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5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1，男，1951年11月2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联系地址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广东政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俊斌，广东政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2，女，1950年10月2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香港特别行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3，男，1954年9月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香港特别行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4，女，1957年12月1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香港特别行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5，男，1964年2月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香港特别行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6，女，1966年8月1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香港特别行政区，上列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婉楹，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某1，男，195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现住广州市海珠区。原审被告：谢某，女，1955年5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原审被告：潘某2，女，198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州市海珠区。原审被告：潘某3，男，195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原审被告：潘某4，男，195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审被告：潘某5，男，1947年1月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原审被告：潘某6，女，196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培，195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址同上。系潘某6的丈夫。原审被告：潘某7，女，194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州市海珠区。原审被告：罗某7，男，1957年6月1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址香港特别行政区。原审被告：陈某，男，194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原审被告：黎某，住址不详。上诉人罗某1因与被上诉人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罗某6、原审被告潘某1、谢某、潘某2、潘某3、潘某4、潘某5、潘某6、潘某7、罗某7、陈某、黎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6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罗某6的所有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罗某6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和司法部《关于涉港公证文书效力问题的通知》，在办理涉案案件中，对于发生在香港地区的有法律意义的事件和文书，均要求当事人提交中国委托公证人出具并经司法部中国法律服务(香港)有限公司审核加盖转递的公证证明。本案中，盖有转递公章的文件是罗某2等人的《继承认证》，并非潘某8的《遗嘱》，故《遗嘱认证》不属于合法遗嘱，不应予以认定。此外，潘某8《遗嘱》的附件资产及负债清单中并未将广州市荔湾区xx路1号、1号之一、1号之二、1号之三、第十甫路163号房屋（旧地址：广州市中区xx路1号，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列入，即潘某8的《遗嘱》中所处分的财产并未包含涉案房屋。二、潘某8将其享有涉案房屋的产权份额全部交予罗某1继承，是其真实意思表示。