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3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柏林，男，汉族，1940年8月14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鸿浩，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永平，男，汉族，1955年8月15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 原审第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第五监狱，住所地：乌鲁木齐市东站路**。 法定代表人：孙立江，该监狱监狱长。 原审第三人：乌鲁木齐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住所地：乌鲁木齐市高新街**div> 法定代表人：郝建民，该管理委员会主任。 上诉人柏林因与被上诉人薛永平、原审第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第五监狱（以下简称自治区五监）、乌鲁木齐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区管委会）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1日作出（2016）新0109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原告薛永平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2017）新01民终440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经重审，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7）新0109民初321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柏林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8）新01民终9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柏林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新民申111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再审后，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8）新01民再1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新01民终943号民事判决书和米东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9民初321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重审。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新0109民初2332号民事判决，被告柏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柏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鸿浩，被上诉人薛永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自治区五监、原审第三人高新区管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柏林上诉请求：撤销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23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支付补偿款102万元。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薛永平一审举证的《协议书》系复印件，没有原件，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在涉案土地上建有附着物以及具体数额，其要求补偿并无事实依据。本案中上诉人取得的204万元是上诉人与自治区五监因双方的《承包协议》无法履行，自治区五监对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作出的补偿，既不是国家征收补偿款，也不是对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或附着物的补偿款，并不符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因严重违反双方联营合同的约定，按照约定，被上诉人投入的一切财产应无偿归上诉人所有，且双方的合同已经解除，故被上诉人已无权向上诉人主张任何补偿。综上，恳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清事实，支持其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薛永平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自治区五监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原审第三人高新区管委会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薛永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柏林支付其实际已收取的补偿款204万元及违约金34.5万元，其余柏林未收到的51万元由第三人自治区五监支付。