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2民特29号申请人：六盘水市六枝特区消防救援大队（原六枝特区应急救援大队），住所地：贵州省六枝特区平寨镇团结路消防大队。法定代表人：邹华归，系该大队大队长。一般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野君，男，1990年6月4日生，侗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系六盘水市六枝特区消防救援大队三级指挥员。被申请人：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钦州市北部湾北大道**。法定代表人：陈锡鑫，系该公司董事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翀，系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507201610775489。申请人六盘水市六枝特区消防救援大队(以下简称救援大队)与被申请人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华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救援大队申请请求:撤销六盘水仲裁委员会（2020）六仲裁字23号仲裁裁决。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仲裁庭在仲裁程序上违反了法定程序。根据《六盘水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四十条规定：“仲裁庭应当在组庭后四个月（不包括鉴定期间）内作出仲裁裁决。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首席仲裁员提请本会秘书长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可知，六盘水仲裁委员会应该在组庭后四个月内作出仲裁裁决。本案中，被申请人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向六盘水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人于2019年9月27日收到六盘水仲裁委员会的《组庭通知书》，仲裁庭2019年10月29日开庭审理此案，但直至2020年6月5日才作出仲裁裁决。本案不需要鉴定，案情也并不复杂，只要确定双方证据的三性，即可以公正作出裁决，但本案裁决时间却长达八、九个月，仲裁委久拖不决，导致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长期处于不稳定状态，且无法获得及时有效的救济，严重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因此，涉案仲裁裁决严重违反《六盘水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已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给申请人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及负面的社会影响，仲裁庭存在超期裁决等程序性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二、本案裁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系枉法裁决。（一）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支付剩余工程款人民币478.833403万元的条件未成就，但六盘水仲裁委仍然裁决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支付剩余工程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属于枉法裁判。1、案涉工程至今仍未经过验收，未达到验收合格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根据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所签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合同专用条款第17.3.1条约定：“主体工程第二层完工开始第一期计量，按计量已完工工程量的30%支付第一次进度款。以后按月支付，付款比例为每月内完成工程量的70%，合同外（设计变更和现场签证引起的费用）按工程计量每月内完成工程量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内工程款比例95%，合同外（设计变更和现场签证引起的费用）工程量经审计结算批复后，支付工程款比例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30天内无息退还”。案涉工程至今仍未经过验收，未达到验收合格支付工程款比例95%的条件，所以申请人不应该支付剩余工程款。2、即使达到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依法也应该预留工程款比例的5%作为质保金。根据合同第专用条款第17.3.1条约定：“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30天内无息退还”可知，即使竣工验收合格后，也应该预留工程款比例的5%作为质保金即77.19167015万元，即使申请人要支付工程款也不应该支付478.83303万元。故被申请人请求支付478.83303万元工程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3、案涉项目的大队、中队办公楼桩基及训练馆桩基部分的实际施工是第三人，并非被申请人施工，被申请人请求支付478.833403万元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经审定的大队、中队办公楼桩基的款项为115.487254万元，训练馆桩基的款项为21.203165万元。所以1543.833403万元的工程款中关于大队、中队办公楼桩基及训练馆桩基部分的136.690419万元款项是实际施工人所有，并非被申请人所有。且被申请人已经领取1065万元工程款，故被申请人请求支付478.833403万元工程款与事实不符，其请求于法无据。4、本案中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即擅自使用视为验收合格。（1）本案中申请人不存在擅自使用的情形。第一、装修不等于使用，相反，装修是为了能更好使用；第二、被申请人与申请人签订补充协议的第一条第一款约定“取消原设计装饰装修部分工程内容”、第二款约定“增加二次精装修工程内容及场区绿化工程”，因第二款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属无效条款，最后重新进行招投标是被申请人未中标，由此可看出看，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就装修工程是有约定的，被申请人是同意申请人进行装修的，所以不存在申请人擅自使用的情形；第三，申请人被迫进行装修也是实属无奈，因为在第12期六枝特区区长办公会议纪要中已经将建设业主变更为贵州省益正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并已经将案涉工程项目的精装修、场区绿化等工程重新进行招投标后，中标单位进场进行施工，所以并不是申请人擅自进行装修。