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3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蕾，女，197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琳，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华隆鑫木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双街镇胡园村京津公路西。法定代表人：庞仲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闯，天津金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韩雪，女，汉族，1982年11月3日出生，户籍地吉林省通榆县。现住北辰区。上诉人李蕾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华隆鑫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隆鑫公司）、原审第三人韩雪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6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罔顾事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置被上诉人出具加盖财务章的收据及加盖公章的确认文件于不顾，无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间建立的承揽合同关系的事实，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成立木作品合同关系，存在严重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违反秉公办案，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办案要求，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针对自己的主张已经提供了证据，一审法院在诉讼中违反法定程序，自行翻阅上诉人手机、拍照、记录，且基于自己摘抄的内容主观臆断上诉人隐瞒相关证据，违背秉公办案的原则，作出一审错误判决，应当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遗漏案件基本事实存在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向一审法院均针对各自的主张提供了相关的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对该部分鉴定申请并未依法审理，并作出裁决，遗漏案件重要事实，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观上无善意存在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自始至终一直认为韩雪是被上诉人员工，至少足以代表被上诉人。韩雪在涉诉房屋所在小区为被上诉人承揽木作工程时，也一直声称其为被上诉人员工，上诉人的邻居与上诉人情况相同，被上诉人已对其承揽合同全部履行完毕。韩雪在2019年10月15日到庭陈述中也对自己之前是被上诉人的员工进行了说明，上诉人认可。《木制作销售合同》是其与韩雪俩人签字，因为上诉人与韩雪是在上诉人的工作单位签订的该合同，韩雪告知上诉人之后会将合同带回厂里盖章。木制作加工装修只与业务负责人对接联系，这种情形在日常生活中十分常见。上诉人与韩雪前往被上诉人处，在被上诉人其他员工在场的情况下，韩雪以被上诉人的人员身份，给上诉人介绍并验货，与上诉人商定木制作各项、价款和安装时间，使用被上诉人的公章与上诉人订立补充协议。上述行为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员工均未制止，反而为上诉人提供了盖有被上诉人公章的收据，上述情形足以证明韩雪的行为对被上诉人构成表见代理，也根本没有理由否定上诉人的善意。上诉人并不知晓被上诉人的业务范围，在被上诉人员工韩雪的调度联系下安装了地板。加工承揽合同并无法律规定要求板材由承揽方自己生产，在韩雪向上诉人声称被上诉人可以使用外采的爱格板为上诉人加工制作的情况下，上诉人表示对北新提供的板材不满并无不妥。一审法院由此认定上诉人不如实陈述事实且不善意完全错误。上诉人之所以没有陈述该事实是因为陈述该事实并无必要。一审法院通过上诉人只截取其与韩雪的部分聊天记录向法庭提交，就认定上诉人故意提供不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隐瞒相关事实和证据，完全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员工韩雪自2017年12月开始在微信上对承揽事项进行沟通，其聊天记录庞杂繁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为有利于法院查清事实真相的证据，未提交的部分均是上诉人认为对事实认定并无必要的部分，并且上诉人也提供了存有该聊天记录的手机，一审法院由此认定上诉人故意隐瞒不具有善意并不正确。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返还已付款、赔偿损失的主张，有事实基础，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五、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滥用诉权，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违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存在严重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依据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和公章的法律文件起诉，要求被上诉人依法承担责任，有理有据，合情合理。在诉讼中，一审法院询问上诉人是否要求追究案外人韩雪责任并列为被告，上诉人当庭表示不要求追加作为被告，但为了方便查明案件事实，同意法院依职权列为本案第三人。