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2民初6221号原告：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83号德胜国际中心B座10层。法定代表人：漆峻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园园，女，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务经理。被告：苹果公司（AppleInc.），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库本蒂诺市因非尼特环道1号。法定代表人：诺琳·克拉尔（NoreenKrall），授权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璞，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牧然，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磨铁公司）与被告苹果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磨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园园，被告苹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璞、孙牧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磨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苹果程序商店中未有合法授权的侵权作品《明朝那些事儿》；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万元整；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合理支出4228元整；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1月13日，原告与作者石悦签署《授权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享有作品《明朝那些事儿》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电子版权等权利。原告分别于2012年和2013年因被告未经许可、自行上传或与开发者通过分工合作等方式、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上传到苹果程序商店中供社会公众下载阅读、获取经济利益的行为提起诉讼，并获得了胜诉。但2015年9月，原告再一次发现被告未经授权许可在其所运营的苹果程序商店上擅自发布涉案作品，供人在线收听和下载，并从未向原告或作者支付报酬。为依法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苹果公司辩称，原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作品作者对原告进行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许可，并且授权原告提起本案的诉讼；被告苹果公司并非程序商店的实际运营者；应用程序是由开发商独立开发及上传，与程序商店无关；程序商店提供信息网络存储服务，在提供相关服务时，对涉案的侵权行为及结果不存在明知或应知，没有主观过错，不应对侵权行为承担责任；原告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所声称的200万元的经济损失，其随意认定的高额索赔缺乏法律依据，请求判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磨铁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授权合同》及《续约合同》，证明《明朝那些事儿》作者石悦将作品《明朝那些事儿》（1-7部）的相关著作权授权给原告，原告具有维权的权利。证据2、（2015）京国立内证字第12061号公证书，证明被告擅自发布侵权作品供用户阅读和下载。证据3、网页截图及光盘，证明涉案作品《明朝那些事儿》的字数为1247132字。证据4、（2012）二中民初字第5177号民事判决书、（2013）二中民初字第774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苹果公司为程序商店的运营者。证据5、百度百科对AppStore的定义，证明苹果公司为程序商店的运营者。证据6、IOS开发商计划许可协议，证明苹果公司为程序商店的运营者；苹果公司对上传到程序商店的所有程序具有极强的管控能力，并非简单地提供存储空间，基本控制了该平台上应用程序开发的方向和标准、是否同意分销等。证据7、涉案作品的点击量和收入证明，证明涉案作品知名度高，为原告带来丰厚的经济收益。证据8、公证费和翻译费，证明原告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29600元，其中公证费：3200元，翻译费：26400元。补充证据1、图书《明朝那些事儿》（1-7部），证明涉案作品字数为1247132字。补充证据2、《明朝那些事儿》作者石悦提供的声明，证明针对《续约合同》中的第一条确认该条款指的是2012年1月13日的有效期延长至2027年1月12日，即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为：2012年1月13日至2027年1月12日；原告获得了关于包括有声读物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多项权利。对于上述证据，被告苹果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不认可证据1、2、3、5、6、7、补充证据2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证据4、8、补充证据1的合法性、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本院经审核，证据1、2、4、8及补充证据1、2均提交了原件，且与涉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证据3系从原告公开的网站获取，能够与补充证据1相互印证，且与涉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证据5系从公开的网站获取，能够与被告提交的证据13相互印证，且与涉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证据6系从被告公开的网站获取，且其内容与被告提交的证据13基本相同，予以采纳。证据7系原告自行制作的统计报表，并未提供相应依据，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采纳。被告苹果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易智付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证明艾通思有限责任公司（iTunesS.a.e.l.）是程序商店在中国的运营方，易智付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根据与艾通思公司的协议，就艾通思公司在中国运营程序商店提供支付服务。