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8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超越肉类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埃尔塞贡多市。法定代表人：威廉·谢弗，市场部副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佳，北京隆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超越肉类公司（简称超越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20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申请商标1.申请人：超越公司。2.申请号：国际注册第1383210号。3.申请日期：2018年1月4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29类，类似群2901；2903-2905；2912-2913）：肉替代品；素食和素食肉类产品；植物为主的肉替代品。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02329号《关于国际注册第1383210号“BEYONDSAUSAGE”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4月29日。该决定认定：申请商标由文字“BEYONDSAUSAGE”构成，使用在指定商品上，仅直接表示了商品的内容等特点，难以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不宜作为商标注册，故已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之情形。超越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申请商标经过使用已取得显著特征。另外，“BEYONDSAUSAGE”商标在其他国家及地区获准注册与本案没有必然联系且具体情况不同，不足以成为申请商标的中国领土延伸保护申请予以核准的当然依据。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十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申请商标指定使用在第29类复审商品上的中国领土延伸保护申请予以驳回。三、其他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驳回通知书》，以申请商标仅直接表示指定使用商品的特点为由，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申请商标在全部商品上的中国领土延伸保护申请。超越公司不服《驳回通知书》，于2018年11月23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原审庭审中，超越公司明确表示对被诉决定作出的程序不持异议，并向法院提交申请商标在其他国家和地区注册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内媒体对超越公司及申请商标的网络报道等证据以支持其诉讼请求。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申请商标“BEYONDSAUSAGE”使用在指定商品上，直接表示了商品的内容等特点，因此，被诉决定认定并无不当，应当予以支持。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超越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越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申请商标中的“SAUSAGE”可以理解为对指定商品的描述，但其余部分“BEYOND”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2.即使将申请商标整体理解为“在香肠之外”，也仅间接暗示申请商标指定使用商品的特点，未直接表示指定商品的内容等特点，申请商标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3.超越公司的“THEBEYONDBURGER”商标已在中国获准注册，超越公司“BEYOND”系列商标已经与超越公司及其系列产品建立唯一对应关系，已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申请商标系超越公司“BEYOND”商标的系列商标之一，申请商标经超越公司广泛宣传和使用已获得显著特征，可以作为商标注册，4.申请商标已经在其他国家和地区在相关商品上注册，本案申请商标亦应予以核准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申请商标的商标档案、《驳回通知书》、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超越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百度搜索“素香肠”的结果首页；2.超越公司第29类第25468511号“THEBEYONDBURGER”商标在中国的注册证及注册人名称变更证明；3.潍坊爱心树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第30类第25667435号“BeyondMeat”商标公告；4.建湖县宝塔镇老郭百货经营部第30类第38424895号“BEYONDMEAT”商标公告。本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超越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规定：“下列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一）仅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的；（二）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三）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前款所列标志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的，可以作为商标注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查诉争商标是否具有显著特征，应当根据商标所指定使用商品的相关公众的通常认识，判断该商标整体上是否具有显著特征。商标标志中含有描述性要素，但不影响其整体具有显著特征的；或者描述性标志以独特方式加以表现，相关公众能够以其识别商品来源的，应当认定其具有显著特征。”第十一条规定：“商标标志只是或者主要是描述、说明所使用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产地等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商标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暗示商品的特点，但不影响其识别商品来源功能的，不属于该项所规定的情形。”判断商标是否具有显著特征，应当根据申请商标指定使用商品的相关公众的通常认识，从整体上对商标是否具有显著特征进行审查判断。对于外文商标，应当根据中国境内相关公众的通常认识，审查判断外文商标是否具有显著特征。本案中，申请商标由英文“BEYONDSAUSAGE”构成，其中，“BEYOND”译为“在…的另一边、超过”等，“SAUSAGE”译为“香肠、腊肠”等，“BEYONDSAUSAGE”指定使用在肉替代品、素食和素食肉类产品、植物为主的肉替代品等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将其理解为对指定使用商品的质量、内容等特点的直接描述，而不会将其作为商标进行识别，亦不会将其与商品的提供者相联系。因此，申请商标缺乏固有的显著特征，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所指不得作为商标注册的情形。在申请商标标志本身缺乏显著特征的情形下，应当结合相关证据判断该标志是否属于通过实际使用取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的情形。超越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申请商标在指定使用的商品上经过宣传、使用，在中国境内已具有较高知名度，能够使相关公众将其作为标示商品来源的标志进行识别从而获得显著特征。因此，申请商标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超越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评审遵循个案审查原则，超越公司所述其他商标的事实情况与本案不同，且未经司法审查，不能作为本案申请商标应予注册的当然依据。申请商标是否在其他国家被核准注册，与申请商标能否在中国获得领土延伸保护无必然关联，亦不能作为申请商标在中国获得领土延伸保护的当然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超越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超越肉类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