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4月29日，自治区五监下属东戈壁农场与柏林就承包戈壁地事宜签订《承包协议》一份，《承包协议》中东戈壁农场为甲方，柏林为乙方。该协议所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一、甲方位于乌奎高速公路以北、海林砂场以南的约500亩戈壁地（具体位置见图示）承包给乙方，用于砂石料开采、建设生态农业科技园及旅游度假村项目；二、项目用地规模为500亩（以实际勘测为准），承包期限20年自2003年4月29日至2023年4月29日止；三、因考虑第一年乙方为建设期，所以第一年的承包费为3万元，第二年及第三年每年承包费为5万元，自第4年起每年在前一年承包费的基础上递增8%，每年年初一次性交清当年的承包费；四、在该项目的实施过程中，所有开发手续以甲方名义办理，不动产的产权归属甲方，费用由乙方支付；五、承包期内，乙方拥有该物业的使用管理权、经营权并承担经营期间的一切相关费用及社会性收费，承包期满后，乙方在经营期投入的所有固定资产及地面附着物应完好、无偿的移交给甲方；六、承包期内若因国家政策因素对土地进行征购时，对建设性的补偿归乙方所有，对土地的补偿归甲方所有；七、乙方对所承包的土地不得对外转包或出租；八、本协议到期后，在原协议内容不变的前提下双方再续签10年合同。 2006年12月26日，薛永平与柏林签订一份《联营合同》，合同中薛永平为乙方，柏林为甲方，合同主要内容有：一、甲乙双方联营共同投资经营东戈壁农场，甲方以东戈壁农场现在自建房屋十余间、建筑面积560平方米（即500亩土地）继续履行原合同；二、除甲方现有投资外，后期投资全由乙方投入并实际实施，甲方不参与不干涉；三、联营期限自2003年4月29日至2023年4月29日共20年；四、乙方保证每年付给甲方14万元作为投资收益，其余收益全部归乙方所有，合同签订之日给付年费用依照补充协议规定执行；五、乙方自主经营并管理，甲方不得干涉，但该500亩荒地的建设项目在联营期满后，所有建筑物及绿化基础投资归乙方所有，甲方若需要按评估价格给予相应补偿；若不需则归乙方自行处理；六、联营期间若因国家政策因素对土地进行征购时，对乙方在联营期间所有建筑物及一切的补偿归乙方所有，对土地的补偿（含甲方原有建设物、土地的补偿等）归甲方所有；七、每年付给东戈壁农场的承包费由甲方承担；八、合同期内应遵守合同，若擅自违约，付给对方违约金，违约金按合同总金额（230万）的15%支付；合同期内若乙方违约，则乙方在该处投入的一切基本建设无偿归甲方所有，若甲方违约致合同无法履行，赔偿乙方一切投入的损失。当日，薛永平与柏林又签订《补充合同》一份，该补充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乙方在合同签字时，已给甲方分利60万元；乙方付给甲方合同总额230万元，其中在2007年-2010年每年6月18日前分别支付80万元、30万元、10万元、10万元；2013年、2015年、2017年、2021年每年6月18日前付给甲方10万元；若乙方在上述时间不能付款，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收回乙方所有场地，或以合同总金额20%支付违约金。2006年12月26日，被告柏林收到原告薛永平交付的东戈壁砂厂分利款10万元。薛永平向柏林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砂场分利款实收10万元，其它50万元应付其他信息费。在庭审中接受法庭对60万是否支付时，被告柏林陈述：签合同时原告说60万元先给10万元，就打了60万元的条子，剩余的款原告说后面再给，被告儿子去找原告理论，原告说没事，再给我们打个证明，2006年12月26日原告打了这个证明。原告薛永平陈述：当时实际是给了10万元，但是为什么打了60万元呢，是我怕被告反悔，为了约束被告，其他的50万元是信息费，拿上10万元后履行合同。 2007年9月16日的，薛永平与柏林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书中甲方为柏林，乙方为薛永平，内容为：2003年4月29日，甲方柏林从自治区五监承包500亩土地，用于生态园林度假村和采矿石。在投资建设部分后，乙方薛永平又投资部分进行开发，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我们的合法利益。为维护甲方柏林利益，柏林曾委托薛永平在该500亩地域内进行管理，维护柏林沙场利益阻止侵害，参与调解、商谈赔偿事宜。甲乙双方就该处征购土地赔偿款项作如下约定：一、该处土地赔偿款赔付前雇佣人员，看管费用，工资及其为赔偿事宜（所）花费用等乙方自行解决承担与甲方无关。二、该处赔偿款最终赔偿数额由甲方确定并由甲方亲自领取。三、鉴于乙方薛永平在此处有投资，赔偿款赔付后，甲方乙方同时享有：五五分成即一人一半。四、本协议签字后即生效。原、被告在协议书后签字。 2009年8月15日，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建设总公司与被告柏林签订一份关于拆除房屋的协议书，协议书中柏林为乙方，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建设总公司为甲方。该协议书所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一、甲、乙双方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就拆除位于乌鲁木齐高新北区二期现状房屋及附属设施达成补偿协议；二、甲方征购乙方现有房屋、砖混结构，一层，建筑面积338.9平方米，及院内附属设施，经甲、乙双方协商拆除房屋补偿金额为人民币32万元；三、甲方在签订协议后，将补偿金全额支付给乙方，甲方即可进入现场在乙方指导下实施拆除，拆除工作在2日内完成。当日，柏林收到本人自建房拆迁补偿款32万元。2009年，承包土地上所建设的设施已全部拆迁完毕。 2012年8月21日，柏林通过公证方式向薛永平发出《解除〈联营合同〉的通知》。该通知所载明的主要内容为：因薛永平未按约定期限交款，其通知薛永平：1、柏林已于2012年8月15日出具《声明书》并经乌鲁木齐市米东公证处公证，终止薛永平作为受托人代为办理该500亩土地在承包期限内与经营有关全部事宜的权利；2、鉴于薛永平已违反《联营合同》第十条及《补充合同》第十一条之规定，故柏林决定解除与薛永平于2006年12月26日签订的《联营合同》、《补充合同》，自送达之日起视为解除；3、赔偿柏林违约金46万元整，限薛永平在收到此通知之日起十日内给付。 