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3民终25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祥光，男，汉族，1968年6月16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海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景荣，辽宁宇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尚久峰，男，汉族，1959年12月23日出生，住址海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殿纯，辽宁仁锦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雪，辽宁仁锦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虹，男，汉族，1966年7月23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海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振久，辽宁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孟祥光、尚久峰因与被上诉人吴虹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0381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祥光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维护上诉人孟祥光合法权益；2.案件受理费全部由吴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及结论错误。第一，一审认定孟祥光“合同签订后一直未按照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土地，十年间未珍惜致使土地长期荒废闲置，已构成违约。”实属错误。1.孟祥光代替尚久峰签订《租河滩地协议书》前，诉争土地就长期荒废闲置；2.签订协议后，实际承租人尚久峰对诉争土地特别珍惜，在交纳土地管理费、得到批准修建鱼塘的批件、与西响村居委会签订在承包地建鱼塘养鱼《协议书》后的2007年初，就开始挖土、挖沙修建鱼塘，履行合同约定的种养殖业用途，将诉争土地用于养殖鱼业；3.挖鱼塘工程被迫终止后，尚久峰将种养殖业改作种植业，仍然在履行协议约定的用途使用土地，在承租的河滩地内种植葡萄和快生林，2013年5月1日又与案外人白风武签订了合伙种植果树和快生林的协议，并实际履行。2019年又与郭利签订了联合兴建新型农场的协议，证明诉争土地一直是按照约定用途使用，没有荒废闲置。第二，一审认定“。被告在签订协议后，于2006年5月2日与第三人尚久峰通过委托代理的方式转让土地的管理权”实属错误，1.诉争土地所有权人西响村居委会提出“本村村民代理尚久峰办手续”的要求和孟祥光与尚久峰口头协议在先，孟祥光与吴虹签订《租河滩地协议书》在后，孟祥光签订该份协议是按照村居委会提议和履行口头协议，不存在孟祥光取得诉争土地管理权的事实；2.孟祥光只是代表尚久峰签署协议书，没有缴纳承包金和土地管理费，不存在己取得诉争土地的管理权，更不存在转让诉争土地管理权的事实；3.（2018）辽03民终1891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证明诉争土地实际承租人是尚久峰，吴虹只是他的代理人。第三，认定“于2006年12月3日与案外人孟凯签订转让协议存在利用土地流转谋利的嫌疑”实属错误。事实是孟祥光超出了委托代理权限，但是不存利用土地流转谋利的事实，并且与诉争土地的实际承租人尚久峰无关。第四，一审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判令解除实属不妥。1.本案不存在“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的事实，更不存在“有其他违约行为”。2.未能实现合同目的之原因，一是西响村居委会决定在诉争土地上建养鱼塘，只是申办了土地批准手续，没有申办水务批准手续，致使建鱼塘养鱼的合同目的没有实现；二是吴虹在利用土地流转中谋利52万元尚不知足，又多次编造虚假事实非法诉讼，致使种植作物的合同目的也未能全面实现。未能全面实现合同目的原因与孟祥光和实际承租人尚久峰无关；3.诉争土地从2013年始就根据与白凤武签订的《合伙种植协议》栽种了大量的果树和快生林，经一审办案人员实地查看，确认种植行为存在，如今长势良好，协议尚在履行中。没有《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事实发生，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条件。 