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0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住所地在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龙庭路**。负责人：王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志，山东舜天（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淑始，山东舜天（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金钟，男，198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同，徐州市泉山区老年人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成才，男，197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同，徐州市泉山区老年人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枣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金钟、周成才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3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枣庄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2019)苏0312刑初30号刑事判决书已对马金钟的逃逸行为作出认定。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马金钟因逃逸行为被认定为负事故全部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即因逃逸行为，马金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因致人死亡并负事故全部责任，马金钟负刑事责任。(2019)苏0312刑初30号案件并非没有认定马金钟的逃逸行为，其逃逸行为包含在交通肇事罪的犯罪构成中。二、马金钟驾车逃离事故现场符合保险条款中约定的驾驶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免责情形。涉案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马金钟“肇事后驾车逃离现场”保险条款中约定“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2019)苏0312刑初30号案件已查明，事故的撞击点在肇事车辆的右前方，并且结合事故现场照片和公安部门提取的肇事车辆照片来看，死者驾驶的电动车及肇事车辆右前保险杠毁损严重。马金钟在事故发生后不可能不知道撞击行为的发生。其主观上具有明知事故发生，驾车逃离事故现场，逃避法律制裁的意图。(2019)苏0312刑初30号案件中，证人及马金钟笔录均显示，事故发生时该路段没有其他车辆、行人，事故发生时间在6月18日早上七点四十分左右，视线良好，且马金钟驾驶车辆在道路中间行驶。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其已经注意到了同向行驶的孔凡喜。另外，马金钟在事故发生后的异常表现足以证实，其知道与孔凡喜发生了碰撞，并逃离事故现场。证人王某,4证言：其8点11分接到案外人周庆电话，让其去茅村圆盘道修车，8点25分到达茅村圆盘道。证人马某,4证言：7点47至48分之间看到事故现场。从马金钟接车地点到茅村圆盘道约十分钟路程，事故地点至茅村圆盘道路程少于十分钟，马金钟在二十分钟左右才到达茅村圆盘道。证人王某,4在茅村圆盘道北20米开设门面，马金钟之前找过王某,4修车，双方熟悉。但马金钟驾车至茅村圆盘道东南角停车，而不是证人王某,4的门面修车。三、人民财险枣庄公司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并且采用了加粗、加黑、不同字体等足以引起保险人注意的形式作出了提示，应当认定已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告知义务。人民财险枣庄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投保人加盖了公章，系投保人对“投保人声明”部分的确认，即投保人确认保险人已经向其交付了保险条款，并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等尽到了明确的告知义务。四、周成才在(2018)苏0312民初8937号案件中，已认可自行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2018)苏0312民初8937案件系事故死者家属作为原告起诉。该案庭审笔录中明确记载，审判员询问“原告对交强险以外的调解意见”周成才在该案中同意该案原告的调解意见，即周成才自行承担交强险以外的赔偿责任。该案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人民财险枣庄公司承担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周成才自行承担超交强险限额的赔偿责任。另外，因不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超交强险限额部分的赔偿责任，肇事车辆的挂车也未承担赔偿责任，挂车所属公司承担了部分诉讼费。五、马金钟驾驶安全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符合保险条款中约定的，检验不合格的免责情形。(2019)苏0312刑初30号案件中，肇事车辆经检验制动性能、灯光性能不合格，鉴定结论为“该车检验不合格”以上情形符合保险条款约定的“机动车检验不合格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情形。六、本案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即苏Ｃ×××**车一方。鲁Ｄ×××**-苏Ｃ×××**车辆，仅主车鲁Ｄ×××**在人民财险枣庄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苏Ｃ×××**车并未在人民财险枣庄公司投保，苏Ｃ×××**车一方应当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马金钟、周成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金钟、周成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民财险枣庄公司赔偿垫付款55万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06月18日07时40分许，马金钟驾驶周成才所有的鲁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Ｃ×××**号重型自卸半挂车，沿徐州市铜山区茅村镇工业园路，由北向南行驶时，因疏于观察，与前方同方向行驶的孔凡喜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孔凡喜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孔凡喜无责任，马金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马金钟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09月14日被铜山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09月29日批准逮捕。