1.罗某1作为家中长子，无论潘某9、潘某8等均全权委托罗某1处理涉案房屋一切事宜。在上世纪八十年代起，涉案房屋被广州猪鬃牙刷厂、华联五金电器厂等占用时，均是由罗某1全权代理处理。考虑到罗某1的付出及子女中只有其留在广州生活等原因，潘某8也表示该房屋由罗某1继承，并主动立下公证遗嘱。此后至今，涉案房屋一直由罗某1进行管理、修葺。以上事实，陈某、潘某9一家等均知情。2.2008年1月15日潘某8的《声明书》记载撤销公证遗嘱系由于原件遗失，但罗某2等人在庭审期间表示，是由于罗某1伪造潘某8的签名办理遗嘱公证所以要撤销，罗某2等人虚假陈述，前后矛盾，故2008年1月15日潘某8的《声明书》不能证明其要撤销将其享有涉案房屋产权份额全部交给罗某1继承的意思表示。另外，罗某2等人在庭审中提出，因罗某1未向潘某8支付房屋租金，所以潘某8将罗某1从继承名单上剔除，这也是不合理的，因为潘某8从未要求罗某1将租金交给其，潘某8与罗某1之间母子关系融洽且潘某8在香港资产众多，不会因为租金问题而改变其意思表示。所以，撤销遗嘱并非潘某8的真实意思，系罗某2等人以原件丢失等原因蛊惑潘某8作出该声明，应以1992年的公证遗嘱为准处理涉案房屋。三、潘某8的遗嘱无权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罗某7的部分。1.罗某7与潘某8于上世纪××××年代末结婚，在建国后亦已办理婚姻登记手续，因年代久远，其婚姻登记证件已无法找到。但是，1950至1954年户口登记册已显示：“户主罗某7、妻潘某8”字眼；另广州公证处于2012年7月25日出具公证书(2012)粤广州第21404号，证明罗某7与潘某8是夫妻关系。2.罗某7与潘某8于上世纪××××年代末结婚并共同生活，生育了罗某2等人。庭审期间，潘家及陈某均已确认罗某7及潘某8的夫妻关系及共同生活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的规定，罗某7与潘某8为事实婚姻关系。3.潘某9于1962年12月去世、曾某于1980年9月5日去世、潘某9××××年××月××日去世，潘某8继承潘某9、曾某、潘某9的财产属于其与罗某7的夫妻共同财产，故潘某8的遗嘱无权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罗某7的部分。被上诉人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罗某6共同答辩称：一、罗某1主张《遗嘱认证》和《遗嘱》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委托香港律师办理内地使用的公证文书转递专用章，与事实不符。1.《遗嘱认证》和《遗嘱》是包含在《声明书》中，不需要另行盖章。《声明书》原件盖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委托香港律师办理内地使用的公证文书转递专用章，中国法律服务（香港）有限公司深办第42375号，日期为2018年4月30日。《声明书》中第（10）项也列明为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原讼法庭遗嘱认证复印本（内含遗嘱）。2.《遗嘱》已列明“本人将所有的动产及不动产遗产（不论该遗产属什么性质或什么类型，亦不论该遗产处于何地，总而言之包括一切有权处理或有权以遗嘱或任何形式处置的财物）的权益及份额”，涉案房屋已登记在潘某8名下，故《遗嘱》中的财产包含涉案房屋。二、潘某82008年1月15日在广州市公证处声明撤销（99）穗证内字第13348号公证遗嘱。无论潘某8是基于何原因撤销该公证遗嘱，也不影响该公证遗嘱因撤销而无效的法律后果。潘某8在2015年再立下新《遗嘱》，因此本案继承应以新《遗嘱》为准。三、涉案房屋不属于潘某8和罗某7（罗雄威）的夫妻共同财产，潘某8有权处分。1.罗某1在办理继承的时候陈述潘某8未婚，子女只有罗某1和罗某7，其陈述前后矛盾，主张潘某8和罗某7已办理婚姻登记与事实不符。2.罗某1在一审时称因为其在2013年申请去香港，所以才办理（2012）粤广广州第21404号公证书、（2012）粤广广州第218525号公证书，上述公证书的申请人是罗某1本人，无其他事实印证，仅凭公证书不能证明潘某8和罗某7存在婚姻关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的适用前提是“符合结婚实质要件”，××××年××月××日罗某7与许秀芝登记结婚，所以罗某7不符合结婚实质要件，加上罗某7早在××××年与潘某8分居，所以潘某8和罗某7不存在事实婚姻关系，自然也不存在夫妻共同财产。原审被告潘某6、潘某3、陈某、谢某、潘某2均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原审被告潘某1、潘某4、潘某5、潘某7、罗某7及黎某未到庭，亦未作答辩。2018年9月3日，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罗某6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涉案房屋由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罗某6、罗某1、潘某1、潘某13、潘某3、潘某4、潘某5、潘某6、潘某7、罗某7、陈某、黎某依法继承。一审法院查明：1965年2月，广州市公证处出具（六五）继承字第二十六号《继承权公证书》，内容为：查潘某9于一九六二年十二月在广州病逝，死后留有座落广州市文昌路××号（房地产所有证（五四）中二00七号）房屋一间，上述房产依法应由死者潘某9的妻曾某、儿子潘某9、潘某9和女儿潘某10、潘某8、外孙陈某等六人共同继承。