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193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申请执行人)：锦州市古塔区长洪建筑器材租赁站，住所地锦州市古塔区钟屯乡胜利村。经营者：初洪莉，女，195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锦州市松山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彦，初洪莉之夫，1955年5月6日出生，汉族，该租赁站经理，住锦州市松山新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执行案外人）：赵志深，男，196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迎明，辽宁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兴盛街**。法定代表人：张凤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该公司审计处处长。上诉人锦州市古塔区长洪建筑器材租赁站（以下简称“长洪租赁站”）与被上诉人赵志深、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帝一建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0702民初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洪租赁站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3.一审律师费17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证据的采信存在错误。1.被上诉人金帝一建公司的申请是法院查封其银行存款以后补的。金帝一建公司在申请中表明，该款是农民工工资，我单位将专款专用，但开发公司支付的款项明确载明为工程款，既然申请是应开发公司要求出具的，开发公司不可能不按照申请事项书写款项用途，否则，不符合正常人的思维。足以说明，这个申请是法院查封案涉款以后后补的，不具有真实性。2.开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存在颠倒事实、作伪证和恶意串通的问题。开发公司以情况说明的方式，将已经在付款回单上载明的工程款说成是农民工工资，无疑是在作伪证。开发公司篡改工程竣工时间。3.葫芦岛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及劳动监察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该单位在情况说明中，证明被上诉人赵志深为实际施工人身份，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赵志深向法院提交的两份合同说明，被上诉人赵志深是代理人身份，承包方式是项目经理负责制，不具有独立管理财务和人事的权限，不具有实际施工人的特征，是典型的企业内部承包人。葫芦岛市社保局及劳动监察支队证明被上诉人实际施工人身份既没有资格也不合法，“超越了劳动监察管辖范围和管辖事项”，属于违法作证，一审法院采信或认定被上诉人赵志深实际施工人身份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情况说明中证明本案、案涉款属于农民工工资，缺乏事实依据。劳动监察支队是依据开发公司同意给钱的承诺，进而证明案涉款就是农民工工资的，而收款人被上诉人金帝一建公司是否将该款挪做他用劳动监察支队并不清楚，因为劳动监察支队并未依法监督，因此，无权证明自己并不知道的事实。从金帝一建公司向开发公司提供的银行一般账户而非农民工专用账户来看，金帝一建公司根本就没打算支付农民工工资，而是打着农民工工资的幌子，转移资金。综上，葫芦岛市社保局及劳动监察支队在不清楚案涉款真实用途的情况下证明属于农民工工资无事实依据，不足为信。综合以上事实和法律，葫芦岛市社保局及劳动监察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该单位科长齐国达6月9日的虚假称述是一份基于违反监察条例，超越职权范围，并虚构事实而做出的情况说明，不具有合法性和客观真实性。4.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该证据上明确载明款项用途：工程款，一审法院无视这个客观事实，绕开了案涉款的争议焦点，只强调了该证据上的款项数字和付款时间，不是依据涉案款的性质、用途说理，而是利用数字对抗客观事实，本证据除数字与其他假证一致外，其载明的款项用途与农民工工资根本不是一个概念，与其他证据并不构成链条关系。5.“农民工工资单”系伪造证据，并非真实存在。一审质证阶段，上诉人对该工资单提出诸多质疑，如58名农民工笔迹高度一致，并存在把自己名字签错和重名的情况，经调查后，有5名所谓的工长承认，冒名顶替了58名农民工的签字和指纹，而第三次开庭又发现，出庭作证的工长签字与工资单上的签字笔迹又不一致，出现做假证的情况，显然，制作假工资单的另有其人，本案农民工工资单明显系假证据，上诉人多次要求鉴定，一审均未批准，剥夺正当权利。一审法院对58名农民工只调查了其中的28名，工资单造假问题并没有查清楚，被上诉人在假工资单即将败露的情况下，又组织农民工通过订立攻守同盟进行补证，把作假行为说成代签字，但即使代签仍然是违法行为，依据《葫芦岛市人民政府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实施意见》（五）规定；《辽宁省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五）等法规规定，农民工工资单必需经本人签字确认，施行实名制，显然，该工资单不具有合法性。