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45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邱学刚，男，197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雅坤，河北泮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柳志峰，男，197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清苑区。 许江涛，北京京师（保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邱学刚因与上诉人柳志峰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8民初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学刚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8民初6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柳志峰承担。事实和理由：1、书房结算的工程款实际未包含阳台栏板金额，不应扣除30000元工程款。2、邱学刚已实际完成了内外墙打磨工程，柳志峰应给付47000元的工程款。3、柳志峰未能提供维修未按时完成的证据，工程已按时完成，未影响工程进度，应取消50000元罚款。4、杂工堆码费6870元应由柳志峰承担。5.对讲机在邱学刚施工完成后返还给了柳志峰，其对应的1060元也应由柳志峰承担。综上，除上述款项外，柳志峰还应依约定负担42100元工伤费，柳志峰应给付邱学刚剩余未给付工程款共计176350元。 柳志峰答辩称，1.本案案涉工程总工程款金额为2957264元，柳志峰截至目前已经向邱学刚支付了工程款共计2830944元的事实，已由（2018）冀0608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双方也均已认可。两项金额相差为126320元，因此邱学刚要求给付未付工程款176350元无任何依据。2.本案一审法院认定因邱学刚在承包范围内的内外墙打磨和阳台栏板工程未进行施工，柳志峰另行交由其他施工人进行了施工，从而应从邱学刚总工程款金额中扣减该两项未完工程的工程款总计77000元的事实以及一审法院就邱学刚对内外墙打磨和阳台栏板工程未进行施工，属于维修未按时完成影响了工程，故按双方约定不取消对50000元罚款的事实认定清楚与客观事实相符，二审法院应予维持。3.邱学刚历次庭审中从未主张过内外墙打磨和阳台栏板工程两项工程系邱学刚所施工的，其二审上诉状中主张该两项工程系其所为，不仅与事实不符，更于其在历次庭审中的陈述中自相矛盾。并且邱学刚主张的杂工工资堆码费6870元及对讲机费1060元也更无任何依据。4.关于工伤费用42100元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于2017年12月14日签订的结算是对于案涉全部工程相关事项进行的最终总结和核算，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邱学刚无法说清因工伤发生的实际费用，故其在签署该结算时已经明确放弃所谓工伤费用的主张，从而该结算中并无相关费用的体现。柳志峰不应承担42100元工伤费。综上，根据以上所述进行计算如下：即2957264元（总工程款）-2830944元(已支付工程款)-77000元（未完工工程款）-50000元（罚款）=-680元。柳志峰多支付的680元，邱学刚应予返还。 柳志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8民初61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邱学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柳志峰给付邱学刚款项41420元的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1、邱学刚以处理工人受伤事宜为名从柳志峰处预支了52100，根据约定邱学刚应当将相关票据交予柳志峰对支出金额核实，由邱学刚承担10000元，其余由柳志峰向投保公司索赔。在双方最终结算前，柳志峰已就该笔支出向邱学刚多次沟通，要求其拿出处理工人受伤所支出的费用依据，然而邱学刚当时无法提供，故此结算邱学刚自愿认可了支取总工程款金额为2680944元。原审法院将52100元全部认定为处理受伤工人所支出费用，与事实不符，缺乏证据证实。2、邱学刚施工期间因未按照约定施工，被罚款总计58100元，应当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二、柳志峰的反诉请求应当得到支持。双方就案涉工程最终结算工程款为2957264元，柳志峰已向邱学刚支付总计2830944元工程款，扣除邱学刚未完成工程量77000元及各项罚款58100元，柳志峰就案涉工程已经向邱学刚多支付了8780元。 邱学刚答辩称，双方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工程量结算单以及之后的结算单据均对邱学刚的施工面积以及邱学刚在施工过程中支取的工程款进行了双方确认，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各项费用，应依照木工承包协议进行分配，二人已经对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事故进行了结算，52100元是双方均认可的金额，根据约定柳志峰应负担42100元，罚款单据均是在双方签订结算单之前，柳志峰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系因邱学刚原因影响工程进度，不符合双方对罚款的约定，结合提交的孙庆辉的证据工程已经按时完成，5万元罚款不应该在对邱学刚进行处罚。 邱学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柳志峰给付邱学刚工程款236350.2元；2、判令柳志峰支付邱学刚欠付工程款利息（利息以236350.2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柳志峰付清款项之日止）；3、诉讼费由柳志峰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9日，邱学刚柳志峰之间签订了木工承包协议，约定邱学刚承包位于内蒙古通辽市木工工程。