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7刑终598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国勇，男，1978年8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汉族，初中文化，南昌启泰生物防治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现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曾因犯强迫交易罪，于2014年8月5日被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单处罚金二千元。现因涉嫌犯失火罪，于2019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炎钦，江西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国勇犯失火罪一案，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20）赣0791刑初1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国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胡国勇，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6月25日，南昌启泰生物防治有限公司与江西赣南烟叶复烤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熏蒸杀虫服务合同，由南昌启泰生物防治有限公司提供熏蒸杀虫服务。被告人胡国勇系南昌启泰生物防治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10月1日上午，胡国勇等人到江西赣州烟叶复烤有限责任公司的仓库进行烟叶杀虫作业，大约9时许，被告人胡国勇开始使用隆瑞牌TS-35A型号热力烟雾机对2#原烟仓库B区进行杀虫作业，在作业过程中烟雾机熄火后冒出火焰点燃了仓库内的干燥烟叶，引发火灾，致使仓库中存放的4857担原烟烟叶（每担50公斤）被毁，部分建筑受损。经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消防救援大队认定，起火时间为2019年10月1日9时30分许，起火原因为胡国勇在操作热力烟雾机时，操作不当引燃原烟堆垛引起火灾。经鉴定，火灾造成赣南烟叶复烤有限责任公司烟叶损失5789544元、建筑物损失393853.68元。2019年10月1日，被告人胡国勇在赣南烟叶复烤有限责任公司被民警传唤归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隆瑞ＴＳ-35Ａ热力烟雾机1台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人口信息查询表、委托报案书、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归案情况说明、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说明笔录、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调派出动单、江西赣南烟叶复烤有限责任公司仓库熏蒸杀虫服务合同、关于2019年10月1日火灾事故损失的报告、特种作业操作证、企业查询结果、刑事判决书、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顺丰快递底单复印件、南昌反馈问题烟雾机质量追溯、发还通知单、2019年7月出货机型编码统计、出厂检测记录表、深圳市隆瑞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深圳市企业产品执行标准编制说明、ＴＳ-35Ａ型号热力烟雾机检验报告、深圳市隆瑞科技有限公司热力烟雾机企业标准、发明专利证书、合格证书和危险化学品经营企业负责人资格证书复印件、隆瑞ＴＳ-35Ａ热力烟雾机用户手册、产品合格证、汪某与胡国勇微信及电话记录截图、胡某2以胡国勇名义与汪某通话记录整理材料、胡国勇自述答辩书；现场勘验笔录和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烟雾机照片；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价格认定中心赣经开价认定［2019］73号《关于原烟烟叶价格认定结论书》、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赣求司［2019］建鉴字第1002号建筑工程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证人李某1、应双全、胡某1、苏某、李某2、辛某、胡某2、汪某、贾某、张某的证言；被告人胡国勇的供述和辩解；烟雾机演示视频光盘、现场勘查光盘、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电话录音光盘等视听资料。