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23民初465号原告（反诉被告）：聊城市智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茌平区信发街道铝城路以北龙山北街以东（茌平区电商集聚区内）。法定代表人：李承哲，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印，山东兴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华，山东兴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王玉东，男，199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聊城市智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王玉东演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聊城市智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承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印、朱丽华，被告（反诉原告）王玉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聊城市智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继续履行双方《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及2019年3月13日至2020年9月10日双方合作期间，原告根据合同应得307917.06元；3.被告承担原告律师代理费100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25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12日，聊城市智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甲方）与王玉东（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担任乙方互联网线上演艺、视频直播平台演艺及未来可能涉及到的线下演艺的独家经纪公司，经纪代理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网络演艺、线下演艺、商务经纪、明星周边及其他出版物、法律事务等与乙方演艺事业相关的活动，合作期间自2019年3月12日至2020年10月1日。合作期间产生的所有收益，每月先给与乙方2万保底收益分成，超过2万部分甲方分70%，乙方分30%。由乙方每月提取直播账号收益后转账支付给甲方。同时还约定“合作期间甲方为乙方开展各种业务的各平台账号等非虚拟资产或无形资产均为甲乙双方共同拥有”。合同签订以后，甲方按照合同约定，以乙方名义在“快手”网络直播平台注册直播账号，并投入大量资金、人力及设备共同运营该直播账号，不仅提升了王玉东的知名度和粉丝数，同时增加了该直播账号的经济价值，为王玉东获取了较大的经济收益。但是，从合同签订后一个月起，王玉东便开始违反合同约定瞒报克扣聊城市智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得的经济收益。截止起诉前，王玉东罔顾聊城市智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权益，仍然使同该双方共有账号进行直播独占经济利益。同时，王玉东在未经聊城市智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利用自身的肖像、名称等，为第三方进行开业等广告宣传，王玉东的上述违约行为给聊城市智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现聊城市智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王玉东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原、被告委托关系已经解除，请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原告起诉所称的演艺经纪合同被告并不认可，该协议仅仅是原告提供的格式文本，根据该协议内容显示，明确约定了乙方（签字+手印）该协议才生效，而原告据以起诉提供的“合作协议”上乙方（签字+手印）处并无答辩人签字，因此该协议并未生效，对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原告据此主张违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二、事实上双方是按照口头协议进行的委托，被告系原告公司员工，原告注册账号让被告发布视频。原告所诉称的快手账号“山东王玉东”系被告自己早在2018年注册的私人账号，与原告无关。双方合作前被告的私人账号已经有了一定的粉丝群，此后原告多次提出与被告合作，并提供格式性的合同要求与被告签订协议，被告看到协议不公平，仅仅约束被告，对原告却没有违约条款，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合同不认可，没有签字确认，该协议未发生法律效力。原、被告经口头协商，原告承诺为被告视频直播进行推广、对被告进行培训、包装，并由原告承担相应的费用，被告作为回报支付给原告直播收益2万以上部分的70%的作为委托报酬。