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5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广晟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粤垦路****。法定代表人：唐群力。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召均，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琳，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珈伟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厦门市海沧区新阳街道霞光路**div>法定代表人：李乐，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思宜，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市政园林工程管理中心，住所地广，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沙面南街**之一第**v>法定代表人：李文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森，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畅，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政路**v>法定代表人：向小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奥克，系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钒滢，系该司员工。原审被告：安徽德豪润达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高新区燕南路**>法定代表人：王晟，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红，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广晟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晟光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珈伟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珈伟公司）、原审被告广州市市政园林工程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市政园林中心）、广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二建筑公司）、安徽德豪润达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豪润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晟光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珈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珈伟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超出了珈伟公司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民事诉讼的处分原则。本案中，珈伟公司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案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市政园林中心、第二建筑公司、德豪润达公司、广晟光电公司在各自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珈伟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处分原则，一审法院只能根据珈伟公司的诉讼请求，以发包方或者转包方是否应该在各自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直接对珈伟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为案件审理的焦点，如果珈伟公司坚持不变诉讼请求的，一审法院应判决驳回珈伟公司的诉讼请求。可一审法院却在已经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而珈伟公司坚持不变诉讼请求的情况下，还径行判令广晟光电公司向珈伟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明显违反了处分原则，超出了珈伟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纠正。二、造成涉案合同的是收款未能收回的责任应由珈伟公司承担。根据广晟光电公司与珈伟公司签订的《广州市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合作协议》第3条约定珈伟公司应负责项目中标后的售后服务等工作。因珈伟公司对项目维修工作没有到位，导致项目遭到居民的多次投诉，项目主管单位多次致电督促处理好项目的维护工作，广晟光电公司多次以电子邮件方式向珈伟公司通告其对本案工程项目的维修事务，其一直置之不理，不履行对本项目的维修责任，期间，为了减少珈伟公司没有对本案项目维修造成的不利影响，广晟光电公司对项目做了部分维护工作，并产生了部分的成本费用约3万多元。2015年9月11日，广晟光电公司向珈伟公司发出了《广州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维护事务告知函》。珈伟公司在收到本函后，也没有履行对项目的维护责任，造成项目的业主暂停向本项目支付工程款。由此可见，未能收到本项目的工程款的责任应由珈伟公司承担。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均同意的除外。”（2017）粤0183民初1934号《调解书》中的调解金额是有争议的，并不是实际上欠付款项的金额，只是各方为了解决标段五、标段六的纠纷，暂且搁置了标段八项下的争议金额，是广晟光电公司在该案之中作的妥协。四、广晟光电公司已经支付了协议约定的进度款，不存在违约的情形。广晟光电公司与珈伟公司签订的三个协议的协议总金额为32646945元，截至2017年4月28日，广晟光电公司已收到本案的工程进度款为20300331元。根据双方的协议，广晟光电公司应取得协议按总额的5％的金额作为协助费用，协助费应在第一笔和第二笔进度款中扣除，即广晟光电公司应收取的全部协助费用为1632347.25元。截至2017年4月28日，广晟光电公司应支付给珈伟公司的工程进度款为18667983.75元，而截至2017年4月28日，广晟光电公司已实际支付给珈伟公司的工程进度款为21142970元，已经超过了双方合同约定的进度款金额。广晟光电公司已经依据双方的协议超额支付了工程进度款，不存在拖欠支付工程进度款的问题。而根据《广州市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合作协议》第4条的约定，应在“施工款项到达甲方账户后，甲方按照施工方付款进度在扣除本协议规定的项目协助费后5个工作日内如数转付至乙方。”现广晟光电公司已经把其所有收到的款项在扣除项目协助费后支付给珈伟公司，剩余没有收到的款项，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珈伟公司无权主张要求支付。同时，涉案项目履行过程中，广晟光电公司一直积极地和第二建筑公司、德豪润达公司协商对账。