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国勇因过失引起火灾，造成直接经济损失6183397.68元，其行为构成失火罪。关于被告人和辩护人认为不构成失火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胡国勇在江西赣南烟叶复烤有限责任公司仓库内使用热力烟雾机进行杀虫作业时，操作不当致使机器喷火，点燃仓库内的烟叶，引发火灾，被告人胡国勇在杀虫作业中存在过失，其过失和火灾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被告人和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胡国勇五年至六年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胡国勇犯失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随案移送的隆瑞牌烟雾机一台、热力烟雾机用户手册一本，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胡国勇上诉提出，本次火灾是因其在操作热力烟雾机进行熏蒸杀虫过程中，热力烟雾机因发生机械故障，在熄火后继续启动产生明火引燃烟叶所致，且其在操作热力烟雾机时不存在操作不当的情形，本次火灾是一起意外事故，其行为不构成失火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无罪。其辩护人提出，本起火灾的起因系涉案热力烟雾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或设计缺陷所致，属于意外事件，上诉人胡国勇对该热力烟雾机突然喷火无法预见，其主观上不存在过失，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胡国勇在使用热力烟雾机时操作不当引起火灾属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上诉人胡国勇的行为不构成失火罪，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胡国勇无罪。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5日，南昌启泰生物防治有限公司与江西赣南烟叶复烤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熏蒸杀虫服务合同，由南昌启泰生物防治有限公司提供熏蒸杀虫服务。上诉人胡国勇系南昌启泰生物防治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8月，上诉人胡国勇在使用隆瑞牌TS-35A型号热力烟雾机进行烟叶杀虫作业时，热力烟雾机在运行过程中出现熄火后冒出火焰的情况。之后，上诉人胡国勇未遵照用户手册中载明的常见故障排除方法进行操作（对于启动后又熄火情况，油门加大1/8到1/4圈），而是将该热力烟雾机的油门调大两圈，同时未制定应对烟雾机突发喷火的应急方案。2019年10月1日上午，胡国勇等人到江西赣州烟叶复烤有限责任公司的仓库进行烟叶杀虫作业，大约9时许，在不符合双人作业的条件下，上诉人胡国勇再次使用同一台热力烟雾机对2#原烟仓库B区进行杀虫作业，在作业过程中，烟雾机再次出现熄火后冒出火焰的情况，且冒出的火焰点燃了仓库内的干燥烟叶，引发火灾，致使仓库中存放的4857担原烟烟叶（每担50公斤）被毁，部分建筑受损。期间，上诉人胡国勇在热力烟雾机突然熄火后，并未遵照用户手册载明的要求，迅速关闭药阀开关并将机器的喷口朝下，以使进入喷管的药液流出，且后续未采取及时有效的灭火措施。经鉴定，火灾造成赣南烟叶复烤有限责任公司烟叶损失5789544元、建筑物损失393853.68元。2019年10月1日，被告人胡国勇在赣南烟叶复烤有限责任公司被民警传唤归案。另查明，隆瑞TS-35A型号热力烟雾机使用90#以上汽油作为发动机的燃料，加注的药液是在纯药液中加入一定比例的可燃溶剂配制而成的混合药液（本案中，上诉人胡国勇加注的可燃溶剂为柴油），溶剂浓度达到一定数值将具有可燃性，烟雾机运行过程中，发动机及喷管部位均达到较高温度，极易点燃喷管附近的易燃物质。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具有关联性、合法性、客观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胡国勇是否构成失火罪的问题。经查，（1）隆瑞ＴＳ-35Ａ／隆瑞ＴＳ-35Ａ（Ｅ）热力烟雾机的用户手册载明，①涉案热力烟雾机使用90＃以上汽油作为发动机的燃料；②加注的药液是在纯药液中加入一定比例的可燃溶剂配制而成的混合药液，溶剂浓度达到一定数值将具有可燃性，结合上诉人胡国勇的供述，本案中，上诉人胡国勇加注的可燃溶剂为柴油；③严禁在易燃易爆场所使用该热力烟雾机。