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11行终1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经仁江，男，汉族，19××年×月生，住句容市。 委托代理人王素琴，住句容市，系经仁江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句容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句容市政务服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蔡家红，系该局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胡继发，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华馨，该局事业单位人事管理和工资福利科副科长。 委托代理人章春源，江苏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经仁江因诉被上诉人句容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要求补发退休费差额一案，不服句容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3行初8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素琴，被上诉人出庭应诉负责人胡继发及委托代理人华馨、章春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期间，原告经仁江诉称，原告系句容市职工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医保中心”）退休干部，副主任医师。医保中心原属事业编制，1998年推行国家公务员制度时参照公务员管理。原告1998年6月按事业单位的工资待遇提前办理了退休手续。1998年6月至2008年期间，每次工调都是按副主任医师加的。2009年工改时，镇江市将参公单位中高级职称人员一律靠副主任科员。2014年10月工调时，镇江市又同意恢复参公单位中高级职称人员原来的职称退休费。被告福利科科长夏某在重新给原告核算退休费时，将原告2009年工改前的退休费基数2486.5元，毫无政策根据地降为2121.5元。夏某给原告的答复意见中说，差额365元中的215元为事业单位改革前的地方岗位补贴，150元是医保中心自发的生活补贴。根据工改相关政策上述两项于2009年7月归并后停发。但按照镇政人[2003]38号文的规定，生活补贴不计入退休费基数，地方岗位补贴215元不在原告的工资基数2486.5元中。被告必须立即纠正工资基数差额365元，自2014年10月开始补发。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经仁江于19××年×月出生，1964年8月参加工作，1998年6月，经本人申请，于医保中心以事业单位副高级职称提前退休。原告退休前工资为987元（职务工资349元+津贴233元+职岗津贴235元+综合补贴170元）。被告按规定计发比例90%核定原告基本退休费523.8元（职务工资349元+津贴233元）×90%、职岗津贴235元、综合补贴170元，核定退休费总额为929元，与原告提交的退休证上载明的退休费金额相符。1998年8月，医保中心实际发放原告退休费979元（含医保中心发放的退休补助50元）。 1998年8月，原告退休待遇提高计发比例5%，基本退休费调整为（职务工资349元+津贴233元）×95%=553元，核定退休费为958元。 自1998年10月起，按照《事业单位专业技术人员职务岗位津贴表》所规定的副教授及相当职务工作满30年及以上职岗津贴标准由235元调整为306元；苏人通【2000】号26号文中“因晋升职务，或提前晋升等原因1997年10月1日不符合两年正常升级条件，至1998年10月1日方可升级的人员，若1998年9月30日前已办理了退休手续而没有升过级的，可按第一条第3款的原则自1998年10月1日起提高本人计发退休费的基数”（一级档差379元-349元=30元×95%原告基本退休费应加28.5元）的规定。原告基本退休费调整为581.5元，职岗津贴调整为306元，综合补贴170元，核定退休费为1057.5元。 自1999年7月起，按照《转发人事部、财政部关于调整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费标准和增加离退休人员离退休费三个实施方案的通知》（国办发【1999】78号）所规定的退休人员副教授及相当职务按每月140元增加退休费。原告基本退休费调整为721.5元，核定退休费为1197.5元。 自2000年10月起，按照《事业单位专业技术人员职务岗位津贴表》，原告职岗津贴调整为445元，核定退休费1336.5元。 