由于艾通思公司近期被苹果国际销售公司（AppleDistributionInternational，简称“ADI公司”）吸收合并，所以苹果程序商店现在在中国的运营者为ADI公司。证据2、易智付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基本信息及中国人民银行对其第三方支付机构资格的许可公告，证明易智付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已获得中国人民银行签发的非金融机构支付业务许可，可以在许可范围内提供支付服务。证据3、（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977号《公证书》，保全在苹果专卖店购买iPad的过程，证据4、（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978号《公证书》，保全使用iPad注册APPLEID的过程，证明艾通思公司是苹果程序商店在中国的经营方。证据5、（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116号《公证书》，创建开发商账号的过程，同意并下载《Apple开发商协议》；证据6、（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211号《公证书》，同意并下载《Apple开发商计划许可协议（包括附录1）》；证据7、（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165号《公证书》，访问相关网页并下载《Apple开发商计划许可协议附录2》的过程，以上证据均证明开发商独立于程序商店，其与程序商店之间并不是分工合作的关系；应用程序的开发、测试、上传均是由开发商独立完成的；苹果公司与开发商的开发、上传等行为无关；艾通思公司是程序商店在中国的运营方；艾通思公司并不是诉争应用程序的开发商、所有人或被许可人；应用程序开发商通过事先提交声明，向程序商店保证其应用程序符合当地法律且不侵犯第三方的知识产权。证据8、（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1830号《公证书》，访问相关网页并拷屏打印《iTunesConnect开发者指南》的过程，证明应用程序由开发商独立开发并上传；在上传过程中，开发商独立设定应用程序的分类、价格、销售地域；开发商独立设定上架时间，并可随时移除或上传应用程序。证据9、重庆优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以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重庆优路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数字资源产品合作协议》、与程序商店及权利人的往来电子邮件通讯记录，证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许可费用在业内的实际情况普遍较低，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明显不合理；程序商店在客观上，难以核查或判断应用程序内所涉及的全部内容是否均经过有效的授权。证据10、（2013）朝民初字第29774号判决书，证据11、（2013）高民终字第768号判决书，证明程序商店收取的费用本质上属于服务费，仅针对经营模式而非特定商品；网络服务提供者不承担主动审查的义务；程序商店的运营者不存在与涉案应用程序的开发商对于销售涉案应用程序的意思联络，即无共同故意。证据12、（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843号《公证书》，证明网络服务提供商从商品、服务销售额中抽取固定比例的金额作为提供服务的对价属于行业内惯例，属于服务费，仅针对经营模式而非特定商品。证据13、ADI公司出具给苹果公司的《声明》、翻译件及附件，证明艾通思公司是被诉侵权期间程序商店在中国的运营方；ADI公司是程序商店现在在中国的运营方；ADI公司或艾通思公司均不是诉争应用程序的开发商、所有人或被许可人；应用程序的开发商通过事先提交声明，向程序商店保证其应用程序的开发商符合当地法律且不侵犯第三方的知识产权；程序商店使用的争议解决机制被证明是有用且高效的；开发商是真实存在且独立于程序商店的；诉争应用程序下载次数极少，程序商店收取的服务费也非常少，原告要求的赔偿数额不合理。证据14、（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615号《公证书》，证明“明朝那些事王玥波播讲”应用程序属于壳应用程序，在从程序商店下载到终端设备时，在不联网的情况下并不包含涉案作品的数据资源；用户通过“明朝那些事王玥波播讲”应用程序下载收听的作品来自北京交通广播，与原告无关；开发商销售涉案应用程序获利低，不及原告索赔数额的千分之一；涉案应用程序由开发商独立开发并上传；苹果公司与开发商对涉案应用程序的开发、上传等行为无关。证据15、（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2752号《公证书》，证明证据16公证书中所使用iPodtouch设备清洁；证据16、（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011号《公证书》；证据17、“Charles软件”的百度百科；证据18、“Charles抓包工具详细教程”的百度经验，以上证据均证明壳应用程序从程序商店下载到终端设备时，在不联网的情况下无涉案作品数据资源；用户需要在联网的情况下，从第三方网站下载被控侵权作品后，才能在壳应用程序中收听到被控侵权作品；程序商店不可能控制和知晓储存在第三方网站上的侵权作品。证据19、（2015）东民初字第8328号案件开庭笔录，被告是苹果公司，证明壳应用程序在下载之时，不包括涉案作品。对于上述证据，原告磨铁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不认可证据1、5、6、7、8、9、12、17、18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证据2、15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证据3、4、10、11、13、14、16、19的合法性、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本院经审核，证据1、2提供了原件，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证据3、4系购买及使用iPad注册APPLEID的公证保全过程，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证据5、6、7、8系从苹果公司网站下载打印《Apple开发商协议》、《Apple开发商计划许可协议（包括附录1）》、《Apple开发商计划许可协议附录2》、《iTunesConnect开发者指南》的公证保全过程，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证据9中的APP应用程序并非本案被诉的应用程序，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证据10、11、1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证据13、14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证据15、16、17、18、19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就涉案作品获得作者授权的相关事实2012年1月13日，甲方石悦（笔名当年明月）与乙方磨铁公司签订《授权合同》，就作品《明朝那些事儿》（1-7部）的许可使用约定如下：第一条：甲方授予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享有上述出版物的以下以文字形式传播的专有权利及转授权：1、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五条：在合同有效期内，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将第一条约定的权利许可给第三方使用。