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6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1，男，198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女，198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莲，北京市京都（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某1因与被上诉人于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某1、被上诉人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于某给付上诉人程某1卖房款5.5万元或者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初双方卖房款是58万元，扣除还贷款还剩31万元，全部存入于某银行卡中。于某只认可30万元，法院以其自认数额为依据进行判决是错误的。于某应向法庭提交当时的银行流水，才能证明事实真相。另外5万元的借条，是程某1结婚时装修房屋借了自己的亲属5万元,而不是借于某父母的钱，所以,扣除借于某父母的20万元，余11万元，于某应向程某1返还5.5万元。此外，于某称剩余的5万元用于日常花销，应向法庭举证银行流水，如果是一次性提取，而不是用于生活的分期提取，就说明于某所述不实。综上所述，请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于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因为结婚买房从被上诉人父母处借了20万元，借款时间是2013年6月2日，另出具的5万借条是因为上诉人为办理从瓦房店到大连上班的事情，从被上诉人父母处借款8万元，后来偿还3万元后又重新出具的借条5万元。上诉人知道所欠的25万元是借被上诉人父母的，也知道这25万元偿还给被上诉人的父母，这在双方（2019）辽0281民初4185号离婚案件中上诉人已经承认。还完被上诉人父母借款后卖房款剩余5万元,已用于双方日常生活及小孩开销。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平均分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妇共同财产（被告公积金和工资等约20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婚生子程某2商业保险保费76963.5元；3.双方的各自衣物和生活用品归各自所有；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程某1在庭审过程中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原告于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公积金数额31000元；2.请求分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卖房所剩款项31万元；3.请求分割除被保险人为程某2以外的，原告于某作为投保人的保险，其中对退保的5份无效保险退款予以分割，有效的保险按照实际收益金额进行分割，合计37513元；4.请求将被保险人为程某2的3份保险，受益人更名为程某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年××月××日，原、被告登记结婚。二人于××××年××月××日生育一子程某2，现年5周岁，系学龄前儿童。2019年10月8日，本案被告程某1另案起诉离婚。2019年11月4日，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281民初6094号民事判决书，准予程某1与于某离婚，婚生子程某2由程某1抚养，于某自2019年11月起至程某218周岁止每月承担抚养费1200元。于某不服判决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辽02民终1016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查阅二审电子卷宗，（2019）辽02民终10161号民事判决书于2020年1月16日发生法律效力。在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于某作为投保人，以程某2作为被保险人，共购买保险3份。2015年4月1日生效的，合同号码为P000000017032518的保险，交费期10年，每期保险费6000元，交费期满日2025年3月31日，合同期满日为2035年3月31日，受益人为于某；2016年12月1日生效的，合同号码为P000000042558428的保险，每期保险费7.37元，合同期满日为2035年12月1日；于2017年12月4日生效的，合同编号为P000000052876867的保险，险种名称为富德生命康健无忧A款重大疾病保险交费期20年，每期保险费为5500元，交费期满日2037年12月3日，合同期满日为终身。险种名称为富德生命附加意外门急诊医疗保险交费期1年，每期保险费为31元。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于某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现存有效保险共4份，分别为：2017年6月5日生效的富德生命乐健康重大疾病保险，保险合同号码P000000048230301，保险现金价值为1330元；2017年7月21日生效的富德生命福星高照终身寿险（分红型）(2017版)，保险合同号码P000000049290239，保险现金价值为1903元。富德生命附加福相随重大疾病保险（2017版），保险现金价值为810元；2017年7月31日生效的富德生命安行无忧两全保险（2017版），保险合同号码P000000049525363，保险现金价值为2217；2019年1月31日生效的富德生命康健无忧重大疾病保险（2018版），保险合同号码P000000068810162，保险现金价值为272元。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于某作为投保人为其父亲于新奇购买合同号码为P000000049204641，产品名称为富德生命尊养无忧老年防癌疾病保险，保单生效日为2017年7月17日，已缴纳保费为3930元；为其母亲陈秀玲购买合同号码为P000000048888825，产品名称为富德生命尊养无忧老年防癌疾病保险，保单生效日为2017年7月2日，已缴纳保费为3120元。2013年6月2日原告于某、被告程某1向原告父母出具借条，载明：“原因：由于结婚买房财务紧张借200000元（贰拾萬元整）用于买房首付”，原、被告分别在借款人处签字。此后，被告又向原告父母出具借条一张，载明：“程某1于2014年12月20日借款伍万元整，待生活宽裕，逐步偿还。”被告在借条处签字。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售位于瓦房店房屋。在庭审过程中，原告于某自认被告程某1将偿还房屋贷款后剩余30万元打入其账户。截止2020年1月16日，原告于某公积金账户共有余额33518.53元，原告自述其中2019年12月30日缴纳的1668.72元为提前缴纳2020年1月份金额。截止2020年1月16日，被告程某1公积金账户共有公积金余额137443.79元，婚前账户已有金额为27692.45元;补贴金额为38974.51元。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关于公积金，截止2020年1月16日，原告于某公积金账户共有余额33518.53元，原告自述的其中2019年12月30日缴纳的1668.72元为提前缴纳2020年1月份金额，亦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收入，双方应予分割。截止2020年1月16日，被告程某1公积金账户共有余额137443.79元，减去婚前账户已有金额为27692.45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公积金收入为109751.34元（137443.79元-27692.45元），公积金账户补贴收入为38974.51元，公积金账户合计总金额为148725.85元（109751.34元+38974.51元），双方应予以分割。