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皖13行赔终8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凤英，女，汉族，1952年8月30日出生，住安徽省泗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邓传礼，男，汉族，1952年9月1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张凤英丈夫。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杜柏飞，北京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泗县大路口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泗县大路口乡大营街，组织机构代码00320351-6。 法定代表人姚剑，乡长。 出庭负责人杨飞，泗县。 委托代理人何继强，泗县。 委托代理人郑良付，安徽郑良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凤英、邓传礼因其诉被上诉人泗县大路口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路口乡政府）房屋拆除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13行赔初7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传礼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杜柏飞，被上诉人大路口乡政府的负责人杨飞及委托代理人何继强、郑良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张凤英、邓传礼于1992年6月20日在泗县××（范围××房屋）××安徽省泗县南海酿造厂、于2015年7月14日在同一地方又注册成立泗县南海酱品经营部。1994年12月21日，以泗县南海酿造厂为土地使用人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其四至为：东至：墙外根为界，与104国道相接；西至：墙外根为界，与居民区相接；南至：墙外根为界，与泗草公路相接；北至：墙外4米处为界，与汴河相接，用地面积2481.63平方米。张凤英、邓传礼以安徽泗县南海酿造厂为房地产权利人于2011年11月21日办理了房地产权证（房地权证皖泗字第××号，规划用途为工业，房屋结构砖木942.56平方米、混合110.08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泗国用（2011）第1668号，用途建厂，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2481.63平方米）。 因泗县国防路南段道路改造，需对道路两侧进行拓宽。大路口乡政府于2015年10月29日组织相关部门将张凤英、邓传礼部分房屋拆除，并造成部分财产损坏。2017年10月10日，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1324行初28号行政判决，确认大路口乡政府对张凤英、邓传礼房屋拆除行为违法。之后，张凤英、邓传礼向大路口乡政府提出赔偿要求，双方因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遂提起赔偿诉讼。 因大路口乡政府在对张凤英、邓传礼房屋拆除前没有进行评估。审理中，大路口乡政府申请对拆除房屋等损失进行评估，该院依法委托安徽昊光房地产评估经纪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经评估，房地产价值为491100元。门楼、大门和院墙不在评估范围。 一审法院认为，因道路改造，大路口乡政府对张凤英、邓传礼夫妻房屋拆除并造成部分财产损失，该行政行为已为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对于该拆除行为造成的损失，大路口乡政府应当赔偿。本案在审理中，经主持调解，双方就部分损失赔偿达成协议：1、对于产品（老陈醋等，详见附件清单）损失合计88524元，大路口乡政府同意赔偿；2、对于生产资料损失（详见附件清单）计100750元，考虑到折旧，大路口乡政府同意按80%赔偿，赔偿金额为80600元；3、对于建筑物附属物损失和装潢装修损失（详见附件清单）计30420元，大路口乡政府同意按70%赔偿，赔偿金额为21294元；4、对于其他损失（详见附件清单）计11640元，大路口乡政府同意酌情赔偿10000元。上述各项合计200418元。 对于房地产的损失，安徽昊光房地产评估经纪咨询有限公司评估价值为491100元。对于该评估，张凤英、邓传礼表示不认可，认为程序违法，评估时点和评估方法错误，采用标准错误，估价报告遗漏应该评估的资产。经审查认为，评估机构虽然超过一个月出具委托报告，但该约定系委托机关和受托机构之间的约定，并不涉及到具体评估事项的本身，张凤英、邓传礼以程序违法对评估报告不予认可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评估时点的问题，评估时点可按照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本案中，大路口乡政府没有提供房屋征收决定公告，评估按照房屋拆除之日即2015年10月29日确定为评估时点并无不当。对于张凤英、邓传礼提出的评估方法和采用标准错误的主张，没有充分依据，不予采信。对于张凤英、邓传礼主张的评估报告遗漏部分的财产损失，评估机构给予的说明中已说明了没有评估的理由，因此，对于没有评估的部分，一审法院将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综合考虑予以确定其价值。