徐州市检察院以铜检诉刑诉（2018）1033号起诉书，指控马金钟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01月14日向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该院经审理后判处马金钟交通肇事罪有期徒刑八个月。马金钟是周成才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后，已向死者孔凡喜的亲属孔翠侠先行支付了丧葬费3万元。周成才系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事故发生前已通过枣庄峄泰物流有限公司，于2018年02月22日在人民财险枣庄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死者孔凡喜的近亲属就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诉至铜山区人民法院后，该院于2018年09月26日立案受理，后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11月06日自愿达成协议：1、周成才赔偿孔灿灿、孔翠侠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40万元（不含庭前已经给付的12万元）。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赔偿孔灿灿、孔翠侠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113013元。……[详见铜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2民初8937号民事诉状、民事调解协议、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现马金钟、周成才已支付55万元赔偿款，人民财险枣庄公司拒不赔款，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06月18日07时40分许，马金钟驾驶周成才所有的鲁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Ｃ×××**号重型自卸半挂车，沿徐州市铜山区茅村镇工业园路由北向南行驶时，因疏于观察，与前方同方向行驶的孔凡喜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孔凡喜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孔凡喜无责任，马金钟因驾驶安全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对前方道路观察不足，发现情况采取措施不当且肇事后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马金钟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09月14日被铜山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09月29日批准逮捕。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铜检诉刑诉（2018）1033号起诉书，指控马金钟犯交通肇事罪，并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该院于2019年2月1日作出（2019）苏0312刑初30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马金钟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并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同时结合马金钟有自首情节及马金钟的雇主周成才已赔偿受害人亲属的事实，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马金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8年9月26日，该院受理涉案交通事故死者孔凡喜近亲属索赔一案，2018年11月8日，经该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除前期已支付的15万元之外（含马金钟赔偿的3万元和周成才赔偿的12万元），周成才另需赔偿孔凡喜近亲属40万元，人民财险枣庄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孔凡喜近亲属113013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马金钟系周成才的雇员，肇事车辆鲁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枣庄海盟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车辆检验至2019年1月31日有效，苏Ｃ×××**号重型自卸半挂车登记在徐州洋帆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车辆检验至2019年4月30日有效。周成才系上述二车的实际车主。2018年2月，案外人枣庄驿泰物流有限公司在人民财险枣庄公司对鲁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2月22日起至2019年2月21日止。商业险保单特别约定处载明：“保险车辆出险后未经交警部门处理或我公司同意，擅自撤离现场，保险人最高承担核损金额50%的赔偿责任，直至拒赔。”商业险投保单有投保人枣庄驿泰物流有限公司的签章。人民财险枣庄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约定：“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第（三）项约定：“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现无证明苏Ｃ×××**号重型自卸半挂车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马金钟、周成才和徐州洋帆运输有限公司亦均陈述该车未投保商业三者险。2018年7月10日，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对涉案主挂车进行技术检验并出具报告，认定涉案车辆检验不合格。一审法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二款和第五款分别规定：“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该案属于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保险标的系鲁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使用过程中对第三者造成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该车实际车主系周成才，对保险标的具有保险利益，享有保险金请求权。另外，马金钟虽没有保险金请求权，但其垫付赔偿款的行为实际系代替周成才履行赔偿义务，人民财险枣庄公司对马金钟负有不当得利之债，应当返还马金钟垫付的3万元款项。