但因为多方之间存在非常复杂的合作关系，至今还没能确定未结的工程款数额究竟是多少，珈伟公司也已获知这一实际情况，根本不存在广晟光电公司怠于行使权利而侵害珈伟公司权益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规定，依法支持广晟光电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广晟光电公司补充上诉意见如下：1、关于标段五、标段六项下的金额。广晟光电公司与西安立明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在标段五项下的合同总金额为10387137元，前期收款6410000元；广晟光电公司与浙江阳光照明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标段六项下的合同总金额为10935140元，前期收款7660000元。两合同项下，西安立明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浙江阳光照明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付的总金额为7252277元。在（2017）粤0183民初1934号案中，各方之间达成调解协议，广州市机电安装有限公司支付327万元之后，各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处理完毕。即以327万元的代价解决了总金额为7252277元的债务，（7252277-3270000）=3982277是不需要再偿还的。那么，广晟光电公司在标段五、标段六项下应付且已经支付给珈伟公司的总金额为（6410000+7660000+3270000）*0.95=16473000元。2.从广晟光电公司提供的财务凭证可以看出，广晟光电公司迄今为止已经支付给珈伟公司的总金额为2000000元（2012年）+17310000（2013年）+1832970（2013年核销处理）+3270000（和解金额）=24249470元。3.广晟光电公司与珈伟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仅限于标段五、标段六、标段八。三个标段项下，广晟光电公司应付珈伟公司的总金额为16473000元（标段五、标段六应付且已经支付）+11279037.45（标段八项下的合同款）=2752037.45元。4.广晟光电公司应付未付珈伟公司标段八项下的总金额为27752037.45-24249470=3502567.45元。上诉人珈伟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对合同性质的认定，应当根据合同内容所涉的法律关系的要件事实，从合同的文意、特征及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等加以理解和识别，而不能从合同名称先入为主再拼凑论据。本案中，珈伟公司不仅承担了这个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10419盏灯的成套灯具、灯杆、太阳能板、蓄电池、管线缆等发电、照明设备的定作、供应义务，还用独立的技术和劳动负责太阳能发电照明设备的设计、定作、安装、测试、维护、修理。按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案案由应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市政园林中心已在一审确认涉案项目验收合格，应当以“路灯二期工程标段八”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作为欠付工程价款的逾期利息起算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市政园林中心述称，市政园林中心二审的答辩意见与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原审被告第二建筑公司述称，本案一审判决已查明该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要求第二建筑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判决此案。原审被告德豪润达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路灯成套设备采购及相关服务标段八，所涉及的合同或协议性质均为路灯成套设备的买卖。1．市政园林中心于2012年7月25日发出的《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路灯成套设备采购及相关服务招标公告》中第三项“项目概况”列明：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路灯成套设备采购及相关服务包括LED路灯、太阳能LED路灯、墙上壁灯等约6万盏灯具成套设备采购。2．德豪润达公司与第二建筑公司签订《合同书》，由德豪润达公司向第二建筑公司供应成套路灯设备，即德豪润达公司与第二建筑公司之间系买卖路灯的合同关系。3．德豪润达公司与广晟光电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书》约定，由广晟光电公司向德豪润达公司供应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路灯的合同关系。4.珈伟公司与广晟光电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协议所指向的标的物仍为“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路灯成套设备采购及相关服务”。因此，涉案的《合作协议》在性质上属于货物买卖合同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此外，珈伟公司与德豪润达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或债券债务关系，珈伟公司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请求不具有合同相对关系的德豪润达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无据。珈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市政园林中心、第二建筑公司、德豪润达公司、广晟光电公司在各自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珈伟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为本金7122230.57元以及支付自“路灯二期工程标段八”项目验收合格之日起至全部本金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广晟光电公司、市政园林中心、第二建筑公司、德豪润达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市政园林中心就涉案“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路灯成套设备采购及相关服务标段八”项目包括LED路灯、太阳能LED路灯、墙上壁灯等约6万盏灯具成套设备采购进行招标，广东德豪润达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中标。2012年10月30日，广东德豪润达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与广东国晟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书》就涉案“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路灯成套设备采购及相关服务标段八”项目中除30W路灯灯头之外的所有货物的供货及整个项目管理及服务进行了约定，包括供货范围、供货地点、供货时间、合同价格、付款、货物标准等。