自2001年1月起，按照《转发人事部、财政部关于调整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费和增加离退休人员离退休费四个实施方案的通知》（国办发[2001]14号）所规定的退休人员副教授及相当职务按每月130元增加退休费。原告基本退休费调整为851.5元，核定退休费为1466.5元。 自2001年10月起，按照《转发人事部、财政部关于从2001年10月1日起调整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费标准和增加离退休人员离退休费三个实施方案的通知》（国办发[2001]70号）所规定的退休人员副教授及相当职务按每月120元增加退休费；按照镇江市人事局《工资标准调整、正常晋升及年终奖发放有关问题的答复口径》1999年9月30日前已退休的人员仍按20元每月增加退休费。原告基本退休费调整为991.5元，核定退休费为1606.5元。 自2003年7月起，按照《转发人事部、财政部关于2003年7月1日调整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费标准和增加离退休人员离退休费三个实施方案的通知》（国办发[2003]93号）所规定的退休人员副教授及相当职务按每月75元增加退休费。原告基本退休费调整为1066.5元，核定退休费为1681.5元。 自2003年10月、2005年10月起，按照镇江市人事局《机关事业单位工资业务培训材料》所规定的2001年9月30日前/2003年9月30日前已经办理退休手续的退休人员，不分职务高低，按每人每月20元增加退休费。原告基本退休费分别调整为1086.5元、1106.5元，核定退休费为1701.5元、1721.5元。 医保中心先以《关于转发的通知》[句委办（2003）174号]所规定的“从2003年7月1日起，按人均月增资不超过220元的标准增加事业单位工资总额。……事业单位这次提高在职人员收入时，要按在职人员人均月增资标准的一定比例（原则上不低于60%）提高退休人员生活待遇，具体比例和标准由各单位自行确定，……”标准发放原告地方岗位补贴132元。2003年11月，医保中心按照《关于在市级机关实施地方岗位补贴的通知》（镇政人[2003]38号）“市级实施、参照、依照公务员制度管理单位中，2003年7月1日在职在编的工作人员和2003年6月30日前已办理离退休手续的离退休人员。……其中机关中按职称工资计发退休费的人员……按副高215元标准增加生活补贴费，地方岗位补贴不计入离退休费基数”的规定。又于2004年1月按机关中副高职称标准发放原告地方岗位补贴215元，并补发其差额。 原告提交的银行卡明细载明自2006年1月起，医保中心实际发放原告退休费为2086.5元。 自2006年7月起，按照《关于印发江苏省机关事业单位离退休人员计发离退休费等问题的实施意见》（苏人通[2006]331号）所规定的机关事业单位离退休人员根据其现基本退休费所对应的职务分别增加退休费……副教授及相当职务每月按400元增加退休费。原告基本退休费调整为1506.5元，核定退休费为2121.5元。但2007年3月22日，医保中心向被告申报审批时，审批表中“调整前离退休费总额（已打折）”一栏填报原告退休费总额为2086.5元（含地方岗位补贴215元，医保中心自行发放的生活补贴150元,合计365元），自2007年4月起医保中心实际发放原告退休费2486.5元，并补发2006年7月-2007年3月的差额3600元。 因句容市公务员早于事业单位实施规范津贴补贴。2009年5月，医保中心向被告申报审批原告退休生活补贴按照副主任科员标准执行，审批表填写内容为：“姓名：经仁江，基本离退休费职务：副高，生活补贴：副主任科员，工龄：35年，基本离退休费1656.5元，原生活补贴（职岗津贴445元、地方岗位津贴215元、生活补贴综合补贴（320元/月）170元，小计：830元，现生活补贴1439元，增加额609元，备注：2009.01执行）。按照《句容市规范公务员津贴补贴实施方案》“四、规范的措施（一）实行统一项目……2、归并津贴补贴项目……退休（职）人员归并的项目有：职务岗位津贴、综合补贴170元（1985年工改前退休人员和1985年工改后1993年工改前退休人员各项补贴超过170元的部分纳入基本退休费发放）、地方岗位补贴（阳光退休费）、生活补贴150元、目标管理奖、退休人员电话费补贴以及单位自行发放的津贴补贴，退休（职）人员的津贴补贴项目归并为退休（职）人员生活补贴”。原告的原生活补贴（职岗津贴445元、地方岗位补贴215元、生活补贴综合补贴320元）部分应该归并。自2009年1月起，原告基本退休费为1506.5元，生活补贴从事业单位副高职称标准（职岗津贴445元+生活补贴综合补贴320元+地方岗位津贴215元）调整为参公单位的副主任科员标准的退休生活补贴1439元，核定退休费为2945.5元。 但因医保中心申报审批时将生活补贴综合补贴320元漏归其中的生活补贴150元，并实际发放给原告。