综合来看申请人不存在擅自使用的情形。（2）即使认定申请人属于擅自使用案涉工程，其后果仅仅是由其对所使用的部分工程的质量风险承担责任，被申请人作为施工单位，提交建设工程竣工报告、竣工所需的一切材料的义务及办理竣工验收及备案手续的协助义务并不因此而免除。（3）由施工单位协助办理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消防验收、综合验收及竣工验收备案的相关手续，是客观需要，也是诚实信用原则的必然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工程质量关涉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工程竣工验收、消防验收及备案等手续的办理是国家对建设工程质量进行监督管理的重要制度。且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所签合同专用条款第18.2条也明确约定被申请人负责整理和提交的竣工验收资料应当符合工程所在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和（或）城市建设档案管理机构有关施工资料的要求，具体包括竣工所需的一切资料，从合同目的和办理前述验收备案手续的客观需要出发，要求被申请人履行相关义务亦属诚实信用原则的应有之义。（4）申请人至今未收到须被申请人提交的建设工程竣工报告、竣工所需的一切材料。如前所述的《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以及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的办理竣工验收及备案手续应当提交的文件中，包含了必须要由施工单位签署或者提供的资料，且根据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所签合同专用条款第18.2条也约定被申请人需向被申请人提交竣工所需的一切材料。故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提交建设工程竣工报告、竣工所需的一切材料及履行办理竣工验收及备案手续的协助义务是合同约定的义务也是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义务，并不能因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而免除。如果因此免除发包方提交完整竣工验收资料和竣工报告的义务，产生的社会效果将是：发包方可以拒不提交完整竣工验收资料和竣工报告，承包方被迫使用未经验收的工程，这样一来，发包方不但免除了自己对工程质量的保证义务，还能因此以获得工程款项甚至高额利息，如此，工程的质量如何保障，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如何保证?（二）导致案涉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的主要原因是被申请人未依法依规向申请人整理并提交竣工验收所需的相关材料及建设工程竣工报告，所以被申请人要求申请人支付应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但六盘水仲裁委仍然裁决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属于枉法裁判。1、被申请人未依法依约整理提交竣工验收所需的相关材料及建设工程竣工报告，最终导致案涉工程无法进行竣工验收，并非是申请人恶意不组织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故意拖延。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工程质量关涉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工程竣工验收、消防验收及备案等手续的办理是国家对建设工程质量进行监督管理的重要制度。建设工程的竣工验收在施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具有重要意义，作为施工过程的最后一道程序，竣工验收是确定质量责任承担的依据；竣工验收合格日期决定是否承担逾期竣工违约责任；竣工验收合格是进行工程价款结算的前提。竣工验收是承包方将建设工程交付发包方使用的必经程序，工程竣工后，向发包方提交完整竣工验收资料和竣工报告，是承包方的合同义务。同时，工程竣工后向发包方提交完整竣工验收资料和竣工报告，也是承包方的法定义务。因此被申请人依法应该继续履行合同，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竣工所需的一切材料，继续配合申请人完成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工作。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交付竣工验收的建筑工程，必须符合规定的建筑工程质量标准，有完整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和经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并具备国家规定的其他竣工条件”规定可知，交付竣工验收的建筑工程须有完整的工程资料，本案中被申请人从未向申请人提交任何资料，导致现在案涉工程无法进行竣工验收。再次，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建设单位收到建设工程竣工报告后，应当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完成建设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二）有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三）有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四）有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五）有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方可交付使用。”及《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一款：“建设单位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应当提交下列文件：（一）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报告应当包括工程报建日期，施工许可证号，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意见，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及验收人员签署的竣工验收原始文件，市政基础设施的有关质量检测和功能性试验资料以及备案机关认为需要提供的有关资料；（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由规划、环保等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者准许使用文件；（四）法律规定应当由公安消防部门出具的对大型的人员密集场所和其他特殊建设工程验收合格的证明文件；（五）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质量保修书；（六）法规、规章规定必须提供的其他文件。”