第七条：在合同期限内，对侵犯上述作品所有合同内授予乙方权利的所有行为，甲方授予乙方在全球范围内追究侵权人法律责任的权利，乙方有权以乙方自己的名义自行或委托第三方对全球范围内有侵权行为的公司、团体、个人或组织采取法律诉讼、索赔、和解、谈判或协商等方式进行处理。第十一条：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5年。2015年8月10日，甲方石悦（笔名当年明月）与乙方磨铁公司签订《续约合同》，约定：1、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1月12日续延至2027年1月12日。2、原合同第一条修改为：甲方授予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独占且专有的享有上述作品的以下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有声读物使用权、广播权、数字化出版权、电子复制权及前述权利的转授权；上述权利授权语种包括：中文（繁体字和简体字）及各种外文。4、本合同条款与原合同发生冲突的，以本合同为准。5、本合同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2017年2月22日，石悦出具《声明》，其中载明：针对《续约协议》第二条约定：“原合同第一条修改为：甲方授予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独占且专有的享有上述作品的以下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有声读物使用权、广播权、数字化出版权、电子复制权及前述权利的转授权；上述权利授权语种包括：中文（繁体字和简体字）及各种外文。”本人确认该条款是指将作品《明朝那些事儿》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有声读物使用权、广播权、数字化出版权、电子复制权及前述权利的转授权在《授权合同》（即原合同）的有效期内授权给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011年11月，《明朝那些事儿》（1-7部）由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发行；2016年11月，上述图书第24次印刷，其版权页记载：当年明月著。关于“当年明月”的介绍中记载：“当年明月，副研究员，中国明史学会会员，青年历史学者，畅销书作家。所著作品《明朝那些事儿》，多次获得‘新浪图书风云榜’最佳图书、当当网‘终身五星级最佳图书’、‘卓越亚马逊畅销书大奖’等荣誉，位列全国十大畅销书之一。该系列作品已被翻译为日、韩、英等多国文字出版发行。”二、苹果程序商店中涉案应用程序的相关事实(2015)京国立内证字第12061号公证书及所附光盘载明，申请人北京磨铁图书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车园园于二○一五年九月三十日来到我处，称因取证需要，现申请通过摄像的方式对其使用有关软件播放电子读物的行为进行保全。本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林陆于二○一五年九月三十日在本处监督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车园园使用其提供的标识为iPad的平板电脑进行以下操作：点击桌面上的“设置”图标，显示页面后，点击“通用”，显示页面后，点击“还原”，显示页面后，点击“抹掉所有内容和设置”，弹出对话框后，输入密码，弹出对话框后，点击“抹掉”，弹出对话框后，点击“抹掉”，滑动屏幕，显示页面后，对iPad进行设置。返回至桌面，点击桌面的“AppStore”图标，显示页面后，在搜索栏输入“明朝那些事王玥波”，点击搜索，显示搜索结果后，点击“[有声书]明朝那些事王玥波播讲”后的“￥6.00”，点击“购买”，点击“[有声书]明朝那些事王玥波播讲”下方图片，显示该程序的具体信息：“内容提要：本应用是由北京相声评书演员王玥波播讲的《明朝那些事儿》，全部为电台版录音，看过该书的同学，听听大波怎么说的，明粉必备……信息：开发者KemingZhao，类型图书，更新日期2014年12月11日。”弹出“登录itunesStore”对话框后，在弹出的对话框内输入密码，点击“好”，显示程序下载进程页面后，点击“内容提要”右下角的“更多”，浏览该程序的内容介绍，还显示“共四部256回，分别由王玥波、张杰、赵岭、王明军播讲”。待下载进程结束后，点击“打开”，进入标识为“明朝那些事王玥波”应用程序的播放列表界面，其中“1明朝那些事”文字下面显示“准备播放”，右侧显示“00:22:38”，“2明朝那些事”文字下面显示“准备播放”，右侧显示“00:21:57”，第3-256回的文字下面，均显示“等待下载”。点击播放列表界面右上角的“全部下载”后，点击播放列表界面下方的“关于”，显示页面的内容为：“王玥波，评书和相声演员，代表作包括《聊斋》、《隋唐》、《雍正剑侠图》。本App为明朝那些事儿电台版录音，根据北京交通广播播放进度每天持续更新中。”回到“播放列表”界面，点击“1明朝那些事”、“23明朝那些事”、“53明朝那些事”“83明朝那些事”、“108明朝那些事”、“125明朝那些事”、“l50明朝那些事”、“175明朝那些事”、“200明朝那些事”、“225明朝那些事”、“250明朝那些事”、“256明朝那些事”进行快速播放。（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615号《公证书》中《关于应用程序“[有声书]明朝那些事王玥波播讲”的声明》载明，本人，赵克鸣是应用程序“[有声书]明朝那些事王玥波播讲”的开发人，知悉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诉苹果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并做出以下声明。本人特此声明，本人并不知晓本人开发并上传至程序商店的涉案侵权应用程序侵害了磨铁数盟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本人也从未就这一争议直接从磨铁数盟处获得任何的通知。通过应用程序在线商店（AppStore，以下简称“程序商店”）下载的涉案应用程序属于壳应用程序，在不连接互联网的情况下，其应用程序本身并不包含磨铁数盟在本案中声称的被侵权作品《明朝那些事儿》。而在联网的情况下，涉案应用程序可以通过互联网接入一个第三方网站，从而下载并获得涉案作品的有声读物。原告认可涉案应用程序系由第三方上传。当事人双方均认可涉案应用程序已经删除。关于涉案应用程序包含的字数，原告结合公证书中显示涉案作品的章数（共256章）和每一章具体时长（每集约为22分钟），算出最终时长为93小时52分，根据业内对有声读物的计算标准（每分钟220字），算出音频涵盖的字数为1239040字。被告认为应将公证书保全范围内实际进行播放的音频内容与原告主张的涉案作品进行比对，涉及字数为11086字。本院经查明，公证书中播放的“1明朝那些事”内容对应小说《明朝那些事儿》第一部第一章的开头部分，“256明朝那些事”内容对应小说《明朝那些事儿》第五部第二十章的结尾部分，并不涉及第六、七部的内容。