自2009年6月起医保中心实际发放原告退休费3096元（核定退休费2945.5元+医保中心自行发放的补贴150元），并补发2009年1-5月的差额3045元。 因上表中基本退休费填报错误，2009年8月19日，医保中心向被告重新申报审批，审批表“基本离退休费”栏填写内容调整为1506.5元，其余内容未作变动。 自2009年9月起，医保中心按基本退休费1507元、生活补贴按调整后的2014元，发放原告退休费3521元。 按照句容市机关退休人员生活补贴历次调整的标准，自2010年1月、2012年1月、2014年1月原告退休生活补贴分别调整为2452元、2752元、3049元。 2015年10月，原告申请自2014年10月起退休待遇按事业单位标准执行。原告基本退休费及退休生活补贴自2014年10月起均调整为按事业单位副高职称标准计算。 按照《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财政部关于调整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基本退休费标准和增加机关事业单位离退休人员离退休费三个实施方案的通知》（国办发[2015]3号）所规定的退休人员副教授及相当职务按每月460元增加退休费。自2014年10月起，原告基本退休费调整为1966.5元，退休生活补贴3095元，核定退休费5061.5元。 另查明，2016年1月26日，句容市人民政府将原告反映其退休费计算有误要求纠正的信访办理单转至被告处。被告于2016年2月19日作出句人社信（2016）6号《关于经仁江信访问题的答复意见》，原告不服，继续向句容市人民政府、镇江市人民政府等部门信访，2016年6月24日，镇江市人民政府作出镇核字[2016]08号《复核意见书》，明确“句容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查意见并无不妥，予以维持。本复核意见为该信访事项终结意见。”原告于2016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补发退休费差额。 再查明，自1998年8月起，原告实际领取的退休费均高于被告核定的退休费数额。 本案争议焦点：一、2007年3月22日《机关事业单位离退休（职）人员增加离退休费待遇审批表》上载明的2086.5元是否系原告的基本退休费。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基本退休费应是原告退休前工资中职务工资和津贴按规定比例计发部分，原告退休前工资987元（职务工资349元+津贴233元+职岗津贴235元+综合补贴170元）。1998年6月，被告按规定计发比例90%核定原告基本退休费为523.8元[（职务工资349元+津贴233元）×90%]，核定原告退休费为929元（含基本退休费523.8元+职岗津贴235元+综合补贴170元），与原告提供的退休证上载明的数额相符，原告对此也无异议。之后，被告按政策在929元基础上历次调整增加了原告的退休费。 其次，自1998年8月起（医保中心实际发放原告退休费979元，含医保中心发放的退休补助50元），原告实际领取的退休费均高于被告核定的退休费数额。 再次，原告提交的银行卡明细可证明自2006年1月起至2006年7月期间，原告实际领取退休费2086.5元（含基本退休费1106.5元+职务岗位津贴445元+综合补贴170元+地方岗位补贴215元+地方生活补贴150元），审理中，原告对2006年7月前每月领取退休费2086.5元无异议。 最后，自2006年7月起，被告按照苏人通[2006]331号文所规定的副教授及相当职务每月按400元增加退休费，将原告基本退休费由1106.5元调整为1506.5元，核定退休费为2121.5元（含基本退休费1506.5元+职务岗位津贴445元+综合补贴170元）。虽然2007年3月22日，医保中心向被告申报审批时，审批表中“调整前离退休费总额（已打折）”一栏填写的为2086.5元，但此数额系原告实际领取退休费总数额，含地方岗位补贴215元，医保中心自行发放的生活补贴150元,合计365元。被告提交的经大量筛选后本市与原告类似情况退休人员的审批表，可证明被告此次审查仅侧重增资额的审查，对退休费的填报口径未做统一要求。故此表上载明的2086.5元并非原告认为的退休费基数，今后不能减少或降低。被告按政策调整增加了原告的基本退休费，并无证据证明被告降低了原告的退休费。 争议焦点二、2009年5月，被告将原告退休生活补贴由副高职称标准调整为副主任科员标准时，是否减少原告退休费365元。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的基本退休费一直以副高职称标准核算，生活补贴部分1998年6月至2009年1月前以副高职称标准核算；2009年1月至2014年10月前以副主任科员标准核算；自2014年10月后经原告申请又调整为副高职称标准。 其次，因句容市公务员早于事业单位实施规范津贴补贴。2009年5月，医保中心向被告申报审批原告退休生活补贴按照副主任科员标准执行。