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民申188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哈密市聚众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兵团第十三师大营房红星花苑。 法定代表人：骆文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宏，新疆鼎泽凯（伊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磊，男，198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高勇，男，196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哈密西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法定代表人：姜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毅，男，该公司项目部职员。 再审申请人哈密市聚众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众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磊、高勇、哈密西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盟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22民终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聚众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磊是以劳务合同纠纷为由要求聚众公司承担责任，本案原一、二审法院也均认为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审判决无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作出判决，原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突破合同相对性认定由聚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聚众公司与西盟公司签订的《项目转让合同书》经审理查明双方未实际履行，涉案工程也未转让到聚众公司名下，聚众公司不具备工程发包的主体资格，也不是该工程的受益人。三、案外人朱向阳以西盟公司的名义与蒋留保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项目承包协议》，案外人朱向阳是否具有西盟公司的委托代理权至今未查清楚，但西盟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所有权人，也是实际受益人，应当认定为工程的实际发包方。四、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方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王磊与高勇签订《外墙保温合同》，高勇与蒋留保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本案应当追加蒋留保为本案第三人。五、聚众公司法定代表人骆文辉称其向高勇出具欠条一张，是在高勇组织多名工人对骆文辉采取堵门、胁迫等情况下，被迫向高勇出具的，其不认识王磊，也从未向王磊出具过欠条，原审法院仅凭王磊提交的书面欠条，认定涉案工程系聚众公司和王磊进行的结算，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六、王磊施工的工程既没有完工，也没有验收，无法确认工程质量，不能主张工程价款的结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王磊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聚众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欠条系聚众公司法定代表人骆文辉与我结算后自愿出具的，并不存在胁迫等行为。其出具的欠条没有被撤销，应当合法有效。其次，劳务费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一部分，聚众公司与西盟公司存在违法分包的行为，故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并无不当。第三，案涉合同虽然由王磊与高勇签订，但是高勇不在现场，聚众公司对王磊完成劳务的事实非常清楚，并且双方经过结算，由骆文辉出具了欠条，并且开具了现金支票付款，双方结算行为是合法的。我并没有见过朱向阳。蒋留保是否和高勇系合伙关系没有证据证实，案涉合同系聚众公司和高勇签订，故聚众公司要求追加蒋留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王磊已经施工完毕，向聚众公司交付工程，聚众公司也在结算后出具欠条，应当按照欠条支付劳务费以及逾期付款利息。 高勇答辩称，聚众公司和蒋留保签订了一份合同，与我们签订的合同上加盖有公章，签字人是朱向阳，聚众公司给朱向阳出具委托书，说明朱向阳和蒋留保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工程开工是朱向阳和聚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骆文辉决定的，有现场会议记录在朱向阳处保管，说明开工和施工具有合法性。开工后，按照合同约定施工40天，但是实际施工20天左右，聚众公司骆文辉因为资金不到位、手续不全，要求停工。我们认为对方存在欺骗行为，骆文辉与朱向阳沟通后同意8月、9月分批支付工程款和劳务工资，最后骆文辉、王磊进行结算时没有通知我，王磊和骆文辉都同意工人工资由骆文辉支付，那么王磊与我签订的合同就无效，欠条我亲眼看到是骆文辉打的，说好的工人工资与我无关，由骆文辉直接支付，后期骆文辉支付了现金20万元，但是我没有看到。王磊因为骆文辉没有按时支付工人工资，扣押了我的车辆，没有理由。 西盟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与聚众公司签订的是《项目转让合同书》，协议确实没有履行。高勇、王磊在现场施工我们确实不知道，知道后就已经报案，因为对方施工不合法。朱向阳没有我公司出具的授权合同，王磊、高勇起诉我公司不适当，我们没有和对方签订合同，也不认识他们，更没有同意他们进场施工。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聚众公司法定代表人骆文辉于2017年9月28日向王磊出具欠条一份，聚众公司辩称该份欠条系受到胁迫出具以及其并非工程的发包人和实际受益人，故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对此聚众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骆文辉在出具欠条时有受到胁迫的情形，且高勇也称其亲眼看到骆文辉出具欠条，结合聚众公司在出具欠条后，于2017年10月23日还向王磊出具20万元现金支票，虽该现金支票无法承兑，但能够证实聚众公司出具欠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聚众公司应当按照欠条向王磊支付欠付的劳务费用，原审法院依据聚众公司结算后向王磊出具的欠条判令聚众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二、聚众公司法定代表人骆文辉向王磊出具欠条，载明：“今欠西盟机械市场外墙保温人工工资435800元，肆拾叁万伍仟捌佰元，此款于2017年10月底前全部付清，于2017年9月30日付拾万元整（100000元），10月11日支付贰拾伍万元（250000元）哈密市聚众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骆文辉，2017.9月28日”，即王磊主张的劳务费用为西盟机械市场外墙保温工人工资，外墙保温施工属于建设工程施工中劳务分包，因此产生的劳务费用属于建筑工程价款的一部分，故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三、根据王磊与高勇签订的外墙保温合同约定，付款方式按照工程进度支付，保温工程完工支付70%，剩余款项待工程验收完毕后一次性支付。虽然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但聚众公司已经向王磊出具欠条，表明其与王磊已经进行结算，聚众公司又以工程未竣工验收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令聚众公司在工程尚未竣工验收的情况下支付70%的劳务费即305060元并无不当。四、王磊以聚众公司出具的欠条作为证据起诉，且高勇与王磊签订外墙保温合同，蒋留保并未与王磊签订合同或进行结算，聚众公司以蒋留保与高勇系合伙关系为由要求追加蒋留保作为本案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聚众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哈密市聚众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彭    英    琪 审 判 员 古丽努尔  ·买买提 审 判 员 希丽娜依·西尔买买提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 毛    静    怡 书 记 员 古 丽 娜 · 居 马 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