被告亦认可涉案应用程序播放的起始和结尾部分内容，但主张应仅对实际播放部分的内容统计字数。本院认为，虽然涉案应用程序并未在公证保全过程中进行全部播放，但鉴于原告在公证保全过程中采取随机播放的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故在被告未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涉案应用程序播放内容对应《明朝那些事儿》的第一至第五部。原告提供的涉案作品网页截图显示，《明朝那些事儿》第一部的字数为162479字，第二部170099字，第三部168246字，第四部174088字，第五部177052字，总计851964字。三、苹果程序商店经营管理主体的相关事实百度百科关于AppStore（即苹果程序商店）的词条记载：“AppStore（iTunesStore就是AppStore的一部分），是iPhone、iPodTouch、iPad以及Mac的服务软件，允许用户从iTunesStore或MacAppStore浏览和下载一些为iPhoneSDK或Mac开发的应用程序……你可以按类别随意浏览，或者选购由专家精选的app和游戏收藏，Apple会对AppStore中的所有内容进行预防恶意软件的审查。”“AppStore模式的意义在于为第三方软件的提供者提供了方便而又高效的一个软件销售平台，成为第三方软件的提供者参与其中的积极性空前高涨，适应了手机用户们对个性化软件的需求，从而使得手机软件业开始进入一个高速、良性发展的轨道，是苹果公司把AppStore这样的一个商业行为升华到了—个让人效仿的经营模式，苹果公司的AppStore开创了手机软件业发展的新篇章，AppStore无疑将会成为手机软件业发展史上的一个重要的里程碑，其意义已远远超越了iPhone的软件应用商店的本身。”“AppStore是苹果战略转型的重要举措之一。AppStore＋iPhone是增加苹果收益的关键路径之一。苹果公司推出AppStore增加终端产品iPhone的产品溢价，从而实现以iPhone提升苹果公司收益的战略意义。”“苹果在线商店AppStore年收入近24亿美元。根据调研机构AdMob的最新报告，每位iPhone（iPhone玩家论坛）用户从苹果AppStore在线商店平均每月下载10.2个应用程序，iPodTouch用户平均每人每月下载的则更多，达到18.4个。苹果从AppStore中每月平均收益近2亿美元。”“AppStore的产业链简单明晰，共涉及三个主体，即苹果公司、开发者、用户，此外还包括第三方支付公司，但只是作为收费渠道，不是产业链的主要参与者。”“AppStore建立了用户、开发者、苹果公司三方共赢的商业模式，各自在产业链中的角色与职责表现如下：苹果公司：掌握AppStore的开发与管理权，是平台的主要掌控者。其主要职责包括四点：一是提供平台和开发工具包；二是负责应用的营销工作；三是负责进行收费，再按月结算给开发者……此外，苹果公司经常会公开一些数据分析资料，帮助开发者了解用户最近的需求点，并提供指导性的意见，指导开发者进行应用程序定价、调价或是免费。开发者：应用软件的上传者。其主要的职责包括三点：一是负责应用程序的开发；二是自主运营平台上自有产品或应用，如自由定价或自主调整价格等……用户：应用程序的体验者。用户只需要注册登陆AppStore并捆绑信用卡即可下载应用程序。AppStore为用户提供了更多的实用程序，良好的用户体验及方便的购买流程。”《Apple开发商协议》的首部记载：“此为阁下与AppleInc.（以下称“Apple”）之间的法律约定，规定了管理阁下作为已注册的Apple开发商参与程序开发的有关条款。”1.与Apple的关系：“阁下理解并同意，通过注册成为一名Apple开发商，阁下和Apple之间并没有形成任何法律上的合伙或代理关系。”2.开发商权益：“作为Apple开发商，阁下将有机会参与某些Apple开发商会议、技术讲座以及其他活动。”9．修订；信息：“Apple保留其全权决定随时修改本协议包括其中的任何规定或政策的权利。阁下有责任查阅并熟悉任何Apple传达给阁下的该等修改（包括新术语、更新、修订、补充、更改，以及新增的规定、政策、条款和条件）。所有新增条款均依据本条纳入本协议，而阁下对网站的持续使用将表明阁下对任何新增条款的接受。”10．期限与终止：“Apple有权仅根据自己的决定，随时终止或暂停阁下作为注册Apple开发商的资格。如果Apple终止阁下作为注册Apple开发商的资格，Apple保留仅据自己的决定，随时决定拒绝阁下再次申请的权利。”《Apple开发商计划许可协议》的首部记载：“在下载和使用Apple软件或Apple服务之前，请仔细阅读下列Apple开发商计划许可协议条款与条件。这些条款与条件构成阁下与Apple之间的法律协议。”“目的”部分记载：“阁下希望使用Apple软件（定义如下）来开发一个或多个应用在Apple品牌产品中的应用程序（定义如下）。基于本协议所规定的条款和条件，Apple愿意授予阁下有限的许可来使用根据本协议为iOS产品、AppleWatch或AppleTV开发的应用程序以四种方式分发：(1)若被Apple选中，通过AppStore分发，(2)若被Apple选中，通过AppStore的B2B计划区域分发，(3)在已注册装置（见以下定义）上有限使用，和(4)通过TestFlight用于beta测试。为OSX开发的应用程序可通过AppStore分发（若被Apple选中）或根据本协议另行分发。符合Apple的文档资料和计划要求的应用程序，可交予Apple考量通过AppStore、B2B计划分发或通过TestFlight用于beta测试。若阁下交予Apple并被Apple选中，Apple将会对阁下的应用程序进行数字签名并分发（视适用者而定）。对于应用程序（包括使用In-AppPurchaseAPI来交付免费内容的应用程序）的免费（不收取费用）分发，须遵守本协议附录1的分发条款。若阁下希望收取费用分发应用程序，希望使用In-AppPurchaseAPI来交付收费的内容，阁下须与Apple另行签订协议《“附录2”》。如果阁下希望通过B2B计划分发应用程序，阁下必须与Apple另行签订一份协议（“附录3”）。”“1.2定义”部分加载：“AppleStore是指贴有Apple、Apple子公司或其他Apple分支机构品牌并由其拥有和/或控制的电子商店及其店面，通过该等电子商店及店面可以购买获许可应用程序。”“Apple是指AppleInc.，是一家加利福尼亚州企业。”“Apple子公司是指其已发行股份或证券的至少50%是由Apple直接或间接地拥有或控制、且涉及与AppStore或B2B计划的运营或在其他方面与AppStore、B2B计划或TestFlight有所关联的企业，包括但不限于ApplePtyLimited、iTunesS.a.r.l.、AppleCanada和iTunesK.K。”“应用程序，是指采用阁下自己的商标或品牌分发，由阁下开发出的符合文档资料和计划要求的一个或多个专门用于运行iOS、watchOS、tvOS或OSX（视适用者而定）的Apple品牌产品的软件应用程序（包括一个软件套装中包含的扩展程序、媒介和资源库），包括对该软件应用程序的缺陷修补、更新、升级、增强、补充、修订、新发布和新版本。”“iOS是指由Apple提供给阁下、仅供阁下就阁下的应用程序开发和测试而使用的iOS操作系统软件。”“获许可应用程序是指(a)符合和依照所有的文档资料和计划要求，且(b)被Apple选中并为分发而进行了数字签名的应用程序，并且包括由阁下在使用In-AppPurchaseAPI的应用程序中提供的任何额外的获准功能、内容或服务。”“获许可应用程序信息是指阁下向Apple提供的、依照附录l或（如适用）附录2或附录3使用的、与获许可应用程序相关的屏幕截图、图像、艺术作品、预览、图标和／或其他任何文本、描述、声明或信息。“配置外观是指由Apple提供的、仅供阁下就与阁下的应用程序开发和测试相关以及在已注册装置上有限分发阁下的应用程序的文档。”“2.内部使用许可与限制”之“2.5所有权”部分记载：“Apple保留在本协议下可能提供给阁下的所有Apple软件、服务及任何更新的服务及任何更新的权利、所有权和利益。