而且诉讼中韩雪也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值得一提的是本案中基本事实是上诉人要被上诉人装修的房屋迟迟未能完工，无奈之下只能诉讼寻求法律予以公正。综上，一审判决结果有失公允，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华隆鑫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与韩雪定合同时，只有韩雪个人签字，没有被上诉人方名称。在看到韩雪让其将定制安装款转给其父亲韩守龙时，上诉人并没有提出质疑。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没有进一步查证韩雪的身份，制作安装的木制品出现问题后，也没有找被上诉人方联系解决。故上诉人没有做到审慎注意义务，韩雪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应向韩雪主张权利，挽回自身的损失。原审第三人韩雪未出庭发表意见。李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2．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合同价款人民币76,412元及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19.15元（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8月16日）；3．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延误工期造成的物业管理费7,458.07元、暖气费1,896.76元及房租损失161,333.33元，以上共计170,688.16元（暂计算至2019年8月16日）；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蕾本人到庭陈述，韩雪给过其《木制作销售合同》，但现在找不到了，不能提供原件。其需要的木作制品没有品牌，只有衣柜、橱柜用进口的爱格板，爱格板是其在装修的微信群中看到的，大概在2018年上半年确定用爱格板，但具体时间记不清。其到被告公司没有看板材，就看了门、柜子和生产车间。木作制品中的地板是被告提供并且安装的，杨庆与韩雪的电话录音中，杨庆提到的老魏是在环渤海卖地板的，其本人于2018年底至2019年初收到老魏退还其支付的购买地板的钱。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原告与被告的合同就是2018年12月7日签订的书面文件，是被告与原告完成交易的书面文件。实际上在签订2018年12月7日书面约定前，原、被告曾签订过一份书面合同，是韩雪陈述的其已交给被告的合同，合同是由韩雪和李蕾签订，该合同李蕾原持有一份，但现在找不到了。但李蕾付款后电话告知韩雪，其与被告建立合同关系，要求被告出具收款收据，韩雪交给李蕾收款收据。不同意追加韩雪为本案当事人，合同相对方是被告，原告不清楚韩雪与被告的关系，但韩雪因表见代理代表被告，原告在本案中不向韩雪主张权利。2017年12月8日，李蕾作为甲方与韩雪作为乙方签订《木制作销售合同》约定的内容包括：“……二、交货日期：订制作产品必须尺寸准确，在与甲方确认图纸并现场具备量尺条件后测量现场，交货日期为复尺后45-60天左右安装完毕，甲方现场不具备量尺条件，由甲方委托施工方的尺寸不符，由此带来的一切损失乙方不予负责，增项产品交货日期另行计算。如甲方现场不具备安装条件，拖延工期乙方不予负责。三、收款方式：双方约定以下收款方式：销售价格：合计人民币壹拾柒万元正，小写：￥17万元。1．收取首期款：确定初步方案后收取首期款，为合同报价的贰万元，首期款到账后合同生效，经过5个工作日，我公司与顾客确认木作制品产品样式、材质、数量、颜色，合同签订后，经过7个工作日，与顾客确认图纸。四、收取二期款：木制作生产完毕货到现场后，甲方以现金方式付乙方送货产品金额的60%，即壹拾万元。五、收取三期款：甲方验收合格后，收取三期款，即伍万元。”李蕾在甲方处签字，韩雪在乙方处签字。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1月1日，李蕾通过微信转账、手机银行汇款、网银汇款向韩守龙和韩雪付款共计17万元。2018年1月1日韩雪交给李蕾金额为17万元、加盖华隆鑫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2018年1月3日和2018年4月3日，李蕾通过微信向韩雪转账共计12,000元。韩雪陈述韩守龙系其父亲。2018年12月7日，韩雪向李蕾出具了纵向依次列明内容为：二楼衣帽间：2组抽屉（3个1组2组）（无增项），16,000元，12月15日安装；门：10套，24,000元（12月10日安装）；厨房：22,000元（合鸟台）（12月15号安装）；楼梯：38,000元（12月25号安装）；垭口：5,000元；踢脚线300米（送）；地板：240元/平米（实际发生计算）。12月11号之前退70000（柒万元）的书面材料，韩雪在该材料上签字。在该材料的踢脚线和地板的右上侧，韩雪签字处的左上侧写明“计100，000”，并在该处加盖华隆鑫公司印章。前述书面材料的背面为“岱湖—李姐价格单”的表格。表格内容包括：项目负责人韩雪；项目为门、垭口、橱柜、衣帽间2、楼梯，分别写明了上述项目的位置、数量、单价、单位、合计、备注。其中，门和垭口的备注为胡桃实木；橱柜和衣帽间2的备注为柜体EO级露水河，门板实木门板，但在柜体EO级露水河上方手写“爱格板”。总计259,095元，优惠价17万元。表格尾部备注部分有手写字台面．韩国．喜仕隆。韩雪在该表签名，写明日期2017年12月8日。被告陈述其没有爱格板。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当庭从李蕾手机中对李蕾与韩雪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拍摄了照片：2019年3月3日，李蕾发给韩雪的信息内容为“小韩：请魏总写明，因商家金桥地板（绿丙桑）质量问题，地板表面划痕严重不能使用，故黛湖83-2业主退货，商家退回地板款壹万陆千元，地板由商家拉走。另外：咱们三方到黛湖确认签字”李蕾还发送了一张《退货证明》的照片，内容为：因金桥地板质量问题，表面有大量划痕，故黛湖83-2业主退货，商家返还业主货金16,000元（大写壹万陆仟元）。货主拉走所有绿丙桑三拼地板。此证。2019年3月2日。同日，李蕾又发送给韩雪同样内容的退货证明，上面增加了“商家魏斌和业主李蕾的签字”。同时发送“小韩：魏总签完字了，你什么时候再补签”。2019年4月16日，李蕾向韩雪发送消息“地板5万2，门、衣帽架、橱柜、楼梯、垭口等13万，已经退我2万6”。2019年4月18日李蕾与韩雪的聊天内容包括，李蕾向韩雪发送“小韩，从17年12月咱们定完合同到现在已经快一年半了，已经严重影响我的生活，我给您微信的目的是这个周六到底给我安装不安装地板呀！？