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30民终2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阿克陶县托云布拉克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阿克陶县克孜勒陶乡托云布拉克村。 法定代表人：玉苏普艾伊代尔，该合作社社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阿图什市经四路****。 负责人：买提托乎提吐送托合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铁彦福，男，该公司法律部员工。 上诉人阿克陶县托云布拉克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托云布拉克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陶县人民法院（2020）新3022民初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2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托云布拉克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玉苏普艾伊代尔，被上诉人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铁彦福，证人艾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托云布拉克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陶县人民法院（2020）新3022民初49号民事判决，改判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赔偿五头牦牛和一头奶牛的损失40000元。事实和理由：托云布拉克合作社在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为其120头牦牛、15头奶牛参保并签订了《保险合同》，合同约定每死亡一头牦牛赔偿6000元，每死亡一头奶牛赔偿10000元，后五头牦牛和一头奶牛死亡，但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以死亡的牦牛和奶牛不在参保范围为由拒赔。一审法院以四头牦牛未检测到保险耳标身份认证为由，只支持一头奶牛和一头牦牛的损失16000元，未支持四头牦牛的损失是错误的。托云布拉克合作社交保险费时，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称其对参保的120头牦牛均已植入了保险耳标，但保险耳标无法用肉眼看到。2018年11月份有一头牦牛死亡，托云布拉克合作社要求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赔偿损失，该公司以死亡的牦牛没有检测到保险耳标身份认证为由拒赔，后经过托云布拉克合作社一再要求对120头牦牛重新进行检测保险耳标后，有十几头牦牛没有检测到保险耳标身份认证，工作人员称植入耳标时未能植入牦牛体内。这次又有四头牦牛未能检测到保险耳标，说明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没有对所有牦牛植入保险耳标。托云布拉克合作社的牦牛系藏系牦牛（扶贫项目），与本地其他牦牛不一样，合作社所有的牦牛就120头，当时就为120头牦牛买了保险，为何这次死亡的四头牦牛没有保险耳标。另外，5头牦牛死亡时，托云布拉克合作社向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报案，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派了三名工作人员到现场后就拍了几张照片，称公司会负责，便把死亡的牦牛都深埋处理了。如果当时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告诉托云布拉克合作社死亡的牦牛没有保险耳标，不予赔付，托云布拉克合作社将会找相关单位进行其他鉴定，以证明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逃避责任。 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辩称，由于我公司工作人员的疏忽大意，未附贴免责条款，所以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16000元，而托云布拉克合作社请求我公司赔付4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托云布拉克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赔偿托云布拉克合作社损失4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3日，托云布拉克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玉苏普艾伊代尔为其合作社的100头藏系牦牛在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处投保大牲畜养殖商业保险，保险合同约定每只藏系牦牛保险金额为6000元，100只藏系牦牛保险金额共计600000元，保险费为30000元，养殖方式为散养，养殖地点为阿克陶县克孜勒陶乡托云都克村，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24日零时起至2019年11月23日二十四时止。2018年12月14日，托云布拉克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玉苏普艾伊代尔向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支付保险费30000元。2018年12月28日，托云布拉克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玉苏普艾伊代尔又为其合作社的20头藏系牦牛在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处投保大牲畜养殖商业保险，双方约定每只藏系牦牛保险金额为6000元，20只藏系牦牛保险金额共计120000元，保险费为6000元，养殖方式为散养，养殖地点为阿克陶县克孜勒陶乡托云都克村，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29日零时起至2019年12月28日二十四时止。2019年6月30日，托云布拉克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玉苏普艾伊代尔为其合作社的15头奶牛在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处投保奶牛养殖保险，双方约定每只奶牛保险金额为10000元，15只奶牛保险金额共计150000元，保险费为10500元，养殖方式为散养，养殖地点为阿克陶县克孜勒陶乡托云都克村，保险期间自2019年7月1日零时起至2020年6月30日二十四时止。托云布拉克合作社在三次投保后，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于托云布拉克合作社投保当日向托云布拉克合作社出具保险单并加盖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承保业务专用章，该保单均载明：“为了维护您的权益，请仔细阅读、核对本保险单的各项内容，并注意阅读所附贴的保险条款”。但根据托云布拉克合作社提交的保单，其后均未附贴相关保险条款。上述保单出具后，为与托云布拉克合作社养殖的其他牦牛和奶牛区分，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工作人员对托云布拉克合作社投保的120头藏系牦牛和15头奶牛在耳朵内分别植入金属保险耳标进行身份认证，每头牛对应一个耳标号。托云布拉克合作社的两头藏系牦牛分别于2019年5月1日和同年9月1日死亡，接到托云布拉克合作社报案后，经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查勘员现场查勘，发现托云布拉克合作社报案的该两头藏系牦牛耳朵内均未检测到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保险耳标身份认证，故以该两头藏系牦牛不在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保险范围而拒绝理赔。