阁下同意与Apple合作以维护Apple对Apple软件和服务的所有权，且如果阁下知道与Apple软件或服务有关的任何索赔。阁下同意做出合理的努力，及时向Apple提供此类索赔通知。”“5.Apple证书：撤销”之“5.1证书要求”部分记载：“所有的应用程序都必须签署Apple证书，才能安装在获授权测试装置、已注册装置中或提交给Apple用于通过AppStore、B2B计划或TestFlight分发。”“6.应用程序的提交与选择”之“6.1向Apple提交用于AppStore或B2B计划”部分记载：“一旦阁下认为阁下的应用程序已完成了充分的测试并已完备，阁下可以通过AppStore或B2B计划将其提交给Apple考量分发……阁下同意在这个提交过程中与Apple合作，并在Apple的合理要求下，就阁下所提交的应用程序回答问题并提供信息和材料……阁下的应用程序的所有缺陷修补、更新、升级等，都必须再次提交给Apple审查，以便让其考量通过AppStore分发。”“6.8Apple选择分发”部分记载：“阁下理解并同意，如果阁下将阁下的应用程序提交给Apple通过AppStore、B2B计划或TestFlight分发，Apple可独自酌情：（a）确定阁下的应用程序不符合当时有效的全部或任何部分文档资料或计划要求；（b）以任何理由拒绝分销阁下的应用程序，即使阁下的应用程序符合文档资料或计划的要求；（c）选择并用数字方式签署阁下的应用程序，并经由AppStore、B2B计划或TestFlight分发。”“7.应用程序和资源库的分发”部分记载：“应用程序：根据本协议为iOS、watchOS或tvOS开发的应用程序可以通过四种方式分发：(1)如获Apple挑选，通过AppStore分发，(2)若被Apple选中，通过B2B计划分发，（3）按照第7.3条进行特别分发，和（4）根据第7.4条通过TestFlight用于beta测试。用于OSX的应用程序可提交给Apple在AppStore供挑选和分发，也可单独分发。“7.2针对收费的获许可应用程序的附录2和附录3；收据”部分记载：“如果阁下的应用程序属于获许可应用程序，而阁下想就阁下的获许可应用程序通过In-AppPurchaseAPI的使用，在阁下的获许可应用程序内向最终用户收取任何形式的费用，在通过AppStore商业性分发阁下的获许可应用程序前，或在被授权在阁下的获许可应用程序内通过使用In-AppPurchaseAPI对阁下向最终用户收取费用的额外内容、功能或服务进行商业性交付前，阁下必须与Apple和／或Apple子公司另行签署协议（附录2）……当最终用户安装阁下的获许可应用程序时，App1e将向阁下提供经签字的交易收据以及App1e证书。”《Apple开发商计划许可协议（附文2）》“1.使用In-AppPurchaseAPI的附加条款”之1.2记载有：“阁下必须按照本协议第6条（应用程序的提交与选择）规定的条款和流程，向Apple提交阁下拟通过使用In-AppPurchaseAPI提供的全部内容、功能或服务，由Apple审查批准。提交时，阁下必须提供名称、文字说明、价格、唯一识别号及Apple合理要求的其他信息（合称“提交说明”）。Apple保留随时（包括但不限于在提交过程中及Apple批准提交说明以后）对提交说明中载明的实际内容、功能或服务进行审查的权利。3.1“Apple将会就通过In-AppPurchaseAPI成功完成的每一交易向阁下提供一份交易收据。阁下有责任在向最终用户交付任何内容、功能或服务之前核实该等收据的有效性，阁下如未核实Apple出具的任何交易收据，Apple概不负责。”3.4“阁下不得向阁下应用程序的最终用户退款，且阁下同意Apple可根据附录2条款向最终用户退款。《Apple开发商计划许可协议（附录1）》“委任代理”部分1.1记载有：“阁下特此委任Apple及Apple子公司（统称Apple公司）在交付期间出任(i)阁下向位于本附录1附件A第1节所列国家（可能会作出变更）的最终用户营销及交付获许可应用程序的代理，及(ii)阁下向位于本附录l附件A第2节所列国家（可能会作出变更）的最终用户营销及交付获许可应用程序的居间。阁下可以从中作出选择的、提供AppStore的各个国家的最新名单，在iTunesConnect工具中载明，该名单可由Apple不时更新。阁下在此承认Apple将代表阁下，经由一家或多家AppStore，为阁下营销获许可应用程序并提供给最终用户下载。”1.2“根据本附录1第1.1条，为推动Apple之委任工作，阁下在此授权并指示Apple：（a）代表阁下向位于阁下在iTunesConnect工具中指定的国家地区的最终用户，营销、招揽及获得获许可应用程序的订单；（b）向阁下提供托管服务（在遵守本协议条款的前提下），允许存储获许可应用程序及供最终用户使用并实现Apple另行许可或授权的获许可应用程序（但仅限于该等应用程序）的第三方托管；（c）复制、格式化及以其他方式准备供最终用户获取和下载的获许可应用程序，包括增加安全解决方案和协议中确定的其他优化……”6.3部分记载：“Apple有权向阁下发出终止通知，随时停止营销和提供以及停止允许最终用户下载获许可应用程序，不管是否有理由。”附件A中之2记载：“阁下根据《卢森堡商法典》第91条委任iTunesS.a.r.l.在针对位于以下国家的最终用户营销获许可应用程序及最终用户下载获许可应用程序方面担任阁下的居间。”所列国家包含中国。《Apple开发商计划许可协议（附录2）》之3：“向最终用户交付或许可应用程序”的3.4记载“Apple有权收取以下佣金，作为其在本附录2项下为阁下提供代理／居间服务的对价：（a）就向本附录2附件B第1节（经iTunesConnect网站不时更新）所列国家地区的最终用户销售获许可应用程序，Apple有权收取相当于每位最终用户应付价款百分之三十(30%)的佣金。为确定Apple根据第3.4(a)节有权收取的佣金金额之目的，最终用户应付价款不应包含根据本附录2第3.2节收取的任何或所有税款。(b)就向本附录2附件B第2节（经iTunesConnect网站不时更新）所列国家地区的最终用户销售获许可应用程序，Apple有权收取相当于每位最终用户应付价款百分之三十(30%)的佣金。”所列国家包含中国。7.3部分记载：“Apple有权向阁下发出终止通知，随时停止营销和提供以及停止允许最终用户下载获许可应用程序，不管是否有理由。”“附件E关于开发商的最终用户许可协议的最低限度条款说明”之“10.第三方受益人”部分记载：“阁下及最终用户必须承认和同意，Apple及其子公司是用最终用户许可协议的第三方受益人，在最终用户接受最终用户许可协议的条款与条件后，Apple将有权（并非将视为已接受该权利）作为其中的第三方受益人，对最终用户执行最终用户许可协议。”（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116号公证书、（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211号公证书、（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165号公证书对从苹果公司网站下载打印《Apple开发商协议》、《Apple开发商计划许可协议（包括附录1）》、《Apple开发商计划许可协议附录2》英文版的过程及内容进行了保全。（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1830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于二○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委派其代理人董晶萍向本公证处提出申请，申请本处对申请人的代理人从互联网上浏览、拷屏打印相关网页的过程进行现场监督，并对其浏览过程中拷屏打印的网页内容保全证据。二○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下午，在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6号首创大厦九层本公证处办公室，本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师圣伟会同申请人的代理人董晶萍在本公证处的计算机上进行了操作，并对操作内容进行了截屏打印。