2012年11月8日，广东国晟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珈伟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珈伟公司向甲方供应合同项下的产品，合同总金额为11279037元，具体产品名称、型号、数量、单价详见附件八标《采购清单》，珈伟公司所供产品符合国家标准、珈伟公司企业技术标准及广州《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路灯成套设备采购及相关服务》中的技术要求。由珈伟公司送货至甲方指定的地点，费用由珈伟公司承担。合同签订后，按照施工进度供货，具体严格按照业主规定的节点工期为准（2012年11月3日示范村灯具到货，2012年11月10日供货至合同数量的20%，2012年11月15日供货至合同数量的50%,2012年11月25日供货至合同数量的80%,2012年12月10日全部到齐）。结算方式为甲方按照业主方向甲方的付款比例及时向珈伟公司支付货款，甲方付款前珈伟公司必须提供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税率17%）,双方另就违约责任、解决合同纠纷方式进行了约定。2012年11月26日，广东国晟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珈伟公司（乙方）签订《广州市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合作协议》，双方就广州“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路灯成套设备采购及相关服务标段八”的项目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已获得广东德豪润达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中标项目“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路灯成套设备采购及相关服务标段八”的项目运作权，甲方同意委托珈伟公司作为该项目唯一指定方接收该项目运作。2.珈伟公司同意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作为甲方该项目的项目协助费用，此费用在甲方收到施工方的第一笔和第二笔货款中扣除，每笔货款扣除此费用的50%。3.珈伟公司承诺接受甲方与中标方及中标方广东德豪润达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与施工方就该项目所签订的一切合同和相关补充协议等所有文件，并具体负责该项目中标后的中标服务费、履约保证金、质量保证金、项目中所有设备的采购、运输及项目要求的质量、技术保证、项目验收、安全责任和售后服务等所有工作，维护好中标方及甲方的商誉，承担甲方与该项目有关的全部责任。4.该项目施工方款项到达甲方账户后甲方按照施工方付款进度在扣除本协议规定的项目协助费后5个工作日内如数将其余全部货款转付至珈伟公司，珈伟公司应按照要求提前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给甲方。5.珈伟公司在实施项目过程中，关键部件的采购必须经甲方及项目业主方同意认可，以避免严重偏离业主要求的技术指标造成工程失误。在项目实施过程中，若珈伟公司没有按照要求完成该项目，珈伟公司必须在业主方或施工方要求的时间内进行整改，若对甲方造成名誉损失的，珈伟公司应向甲方赔偿最大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3%，若珈伟公司不能按期按质完成该项目，甲方接到业主方或施工方投诉时，甲方为维护自身利益视情况有权终止与珈伟公司的合作，由此产生的费用由珈伟公司承担等等。2013年10月30日，珈伟公司（甲方）与广东国晟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债权债务抵消协议》，确定截止2013年10月22日珈伟公司应收乙方应收款12225200.57元，珈伟公司应付乙方灯头货款1832970元，抵消后珈伟公司应收乙方货款10392230.57元。2017年3月20日，珈伟公司就上述10392230.57元款项起诉第二建筑公司、广东德豪润达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广晟光电公司、浙江阳光照明电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安立明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市机电安装有限公司，2018年4月18日，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83民初1934号民事调解书，达成的协议第六项内容为“六、原告收到广州市机电安装有限公司上述款项后将对广晟光电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可撤销地变更为7122230.57元（由10392230.57元减去本协议金额3270000元），协议第七项内容为“广晟光电公司确认剩余的7122230.57元属于标段八项下与原告有争议的款项，最终由法院查明、认定为准。”现珈伟公司以广晟光电公司至今欠付上述7122230.57元款项，市政园林中心、第二建筑公司、德豪润达公司、广晟光电公司怠于履行合同结算工程款义务为由，于2020年1月10日诉至一审法院。另查，广东国晟投资有限公司的公司名称变更为广晟光电公司。广东德豪润达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公司名称变更为德豪润达公司。以上事实有《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路灯成套设备采购及相关服务招标公告》、《购销合同书》、《采购合同》、《广州市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合作协议》、《债权债务抵消协议》、（2017）粤0183民初1934号民事调解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珈伟公司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理由是珈伟公司除了供应灯具外，还承担指导现场安装、进行调试、配合验收、故障检修、保证质量等义务。综合本案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珈伟公司就涉案《采购合同》及《广州市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合作协议》提起的诉讼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评析如下:首先，《采购合同》及《广州市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合作协议》从合同的具体内容来看，符合一方出卖标的物（灯具）一方支付价款的买卖合同特征；其次，珈伟公司所陈述的上述安装、调试、检修等行为属于珈伟公司与广晟光电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及《广州市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合作协议》中珈伟公司应履行的相关附随义务，而非珈伟公司主张的建设工程施工行为；再次，市政园林中心就涉案“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路灯成套设备采购及相关服务标段八”项目在内的灯具成套设备采购进行招标，德豪润达公司中标后与广晟光电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书》亦是路灯成套设备采购的买卖合同。