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4民初107号 原告：贵州送变电工程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箭道街2号。 法定代表人：李绍煌，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启贵，贵州元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其志，贵州元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被告：安顺市交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建设路1号（安顺市地方海事局5楼）。 法定代表人：朱势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新，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贵州省公路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瑞金北路101号。 法定代表人：章征宇，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星、卢薇，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贵州送变电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送变电公司）与被告安顺市交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顺交投公司）、贵州省公路局（以下简称省公路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0月18日、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送变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启贵，被告安顺交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新，被告省公路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送变电公司向本院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电力线路改造工程尾款1447.23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送变电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第一次开庭时当庭增加诉讼请求：二被告支付2012年5月3日起计算至二被告付清工程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以欠付的工程尾款1447.23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0年6月9日，应被告安顺交投公司要求，在贵州电网公司生计部的组织下，原告及省交勘院、安顺市征拆办、普安高速项目部、设计院、安顺交投公司、监理公司等在贵州电网公司办公室召开“普定至安顺高速公路穿越220千伏及以上输电线路技改协调会”，会议形成[电生技议（2010）15号]《部门会议纪要》。会议纪要明确就普定至安顺高速公路建设对贵州电网公司部分220KV及以上输电线路进行技改一事，技改范围由公路部门（被告）选择具有资质的设计、施工、监理等单位完成；费用由公路部门（被告）承担；原告做好协调配合工作。因普定至安顺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时间紧迫，安顺交投公司于2010年6月10日向原告出具《委托书》，委托原告为改线工程总承包单位，实施本改线工程。7月12日，安顺交投公司与原告签订《普定至安顺暨安顺西绕城高速公路穿越贵州电网公司电力线改线工程项目总承包意向性协议》，约定原告为该改线工程总承包单位，工作范围为：工程的勘测、设计；工程施工；设备材料采购；工程建设管理等。本协议签订七日内甲方安顺交投公司向乙方原告预付前期勘察设计费20万元。条件成熟时，双方签订具体承包合同。此后，为明确该线改工程相关费用，由安顺交投公司委托贵州正成工程造价事务有限公司对该电力线改工程概预算造价进行审定，双方参照该审定价格结算线改工程费用。2011年1月5日，贵州正成工程造价事务有限公司出具《工程概预算审核报告》，审定线改工程概预算审定造价为2479万元。因工程工期紧迫，应安顺交投公司要求，原告在双方未签订正式合同前，于2011年2月底进场施工，同年8月12日完成17条迁改线路中的15条线路迁改工作，并交付安顺交投公司（2012年5月通过整体验收），剩余2条线路（220KV安铝线路迁改工程及220KV安两I回线路迁改工程）因客观情况无法停电，未能完成迁改。期间，原告一直要求安顺交投公司签订书面工程施工合同，安顺交投公司一直以种种理由拖延。安顺交投公司在支付20万元勘察设计费及300万元工程款后，剩余尾款一直未支付。2013年5月30日，安顺交投公司向原告出具《关于普定至安顺暨安顺西绕城高速公路穿越贵州电网公司电力线改线工程业主变更说明》，通报原告业主已变更为省公路局。后原告多次催促，但安顺交投公司与省公路局相互推诿，不与原告办理相关工程结算及支付工程尾款。2015年8月20日，该工程监理公司、设计部门、运检公司、施工单位（原告）共同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认。经多次沟通协调，原告与安顺交投公司达成一致意见，由安顺交投公司委托贵州普诚正华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工程结算进行审核，双方以最后审定价格进行结算。现贵州普诚正华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告已完成的15条线路线改工程结算审定为1767.23万元，扣除安顺交投公司已支付的320万元，尚欠工程尾款1447.23万元。