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根据口头约定支付给原告收益，而原告却一直以种种借口不支付被告培训、包装、推广等费用，2019年9月份，在原告明确拒绝支付被告录歌费用后，被告单方解除了与原告之间的委托关系。因此原告起诉要求支付违约金及收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被告间的委托关系，因原告一再违约，被告已经单方解除了委托关系，自2019年9月以后被告没有再委托原告管理直播账号，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王玉东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服装、设备、录歌、粉丝维护等相关费用97344元；2.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原告从事直播行业，自有快手网直播账号“山东王玉东”进行网上直播业务。2019年初，反诉原告应聘到反诉被告公司工作，在此期间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协商，由反诉被告负责推广反诉原告并承担培训、推广、维护费用，反诉原告支付反诉被告一定比例收益，双方未形成书面协议。后反诉被告不按照口头约定支付反诉原告相关费用，并一直推诿，且在反诉原告的直播账号运营推广方面没有有效方案。在多次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反诉原告2019年9月与反诉被告终止了委托关系，但反诉被告却一直没有支付反诉原告前期的相关费用，为维护反诉原告合法权益，现特具此状。聊城市智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辩称：反诉原告所诉不实。2019年3月12日，双方签订了书面合作协议。协议中没有约定公司应当负担反诉原告服装、设备、录歌、粉丝维护的所有相关费用，不存在应支付反诉原告服装、设备、录歌、粉丝维护的97344元费用的情况。反诉被告按协议约定对反诉原告进行了推广宣传形象包装。反诉原告的直播业绩和粉丝数量签约后因反诉被告的支持取得了很大幅度的提升。反而是反诉原告在合作过程中隐瞒收入，私自开立直播账号等单方面违约侵犯了反诉被告的合法权益。双方没有在2019年9月份终止合作协议。综上应当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聊城市智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原、被告2019年3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王玉东快手号2019年4月份至2020年2月份直播收入流水明细、被告与原告公司经理李承哲微信转款记录。拟证明：1、原、被告合作关系，利益分成方式（快手公司50%，另50%每月先扣除两万归被告，剩余原、被告按照原告7被告3的比例分成，每月月中结算上月收入；2、快手wyd654321直播账号2019年4月份至2020年2月份11个月共计直播收入1204508.3元，被告应得（1204508.30×50%—220000.00）×70%=267577.9元，被告实际交原告公司82936.00元，合作期间11个月被告共隐瞒应付原告184641.00元，被告隐瞒收入违反合作协议的事实；3、原、被告签署的书面《合作协议》，协议首页有王玉东本人签名及书写的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及住址情况，包括合作期限2019年3月12日到2020年10月1日的字样，也是由王玉东书写，该合同最后一页加盖有原告公司印章，被告按手印，合同签订日期也是王玉东本人书写，合同加盖有骑缝章，足可以证实该书面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合同。证据二、被告王玉东“王玉东日常”的直播号（后改名为情歌王子背后的故事）截屏照片两张、被告在第三方处进行演出和商业活动的视频资料光盘一张（为潘家驴肉饭店进行商业宣传）、被告2019年10月15日未经公司许可私自将作品《弯弯》和《六顺人生》上传酷狗音乐的截屏照片两张、未经公司许可在其私自注册的账号进行直播的视频光盘一张（其中第5个视频是被告在山东王玉东直播间向情歌王子直播间导粉的视频，第1个视频是被告未经公司允许在直播间卖货的视频，其他为被告在情歌王子直播间演出并收取粉丝打赏的视频）。拟证明：1、被告违反合作协议约定，擅自将自己的肖像、名称、表演作品提供给其他经纪方或第三方用于商业用途的事实；2、未经原告同意，私自注册快手直播账号并在该账号进行商业演出收取粉丝打赏，应属擅自将作品提供第三方用于商业用途的违约行为。据此，被告依法应当承担协议约定的违约金100万元，并将该私自注册直播账号收入按比例将原告应得部分交付原告。证据三、原告为被告王玉东录播的视频资料汇总光盘四张（其中两张是原告为献礼70周年王玉东演出拍摄的大量视频镜头，拍摄修改时间为2019年9月6日和7日，两张是原告为被告拍摄的为老人、环卫工人、特校学生演出的视频）、2019年建国70周年献礼王玉东演唱作品光盘一张（该作品大量镜头组成部分由原告公司拍摄，原告公司为该作品的特别鸣谢单位）、部分宣传推广视频截屏图片、服装商家茌平男人衣柜出具的原告给被告购置服装、鞋子的证明及原告公司经理给商家的微信转账记录、聊城得胜销售出库单、原告公司经理李承哲与被告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4月5日李承哲给被告转账1万元和2019年9月12日发红包20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被告公司经理李承哲与通讯器材商家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公司经理李承哲与快手公司工作人员聊天记录。