此房屋不再做任何交易，如对外乙方以该房屋的名义进行任何交易或者抵押等行为，则乙方赔偿甲方一切损失。四、甲乙双方对双方之间债权债务一事再无争议。五、如甲乙双方发生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在天津市津南区法院诉讼解决。”当日，刘桂明作为“甲方”、曾广新及王成华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证明”，其主要内容为“现天津市津南区xx镇xx村村民曾广新、王成华（系夫妻关系），欠天津市津南区xx镇xx村村民刘桂明债务66.4万元。现双方达成协议，曾广新、王成华自愿以其拥有的坐落于天津市津南区××镇××期小区××号楼××单元××房号（房屋面积128.67平方米）楼房偿还（该房为还迁房，具体房屋交付时间以房屋交付刘桂明为准）”。且当日曾广新为刘桂明出具了“收条”，其主要内容为“曾广新、王成华今收刘桂明现金3万元。此收据作为曾广新、王成华与刘桂明以房抵偿借款协议的补充”，确认曾广新、王成华收到了刘桂明给付的30000元。天津市津南区××镇××期小区××号的房号已变更为天津市津南区xx镇xx小区27-1-303号。现原告提起诉讼，提出如上诉请。庭审中，原告称签订协议时曾广新、王成华的欠款与当时的房价相差30000元，原告给补了30000元差价款，曾广新为原告出具了“收条”；曾广新在签订“协议书”当日即将乙方为曾广新的“天津市津南区xx镇房屋还迁安置协议”（以下简称还迁协议）交给原告，原告持还迁协议于2019年9月领取了xx镇xx小区27-1-303号的钥匙，并办理了该房屋的供热手续缴纳了供热费，在办理产权手续时因房屋涉及诉讼没有办理，现该房屋出于空置状态。认为原告与曾广新、王成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以房抵债协议有效，坚持其诉讼请求。被告赵某称不清楚以房抵债的情况，在其办理收房手续时田咀村委会说办不了要求房主本人过来办理，有协议xx村委会也不给办理，所以赵某起诉曾广新、王成华，因曾广新没有将还迁协议交给赵某，赵某起诉后申请律师调查令从xx镇政府调取了还迁协议；法院出具了（2019）津0112民初10221号民事调解书，赵某缴纳了房屋的物业费及装修押金。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对曾广新、王成华享有债权，以房抵债协议无效，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曾广新、王成华通过与原告签订“协议书”及“证明”，确认了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曾广新、王成华将领取还迁房屋的重要凭证-还迁协议交给了原告并收取了原告支付的差价款，证明其不仅有以房抵债的意思表示并且亦实际履行。曾广新、王成华在明知存在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与赵某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的内容与曾广新、王成华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及“证明”相矛盾，不能排除曾广新、王成华有恶意诉讼、规避债务的目的。虽然从形式上看曾广新、王成华与赵某签订的“赠与合同书”的时间早于曾广新、王成华与原告签订“协议书”及“证明”的时间，但曾广新、王成华并没有将还迁协议交给赵某；同时，在原案中无论是作为原告的赵某还是作为被告的曾广新、王成华均未向法院提交还迁协议，而是通过律师申请调查令的方式从xx镇政府调取了还迁协议，以上情形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原案调解协议内容的真实性无法予以认定。因原告系曾广新、王成华的债权人，（2019）津0112民初10221号民事调解书的结果对原告实现债权产生消极影响，损害其民事权益，对原告要求撤销（2019）津0112民初10221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请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百条的规定，判决：“撤销本院（2019）津0112民初10221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曾广新、王成华、赵某、曾某各自承担2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桂明提交的其与被上诉人曾广新、王成华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及《收条》等证据能够证实，2014年11月15日，双方达成以房抵债协议后，被上诉人曾广新、王成华同意将涉案房屋卖予被上诉人刘桂明。现上诉人虽对被上诉人刘桂明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无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因2019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广新、王成华在原审法院达成的被上诉人曾广新、王成华将涉案房屋无偿赠与给上诉人的调解协议内容，损害了被上诉人刘桂明的民事权益，故被上诉人刘桂明诉请撤销该民事调解书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赵某负担。审判长  梁辉审判员  刘刚审判员  王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郭晓悦书记员刘玉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