综上，对于该评估报告的效力予以确认。对于张凤英、邓传礼被拆除房地产的价值认定为491100元。 关于没有评估部分的财产价值。1、大门的价值。张凤英、邓传礼主张大门的价值为1200元，大路口乡政府在拆除前没有对该大门进行估价，张凤英、邓传礼主张1200元，酌情按照1000元予以赔偿。2、对于门楼的价值（含门楼的附属物）。因该门楼已拆除，拆除前没有对该门楼进行测量和评估，参照张凤英、邓传礼提供的照片和面积23.46平方米（长4米，宽5.865米，计23.46平方米），酌情按照每平方米2500元予以赔偿，合计数额为58650元。对于院墙，张凤英、邓传礼提供的数据为10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400元价格，张凤英、邓传礼主张赔偿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数额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上述各项合计63650元。 对于被占用土地的赔偿问题。张凤英、邓传礼主张因104国道开宽被占土地长23米，宽15米，计345平方米（折合成0.518亩），均被做成水泥路面。张凤英、邓传礼主张因土地被占用造成损失207200元（按每亩40万元赔偿），水泥路面造成损失10350元（按每平方米30元赔偿）。参照泗县人民政府泗政发[2015]15号文件《泗县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大庄镇等14个乡镇镇区基准地价的通知》标准，该地块为大路口乡一级地块，按照375元/平方米计算，地价为129357元。但该土地系划拨土地，扣除土地出让金及税收等所占44%的比例后，按照56%比例赔偿，计72450元。水泥路面参照宿州市人民政府宿政秘[2015]221号《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宿州市被征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按照每平方米37元的标准，应赔偿12765元。综上，两项合计85215元。 关于停产损失，因张凤英、邓传礼未能提供纳税相应资料，无法核定张凤英、邓传礼生产经营的利润以确定停产损失。故参照宿州市人民政府宿政秘[2015]221号《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宿州市被征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根据评估报告委托评估的总面积164.95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10元/月，以18个月计算，合计29691元。 上述各项事项赔偿数额共计870074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九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大路口乡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张凤英、邓传礼拆迁损失870074元。张凤英、邓传礼不服，提起上诉。 张凤英、邓传礼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导致赔偿过低。1、案涉房屋虽然登记中规划用途为工业，但在拆除前一直从事商业经营，且办理了相关营业执照，应认定为商业用房。2、104国道南关出口改造项目房屋拆迁实施方案不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泗县人民政府并未作出房屋征收决定，该补偿方案不应作为赔偿依据。泗县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实施泗县被征土地青苗及房屋等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适用范围系集体土地，制定时间是2015年，至本案提起赔偿已数年且本案系国有土地。3、估价报告不应予以采信。估价报告程序违法，委托约定事项明确载明在受委托之日起一个月内出具鉴定结论，评估机构于2019年6月接受委托，直至2019年11月18日作出，属程序违法；估价时点选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案件的裁判精神，对房屋的赔偿不应低于赔偿时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类似房屋的市场价值，本案的估价时点应选择赔偿决定作出之日，而不是拆除之日；估价方法、选用评估规范、标准错误；估价报告中遗漏了应当评估的资产。二、土地赔偿错误。对案涉土地的赔偿应当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按照评估确定价值，一审法院按照泗征发（2015）15号文件再扣除土地出让金和税收后按220元/平方米错误。其次，虽然案涉土地为划拨取得，也不应当扣除出让金部分，张凤英、邓传礼在取得涉案土地时已经缴纳了出让金，因分不清“出让”“划拨”，才导致土地被登记为划拨。三、水泥路面按照37元/平方米赔偿过低，不能弥补相关的损失。四、停产停业损失赔偿错误。宿政秘（2015）221号《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宿州市被征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针对的是集体土地征收，本案案涉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一审法院参照该文件确定赔偿标准过低，不足以弥补违法强拆行为造成的损失。