拟证明：1、原告公司与被告签约后，为被告提供录音棚、专业录音录像团队、视频录像剪辑制作、化妆造型等支持，并给被告提供了手机、音响、电脑、耳机等音频设备等装备和资金支持等，对被告的直播业绩增长提供了全方位的支持，将被告形象定位为热爱公益，敬老爱幼，积极向上的阳光歌手形象，公司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组织公益活动，拍摄大量视频资料对其进行宣传，原告积极履行了合作协议。其中聊城得胜销售出库单中的器材、原告公司经理李承哲与手机等商家微信聊天记录所涉及的苹果手机、音频音像设备均在被告处；2、被告公司经理李承哲与快手公司工作人员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8月30日原告公司经理和快手公司沟通为被告进行推广宣传，原告公司经理与通讯器材商家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公司2019年10月份给被告购置通讯器材结账情况。原告公司经理李承哲与被告2019年9月14日至9月26日微信聊天记录及20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2019年9月26日聊天内容显示双方合作正常。以上证据包括公司2019年9月6日、7日拍摄的献礼70周年视频可以证实双方2019年9月份时原告正常履行合作协议，被告也没有提出终止合作，被告反诉主张的2019年9月份双方已终止合作的说法不是事实。证据四、观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记录、献礼70周年作品截屏图片。观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智创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夫妻关系，拟证明观唐公司与原告公司是关联企业，结合献礼70周年作品的策划人观唐公司，实际是原告公司对被告的力推和制作，原告为此付出大量人力财力。证据五、律师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金额10000元5张，计50000元）、转账回单2张（计50000元）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拟证明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第5条第4款，被告因违约应当承担原告因诉讼应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0000元整。证据六、保全保险费单据，拟证明原告因诉讼花费保全保险费2500元，应由被告承担。被告王玉东质证意见：关于证据一，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该协议被告并未签字认可，协议未生效。根据协议约定签字和手印之间使用了加号，明确了必须是被告签字加按手印该协议方可生效。另外，从原告提供的协议合同正文第三条收益分配可以看出，该协议约定的是原告代收被告收益，原告支付被告保底收益每月2万，超出2万部分原告分70%，但事实上该协议根本没有实际履行，原告从未向被告支付过保底收益2万元。第三，在违约责任条款中可以看出原告仅仅罗列了被告违约承担违约金的情形，却没有约束原告的条款，这种显示公平的协议是被告没有签字的根本理由。综上，被告对该协议没有签字，协议并未生效。如果法院审理认为协议有效，原告主张100万违约金明显过高，应当以原告实际损失为依据；对直播明细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有异议。首先，该直播明细显示系被告的直播明细，但被告却无法获取，无法核实其真伪。另外，山东王玉东系被告个人账号，原告证据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其次，该明细显示的数额也并非被告的收入数额，因为快手官方首先会扣除其百分之五十费用，再扣除穿云箭红包每个30元和送赞收入每个0.1元，剩余的收益才是被告的实际收入，原告以未扣减快手官方费用的明细，作为被告收入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对微信转账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微信转账的事实可以印证原告提供的协议根本没有生效，也没有实际履行，因为从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原告根本没有按照协议代收收益，更没有向被告每月支付2万元的保底收益。也没有按照原告提供的协议以每个自然月作为结算周期，如果按照原告的协议，那么原告在2019年4月15日前应当给被告支付2万元的保底收益，而不是被告向原告支付收益。关于证据二，对“王玉东日常”的快手账号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账号系被告注册的小号，是为了防止大号被封禁，作为备用账号使用。2019年10月份之前，该账号没有进行过任何直播也没有任何收益，原告提交的王玉东日常直播视频系2019年9月底双方委托关系解除之后被告发布的视频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19年10月15日酷狗音乐截屏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作品也是在双方委托关系解除以后予以发布。对标注为在第三方演出、为商户宣传的光盘内容，2019年10月7日两段视频显示九九重阳节联谊活动，系被告为家乡老人送祝福进行了公益活动，没有收取任何费用，并且当时原被、告已经解除了委托关系，该视频不能证明原告主张。