打印的附件中如下显示，“关于iTunesConnect”中记载：“首次将App提交到商店时，须为其创建iTunesConnect记录。如果App使用任何Apple商店技术，如GameCenter或App内购买项目，您可以在iTunesconnect记录（也称为App记录）中启用这些服务。创建iTunesconnect记录后，上传App的二进制文件。如果App在IOS上运行，在将它提交到商店前，可以先让您组织中的用户进行试用。然后提交App以供审核。通过审核后，您的App将在AppStore销售。”“提交App进行Beta版App审核”部分记载：“只有在构建版本经Beta版App审核批准后才能邀请外部测试员。”“提交到AppStore”部分记载：“执行完TestFlightBeta版测试后，可以提交App进行最终审核。”“提交App进行App审核”部分记载：“在提供了App配置信息并上传了二进制文件后，您可以选择构建版本，验证App信息并提交App以供审核。”根据上述协议内容，苹果程序商店中供用户购买的应用程序有两种来源，一是苹果公司自行开发、二是第三方应用程序开发商开发。第三方应用程序开发商要开发应用程序并在苹果程序商店销售，首先须在苹果公司官方网站（Apple.com）注册开发商账号并与苹果公司签订《APPLE开发商协议》，取得开发商注册账号。随后须在苹果公司的官方网站同意并签署《Apple开发商计划许可协议》，方可获得在苹果程序商店发布应用程序的资格。并通过iTunesConnect上传和设定应用程序的发布情况。（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978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于二○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委派其代理人彭玉娜向本公证处提出申请，申请本处对申请人的代理人在相关平板电脑iPad上进行截屏操作的过程，并申请本处对其操作过程中截屏保存的图片保全证据。二○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上午，在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6号首创大厦一层本公证处办公室，本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陈豪彬的现场监督下，申请人的代理人彭玉娜对本处（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977号公证书所封存的平板电脑iPad进行拆封，并在拆封后的该设备上进行了操作，对操作内容进行了截屏打印。打印的附件中如下显示，“iTunesStore服务条款”记载，“您在使用ITUNESSTORE、MACAPPSTORE、APPSTORE、IBOOKSSTORE（有关商店）和APPLEMUSIC时受到下文所载的您与ITUNESSARL（ITUNES）之间的法律协议的约束。”“有关商店由iTunes从其在卢森堡的办公地点提供和运营。”“关于iTunes：我们公司注册号码为RCSLuxembourgB101120；公司地址为31-33，rueSainteZitheL-2763Luxembourg.”“AppStore产品分为下列两（2）类：（i）由Apple开发并由iTunes许可给您的AppStore产品（苹果产品）；及（ii）由第三方开发商开发并许可给您的AppStore产品（第三方产品）。”苹果公司提交了苹果国际经销公司卢森堡分公司出具的《声明》，《声明》内容包括：1、ADI公司是一家根据爱尔兰法律成立于2009年5月11日的私人公司。从2016年9月25日周日开始，ADI公司基于如下事实，依法继承艾通思有限责任公司的所有权利和法律地位。2、艾通思公司是一家于2004年6月11日成立并根据卢森堡法律存续的公司。3、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程序商店由位于卢森堡的艾通思有限责任公司运营，现在由ADI公司运营。程序商店是一个允许发布者将其应用程序提供给终端用户的在线平台。5、程序商店的绝大部分内容由发布者开发的第三方应用程序组成。ADI公司／艾通思有限责任公司不拥有也不开发这些第三方应用程序。ADI公司／艾通思有限责任公司只是根据发布者的委任向其提供服务，以使其能够储存以及向终端用户分销他们的应用程序，并从终端用户收取其应用程序的许可费用。8、发布者可以选择免费提供该等许可，或对应用程序和／或涉及应用程序内部内容的许可收取费用。发布者选择收取费用时，ADI公司／艾通思有限责任公司将作为居间人以发布者的名义收取该等费用，并收取相当于终端用户支付费用百分之三十(30%)的基本佣金。该部分基本佣金将由ADI公司／艾通思有限责任公司保留，同时余下百分之七十的支付费用(70%)将被汇付给发布者。14.ADI公司／艾通思有限责任公司尊重知识产权权利人的权利，并要求所有发布者在上传前保证其应用程序符合当地法律并且不侵犯第三方知识产权。此外，程序商店通过一套公平、有效的争议解决机制解决应用程序上传之后可能产生的知识产权纠纷。例如，当知识产权权利人明确指出可能侵犯其知识产权的应用程序时，程序商店将会及时地向被诉侵权应用程序的发布者转告该投诉，并在合适的情况下采取进一步措施，包括将该被诉侵权应用程序从程序商店中移除。16、在本案中，程序商店从未从知识产权权利人或原告处收到任何通知，直到苹果公司将本案告知ADI公司／艾通思有限责任公司。易智付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出具《声明》，主要内容包括：“本公司已获得中国人民银行签发的非金融机构支付业务许可；本公司就iTunesS.a.r.l.在中国运营应用程序在线商店AppStore提供支付服务；本公司未与苹果公司就程序商店在中国的运营签署任何协议；本公司将所收取的程序商店的用户费用全部汇款至iTunesS.a.r.l.”四、关于涉案赔偿损失数额的事实（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615号《公证书》中《关于应用程序“[有声书]明朝那些事王玥波播讲”的声明》载明，本人，赵克鸣是应用程序“[有声书]明朝那些事王玥波播讲”的开发人，涉案应用程序是付费应用程序，价格为人民币6元。在该应用程序上架期间，共被下载约两百多次。调取2015年2月12日至2017年1月11日期间涉案应用程序的获利情况可得到：涉案应用程序的总销售额为229美元，本人仅从涉案应用程序的付费安装中获得约一百多美元。根据应用程序开发人与程序商店之间的《Apple开发商计划许可协议附录2》，程序商店会针对付费应用程序收取每位最终用户应付价款百分之三十(30%)作为佣金，用作程序商店的运营及维护。根据该协议，程序商店估计分得佣金约70美元。苹果公司提交了苹果国际经销公司卢森堡分公司出具的《声明》17.记载，对于收费涉案应用程序“[有声书]明朝那些事王玥波播讲”，涉案应用程序的完整发布期间为，自2014年12月10日在程序商店发布起，至2016年8月23日从程序商店被移除止：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区域内的总下载数为247次；从中国终端用户收取的许可费用总计229.37美元，其中ADI公司／艾通思有限责任公司收取68.74美元作为佣金。《声明》附件五“涉案应用程序开发商信息”中记载，[有声书]明朝那些事王玥波播讲”的开发商为kemingZhao，上传时间：2014年12月10日，移除时间：2016年8月23日。还记载了kemingZhao的电话、邮箱和通讯地址。附件六记载，涉案应用程序的付费购买数量为247次；收取费用总计229.37美元，许可使用费总计160.63美元，ADI公司佣金68.74美元。