五、一审法院未判决赔偿相关利息错误。大路口乡政府违法强拆之后，理应及时履行补偿义务，尽快支付赔偿，以使赔偿金的孳息尽早归于受害人，尽可能的减少损失。房屋于2015年10月29日被拆除，但至今未进行赔付，利息应当予以支持。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凤英、邓传礼全部赔偿请求。 泗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房屋用途应结合房屋的登记予以认定，张凤英、邓传礼上诉认为其房屋属于商业用房的理由不能成立。二、估价报告合法有效，应当予以认定。张凤英、邓传礼上诉状中所叙述的估价报告的瑕疵，不影响估价报告结果的正确。对于估价报告没有涉及的部分，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考虑张凤英、邓传礼的利益，酌情予以认定。三、关于停产停业损失，一审法院参照宿州市人民政府宿政秘（2015）221号予以认定，符合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房屋用途的认定，房屋价值的评估，以及相关损失的赔偿，已经充分考虑到张凤英、邓传礼实际情况及对违法行为的惩戒。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张凤英、邓传礼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泗县南海酿造厂营业执照；2、泗县南海酿造厂食品生产许可证；3、泗县南海酱品经营部营业执照；4、房地产权证；5、国有土地使用权证；6、和王永兴商铺出租合同；7、王永兴身份证复印件；8、和李守军商铺租赁合同；9、李守军身份证复印件；10、周玉成证明；11、单晓云证明；12、董某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13、高成柱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14、徐建利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15、原泗县土地管理局1994年12月21日制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16、强拆前的照片；17、强拆视频资料；18、强拆后的照片；19、泗县人民法院（2017）皖1324行初28号行政判决书；20、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3行终35号行政判决书；21、泗县人民政府泗府复决［2015］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2、陈其彩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23、证人董某出庭作证；24、录音资料一份。 大路口乡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104国道拓宽拆迁明细两份；2、104国道南关出口改造项目房屋拆迁实施方案；3、泗县公证处财产保全证据登记表；4、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评估报告、泗五大桥南104国道西侧升级改造房屋拆迁安置方案、10户房屋征收价格评估分户报告。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本院委托评估机构准备重新对外委托评估，因张凤英、邓传礼未按时缴纳鉴定费用，评估申请被退回。 《104国道南关出口改造项目房屋拆迁实施方案》规定，凡在本方案规定的签约期限内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按协议约定时间搬迁交房的，按照总价格的10%奖励，一次性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凤英、邓传礼的上诉请求暨赔偿请求能够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实施造成财产损失的其他违法行为，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大路口乡政府强拆张凤英、邓传礼房屋的行为已被判决确认违法，张凤英、邓传礼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审中张凤英、邓传礼提供了详细的损失清单，罗列了其具体的赔偿事项，一审法院对张凤英、邓传礼的损失进行了罗列归类，大体分为已达成协议部分（包含产品、生产资料损失、装潢附属物及其他损失）、房屋损失、未评估部分损失、土地及水泥地损失、停产停业损失。经庭审确认，张凤英、邓传礼认可一审法院已对其全部赔偿请求进行了认定，其对已达成协议部分、未评估部分损失不持有异议。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该两项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且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该两部分损失认定予以维持，共计264068元。对于房屋损失、土地及水泥地损失、停产停业损失部分及利息主张，本院对该部分赔偿请求评析如下： 一、关于赔偿标准的适用原则。 本案系因104国道南关出口改造项目拆迁所致。案涉《104国道南关出口改造项目拆迁实施方案》已作为该征收区域被征收户的补偿标准予以普遍适用，故一审法院对张凤英、邓传礼的赔偿标准参照该补偿方案，并无不当。但应不低于该补偿方案规定的标准，既考虑到切实保护张凤英、邓传礼的合法权益，又体现对违法行为的惩戒，并兼顾公平原则。