根据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房产登记号：处字6320号）记载，中区文昌路1号房屋的产权人为曾某、潘某9、潘某9、潘某10、潘某8、陈某，各占1/6产权份额。该房屋建筑面积85.6422平方米，双隅（双木）结构2层，建筑时间为战前，所有权来历：潘某91935年5月向陈有恒买，曾某1962年12月向潘某9继承。登记附注：1.2017年1月5日陈某报告遗失；2.2017年8月28日罗某1申请继承、其他变更、遗失，2017登记字1049164号（文昌南路1号、1号之一、1号之二、1号之三、第十甫路163号）存案。（已正式收件）；3.2017年6月1日，潘某8的关系人罗某1报告遗失；4.2018年1月12日核准登记，2017年登记字1049164号（文昌南路1号、1号之一、1号之二、1号之三、第十甫路163号）存案。（已核准登记）根据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房产登记号：2017登记字1049164号）记载，荔湾区文昌南路1号、1号之一、1号之二、1号之三、第十甫路163号房屋的产权人为曾某、潘某9、潘某9、潘某10、陈某、罗某1（1/6），该房屋建筑面积71.9827平方米，混合结构、砖木结构。1992年潘某9、潘某8、陈某起诉潘某9和苏某，请求继承涉案房屋及取回属于自己所有的管理费。一审法院作出1993年（1992）荔法民初字第270号民事判决：一、曾某遗下本市广州市第十甫路163号、广州市第十甫路163号后座、文昌南路1号、文昌南路1号之一（旧门牌××）房屋5/24产权份额（已包括其继承潘某10遗下份额）由潘某9、潘某8、陈某、潘某94人共同继承所有，各占5/96产权份额。……。该案查明，曾某于1980年9月5日去世；潘某10于1972年3月3日去世，其丈夫黎某于1983年9月2日去世，他们没有生育子女，也没有立遗嘱。潘某9称黎某有合法继承人，但没有提供合法继承人的姓名、地址，法院在《广州日报》上发出发公告，要求潘某10的合法继承人自公告之日起六十日内前来法院应诉，公告期满，没有人到庭应诉。法院认为，潘某10占有的1/6产权份额，是在与黎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各占1/2产权份额，潘某10先于丈夫黎某和母亲曾某死亡，其占有份额应由黎、曾二人共同继承，各占1/24产权份额，即黎某占有上述房屋1/8产权份额，曾某占有上述房屋5/24产权份额，曾某死后，其占有份额应由潘某9、潘某8、潘某9继承和陈某代位继承，各占1/4产权份额。黎某遗下上述房屋的1/8产权份额予以保留。潘某9于××××年××月××日在香港去世。潘某9于1999年9月26日去世。潘某8于2016年12月28日在香港去世，潘某9的妻子苏某于2018年10月18日去世，潘某9的另一妻子杨某于1992年5月8日去世。1986年6月24日，广州市公安局纸行街派出所证明潘某10原住海珠中路××号，于一九七二年三月三日死亡，潘无儿女，其丈夫已病逝。1992年9月1日广州市公安局纸行街派出所出具海珠中295号70年代户卡，记载户主黎某，男，1919年9月30日出生（旧历），妻，潘某10，女，1925年8月14日出生（旧历），1972年3月3日死亡，户口注销。黎某1983年9月2日尿毒症死亡，户口注销。一审法院公告黎某参加诉讼，但没有人出现参加本案诉讼。1992年11月18日潘某9出具申请：我住第十甫163号，我妻杨某于××××年××月××日死亡并无亲生子女，希街领导给予证明。1992年11月18日广州市荔湾区秀丽街第八居民委员会盖章予以证明。双方均确认曾某和潘某9生育了潘某9、潘某8、潘某9、潘某10、潘某11、潘某12六子女，潘某11未成年就去世了，没有结婚也没有子女。陈某是潘某12和陈惠生育的唯一子女，潘某12在陈某十八个月的时候就去世了，陈惠也去世20多年了。潘某9于1923年9月25日出生，于××××年××月××日在香港去世，潘某9没有结婚和生育子女。双方均确认潘某9和苏某生育了潘某1、潘某13、潘某3、潘某4、潘某5、潘某6、潘某7七子女。潘某8和罗雄威（又名罗某7）生育了罗某1、罗某7、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罗某6七子女。2003年4月1日香港入境事务处婚姻登记事务及记录办事处证明，在1945年9月15日至××××年××月××日期间，并无记载潘某9先生（已故）持有香港身份证第E138614（3）号与任何其他人缔结婚姻情事。1999年5月5日潘某8在香港湾仔民政事务总处监誓员的监誓下做出声明：本人潘某8谨以至诚郑重声明：已故潘某9先生（死亡证号码H136592）乃是本人之胞兄，特此证明他未婚及没有任何亲生子女。1999年7月27日苏某和潘某9分别立下遗嘱，内容为：苏某与潘某9是夫妻关系，以潘某9名义登记占有的涉案房屋六分之一产权及以潘某9名义向母亲曾某继承上述房屋的5/96产权份额【根据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1992）荔法民初字第270号《民事判决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上述房产属苏某与潘某9的夫妻共有财产，各人占有二分之一产权。现我年老，恐有不测，故决定立下遗嘱，在苏某与潘某9去世后，将属苏某与潘某9名下的占有上述房屋的产权份额全部留给儿子潘某5、潘某1、潘某13、潘某4、潘某3和女儿潘某6六人共同继承。任何人不得争议。