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12民初4214号 原告：济南丰润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黄文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雯娟，北京市明宪（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大志天成企业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凌金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军，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彬，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济南丰润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丰润公司）与被告山东大志天成企业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大志天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丰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雯娟、被告大志天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军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济南丰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雯娟，被告大志天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军、张振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丰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原、被告所签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报批审核费用本金10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22500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万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1、2、3项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原、被告所签该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为无效合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前期费用10万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资质申报代理合同，约定由被告代理原告申报“市政工程总承包三级资质，建筑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并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费用、支付方式、代理期限及违约责任等。同日，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先期费用10万元，但被告至今未履行合同义务。被告代为原告申报并得资质证存在违规行为，双方所签该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为无效合同，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被告大志天成公司辩称：一、本案经2017年8月30日及2017年10月13日两次庭审，所有的程序均已进行完毕，原告现无权变更诉讼请求，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如果原告认为其应当承担合同无效后的相关责任，应另案处理。二、涉案代理合同合法有效。三、原告的诉讼请求均应予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1、2016年9月12日，原告（合同甲方）与被告（合同乙方）签订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1份；该合同约定的相关内容为：第一条代理事项：1.1、代理甲方申报“市政工程总承包三级资质，建筑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1、2、乙方代理甲方聘用资质申报所需的有关专业技术人员；1.4、乙方代理甲方支付资质申报所需招聘人才的聘用费用。第二条本合同费用总额：人民币450000元（大写：肆拾伍万元整）。第三条甲方责任：3.3.1甲方应根据资质申报标准，积极配合乙方提供资质申报所需的一切相关资料，并保证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若因甲方资料提供欠缺造成代理事项无法完成或无法如期完成，责任由甲方承担;3.3.2若因政策变更、调整等原因（乙方需提供相关部门证明）需要甲方提交补充资料或增加人员的；以及聘用费用行情变化导致信用费用增加的，甲方须在接到乙方书面通知后及时增付费用，代理服务时间顺延。如因政策变更、调整（甲方已知悉存在因政策变更、调整等导致人员费用的可能）及甲方自身原因，甲方决定终止合同的，办理至甲方提供的人员名下或甲方单位名下的各类证书费用由甲方全额承担。第五条合同费用及支付：5.5.1第一次支付：由甲方在签署本协议五日内支付合同中所需部分人才费用，即：人民币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5.1.2第二次支付：乙方安排完资质所需人员并办理完社保程序后三日内支付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5.1.3第三次支付：在主管行政部门官方网站公布市政总承包三级资质结束后15日内（或甲方领取资质后五日内），甲方付款人民币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5.2如甲方未按时、足额支付合同约定的相关费用，可视为甲方主动终止合同，乙方有权中止本合同约定的代理事项；并按照第十一条11.2款解除合同。如果甲方支付方式为承兑汇票，甲方应增加3%的汇票贴息费。5.3因甲方所办理资质过程中，大部分费用均为乙方垫付，故乙方通知甲方领取资质至日内，甲方必须付清余款领走资质，否则每推迟一个月，甲方须承担合同总额10%的违约金。第六条代理期限：乙方完成甲方委托代理申报十五的预计期限为257天，自2016年9月12日至2017年5月31日。第七条完成事务界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申报事务按规定在相应的主管行政机关审批终结并经公示或公告甲方资质已获得审批通过时即视为代理事务工作全面完成。在确认资质申报成功后，领取证书所产生的差旅费、工本费、打印费由乙方承担，注册费、软件费、章费、协会费由甲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丰润公司支付被告大志天成公司前期费用10万元，被告为原告出具收据1份。 2、关于合同履行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在代理期限内未履行合同。被告主张其积极履行合同，依约为原告提供15名“八大员”报名考试培训，支出24414元；依约为原告提供30名中级技工报名考试培训，支出48000元；依约为原告聘用人才提供兼职服务，支出聘用费用共计32375元，以上共计支出104789元均为履行该合同而支出；现因国家政策、部门调整等原因造成资质代理工作暂时无法推进，并非其过错。被告提供增值税发票7份，聊天记录、山东省职工技能鉴定报名登记表1份、授权协议13份、人才证书13、份、中国民生银行网银电子回单4份、齐鲁银行的网银电子回单11份证实上述主张。原告对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支出上述费用并未告知原告，与原告无关。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被告作为专门从事培训业务的公司，提供培训费发票并非难事，且发票开具时间均在合同到期之后，不能证明该费用系因代理原告办理资质而支出；认为被告提供的授权协议主体不是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无关，虽然该授权协议第二条有“兼职单位为济南丰润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表述，上述人员并未在原告处兼职，亦未将注册证书交原告保管；该授权协议与本案无关。被告申请证人付凌旭出庭作证，证人付凌旭证言内容为：其系被告公司员工，负责中级技工报名工作；2017年4月，其在济宁给原告等5个企业报名技工培训，交了48000元报名费，但中级工没有进行考试系因为济宁当地学校的原因；八大员无法进行考试系因为建设厅没有通知考试。原告对证人付凌旭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双方于2016年9月签订合同，被告在2017年4月提交原告相关的报名资料，显然是被告怠于履行义务而导致相关程序至今未能完成；证人称没有考试的原因系因为学校违规操作被整改，与被告主张的因政府政策原因不符。被告对证人付凌旭证言无异议。证人付凌旭的证言仅证实为原告技工人员培训报名，但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是否参加技工培训及培训人数等情况，故本院对被告主张为原告支付技工培训费用48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被告主张为原告聘用人才13名，但其并未告知原告，其所聘人才亦未在原告处兼职，且被告支出该聘用费32375元时间为2017年9月7日，在原告提起诉讼之后，本院对被告主张代原告支付该费用32375元的事实不予认定。被告主张为原告提供15名八大员报名考试培训支出24414元，证人付凌旭陈述该八大员考试尚未接到政府有关部门通知，本院对被告主张代原告支出该费用24414元的事实亦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建筑工程质量事关国家经济发展和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及社会公共利益的保障。而建筑和施工企业是否具有相应资质是决定建筑工程质量能否保证的前提条件和关键因素之一。而建筑施工企业是否真实拥有相应的企业技术人员是其能否取得相应资质的必备条件，也是能否保证其资质与其施工质量真相符合的必备因素。本案中，原、被告于2016年9月12日签订的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的内容能够证明，原告在并不拥有取得市政工程总承包三级资质专业技术人员的情况下，被告代理原告聘用取得该资质所需的有关专业技术人员属“人证分离”的空挂性质，违反国家有关规定，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故该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请求确认双方所签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为无效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被告所签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无效，被告向原告收取的前期费用10万元，应予返还，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1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双方在本案中均有过错，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在普通程序法庭辩论终结前变更诉讼请求，程序合法并无不当。被告所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济南丰润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大志天成企业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12日签订的山东大志天成企业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为无效合同。 二、限被告山东大志天成企业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济南丰润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款10万元。 三、驳回原告济南丰润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原告济南丰润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25元，被告山东大志天成企业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钱 虎 人民陪审员  张炳华 人民陪审员  刘桂荣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