（2）烟雾机演示视频、证人贾某、汪某的证言证明，①隆瑞ＴＳ-35Ａ烟雾机运行过程中，发动机温度达到1300余度，喷管温度达到600余度，将纸张靠近喷嘴（未出现明火的情况下），短时间内纸张就会被点燃；②烟雾机在启动时需进行排空操作，排空不彻底会导致烟雾机运行后自动熄火，熄火后应迅速关闭药阀，否则药箱内的混合药液（含可燃溶剂）从喷嘴流出，因无强气流往外排，混合药液经过高温喷管时就会燃烧、出现明火；综上，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实因涉案隆瑞ＴＳ-35Ａ热力烟雾机的设备构造、工作原理及操作不当可能出现明火等缘由，禁止在易燃易爆场所使用该热力烟雾机。（2）①上诉人胡国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胡国勇自述答辩书证明，2019年8月5日，其在石城县烟草公司操作涉案热力烟雾机进行杀虫作业时，该热力烟雾机也出现过熄火后自行启动、接着喷雾口冒出明火的现象。之后，其电话联系厂家，厂家告诉其是油门太小导致，叫其把油门调大两圈，其遂用螺丝刀将烟雾机的油门调大了两圈；②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8、9月期间，胡国勇告诉其涉案的热力烟雾机会突然熄火，很快又自行启动，启动时会喷火。其遂告诉胡国勇去咨询厂家，之后胡国勇称，经电话咨询厂家，厂家让其把油门调大点即可；③胡某2以胡国勇名义与汪某的通话记录整理材料、通话录音、证人汪某的证言共同证明，胡国勇8月份向汪某咨询过烟雾机熄火的处理，汪某称熄火情况下，他们一般指导客户将油门调大半圈，并表示将油门调大两圈会导致烟雾机的重态平衡打破，出现明火的情况，还强调将油门调大两圈是严重错误的操作，而且烟雾机喷明火是概率性事件，此外，汪某认为胡国勇反映的停机喷火，应该是药阀没有及时关闭导致的冒火，与设备使用过程中喷火是不同的状态；④隆瑞ＴＳ-35Ａ／隆瑞ＴＳ-35Ａ（Ｅ）热力烟雾机的用户手册载明，出现启动后熄火或刚喷药就熄火等情况，说明油门小，需要加大油门，调整油门需分步微调，每次调整不超过1／8圈，对于启动后又熄火的情况，油门加大1／8到1／4圈；综上，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实上诉人胡国勇在先前使用涉案热力烟雾机进行消杀作业时，该设备已经出现过明火现象，故上诉人胡国勇对操作涉案热力烟雾机可能产生明火具有一定认知；在热力烟雾机出现熄火故障后，上诉人胡国勇将油门调大两圈，不符合故障排除操作方法。（3）①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勘验人员对2＃原烟仓库Ｂ区北门位置中间过道摆放的隆瑞ＴＳ-35Ａ热力烟雾机进行专项勘验，发现药箱保存较为完好，药箱盖轻微火烧碳化，输药管开关处于全开状态，塑料开关火烧熔融；②隆瑞ＴＳ-35Ａ／隆瑞ＴＳ-35Ａ（Ｅ）热力烟雾机的用户手册、证人贾某、汪某的证言证明，喷雾过程中若机器突然熄火，应迅速关闭药阀开关并将机器的喷口朝下，使进入喷管的药液朝低温区流出，防止燃火，否则药箱内的混合药液（含可燃溶剂）从喷嘴流出，因无强气流往外排，混合药液经过高温喷管时就会燃烧、出现明火。结合上诉人胡国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案发当日，在热力烟雾机突然熄火后，上诉人胡国勇并未及时关闭药阀并将机器的喷口朝下。（4）上诉人胡国勇的供述、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在对禁烟禁火及放置有易燃易爆物品的场所提供杀虫作业时，公司要求不能带火种入场，作业时需双人同时上岗，而案发时，上诉人胡国勇系独自使用热力烟雾机在堆放着大量烟叶堆垛的2＃原仓进行杀虫作业，另该烟雾机在8月份出现明火后，上诉人胡国勇亦未制定应对烟雾机突发喷火的应急方案，导致本案原烟堆垛被引燃后，上诉人胡国勇未能采取及时有效的灭火措施。由此可见，上诉人胡国勇在明知操作涉案隆瑞TS-35A热力烟雾机可能产生明火的情况下，仍在装有大量干燥烟叶的原烟仓库（为易燃场所）使用该热力烟雾机（为燃油设备）进行烟叶杀虫作业，且未制定应对烟雾机突发喷火的应急方案；在涉案热力烟雾机最初出现熄火故障后，未严格遵照故障排除方法进行操作；案发当日，上诉人胡国勇单独作业，在烟雾机发生熄火后，未及时关闭药阀开关并将机器的喷口朝下；原烟堆垛被引燃后，未能采取及时有效的灭火措施。综上，上诉人胡国勇在本次杀虫作业中存在过失，该过失和火灾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故上诉人胡国勇的行为构成失火罪。上诉人胡国勇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国勇因过失引起火灾，造成直接经济损失6183397.68元，其行为构成失火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胡国勇的犯罪事实、性质、后果，依法判处刑罚，罚当其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胡国勇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晓敏审 判 员  肖昌明审 判 员  黄 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代理书记员  兰光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