2019年9月12日视频显示为胡屯镇新时代文明实践活动，是被告受镇领导安排进行的公益活动，没有收取任何费用，系被告为胡屯镇新时代文明实践活动所做的积极宣传，不属于商业演出。2019年10月26日潘家驴肉的视频，该视频发布者系潘家驴肉，系被告前往该处吃饭时饭店自己拍摄，被告仅仅出于礼貌说了几句客套话，并没有任何人向被告支付费用，与原告主张的商业演出毫无关联。关于证据三，对献礼70周年视频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视频录制前，原告承诺另外支付报酬，但是事后原告分文未付，加上之前各项费用支付的情况，才导致被告于2019年9月底与原告解除委托关系，该视频鸣谢单位等是否向原告公司支付了报酬被告不知道；对李笑出具的证明及转账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这是原告赠与被告的衣服。其后委托过程中，原告口头承诺的包装、培训、推广费用等原告以各种理由不予支付，服装、培训费用等均是被告自己垫付，原告应当承担。对聊城得胜销售出库单及聊天记录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有异议。首先，从出库单显示的购货单位为茌平红黄蓝崔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另外即便其购买设备属实，也能看出这些设备系公司使用，而非为被告购买。聊天记录显示的费用仅仅128元年费、200元手机换屏、笔记本固态硬盘220、内存350，以及华为千兆路由器240、鼠标35、快充15显示与被告有关。其他费用均非为被告支付。对与张凯铭聊天记录及王玉东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从张凯铭聊天记录可以显示，仅仅是原告向张凯铭推送，但并未显示张凯铭给予回复，并进行了实质性的推广。对原告刻录的光盘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标注为公司为其录音、录像、拍摄宣传资料等的光盘内容，2019年4月26日和2019年5月8日的视频属于被告委托原告期间进行的拍摄，属于原告的义务，另外六个视频时间均是委托关系之前，被告系原告公司员工期间拍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标注为公司为其包装、宣传、拍摄资料的光盘内容，其中24段视频形成时间是在2019年3月份之前，系被告作为原告员工时原告拍摄，与本案原告主张的证明问题无关联性，另外12段视频虽然系原告拍摄，但属于原告的义务，委托期间被告支付了原告8万余元，原告也仅仅能提供这几个视频来证明其为被告所做的包装，其拍摄成本不足千元。关于证据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被告与观唐公司没有任何合作关系。关于证据五，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原告的委托代理合同显示收费为10万元，但是原告方出具的发票为5万元，两者不相符，不能证实原告实际支付的代理费情况。关于证据六，对保险费单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费用系原告方进行诉讼保全向保险公司支付的保险费，与被告没有关系。经本院审查，原告所提交王玉东快手号2019年4月份至2020年2月份直播收入流水明细，不能证明取得来源，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原告所提交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证明效力，综合全案情况认定。王玉东就其抗辩主张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微信转账记录四张，拟证明2019年4月至9月被告支付给原告委托报酬共计82936元，2019年9月底被告与原告解除了委托关系。证据二、献礼国庆70周年宣传片，拟证明原告承诺支付报酬要求被告配合拍摄献礼国庆70周年宣传片，但事后分文未付，加上之前各项费用未予支付，被告于2019年9月底与原告解除委托关系。证据三、山东王玉东快手账号2018年8月发布视频图片，拟证明山东王玉东账号所有人为被告，而非原告所称的共同共有，更不是原告注册的账号。证据四、被告与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承哲2019年10月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原、被告间的口头协议已经于2019年9月底解除，自2019年10月份起双方再无委托合作关系，在解除以后原告要求再履行口头委托协议，被告没有同意。聊城市智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关于证据一，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根据微信转账记录，转账时间为4、5、6、9月份，7、8、10月份至今被告没有按合作协议约定支付原告提成，恰恰证实了被告违反合作协议约定，隐瞒、不按期支付原告提成的违约事实，不能证实双方于2019年9月解除了合作关系；关于证据二，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实双方与2019年9月底解除合作关系，原告没有承诺支付被告拍摄宣传片报酬，双方也没有因此解除合作关系；关于证据三，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山东王玉东快手账号在合作期间到期之前应为双方所有；关于证据四，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不仅不能证实双方2019年9月份解除合作关系，反倒能证实双方没有解除合作关系，该聊天记录李承哲方明确表示按照协议执行，并且2019年11月6日给被告发送了快手官方举办快手好生意比赛的信息，可见双方合作关系没有解除。