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奔跑的男人英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LE174AD。法定代表人：肖恩·亨利，董事。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56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申请商标1.申请人：奔跑的男人英国有限公司（简称奔跑的男人公司）。2.申请号：第32487159号。3.申请日期：2016年9月2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9类，未核准部分，类似群0901；0908）：与移动电话一起使用的摄影设备；用于移动设备的软件和应用程序；移动电话用计算机应用软件。指定使用商品（第9类，已核准部分，类似群0907；0909）：便携式通信设备；照相机（摄影）。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苏州武惠堂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简称武惠堂公司）。2.注册号：第8035932号。3.申请日期：2010年1月2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3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08；0923）：电子出版物（可下载）；监视器（计算机程序）；智能卡（集成电路卡）；音频视频收音机；个人用立体声装置；DVD播放机；自动广告机；带有图书的电子发声装置；幻灯片（照相）；计算机周边设备。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86935号《关于第32487159号“PICTAR”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8月8日。该决定认定：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用于移动设备的软件和应用程序、与移动电话一起使用的摄影设备”等全部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子出版物（可下载）、音频视频收音机”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申请商标“PICTAR”与引证商标独立认读英文部分“PICBAR”在文字构成、呼叫、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若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共存于市场，易使相关公众对前述复审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在前述复审商品上，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了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遵循个案审查原则，奔跑的男人公司所述其他商标获准注册的事实，不能成为申请商标获准初步审定的当然依据。奔跑的男人公司所述其他理由不是申请商标获准初步审定的当然依据。奔跑的男人公司提供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经其使用申请商标已具有区别于引证商标的可注册性。依照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申请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四、其他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书》，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2014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决定：初步审定申请商标在第9类“便携式通信设备、照相机（摄影）”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以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为由，驳回申请商标在第9类“与移动电话一起使用的摄影设备、用于移动设备的软件和应用程序、移动电话用计算机应用软件”商品上的注册申请。奔跑的男人公司不服《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书》，于2019年1月28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原审诉讼中，奔跑的男人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引证商标权利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简称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状态打印件等证据，用于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查，截至本案一审判决前，引证商标权利人武惠堂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状态为吊销未注销，引证商标为有效注册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与移动电话一起使用的摄影设备”商品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0908群组“摄像机”商品具有高度近似性，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音频视频收音机、DVD播放机”等商品均属音像设备类商品，在商品的销售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构成类似。因此，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已在具体的商品类别上构成类似商品。本案中，申请商标由字母“PICTAR”构成，引证商标由汉字“武惠堂”和字母“PICBAR”构成，针对以中文为主要语境的中国消费者而言，汉字起到主要识别作用，且引证商标中汉字部分占据比例较大，故引证商标中“武惠堂”应当为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与申请商标的差异较大，且英文部分在字母构成、发音上亦有区别。在隔离比对的状态下，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可以区分。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构成要素、整体外观等方面存在显著区别，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不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因此，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奔跑的男人公司的相关主张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当予以支持。奔跑的男人公司主张与本案情况相近的案外商标等均已经获准注册，按照审查标准一致性原则，申请商标应予以初审公告。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商标审查具有个案性，商标授权审查因各案事实情况不同可能结论各异，相关商品上在先商标和类似商标获准注册的情况，均非本案申请商标获准初步审定的当然依据。奔跑的男人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奔跑的男人公司关于引证商标权利人已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吊销，引证商标不应构成申请商标获准初步审定的在先权利障碍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吊销营业执照为一种行政处罚措施，是对企业经营活动的限制，但企业主体资格并未消亡。截至本案一审判决前，引证商标仍为在先有效商标，奔跑的男人公司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复审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用于移动设备的软件和应用程序、与移动电话一起使用的摄影设备”等全部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子出版物（可下载）、音频视频收音机”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申请商标“PICTAR”与引证商标独立认读英文部分“PICBAR”在文字构成、呼叫、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若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共存于市场，易使相关公众对前述复审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在前述复审商品上，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奔跑的男人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被诉决定、申请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书》、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经与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实，参考《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与移动电话一起使用的摄影设备”商品属于0908类似群组，“用于移动设备的软件和应用程序、移动电话用计算机应用软件”商品属于0901类似群组。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认定商品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对商标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主要部分进行比对，且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参考《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与移动电话一起使用的摄影设备、用于移动设备的软件和应用程序、移动电话用计算机应用软件”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音频视频收音机、电子出版物（可下载）”等商品同属于0901、0908类似群组，且以上商品分别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多有重合，已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申请商标是由字母“PICTAR”构成的文字商标。引证商标是由汉字“武惠堂”、字母“PICBAR”及图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其中汉字“武惠堂”横向排列、在商标整体中所占比重较大，字母“PICBAR”纵向排列、黑底白字置于汉字部分右侧、在商标整体中所占比重较小，按照中国相关公众的认读习惯，汉字部分相较字母部分更易识别，故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为汉字“武惠堂”。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视觉效果等方面差异较大，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在隔离状态下观察，能够对其予以区分和识别，不易产生混淆误认。因此，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申请商标的申请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