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支付工程尾款，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拖延拒绝。根据意向性协议约定，原告完成了15条线路迁改工程施工（另外两条线路因非原告的原因未施工）。根据安顺交投公司委托贵州普诚正华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工程结算进行审核确定的工程价款，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尾款1447.23万元。安顺交投公司与省公路局作为该工程的业主方，应共同承担对原告工程尾款的支付义务。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查清事实判如所请。 原告送变电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送变电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送变电公司诉讼主体资格。 第二组证据：部门会议纪要，拟证明安顺交投公司因普定至安顺高速公路建设需要，因穿越贵州电网电力线路需对电力线路进行迁改，迁改费用由安顺交投公司承担。 第三组证据：委托书，拟证明因普定至安顺高速建设项目时间紧迫，安顺交投公司在未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先行委托原告针对高速公路穿越输电线路作专项设计、施工、建立的总承包单位，开展改线项目工作。 第四组证据：《普定至安顺暨安顺西绕城高速公路穿越贵州电网公司电力线改线工程项目总承包意向性协议》，拟证明双方签订意向性协议，安顺交投公司将改线工程的勘测、设计、工程施工、设备材料采购、工程建设管理等发包给原告实施。 第五组证据：《普安高速贵州电网电力线路迁改工程工程概预算审核报告》，拟证明电线改线工程概预算费用经贵州正成工程造价事务公司审核确定为2479万元。 第六组证据：普安高速贵州电网电力线路迁改工程（贵州超高压线路部分）整体验收验评总结，拟证明工程于2012年5月通过整体验收并交付使用。 第七组证据：普定至安顺暨安顺西绕城高速公路穿越贵州电网公司电力线改线工程业主变更说明，拟证明安顺交投公司告知原告，工程业主已变更为省公路局。 第八组证据：普定至安顺暨安顺西绕城高速公路穿越贵州电网公司电力线改线工程工程量确认表两份，拟证明安顺交投公司、监理单位、设计单位、运检公司共同对原告完成15条线路改线工程工程量进行确认，安顺交投公司于2016年6月3日在表中盖章确认15条线改工程已改造完毕。 第九组证据：结算审核报告书，拟证明工程经贵州普诚正华工程造价事务所公司审核总价费用为1767.23万元。 第十组证据：转账凭证2张，拟证明2010年8月5日，安顺交投公司向送变电公司转账200000元，2011年1月28日，安顺交投公司通过贵州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普安高速项目经理部向送变电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00元。 被告安顺交投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普定至安顺高速公路的业主。本案涉及普定至安顺高速公路穿越220千伏以上输电线路的技改问题。答辩人受安顺市人民政府委托与原告签订《普定至安顺暨安顺西绕城高速公路穿越贵州电网公司电力线改线工程项目总承包意向性协议》。二、《意向性协议》表明，答辩人委托原告对普定至安顺绕城高速公路穿越贵州电网公司电力迁改进行勘察设计和提供改线方案及工程造价概算书，设计方案和概算须专家评审通过，双方可以接受的前提下，由原告优先总承包迁改工程和签订总承包合同。至今，双方对于电力迁改工程未签订总承包合同。三、2011年4月前安顺市人民政府、贵州省交通运输厅及省公路局签订《关于安普高速公路变更业主的协议》，普定至安顺高速公路的业主由安顺市人民政府变更为省公路局。普定至安顺高速公路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省公路局承担，安顺市人民政府和答辩人不再对普定至安顺高速高公路享有任何权利和承担义务。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请。 被告安顺交投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安顺交投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安顺交投公司诉讼主体资格。 第二组证据：委托书、《普定至安顺暨安顺西绕城高速公路穿越贵州电网公司电力线改线工程项目总承包意向性协议》，拟证明安顺交投公司委托原告对普定至安顺暨安顺西绕城高速公路穿越贵州电网公司电力迁改进行勘察设计和要求原告提供改线设计方案及工程造价概算书，该设计方案和概算须专家评审通过，且双方可接受前提下，由原告优先总承包迁改工程和签订总承包合同。但是原告未提供以上证明材料。 第三组证据：《关于安普高速公路变更业主的协议》、贵州省交通运输厅文件（黔交规划40号），拟证明普定至安顺高速公路业主经贵州省交通运输厅与安顺市人民政府协商变更为省公路局。 第四组证据：贵州省普定至安顺暨安顺西绕城高速公路项目资料移交目录复印件，拟证明安顺交投公司将高速公路资料移交业主省公路局。 第五组证据：《安普高速线路迁改工程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普定至安顺高速公路业主变更时间在2011年3月前，有关拆迁、电力线路迁改等事项已由安顺市高速公路建设征地拆迁领导小组办公室负责，不由安顺交投公司负责。 第六组证据：普定至安顺暨安顺西绕城高速公路穿越贵州电网公司电力线改线工程业主变更说明、2013年5月29日关于尽快处理普定至安顺暨安顺西绕城高速公路穿越贵州电网电力线改线工程遗留事宜的联系函，拟证明安顺交投公司已告知原告业主已变更为省公路局，原告有关电力线改一切事项应与省公路局联系解决。 