按照《句容市规范公务员津贴补贴实施方案》的相关规定，自2009年1月起，原告生活补贴从事业单位副高职称标准980元（职岗津贴445元+地方岗位津贴215元+生活补贴综合补贴320元）调整为参公单位的副主任科员标准的退休生活补贴1439元，原告的原生活补贴980元部分应予归并。但医保中心申报审批时将生活补贴综合补贴320元漏归其中的生活补贴150元，审批表中“基本离退休费”栏错误填写为1656.5元（含医保中心自行发放的补贴150元），被告工作人员也未予审核出此错误，以致2009年6、7、8月，原告实际领取退休费3096元（核定退休费2945.5元+医保中心自行发放的补贴150元）。2009年8月19日，医保中心向被告重新申报审批，将原告基本离退休费调整为1506.5元。自2009年9月起，医保中心按基本退休费1507元、生活补贴2014元，发放原告退休费3521元。 最后，因医保中心及被告工作人员工作中的失误，造成原告退休费数额有误，以致2009年6、7、8三个月原告多领取150元。另2009年1月，原告生活补贴以副主任科员标准计算，其退休费理应统一调整为基本退休费1068元，生活补贴1439元。但2009年1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原告实际领取退休费是副高职称标准的基本退休费1506.5元，副主任科员标准的生活补贴。 综上，原告主张其2009年6月领取的退休费3096元是其基本退休费2486.5元+增资额609元（1439元-830元），215元、150元不应计入基本退休费2486.5元中，被告将其基本退休费由2486.5元降至2121.5元，减少了365元，应自2014年予以补发的诉请无事实根据。据此，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经仁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经仁江负担。 经仁江不服，提起上诉称：句容市人社局不执行国务院文件国发[2015]2号，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2014年10月给其重新核算退休费时，毫无政策根据将其2009年工改前的退休费基数2486.5元降为2121.5元，少了365元；从句容市人社局提供的审批表和单位工资表中2009年工改其基本退休费是1657元，1-8月份都是以1657元执行发放的，但是9月份却将1657元无故降为1507元，又少了150元，其退休费一共少了515元。请求依法纠正，并给予赔偿。 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经仁江提起上诉后，原审法院将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均随案移送本院。 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认为少计算其退休费515元；被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复核全案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少计发经仁江的退休费。对此应该根据实事求是的原则，以经仁江退休时的退休费为起点，根据历年退休费调整政策进行累计调整，进而审查有无错误，是否应当依法纠正。对此，原审法院从1998年6月经仁江退休时的初始退休费核算开始，逐步计算至2014年10月，每次调整均有基础数据和相应政策为依据，并且列表说明，整个计算过程清晰明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并未少计发经仁江的退休费，因原审判决已经详细说明，本院不再赘述。经仁江在一审期间提出，被上诉人少计发其退休费365元，在二审期间又提出被上诉人少计发其退休费515元，并要求补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需要说明的是，对于经仁江的退休费，其中基本退休费部分一直以副高职称标准核算；而生活补贴部分1998年6月至2009年1月前以副高职称标准核算，2009年1月至2014年10月前以副主任科员标准核算，自2014年10月后因经仁江申请又调整按副高职称标准核算。对此以副高职称、副主任科员标准交叉、混合、反复的计算退休费的方式，客观上有利于经仁江，而非损害其合法利益。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经仁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 雄 审 判 员  曹 英 审 判 员  陈小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吴兴浩 书 记 员  史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