原告磨铁公司认为上述统计数据均系苹果公司利益关联方的单独声明，不具有真实性，不予承认。原告磨铁公司并未提供其实际损失或者被告的获利情况。关于200万元经济损失的计算依据，原告在庭审中明确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方式，并参考（2012）二中民初字第5177号民事判决书、（2013）二中民初字第7745号民事判决书的赔偿数额进行计算。关于合理开支，原告提交了金额为32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总计金额为29600元的翻译费发票三张，但其在本案中仅主张公证费457元、翻译费3771元，共计4228元。另查，（2012）二中民初字第5177号民事判决书、（2013）二中民初字第7745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磨铁公司系《明朝那些事儿》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苹果公司为程序商店的经营者，对于程序商店提供下载的应用程序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苹果公司未适当地履行其注意义务，对于涉案应用程序的侵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结合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原告磨铁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被告苹果公司是否为苹果程序商店的经营者；三、苹果程序商店的涉案应用程序是否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四、被告苹果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承担什么样的侵权责任。以下分别进行论述。一、原告磨铁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涉案作品图书署名情况，再结合原告提交的其与著作权人签订的《授权合同》、《续约合同》以及涉案作品作者石悦出具的《声明》，可以认定涉案作品的作者为石悦（笔名：当年明月），原告磨铁公司经作者授权对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被告苹果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二、被告苹果公司是否为苹果程序商店的经营者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在AppStore（即苹果程序商店）商业模式运行中，主要存在三方参与者：AppStore平台服务提供商、App应用程序开发商和App应用程序最终用户。App应用程序最终用户在注册用户账号后，可以通过购买下载并将应用程序安装于Ipad等终端设备中，获取应用程序中的内容。应用程序开发商在签订《APPLE开发商协议》后注册开发者账号，并通过同意签署《APPLE开发商计划许可协议（包括附表1）》、《APPLE开发商计划许可协议（附录2）》成为可以开发付费应用程序的开发商。AppStore平台服务提供商通过在上述协议中获得的管理和控制权，实现对该平台的管控，当应用程序开发商上传应用程序后，AppStore平台服务提供商根据上述协议中确定的规则，对应用程序进行审核，对于审核通过的，按照应用程序开发商上传时事先设定的方式公开发布，供应用程序最终用户购买和下载。在全部过程中，AppStore平台服务提供商掌握着程序商店AppStore的管理和控制权，是平台的主要掌控者。具体而言，应用程序开发商首先要同意并签署相关协议。《Apple开发商协议》的首部记载：“此为阁下与AppleInc.（以下称“Apple”）之间的法律约定，规定了管理阁下作为已注册的Apple开发商参与程序开发的有关条款。”《Apple开发商计划许可协议》的首部记载：“在下载和使用Apple软件或Apple服务之前，请仔细阅读下列Apple开发商计划许可协议条款与条件。这些条款与条件构成阁下与Apple之间的法律协议。”“Apple是指AppleInc.，是一家加利福尼亚州企业。”根据上述协议中关于当事人的具体约定，可以认定与应用程序开发商签订相关协议的当事人是被告苹果公司，即苹果公司为AppStore平台服务提供商。此外，相关条款还对苹果公司作为AppStore平台服务提供商的权利作了具体的约定。《Apple开发商协议》9．修订；信息：“Apple保留其全权决定随时修改本协议包括其中的任何规定或政策的权利。”10．期限与终止：“Apple有权仅根据自己的决定，随时终止或暂停阁下作为注册Apple开发商的资格。”《Apple开发商计划许可协议》“5.1证书要求”部分记载：“所有的应用程序都必须签署Apple证书，才能安装在获授权测试装置、已注册装置中或提交给Apple用于通过AppStore、B2B计划或TestFlight分发。”“6.1向Apple提交用于AppStore或B2B计划”部分记载：“一旦阁下认为阁下的应用程序已完成了充分的测试并已完备，阁下可以通过AppStore或B2B计划将其提交给Apple考量分发……阁下同意在这个提交过程中与Apple合作，并在Apple的合理要求下，就阁下所提交的应用程序回答问题并提供信息和材料……阁下的应用程序的所有缺陷修补、更新、升级等，都必须再次提交给Apple审查，以便让其考量通过AppStore分发。”“6.8Apple选择分发”部分记载：“阁下理解并同意，如果阁下将阁下的应用程序提交给Apple通过AppStore、B2B计划或TestFlight分发，Apple可独自酌情：（a）确定阁下的应用程序不符合当时有效的全部或任何部分文档资料或计划要求；（b）以任何理由拒绝分销阁下的应用程序，即使阁下的应用程序符合文档资料或计划的要求；（c）选择并用数字方式签署阁下的应用程序，并经由AppStore、B2B计划或TestFlight分发。”“7.应用程序和资源库的分发”部分记载：“应用程序：根据本协议为iOS、watchOS或tvOS开发的应用程序可以通过四种方式分发：(1)如获Apple挑选，通过AppStore分发……”《Apple开发商计划许可协议（附录1）》6.3部分记载：“Apple有权向阁下发出终止通知，随时停止营销和提供以及停止允许最终用户下载获许可应用程序，不管是否有理由。”《Apple开发商计划许可协议（附录2）》7.3部分记载：“Apple有权向阁下发出终止通知，随时停止营销和提供以及停止允许最终用户下载获许可应用程序，不管是否有理由。”根据上述条款可以认定，被告苹果公司在AppStore运营中承担了包括协议内容、政策的修改，应用程序的审核、分发和撤销等重要职责。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定被告苹果公司为苹果程序商店的经营者。虽然苹果公司提出了其子公司即ADI公司／艾通思有限责任公司为涉案程序商店AppStore经营者的主张，但“iTunesStore服务条款”为用户使用相关装置和软件的协议，苹果国际经销公司卢森堡分公司出具的《声明》系该公司单方出具的声明，并且上述内容与苹果公司提交的《APPLE开发商计划许可协议（包括附表1）》及《APPLE开发商计划许可协议（附录2）》中约定的内容相矛盾。易智付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虽出具《声明》，称艾通思公司在中国运营苹果程序商店，但该公司仅为程序商店提供支付服务，并无证据证明该公司深入参与并了解程序商店的具体运营，故该公司出具的《声明》不具有证明力。