同年10月15日，托云布拉克合作社的14头藏系牦牛在同一天死亡，经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查勘员现场查勘，发现托云布拉克合作社报案的14头藏系牦牛中的两头牦牛耳朵内均未检测到中国人保克州分公司保险耳标身份认证，故以该两头藏系牦牛不在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保险范围而拒绝理赔。2019年8月11日，托云布拉克合作社的1头奶牛死亡，托云布拉克合作社遂向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报案。2019年11月3日，阿克陶县托云布拉克村委会出具《关于托云布拉克村AKT00027号荷斯坦扶贫奶牛产后麻痹死亡的证明》，载明：“兹有我村《托云布拉克养殖合作社》在2019年8月11日因产后麻痹疾病原因死亡一头荷斯坦扶贫奶牛，保险耳标号：AKT00027号，村级防疫员得知情况后立即采取措施处理脱出的子宫并把伤口缝好后，我村动物防疫员按照县畜牧局兽医师的说法继续治疗5天，药费共计369元。5天后牛还是起不来，结果治疗无效死亡”。后托云布拉克合作社要求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进行理赔，该公司以该头奶牛因产后麻痹死亡不在保险理赔范围为由而拒绝理赔。2019年9月7日，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接到托云布拉克合作社报案称其1头牦牛死亡，同日，阿克陶县克孜勒陶畜牧兽医站出具《畜禽死亡证明》载明：“2019年9月6日下午阿克陶县克孜勒陶乡托云布拉克村农户玉苏普艾伊代尔的牦牛自然灾害死亡，我乡畜牧兽医站工作人员和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工作人员一起到现场进行诊断，诊断为突发性滑坡死亡、尸体进行无害化（深埋）处理”。经查该头牦牛保险耳标号为220166530012053，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遂出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养殖业保险简易赔案协议书。后托云布拉克合作社找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进行理赔，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以该头牦牛死于突发性滑坡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为由拒绝理赔。另查明，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中央财政补贴型藏系牦牛养殖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五）保险牦牛遭受冻饿、中暑、跌摔、淹溺、中毒、互斗、被盗或者走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奶牛养殖保险条款》第六条规定：“保险奶牛因病死亡且不能确认无害化处理的，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庭审中，托云布拉克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当庭陈述其在对合作社的藏系牦牛和奶牛在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处投保时，其并不知晓有免责条款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是否对托云布拉克合作社发生效力；2．托云布拉克合作社主张的损失如何赔偿的问题。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述如下：1．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是否对托云布拉克合作社发生效力的问题。托云布拉克合作社在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处投保并交纳保险费，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向托云布拉克合作社出具保险单，视为双方订立保险合同，该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遵循诚实守信原则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中，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向托云布拉克合作社出具的保险单系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庭审中，托云布拉克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当庭陈述其在投保时，其并不知晓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中央财政补贴型藏系牦牛养殖保险条款》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奶牛养殖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免责条款。根据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向托云布拉克合作社出具的保险单载明“为了维护您的权益，请仔细阅读、核对本保险单的各项内容，并注意阅读所附贴的保险条款”的内容，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应当向投保人提供涉案保险条款。但托云布拉克合作社庭审中提交的涉案保险单并未附贴保险条款，且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托云布拉克合作社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没有尽到向托云布拉克合作社履行保险条款的告知义务，故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出示的两份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托云布拉克合作社不产生效力。2．托云布拉克合作社主张的损失如何赔偿的问题。因托云布拉克合作社在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投保的牦牛和奶牛均系种类物而非特定物，而托云布拉克合作社投保的牦牛和奶牛耳朵内植入的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保险耳标身份认证是决定是否在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处投保的依据。