尚久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解除《租河滩地协议书》；2.上诉费由吴虹承担。事实和理由：2005年6月27日，响堂办事处西响村因吴虹所承包的土地在承包期间挖沙取土已千疮百孔成为废地，决定在此土地上兴建鱼塘，并申请至响堂办事处（当时为响堂管理区）批准，因吴虹无力经营故对外引资，尚久峰欲投资兴建鱼塘，经村委会同意，以本村村民孟祥光的名义与吴虹签订《出租河滩地协议》，签订此协议是，吴虹明知此地为孟祥光代替尚久峰承租，且签协议时尚久峰也在场，并由尚久峰向吴虹交纳的全部租金，于2006年5月2日尚久峰与孟祥光又补签了书面委托代理协议，对孟祥光代为租赁土地的事实和权限又进行了明确书面约定，事后于2006年11月26日，尚久峰向西响村委会交纳了16.8万元的土地管理费，对尚久峰租赁此地的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到西响村委会备案，西响村委会收取了土地管理费并为尚久峰出具了收据，并将响堂办事处批准修建鱼塘的申请和批件交由尚久峰持有和使用，事后尚久峰根据租地协议及上级政府批件开始兴建鱼塘的工程，因此地为河滩地，在兴建中尚久峰有采砂取土修建鱼塘的附属产品的行为，受到海城市水利局制止和处罚，致使兴修鱼塘工程无法进行。此节虽是西响村委会的责任，但尚久峰曾协助村委会跑批件，但始终无果，至2011年末尚久峰放弃报批的权利，自行引资并根据出租河滩地协议的约定改做种植业用途，于2013年5月1日与案外人白凤武签订协议在此地上种植果树及快生林等种植业至今，为扩大经济收入，又于2019年与案外人郭利签订了联合兴建新型农场协议，但由于吴虹的原因此协议至今尚无法履行。在《出租河滩地协议》履行期间，王**海的砖厂在尚久峰所租土地的毗邻，王**海曾向尚久峰租用少量土地并与尚久峰签订出租协议，因其拖欠租金，尤其是尚久峰发现其租地后已改变用途为存放道板砖，于2016年起诉并专门列上了判令其倒出所占用土地的诉请，自行纠正改变用途的失误，且判决生效后，尚久峰申请至海城法院强令王**海将道板砖用地和违建的简易房拆除，回复土地种植原貌。此外，尚久峰除兴建鱼塘曾挖沙取土外，曾为兴建鱼塘的工人搭建了三十米左右的临时遮阳棚（属临时简易建筑）此外按照《出租河滩地协议》约定，未曾进行一尺一寸的永久性建筑未曾违约。但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决与事实不符，该判决有以下认定事实不清：1、尚久峰与孟祥光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被认定为不是委托协议，而是权利转让合同行为。第一，尚久峰与孟祥光口头代理协议在先，孟祥光及村委会同意后，由孟祥光代表尚久峰与吴虹签订了《出租河滩地协议》且签字时尚久峰在场，已明确告诉吴虹此协议是尚久峰履行，孟祥光代签，吴虹明知后签字。第二，尚久峰亲手将租金52万元交给吴虹，此证据已得到一审判决的认可和采信。第三，根据《出租河滩地协议》，尚久峰一次性给付村委会16.8万元的管理费，村委会给尚久峰出具收据并将《出租河滩地协议》备案。第四，该案作出判决前涉案土地使用权曾两次经法院判决，即（2016）辽0381民初5151号和（2017）辽0381民初3780号及（2018）辽03民终1891号民事判决。上述三个判决均认为尚久峰系涉案土地的承租使用人，但一审法院在三个已生效判决的前提下应当无权改变原判决（尤其是二审终审判决），但一审法院就擅自改变，剥夺了尚久峰的承租权，将与孟祥光的委托代理协议否定并认定为权利转让合同关系。2、一审认定孟祥光“合同签订后十年间未珍惜致使土地长期荒废闲置，已构成违约”，属认定事实不清。第一，修建鱼塘未果的责任在村委会审批材料不全，而尚久峰不仅受行政处罚，且修建鱼塘未果的责任不属于尚久峰。第二，鱼塘修建不成后，尚久峰改变协议约定改养殖业为种植业，并当庭出示了与白凤武的种植协议，而且一审办案人已到现场勘查和拍照，确认种植行为的存在，但一审判决中并未论述此证是否采信。第三，一审仅凭吴虹当庭出示的王**海砖厂的照片，证明王**海在涉案土地上办砖厂，尚久峰已质证此照片的厂房并非尚久峰承租土地而是王**海自己的厂址和厂地，是与本案涉案土地相邻，但一审法院却已到现场勘验的基础上仍采信此证违背证据规则。3、西响村于2016年12月22日为尚久峰承租河滩地作出《情况说明》，在尚久峰与王**海的（2016）辽0381民初5151号民事判决采信，对尚久峰与孟凯的土地租赁权纠纷中，（2017）辽0381民初3780号及（2018）辽03民终1891号民事判决中也予以采信。但本案一审时，在尚久峰提交上述三个判决的前提下同时提交了西响村2016年12月22日《情况说明》的复印件，并说明原件已于（2016）辽0381民初5151号民事判决开庭时提供给一审法院，但本案一审判决却作出了因尚久峰仅提供复印件不予采信该证的结论，从而否定了西响村委会证明由尚久峰承租土地的真实事实，否定了尚久峰是实际土地承租人的事实。总之，一审判决粗暴的改变涉案土地已生效的原审判决的事实认定作出与原审判决认定结论相悖的认定；将庭审经过质证的证据在判决书中不予表述，作出对尚久峰不利的事实认定结论；偏听偏信在采信证据自相矛盾的情况下仍执意作出对吴虹有利的事实认定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故提请上诉。 