第七组证据：《普安高速公路征地、拆迁及相关工作协议书》，拟证明案涉工程款应由省公路局支付，安顺交投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 本院依据被告安顺交投公司申请调取第八组证据：2011年8月24日省公路局普定至安顺暨安顺西绕城高速公路项目办公室向安顺市高速公路建设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普安高速）支付拆迁补偿经费的转账凭证，拟证明案涉工程款应由省公路局支付。 被告省公路局答辩称：一、普定至安顺高速公路项目最初业主为安顺市人民政府，被告安顺交投公司并非普定至安顺高速公路业主，因此其于2010年6月17日向原告出具《委托书》并于2010年7月12日与原告签订《普定至安顺高速公路穿越贵州电网公司电力线改线工程项目总承包意向性协议》等一系列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与答辩人无关。根据[电生技议（2010）15号]《部门会议纪要》精神，被告安顺交投公司无权向原告出具委托书并签署相关合同。二、原告与被告安顺交投公司签订的《意向性协议》并非实际总承包合同，不能作为原告主张权利的依据。本工程未经招标程序签订《意向性协议书》应为无效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条件成就时，双方签订具体承包合同。故该合同并非实际总承包合同，不能作为原告主张权利的依据。三、在未签署正式施工总承包合同的情况下，原告实施的工作范围没有明确界定。既无工程量，也无计价约定及工程验收、结算、支付等具体约定。不能以原告自己单方制作的工程量确认书作为计量依据。由于安顺交投公司并非本项目业主，《工程概预算审核报告》不能作为工程概算依据。原告施工工程是否完成，没有二被告验收，原告单方制作的工程量确认书不能作为本案计量的依据。四、原告从未向答辩人或原业主主张权利，按照法律规定，其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诉状中称，2011年8月12日完成17条线路中15条迁改工程，2012年5月通过验收，但未提交验收依据。普安高速公路已通车达4年多，原告于2013年5月30日曾收到业主变更为答辩人的函件，原告2016年8月向法院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五、贵州普诚正华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书》不能作为结算依据。该报告实际系原告单方委托，没有委托单位安顺交投公司的盖章。报告中据以审核的工程量确认表系原告单方制作，未经二被告确认。未提供书面勘察设计、监理合同及具体施工资料的情形，仅凭有关单位签章不能证明原告实际工程量。六、安顺市人民政府与答辩人虽签订了业主变更协议，但该项目业主变更在何时，债权债务如何处理均无相关依据。故答辩人对原告诉请的工程款不承担支付责任。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省公路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省公路局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拟证明省公路局诉讼主体资格。 第二组证据：《关于安普高速公路变更业主的协议》，拟证明原业主为安顺市人民政府，协议约定电路迁改工作属安顺市政府职责，不属省公路局职责，省公路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本院依据原告送变电公司的申请，委托贵州普诚舜天司法鉴定所对普定至安顺暨安顺西绕城高速公路穿越贵州电网公司电力线改线工程中原告送变电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和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贵州普诚舜天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普定至安顺西绕城高速公路穿越贵州电网公司电力线路迁改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司法鉴定意见书》）。 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以上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送变电公司，被告安顺交投公司、省公路局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送变电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第四组证据、第五组证据、第七组证据、第八组证据、第十组证据，因被告安顺交投公司、省公路局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故对以上证据本院予以采信。送变电公司提交的第六组证据，因没有业主、验收负责人和管理所盖章，不能达到送变电公司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送变电公司提交的第九组证据，因贵州普诚正华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向本院出具关于普定至安顺西绕城高速公路穿越贵州电网公司电力线改线工程（预）结算审核的情况说明载明：“本工程的“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未确认签字盖章，书面正式咨询委托函及咨询委托合同暂未签订，工程（预）结算审核报告文件未生效。”