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证明效力，综合全案情况认定。王玉东围绕其反诉请求依法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专业话筒等直播设备费用发票2张、清单1张，拟证明被告支付直播设备费用10790元，原告应予支付。证据二、梦想新歌声艺术学校报名协议，拟证明被告支付声乐培训费用8400元。证据三、爵士舞培训费收据1张，拟证明被告支付培训费2500元。证据四、万利达户外音响等设备发票1张、清单2张，拟证明被告为直播购买设备支出6075元。证据五、音响麦克风发票1张，拟证明支出设备款项4120元。证据六、苹果手机发票1张，拟证明被告为直播购入手机支出3200元。证据七：服装费发票1张、清单11张，拟证明被告为直播支出服装费用12239元，应当由原告支付。证据八：被告维护粉丝支出费用发票2张、清单15张，拟证明被告为保持粉丝数量，取得粉丝支持而为粉丝购买礼物支出费22570元。证据九：著作权转让协议，拟证明被告为了直播支付录歌费用合计20900元。证据十、寺后王村为老人送福利照片、发票1张（附周庆国说明1份），拟证明被告为了推广快手账号支出费用3410元。证据十一：公会入会记录，拟证明2019年7月9日原告私自以智创传媒为组织将被告加入公会，但却从未分配给被告公会的收入。聊城市智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一、对9张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发票不是被告所主张的购买的第一时间开具，而是在原告提出异议后进行的补开，故对该花费支出的真实性有异议，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原告没有义务为被告支付包括米面、粮油、面条、服装和音响设施的购置花费，而且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经出资为被告购置了部分服装和设备，为被告出资进行形象包装包括拍公益视频和纪录片等，原告已经尽到了合同义务，对于合同没有约定的义务，公司不应当承担，而且根据合同的4.5条，被告为粉丝刷礼物的行为没有得到公司许可是个人行为，公司不应当承担，微信转账也属于被告个人行为。二、对被告提交的购买歌曲著作权协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仅有转让协议，无支付转让费用的证明，无法证明真实性，即使转让协议真实，被告以个人名义购买作品，受让人是被告本人不是原告，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关联性。三、对培训费单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并非正规发票，无法确定真实性，被告为提升自己进行培训是其个人行为，原告公司已经尽到合作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公司没有义务为被告的该项支出支付费用。四、苹果手机是原告公司经理李承哲结算付款，被告补开的发票。五、对被告提交寺后王村为老人送福利照片真实性无异议，该视频是公司为被告拍摄，费用由公司支出，该照片不能证实被告为推广快手账号支付费用3300元的事实。六、关于公会入会记录，2019年7月9日原告公司是应快手公司的要求加入的公会，该公会没有分配给原告收入，与收益不挂钩。上述证据，关于购买歌曲著作权费用及培训费用，王玉东未提交发票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其他聊城市智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本院依法认定为有效证据。庭审过程中，聊城市智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申请证人赵某、梁某（聊城市智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丁某，王玉东申请韩长峰、张治国出庭作证。赵某证言称在公司做视频剪辑工作，为王玉东拍摄视频的数量前期多一点，后期少，内容都是唱歌视频和做公益，2019年10月份后给王玉东剪辑视频，是王玉东单独发的红包；梁某证言称做摄影摄像工作，知道王玉东和公司合作的事，给王玉东录制的视频稍微多一些，其他人都是集体录制。丁某证言称从事电脑及相关设备，聊天记录的款12608元、10316元是李承哲付的，笔记本升级、华为路由器、快充、苹果手机换屏是交给王玉东，其他是交到公司。公司买过两次手机，第一次是苹果后来退了，金额大概三千左右。第二次是苹果8P，价格是六千用于直播间直播，交到公司了具体安排谁用不知道。王玉东个人也买过手机。聊城市智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三证人证言无异议，王玉东称对赵某证言部分有异议，赵某是原告公司员工，与原告有利害关系，赵某证言证明其为全公司员工剪辑，并非王玉东的专属剪辑师，同时证明2019年10月份后，虽然为王玉东剪辑过视频，但与公司无关，均是王玉东单独支付报酬，由此可以证明双方的委托关系已经解除；梁某证言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其工作时间是2018.7-2019.4月，在此期间被告也是原告公司员工，梁某为王玉东拍摄视频，是职务行为，与王玉东个人无关；对丁某证言部分有异议，购买的设备均是公司工作使用，不能证明为王玉东专属定制，设备清单可以看出同样的设备购买过好几件，能证明并非为被告购买。