张凤英、邓传礼虽未在第一时间段内签订协议，因大路口乡政府的强拆行为已被确认违法，故相关赔偿按照第一时间段内签约执行的奖励政策予以执行。 二、关于房屋损失。 对于房屋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法对外委托评估机构进行了评估，经评估其损失为49.11万元。张凤英、邓传礼认为该评估报告程序违法，评估时点、评估方法、评估规范、评估标准错误，且遗漏应该评估的资产，并要求重新鉴定，评估机构对其提出的异议进行了答复，一审法院未准许其重新鉴定的请求。二审时，张凤英、邓传礼在上诉时亦提出相同理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部门或者鉴定人不具有相应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式解决。本案中，关于评估时点错误的问题，评估报告的估价时间为2015年10月29日，大路口乡政府的拆除行为已被确认违法且至今已有5年，为体现对违法行为的惩戒，并有效维护张凤英、邓传礼合法权益，对其房屋赔偿应以赔偿时的时间节点作为估价时点，结合本案的具体案情，本院以一审法院移交评估的时间作为评估节点即2019年6月。本院已决定对其二人重新申请对外委托评估，因张凤英、邓传礼未按时缴纳鉴定费用，该评估申请被退回。故本院在一审对外委托评估报告的基础上，考虑拆除至今已5年房价上涨及奖励10%等因素，本院在一审法院评估基础之上酌定增加30%，即大路口乡政府应赔偿张凤英、邓传礼房屋损失638430元。 三、关于土地及水泥地损失。 张凤英、邓传礼主张因104国道开宽被占土地长23米，宽15米，计345平方米（折合0.518亩），经庭审询问，张凤英、邓传礼陈述拆除房屋占地大约90.2平方米，另一部分房屋不在该土地上，大路口乡政府对该表述未提出异议，因房屋占地价值已经在房地产评估中予以包含，故该部分应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并未扣除房屋占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张凤英、邓传礼应予赔偿的空地为254.8平方米。 对于土地的赔偿，一审法院适用泗政发[2015]15号文件进行赔偿，但考虑到拆除距今时间较长，从保护被征收人合法权益的角度考量，本院参照发布时间较近的泗县人民政府泗政发[2018]8号文件《泗县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大庄镇等14个乡镇镇区基准地价的通知》标准予以认定，该地块为大路口乡一级地块，按照440元/平方米计算。但该土地系划拨土地，在扣除土地出让金及税收等所占44%的比例后，按照56%比例赔偿，计62782.72元。张凤英、邓传礼上诉认为不应扣除出让金的理由，因其未提供已缴纳土地出让金的证据，故对该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水泥地损失。张凤英、邓传礼上诉认为该部分认定标准较低，经庭审询问，其认为应参照一审法院对水泥路面参照宿州市人民政府宿政秘[2015]221号《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宿州市被征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按照每平方米37元的标准，该项损失计9427.6元。张凤英、邓传礼上诉认为该部分认定标准较低，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四、关于停产损失。 因张凤英、邓传礼未能提供纳税相应资料，无法核定张凤英、邓传礼生产经营的利润以确定停产损失。一审法院参照宿州市人民政府宿政秘（2015）221号《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宿州市被征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根据评估报告委托评估的房屋总面积164.95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10元/月，以18个月计算，合计29691元。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五、关于利息主张。 张凤英、邓传礼上诉称房屋于2015年10月29日被拆除，但至今未进行赔付，利息应当予以支持。《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七）项规定，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本案中，本案系因房屋被拆除所导致的行政赔偿，张凤英、邓传礼主张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且相关的赔偿标准均以作出赔偿时的相关节点予以考量，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大路口乡政府应赔偿张凤英、邓传礼各项损失共计1004399.32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3日作出的（2018）皖1324行赔初7号行政赔偿判决； 二、被上诉人泗县大路口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张凤英、邓传礼1004399.32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庄明义 审判员  戴宝琴 审判员  郝菊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李枚娟 书记员戚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