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5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瞿伯荣，男，1950年7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峰，江苏致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皓，江苏致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宣洪，男，1964年4月20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富平，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干普瑞邦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4MA35FCT49K，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商贸中心三纬路**。法定代表人：陈宣洪。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武，江苏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罗益（无锡）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3742483830P，，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长江南路**法定代表人：杜林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浙江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湾湾，浙江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瞿伯荣因与被上诉人陈宣洪、新干普瑞邦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瑞邦公司），原审第三人罗益（无锡）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益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4民初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瞿伯荣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瞿伯荣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案涉5个项目的状态，案涉合同签订后的履行情况未查明，未进行举证责任的分配。一审中，陈宣洪一直陈述《罗益（无锡）生物制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以下简称框架协议）没有履行，其未取得22%的股权。普瑞邦公司陈述22%的股权系支付合法对价取得，框架协议未履行。直至一审最后一次庭审才承认，陈宣洪指定普瑞邦公司接受了22%的股权。陈宣洪、普瑞邦公司、罗益公司进行虚假陈述，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处理。2.新疫苗项目的成功，须经过申请受理、临床批件、新药证书三个阶段，未经过上述三个阶段或任何一个阶段失败，则项目没有任何技术意义和价值。案涉框架协议约定，陈宣洪承诺6个项目并入罗益公司（其中第1项已并入，第2项经罗益公司申报取得临床文件，其他项目正处在研发中）。说明只有疫苗产品并入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并入。第1项产品当时已经并入，第2项虽然已以罗益公司的名义进行了申请并取得了临床批件，但在协议中也未被认定为并入。补充协议则约定陈宣洪取得罗益公司22%股权和1500万元的产品是5个疫苗产品。一审法院认定只要以罗益公司的名义进行了相关手续的申请和报批，陈宣洪即已履行了项目的并入义务。与框架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相矛盾。3.案涉5个项目在双方签订框架协议后长达7年半的时间里，仍是协议签订前的状态，没有任何进展和突破。而且已经批准临床的项目因拖延而作废，为抢时间不惜伪造试验时间造假。陈宣洪已构成根本违约。4.无锡鸿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利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瞿伯荣以罗益公司22%的股权及1500万元的对价与陈宣洪签订案涉协议。出资人系鸿利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瞿伯荣，罗益公司只是权益承受的载体和实现权益的平台。瞿伯荣通过公司控股权的收益来取得相应回报。罗益公司出具的确认书、声明与承诺、承诺书均表明案涉5个项目未并入，取得实际效果，案涉协议的权利人是鸿利公司和瞿伯荣。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错误。江西百圣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圣公司）收购罗益公司股权的合同尚未生效且未得到各方确认。罗益公司于2014年3月26日与鸿利公司签订确认书、2018年1月12日、2月9日分别作出的声明与承诺、承诺书均是罗益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5.