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02刑初644号公诉机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文博，男，1978年8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山东省临沂市。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贷款诈骗罪于2016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因涉嫌信用卡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胡鑫宗、杨扬，山东鼎舜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下检公刑诉【2016】5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文博犯贷款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于2016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9日、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海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文博及其辩护人胡鑫宗、杨扬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两次以补充侦查为由要求延期审理，并均在法定期限内提请恢复法庭审理。此案并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贷款诈骗罪2011年1月，被告人王文博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伪造了天桥富运来家居经营部、济南家饰家具专卖店、济南亨通家俬店、济南兴利家具店营业执照以及相关虚假租赁合同，以刘某甲、刘某乙、崔某某（以上三人由陈某某介绍）、贺某某四人的名义在原山东济南润丰农村合作银行天桥支行取得贷款120万元。被告人王文博将其中的41.8万元支付给刘某甲、刘某乙、崔某某、贺某某、陈某某，剩余款项主要用于偿还其个人借款和信用卡欠款。1年后贷款到期，王文博不能还款，并改变了所有联系方式、离开居住住所逃匿。以上，被告人王文博贷款诈骗数额为120万元。案发后，刘某甲于2016年2月29日还款92000元，贺某某于2016年2月29日还款100000元，剩余贷款未偿还。二、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王文博于2009年3月4日在民生银行济南信用卡中心办理一张卡号4218717001183192信用卡并使用，后开始透支使用，至案发共拖欠本金共透支本金149659元。经民生银行工作人员多次催收并且已经超过三个月，被告人王文博仍拒不归还款，2012年8月其改变所有联系方式逃匿。2013年7月3日民生银行报案至济南市公安局，该局于2013年10月8日立案侦查。以上，被告人王文博信用卡诈骗的数额为149659元。被告人王文博被抓获后，其亲属于2016年2月代替其向民生银行偿还15万元。对指控的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文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证明文件诈骗银行的贷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贷款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文博恶意透支，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信用卡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文博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文博未提供新的证据，对指控的事实经过亦不否认；但被告人王文博辩称：其从山东济南润丰农村合作银行天桥支行贷款后大部分用于经营，但2012年之后没有还款能力了，并不是想诈骗。辩护人提供了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查询证明、被告人实际控制和经营的各实体店的部分支出的证据，欲证明被告人王文博在拿到贷款后将资金主要用于生产经营，并且贷款时有能力偿还贷款，并不存在贷款后潜逃以及明知没有还款能力而使用贷款资金的情况，被告人王文博不具备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对于贷款诈骗罪的指控，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没有实施骗取银行资金的客观行为，放贷金融机构存在过错，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所借资金主要用于归还个人借款和信用卡欠款的情况与事实不符，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诈骗数额为120万元与事实不符，其中的41.8万元支付给刘某甲、刘某乙、崔某某、贺某某、陈某某；对于信用卡诈骗罪的指控，辩护人对于定罪没有异议，但辩称，被告人王文博社会危害较小，已退还所透支的银行本金，自愿认罪，无前科。经法庭审理查明：一、贷款诈骗的事实2011年1月，被告人王文博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伪造了天桥富运来家居经营部、济南家饰家具专卖店、济南亨通家俬店、济南兴利家具店营业执照以及相关虚假租赁合同，以刘某甲、刘某乙、崔某某（以上三人由陈某某介绍）、及其员工贺某某四人的名义在山东济南润丰农村合作银行天桥支行取得贷款120万元。