该工资单与被上诉人提交法院的其他证据也不具有关联性，这些证据所证明的事项都是葫芦岛市山河半岛法兰香颂1#2#3#13#14#楼的建筑工程，该工程已经在2017年11月30日交工验收入住，而该工资单发生的时间是2018年4-8月，施工内容是干零活，如，被上诉人赵志深虚构的做化粪池、排水井等，这与建筑工程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施工时间和施工内容并不存在关联性。2017年11月30日，法兰香颂小区已经竣工验收完工，开始交钥匙，物业已经接收管理，业主已经陆续开始装修入住，小区内不可能还有化粪池、排水井施工，否则，居民的污水和粪便将无处排放，老百姓根本无法生活，被上诉人编造2018年4-8月仍然在法兰香颂小区施工，并发生1540984元农民工工资，完全不符合常识。根据上诉人对法兰香颂小区实地调查了解，被上诉人虚构的2018年4-8月间，58名农民工继续在法兰香颂小区施工的事实根本不存在。综上，上述证据构成了假的链条关系。一审法院把几个证据中案涉款数字相同，错误的认定为链条关系，而证据中数字和证明目的均来自被上诉人赵志深的策划和提供，其数字不可能不一样，判断资金权属应该依据案涉款的用途定义和客观事实，而不应该以抽象的数字来判断链条关系。（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赵志深的身份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不具有提起执行异议的主体资格。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为实际施工人身份，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最高院公报案例》（总第244期）指导意见，实际施工人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概念，因其规范情形之特定性，故亦应在该规范所涉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才适宜对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做出认定。依据这个意见，一审法院不应该在本案中审理实际施工人身份问题，认定被上诉人赵志深为实际施工人身份属认定事实错误。2.依据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四期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第七项第3条证明，金帝一建公司采用的是项目经理授权制度，二被上诉人之间是代理和被代理的关系，权力义务应由金帝一建公司承担。依据《企业经营承包合同》第二条，实行项目承包，项目经理负责制。第四条（3）委派有关财务人员，并根据实际情况派驻管理机构及人员。第五条（3）向发包方提供资金使用计划（10）严格执行总公司财务管理制度，严禁项目部或个人直接与建设单位办理工程款业务。以上约定均证明，二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属于挂靠关系，也缺乏证据如挂靠合同可以证明，因此，被上诉人赵志深不具有实际施工人独立管理财务（公司委派的会计）、施工，人事的权力和特征，二者是紧密的企业内部承包关系而非挂靠关系。综上所述，二被上诉人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被上诉人作为受托人，最终承受权利义务的主体是金帝一建公司，项目负责人或者受托人并不具备对工程款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民一终字第75号体现了这一观点。再则，即使法院认定该案涉款为农民工工资，提出执行异议的主体应该是农民工而不是被上诉人赵志深，被上诉人赵志深不具有提出执行异议的主体资格。（三）对案涉款项权利人认定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开发公司汇入金帝一建公司银行账户的工程款因“被上诉人金帝一建公司既未占有该款项，亦未获得作为特殊种类物的相应货币，该款不适用货币占有即所有的原则”。但是事实是，该笔资金2020年1月9日转入，2月28日冻结，3月4日才进行划拨，占有时间长达近两个月，该案涉款是开发公司根据申请和双方的合同支付给金帝一建公司的，收款的银行账户也是金帝一建公司提供的，法院执行行为并不能改变资金的权属，即使认定案涉款属于农民工工资，也只能由金帝一建公司支付，与被上诉人赵志深无涉。依据《辽宁省农民工权益保护规定》第26条规定，除委托银行代发工资外，禁止用人单位通过其他组织或个人转发农民工工资。《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2016）第三条规定，“严禁将工资发放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根据以上法规规定判断，一审法院判决该案涉款归属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被上诉人赵志深所有或流转，违反了国家法规规定，被上诉人赵志深无权受领或转发农民工工资，即使本案农民工工资真实存在，支付该工资也只能由用人单位（金帝一建公司）直接将款项打入农民工专用账户，该案涉款的实际收款人是农民工而不是被上诉人赵志深，被上诉人赵志深对该案涉款不具有任何实体权力。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三）规定：“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的账户名称判断”。明确说明了银行账户中存款权属判断依据为账户的实际所有人。综合以上事实和法律，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赵志深为实际收款人的判决违反了国家法规规定，属枉法裁判。（四）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权力是否具有排他性、优先性、对抗执行的问题。1.依据上述的事实和法律以及金钱占有及所有原则，应该认定本案涉款归被上诉人金帝一建公司所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6）最高法民申2528号的裁判意见：（1）一般账户资金，占有即所有，账户在何人名下即为何人所有。