罗益公司现控股股东百圣公司与陈宣洪恶意串通，虚假陈述案涉6个产品已并入。案涉构架协议、补充协议应予解除。陈宣洪辩称，1.一审法院审理中，给予了各方当事人充分的举证期限，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瞿伯荣认为一审法院未按证据规则分配举证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依据。2.框架协议明确6个项目中5个正在研发中，协议签订后陈宣洪把未并入的项目的资料、工艺等交付给了罗益公司，由罗益公司进一步研发。罗益公司在2015年前后取得了其中4个项目的临床批件或相关的批复。正是由于陈宣洪履行了合同义务，瞿伯荣才通过鸿利公司将在罗益公司22%的股权转让给了普瑞邦公司。瞿伯荣对2016年5月、2017年8月罗益公司两次股权转让也表示了同意，瞿伯荣的行为也已认可普瑞邦公司取得22%股权是合法有效的。3.罗益公司是判断陈宣洪是否将6个项目并入的唯一主体，罗益公司已确认陈宣洪已将6个项目并入了罗益公司。瞿伯荣主张应将6个成型的疫苗并入罗益公司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普瑞邦公司辩称，1.普瑞邦公司取得罗益公司22%的股权是在框架协议签订5年之后，系瞿伯荣已确认陈宣洪履行了框架协议约定的6个项目已并入罗益公司后，普瑞邦公司才取得了案涉股权。2.框架协议只要求6个项目并入，不要求项目是否成功，也未要求6个项目形成产品，瞿伯荣的理解与合同约定不符。3.瞿伯荣认为2018年1月12日的声明及承诺、2月9日的承诺书是合法有效的话，瞿伯荣可依据上述声明、承诺要求罗益公司赔偿，而不是要求解除与陈宣洪的协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益公司述称，1.罗益公司始终认可案涉6个项目已并入罗益公司。罗益公司一审中也提供了药品注册批件、再注册批件、临床试验批件等证明陈宣洪已履行了合同义务。2.普瑞邦公司取得案涉股权后，普瑞邦公司将持有的22%股权中的1.76%转让给宋斌，将持有的股权中的7.24%转让给百圣公司，瞿伯荣作罗益公司的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未提出异议，进一步说明普瑞邦公司取得案涉股权的合法性，也说明陈宣洪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3.瞿伯荣一审中提供的确认书及声明和承诺对罗益公司均不具有约束力。2014年确认书出具时，鸿利公司与罗益公司实际控制人均是瞿伯荣，且瞿伯荣在2017年8月2日将股权转让时未向百圣公司披露。2018年的确认书、声明和承诺出具的时间，瞿伯荣仍实际控制罗益公司，上述文件既未通过股东会决议也未通过董事会决议。4.2017年8月2日罗益公司股权转让时，公司净资产为-1.709亿元，公司估值为9.5亿元，该估值是基于罗益公司拥有1个成品疫苗和5个技术项目，对罗益公司5个项目远景的预估。百圣公司受让股权时，罗益公司已处于经营困难的状态，百圣公司的收购挽救了罗益公司，瞿伯荣也是最大的受益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瞿伯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原鸿利公司与陈宣洪于2011年9月19日签订的框架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二、陈宣洪退还瞿伯荣1500万元；三、普瑞邦公司将其持有的罗益公司的20.24%的股权归还给瞿伯荣并协助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四、罗益公司负责办理上述20.24%股权归瞿伯荣所有的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罗益公司与陈宣洪分别于2004年4月、2005年10月、2010年3月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生产经营生物制品，在罗益公司内部设立细菌疫苗项目部，项目部的经营管理人员由双方委派，对项目部共同管理，罗益公司投入厂房、设备及资金，陈宣洪投入技术，对于每年的项目利润罗益公司、陈宣洪按照70%、30%分成。协议的期限至2015年12月31日止。2011年9月19日，鸿利公司与陈宣洪签订框架协议，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为加快罗益公司进入资本市场的进度，鸿利公司将其在罗益公司22%的股份转让给陈宣洪，转让价格为零价格，2012年6月30日前完成股权变更手续，并另外补偿陈宣洪人民币1500万元，陈宣洪将其现掌握的生物制品项目归并至罗益公司名下。具体框架协议如下：鸿利公司将在罗益公司中22%的股权转让给陈宣洪，同时补偿陈宣洪1500万元，支付时间为2011年12月31日前。二、陈宣洪接受鸿利公司在罗益公司的22%股份和补偿款1500万元后，同时承诺将已掌握和在研发中以下项目：1、Ａ群Ｃ群脑膜炎球菌结合疫苗；2、ＨＩＢ＋Ａ＋Ｃ脑膜炎结合联苗；3、Ｃ群脑膜炎球菌结合疫苗；4、××、付××甲结合疫苗；5、ｂ型流感嗜血杆菌结合疫苗；6、Ｈｉｂ＋Ｃ群脑膜炎球菌结合联合疫苗；6个项目并入罗益公司（其中第1项已并入罗益公司，第2项已在罗益公司申报并取得临床批件；第3、4、5、6正处于研发中）；……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陈宣洪承诺将已掌握的本协议的6个项目的技术资料、生产工艺并入罗益公司，如有违约，陈宣洪承诺罗益公司继续享有项目的生产权和生产文号的使用权；如鸿利公司违约，则鸿利公司和罗益公司承诺陈宣洪享有项目的生产权和生产文号的使用权。在协议中，出让方（甲方）为鸿利公司，协议落款处由鸿利公司盖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瞿伯荣签字；受让方（乙方）为“陈宣洪或乙方指定的公司”，在协议落款处由陈宣洪签字。