被告人王文博将其中的41.8万元支付给刘某甲、刘某乙、崔某某、贺某某、陈某某，1.8万元用于归还贷款利息，剩余款项用于偿还其前期经营借款、信用卡欠款和经营活动。一年后贷款到期，王文博不能还款，并改变了所有联系方式、离开居住住所逃匿。以上，被告人王文博贷款诈骗数额为118.2万元。案发后，刘某甲于2016年2月29日还款9.2万元，贺某某于2016年2月29日还款10万元，尚有99万元未追回。二、信用卡诈骗的事实被告人王文博于2009年3月4日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信用卡营销中心申请办理一张卡号为4218717001183192（5289480000288071）信用卡并透支使用，信用额度为15万元，因其不能按时归还欠款，民生银行工作人员多次催收并且已经超过三个月，被告人王文博仍拒不归还款，2012年8月其改变所有联系方式逃匿。2013年7月3日民生银行报案至济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至2013年7月3日银行报案之日共透支本金149659元。济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于2013年10月17日对被告人王文博上网追逃。刘某乙、刘某甲、贺某某和崔某某于2013年12月以王文博利用他们的名义骗取贷款报案至济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2016年1月26日晚，公安人员接到群众举报，将被告人王文博抓获。被告人王文博被抓获后，其亲属于2016年2月代替其向民生银行偿还1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刘某乙、崔某某、刘某甲、贺某某四人申请贷款的交易记录、济南三人行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王松山、王文博、于丽娜等的账户交易记录证明：120万元贷款主要由王文博占有，刘某乙、崔某某共计得款13.4万元，陈某某得款9.2万元，刘某甲得款9.2万元，贺某某得款10万元，发放贷款的四个账户还利息共计1.8万元。2、刘某乙、崔某某、刘某甲、贺某某四人报案材料证明：上述四人向济南市公安局报案王文博涉嫌骗取贷款。3、山东济南润丰农村合作银行天桥支行提供的刘某甲、崔某某、刘某乙和贺某某等四人贷款资料一宗证明：山东济南润丰农村合作银行天桥支行对刘某甲等四人信贷的审议审批情况；刘某甲等四人向银行提供成立联保小组的申请书及联户联保协议；银行对刘某甲等四人的个体工商户及居民评级授信申请审批书，内容包括借款人基本情况、借款申请情况、资信状况等；刘某甲等四人提供的申请书、担保人承诺书、身份证明及户口本复印件、租赁合同、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4、济南市天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个体户吊销情况一份，内容显示天桥区富运来家居经营部，注册号370105600271345，营业场所济南银座家居北四楼，法定代表人贺某某，成立日期是2009年12月9日，经营期限至2010年12月8日，吊销日期是2011年11月8日。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显示崔某某的济南亨通家俬店，注册号为370101600034896、刘某乙的济南兴利家具店，注册号为37010160040812、贺某某的济南富运来家居经营部，注册号为370101600005870在登记系统查询不到；刘某甲的济南家饰家居店，注册号为370101600034761，通过注册号查询，登记的个体工商户为济南银座家居优越家具经营部，经营者为赵海静，该企业于2011年11月8日被吊销。5、山东银座家居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显示刘某甲、崔某某、刘某乙和贺某某等四人与银座家居签订的租赁合同，乙方名称为家饰家居店、亨通、兴利家具、理想空间，根据合同复印件均未找到相符的原件，四份合同不是其公司签订的合同。6、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贷款还款通知单两份，证明刘某甲已偿还本金9.2万元，贺某某已偿还本金10万元。7、证人贺某某、刘某甲、刘某乙、崔某某的证言证明：王文博采取造假的手段，以刘某甲、刘某乙、崔某某、贺某某四人的名义在山东济南润丰农村合作银行天桥支行取得贷款120万元，但贷款发放后，大部分的钱让王文博用了。8、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王文博帮助不符合贷款条件的刘某乙、刘某甲贷款的事实。9、山东济南润丰农村合作银行天桥支行客户经理徐利波的证言证明：王文博帮助刘某甲等四人贷款，其知道王文博提供的刘某甲等四个人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和租赁合同等贷款资料是虚假的，违反规定给刘某甲等四人贷款的事实。10、山东济南润丰农村合作银行天桥支行员工马学梅的证言证明：刘某甲等四人的贷款，其是经办负责人，徐利波没有叫她到经营场所现地考察过，其也不知道徐利波是否核实过刘某甲等四人营业执照的原件，这笔贷款都是徐利波自己办理的，只是徐利波让其在一些资料上签过字。11、卡号为5289480000288071（4218717001183192）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的银行交易记录和该卡的消费记录及该行的报案材料证明：截止2013年7月3日，其账户余额为256514.79元，其中本金：149659.11元、利息：34649.91元、费用：72205.77元。12、2012年8月23至2013年9月3日23次电话催收记录和2012年9月27日邮寄至临沂市罗庄区宝泉街21号的缴款告知函一份，证明民生银行多次催收欠款。