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九都路与孙辛路交叉口北航科技园**楼。负责人：刘水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南，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灵霞，女，196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广森，洛阳市伊川县德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少敏，男，196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栾川县安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栾川县城君山路法定代表人：张勤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爱军，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洛阳公司）与被上诉人温灵霞、李少敏、栾川县安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运输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9民初2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洛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为41483.4元。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未扣除非医保用药，且存在明显挂床情形，应当扣除挂床期间所对应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赛等费用。应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医疗费与本次事故有直接关系，应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温灵霞提交的住院病历显示，温灵霞自2019年10月17日受伤住院。2019年10月18日至2019年10月27日、2019年10月29日至2019年11月12日、2019年11月14日至2019年12月7日、2019年12月8日至2019年12月17日、2019年12月19日至2020年1月6日、2020年1月8日至2020年2月8日期间长达109天未显示存在诊疗行为，也无相应用药情况，明显系挂床行为。挂床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等相关费用应当扣除。二、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过高。温灵霞仅仅提供李兴利的专业证书复印件和洛阳宁馨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定额发票即认定温灵霞支付护理人员的护理费每天200元不符合事实。温灵霞及其家属并未提供其与洛阳宁馨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护理服务合同，无法证明温灵霞与洛阳宁馨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护理服务关系以及护理人员的护理费标准；温灵霞并未提供李兴利与洛阳宁馨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工资流水证明李兴利是洛阳宁馨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雇员；温灵霞并未提供其支付护理人员护理费的转账凭证等，无法证明其实际支付给洛阳宁馨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护理服务费以及存在实际护理损失。在温灵霞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护理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仅根据李兴利的专业技能证书认定护理人员护理费标准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查询结果显示，李兴利的专业证书发证时间为2019年10月30日，温灵霞住院时间为2019年10月14日，在温灵霞刚入院期间，李兴利不具有专业护理的资质。温灵霞主张其女儿护理，仅仅提供一份身份证复印件，无法认定其女儿对其护理60天。三、事故发生时，温灵霞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误工费依法不应支持。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关于误工费的意见明显载明“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未成年或者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一般不计算误工费，但其举证证明确有劳动收入的除外。”温灵霞事故发生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温灵霞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温灵霞为农村居民，即使因本次事故住院并不导致其收入减少。根据温灵霞的住院病历，并无医院医嘱载明温灵霞出院后需要休息时间，温灵霞也未提供相应司法鉴定意见证明温灵霞的误工期限为定残前一日，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温灵霞的误工期限为定残前一日明显缺乏事实依据。鉴定费、检查费、诉讼费等均系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鉴定费、检查费、诉讼费等不是人寿财险洛阳公司的赔偿范围。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并非本案实际侵权人，鉴定费、检查费、诉讼费等费用并非必然产生，温灵霞完全可以直接向人寿财险洛阳公司理赔。四、一审判决缺乏被告的答辩意见以及对双方质证意见的事实认定，属于程序违法。温灵霞辩称，一、温灵霞不存在挂床现象，温灵霞受伤的部位为腰椎损伤，做了水泥固定手术以后需要卧床休息，医院为温灵霞配置了固定医疗器具，温灵霞在病床上整整卧床四个多月。此时的治疗是一种物理治疗，药品不是必须使用的，不存在挂床现象。二、护工的护工证在出事时是新办的护工证，之前的护工证证明到期新换的，不存在护工人员护工时间早于办证时间的现象。三、温灵霞是个农民，没有退休年龄限制，温灵霞主张的误工费应当支持。李少敏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安泰运输公司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温灵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生活费、营养费、陪护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203,125.94元；2．判令被告安泰运输公司和被告李少敏对保险公司赔偿的剩余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在一审中所主张的事实为：原告于2019年10月14日9时在乘坐被告李少敏驾驶的由被告人寿财险洛阳公司承保的由安泰运输公司所有的豫Ｃ×××**客车时，因被告李少敏措施不力，紧急刹车，致使原告受伤。经伊川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少敏负全部责任。原告被诊断为：胸椎骨折，住院花去医疗费等共计203,125.94元。现因赔偿事宜不能达成协议，故依法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安泰运输公司及李少敏均承认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及赔偿数额。人寿财险洛阳公司承认原告在一审法院中所主张的事实，但认为，原告的医疗费应当扣除非医保；伤者已超过务工年龄，不应产生误工费；陪护费主张标准过高，应按照居民服务业居民工资核定，陪护天数应按照伊川县中医院陪护证明书所写的天数及陪护人数核定；生活费无法律依据；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为间接损失，且本次事故不是保险公司造成的，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三被告承认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7,214.03元（由被告安泰运输公司垫付），其主张47,214元，予以支持；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17天×50元/天=5,850元，营养费117天×20元/天=2,340元；护理费：雇佣护工1人117天，每天工资200元，200元／天×117天＝23,400元，其女儿护理60天，按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60天×125.1元／天＝7,506元，共计30,906元；误工费：误工期限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259天，原告未提交固定工作证明，按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主张256天予以支持，误工费256天×121.4元=31,078.4元；伤残赔偿金，原告构成十级伤残，按河南省城镇居民2019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原告不满60周岁，按20年计算，应赔偿34,200.97元×20×0.1=68,401.94元；鉴定检查费为：700＋930＝1,630元；交通费，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上述各项损失总计为192,420.34元。