（2）专用账户资金（如信用证开证保证金、证券期货交易保证金、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质押保证金等）不适用占有即所有的规则，应当根据账户当事人对账户资金的特殊约定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来判断资金权属。（3）非确权判决不改变账户资金权属，仅产生债权效力。本案涉账户属于一般普通账户，不具有对抗执行的属性，应依法排除阻却，恢复执行。2.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涉款为一部分农民工工资和一部分被上诉人的垫资，这个认定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支持。第一，农民工工资并不存在，既然是农民工工资，为什么不打入农民工专用账户，支付给农民工，为什么拖欠工资两年之久连真实的工资单都没有，为什么收付款单位和农民工都在葫芦岛，却舍近求远把案涉款打到锦州的银行账户，这些疑问充分说明，这笔案涉款实际就是打着支付农民工工资的幌子，转移资金，对抗执行。再则，即使是农民工工资也属于普通债权，并不具有优先受偿权，况且没有经过法院审理确认，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可以对抗法院执行。第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款中有被上诉人垫资成分，属于捏造事实，被上诉人赵志深并没有在一审中提出有垫资行为，一审法院也没有对此进行审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工程欠款处理”。依据该法律，被上诉人赵志深所谓的垫资，只能另案追偿，与本案无涉。（五）本案一审法院依据“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认定案涉款归被上诉人所有，属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在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方面均存在严重问题，其中证据“备案书”是一份经被上诉人对内容进行篡改的假证据，“农民工工资单”是一份冒名顶替签名的假证据。2.“高度盖然性”标准仅适用在没有客观原始证据存在的情况下，二组间接证据的对抗，并不适用有原始客观证据存在的情况。本案客观原始证据“银行付款回单”客观存在，一审法院应该就双方证据的对抗结果进行说明。（六）一审判决并未围绕被上诉人请求权基础和争议焦点进行审判，具有显著的裁判突袭特征。1、关于被上诉人赵志深垫付农民工工资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赵志深并没有提出这个主张，本案中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也未进行实质性审理。2、银行账户中的金钱仅为数字，属于种类物，账户名称是其权利外观，同时银行账户的名称属于具有权利公示性。本案审理的重点应当是被上诉人赵志深是否对账户具有实体权利。3.案外人赵志深与农民工之间的未经司法确认的普通债权，是否能够对抗上诉人与金帝一建公司之间经过审理确认并采取保全的债权，应属本案的审理重点。4.被上诉人赵志深以涉案款属于自己的农民工工资为由，以案外人身份提出执行异义，但即使该涉案款确属农民工工资，那么，被上诉人也并不具备提出执行异义主体资格。（七）针对上诉人提出的相关法律规定和最高院公报案例，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并没有示明是否对不适用、不采信的原因进行说理。综上，被上诉人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拒不履行生效判决近四年时间，二被上诉人又企图通过滥用诉权排除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赵志深辩称，因为刚才上诉人确认了庭前提交的上诉状为准，以这份上诉状进行答辩。我们认为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审核证据、适用法律以及审判程序上都是合法合规的。原判的判决结果既充分考虑了事实和法律问题，也切实维护了农民工的实际利益。稳定了社会秩序。应予维持。其次，我们认为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提出要求改判的各项理由均与已经查明的事实相违背。其各项上诉理由没有充分的证据支持。没有充足的法律依据。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我们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帝一建公司辩称，同意赵志深的答辩意见。长洪租赁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准许执行被告金帝公司在锦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陵支行，账号为39×××89中的存款572,89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赵志深承担；3、本案律师费17,000元由被告赵志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长洪租赁站与被告金帝公司、杜尚权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2015）古民初字第00823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被告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锦州市古塔区长洪建筑器材租赁站租赁费355,474元；二、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被告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锦州市古塔区长洪建筑器材租赁站滞纳金11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66元，由被告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370元，由原告锦州市古塔区长洪建筑器材租赁站负担。