2011年12月20日，鸿利公司与陈宣洪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按照2011年9月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陈宣洪以A+C疫苗产品至2015年每年30%的利润分配额及研发中的其他5个疫苗产品接受鸿利公司在罗益公司中22%的股权和2011年12月31日前补偿款1500万元，陈宣洪同意补偿款1500万元分期付款。鸿利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法定代表人为瞿伯荣。2013年11月，鸿利公司名称变更为无锡鸿益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益公司）。2015年8月13日，鸿益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将持有罗益公司40.96%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普瑞邦公司（2015年11月9日前名称为新干普瑞邦投资有限公司）、百圣公司等5公司，上述股权转让之后，鸿益公司不再拥有罗益公司任何股权。2015年8月21日，鸿益公司与普瑞邦公司、百圣公司等5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鸿益公司将持有罗益公司40.96%的股权全部进行转让，其中转让给普瑞邦公司的股权份额为22%，所对应的注册资本额为21156493.63元。2015年9月，罗益公司办理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5年9月15日，鸿益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因其已将拥有罗益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并已办妥该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公司已无任何对外投资或其他经营活动，所以已无继续存在必要，决定对鸿益公司依法办理清算、注销手续。经依法清算后的存余资产由各股东按照持股比例进行分配。2015年12月14日，鸿益公司办理公司注销手续。清算报告中载明：公司人员已全部安置完毕；清算费用、职工工资和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税款已全部缴清，债权债务已全部清理完毕；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已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完毕。后鸿益公司原股东瞿伯荣、瞿伯生、王桂芹又于2017年12月28日签订权益归并协议书，约定瞿伯生、王桂芹将原鸿益公司注销后股东遗留事项等所有权益归并给瞿伯荣，对与陈宣洪、普瑞邦公司之间转让罗益公司22%的股权及支付1500万元利润补偿款的索赔事项，同意归并且全部授权给瞿伯荣。2016年5月17日，罗益公司全体股东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普瑞邦公司将持有罗益公司的1.76%的股份转让给宋斌。2016年6月16日，普瑞邦公司与宋斌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宋斌受让普瑞邦公司持有罗益公司的1.76%的股权，后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8月2日，百圣公司与普瑞邦公司、新干恒荣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新干弘昌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及关联方瞿伯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新干恒荣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新干弘昌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分别将持有罗益公司30.01%、12.96%的股权转让给百圣公司，普瑞邦公司将持有罗益公司20.24%股权中的7.24%转让给百圣公司，百圣公司共计受让上述罗益公司股权50.21%。根据罗益公司的财务报表及产品结构的市场前景，罗益公司总估值为95000万元，其中普瑞邦公司应得转让款为6878万元。普瑞邦公司收到股权转让款后，应于收款当日自愿代罗益公司归还以陈宣洪名义为罗益公司向蒋仁生的借款3000万元，该借款的剩余本息与普瑞邦公司无关，普瑞邦公司代罗益公司归还的上述借款，放弃要求罗益公司归还今后也不得以任何理由追偿。普瑞邦公司等与瞿伯荣承诺，罗益公司作为药品生产企业所必须的各项批准文件、药品生产批件、在研药品批件等，其载明的内容均真实、客观，不存在虚假和违法情形。如在罗益公司管理权移交前，有关批件、证书出现到期情形的，应依法申请延期。2018年2月1日，瞿伯荣就本案向法院起诉。2018年5月，罗益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瞿伯荣变更为杜林仔，启用了新印章，并办理了公司资质材料的交接手续。