由被告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生活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检查费等项损失计187,220.34元（扣除被告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医疗费绝对免赔部分200元），由被告安泰运输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5,200元。因被告的47,214元医疗费由被告安泰运输公司垫付，故被告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将应支付原告的187,220.34元中将该47,214元扣除5,200元后直接支付给被告安泰运输公司42,014元，直接支付给被告李少敏3,200元，剩余142,006.34元支付给原告温灵霞。被告李少敏系被告安泰运输公司的职工，故被告李少敏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寿财险洛阳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温灵霞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生活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检查费等项损失计187220.34元（其中应直接支付原告温灵霞136806.34元，支付给被告安泰运输公司47214元，支付给被告李少敏3,200元）；二、被告安泰运输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温灵霞医疗费200元，赔偿原告温灵霞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5,200元；上述两项相抵后，由被告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将应支付被告安泰运输公司47,214元，扣除被告安泰运输公司应赔偿原告温灵霞的5,200元，实际支付被告安泰运输公司42,014元，支付温灵霞142,006.34元，支付被告李少敏3,200元；三、驳回原告温灵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46元，减半收取2,173元，由原告温灵霞负担99元，被告人寿财险洛阳公司负担2,022元，被告安泰运输公司负担52元。本院二审中，人寿财险洛阳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专业人才库系统查询单打印件一份，证明：李兴利的专业技能证书发放日期为2016年10月31日，之前李兴利没有相关专业技能认定其护理标准，不能按照专业护理技能人员的标准计算护理费。证据二、鉴定人员姚明阳的信息查询单打印机一份，证明：姚明阳的鉴定资质有效期为2015年4月30日至2020年4月29日。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日期为2020年6月30日，鉴定人员的资质证书不在有效期内，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鉴定报告中无鉴定人员的鉴定人承诺书，不符合证据规则第36条规定，无法保证鉴定的真实性。证据三、公安部发布的人体损伤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打印件一份，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标准过高，超过法定标准。证据四、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文件和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打印件，证明：女性法定退休年龄为55周岁，事故发生时温灵霞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一般不计算误工费，但其举证证明有劳动收入的除外，温灵霞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未举证证明其有劳动收入，其误工费依法不应支持。温灵霞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李兴利的护工等级是2019年10月30日被提升为高级护工，之前为中级护工。对证据二真实性不认可，司法鉴定人员的资质由司法行政机关出具的认证证书作为标准，不是从网上随便打的，对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不能证明其证明方向。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这是针对职工的，温灵霞是农民，没有退休这一说法。李少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安泰运输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温灵霞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是否应予以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费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故人寿财险洛阳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温灵霞在住院期间是否存在“挂床行为”的问题。人寿财险洛阳公司上诉称温灵霞在住院期间存在“挂床行为”，挂床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等相关费用应当扣除。对此本院认为，温灵霞于2019年10月14日受伤住院，2020年2月8日出院，共住院117天。住院期间，温灵霞于2019年10月17日做胸椎骨折透视下整复骨水泥填充术，结合温灵霞提供的临时医嘱、长期医嘱、诊断证明及出院证，一审法院认定温灵霞的住院天数为117天并据此计算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温灵霞的护理费计算是否适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温灵霞提交了伊川县中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及洛阳宁馨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李兴利的高级护工证明，从保护交通事故受害人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一审法院结合其住院病历材料及身体状况计算护理费为30906元并无不当。关于温灵霞的误工费计算是否适当的问题。温灵霞系农村居民，长期从事农业生产，没有养老保险，存在误工损失，一审法院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符合客观实际。关于温灵霞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温灵霞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胸椎骨折，其出院医嘱为：继续药物应用、一周复查、每月复查X光片一次，直至骨折愈合、每阶段复查一次，××人进行功能锻炼。出院证明上载明出院回家继续治疗。根据温灵霞的伤情及出院医嘱，一审法院将其误工费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并无不当。本案鉴定费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与性质而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由人寿财险洛阳公司承担并无不当。诉讼费系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判定，一审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寿财险洛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郭楠书记员单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