之后，被告金帝公司不服判决，上诉于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5日作出（2016）辽07民终1183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5）古民初字第008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5)古民初字第008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上诉人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被上诉人锦州市古塔区长洪建筑器材租赁站租赁费341,783.70元。三、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66元，由上诉人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224元，由被上诉人锦州市古塔区长洪建筑器材租赁站负担142元；一审保全费370元，由被上诉人锦州市古塔区长洪建筑器材租赁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366元，由上诉人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224元，由被上诉人锦州市古塔区长洪建筑器材租赁站负担1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2016年10月19日，原告长洪租赁站作为申请人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6)辽0702执578号之一执行裁定：“冻结被执行人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下银行存款。”2020年1月16日本院将被执行人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锦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陵支行，账号39×××89账户存款予以冻结。锦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陵支行在回执中标明为应冻结60万元，已冻结0元，未冻结60万元，原因该客户已被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冻结，而该法院此前做轮后处理，此次做续冻处理。2020年2月28日，本院作出（2016）辽0702执578号之三执行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或扣留提取其同等数额的收入,或查封、扣押、冻结其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为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为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为三年。”2020年3月4日,本院将作为被执行人的金帝公司在锦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陵支行,账号39×××89账户存款572,894元扣划至本院指定的账户。2020年3月23日，赵志深作为执行案外人向本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20）辽0702执异4号执行裁定,裁定如下：中止本院（2016）辽0702执578号之三执行裁定的执行。被告金帝公司与被告赵志深于2016年3月15日签订施工项目经营合同，工程名称为山河半岛四期法兰香颂1＃、2＃、3＃、13＃、14＃号建筑工程，建设单位为辽宁渤海水泥集团葫芦岛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承包内容为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约定：“。第二条，承包原则，实行项目承包，项目经理负责制、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确保上缴。第四条，发包方责任，1、负责向承包方提供办理本工程施工手续所需的有关资料。2、对承包方要定期检查、监督和指导。5、监督检查承包人工人工资的发放情况、各项税费的缴纳情况。第五条，承包方责任。8、必须确保施工作业人员的工资及时发放，并向发包方提供农民工本人签字的工资表。因拖欠工人工资或材料款引起的投诉、诉讼，承包人应积极主动处理，并承担相关责任和费用，做到不等不靠。极特殊情况下发包方有权抵扣工程款用于偿还承包方所欠债务；如出现发包方替承包方垫付资金情况时，承包方须向发包方缴纳垫付金额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其它。8、在任何情况下发生（因人员工资拖欠、材料采购、设备租赁等）诉讼或集体上访事件均由承包人负全部责任，发包方不承担连带责任。”。该合同有二被告的公司盖章及个人签字。2016年9月15日，葫芦岛开发公司与被告金帝公司签订《四期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工程名称为“山河半岛四期法兰香颂1＃、2＃、3＃、13＃、14＃号建筑工程，建筑总面积26340平方米。”