韩长峰证言称其系法律工作者，与原告方不认识，与被告的父亲是朋友，在王玉东的经理办公室看过合作协议，发现明显的不公平，基本都是约束王玉东乙方的，另外对演出的投入和费用没有明确的约定，违约金极高，但是甲方违约没有违约金惩罚，对乙方违约则违约金100万不合理，看协议的时候原告法人在现场，当时提出问题的时候原告经理好像说过对法律不懂不知情只是在网上下载的，有不合理的地方可以协商解决。看协议时，协议上还没有签字。张治国证言称以前在原告公司供职，是王玉东团队的成员，2019年6月份进入，公司没给工资10月1日离开的，王玉东先离开的公司，原因是公司让王玉东直播带货、带团队闹矛盾离开的。王玉东对二人证言无异议，聊城市智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称韩长峰与被告父亲是朋友关系，所做证言不足以认定案件事实。根据其所述，仅能够证明当时受朋友委托，看过这份协议，表达了自己对协议的看法，认为协议对被告不公平，也提出了意见，但是当时协议双方没有签字，说明被告在完全了解权利义务之后签署协议，是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张治国因为公司不给钱离开公司，与公司有矛盾冲突，所作证言不足以采信。上述证人证言，双方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有异议部分，综合全案情况认定。根据原、被告申请，本院对下列信息向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查询：1.用户名为山东王玉东，用户ID为46669329，快手号wyd654321的直播账号，自2019年3月12日至查询之日王玉东因该注册号取得的收益，即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将该账号取得的收益应支付给王玉东的账目明细；2019年3月12日至2019年9月30日该账号充值、刷礼物明细；2019年3月12日开播当时粉丝量及2019年9月30日当日粉丝量。2.王玉东注册的昵称为：情歌王子王玉东，ID为1362697838，快手号为：wydrc654321的直播账号，自2019年3月12日至查询之日王玉东因该注册号取得的收益，即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将该账号取得的收益应支付给王玉东的账目明细。3.2019年7月9日，聊城市智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智创传媒（8523）”为组织，将王玉东加入公会后至查询之日，聊城市智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从公会获取的收益明细。根据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复函，用户名“山东王玉东ID4669329，快手号wyd654321”、“昵称情歌王子王玉东，ID1362697838,快手号wydrc654321自2019年3月12日至2020年9月10日的提现记录和账户余额明细，可提现总金额为918361.51元；用户名“山东王玉东ID4669329，快手号wyd654321”，2019年3月12日粉丝量671768，2019年9月30日粉丝量1217191；2019年7月9日至查询之日，聊城市智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未达公司结算要求，未获结算收益。原、被告对复函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王玉东但称对数据的客观真实性有异议，复函第一项山东王玉东可变现余额和实际不符；复函中2019年9月30日的粉丝量1217191，与客观事实不符，事实上被告账户9月30日粉丝量不到70万；第二项2019年3月12日至2019年9月底，被告提现金额为30万元，而快手官方显示为34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第三项快手官方以未达到结算要求为由，并未出示原告以智创传媒工会组织应所获得收益情况；快手官方出具的2019年9月30日至今的提现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被告合作至2019年9月30日已经终止，合作终止后的收益与原告无关；原告根据提现记录计算的其应当获得收益没有扣除其应当承担的费用以及快手官方扣除的虚拟礼物‘穿云剑’红包等费用；被告在双方合作终止后，以‘情歌王子’账号直播所获得的收益与原告没有关联性，原告在2019年9月30日以后，没有再为被告进行过任何推广，也没有支出过任何费用，其仅凭快手官方提供的数据计算出其应获得收益，是典型的不劳而获行为，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王玉东就数据的客观真实性异议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依法认定该复函为本案的有效证据。根据原、被告陈述及上述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12日，聊城市智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甲方）与王玉东（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担任乙方互联网线上演艺、视频直播平台演艺及未来可能涉及到的线下演艺的独家经纪公司，经纪代理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网络演艺、线下演艺、商务经纪、明星周边及其他出版物、法律事务等与乙方演艺事业相关的活动，合作期间自2019年3月12日至2020年10月1日。