，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安顺交投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第六组证据、第七组证据，因原告送变电公司、被告省公路局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故对以上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安顺交投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第五组证据，因无原件核对，且原告送变电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故对以上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安顺交投公司提交的第八组证据，因转账款项并非案涉工程，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省公路局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因原告送变电公司、被告安顺交投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贵州普诚舜天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然原告送变电公司、被告安顺交投公司、省公路局对该鉴定报告部分内容有异议，但鉴定机构于2017年9月19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及法院共同前往工程现场进行勘察，鉴定机构并于2017年12月22日对各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作出回复和说明，该鉴定报告作出的程序合法，各方当事人对其提出的异议亦未提出反驳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本院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6月9日，贵州电网公司生技部组织召开了普定至安顺高速公路穿越220千伏及以上输电线路技改协调会，安顺交投公司、省交勘院、安顺市拆迁办、普安高速项目部，以及公司属设计院、送变电、监理公司等单位有关人员参加会议,形成《普定至安顺高速公路穿越220千伏及以上输电线路技改协调会会议纪要》：“会议就普定至安顺高速公路建设需对贵州电网公司部分220千伏及以上输电线路进行技改一事展开了充分讨论，达成一致意见。纪要如下：一、对所有可能出现普定至安顺高速公路与在建或已建电力线路交叉或接近不满足法律、法规、标准、规程、规范的情况，由公路部门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单位梳理，送变电（运检公司）做好协调配合工作。……七、线路技改由贵州送变电（运检公司）进行验收，迁改设计资料（初设、施设、竣工图设计）应向贵州电网公司生计部及送变电（运检公司）移交。八、线路技改费用全部由公路部门承担。” 2010年6月17日，安顺交投公司向送变电公司出具委托书：“普定至安顺暨安顺西绕城高速公路作为安顺市重点工程项目（省高），市委、市政府十分重视，按照省政府和省交通运输厅要求于2009年10月开工……现工程已全面铺开，涉及跨越高压输电线路六条共10处，为维护高压输电线路和高速公路建设的安全，我公司现委托贵司针对高速公路穿越输电线路作专项设计、施工、监理的总承包具体实施，望贵司尽快进入对高压输电线路穿越高速公路涉及技改的点（处）实地勘察，作出施工设计方案，并组织报专家评审。此项技改项目于7月20日前完成。” 2010年7月12日，安顺交投公司作为甲方，送变电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普定至安顺暨安顺西绕城高速公路穿越贵州电网公司电力线改线工程项目总承包意向性协议》（以下简称《意向性协议》）约定：“一、工程名称：普定至安顺暨安顺西绕城高速公路穿越贵州电网公司电力线改线工程项目总承包……三、工程内容：普定至安顺暨安顺西绕城高速公路穿越贵州电网公司电力线改线四、工作范围：上述工程的勘测、设计（初步设计和施工图设计）；工程施工；设备材料采购；工程建设管理；工程施工；工程监理；工程调试、生产准备；竣工投运；竣工验收；移交生产；工程结算等工作内容。五、本协议签订7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供现场勘查设计所需资料清单，甲方向乙方拨付前期勘查设计费按5万元/公里、长10公里计算，共计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0.00）先预付贰拾万元（￥200000.00）,并根据实际的公里数据实结算，乙方收到甲方拨付费用后立即开展勘查设计工作，乙方完成全部改线工程勘查设计工作后向甲方提交通过专家评审的施工设计方案和工程造价概算书，在双方可以接受的前提下，由乙方优先总承包本工程，并签订总承包合同。六、甲方责任：（一）提供普安高速公路相关设计资料，安排人员配合乙方进行现场勘查及测量；（二）协助作好建设过程中外部协调、配合工作、参加工程验收。（三）办理外部拆迁及征地。七、乙方责任：（一）乙方按照本协议“四”条约定的总承包工作范围，完成总承包工作；（二）工期：合同签订时确定，按时完成。（三）保质、保量完成工程建设任务；（四）工程竣工在交付运行单位之前，由乙方负责工程的安全工作，保护不善发生损坏，乙方自费予以修复。未经乙方同意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工程设备，致使发生损坏或其他问题，由甲方承担责任。……（七）负责组织工程监督检测验收。……八、工程分包：在实施过程中，相同条件下，业主推荐的分包商优先。经双方协商，对上述内容达成意向协议，条件成熟时，签订合同。” 2010年8月5日，安顺交投公司向送变电公司支付设计费20万元。2011年1月5日，贵州正成工程造价事务有限公司受安顺交投公司委托作出《普安高速贵州电网电力线路迁改工程工程概预算审核报告》载明：“五、审核结果：普安高速贵州电网电力线路迁改工程概预算审定造价为贰仟肆佰柒拾玖万圆（RMB：2479万元）。其中500KV线路有8条线路迁改工程，220KV线路有9条线路迁改工程，共计17条线路迁改工程。”