普瑞邦公司向百圣公司转让7.24%股权尚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在本案庭前会议及证据交换过程中，陈宣洪、普瑞邦公司曾陈述，瞿伯荣据以起诉的2011年9月19日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并未履行，普瑞邦公司系根据2015年8月21日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合同取得罗益公司22%股权，且已支付21156493.63元股权转让款；在开庭审理及庭后，陈宣洪、普瑞邦公司改变陈述，确认2015年8月2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系为了履行2011年9月19日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普瑞邦公司系陈宣洪的关联公司，鸿利公司与陈宣洪之间已按照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履行了义务，协议已履行完毕。上述事实，有2004年、2005年、2010年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2011年9月19日框架协议、2011年12月20日补充协议、2015年8月21日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5月17日股东会决议、2016年6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8月2日股东会决议、2017年12月28日权益归并协议书、2018年4月24日确认书、交接清单、工商登记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诉讼中，各方对于陈宣洪是否违反框架协议产生争议。瞿伯荣主张，2011年9月19日的框架协议本质上是双方的一种“对赌”，鸿利公司转让股权、支付1500万元，陈宣洪保证6个产品的研发成功、形成产品，并入罗益公司以增加上市亮点；陈宣洪、罗益公司则认为，协议中没有约定陈宣洪要将6个项目研发成功，仅是将6个项目并入罗益公司，事实上该6个项目已完全并入罗益公司，陈宣洪没有违约行为。各方当事人还分别提供下列证据以证明其主张。为证明陈宣洪形成根本违约，瞿伯荣提供如下证据：1、批件号2006S06840《药品注册批件》、批件号2012R000051《药品再注册批件》、批件号2017R0000195《药品再注册批件》。以证明自2004年合作以来，陈宣洪只研发和形成A、C群脑膜炎球菌结合疫苗1个项目产品，未及时完成合作所需6个产品的研发和生产构成违约。陈宣洪、普瑞邦公司、罗益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合同并没有约定必须形成产品，陈宣洪的义务是将6个项目并入罗益公司。2、批件号2014Ｌ00703《药物临床试验批件》、2015Ｌ00797《药物临床试验批件》、2017年3月《ｂ型流感嗜血杆菌结合疫苗Ⅲ期临床试验协议书》、《经费协议书》，微信记录。以证明陈宣洪直至2014年、2015年才分别获得ｂ型流感嗜血杆菌结合疫苗、××甲型××结合疫苗的临床试验批复；陈宣洪从未将其已掌握的6个项目的技术资料、生产工艺并入罗益公司；陈宣洪直至2017年3月即临床试验期限即将届满才组织临床试验，故意拖延产品形成时间，使罗益公司获得6个项目产品的愿望落空，给罗益公司造成重大损失。药物临床试验批件上载明申请人为罗益公司、协议书上甲方为罗益公司，微信仅提供打印件。陈宣洪、普瑞邦公司、罗益公司认可除微信记录以外的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上述证据证明了陈宣洪向罗益公司交付研发资料并进一步开展了研发工作，不能证明陈宣洪违约。3、罗益公司2011年度至2016年度《审计报告》，以证明罗益公司从2011年至2016年未产生利润，实际处于亏损状态，由于陈宣洪承诺的另外5个药品怠于研发和形成产品，导致罗益公司无产品亮点无法上市，陈宣洪不履行合同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并给罗益公司造成巨大损失。陈宣洪、普瑞邦公司、罗益公司认为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审计报告内容仅体现固定资产、实物资产的价值，并没有体现无形资产和技术的价值，且罗益公司的亏损不能证明陈宣洪的违约，不能证明陈宣洪交付的项目不符合约定。4、向无锡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报告试验药品造假的材料。罗益公司于2018年1月4日向无锡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报告，经公司自查发现生产记录有错误，公司决定该批制品全部报废销毁。以此证明陈宣洪涉嫌伪造药品试验记录，5个尚未研发成功的产品已不可能得到药监部门的批复，陈宣洪已完全不能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陈宣洪、普瑞邦公司、罗益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为该情形属于研发过程中的正常现象。罗益公司称2017年12月百圣公司已实际控制罗益公司，但没有收到员工的举报，也从未收到有关部门要求配合调查的通知或处罚。为证明陈宣洪未违约，罗益公司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网站打印件1份（显示罗益公司名下的众多药品名称）、国药证字S20060066新药证书1份（项目1）、批件号2006S6840药品注册批件1份(项目1)、批件号2008L03736药物临床试验批件1份（项目2）、药品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1份（项目3）、批件号2015L00797药物临床试验批件1份（项目4）、批件号2014L00703药物临床试验批件1份（项目5）、申报单位为罗益公司的临床研究申报资料1份（C群脑膜炎球菌b型流感嗜血杆菌结合疫苗）、编号SZ201809055检验报告1份（项目5，检验结果符合规定）。