1999年7月28日广州市荔湾区公证处分别作出（99）穗荔证内字第4245、4246号《证明书》，对苏某、潘某9的上述遗嘱予以证明。罗某1提供一份1999年12月15日潘某8立下的遗嘱，内容为：涉案房屋六分之一产权是我个人所有的财产，现因我年老体弱。为妥善处理我的上述房产，我决定，在我去世后，将上述房产属于我所有的给我的儿子罗某1（男，一九五一年出生，现在广州市）继承。1999年12月17日广州市公证处出具（99）穗证内字第13348号《遗嘱公证书》予以证明。罗某1根据该遗嘱办理了该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2018年1月12日广州市国土资源规划委员会出具了（2018）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0202171号不动产权证书，登记为涉案房屋罗某1占有1/6份额，其他共有人是曾某、潘某9、潘某9、潘某10、陈某，建筑面积71.98平方米。在该房产档案资料显示，在广州市不动产继承登记询问笔录中，继承人情况罗某1回答：潘某8的父母均早于潘某8死亡，子罗某7，子罗某1。2017年6月20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向广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穗证函【2017】1487号《关于查核遗嘱广州市的复函》，答复为：贵单位提供的公证书复印件与上述编号的公证书卷宗内容一致。另我处未对上述公证书所涉遗嘱继承的下列相关情况进行核实：1.立遗嘱人生前是否订立其他遗嘱；2.立遗嘱人生前是否订立有其他遗赠扶养协议；3.是否存在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5.其他导致遗嘱无效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和《公证程序规则》，遗嘱继承人前来我处申请办理遗嘱继承公证，我处将会查核上述相关情况。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罗某6对罗某1取得的房产权证有异议，提供一份2008年1月15日潘某8的《声明书》，内容为：我，潘某8曾于一九九九年十二月十五日在广州市公证处立有编号为：（99）穗证内字第13348号的公证遗嘱，上述遗嘱公证书的原件已遗失。现我声明如下：我自愿撤销上述公证遗嘱。2008年1月22日广州市公证处出具（2008）穗证内字第805号《公证书》，对上述声明予以证明。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罗某6提供一份《声明书》，内容有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罗某6的《继承遗产声明书》，声明：1.我们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罗某6是潘某8的子女。母亲潘某8于1930年12月21日出生，于2016年12月28日在香港逝世，生前持香港身份证号码：A776514（5）。2.潘某8的父亲潘某9先于潘某8逝世，因年代久远，当事人无法提供死亡证明资料。潘某8的母亲曾栁芳于1980年9月5日在广州市逝世。3.潘某8于1949年与罗雄威（又名罗某7，当事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明）同居，二人于××××年分居，潘某8除上述同居关系外，从未在任何地方与任何人依照任何风俗、宗教仪式或法律形式结婚[随附香港婚姻登记处之《无婚姻记录证明书》以资证明]。潘某8与罗雄威共生育七名子女，分别为：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罗某6、罗某1、罗某7。4.潘某8生前除生育上述子女之外，没有收养或领养过任何人，亦无任何其他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继子女。5.潘某8生前于2015年3月24日在叶谢邓律师行二位见证人见证下订立遗嘱（以下简称“该遗嘱”）。潘某8逝世后，该遗嘱已呈交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原讼法庭申请「遗嘱认证」，法庭已颁发「遗嘱认证」授予书编号：HCAG005423/2017。根据该遗嘱，潘某8将所有动产及不动产遗产的权益及份额，在清付其丧葬费用、遗产承办费用、债务及税款后，将该剩余遗产的一切权益及/或所有份额平均遗留予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及罗某6继承及享用。据我们所知及所信，除上述经由香港高等法院检定的遗嘱外，我们至今并未发现有新的遗嘱。6.潘某8生前没有订立遗赠扶养协议。没有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人，亦没有法定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生前尽了主要扶养义务的其他人。7.潘某8生前与曾某、潘某9、潘某9、潘某10、陈某共同拥有房产坐落于：广东省广州市中区文昌路1号（以下简称“上述遗产”）。8.我们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罗某6是潘某8的子女，是上述遗产之合法法定继承人，根据该遗嘱，我们亦是潘某8该遗嘱受益人。我们愿意继承上述遗产中潘某8拥有之份额，并愿意承担日后上述遗产的一切责任。