2011年1月28日，安顺交投公司通过贵州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普安高速项目经理部向送变电公司支付工程款300万元，共计支付320万元。 2011年2月，送变电公司开始施工。8月12日，送变电公司完成17条迁改线路中的15条线路迁改工作，2条线路因存在无法停电这一客观原因不能完成迁改工作。 2015年8月20日，贵州电网公司输电运行检修分公司安顺管理所、贵州电力工程建设监理公司500KV安普高速迁改工程监理项目部、贵州电力设计研究院电网设计分院共同盖章出具《普定至安顺暨安顺西绕城高速公路穿越贵州电网公司电力线改线工程工作量确认表》（以下简称《工程量确认表》），17条迁改线路中，尚有2条线路，包括220KV安铝线路迁改工程，220KV安西Ⅱ回线路迁改工程未完成。2016年6月3日，安顺交投公司在内容相同的《普定至安顺暨安顺西绕城高速公路穿越贵州电网公司电力线改线工程工作量确认表》上盖章确认220KV安铝线路迁改工程，220KV安西Ⅱ回线路迁改工程未完成，其余15条线路迁改已完成。 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据送变电公司的鉴定申请委托贵州普诚舜天司法鉴定所对普定至安顺西绕城高速公路穿越贵州电网公司电力线路迁改项目工程竣工（完工）造价进行鉴定。贵州普诚舜天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五、鉴定意见：普定至安顺西绕城高速公路穿越贵州电网公司电力线路迁改项目工程总包竣工（完工）造价，经过相关规程的计算鉴定：总价额为1762.03万元，其中：建安工程费用为1666.45万元；工程监理及勘察设计费用为76.75万元；工程建设征地青赔费用为18.83万元。” 另查明：2011年4月2日前，贵州省交通厅、安顺市人民政府与省公路局签订《关于安普高速公路变更业主的协议》约定：“一、安普高速公路业主由安顺市政府变更为省公路局。二、项目资金筹集比例不变，安顺市政府筹集投资总额10%的项目资金作为对该高速公路的投资，但不再享有同等比例的产权。三、由省公路局负责继续筹措项目建设资金，并享有该路建成后的收费经营管理权。四、业主变更为省公路局后，安顺市政府继续做好征地拆迁工作，确保该项目建设顺利进行。五、省公路局和安顺市政府加强配合协作，确保项目今年内通车。”该协议未载明签订时间。2011年4月2日，贵州省交通运输厅下发黔交规划[2011]40号《关于普定至安顺及安顺西绕城高速公路项目建设模式变更有关问题的通知》载明：“经请示省政府同意，普定至安顺及安顺西绕城高速公路项目建设模式由BT模式（即建设-移交）变更为施工总承包模式（省府办第[2011]586号）。现将有关事宜通知如下：一、项目业主明确为省公路局（按省发改委的要求，省交通运输厅、安顺市政府、省公路局三方变更业主协议已签订）。二、项目施工总承包单位为贵州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三、请省公路局按照项目法人的要求，切实担负起项目后续组织实施责任；尽快落实项目银行贷款资金，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要求，抓紧与总承包单位签订补充合同，控制好工程投资；加强工程建设的组织管理，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确保项目年内建成通车。四、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安顺市交通运输局要积极做好配合和协调工作，认真落实项目配套建设资金，并按工程进度足额拨付到位，同时认真做好相关协调工作，确保工程建设具备良好的外部环境。” 省公路局作为甲方，安顺市人民政府作为乙方签订《普定至安顺暨安顺西绕城高速公路征地、拆迁及相关工作协议书》约定：“普定至安顺及安顺西绕城高速公路项目原业主单位为安顺交投公司。……为解决项目融资难题，经省人民政府同意，项目业主变更为省公路局。……二、甲方职责（二）按时、足额向乙方拨付征收、征用土地费用、拆迁补偿经费和工作经费。（六）负责省属及省属以上电力、广电、通信、厂矿、企事业单位、机关、学校等大型项目拆迁补偿工作的正式谈判，并签订协议，所签协议须送乙方一份存档。三、乙方职责负责省属及省属以上电力、广电、通信、厂矿、企事业单位、机关、学校等大型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安置事宜的初步谈判。”该协议未载明签订时间。 2013年4月18日，安顺交投公司向送变电公司出具说明：“原由我公司负责投资建设的普定至安顺暨安顺西绕城高速公路工程业主已变更为省公路局，原由我公司委托贵公司总承包的普定至安顺暨安顺西绕城高速公路穿越贵州电网公司电力线改线工程项目遗留事项请与新业主即省公路局联系解决。” 2013年5月29日，送变电公司向省公路局出具《关于尽快处理普定至安顺暨安顺西绕城高速公路穿越贵州电网公司电力线改线工程遗留事宜的联系函》：“……现高速公路已经通车一年多，在此期间我公司多次与安交司联系签订正式合同事宜，但安交司以业主需要变更为由迟迟不与我公司签订合同，并于2013年4月18日发函至我公司说明业主变更为贵局。由于目前还剩余2条电力线未迁改，而根据贵州电网公司超高压运行检修公司（电力线路运行单位）要求这2条电力线必须进行迁改。现就该线工程相关遗留事项我公司特此发函贵局，请贵局安排落实改线工程合同签订、资金拨付、剩余工程实施及收尾等遗留事宜。”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送变电公司主体是否适格；二、二被告安顺交投公司、省公路局应否承担支付责任；三、案涉工程款及利息应确定为多少；四、原告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送变电公司提供的《委托书》、《意向性协议》、《整体验收验评总结》、《工程量确认表》等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系普定至安顺暨安顺西绕城高速公路穿越贵州电网公司电力线改线工程项目的总承包单位，并对案涉电力线路迁改工程实际进行了施工，17条线路迁改工程中已竣工15条线路迁改工程，2条线路因客观原因未能迁改。