罗益公司以上述证据证明陈宣洪已将约定的6个项目并入其公司，其中项目5已经过中国食品药品检定研究院注册检验，目前已进入临床研究。瞿伯荣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批件号2008L03736药物临床试验批件（项目2）中的疫苗，在2015年没有获得批转，不可能形成产品；批件号2015L00797药物临床试验批件（项目4）中疫苗没有形成成熟技术，也没有并入罗益公司；批件号2014L00703药物临床试验批件（项目5）中疫苗因伪造相关记录，无法形成产品；申报单位为罗益公司的临床研究申报资料是诉讼之后形成的，可能是虚假的。诉讼中，瞿伯荣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4年3月26日鸿益公司与罗益公司签订的《确认书》1份，内容为：鸿益公司与陈宣洪于2011年9月19日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鸿益公司以转让持有罗益公司22%的股权及补偿款1500万元为对价，从陈宣洪处取得6个项目产品，鸿益公司将6个项目交由罗益公司占有、使用。双方确认上述6个项目产品均是鸿益公司支付了对价而取得，罗益公司未向陈宣洪支付对价；鸿益公司将6个项目产品无偿交由罗益公司开发完善及生产销售，产生的收益及产生的所有责任和风险也由罗益公司承担；罗益公司对6个项目产品所享有的权益仅限于使用权、收益权，无处置权，如某一产品生产许可证书由罗益公司申领，也不改变或不得对抗本确认书的约定；如出现罗益公司终止经营、或鸿益公司不再成为罗益公司的控股股东等情形时，视为罗益公司放弃所拥有的权益，鸿益公司有权处置6个项目产品的全部权益。2、2018年1月12日罗益公司的《声明及承诺》1份，内容为：鸿益公司作为罗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股东，与陈宣洪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补充协议，系鸿益公司让渡部分权益，换取陈宣洪6个疫苗项目且并入罗益公司，作为罗益公司的资产和权益；上述协议的投资人及所有权人系鸿利公司，受益人为罗益公司，对协议涉及的权益，罗益公司不予篡夺、曲解或单方面认定；截至2017年12月31日，上述6个项目并入情况如下：第一项疫苗已并入罗益公司，但实际的技术资料、生产工艺资料均保存在陈宣洪团队未移交，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无法形成项目产品，其他疫苗没有任何项目形成材料，且因陈宣洪试验造假，疫苗不可能再报审批；罗益公司未因鸿益公司与陈宣洪的股权让渡及预先支付而产生任何技术、项目、产品上的收益，对陈宣洪的造假行为而造成的损失，罗益公司保留索赔权利；本申明及承诺自始至终有效，不因股权变更、法定代表人更换、实际控制人变化、任何利益关系方的介入等原因产生否定或撤销、变更的法律效果。3、2018年2月9日罗益公司向瞿伯荣出具的《承诺书》1份，主要内容为：鸿益公司清算注销后权利归并人为瞿伯荣个人，鸿益公司让渡部分利益，换取陈宣洪6各疫苗项目且并入罗益公司，协议的投资人及所有权人为鸿益公司、受益人为罗益公司；本承诺始终有效，是不可撤销的；罗益公司未因鸿益公司的股权让渡和预先付款而产生任何收益，对陈宣洪的造假行为保留索赔权利；如出现任何与本承诺相反的本公司出具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否定本公司声明及承诺内容、无任何政府许可及无任何官方数据支持的单方认可或追认行为、本公司新股东的单方认可行为或追认行为、新股东凭控股股东地位对此作出的单方认可行为或追认行为等任何旨在否定本承诺内容的，致使鸿益公司零价格转让股权给陈宣洪出现诉讼败诉或其他引起权益受损之情况发生的，罗益公司无论是否存在公司股权变更及实际控制人转化，均自愿且无条件赔偿瞿伯荣先生因此造成的损失2.1亿元。瞿伯荣提供上述证据，以证明：罗益公司不能替代鸿益公司的角色或者剥夺鸿益公司的相关投资权益，或者阻碍鸿益公司依法维权；声明及承诺是永远不可撤销的，任何旨在否认或变更本声明及承诺的内容均为无效且非法的；6个疫苗项目除第一项已经并入罗益公司外，其他5个均未形成产品也未并入罗益公司。陈宣洪、普瑞邦公司及罗益公司均对上述3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在上述证据形成时，鸿益公司与罗益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瞿伯荣，相关承诺的作出未经股东会决议，损害了他人利益，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瞿伯荣还提供今日头条关于智飞生物公司公告打印件1份，来源为网络，内容为智飞生物公司单一产品三联苗疫苗2018年上半年利润达到5.61亿元。以证明只有形成了新药产品才能构成协议约定的并入，即使拿到了临床批件也不构成并入，陈宣洪研发的三联苗疫苗从2008年获得临床批件后到2015年再次申请就无下文，已没有履行的可能和必要；提供博雅生物重大资产重组平台公告打印件1份、博雅生物许可类重组问询函打印件1份、“高溢价涉疫苗助关联方套现”文章打印件1份，内容为博雅生物公司自2019年6月12日开始对罗益公司进行资产重组和相关股权收购。以证明罗益公司处在瞿伯荣、百圣公司、博雅生物公司的控制下，在本案中的身份仅是在案件判决生效后办理工商登记，对案件原被告双方间的对赌协议内容及履行情况并无发言权，不应起到证人的证明作用。