收益分配，乙方同意委托甲方代收乙方基于本协议产生之收益，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1）乙方在视频直播平台上进行直播互动演艺产生的网络增值服务收益；甲方通过刷榜等方式给乙方带来的直播平台收益，乙方不参与分成，应全部返还给甲方；（2）乙方线上、线下演艺活动所产生的收益，合作期间产生的所有收益，每月先给与乙方2万保底收益分成，超过2万部分甲方分70%，乙方分30%。若当月产生收益低于2万，不足部分由甲方予以补足。若收益连续三个月低于3万，双方均可终止协议。合作期间，以每个自然月为一个结算期，N+0.5月结算N月的数据，遇合作方延迟结算不属甲方违约，如因甲方原因拖欠乙方酬金，乙方有权追究甲方法律责任。合作期间甲方为乙方开展各种业务的各平台账号等非虚拟资产或无形资产均为甲乙双方共同拥有，合同结束后以乙方身份注册的快手号归乙方所有。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自行接洽或授权第三方接洽安排任何与网络线上演艺事业相关的事项，不得做出任何有损于甲方合法权益的行为。如有第三方联系或邀请乙方参与网络线上演艺活动的，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由甲方接洽网络线上演艺活动并签订协议，乙方不得私自与第三方洽谈或达成任何协议。违约责任，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构成违约，乙方应向甲方支付100万元违约金，若前述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经济损失的，应补足经济损失：乙方未经甲方同意将自己的肖像、名称、表演作品提供给其他经纪方或第三方用于商业用途的；乙方违反合同的独家排他特性，未经甲方书面允许，直接或间接与第三方进行合同规定的任何形式的合作或直接签署演出协议，应承担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任何条款，另一方视其情节有权采取如下措施：要求对方立即停止违约行为；要求对方继续履行本合同；向违约方追索因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直接或间接经济损失，如产生诉讼的，违约方同时应支付守约方为此付出的律师费、诉讼费；合同一方在获知合同对方违约后可向违约方发出书面通知要求改正。违约方在收到通知后起的3日内未能改正其违约行为，守约方有权要求依法解除本合同，并追究违约方的责任，同时要求赔偿损失。本合同在下列情况下可终止：甲乙双方期间连续出现三个月收入不足3万，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均可终止本协议；因不可抗力而使合同实际无法完全履行或使本合同履行失去意义，经双方协商不能达成继续履行共识，合同终止；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终止合同。本协议由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乙方（签字+手印）。《合作协议》首页王玉东姓名、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住址、合作期限“2019年3月12日到2020年10月1日”为王玉东个人书写，最后一页尾部王玉东按手印但未签名。协议签订后，甲方依协议约定，投入部分资金、人力及设备共同运营用户名为山东王玉东，用户ID为46669329，快手号wyd654321的直播账号，王玉东的知名度和粉丝量明显提升，由2019年3月12日的粉丝量671768，上涨到2019年9月30日的粉丝量1217191。至2019年9月底，王玉东从快手官方提现346122.6元，给付聊城市智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分成82936元，双方因直播带货、带团队、各种费用等产生矛盾，王玉东要求终止合同，聊城市智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协议，后王玉东不再支付聊城市智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快手官方平台的提现收入，聊城市智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也未再为推广宣传王玉东作出较大支出。2020年3月16日，聊城市智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诉来本院，并申请冻结王玉东存款1000000元或查封其他相应价值的财产，花费保全保险费2500元，律师代理费50000元。期间，王玉东在快手官方注册了昵称为：情歌王子王玉东，ID为1362697838，快手号为：wydrc654321的直播账号，进行直播活动。自2019年10月至2020年9月10日，用户名“山东王玉东ID4669329，快手号wyd654321”、“昵称情歌王子王玉东，ID1362697838,快手号wydrc654321的两个快手号可提现总金额为572238.91元。王玉东为进一步推广、宣传、提高直播账号知名度，购买直播设备、粮油、维护粉丝打赏衣物等花费62404元（7590+3200+6075+4120+3200+12239+13530+9040+3410）。2019年10月15日王玉东未经聊城市智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许可，将作品《弯弯》和《六顺人生》上传酷狗音乐。王玉东庭审中提出如果法院审理认为涉案合作协议有效，且认为被告存在违约，合作协议约定的违约金100万元过高，请求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予以减少。