吴虹辩称，孟祥光、尚久峰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孟祥光、尚久峰的上诉请求。 吴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吴虹与孟祥光签订的农村土地转包合同；恢复土地原貌原状；返还土地经营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4月15日，王世江将承包的河滩地部分转租给吴虹，租赁期限为2005年4月15日至2031年4月15日，租金为1100元。2006年4月25日，吴虹(吴宏)与孟祥光签订了租河滩地协议书一份，吴虹将其从本村村民王洪江承租的河滩地转租给孟祥光。内容为“由于吴宏无力经种所租村的河滩地，现将该废河滩地转租给孟祥光。双方就其转租达成如下协议共遵守执行。一、转租时间；从2006年4月15日起至2031年4月15日止。计25年。二、租金每年400.00元。由孟祥光每年的10月10日上交西响居委会不准拖欠，吴宏收租金拾肆万元。签字之日一次交清。三、所租给孟祥光的河滩地范围如图所示：北坝坡，西至小白地界，东至牛伟地界，南至公道。(附长方形坑图)。北至公道，西至小白，东至自来水4号井房东侧，南至沙河沿。(附长方形坑图)。四、租地用途：用于种养殖业。五、在租赁期内不准建永久性的建筑。六、此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一份。出租方：吴宏，租方：孟祥光，2006年4月25日”。2006年5月2日，孟祥光与第三人尚久峰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书，内容为“经尚久峰与孟祥光协商同意，孟祥光同意做尚久峰的代理人，代理事宜如下：1、孟祥光与吴红于2006年4月15日至2031年4月15日止，签订的转租河滩地协议一份，共计壹万贰仟余平。(1)、道北坑计肆仟余平，北至坎坡地，西至小白地界，东至牛伟地界，南至公道。(2)、道南坑计捌仟余平，北至公道，西至小白地界，东至自来水4号井房，南至沙河沿。该河滩地用于养殖业。2、孟祥光与西响村委会签订的养殖协议及于该河滩地相关事宜。3、政府批复手续。注：代理期间，孟祥光无任何权利转租转卖及与河滩地相关的事宜，该河滩地的一切事宜由尚久峰决定，出现一切责任由尚久峰自负，在经营期间，尚久峰负责孟祥光月工资1000元，负责代理期间与河滩地有相关的一切事宜。如有任何变动或增减代理任何事宜由尚久峰决定处理。此协议一式二份。委托人：尚久峰，代理人：孟祥光，2006年5月2日”。2006年11月26日，第三人尚久峰向海城市响堂管理区西响社区居民委员会交纳了168000元土地管理费。2006年9月14日，吴宏(原告吴虹)与王世江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变更认证书》，载明：西响村河滩地承包人王世江，因年老体弱，无力实施对承包河滩地全面管理经营，经西响村民吴虹提出请求，原承包人王世江同意放弃已租给吴洪的那部分河滩地使用经营权。从即日起，由吴洪独立行使经营权。原承包合同(协议书)中规定的每年上缴村委会700元承包费，由王世江、吴洪各自上缴。王世江每年上缴200元，吴洪每年上缴500元。土地用途不变，使用年限不变。自此以后，不再存在转租关系和依属关系。王世江、吴洪各自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和后果。其隶属地块和界限以原承包合同和租赁合同为准，吴洪在行使经营使用权中，如有动土方、搞建筑等，有危及王世江的地块、财产或产生威胁者，王世江有权予以干涉、制止，有权索取赔偿。合同下方王世江、吴宏签字，西响居委会加盖公章确认。签署日期写着2005年4月15日，但是下方载明实际签订日期是2006年9月14日。2006年12月3日，孟祥光与第三人孟凯签订转让协议，将本案诉争土地转让给案外人孟凯。2011年7月30日，第三人尚久峰与案外人王**海签订了河滩地租赁协议书，第三人尚久峰将本案诉争的河滩地租赁给案外人王**海，租赁期五年。合同到期后，第三人尚久峰因案外人王**海未能及时给付租金，向海城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海给付拖欠租金，并将租赁的河滩地倒出。海城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5日作出(2016)辽0381民初51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案外人王**海给付第三人尚久峰河滩地租金，并返还所承租的河滩地。2017年案外人孟凯起诉第三人尚久峰返还本案诉争的河滩地。该院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2107)辽0381民初378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孟凯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诉争土地的权利人，判决驳回孟凯的诉讼请求。