对于以上从网络打印形成的证据，陈宣洪、普瑞邦公司、罗益公司均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因陈宣洪、普瑞邦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认可了2015年8月2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即为履行2011年9月19日鸿利公司与陈宣洪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故法院确认普瑞邦公司即陈宣洪指定接受罗益公司22%的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及之后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转让罗益公司22%股权及支付1500万元合同内容已履行完毕，双方在本案中为证明协议是否履行而提供的如转账凭证等证据不再列举赘述。瞿伯荣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关于智飞生物、博雅生物等网络打印件，因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陈宣洪、普瑞邦公司亦不予认可，对其真实性及证明效力均不予认可。瞿伯荣提供的鸿益公司与罗益公司的确认书、罗益公司的声明与承诺、对瞿伯荣的承诺书等证据，与因案涉协议及争议焦点无直接关系，故在本案中不予理涉，如双方因上述证据产生争议，可另行通过其他诉讼途径解决。一审法院认为：鸿利公司与陈宣洪于2011年9月19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本案当事人间有如下争议焦点：一、瞿伯荣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二、瞿伯荣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陈宣洪是否有根本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公司与公司股东虽然在法律上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但股东对公司经营成果享有收益权益，对公司解散负有清算责任，在公司注销登记后对尚未处理的债权股东应为权利主体。本案中，鸿利公司经清算注销后，其全体股东承继了鸿利公司相应权利义务并有权在本案中主张权利，因原股东瞿伯荣、王桂芹将自身权益归并给瞿伯荣，故瞿伯荣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主体。关于争议焦点二，现行法律并未规定合同解除权的最长行使期间，本案中也无证据证明瞿伯荣有明知或应知其权利收到侵害之日起超过三年未进行主张的情形，故确认瞿伯荣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争议焦点三，经综合全案证据判断，法院确认陈宣洪没有根本违约行为，本案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理由如下：一、案涉2011年9月19日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对赌”的内容，并未要求陈宣洪在限定的期限内将全部6个项目研发成功、否则应承担返还股权等违约责任的内容，故根据协议内容，陈宣洪只需将已掌握和在研发中的6个项目并入罗益公司即完成自身的主要合同义务；二、从双方提供的药品注册批件、药物临床试验批件等证据材料可知，案涉协议约定的6个项目都是以罗益公司的名义进行了相关手续的申请或报批，说明陈宣洪已履行了项目的并入义务。瞿伯荣声称陈宣洪必须产品研发成功才构成并入，该主张无合同和事实依据，对其意见不予采信。陈宣洪是否能最终成功研发出产品及是否在研发中有造假行为，不在本案审理和审查范围；三、案涉协议系为第三人利益的合同，鸿利公司支付相应对价，罗益公司作为受益人得到6个项目。如陈宣洪向罗益公司履行义务存在违约情形，作为合同相对人的鸿利公司或其权利继受人有权要求陈宣洪承担违约责任。但现罗益公司在诉讼中明确表示，陈宣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无违约情形，则瞿伯荣主张违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在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可能导致罗益公司的立场和意见发生变化的情况下，唯有依据罗益公司在本案中的现有陈述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在审理中对于陈宣洪不存在约定情形的陈述是明确一致的，法院认定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据此作出相关事实认定。如罗益公司的新老控股股东之间因此产生争议，认为因一方在本案诉讼中的行为造成另一方权利受损，应通过其他途径来解决；四、在2016年5月、2017年8月，受陈宣洪指定接受股权的普瑞邦公司分别将持有罗益公司1.76%的股权转让给宋斌、将7.26%的股权转让给百圣公司时，当时作为罗益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瞿伯荣是明知且同意的，由此可知在转让当时瞿伯荣尚不认为陈宣洪有违约行为，否则其不应同意普瑞邦公司将股权转给他人。在相应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生效且新的受让方已经实际控制罗益公司的情况下，瞿伯荣再提出陈宣洪根本违约并要求返还包括已转让给他人的股权，会破坏已经稳定的社会关系，可能引发新的纠纷并损害他人权益，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瞿伯荣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瞿伯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1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19120（此款已由瞿伯荣预交），由瞿伯荣负担。