2013年1月10日，乌鲁木齐土地储备（土地整理）中心形成会议纪要，与本案有关的内容有：2003年4月29日自治区五监（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东戈壁农场）与柏林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将自治区五监位于乌奎高速以北、海林砂场以南约500亩土地承包给柏林使用，承包期自2003年4月29日至2023年4月29日。按照自治区相关领导的指示精神和市人民政府统一规划，2004年4月14日，乌鲁木齐市土地储备中心与自治区五监签订了土地征收补偿协议，将五监15706.61亩土地征收纳入储备（其中包括柏林所承包500亩土地），土地征收补偿款1.3亿元（含所有土地补偿、安置补助、青苗补偿、地上附着、地上附着物构筑物补偿费用4年4月28日，高新区管委会与市土地储备中心签订国有储备土地划拨使用协议，由高新区管委会以划拨方式取得15706.61亩土地使用权，并支付费用1.3亿元（含所有土地补偿、安置补助、青苗补偿、地上附着、地上附着物构筑物补偿费用宗土地（包括柏林所承包的500亩土地）的所有征收补偿工作即告完毕。后期，因自治区五监与柏林之间未就承包协议提前终止事宜达成协议，造成柏林多年上访。对此，经高新区管委会与自治区第五监狱数年反复商议，在2012年9月19日达成支付柏林255万元补偿款的意向，但补偿款一直未支付给柏林。后经市土地储备中心与高新区管委会、自治区五监三方沟通协调，市土地储备中心意见如下：（一）对柏林255万元补偿款支付事宜，由自治区五监承担50%即127.50万元，由高新区管委会承担50%即127.5万元。高新区管委会对其承担的127.5万元拨付至自治区五监，由自治区五监统一支付给柏林，此后所有涉及柏林事宜由自治区五监协调处理。 2013年1月25日，被告柏林领取了自治区五监支付的补偿款204万元并自己持有。2013年2月5日，被告柏林出具了一份经过公证的承诺书，该承诺书主要内容为：高新北区政府和自治区五监从人道主义出发，向其支付204万元的补偿款，该204万元的补偿款是其自愿同意的数额，他保证不会去上访或涉诉，如果以后再发生涉访涉诉事件，其将无条件退还204万元，柏林和别人因承包协议所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由柏林和别人自行解决，绝不牵扯自治区五监和高新区北区政府。原告薛永平与被告柏林因204万元的补偿款的分配问题发生争议，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薛永平与被告柏林于2006年12月26日所签订的联营合同和补充合同，从权利义务看，薛永平是利用柏林租赁的场地及地上附着物进行经营，柏林并不参与薛永平经营活动，也不参与利润分配、不承担薛永平经营期间的亏损，合同中约定的年费、分利均为固定费用，柏林只是保证薛永平对案涉土地及其附着物的占有和使用，以上权利义务均与土地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相同，故薛永平与柏林之间的联营合同实际为双方对案涉土地的租赁合同。因柏林的土地是于自治区五监处承包，柏林对案涉土地具有占有、使用的权利，其与薛永平签订的联营合同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自治区五监与柏林承包合同中虽约定不得将承包土地用于转包和租赁，该约定对自治区五监、柏林具有约束力，但并不影响柏林与薛永平之间合同的合法性。对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对于自治区五监向柏林支付204万元的性质。从2013年1月25日柏林向自治区五监出具的承诺书中，柏林自述此款项为“从人道主义出发”而支付的款项，但从2013年1月10日乌鲁木齐土地储备（土地整理）中心会议纪要中，自治区五监与高新区管委会达成一致：共同向柏林补偿255万元。从本案材料反映，柏林、薛永平为了得到土地部分的补偿多次上访，自治区五监与高新区管委会在会议纪要中也认为应当予以补偿，自治区五监为柏林不再上访要求柏林出具承诺，实为明确自治区五监在补偿柏林损失后双方再无纠纷，柏林不应继续索取其他费用。对“从人道主义出发”的一般理解，是指具有社会福利性质的机构对因生活困难而出于人道主义根据社会福利机构的职责无偿赠与的行为，本案中的柏林和自治区五监不符合人道主义救助的主体要求，该补救款不具有无偿赠与的性质。柏林认为“自治区五监因柏林履行承包协议产生的偿还借款、购置采砂设备、可期待利益损失等实际存在的问题而从人道主义出发支付的补偿金”，从被告辩解意见分析，自治区五监是以其与柏林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中未能继续提供承包土地而给予柏林的赔偿，其本质仍是自治区五监为弥补柏林因不能继续承包而造成损失给予的补偿款，属于2007年9月16日原、被告协议书中约定的赔偿款。 对于薛永平能否参与分配204万元补偿款。因柏林、薛永平之间签订有联营合同、补充合同，双方之间是合同关系，双方的合同关系独立于柏林与自治区五监签订的承包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薛永平并不因柏林依据承包协议从自治区五监取得补偿而参与分配204万元的补偿款。但2007年9月16日的薛永平与柏林签订的协议书中确认了薛永平在案涉土地中进行了投入，也约定了“该处赔偿款最终赔偿数额由甲方确定并由甲方亲自领取。……赔偿款赔付后，甲方乙方同时享有：五五分成即一人一半”。该协议对柏林、薛永平具有约束力，是当案涉土地被征收后并在赔偿款赔付后这两个条件同时满足时，薛永平对柏林取得的补偿款有请求分配的权利，并约定分配比例为一人一半，即柏林在取得了204万元的补偿后，薛永平有权向柏林要求赔偿102万元。在2007年之后，薛永平一直在案涉土地上继续经营柏林并未在土地上继续投入，而柏林2013年实际取得的补偿款中包含有薛永平与柏林共同对案涉土地上的投入，柏林并不能因为与薛永平之间的联营合同、补充合同解除而无偿占有薛永平相应的投入而取得的收益，柏林因与薛永平在案涉土地上的共同投入而获得的补偿款，在没有其它证据证实双方投入比例、自治区五监未区分具体补偿项目的情形下，根据柏林与薛永平自己约定的比例进行分配更符合双方意思表示。