工程施工内容为“土建、装修、采暖及给排水、电气照明及甲方分包、分项工程中的预埋管道施工，水暖管线至外墙1.5米，排水管至墙外第一个检查井。”该合同有两公司的盖章及被告赵志深作为被告金帝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字。被告赵志深在该工程施工的2018年4-8月期间，雇佣吴静军等58名农民工在瓦工、木工、力工、保管、材料领取等方面工作，拖欠上述农民工工资1,540,914元。2019年8月7日，葫芦岛市建设项目审批部门出具针对山河半岛四期法兰香颂1＃、2＃、3＃、13＃、14＃号建筑工程出具《辽宁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书》，内容为“经审查，该工程符合竣工验收备案规定，予以备案。”2019年12月，因葫芦岛开发公司未支付该工资款，被告赵志深及吴静军等农民工多人到葫芦岛市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支队反映拖欠情况，并向该支队提交了拖欠58名农民工工资确认单，工资总额为1,540,914元。经葫芦岛市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支队协调处理，要求葫芦岛开发公司马上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葫芦岛开发公司要求被告金帝公司出具申请。2020年1月2日，被告金帝公司向葫芦岛开发公司递交申请，内容为“辽宁渤海水泥集团葫芦岛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我司承建葫芦岛市山河半岛四期法兰香颂1＃、2＃、3＃、13＃、14＃号楼建筑工程，工程实际施工人为赵志深，身份证号2107191963********，家庭住址：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巴塞罗娜小区**楼**。春节将至，我司为了尽快支付工程实际施工人的农民工工资1,540,914元，请贵司支付我方工程款1,540,914元（大写：壹佰伍拾肆万零玖佰壹拾肆元），我方将专款专用，用于支付赵志深农民工工资，开户行锦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陵支行，账号39×××89。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司印章）2020年1月2日。”2020年1月9日，葫芦岛开发公司通过其开户行中国银行葫芦岛分行营业部向金帝公司在锦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陵支行，账号39×××89汇入1,540,914元。2020年1月10日，葫芦岛市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支队为被告赵志深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赵志深以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包葫芦岛市山河半岛四期法兰香颂1＃、2＃、3＃、13＃、14＃号楼建筑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由辽宁渤海水泥集团葫芦岛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向辽宁金帝支付赵志深工程队的农民工工资1,540,914元（详见工资单）。依据国家相关规定，所拨款项应先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以确保农民工的合法权益，避免群体访和突发事件的发生。”2020年1月10日,葫芦岛开发公司为被告赵志深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葫芦岛市山河半岛四期法兰香颂1＃、2＃、3＃、13＃、14＃号楼工程,赵志深借用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账号、与我公司签订建筑承包合同,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为赵志深,于2019年8月7日该工程验收完工。2020年1月9日，我公司根据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申请，按合同约定给赵志深支付工程款（农民工资）1,540,914元汇入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民，开户行锦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陵支行,账号39×××89。该款实属赵志深所有，并非归金帝（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有。”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对工资确认单其中的28名农民工逐一进行了询问，其均认可工资确认单是其本人所应得工资，认可他人代签行为，工资数额与赵志深所欠的工资数额一致。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传唤吴静军等五名工长到庭接受了询问，其当庭陈述内容与本院询问陈述内容相一致。经本院询问，葫芦岛市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支队负责人表示，事情起因为赵志深与农民工代表反映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该支队将拖欠方即葫芦岛开发公司和金帝公司及赵志深召集到一起，经过协调工作，令葫芦岛开发公司按照工资单数额尽快付款。因该单位很快支付了农民工工资，该支队对此事件未予立案。