经庭审核实，托云布拉克合作社报案后，经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查勘员现场查勘，托云布拉克合作社主张分别于2019年5月2日（实际死亡时间为2019年5月1日）和2019年9月1日死亡的2头牦牛及于2019年10月15日死亡的2头牦牛均无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保险耳标身份认证，且托云布拉克合作社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不能证明托云布拉克合作社主张的该4头牦牛在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处投保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故对托云布拉克合作社主张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赔偿该4头牦牛损失24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托云布拉克合作社主张于2019年9月6日死亡（具体死亡时间不详）的1头牦牛和2019年8月11日死亡的1头奶牛，经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查勘员现场查勘，该2头牛耳内均有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保险耳标身份认证，属于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保险范围，因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主张免除其保险责任的条款对托云布拉克合作社不产生效力，故对托云布拉克合作社主张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赔偿该2头牛的损失共计16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托云布拉克合作社主张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赔偿损失16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托云布拉克合作社损失16000元；二、驳回托云布拉克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负担320元，由托云布拉克合作社负担480元。 本院二审期间，托云布拉克合作社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克孜勒陶乡人民政府、克孜勒陶乡托云布拉克村委会、克孜勒陶乡托云布拉克村畜牧兽医站兽医托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人艾某的证言、阿克陶县克孜勒陶乡畜牧兽医草原站发的动物防疫证。用于证明托云布拉克合作社承包养殖塔尔乡贫困户的120头牦牛外，未再养殖其他牦牛，死亡的4头牦牛系在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参保的120头牦牛中的4头。经质证，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对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可。理由为：1．证明上只有其中一个单位有落款，其他单位和个人均无落款时间；2．动物防疫登记表封皮的时间为2014年８月，而第一张发证时间为2019年３月，时间不符；3．证人对托云布拉克合作社的奶牛数量不清楚，其应该对牦牛数量也不清楚。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的问题均予以认定。理由为：1．克孜勒陶乡托云布拉克村委会在出具的证明上盖章签名并签署时间，克孜勒陶乡人民政府和兽医在出具的证明上签名盖章，但未签署时间；2．虽然动物防疫证的封皮时间为2014年，但从防疫登记表的内容来看，有兽医签字以及兽医站盖章。结合涉案保险合同、120头牦牛的防疫登记表、克孜勒陶乡人民政府、克孜勒陶乡托运布拉克村委会、克孜勒陶乡托运布拉克村畜牧兽医站兽医托某出具的证明、两名证人的证言，可以确认托云布拉克合作社承包养殖了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的120头牦牛外，未再养殖其他牦牛。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虽然以死亡的4头牦牛无保险耳标身份认证为由，辩称该4头牦牛不在其承保范围，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即2018年11月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已植入保险耳标身份认证的120头牦牛中有十几头牦牛未能检测到保险耳标身份认证，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应当继续提供证据对其主张加以证明。但由于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未能继续举证，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本院对托云布拉克合作社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 据此，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和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死亡的4头牦牛是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标的，在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承保的范围内。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保险合同纠纷不当，应予以纠正。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死亡的4头牦牛的保险赔偿责任。 涉案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托云布拉克合作社依约缴纳了保险费，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应当依约履行保险赔偿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死亡的4头牦牛是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标的，在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承保的范围内，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规定，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应当向托云布拉克合作社承担该4头牦牛的保险赔偿责任。保险赔偿数额依涉案合同约定的每头牦牛赔偿6000元，合计24000元为准。一审法院驳回托云布拉克合作社请求赔偿4头牦牛的诉讼请求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向托云布拉克合作社赔偿1头牦牛和1头奶牛即16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托云布拉克合作社诉请的5头牦牛和1头奶牛均属于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范围，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均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即中国财险克州分公司应向托云布拉克合作社赔偿保险金40000元。 综上所述，托云布拉克合作社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陶县人民法院（2020）新3022民初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托云布拉克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陶县人民法院（2020）新3022民初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阿克陶县托云布拉克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损失4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共计16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阿娜尔古  丽阿依沙 审 判 员 刘        磊 审 判 员 热拉古丽阿不都卡德尔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 尼 里 帕  艾 尔 肯 书 记 员 凯迪丽亚 努 尔买买提 书 记 员 迪丽拜尔  阿迪力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