因此，苹果公司提出的涉案程序商店AppStore并非由其经营的抗辩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被告苹果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在本案中，通过苹果程序商店，网络用户可以购买并下载涉案应用程序。经比对，涉案应用程序的音频内容与涉案作品《明朝那些事儿》的大部分内容一致，属于对涉案作品《明朝那些事儿》的声音演播内容所制作的录音制品。第三方开发商通过苹果应用商店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录音制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该录音制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二条规定，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被许可人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录音录像制品，还应当取得著作权人、表演者许可，并支付报酬。因此，第三方开发商在苹果程序商店提供涉案作品《明朝那些事儿》的录音制品的行为如果未取得著作权人即本案原告的许可，则构成侵害原告磨铁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而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表明第三方开发商取得过原告磨铁公司的许可以及向其支付报酬，故涉案应用程序应为侵害涉案作品《明朝那些事儿》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应用程序。由于苹果公司已经提供了涉案应用程序开发商的信息，原告磨铁公司亦认可涉案应用程序由第三方开发和上传。因此，本院认定苹果公司所经营的应用程序商店，是为开发者上传涉案应用程序供公众下载提供服务，属于网络服务提供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的规定，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应知；根据侵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综合考虑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服务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主动对作品进行了选择、编辑、推荐等各种因素，综合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网络服务提供者从网络用户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苹果公司作为苹果程序商店的运营者，其对网络服务平台具有较强的控制力和管理能力。苹果公司通过包括《APPLE开发商协议》和《APPLE开发商计划许可协议》等一系列协议的签署，基本控制了该平台上应用程序开发的方向和标准。根据协议，苹果公司不但许可相关开发商使用苹果公司的软件编写、测试可运行在iOS环境下的应用程序，为开发商提供相关文档、软件（源代码和目标代目）、应用程序、示例代码、模拟器、工具、库、APIs、数据、文件等内容和服务，还要求开发商开发的所有应用程序必须向苹果公司提交并由苹果公司选择分销并同意苹果公司酌情独自决定是否同意分销。对于可以在苹果程序商店上发布的应用程序，苹果公司有权进行符合其自身政策需求的选择与挑选。因此，苹果公司作为苹果程序商店的运营者，根据其自身规划的商业模式和运营政策及协议条款，对苹果程序商店网络服务平台及通过该平台传播的应用程序具有很强的控制力和管理能力。此外，苹果公司作为程序商店AppStore的运营者，其通过该网络服务平台获取利益和承担义务应具有对应性和一致性。苹果公司在与第三方开发商的协议中，约定了3／7分成的固定比例直接收益。可见，苹果公司从程序商店AppStore的运营中获取了直接经济利益。综合以上因素，苹果公司作为程序商店AppStore的运营者，对该平台具有很强的控制力和管理能力，其通过该平台对第三方开发商上传的应用程序加以商业上的筛选和分销，并通过收费下载业务获取了直接经济利益，故对于该程序商店提供下载的应用程序，应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涉案应用程序名称为“[有声书]明朝那些事王玥波播讲”，明确标有涉案作品名称，其内容介绍还提到：“王玥波，评书和相声演员，代表作包括《聊斋》、《隋唐》、《雍正剑侠图》。本App为明朝那些事儿电台版录音，根据北京交通广播播放进度每天持续更新中。”无论是涉案应用程序的名称还是内容介绍都明确指向涉案作品，且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的社会知名度，苹果公司作为程序商店的经营者，应当能够注意到涉案应用程序的存在以及该程序所包含作品的权属问题，在含有涉案作品的相关应用程序多次被人民法院判定构成侵权的情况下，而苹果公司仍未采取合理措施，故苹果公司并未尽到上述注意义务，因此苹果公司对于开发商上传涉案侵权应用程序构成应知，具有主观过错，侵犯了磨铁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原告磨铁公司认可苹果程序商店已删除涉案应用程序，故其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已经实现，本院不再处理。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酌定赔偿数额。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酌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原告磨铁公司未提交其实际损失的相关证据，亦未提交被告苹果公司的侵权获利的相关证据，本院将以涉案作品的侵权字数为基础，结合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知名度、市场价值，被告苹果公司具体的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范围和主观过错程度，以及被告苹果公司之前多次因为《明朝那些事儿》相关应用程序提供网络服务被人民法院判决承担侵权责任等相关因素，参照国家有关稿酬规定综合确定赔偿损失数额。同时，将考虑原告磨铁公司因本案支出相关费用的合理程度，确定被告苹果公司赔偿磨铁公司为本案支出合理费用的具体数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苹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50000元及合理费用4228元；二、驳回原告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苹果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720元，由原告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720元（已交纳），被告苹果公司负担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苹果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吴 献 雅审判员 闻 汉 东审判员 陈依卓宁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郭 子 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