二、马金钟虽被判处交通肇事罪，但根据（2019）苏0312刑初30号刑事判决书，检察机关和刑事判决并未认定马金钟存在逃逸的情况。根据保险条款中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的文意可以看出该条适用的情形应当是在驾驶人知道发生事故的情况下，如驾驶人不知道发生事故是没有办法采取措施的，这也与投保单特别约定处载明的“擅自撤离现场”内涵系一致的，而马金钟并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因此，人民财险枣庄公司依据该条主张责任免除理由不能成立。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项中规定了“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该条款存在理解上的歧义，可以理解为未按规定检验或按规定检验后不合格，也可以理解为未按规定检验或者在事故发生时检验不合格，根据保险法相关规定，存在歧义的情况下应当作出对保险公司不利的解释，而被保险车辆在年检时是合格的，应当按照上述第一种理解处理，故人民财险枣庄公司依据该条主张责任免除亦不能成立。根据保险法规定，保险人应当对责任免除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民财险枣庄公司仅提供了加盖有投保人公章的投保单，而投保单和保险条款系二份不同的文件，人民财险枣庄公司仍应对投保人是否收到了保险条款进行举证。另外，因保险公司的保险条款存在多种版本，即使投保人收到了保险条款，其收到的保险条款是否与人民财险枣庄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一致，该事实仍应当由人民财险枣庄公司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人民财险枣庄公司未完成上述举证证明责任，故对其关于责任免除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人民财险枣庄公司另辩称周成才在（2018）苏0312民初8937号案件中已放弃了对商业三者险的请求权，结合该案调解笔录和调解协议，并未载明周成才存在放弃对商业三者险请求权的意思表示，故对人民财险枣庄公司的该项抗辩亦不予支持。因投保人和周成才均称肇事挂车未投保商业三者险，人民财险枣庄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挂车存在投保商业三者险的情况，故涉案保险责任应由人民财险枣庄公司全部承担。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民财险枣庄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成才保险金52万元；二、人民财险枣庄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马金钟垫付的赔偿款3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人民财险枣庄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马金钟二审中自认其支出的3万元赔偿款系代周成才垫付，同意人民财险枣庄公司直接将该款支付给周成才。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事故是否存在免责情形的问题。人民财险枣庄公司主张涉案事故存在如下免责情形：1.驾驶员马金钟存在逃逸行为或离开现场的行为；2.涉案主、挂车辆经检验制动性能、灯光性能不合格。对此，本院认证如下：1.生效刑事法律文书并未认定马金钟存在肇事逃逸的情形，且从事故照片分析，涉案主车碰撞位置系右下侧车灯处，且仅存在刮擦情形，因半挂牵引车车身较高、较长，驾驶盲区大，驾驶员马金钟陈述其对事故不知情的可能性较高，而人民财险枣庄公司提出的事故发生时间、行驶路线、证人证言等主张均不能证明马金钟上存在逃逸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马金钟不存在逃逸情形并无不当，另外，保险条款约定的“离开现场不予赔偿”应指知悉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而马金钟在对事故不知情的情况下继续行驶不属于上述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因此，人民财险枣庄公司不能以此拒赔。2.涉案车辆检验至2019年4月30日有效，事故发生在检验有效期内，可知在事故发生时车辆不存在“未按规定进行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免责情形，而交警部门在事故发生后对车辆所作检验结果，不属于上述免责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故人民财险枣庄公司亦不能以此拒赔。二、关于被保险人有无放弃涉案保险金求偿权的问题。另案中，周成才只是同意由其直接向被害人支付交强险限额外的赔偿款，但并未明确放弃基于保险合同向人民财险枣庄公司求偿的权利，且周成才作为被保险人，既可以由其直接赔偿受害人后再向保险人主张合同权利，也可以根据法律规定由保险人直接向受害人进行赔偿，人民财险枣庄公司以周成才同意直接向受害人赔偿为由主张其已放弃商业险求偿权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三、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本案系周成才基于与人民财险枣庄公司之间就涉案主车签订的保险合同所引发的纠纷，如人民财险枣庄公司认为挂车亦投保了商业险，可以请求在赔款中扣除挂车商业险保险公司应承担的相应份额，故无需追加挂车一方作为当事人，且人民财险枣庄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挂车投保了商业险，故一审法院对此未予理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四、由上所述，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周成才作为被保险人，有权向人民财险枣庄公司主张权利，而马金钟并非保险合同当事人，其支出3万元的性质系代周成才垫付的赔偿款，故人民财险枣庄公司不存在所谓的“不当得利”该公司应将赔偿款全部支付给被保险人周成才，马金钟二审中亦同意人民财险枣庄公司将赔偿款支付给周成才，故在人民财险枣庄公司对周成才主张的赔偿款数额、构成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人民财险枣庄公司应赔偿周成才保险金55万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对赔偿请求权主体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31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马金钟垫付的赔偿款3万元”；二、变更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31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成才保险金52万元”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成才保险金55万元”；三、驳回马金钟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德水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刘思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