经本院询问，葫芦岛开发公司工程部部长徐建表示，二被告是挂靠关系，他公司是在葫芦岛市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支队的协调下，按照金帝公司提供的工资单的数额支付了农民工工资。上述询问内容合议庭已在庭审中向当事人作出了说明，并听取了当事人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人民法院判决准许执行该标的；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申请执行人的诉讼请求。因此，本案中判断是否准许继续执行标的的关键在于被告赵志深有无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案涉标的的民事权益。争议焦点一：被告赵志深与被告金帝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挂靠经营关系。根据二被告的陈述、吴静军等农民工的证实以及合同甲方葫芦岛开发公司工程部部长徐建证实，均证明二被告为挂靠经营关系。结合被告赵志深提交的证据1-2，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被告金帝公司仅负责出具工程施工手续，并具有监督管理权。被告赵志深为施工负责人，负责管理人员、材料、资金等事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约定“在任何情况下发生（因人员工资拖欠、材料采购、设备租赁等）诉讼或集体上访事件均由承包人负全部责任，发包方不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合同约定及相关证据，已充分证明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符合挂靠经营的法律特征，虽然所签合同名为项目经理制的承包合同，实则是以被告赵志深为工程实际施工人，被告金帝公司为被挂靠单位的挂靠经营合同，被告赵志深与被告金帝公司为挂靠经营法律关系。争议焦点二：被告赵志深有无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案涉标的的民事权益。根据二被告的陈述及被告赵志深提交的有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依据高度概然性的证明标准，足以认定本院冻结并扣划作为被执行人的金帝公司银行存款572,894元，为被告赵志深挂靠被告金帝公司为葫芦岛开发公司施工期间雇佣农民工应支付的农民工工资其中的一部分。首先，上述款项的流转系基于被告赵志深及部分农民工向劳动监察部门反映情况后，在劳动监察部门的协调下，由葫芦岛开发公司针对农民工工资及对等数额支付的农民工工资款项其中的部分农民工工资，并非向被告金帝公司支付的款项。其次，葫芦岛开发公司支付款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向被告赵志深支付农民工工资，虽付款进入被告金帝公司的账户，但不能产生转移款项实体权益的法律效果，做为实际收款人的被告赵志深就该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再次，该款项进入被告金帝公司银行账户后即被人民法院冻结并划至人民法院执行账户，被告金帝公司既未实际占有该款项，亦未获得作为“特殊种类物”的相应货币，该转款不适用“货币占有即所有”的原则。故足以认定案涉扣划款应为被告赵志深应付的农民工工资其中的一部分，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要求中止本院（2016）辽0702执578号之三执行裁定的执行，并无不妥，应受法律保护。故原告要求执行被告金帝公司在锦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陵支行，账号为39×××89中的存款572,894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三：原告提出律师费应由二被告赔偿的主张是否依法有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告支付律师费系为自身进行民事诉讼活动作出的选择性支出，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二被告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法发〔2016)21号）第22条规定的“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行为，故原告该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农民工，是城市经济建设的生力军，在城市建设的各行各业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城市生活环境的改变，城市公共设施的改善，居民生活质量的提高，都离不开农民工的贡献。而农民工工资拖欠问题，特别是建筑领域农民工工资拖欠问题，严重影响到农民工的生活和家庭，更对社会稳定、城市发展有着深远的影响。及时妥善解决农民工工资拖欠问题，不仅能够使农民工的合法权益得到保障，更会对进一步维护社会稳定、促进城市建设的发展起到积极的作用。被告赵志深做为挂靠经营人，有义务将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及时支付到位，尽快让农民工的工资收入和家庭生活得到保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锦州市古塔区长洪建筑器材租赁站要求执行被告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锦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陵支行账号为39×××89中的存款572,894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锦州市古塔区长洪建筑器材租赁站要求被告赵志深、被告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律师代理费17,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99元，由原告锦州市长洪建筑器材租赁站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长洪租赁站提交工程竣工标识牌，以证明案涉建筑工程已于2017年11月30日竣工验收，被上诉人赵志深提交的2018年4月至8月农民工工资单与之相矛盾。