9.此项声明于2018年4月26日在香港九龙旺角××中心××室叶谢邓律师行及监誓人林健雄面前作出，监誓人林健雄职衔：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附注：此文件仅限用于在广东省广州市办理继承遗产之用。上述文件盖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委托香港律师办理内地使用的公证文书转递专用章，中国法律服务（香港）有限公司深办第42375号，2018年4月30日。该《声明书》内有一份2015年3月24日潘某8立下的《遗嘱》，内容是：本人立遗嘱人潘某8（POONSAUYUNG）(香港身份证号码A776514（5）持有人)，居于香港九龙彩虹道242号采颐花园1座10字楼F室。1.本人现撤销所有本人在签署本遗嘱以前订立之遗嘱、遗嘱更改附件及遗嘱性质的处置，并声明订立本遗嘱为本人之最后遗嘱。2.本人声明本人以香港为惯常居住地方及此遗嘱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订立及处理。3.本人任命罗某5（LOKAMCHANPAUL）（香港身份证号码D336443（8）持有人）及罗某6（LOYUENFANSHIRLEY）（香港身份证号码D554384（4）持有人）为本人此遗嘱之遗嘱执行人（Executors）及受托人（Trustees）（下称「本人的受托人」）。4.本人将所有本人的动产及不动产遗产（不论该遗产属什么性质或什么类型，亦不论该遗产处于何地，总而言之包括一切本人有权处理或有权以遗嘱或任何形式处置的财物）的权益及份额，在清付了本人丧葬费用、遗产承办费用、债务及税款后（下称「该剩余遗产」），将该剩余遗产的一切权益及/或所有份额平均遗赠予（i）罗某2、（ii）罗某3、（iii）罗某4、（iv）罗某5及（V）罗某6继承及享用。5.……。本遗嘱于2015年3月24日由立遗嘱人潘某8（POONSAUYUNG）亲自签署。该遗嘱有见证人SUNCHOYUNG、WONGWAISHUNERIC的见证，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原讼法庭作出授予书编号：HCAG005423/2017《遗嘱认证》。罗某1提供1990年12月3日的广东省公证处的（90）粤公证外字第48310号《公证书》，证明罗某1，男，一九五一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在广东省广州市出生，罗某1的父亲是罗雄威，罗某1的母亲是潘某8。2012年7月25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2012）粤广广州第214043号《公证书》，兹证明罗某7（男，一九二四年一月十三日出生）和潘某8（女，一九二六年二月十日出生）是夫妻关系。2012年8月1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2012）粤广广州第218525号《公证书》，兹证明罗某1于一九五一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在广东省广州市出生。罗某1的父亲是罗某7，罗某1的母亲是潘某8。2012年6月15日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多宝派出所出具1950年至1954年户籍档案的户口登记册，户主罗某7，妻潘某8，女罗婉贤，子罗某1，子罗某3。罗雄威曾作出声明，本人罗雄威，香港身份证号码A254251(2),现居于香港华富邨华美楼1611室，谨以至诚郑重声明：本人在中国广州市公安局多宝派出所户口登记册所登记的户主姓名为罗某7，出生日期为1924年1月13日，与本人在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所登记的姓名为罗雄威，出生日期为1925年1月13日以上的资料同属是本人，特此声明。监誓员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南区民政事务处钟益伦。潘某7、罗某7、潘某4、潘某5与黎某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记载：涉案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为曾某、潘某9、潘某9、潘某10、潘某8、陈某，各占1/6产权份额；2018年1月12日登记产权人为曾某、潘某9、潘某9、潘某10、陈某、罗某1(1/6产权份额)。根据（1992）荔法民初字第270号民事判决：曾某遗下涉案房屋5/24产权份额（已包括其继承潘某10遗下份额）由潘某9、潘某8、陈某、潘某94人共同继承所有，各占5/96产权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的规定，潘某10占有的1/6产权份额属于潘某10与丈夫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即各占1/12产权份额，潘某10去世后，潘某10的1/12产权份额由母亲曾某和丈夫黎某各继承1/24产权份额，即黎某占有1/12＋1/24产权份额即1/8产权份额，由于黎某已于1983年9月2日去世，故其继承人依法继承其1/8产权份额。曾某去世后，其5/24产权份额由子女潘某9、潘某9、潘某8继承和外孙陈某代位继承，各继承5/96产权份额，即潘某9、潘某9、潘某8、陈某占有和继承1/6产权份额加5/96产权份额即各占有和继承21/96产权份额。