13、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济南分中心工作人员殷响的证言证明：王文博2009年在民生银行办理白金贷记卡一张，卡号为5289480000288071，信用额度15万元，该信用卡产生透支后，银行工作人员对其采取电话催收、信函催收、上门等多种方式进行催收，一直找不到王文博的事实。14、王文博之父王乐军的证言证明：王文博因做生意在外面欠了账，近几年一直在外面躲债，同时证明王文博知道自己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15、中国民生银行济南文东支行出具的业务受理单一份证明：2016年2月24日，王文博的民生银行信用卡还款15万元。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桥支行贷款还款通知单两份证明：2016年2月29日，刘某甲偿还本金92000元，贺某某偿还本金10万元。16、公安机关出具的材料证明：王文博于2016年1月27日被抓获归案。17、被告人王文博的供述证明，其实施贷款诈骗和信用卡诈骗的时间、手段和数额。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材料的一部分，可以体现出被告人王文博在2010年至2012年期间存在经营活动，但被告人王文博在骗取贷款后进行的经营活动与之前的经营活动有无本质区别并未体现，实际上仍然没有改变亏损的状况，被告人王文博串通他人申请贷款而不用自己的名义申请贷款，这恰恰证明其明知本人申请贷款银行不会审核通过，银行对其还款能力持有怀疑态度，那么被告人王文博对取得贷款后继续经营出现亏损的可能性应该明知，换言之，其对今后是否还款、能否还款并无计划，这一点，从贷款到期后其逃避债务而非积极筹措还款的行为也能反映出来，所以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人王文博有归还贷款的意图和能力，故与定罪无关。辩护人提供的另一部分证据，体现了山东济南润丰农村合作银行通过民事诉讼途径维护权益的过程，与被告人的定罪量刑无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文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引进资金、项目的虚假理由，诈骗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恶意透支，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王文博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王文博对于信用卡诈骗犯罪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家人代为退赔信用卡透支的款项，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文博辩称从山东济南润丰农村合作银行天桥支行贷款并不是想诈骗，但其实际上并未归还，且未提供其有归还的意图和行为的证据，故该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没有实施骗取银行资金的客观行为，该辩护观点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放贷金融机构存在过错，该辩护观点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所借资金主要用于归还个人借款和信用卡欠款的情况与事实不符，经审理，根据银行流水等证据，能够证明部分赃款去向，部分赃款去向因客观原因无法查明，但在能查明下落的赃款去向中，贷款诈骗所取得的资金大部分用于了归还个人借款和信用卡欠款。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文博存在利用信用卡套现的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诈骗数额为120万元与事实不符，其中的41.8万元支付给刘某甲、刘某乙、崔某某、贺某某、陈某某，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文博出于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伙同他人利用伪造的资料，诈骗银行贷款，虽然部分资金其支付给了刘某乙等人，但其未要求刘某乙等人直接按时归还银行贷款，这充分说明将41.8万元支付给刘某乙等人只是王文博对赃款进行了处分而已，该41.8万元应计入其贷款诈骗的数额；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文博信用卡诈骗罪社会危害较小，本院认为，信用卡诈骗14万余元，量刑起点为五年有期徒刑，故不应视为社会危害较小；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文博已退还信用卡透支的银行本金，对信用卡诈骗罪自愿认罪，无前科，上述辩护观点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项、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文博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7日起至2029年7月26日止），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山东济南润丰农村合作银行天桥支行的经济损失九十九万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审 判 长  朱庆臻人民陪审员  秦 芳人民陪审员  侯丽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朱 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