工程完工后，邱学刚柳志峰于2017年12月14日对该工程进行结算，工程款共计2957264.2元，结算前邱学刚已预支2680944元，该款项中包含应由柳志峰承担的各项费用共计110030元，双方约定柳志峰先行支付150000元，剩余款项待主体验收合格后结清。但结算后柳志峰仅支付了100000元。因柳志峰逾期付款，邱学刚于2018年10月16日将柳志峰依法诉至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因当时工程尚未验收，故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了（2018）冀0608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柳志峰支付50000元工程款及利息。判决书生效后，柳志峰支付了50000元工程款及利息。截止到2019年10月，柳志峰支付工程款共计2780914元。现该工程于2019年10月就早已交付投入使用，依照约定，柳志峰应支付剩余工程款236350.2元，但柳志峰至今仍未支付。柳志峰应向邱学刚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利息以236350.2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柳志峰付清款项之日止。综上，邱学刚为了维护自已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人民法院依法裁决支持邱学刚的诉讼请求。 柳志峰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反诉人邱学刚返还反诉人多支付的工程款共计8780元整。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就涉案工程最终结算工程款为2957264元，截至目前反诉人已向被反诉人支付总计2830944元工程款。扣除被反诉人未完成工程量77000元及各项罚款58100元，反诉人就涉案工程已经向被反诉人多支付工程款8780元。综上，反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望法庭支持反诉人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邱学刚称，基本事实同诉状和反诉答辩意见，提交第一组证据：1、邱学刚柳志峰于2017年6月9日签订的木工承包协议，载明邱学刚内蒙古通辽奈曼旗盛世国际小区3#、5#、6#楼木工工程，根据协议第四条第3款（4）、第七条第2款、第九条第5款约定，对讲机费用、杂工工资堆码费，以及每次工伤超过5000元的部分由柳志峰承担。2、2017年12月1日邱学刚柳志峰签订的工程量结算单，双方均认可工程量共计94004.6㎡，总计工程款2957264.2元；3、2017年12月2日邱学刚柳志峰签订的木工预支记录，双方确认邱学刚已支取的工程款共计2625644元；4、2017年12月6日邱学刚柳志峰签订的结算单，载明邱学刚预支款为2680944元，该款中包含了柳志峰单方对邱学刚作出的55300元处罚款，并载明了先行结算150000元，剩余工程款待主体验收完成合格全部结清；5、2017年9月10日刘波为邱学刚出具的收条，刘波在邱学刚处工作过程中发生工伤事故，邱学刚为其支付了医药费共计25000元。上述五份证据证明邱学刚柳志峰间存在分包合同关系，双方确定的工程款共计2957264.2元，包括对讲机费用1060元、杂工工资堆码费6870元、工伤费用52100元以及55300元罚款在内，邱学刚共计预支2680944元，但根据双方约定，对讲机费用、杂工工资堆码费、每次工伤超过5000元的部分应由柳志峰承担，不应包含在邱学刚应得工程款范围内。在邱学刚施工过程中共发生了两次工伤事故，按照合同约定邱学刚应赔偿10000元，但邱学刚实际支付工伤费用25000元，故邱学刚实际预支款项共计2570914元，剩余386350元柳志峰未付。第二组证据：1、（2018）冀0608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10月因柳志峰欠付工程款邱学刚起诉至清苑区法院，清苑区法院作出该民事判决；2、照片6张，拍摄于2019年10月份，是内蒙古通辽奈曼旗国际小区现状，该组证据证明邱学刚柳志峰间于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结算单是真实的，柳志峰结算后给付1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给付5万元，共计15万元，根据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根据照片显示，该小区于2019年10月就有住房入住，因此工程已验收合格，柳志峰应支付236350.2元，综合第一、第二组证据，柳志峰现仍欠邱学刚工程款236350.2元。柳志峰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中的木工承包协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该协议第四条第3款第4项能够清楚说明现场的堆码费用应由作为承包方的邱学刚承担，同时按行业规则也是应由承包方承担现场的清理和堆码费用，邱学刚要求柳志峰承担堆码费没有依据，对讲机是邱学刚便于管理施工人员所配备的通信工具，与柳志峰无关，协议中也并未约定；工伤费用在2017年12月2日木工预支记录中已明确记载了邱学刚支取了用于解决工伤人员的费用；对2017年12月1日工程量结算单真实性认可；对2017年12月2日木工预支记录真实性不认可，在2018年12月29日法院第一次判决中已认定本案有效结算单为2017年12月14日双方所签订的金额，因此本案结算金额应以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结算单为准，该组证据中并不包含应由邱学刚缴纳的罚款53100元及其并未完工部分77000元；第二组证据：对民事判决书真实性和关联性认可；对6张照片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原始载体，也证明不了邱学刚要证实的目的；因柳志峰不欠付工程款，谈不上所谓的利息。对刘波的收条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不认可；对工伤费用承担问题，根据合同约定，认可超出5000元部分由柳志峰承担，但邱学刚并未提交受伤人员的相应住院费用等证据，因此对涉及工伤部分钱数的真实性不认可，盛世国际小区没有验收，2019年也没有入住，只是四方验收了，木工预支记录的曹小光是我手下管理财务的。