案外人孟凯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2018)辽03民终18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租河滩地协议书》合同的效力问题。2005年4月15日，吴虹与原河滩地承包人王世江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王世江将原承包的河滩地中的部分转租给西响村村民吴虹名下经营管理，转租期限为26年，租金为1100元。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转包是指承包方将部分或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以一定期限转给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从事农业生产经营”之规定，此时吴虹与王世江之间应当是农村土地转包合同关系，王世江作为转包方，吴虹作为接包方。2006年4月25日，吴虹与吴孟祥光签订了《租河滩地协议书》，在未经转包方王世江同意的情况下，吴虹将其接包的土地又转包给孟祥光，但是考虑到2006年9月14日，吴虹与王世江经村委会同意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变更认证书》，王世江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让渡给吴虹，此时吴虹已经取得了案涉河滩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吴虹、孟祥光签订的《租河滩地协议书》已不存在效力瑕疵，故对于《租河滩地协议书》的效力予以确认。关于《租河滩地协议书》的合同主体问题。孟祥光与第三人尚久峰均主张孟祥光是作为尚久峰代理人与吴虹签订的合同，且吴虹知晓合同实际履行主体是尚久峰。考虑到《租河滩地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06年4月25日，而尚久峰与孟祥光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是2006年5月2日，且孟祥光及尚久峰未提交证据证明合同签订时吴虹知晓并同意尚久峰作为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故对于尚久峰的主张不予采信，《租河滩地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应分别为吴虹与孟祥光。关于孟祥光与尚久峰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属于权利义务转让还是转租的问题。权利义务的转让并非单纯的权利让与，包括义务在内的一种法律地位转让。从《委托代理协议》中“孟祥光无任何权力转租转卖及与河滩地有相关的事宜，该河滩地的一切事宜由尚久峰决定，出现的一切责任由尚久峰自负”等内容可以看出，孟祥光已通过《委托代理协议》将案涉河滩地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人尚久峰，该协议应确定为权利转让合同。关于吴虹要求解除吴虹与孟祥光签订的《租河滩地协议书》一节。吴虹、孟祥光签订《租河滩地协议书》时，约定租地用途为用于种养殖业，但是孟祥光在签订合同后一直未按照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土地，在合同签订后的十余年间未珍惜、合理利用土地，致使土地长期荒废闲置，已构成违约，且孟祥光在签订协议后，于2006年5月2日与尚久峰通过委托代理的方式转让土地的管理权，又于2006年12月3日与案外人孟凯签订转让协议，存在利用土地流转谋利的嫌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吴虹要求孟祥光返还土地一节。合同解除后，孟祥光应当返还吴虹河滩地，但是考虑到案涉河滩地现由第三人尚久峰实际占有使用，仅判决孟祥光返还土地会导致判决无法执行，且经向吴虹释明是否要求尚久峰、孟祥光共同返还土地，吴虹仍表明仅要求孟祥光返还土地，故对于吴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吴虹可另诉主张权利。关于吴虹要求孟祥光恢复土地原状一节。因吴虹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河滩地在双方签订《租河滩地协议书》时的状况，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吴虹可在证据准备充分时向另诉。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吴虹与孟祥光签订的《租河滩地协议书》；二、驳回吴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孟祥光承担。