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17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83年3月18日生，汉族，干部，住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华，女，195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兵，辽宁锦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57年8月29日出生，蒙古族，退休工人，住凌海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某，女，1982年10月23日出生，蒙古族，教师，住凌海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辽宁方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孙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20）辽0781民初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华、王贵兵，被上诉人孙某及陈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某上诉请求：一、撤销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20)辽0781民初19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依法继承被继承人王春华名下遗产。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该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反映了被继承人王春华的真实意思表示”“王春华、陈某所立的代书遗嘱合法有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份遗嘱内容上对相关事实描述错误，形式上存在严重瑕疵，庭审中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对遗嘱存在明显的虚假陈述。而一审法院却错误地认定该份遗嘱有效，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丧葬费归被上诉人孙某所有”“三人平均分配抚恤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将王春华与第三人孙某认定为继父继女关系与事实不符，孙某出生于1982年，而王春华与被告陈某再婚时间为2008年，此时孙某已26岁，不成立继父女关系，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孙某在王春华年老时尽了赡养、扶助义务，其无权分得丧葬费和抚恤金。三、被继承人陈某故意隐匿、侵吞遗产，应当减少其遗产继承份额。被上诉人陈某于2019年8月8日将王春华名下的两套房屋转移至自己名下，王春华去世的第二天，被上诉人陈某即将王春华在锦州银行凌海支行的存款30625.35元和锦银村镇银行的20000元存款取出，具有明显的隐匿、侵吞遗产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的规应当减少被上诉人陈某的继承份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补充：遗嘱中没有对银行存款进行约定，即使遗嘱被认定为有效，存款168625.35元应该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被上诉人陈某、孙某答辩称，不认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遗嘱是合法有效的，遗嘱是王春华、陈某两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法法律规定，遗嘱有三名见证人，一名律师代书，形式符合法律规定，遗嘱有效，根据继承法规定，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2、孙某与王春华形成继父女关系，虽然王春华与陈某登记结婚时孙某已经成年，但不影响继父女关系，王春华没有抚养孙某，但王春华晚年时多次住院，身体不好，住院期间是孙某和陈某进行照顾护理，孙某对王春华尽了赡养义务，这一点上诉人在一审已经承认。王春华去世后其后事由孙某操办，因此孙某有权分割抚恤金。3、陈某不存在隐匿侵权财产行为，取钱在王春华去世后取钱，但钱也用于操办王春华后事，而且根据遗嘱人王春华、陈某的所有财产，动产，不动产和存款都由孙某继承，所以王春华去世后属于王春华的财产转移给孙某是合法取钱。上诉人代理人补充说遗嘱没有对银行存款做约定不属实，遗嘱中明确写明除了上述财产外二人离世前所有产权都是孙某继承，在遗嘱中明确表示包括银行存款，综上，驳回上诉。原告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依法判决原告继承王春华名下的位于凌海市大凌河商业局劳服住宅楼三单元206号房屋及王春华的其他遗产；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经原审查明：原告王某系被继承人王春华的儿子，其母王凤华与王春华于1993年2月25日离婚。被告陈某系被继承人王春华妻子，二人于××××年××月××日登记结婚。第三人孙某系被告陈某女儿。被继承人王春华于2019年12月14日因病去世。王春华去世时，其与陈某名下的银行存款有：陈某在中国农业银行62×××79账户内存款244.26元，陈某在锦州银行凌海支行账户00×××10内存款33.42元、210100656389637内存款18000元、210100686866797内存款10000元，王春华在锦州银行凌海支行21×××64账户内存款30000元。王春华名下房产有：位于凌海市大凌河商业局劳服住宅楼****房屋、凌海市一条街市场二楼精品屋摊铺一间。2018年8月28日，王春华、陈某在见证人邓某、胡某的见证下，由辽宁龙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周庆臣代笔，立有代书遗嘱一份，该遗嘱载明：“我二人系夫妻关系，于2008年3月登记再婚，婚后感情甚好，恩爱和睦，相处至今。再婚前我王春华与前妻离异时亲生子王亮归其母监护抚养，至今与我互无信息、没有往来，父子关系已名存实亡。