被上诉人赵志深认为工程竣工标识牌仅可证明工程的具体竣工时间，并不能否定本案农民工工资客观发生。上诉人长洪租赁站提交其到案涉法兰香颂小区调查小区居民和物业公司工作人员拍摄的录音录像光碟，欲以证明在2017年11月30日后该小区已陆续入住，小区内排水井、化粪池、管道、道路已经全部完善，没有施工队伍在小区内施工，不存在支付农民工工资的客观事实，被上诉人赵志深提交的农民工工资单不具备真实性。被上诉人赵志深认为该份证据材料违背证人自愿作证原则，证据形式不合法；证人身份不明，所述内容缺乏客观性；上诉人长洪租赁站诱导性的询问，也未能使证人对本案待证事实作出具体明确回答。农民工在附属工程付出劳动并获得报酬与工程是否竣工并不矛盾，视频内容中相关人员身份不明，陈述内容是否真实、是否客观无从考证。上诉人长洪租赁站提交的上述证据，因与本案待证事实，即本案农民工2018年4月至8月工资是否实际发生，缺乏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是执行案外人赵志深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被扣划的执行标的款项性质问题。葫芦岛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案涉工程款为农民工工资。在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该单位科长齐国达到庭接受询问。其当庭陈述“2019年年底，被上诉人赵志深和一些农民工来反映情况，我接待的。反映拖欠工资问题，当时我们没有立案，是通过协调沟通处理的……这一笔就是针对这批农民工的工资索要的数额，专项专用，不能用做他用。”案外人辽宁渤海水泥集团葫芦岛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工程部部长到庭接受询问，称“我们付款时也要求我们的这笔钱专款专用，用于监察支队协调的这一部分农民工工资。”且被上诉人赵志深提交的工资单证实的累计工资总额，与案外人辽宁渤海水泥集团葫芦岛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转入案涉账户款项的数额一致。综合现有证据来看，被扣划的案涉款项用途特定、来源明确，属于专门用于支付农民工的工资，应当认定为农民工工资款。关于被上诉人赵志深是否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问题。从二被上诉人订立的《施工项目经营合同》内容看，金帝公司仅负责出具工程施工手续，具有监督管理权，赵志深为施工负责人，负责管理人员、材料、资金等事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从二被上诉人的陈述、吴静军等农民工的证言、工程发包方葫芦岛开发公司工程部部长徐建的证言看，均证明二被上诉人为挂靠经营关系。原审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及证据，认定二被上诉人为挂靠关系，被上诉人赵志深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无不当。关于赵志深是否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主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该条规定了案外人有权对执行标的提出执行异议，此系法律赋予案外人在执行过程中提出执行异议的程序权利。本案只要赵志深本人认为其对执行标的拥有权益，其就可作为执行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故赵志深在程序上作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主体并无不可。关于被扣划的执行款项是否应予继续执行的问题。本案被扣划的案涉款项系农民工工资款，虽然依照国务院相关规定，该款项不应支付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赵志深，但被上诉人赵志深系实际施工人，其对农民工工资有连带支付的责任。若案涉农民工工资被长洪租赁站申请执行，则赵志深就案涉农民工工资仍应向农民工承担给付责任，故赵志深虽然对案涉农民工工资不拥有所有权，但其对案涉农民工工资拥有的是消灭其给付责任的期待权益，赵志深有权主张该实体权益，结合案涉农民工工资款项用途特定，应专款专用的客观实际，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要求执行案涉农民工工资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锦州市古塔区长洪建筑器材租赁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论述虽稍有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99元，由锦州市古塔区长洪建筑器材租赁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济伟审判员  郭慧峰32188157302500审判员赵洪全6557328193675007620022669500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韩雨露书记员暴思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