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合作协议》尾部中有乙方（签字+手印）约定，但首页姓名、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住址、合作期限处系王玉东个人书写，且在合同签订后，向聊城市智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分成款82936元，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规定，应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成立。王玉东提交的与聊城市智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承哲2019年10月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王玉东双方同意终止合同主张。王玉东就系口头委托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王玉东应依约再支付聊城市智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收入分成307917.06元[（918361.51-20000×18）×70％-82936]，聊城市智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也应当依约支付王玉东为推广、包装、打赏粉丝刷榜等方式支出的费用62404元。聊城市智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依约分享了2019年10月至2020年9月10日期间收入，有义务承担在此期间王玉东为推广、包装、打赏粉丝刷榜等方式支出的相应费用，王玉东可据实另行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均未全部履行协议相关约定，致产生纠纷，王玉东在未终止合同的情况下，拒绝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不再支付聊城市智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收入分成，应承担主要责任，聊城市智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消极履行推广、包装、宣传、解决问题的义务，负次要责任，双方约定的违约金100万元过高，本院酌定违约金按实际损失的百分之三十计算。王玉东应支付聊城市智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违约金92375.12元（307917.06×30％），聊城市智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所花费律师代理费50000元未超出收费标准及诉讼保全保险费2500元，依约应由王玉东承担。双方其他诉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玉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再支付原告聊城市智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收入分成307917.06元；二、被告王玉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聊城市智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违约金92375.12元；三、被告王玉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聊城市智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花费律师代理费、诉讼保全保险费52500元；四、驳回原告聊城市智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反诉被告聊城市智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王玉东推广、包装、打赏等各项费用62404元；六、驳回反诉原告王玉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过付款项通过本院过付，账号86×××92，户名：茌平县人民法院，汇款行：齐鲁银行茌平支行，行号313471500011。）注明案号、办案人员，并及时通知办案人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54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玉东负担10875元，原告聊城市智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1956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反诉被告聊城市智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680元，反诉原告王玉东负担4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审 判 长  任长申人民陪审员  赵廷增人民陪审员  王希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冯英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