12月6日曹小光和邱学刚经过对账打印了一个结果，12月14日才交到我手中，添的手写的，有我和邱学刚的签字，我们两方都认可。邱学刚称，12月6日结算单上手写内容前三项是列了分项计算方法，第四项是取消5万元罚款，也就是剩余的未支工程款中已扣除了5万元罚款。第五、六项已经给了，对罚款5万元认可了，木工预支记录中的支款数额包含在结算单预支数额中。柳志峰称，12月6日结算单上前三项数额中第一项是质保金9万元，还未支付；第二项为内外墙打磨、每栋楼阳台栏板，是扣除的工程量；第三项也是未完成工程量，第四项是罚款，对罚款5万元认可；第五项结算15万元对应判决书中应给付部分的5万元和以前给的10万元，木工预支记录中的支款数额包含在结算单预支数额中。 柳志峰反诉称，事实同反诉状与答辩意见，提交证据一：罚款单4张，证实罚款金额58100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证据二：案涉工程用的结构图纸一份，证明阳台栏板工程量并不是邱学刚所称的增项，而是在合同工程范围内的工程量；证据三：户主名称为柳志峰，尾号为98059的中国人民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单，证实应由邱学刚完成的工程量因其未按约定完成，柳志峰又另找的施工队伍施工；证据四：2019年4月12日通辽市华远工程建筑设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质量安检监理通知单一份，证明2019年4月份涉案工程的木工所施工主体的木工打磨质量未过关，证实邱学刚所述的按合同约定已全部完成不是事实，也能证明5万元罚款应由邱学刚承担，证据二、证据三同时证实柳志峰应当扣除邱学刚未完成工程价款77000元整。邱学刚质证称，对罚款单4份真实性认可，但罚款时间均发生在双方结算之前，双方已对工程款总数进行了结算，且柳志峰在第二次结算时已对罚款进行了扣除，金额为55300元，该数额是双方认可的，柳志峰不应再主张进行扣除。对图纸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反映精确反映工程量，邱学刚施工量应以双方签订的结算单为准；柳志峰欠付工程款也是以结算单计算的；对转账记录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反映交易的真实情况，不予认可；对监理通知单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罚款已进行了扣除，且柳志峰是否另选施工队进行施工与邱学刚无关，对12月6日结算单认可。柳志峰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徐某证实，我和邱学刚柳志峰没有特殊关系，我为3、5、6号楼进行的内外墙打磨，阳台栏板的施工是我做的，柳志峰一共给过我77000元的工程款，其中3万元的阳台栏板款通过银行卡转款，内外墙打磨给的是现金，已经给工人发了，我是2018年5月份到涉案工地去干活，干到8月份，不到三个月，我是专门做木工班组的，内外打磨和阳台栏板包含在图纸内，邱学刚施工时我在工地上跟着柳志峰干着别的活，阳台栏板和内外墙打磨有没有合同，都是口头说的。邱学刚对证人证言质证称，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证人一直跟随柳志峰工作，双方存在利害关系，依据一般的行业惯例施工应签订书面合同，双方既无合同也无结算单，不能证明证人进行过施工。柳志峰对证人证言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和合法性均认可。邱学刚称，诉状中应由邱学刚承担的113000元是依据木工预支记录第15项，对讲机费用、冯德林和刘波的工伤费用，邱学刚只承担1万元，杂工工资堆码费6870元，及柳志峰已扣除的罚款55300元，邱学刚虽签了字，但对罚款项目不认可。第一次结算是2625644元，第二次结算是2680944元，两个结算单有差额是因为扣除了罚款。柳志峰称，根据上次开庭，双方均已确认最终结算单是以2017年12月14日结算单为准，预支记录和结算单不是一回事，邱学刚所称的55300元不是罚款。且钱数是会计曹小光递上来的，曹小光只是管账，没有权利加减罚款，结算单中未按期完成指的是内外墙打磨和阳台栏板。 一审法院认为，邱学刚与柳志峰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相关纠纷，邱学刚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曾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冀0608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书，邱学刚与柳志峰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书已生效，应具有法律效力。对于（2018）冀0608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书中所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应予认定，该判决书中认定，柳志峰将其所承包内蒙古通辽市的盛世国际小区3、5、6号楼的木工工程分包给邱学刚，双方签订了《木工承包协议》，该工程款总量为2957264.2元，双方提交的12月14日的结算单系双方最后一次就工程款及支取情况进行结算，应以此次结算为准，邱学刚截止至2017年12月14日已预支工程款2680944元，自签订结算单后，柳志峰于2018年1月30日已向邱学刚结算100000元，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018）冀0608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柳志峰给付邱学刚工程款50000元及利息，后柳志峰已经履行判决书中的义务。