潘某9已于××××年去世，没有结婚和没有子女，潘某9和潘某8作为其兄弟姐妹后于其去世，潘某9占有和继承的21/96产权份额由潘某9和潘某8均等继承，各继承21/192产权份额，即潘某9和潘某8各占有和继承21/96加21/192产权份额即21/64产权份额。潘某9的另一妻子杨某已于1992年去世，故潘某9占有和继承的21/64产权份额属于潘某9和苏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由于潘某9和苏某在1999年7月27日分别立下公证遗嘱，将其占有上述房屋的产权份额全部留给儿子潘某5、潘某1、潘某13、潘某4、潘某3和女儿潘某6六人共同继承，故潘某9和苏某的21/64产权份额由潘某5、潘某1、潘某13、潘某4、潘某3和潘某6六子女继承，各继承21/384产权份额。由于2008年1月15日潘某8作出一份经公证的《声明书》，自愿撤销其曾于1999年12月15日在广州市公证处立有编号为（99）穗证内字第13348号的公证遗嘱，即1999年12月15日潘某8立下的（99）穗证内字第13348号的公证遗嘱已经被撤销，故2018年罗某1以该遗嘱办理了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将潘某8的产权份额过户到罗某1名下，罗某1占有该房屋1/6产权份额的行为无据。潘某8在去世前于2015年3月24日立下《遗嘱》，将其所有的动产及不动产遗产的权益及份额，在清付了本人丧葬费用、遗产承办费用、债务及税款后，将该剩余遗产的一切权益及/或所有份额平均遗赠予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罗某6继承及享用。该遗嘱经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原讼法庭作出《遗嘱认证》，经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林健雄鉴证。该文件盖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委托香港律师办理内地使用的公证文书转递专用章，故该遗嘱合法有效，予以确认。由于潘某8经公证声明已经于2008年1月15日撤销了（99）穗证内字第13348号的公证遗嘱，故应按潘某8于2015年3月24日立下的《遗嘱》办理继承。根据该遗嘱，潘某8占有和继承涉案房屋的21/64产权份额由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罗某6五子女继承，分别继承21/320产权份额。综上，涉案房屋由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罗某6各继承21/320产权份额，由潘某5、潘某1、潘某13、潘某4、潘某3和潘某6各继承21/384产权份额，由陈某占有和继承21/96产权份额，由黎某继承1/8产权份额，即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罗某6各继承126/1920产权份额，潘某5、潘某1、潘某13、潘某4、潘某3和潘某6各继承105/1920产权份额，陈某占有和继承420/1920产权份额，黎某继承240/1920产权份额。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如下判决：广州市荔湾区文昌南路1号、1号之一、1号之二、1号之三、第十甫路163号（旧门牌广州市中区文昌路1号）房屋，由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罗某6各继承126/1920产权份额，由潘某5、潘某1、潘某13、潘某4、潘某3和潘某6各继承105/1920产权份额，由陈某占有和继承420/1920产权份额，由黎某继承240/1920产权份额。本案受理费16497元，由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罗某6各负担1220元，由潘某5、潘某1、潘某13、潘某4、潘某3、潘某6各负担1017元，由陈某负担4295元。本院查明：潘某13于××××年××月××日与谢某登记结婚，1988年9月23日生育潘某2。本案审理期间，潘某13于2020年4月21日死亡。其后，谢某与潘某2以潘某13法定继承人的身份申请参加本案诉讼，罗某1、潘某6、罗某2等人均确认谢某与潘某2的身份，同意谢某、潘某2继承潘某13享有的房屋产权份额。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潘某8于1999年12月15日及2015年3月24所立两份《遗嘱》的效力问题。本院对此分析如下：关于潘某8于1999年12月15日所立《遗嘱》的效力问题。1999年12月15日潘某8订立公证《遗嘱》，将其所享有的涉案房屋六分之一产权份额指定由罗某1继承。同月17日，广州市公证处出具（99）穗证内字第13348号《遗嘱公证书》，对前述《遗嘱》予以证明。2008年1月15日，潘某8通过广州市公证处订立《声明书》，内容为：“我，潘某8曾于一九九九年十二月十五日在广州市公证处立有编号为：（99）穗证内字第13348号的公证遗嘱，上述遗嘱公证书的原件已遗失。现我声明如下：我自愿撤销上述公证遗嘱。”同月22日，广州市公证处出具（2008）穗证内字第805号《公证书》，对上述《声明书》予以证明。可见，潘某8在2008年1月15日已经通过公证方式撤销了其在1999年12月15日所订立的《遗嘱》，该撤销行为是合法有效的，故潘某8于1999年12月15日所立《遗嘱》已被撤销。