综上，一审法院对珈伟公司关于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欠付的货款金额问题。珈伟公司提供了《债权债务抵消协议》、（2017）粤0183民初1934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广晟光电公司尚欠的货款为7122230.57元，广晟光电公司对此虽不予确认，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按《债权债务抵消协议》确定的10392230.57元履行了全部的付款义务，又未对其签署了（2017）粤0183民初1934号民事调解协议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采信珈伟公司的主张，确认广晟光电公司尚欠珈伟公司货款7122230.57元。关于支付货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购销合同书》中约定广晟光电公司按照业主方向广晟光电公司的付款比例及时向珈伟公司支付货款。《广州市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合作协议》约定“该项目施工方款项到达甲方帐户后，甲方按照施工方付款进度在扣除本协议规定的项目协助费后5个工作日内如数将其余全部货款转付至珈伟公司”。现广晟光电公司以其余的款项尚未收取为由，主张未达到支付货款的条件。本案审理中，市政园林中心确认涉案“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路灯成套设备采购及相关服务标段八”项目已验收合格，广晟光电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向业主方或者施工方主张相应的款项，是其怠于行使自己主张债权的权利，继而损害了珈伟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对广晟光电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珈伟公司主张广晟光电公司支付上述7122230.57元货款及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珈伟公司及市政园林中心、第二建筑公司、德豪润达公司、广晟光电公司均无法确定涉案“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路灯成套设备采购及相关服务标段八”的竣工之日，一审法院酌定利息以7122230.57元为基数，自珈伟公司提起（2017）粤0183民初1934号案诉讼时即2017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关于市政园林中心、第二建筑公司、德豪润达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因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市政园林中心、第二建筑公司、德豪润达公司均不是涉案《采购合同》及《广州市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合作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珈伟公司主张市政园林中心、第二建筑公司、德豪润达公司在各自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珈伟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东广晟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厦门珈伟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清偿货款7122230.57元及利息（利息以7122230.57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厦门珈伟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1656元，由广东广晟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迳付厦门珈伟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广晟光电公司提交了收付款分析表、采购合同、购销合同书、财务凭证等证据。因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产生的新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珈伟公司在答辩中表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但是其并未提出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院仅对广晟光电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因此本院对珈伟公司针对一审判决结果的主张，不予审查。针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还是买卖合同纠纷的问题。经查，无论是《采购合同》、《广州市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合作协议》，还是《购销合同书》，都就案涉“乡镇路灯建设二期路灯成套设备采购及相关服务”项目中相关货物的供货进行了约定，在性质上属于买卖合同。一审法院对此已作出详细论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广晟光电公司欠付款项是否为7122230.57元的问题。《债权债务抵消协议》及（2017）粤0183民初1934号民事调解书足以证实广晟光电公司尚欠货款71222030.57元。广晟光电公司对此上诉主张该民事调解书中记载的71222030.57元为争议款项，并不是实际上欠付款项的金额，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加以推翻，且其在二审期间主张实际欠付款项应为3502567.45元的相关意见缺乏相应的付款证据予以佐证。故广晟光电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市政园林中心、第二建筑公司、德豪润达公司是否因珈伟公司未尽售后服务义务导致广晟光电公司未收取案涉款项的问题。《购销合同书》和《广州市乡镇路灯建设二期工程合作协议》均约定广晟光电公司应及时向珈伟公司支付货款，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珈伟公司未尽售后服务义务导致广晟光电公司未收取案涉款项，广晟光电公司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因此，广晟光电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广晟光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1656元，由上诉人广东广晟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旭群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庞智雄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欧翘书记员林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