原告于某主张对被告程某1公积金账户按照少于148725.85元的146896.67元予以分割，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经过计算，被告程某1应给付原告于某公积金73448.34元（146896.67元/2），原告于某应给付被告程某1公积金16759.27元（33518.53元/2）。原告于某作为投保人，以程某2作为被保险人的三份保险，原告主张被告承担预期缴纳153927元的一半保险费用，即76963.5元。原、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婚生子程某2购买的商业保险属程某2的财产权益,并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对于未来即将产生的保险费用，不属于抚养费，亦不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故该院不予处理。原告于某主张分割被告程某1工资及双方各自衣物、生活用品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明确被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收入存款情况及各自衣物、生活用品明细，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程某1主张分割除被保险人为程某2以外的，原告于某作为投保人的其他保险一节，被告代理人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了于某作为投保人的保险信息明细，原告于某提交了其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保险合同及保单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共同财产投保，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同为夫妻一方，离婚时处于保险期内，投保人不愿意继续投保的，保险人退还的保险单现金价值部分应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处理；离婚时投保人选择继续投保的，投保人应当支付保险单现金价值的一半给另一方。本案中，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共同财产投保，被保险人和投保人均为于某，投保人于某选择继续投保的保单共计4份（保险合同号码分别为P000000048230301、P000000049290239、P000000049525363、P000000068810162），保单的现金价值合计为6532元。原告于某应当支付保险单现金价值的一半3266元给被告程某1。被告程某1要求分割的保险合同号码为P000000083511651富德生命康悦人生费用补偿医疗保险（2019版），系原告于某于离婚后购买，该院不予分割。被告程某1要求分割的被保险人为陈秀玲、于新奇的两份保险，因与本案无关，该院亦不予分割。被告程某1主张分割于某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5份无效已退保保险费的诉讼请求，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退保保费属现实际存在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程某1主张分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卖房剩余所得31万元一节，被告程某1称已将该31万元转账给原告于某，原告于某在庭审过程中自认其收到的金额为30万元。因被告程某1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转款金额为31万元，故关于金额认定，应以原告于某自认的30万元为准。原告于某辩称该所得用于偿还女方父母借款25万元，剩余5万元已用于日常花销。结合原告提供的两份借条，该院对原告的辩解予以采信。被告程某1主张20万元借款是在原告父母逼迫下签署，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被告要求分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卖房剩余所得31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程某1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于某公积金73448.34元；二、原告于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程某1公积金16759.27元；三、原告于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程某1保险单现金价值3266元；四、驳回原告于某、被告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于某预交案件受理费685元，退还给原告385元。剩余案件受理费300元、保全费1520元，由原告于某承担1239元，由被告程某1承担581元；被告程某1预交案件受理费1193元，由原告于某承担150元，由被告程某1承担1043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于某提交上诉人程某1写给其母亲的信、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及于某起诉程某1离婚案的（2019）辽0281民初4185号判决书，用以证明上诉人程某1认可2014年12月20日借款5万元系向其父母所借。上诉人程某1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明不了被上诉人于某所述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存在关联，具有证据效力，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根据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上诉人程某1出具《借条》所载明的2014年12月20日借款5万元系向被上诉人于某父母所借。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是双方卖房款扣除偿还银行贷款、偿还被上诉人父母的借款剩余多少，剩余的款项应否分割。上诉人程某1主张2016年初，双方出售位于瓦房店房屋，扣除偿还银行贷款剩余31万元，而被上诉人于某则称剩余30万元。由于上诉人程某1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判决按被上诉人自认的30万元加以认定并无不当。即双方卖房款扣除偿还银行贷款剩余30万元。再扣除偿还被上诉人父母借款25万元剩余5万元。考虑到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公积金平均分割，婚生子随上诉人生活，且期间双方另有工资收入，故对被上诉人主张卖房款剩余5万元已用于日常花费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请求分割剩余购房款5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一审判决中双方无争议部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被上诉人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程某1卖房款25000元；五、驳回上诉人程某1、被上诉人于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程某1负担150元，由被上诉人于某负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艳波审判员  高明伟审判员  王 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于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