规定可知，建设单位组织竣工验收的前提是收到建设工程竣工报告，并且还需要具备有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试验报告及工程保修书等条件，方可进行竣工验收。本案中，被申请人并未向申请人提交建设工程竣工报告，也未向被申请人提交竣工验收时所需要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试验报告及工程保修书等竣工验收所需的一切材料，导致申请人无法组织竣工验收。然后，根据《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编号为GB50300-2013）第6.0.5条：“单位工程完成后，施工单位应首先依据验收规范、设计图纸等组织有关人员进行自检，对检查发现的问题进行必要的整改。监理单位应根据本标准和《建设工程监理规范》GB/T50319的要求对工程进行竣工预验收。符合规定后由施工单位向建设单位提交工程竣工报告和完整的质量控制资料，申请建设单位组织竣工验收。”可知施工单位应进行自检，然后建设单位提交工程竣工报告，申请工程竣工验收。具体到本案中，被申请人依法应向申请人提交建设工程竣工报告，并整理提交竣工所需的一切资料，时至今日被申请人仍未提交，导致申请人组织竣工验收的程序无法进行。最后，根据双方所签合同专用条款第18.2条约定：“承包人负责整理和提交的竣工验收资料应当符合工程所在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和（或）城市建设档案管理机构有关施工资料的要求，具体内容包括：竣工所需的一切资料”可知，被申请人负责整理并向申请人提交竣工所需资料，但至今被申请人仍未向申请人提交，从而导致申请人无法组织竣工验收。综上，被申请人依法依约应向申请人整理并提交竣工验收所需的相关材料及建设工程竣工报告，积极配合申请人组织竣工验收，但案涉工程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的主要原因是被申请人未依法向申请人提交案涉工程竣工的资料，也未向申请人提交建设工程竣工报告，最终案涉工程未经验收更不可能到达竣工验收合格的标准，所以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并非是申请人恶意不组织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故意拖延。故被申请人请求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2.被申请人对案涉工程达不到付款条件存在重大过错，其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如上所述，案涉工程未经验收达不到付款条件，主要原因是被申请人未依法依约向申请人提交案涉工程竣工的资料，也未向申请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的竣工报告，导致申请人无法组织竣工验收，并非是申请人不组织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所以申请人不能支付剩余工程款，也就不存在支付应付工程款利息的情形。3.被申请人未完全履行合同，存在过错，其请求支付工程款利息不能得到支持。从贵州智典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书中《六枝特区特勤消防站及综合应急救援基地建设项目阶段结算审核报告（贵智基审【2017】006号LZ）》的第五条第2、4款及第六条第一款中看出，被申请人在施工过程中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及相关技术标准施工，随意变更工程项目，验收资料也未提供，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过错，被申请人对此存在违约行为，被申请人请求支付应付工程款利息不能得到支持。4、申请人既无过错，也无任何违约行为，依法不应支付工程款利息。申请人不存在不组织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恶意阻止付款条件成就，故意拖延或者拒付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行为情形。相反是被申请人自身存在违法违约情形，对此有重大过错，导致工程无法组织验收，最终导致申请人无法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被申请人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的相关规定，具有重大过错，申请人不应该为被申请人的过错承担责任，被申请人要求申请人支付应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然而六盘水仲裁委员会置上述情况于不顾，本案在未达到支付剩余工程款条件的情况下，仍然裁决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支付剩余工程款并要求承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很明显违背合同之意，违背案件事实，六盘水仲裁委员会存在歪曲基本事实的枉法裁决行为，严重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枉法裁决，即违背事实和法律做枉法裁决；违背事实，是指明知存在某种事实而认定为不存在，或者明知某种情况不存在而认定存在某种情况。根据上述定义，加之六盘水仲裁委员会的程序违法行为，申请人有充分理由认为六盘水仲裁委员会作出对于申请人的不利裁决是有意为之，依法确认六盘水仲裁委员会在本案的裁决中存在枉法裁决行为。综上所述，仲裁庭存在超期裁决等程序性违法，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仲裁裁决申请人支付工程款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认定为枉法裁决。同时，仲裁庭明显偏袒被申请人，作出违反法律规定的裁决，损害了作为理性的市民社会的人应自担风险的积极性。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及第（六）款的有关规定，应撤销六盘水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20）六仲裁字23号裁决书。被申请人裕华公司辩称，1、被申请人依照双方合同约定依法向六盘水仲裁委申请了仲裁，仲裁委依法作出裁决，仲裁合法，不违反仲裁事由。本案系存在申请方违约，将工程另行发包给他人的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案情复杂。仲裁委的仲裁合理合法，不存在违法的事由。对于时间节点请法庭核实。2、本案的仲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违法仲裁的情形，且根据法律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仲裁的事实部分是不能审理的，对此不再回应。