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瞿伯荣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罗益公司工商登记信息、2019年12月19日公司章程、罗益公司关于聘任公司管理人员的决定、关于解聘部分公司管理人员的决定、调整公司负责人的决定，以证明罗益公司只有案涉A+C疫苗和双阶肾综合症出血热纯化疫苗两个产品，罗益公司第一大股东为陈宣洪实际控制的普瑞邦公司。陈宣洪现为罗益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罗益公司的陈述即是陈宣洪的陈述，一审法院以罗益公司的陈述认定陈宣洪未根本违约，无事实依据。经质证，陈宣洪、普瑞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罗益公司的经营范围与案涉6个项目是否并入无关联性，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不影响公司对外的经营活动。罗益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但不能以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来认定案涉项目有无并入，疫苗的研发是一个长久的过程，案涉5个项目均取得了进展，罗益公司在陈宣洪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前即作出相关陈述，并未因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而改变陈述。陈宣洪、普瑞邦公司、罗益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瞿伯荣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框架协议中约定的“并入”应如何理解，陈宣洪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瞿伯荣是否有权解除框架协议、补充协议。本院认为，鸿利公司与陈宣洪签订的框架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表示，合法有效。陈宣洪在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履行中不构成违约，瞿伯荣无权解除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具体理由：1.框架协议约定的“并入”应是指陈宣洪将案涉项目技术资料、生产工艺等移交给罗益公司。鸿利公司与陈宣洪签订的框架协议，约定鸿利公司将其在罗益公司22%的股份并另外补偿陈宣洪1500万元的对价，由陈宣洪将其现掌握的生物制品项目归并至罗益公司名下。陈宣洪承诺将已掌握的本协议的6个项目的技术资料、生产工艺并入罗益公司。表明上述“并入”仅需将6个项目的技术资料、生产工艺移交给罗益公司。正是由于新疫苗能否研发成功，获得新药注册是不确定的，双方对该不确定性都应有相应的预期，故双方并未约定6个项目的“并入”均需获得新药注册，能够上市销售。如果案涉6个项目均能研发成功，获得新药注册，罗益公司能获得更多利润，相应的估值也会提高，罗益公司的股东也能获得更多的利益，作为框架协议的双方也是希望案涉项目均能研发成功，但也正是由于新疫苗研发存在的风险性，双方也未约定案涉项目应获得新药注册的时间。2.陈宣洪已履行合同义务，不构成违约。框架协议签订后，陈宣洪已将案涉6个项目的技术资料、生产工艺并入罗益公司。这也得到了罗益公司的确认，并有相应的证据证明。2017年8月2日，百圣公司与普瑞邦公司、新干恒荣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新干弘昌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及关联方瞿伯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新干恒荣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新干弘昌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分别将持有罗益公司30.01%、12.96%的股权转让给百圣公司，普瑞邦公司将持有罗益公司20.24%股权中的7.24%转让给百圣公司。瞿伯荣对普瑞邦公司将持有罗益公司部分转让给百圣公司，并未表示异议，表明瞿伯荣并未认为陈宣洪存在违约行为。除项目1之外的其他5个项目，罗益公司也在继续研发或申请注册过程中，故陈宣洪不构成违约。瞿伯荣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依据，不应支持。3.至于瞿伯荣提供的2018年1月12日罗益公司的声明及承诺、2018年2月9日罗益公司向瞿伯荣出具的承诺书，是罗益公司向瞿伯荣作出的承诺，陈宣洪并未参与。不能据此认为陈宣洪构成违约。综上，瞿伯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120元，由瞿伯荣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凌审判员  胡伟审判员  钱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周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