你也没有个信”；韩雪回复“李姐你合同不是假的。我知道，我当时没多想，把身份证给您，杨先生把我查个全面”李蕾回复“但是华隆鑫说您没有把钱给他”；韩雪回复“门如果不付款会做吗”；李蕾回复“其他的东西呢”；韩雪回复“做了，要不怎么交货啊，虽然晚了，但我什么都没就乎，门您也问过华鑫，重新＋的钢管在里面，因为超高。”2019年4月19日，李蕾向韩雪发送信息“杨哥最好你和他商量，他又是网络又是抖音的，你以后的生意不好做，他肯定是和华要钱，然后让你以后木作的生意没法做。”2019年7月8日李蕾向韩雪发送微信截图，该截图为2018年12月7日书面材料背面的表格尾部韩雪于2017年12月8日手写的台面.韩国.喜仕隆的截图，并发送“台面应该是韩国喜仕隆”。2019年7月19日，李蕾向韩雪发送“爱格授权书带来；衣柜柜体应该是W980，柜门W1000，现在做的不是”。韩雪以名称为“2019-2020EGGER授权书”的PDF文件进行回复。李蕾以标题为“爱格板真假怎么辨别”的百度链接回复。韩雪回复“这爱格板不是假的，授权您可以查”，李蕾回复“芯材是爱格的，面材料是北新自己贴的，不能买个奔驰发动机装夏利上，就可以说这是奔驰”。韩雪回复“李姐我们爱格板都是在北新进的，价格也很贵，环保等级也没有问题。这板子绝对不是假的李姐”。李蕾回复“橱柜柜门也是北新的吗？”津2××**西青区不动产证明第200883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记载证明权利或事项预告登记，权利人（申请人）杨庆李蕾，坐落西青区友谊南路南段西侧黛湖花园83号-2。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韩雪与李蕾关于木作制品合同的行为，是否对被告构成表见代理；2.如争议焦点1成立，则原告是否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并主张返还已付的相应合同价款；3.如争议焦点1成立，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能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表见代理需要在订立合同行为与过程中存在表见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且主观上属于善意。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一方陈述的内容和韩雪陈述的内容，可以说明韩雪向李蕾宣传时用“我们公司表述”，带李蕾到被告处参观，在收款后给李蕾加盖被告财务章的收据，在合同履行出现问题时到被告处达成的书面约定，除韩雪签字外还加盖被告的印章，如果只有这些行为看，韩雪是在代表被告公司进行合同行为。但除上述行为外，李蕾认可《木制作销售合同》是其与韩雪二人签字；李蕾将款项付给韩雪和韩守龙；李蕾在韩雪履行合同过程中，联系不到韩雪时不直接找被告解决，而是签订《木制作销售合同》后近一年的时间，仍与韩雪到被告处达成书面约定，且在其已到被告处，有被告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仍只是韩雪与李蕾二人商定木作制品各项、价款和安装时间；李蕾还与其他经营者签订地板的《退货证明》并收取退款，得知柜子的爱格板从北新进购，并对柜面材料由北新自己所贴提出不满。这些行为的存在不能说明李蕾有理由相信韩雪是代表被告履行合同。而且原告在起诉状中只陈述被告一方，不披露行为人韩雪，不同意追加韩雪为当事人，在地板曾从其他经营者处外购并发生资金往来时，李蕾仍陈述地板是由被告提供并安装，其在清楚柜面材料由北新所贴时，不如实陈述该事实，只截取其与韩雪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向法庭提交，故意提供不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其隐瞒相关事实和证据，原告关于韩雪的行为对被告构成表见代理的主张，在主观上并无善意。关于其他争议焦点，由于李蕾与华隆鑫公司不成立木作品制作合同关系，故原告解除合同、返还已付款、赔偿损失的主张均无事实基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对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滥用诉权，在合同行为和民事诉讼中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所倡导的公民“诚信”的价值准则完全相悖，一审法院在此提出批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蕾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44元，由原告李蕾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上诉人于二审审理期间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于一审审理中提供的证据4.1载明：衣帽间未安装；证据4.2载明：衣帽间取消、楼梯未安装不做了。2019年10月15日一审法院对原审第三人韩雪的询问笔录中韩雪确认：门和地板装完了，橱柜差一个柜没有装完，衣柜还没有装。2019年11月7日一审法院开庭笔录中，上诉人对于未安装项目确认：未安装橱柜22,000元、衣帽间16,000元，楼梯38,000元，厨房和客厅之间的门3,200元。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对原审第三人韩雪的询问笔录中，韩雪确认：谷仓门未安装，在厨房和客厅之间，因为这个门是加大加长的，所以是3,200元。并确认：2019年8月16日给李蕾打电话，李蕾没有接电话。此后我又打电话给她，她又没有接，我想跟她确认一下楼梯还要不要，如果不要，供应楼梯的厂家就要处理这些楼梯。对于被上诉人于一审中提供的证据4.1、4.2韩雪确认：4.1是根据4.2在去掉不做项目后我向被告代理人提供的，4.1不是给李蕾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建立了木制作合同关系发生争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在符合以下要件时被代理人应当承担法律责任：1、在订立合同行为与过程中存在表见代理行为。所谓表见代理行为是指行为人表现出的其享有代理权的外观或被代理人表现出的授予行为人代理权的行为或语言；2、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主观上属于善意。