再婚前我陈某与前夫离异时亲生女孙某曾与我和王春华一居生活，其继父继女关系，相处和谐，现已成家立业。再婚前我二人分别各有一处房产，王春华的坐落于凌海市商业局劳服住宅楼3-206私产住宅二层64平方米。2001年9月28日颁发产权证书。陈某的房产坐落于凌海市建综合楼5-3-1为私产住宅3层63.77平方米，2004年7月7日颁发的产权证书。再婚后我二人共同出资购买两处房产，一是凌海市房兴小区4号楼6-1-2号为私产住宅，建筑面积75.70平方米，套内面积66.23平方米。2009年12月11日颁发产权证书，所有权人只记王春华1人名下（当时没有将夫妻共有人都记名的规定）。二是凌海市大凌河办事处卫生楼205号为私产住宅，建筑面积36.29平方米。2009年12月17日颁发产权证书，所有权人也只记王春华名下（当时没有将夫妻共有人都记名的规定）。另外我二人于再婚后又共同出资购买到凌海市一条街市场二楼精品屋摊铺一间。本着意思自治，契约自由，民事权利自主处分原则，并依我国《物权法》和《民法总则》的规定，我二人经协商后现决定将再婚前各自所有的房产混同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不分份额比例的共同行使物权的全部权能。这一决定完全符合我国《婚姻法》关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及权利义务特别约定的规定。我二人现均已迈过六旬，我王春华近年来身体状况欠佳，妻子陈某和继女孙某对我关怀照顾无微不至，感怀之下顿生意念，并与妻子充分商量后共同作出书立遗嘱决定，其具体内容如下：一、将生前已有的上述全部财产于我二人离世时（后），全部归由王春华之继女、陈某之亲生女儿孙某独立继承所有（见产权证书和精品屋权利证明）。二，除上述财产外，如我二人于离世前再生其他产权（包括动产和不动产），也全部归由王春华之继女、陈某之亲生女孙某独立继承所有。三、我二人无论谁先离世，其遗产也全部归由孙某独立继承所有，在世一方放弃夫妻相互继承的权利。四、我二人在世时并于离世前（无论谁先谁后），如孙某遇有急需，可随时将动产或变卖不动产，其所得均供孙某支配使用，以作生前赠与（亦或作为遗产继承的先予执行）。五、基于我王春华与王亮之间已无父子之情，王亮的行为已充分证明我俩的亲情实不复存之，所以我决定将与陈某再婚前的个人房产作出混同共有的决定，和将与陈某再婚后共同取得的财产与离世后全部归由孙某独立继承所有的决定。六、我陈某理解王春华确立遗嘱的意思表示，并共同作出上述遗嘱决定。七、依照我国《继承法》的规定，此书遗嘱委托辽宁龙风律师事务所周庆臣律师到我家听取我二人表达后执笔代书，并向我二人宣读后，经我二人确认定稿。立此遗嘱时有两位在场见证人见证。八、上述遗嘱内容完全是在我二人理智清醒之情下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受暴力、胁迫或其他手段干预下所立。九、此书遗嘱为不再反悔，不再变更，不予撤销之举。十、此书遗嘱须经我二人共同签字，并由代书律师和见证人签字，并附我二人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房产权证书复印件、精品屋权利证书复印件或其他权利证明复印件。十一、此书遗嘱交由孙某管存，并于我二人离世后以此执行（无论谁先谁后），执行时，须持房屋产权证或其他证明原本。”王春华、陈某在立遗嘱人处签字捺印。邓某、胡某在在场见证人处签字捺印。周庆臣在代书人处签字。另查明，王春华在与陈某登记结婚后，与陈某共同生活。王春华于2018年9月21日生病后，由陈某、孙某照顾。原告王亮与王春华一直无往来。王春华去世后，由孙某办理丧葬事宜，相关机关发放丧葬费14894.01元、抚恤金49646.7元，由被告陈某领取。原审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的继承权依法受到保护，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中，被继承人王春华及被告陈某于2018年8月28日，由见证人邓某、胡某见证，周庆臣代书，立有代书遗嘱一份，就其身后事宜进行了安排，明确将二人名下房产及其他遗产全部归由孙某独立继承所有。该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反映了被继承人王春华的真实意思表示。尽管原告王某对该遗嘱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王春华、陈某所立的代书遗嘱合法有效。原告要求继承王春华遗留的房产及存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相关部门发放的丧葬费和抚恤金，因丧葬事宜由第3人孙某操办，故丧葬费14894.01元，应由第三人孙某所有。抚恤金49646.7元，因王春华的法定继承人包括原告王某、被告陈某，二人应分得抚恤金，而第三人孙某在王春华年老时尽了赡养、扶助义务，对王春华的身后事宜亦由其操办，故依法亦应分得部分抚恤金。综上，本院酌定由三人平均分配抚恤金，每人分得数额为16548.9元，因该款项已由被告陈某领取，故由陈某给付原告王某抚恤金16548.9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三款6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某抚恤金16548.9元；二、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王某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上诉人王某提出，要求依法继承被继承人王春华名下遗产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春华去世前立下代书遗嘱一份，对自己的财产进行了处分。依据法律的规定，虽然王春华与孙某之间不能形成继父女关系，但法律亦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该份遗嘱从形式到内容并未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王某的上诉主张成立。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宇辉审判员  王 广审判员  王金业323497811083600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8358921416800法官助理田稷书记员高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