罗某1上诉主张《声明书》并非潘某8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以潘某8于1999年12月15日所立《遗嘱》为准，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潘某8于2015年3月24日所立《遗嘱》的效力问题。一、罗某2等人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声明书》，该《声明书》经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林健雄鉴证，盖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委托香港律师办理内地使用的公证文书转递专用章，符合《中国委托公证人（香港）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合法有效。《声明书》的附件包含潘某8于2015年3月24日订立的《遗嘱》，遗嘱有见证人SUNCHOYUNG、WONGWAISHUNERIC的见证，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原讼法庭作出授予书编号：HCAG005423/2017《遗嘱认证》。因此，该《遗嘱》的订立程序符合规范，是合法有效的，应作为分配潘某8遗产的依据。罗某1上诉主张潘某8于2015年3月24日订立的《遗嘱》无相应的转递专用章，与上述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二、潘某8于2015年3月24日订立的《遗嘱》记载，潘某8将剩余遗产的一切权益或份额平均遗赠给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罗某6。经查，潘某8生前享有涉案房屋21/64产权份额，一审法院已进行充分、详细论述，论述有理，本院予以确认。罗某1上诉称潘某8曾与罗某7（罗雄威）缔结婚姻关系，但并无任何结婚登记资料予以佐证，且香港婚姻登记处出具证明，潘某8生前未与任何其他人登记结婚。罗某2等人均称罗某7（罗雄威）在××××年已离开潘某8，并无与潘某8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因此，罗某1提交的（2012）粤广广州第214043号《公证书》及户籍档案户口登记册不足以证实潘某8生前与罗某7（罗雄威）缔结婚姻关系，或者两人存在事实婚姻关系。综上，应根据潘某8于2015年3月24日所立《遗嘱》，将其所享有的涉案房屋21/64产权份额平均分配给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罗某6等五名子女继承。一审法院认定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罗某6各继承涉案房屋21/320产权份额，潘某5、潘永芬、潘某13、潘华银、潘某3和潘某6各继承涉案房屋21/384产权份额，陈某占有和继承涉案房屋21/96产权份额，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分配比例准确，本院予以维持。因潘某13已于2020年4月21日去世，其生前并无订立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故其享有的21/384产权份额按法定继承处理。潘某13的父亲潘某9于1999年9月26日去世，母亲苏某于2018年10月18日去世。潘某13于××××年××月××日与谢某登记结婚，故其所继承的21/384产权份额属其与谢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各享有涉案房屋21/768产权份额。其中潘某13享有的产权份额由谢某及潘某2各继承21/1536产权份额。继承后，谢某享有涉案房屋63/1536（21/768+21/1536）产权份额，潘某2享有21/1536产权份额。综上所述，因本案在一审判决后发生了潘某13死亡的新事实，故本院作改判处理，并非一审法院误判。罗某1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6176号民事判决为：广州市荔湾区xx路1号、1号之一、1号之二、1号之三、第十甫路163号（旧门牌广州市中区文昌路1号）房屋，由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罗某6各继承504/7680产权份额，潘某5、潘永芬、潘某4、潘某3、潘某6各继承420/7680产权份额，陈某占有和继承1680/7680产权份额，黎某继承960/7680产权份额，谢某继承315/7680产权份额，潘某2继承105/7680产权份额。本案一审受理费16497元，由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罗某6各负担1220元，潘某5、潘某1、潘某4、潘某3、潘某6各负担1017元，陈某负担4295元，谢某负担762.75元，潘某2负担254.25元。二审受理费16497元，由罗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劲审判员  苗玉红审判员  彭国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蔡晓静张静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