故对原告薛永平要求分配柏林补偿款102万元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对于薛永平要求柏林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根据薛永平与柏林的陈述，薛永平并未实际交纳足额的租金，符合双方补充合同中约定的解除条件，柏林于2012年8月12日向薛永平发出解除通知，在薛永平收到解除通知后，双方合同已经解除。在合同解除前柏林提供的土地满足双方联营合同的要求，故不存在违约，原告薛永平要求被告柏林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应不予支持。对于薛永平要求自治区五监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薛永平与自治区五监之间没有直接合同关系，薛永平要求自治区五监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柏林向原告薛永平支付补偿款102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薛永平要求被告柏林支付违约金34.5万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薛永平要求第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第五监狱支付补偿款51万元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柏林提交了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3924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2020）新01民终1086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被上诉人薛永平在履行与上诉人柏林的《联营合同》过程中，未按约定支付上诉人柏林分利款，构成违约。被上诉人薛永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不服该判决，故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薛永平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07年9月16日，上诉人柏林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被上诉人虽未提交原件，但本院2019年1月9日组织双方对证据举证、质证时，本院当日制作的询问笔录中记载上诉人柏林的对该证据的意见为：“2007年9月16日的协议书是我签的字，当时签这个字是有条件的，就是薛永平说有认识人能拿上赔偿款，如果他拿上了，我们是一家一半”。上诉人柏林的上述质证意见证实其认可该协议内容的真实性，系上诉人柏林对该协议内容的自认，该证据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上诉人柏林认为该协议书系复印件，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乌鲁木齐市土地储备中心形成的会议纪要，上诉人柏林承包自治区五监的500亩土地因乌鲁木齐市的统一规划，属于征收补偿的范围。由于上诉人柏林与自治区五监未就提前解除土地承包协议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柏林因此多年上访要求解决。后经多方协调，自治区五监向上诉人柏林补偿了204万元。对于该款的性质，上诉人柏林认为是其与自治区五监因双方的《承包协议》无法履行，自治区五监对其的实际损失作出的补偿。上诉人柏林提交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3924号民事判决认定，2007年，薛永平在《联营合同》的土地上种植了80亩玉米，后所种玉米被推平，2008年以后，柏林、薛永平因涉案土地征收补偿的相关事宜四处协调，该《联营合同》未再真正履行。以上事实说明因涉案土地被征收，被上诉人薛永平也存在实际损失以及因《联营合同》不能实际履行造成的损失。综上，本院认为，自治区五监向上诉人柏林补偿的204万元中含有对被上诉人薛永平损失的补偿部分。 2006年12月26日，薛永平与柏林签订的《联营合同》第八条约定，合同期内若薛永平违约，则其在该处投入的一切基本建设无偿归柏林所有。上诉人柏林根据该约定，认为薛永平在该处投入的一切基本建设应无偿归柏林所有，因土地被征收薛永平受到损失的补偿款也应归柏林所有。但根据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392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从2007年开始，政府相关部门已对涉案土地进行征收，征收补偿事宜也从此开始，上诉人薛永平违约的事实已经存在。上诉人柏林在明知被上诉人薛永平违约的情况下，于2007年9月16日与薛永平签订协议，约定征地补偿款到位后，双方各分得一半。其后双方就征地补偿款再未达成新的协议。该约定明显与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的约定不同，应视为双方对征地补偿款分配的约定。该约定系双方自愿达成的，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对该协议的合法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薛永平依据该协议约定主张分割204万元补偿款，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柏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0元（上诉人柏林已预交），由上诉人柏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诚 审判员 严 斌 审判员 杨鹏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乔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