具体到本案，上诉人在决定委托木制作之前曾到被上诉人公司进行考察，虽然现有的《木制作销售合同》复印件上只有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韩雪作为签约主体签名并未加盖被上诉人印章，但原审第三人韩雪在收取了上诉人支付的上述合同约定的款项后，将加盖了被上诉人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交与上诉人。至此，上诉人作为合同相对人，根据这些表象可以推断出原审第三人韩雪具有代理权，有理由相信原审第三人韩雪系代表被上诉人承揽了上诉人所需要的木制作产品。而之后，双方于2018年12月7日又在被上诉人的厂区内对相关产品的安装及退款事宜进行确认时，被上诉人又在该文件上签章。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足以使上诉人相信与其发生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是被上诉人，而非原审第三人韩雪。原审第三人韩雪的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根据在案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在案证据，上诉人因其房屋装修，由被上诉人根据其要求进行木制品的订制，并负责安装，被上诉人的主要合同义务系向上诉人交付其要求的工作成果。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是定作合同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原审第三人韩雪的表见代理行为而形成的定作合同，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双方均应恪守诚实信用原则，忠实履行合同义务。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已经完成了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但原审第三人韩雪在合同签订后近两年的时间内并未按约完成木制品的制作及安装工作，已构成根本违约，其行为已经致使上诉人合同目的即交付合格木作成果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审理中对于未完成项目确认的情况看，三方均确认楼梯38,000元及衣帽间16,000元未做，合计价款为54,000元。因此，被上诉人应将上述款项返还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考虑到上诉人在木制作的过程中对部分项目有变更行为且在知晓合同无法履行后未能及时主张解除合同，故对于其提出的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租房租金损失的问题，上诉人提供的其与案外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显示签约时间为2018年12月10日，而此时涉案房屋内尚有部分木制品安装未到位，且何时安装到位可以满足使用功能处于不确定状态。此种情况下，上诉人对外签订租赁合同欲将房屋出租，应属甘冒风险的行为。故上诉人诉请该部分损失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自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供热费一节，该笔费用上诉人已经交纳，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韩雪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截至2019年3月31日，尚有部分木制作产品未进行安装，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承担自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供热费损失1,896.76元，应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诉请判令被上诉人赔偿其物业费损失5,485.69元一节，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交纳了该笔费用，故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当指出的是，被上诉人在单位内部管理、财务制度落实等方面存在较多漏洞。被上诉人在承担本案相关责任后，可依法向适格主体主张相关权利；同时应进一步加强单位内部管理，避免再次出现问题。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理据充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683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李蕾与被上诉人天津华隆鑫木制品有限公司的定作合同关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三、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上诉人天津华隆鑫木制品有限公司返还上诉人李蕾已支付的费用54,000元；四、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上诉人天津华隆鑫木制品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李蕾供热费1,896.76元；五、驳回上诉人李蕾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10元，合计7,154元，由上诉人李蕾负担5,008元，被上诉人天津华隆鑫木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4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哈欣审判员包颖审判员 兰     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张  宇  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