现原告送变电公司因未收到工程尾款提起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原告送变电公司诉讼主体适格。被告省公路局辩称本案原告送变电公司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2010年7月12日，甲方安顺交投公司与乙方贵州送变电工程公司签订的《意向性协议》虽然就工程名称、内容、范围及双方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但未全面约定建设工程相关事宜，且约定了双方可以接受的前提下，由乙方优先总承包本工程并签订总承包合同。故双方签订《意向性协议》的性质为预约合同，并非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案涉电力线路迁改工程项目是否经过招投标不影响协议效力。因此，本案《意向性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订立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被告省公路局辩称《意向性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意向性协议》签订后，被告安顺交投公司按协议约定于2010年8月5日向原告送变电公司支付前期勘查设计费20万元。2011年1月5日，贵州正成工程造价事务有限公司受安顺交投公司委托作出《概预算审核报告》，案涉电力线路改迁工程概预算审定造价为2479万元，共17条线路迁改工程。2011年1月28日，被告安顺交投公司向原告送变电公司支付工程款300万元。2011年2月起，原告在双方未签订总承包合同的情况下便开始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和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虽然原告与被告安顺交投公司未签订书面总承包合同，但原告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安顺交投公司亦通过上述行为表示接受，总承包合同依法成立。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二条第（一）项：“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基础设施项目的范围包括：（一）煤炭、石油、天然气、电力、新能源等能源项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因案涉电力线路迁改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故案涉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 2011年4月2日前，贵州省交通厅、安顺市人民政府与省公路局签订《关于安普高速公路变更业主的协议》约定：“安普高速公路业主由安顺市政府变更为省公路局。安顺市政府筹集投资总额10%的项目资金作为对该高速公路的投资，但不再享有同等比例的产权。由省公路局负责继续筹措项目建设资金，并享有该路建成后的收费经营管理权。”2011年4月2日，贵州省交通运输厅下发《关于普定至安顺及安顺西绕城高速公路项目建设模式变更有关问题的通知》：“普定至安顺及安顺西绕城高速公路项目业主明确为省公路局（按省发改委的要求，省交通运输厅、安顺市政府、省公路局三方变更业主协议已签订）。”省公路局与安顺市人民政府签订《普定至安顺暨安顺西绕城高速公路征地、拆迁及相关工作协议书》约定：“普定至安顺及安顺西绕城高速公路项目原业主单位为安顺交投公司。……为解决项目融资难题，经省人民政府同意，项目业主变更为省公路局。……二、甲方职责（二）按时、足额向乙方拨付征收、征用土地费用、拆迁补偿经费和工作经费。（六）负责省属及省属以上电力、广电、通信、厂矿、企事业单位、机关、学校等大型项目拆迁补偿工作的正式谈判，并签订协议，所签协议须送乙方一份存档。”以上事实能够证明在2011年4月2日，在原告送变电公司施工过程中，普定至安顺及安顺西绕城高速公路业主已变更为省公路局，省公路局享有该高速公路产权及建成后的收费经营管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结合以上案件事实，省公路局作为普定至安顺及安顺西绕城高速公路业主，案涉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已全部转移给省公路局。省公路局享有该高速公路产权及收费经营管理权，根据公平原则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省公路局享有收益权，也应当承担因该公路建设需要对普定至安顺暨安顺西绕城高速公路穿越贵州电网公司电力线路迁改工程项目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且省公路局与安顺市政府签订的《普定至安顺暨安顺西绕城高速公路征地、拆迁及相关工作协议书》中亦明确约定省公路局应足额拨付案涉工程相关的征收、征用土地费用、拆迁补偿经费和工作经费。因案涉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因原告送变电公司已实际施工，17条电力线路迁改工程中已竣工15条电力线路迁改工程，2条线路因存在无法停电这一客观原因不能完成迁改工作，不属原告送变电公司的责任。被告省公路局应根据原告送变电公司实际施工情况向其支付工程款进行折价补偿。因普定至安顺及安顺西绕城高速公路业主已变更，案涉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已全部转移给省公路局，故被告安顺交投公司对本案工程款不应承担支付责任。综上，原告诉请被告省公路局承担案涉工程款的支付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安顺交投公司承担案涉工程款的支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安顺交投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省公路局辩称其不应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工程款应确定为多少的问题。