对于邱学刚与柳志峰签订的《木工程包协议》、案涉工程结构图纸、工程量结算单、木工预支记录、12月14日的结算单、罚款单、质量安全监理通知单等证据均有原柳志峰及相关人员的签字，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证人徐某的证言有转账记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内外墙打磨与阳台栏板的是在合同工程范围内的工程量，而邱学刚并未完成该工程，故内外墙打磨与阳台栏板共计77000元的工程款项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对柳志峰主张扣除77000元工程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邱学刚未进行外墙打磨与阳台栏板属于维修未按时完成，影响了工程，故对于2017年12月14日结算单中约定的50000元的罚款不应取消，邱学刚主张退还罚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讲机费用系邱学刚为方便施工的必要支出，杂工工资、堆码费属于《木工程包协议》中约定的文明施工的范围，邱学刚退还对讲机费用、杂工工资、堆码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木工程包协议》中约定每次工伤超过5000元的部分应由柳志峰承担，共发生两次工伤事故，邱学刚主张共支付工伤费用52100元，应扣除两次工伤应由邱学刚支出的费用10000元，由柳志峰返还42100元，结合木工预支记录与刘波的收条等证据，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柳志峰主张应从工程款中扣除58100元罚款，因该罚款系结算之前所产生的，已经予以扣除，且在2017年12月14日的结算单中也并没有取消50000元的罚款，故对柳志峰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邱学刚与柳志峰的工程承包合同纠纷的债权债务中，应由邱学刚返还柳志峰多支取的款项680元（2957264元-2680944元-100000元-50000元-77000元-50000元=-680元），应由柳志峰返还邱学刚支付的工伤费用42100元，债权债务相互抵消后应由柳志峰返还邱学刚款项41420元。邱学刚主张柳志峰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因为柳志峰返还邱学刚的相关款项为工伤费用，而工伤赔偿金给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故对于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柳志峰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邱学刚（反诉柳志峰）款项41420元。二、驳回邱学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柳志峰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46元，减半收取计2423元，由邱学刚负担1998元，柳志峰负担425元。反诉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邱学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邱学刚提交为实际施工人孙庆辉书写的收到内外墙打磨工资3万元收条打印件一张收条以及2份银行转账记录，用以证明邱薛刚已经对内外墙已经进行实际施工；提交柳志峰为邱学刚出具的证明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内外墙打磨验收合格同意支付孙庆辉工资。上诉人柳志峰质证称，对于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另外这组证据也不是新证据，孙庆辉是在356号楼的涨模剔凿和电梯口验收合格后邱学刚给的钱，跟合同内内外墙打磨4.7万元没有关系。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邱学刚所提上诉理由。对于案涉工程中内外墙打磨及阳台栏板的施工问题，一审中柳志峰申请了证人徐某出庭作证，同时提交了柳志峰向徐某银行账户转账记录，与徐某的证言内容相互印证，综合案件其他证据足以证实内外墙打磨与阳台栏板的是在合同工程范围内的工程量，上诉人邱学刚并未完成该工程。二审中上诉人邱学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邱学刚完成了内外墙打磨与阳台栏板工程，一审法院认定内外墙打磨与阳台栏板共计77000元的工程款项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并无不当；因邱学刚未进行内外墙打磨与阳台栏板施工，结合质量安检监理通知单的记载内容，应属于维修未按时完成，影响了工程进度，故双方2017年12月14日结算单中约定的50000元的罚款不应取消；杂工工资、堆码费属于《木工程包协议》中约定的文明施工的范围，依约应由邱学刚承担；对讲机费用系邱学刚为方便施工的必要支出，亦应由邱学刚承担。关于工伤费用，一审法院已依照双方约定，认定由柳志峰负担42100元。综上，上诉人邱学刚主张柳志峰应给付邱学刚剩余工程款17635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柳志峰所提上诉理由。双方签订的《木工程包协议》中约定每次工伤超过5000元的部分应由柳志峰承担，施工中共发生两次工伤事故，根据木工预支记录与刘波的收条等证据，能够证明邱学刚共支付工伤费用52100元，应扣除两次工伤应由邱学刚支出的费用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由柳志峰返还邱学刚42100元，并无不当；58100元罚款系结算之前所产生的，现双方已进行了结算，现柳志峰主张应从工程款中扣除58100元罚款，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诉讼主张及证据及经审理查明的事实等情况，依法对上诉人柳志峰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柳志峰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故综上所述，邱学刚、柳志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邱学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827元，上诉人柳志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元，分别由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国泉 审 判 员 曹文英 审 判 员 王艳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苏欢欢 书 记 员 田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