此款吴虹已经垫付，孟祥光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100元吴虹。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尚久峰向本院提交证据是照片7张及视频2个及尚久峰与白凤武签订的协议，照片为一审时与一审法官到案涉地现场拍摄，前述证据能证明案涉土地没有闲置，且土地上种植树木和葡萄秧。孟祥光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意见，同意证明目的；吴虹质证认为尚久峰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照片上的内容只能证明双方争议的土地是空旷无物的，除了草皮外没有其他农作物，现场虽然有少部分葡萄苗是最近二年才栽种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以及司法实践土地闲置二年以上就视为土地闲置和荒废，发包方或出让方有权收回土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案涉2006年4月25日的《出租河滩地协议》的承租人是孟祥光还是尚久峰；二是《出租河滩地协议》应否予以解除。 关于案涉2006年4月25日的《出租河滩地协议》的承租人是孟祥光还是尚久峰问题。从《出租河滩地协议》看，签订协议的双方是吴虹和孟祥光，尚久峰主张孟祥光系代其与吴虹签订该协议，并提供了2006年5月2日尚久峰与孟祥光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虽然该委托代理协议的代理事宜中包括委托孟祥光与吴虹于2006年4月15日至2031年4月15日止签订的转租河滩地协议一份的事项，但因孟祥光与吴虹的《出租河滩地协议》在先，委托事宜在后，而且吴虹否认在签订该协议时知晓孟祥光代表尚久峰。另外，尚久峰非西响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如承包该集体经济组织土地，应经过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因此孟祥光与尚久峰的委托代理协议仅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孟祥光的代理事项仅限于2006年5月2日协议签订之后发生的行为。故孟祥光和尚久峰主张尚久峰为《出租河滩地协议》实际承包人的证据不足，《出租河滩地协议》的出租人是吴虹，承租人是孟祥光。 关于《出租河滩地协议》应否予以解除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承包方不得单方解除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但受让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擅自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二）弃更抛荒连续两年以上；（三）给土地造成严重损害或者严重破坏土地生态环境；（四）其他严重违约行为。”本案中，吴虹将其从王世江手中承包地再转租给孟祥光得到村委会同意，在吴虹与孟祥光的租河滩地协议书中约定，孟祥光租地用途为用于种养殖业，在租期内不准建永久性的建筑。该合同签订后，尚久峰作为实际的承租人在该承包地上经营，一是现有证据证明尚久峰曾利用该地申请建鱼塘未得到批准；二是尚久峰与王**海于2011年7月30日签订《河滩地租赁协议》，将孟祥光从吴虹处承包的河滩大坑地转租给王**海用于建设永信地砖厂，王**海的建厂行为因未得到有关部门批准被强行拆除；三是尚久峰将案涉地的一部分于2013年5月与白凤武签订租地协议，将案涉地转租给白凤武经营，所得利润各一半；四是尚久峰于2019年5月15日与郭利签订合作兴办农场协议，尚久峰以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作为投资占总投资的51%，郭利现金投资95万元占49%，双方按投资比例进行利润分配。以上这些足以说明孟祥光并未合理利用承包地从事种养殖业，违反了与吴虹的《租河滩地协议书》的约定，尚久峰并非西响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具有承租案涉河滩地的资格，尚久峰与孟祥光的委托协议，只能对尚久峰与孟祥光之间产生约束力，故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吴虹与孟祥光的《租河滩地协议书》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孟祥光、尚久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00元，由孟祥光负担3100元，尚久峰负担3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 桂 审判员 许爱军 审判员 张 雪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