贵州普诚舜天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普定至安顺西绕城高速公路穿越贵州电网公司电力线路迁改项目工程总包竣工（完工）造价，经过相关规程的计算鉴定：总价额为1762.03万元，其中：建安工程费用为1666.45万元；工程监理及勘察设计费用为76.75万元；工程建设征地青赔费用为18.83万元。该鉴定报告作出的程序合法，鉴定机构于2017年9月19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及法院共同前往工程现场进行勘察、对工程现场情况签字确认，并于2017年12月22日对各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进行了书面答复和说明。经审查，鉴定机构出具的书面答复客观公正，而各方当事人对其提出的异议亦未提出反驳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该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采信。因此，案涉工程总造价应为1762.03万元，扣除之前已支付的320万元，尚欠工程款应为1442.03万元。 关于工程款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本案中，原告送变电公司主张以贵州电网公司输电运行检修分公司出具的《整体验收验评总结》的时间2012年5月3日为工程交付时间。经审查，《整体验收验评总结》中没有被告省公路局或安顺交投公司盖章，亦未载明验收日期即为工程交付日期，故对原告送变电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原告送变电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竣工的15条电力线路迁改工程已交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送变电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因案涉工程未约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亦未进行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第三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被告省公路局应以尚欠工程款1442.03万元为基数，从原告送变电公司起诉之日2016年8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诉请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原告送变电公司虽然于2011年8月12日完成17条迁改线路中的15条线路迁改工作，但仍有2条线路需要迁改，原告送变电公司并就已完成的工程和尚需完成的工程发出联系函与被告省公路局协商解决，双方仍处于案涉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履行期间，且原告送变电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所值的工程价值于2017年12月12日经过鉴定才予以确认，原告送变电公司权益受到侵害的事实持续存在。故对被告省公路局辩称原告送变电公司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贵州省公路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贵州送变电工程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14420300元； 二、由被告贵州省公路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贵州送变电工程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以工程款144203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8月1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贵州送变电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案件受理费119603元，鉴定费400000元，共计519603元，由原告贵州送变电工程公司承担137860元，被告贵州省公路局承担38174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阮  素  芬 审判员 李  德  江 审判员 王    爽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龚佳铃（代） 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 （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 （二）被强制进行审计。 （三）被限制出境。 （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 （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 （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 （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