经审查查明：裕华公司因其与救援大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向六盘水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5年8月8日签订的《六枝特区特勤消防站及综合应急救援基地施工合同》及2016年11月24日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2.裁决救援大队向裕华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4788334.0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被申请人所欠工程款4788334.0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自2018年5月6日计至清偿为止。）救援大队也提起反仲裁，请求：1、请裁决裕华公司继续履行2015年8月8日签订的《六枝特区特勤消防站及综合应急救援基地施工合同》；2、裁决裕华公司整理并提交竣工验收所需的符合工程所在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和（或）城市建设档案管理机构有关施工一切资料，向救援大队提交工程竣工验收的竣工报告，并依约依法规完成案涉工程的基础工程、隐蔽工程、主体工程等分部分项验收及竣工验收等工作；3、裁决裕华公司向救援大队开具已付工程款发票。六盘水仲裁委员会审理后作出（2020）六仲裁字23号裁决书，裁决：“一、解除申请人（反请求被申请人）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反请求申请人）六枝特区应急救援大队于2016年11月24日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书》。二、被申请人（反请求申请人）六枝特区应急救援大队支付工程款4，788，334.03元给申请人（反请求被申请人）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三、被申请人（反请求申请人）六枝特区应急救援大队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335，515.90元给申请人（反请求被申请人）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20年3月5日以后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的利息，被申请人仍应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并支付给申请人。四、上述二、三项应付款项合计5，123，849.93元，限被申请人（反请求申请人）于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20日内付清。五、申请人（反请求被申请人）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20日内向被申请人六枝特区应急救援大队交付案涉工程所在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所列清单中明确应由申请人提交的全部施工资料并配合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如未按本裁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申请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六、申请人（反请求被申请人）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本裁决送达之日起20日内向被申请人六枝特区应急救援大队提交10，650，000.00元工程款发票。七、驳回申请人（反请求被申请人）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八、驳回被申请人（反请求申请人）六枝特区应急救援大队的其他仲裁反请求。仲裁费47，532.30元（申请人已预交），由被申请人承担。反请求仲裁费20，766.00元（被申请人已预交），由申请人承担（双方各自承担的仲裁费，由双方在支付工程款时自行进行抵扣）。”仲裁裁决作出后，救援大队向本院提交申请，请求撤销该仲裁裁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规定：“当事人以不属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或者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八条规定的事由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案件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审理。本案中，申请人以案涉仲裁裁决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系枉法裁决为由申请撤销案涉仲裁裁决。对于申请人提出因被申请人于2019年5月30日向六盘水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庭于2020年6月5日才作出仲裁裁决，导致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长期处于不稳定状态，损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该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申请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未规定作出仲裁裁决的具体期限，且申请人无证据证明延长期限作出案涉仲裁裁决影响本案正确裁决，故申请人所提六盘水仲裁委超出审理期限作出的案涉仲裁裁决程序违法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对于申请人所提枉法裁决的申请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仲裁司法审查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我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本案中，申请人主张仲裁员存在枉法裁决的行为,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作出案涉仲裁裁决的仲裁员存在枉法裁决的行为，而其主张“枉法裁决”的事由系对事实认定、法律适用提出的异议,并不在本案审查范围之内。故该申请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仲裁裁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应予撤销的情形，其申请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六盘水市六枝特区消防救援大队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六盘水市六枝特区消防救援大队负担。审判长  宋景伟审判员  瞿继红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罗先勇书记员李胡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