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刑初242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博博，曾用名姜博，男，1987年1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西安市临潼区。2017年5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乐，陕西骊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一刑诉（2017）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博博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春季、张克翠、刘某、李某12、李某1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某21、赵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春季、张克翠、刘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某23、王某24，被告人姜博博及其辩护人李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博博于2017年4月下旬承包了本市长安区郭杜街办赤兰桥村村民梁某1家民房改造工程。2017年5月初，梁某1授意姜博博将梁与其邻居被害人李某11家的界墙部分拆除，拆除后第二天下了场雨。5月4日下午，李某11以界墙拆除导致房屋漏水为由与姜博博理论，双方发生厮打，后被他人劝开。5月5日18时许，姜博博在梁某1家门口维修搅拌机，李某11又去找姜并用手揪其耳朵，姜随即至二楼找来梁某1，梁将李某11拉至李家门前意图协商解决未果，李再次找姜理论，二人发生口角并在梁某1家斜对门的王某25文家门口发生厮打，后纠缠至王某25文家过道内，姜博博掏出刀子在李某11左腹、左股等部位连刺数刀后逃离现场。李某11被其兄李某14送至521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1系左股根部遭锐器刺创造成股动脉离断、股静脉不全离断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7年5月6日，被告人姜博博前往西安市公安局临潼分局代王派出所投案。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送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3.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4.辨认笔录及照片；5.物证；6.户籍证明等书证；7.证人证言；8.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博博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姜博博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承认属实。其辩护人提出：⑴本案系因相邻关系而引发的矛盾，姜博博在案发之前没有犯罪动机和过错。⑵被害人先行揪姜博博耳朵，姜博博找梁某1解困未果，之后逃跑躲避，被害人继续追撵、拳击，还持砖块击打姜博博，姜博博才持小刀捅刺被害人，其行为属防卫过当。⑶姜博博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予以公正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下旬，被告人姜博博承揽了本市长安区郭杜街办赤兰桥村村民梁某1及其父梁某2等家的民房修建工程。同年5月2日，因梁某2家建房拆除了与其邻居李某11家共用的部分界墙，次日下场大雨。5月4日上午，李某11之父即告知姜博博其家漏水，姜博博答应修缮。当日下午，李某11找姜博博理论时二人发生厮打。5月5日18时许，姜博博在梁某1家门口维修搅拌机，李某11上前揪其耳朵，姜随即到二楼找梁某1，梁欲将李某11拉走未果。李某11再次追至梁某1家斜对面的王某25文家门口与姜博博发生口角、厮打，并持砖块互扔。后姜博博退至王某25文家过道内，用随身携带的刀子在李某11左腹、左股等部位连刺数刀后逃离现场。李某11被他人送至521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1系左股根部遭锐器捅刺造成股动脉离断、股静脉不全离断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次日，被告人姜博博前往西安市公安局临潼分局代王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本院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春季、张克翠、刘某、李某12、李某13自愿就民事赔偿部分与被告人姜博博达成协议：姜博博一次性赔偿李春季、张克翠、刘某、李某12、李某13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一定程度上对姜博博的行为表示谅解。本院另行制作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郭杜派出所出具的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嫌疑人归案经过及破案经过证明：2017年5月5日18时许，该所接群众周某2电话报警，称在赤兰桥村有人被打。民警到达现场后了解到村民李某11与工人因琐事发生口角，后被打伤，李某11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次日，犯罪嫌疑人姜博博于在家属的陪同下前往西安市公安局临潼分局代王派出所投案。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西安市长安区郭杜街办赤栏桥村中心街村民王书文家在建房的过道内。该房为两间宅基地，坐北朝南，门前是东西方向的水泥路，水泥路为该村的中心街。王某25文家门前的中心街两侧堆放着沙子、砖垛、搅拌机等建筑材料。王书文家门前中心街的南边是村民梁某1家。王某25文家在建房的最南边是两间一层平房，平房为毛坯房，其中东边的一间是过道，西边的一间是房间，中心现场就在该过道内。该过道南口的南边和中心街之间的地面凹凸，地面上堆放着预制水泥板，预制水泥板的东侧是砖垛。该过道南口无门，过道内南北长7.8米，东西宽3.2米。该过道南口内紧东侧、靠过道内东墙的地面上堆放着大量的沙土，沙土堆的紧西边地面上是一块长方形木板。该过道南口紧北侧的沙土地面上可见浸染着大量的血迹，其中一处血迹的范围为1.35米×0.3米（已拍照并提取）。该处血迹的西边、过道南口内紧西侧的红砖墙墙壁上，可见一处距地面高1米、宽0.65米范围内的滴落血迹（已拍照并提取）。该过道南口门外、西南侧的地面上，可见一片铝箔纸片，铝箔纸片上可见一处滴落血迹（已拍照并提取）。 3、指认现场的笔录和照片证明：2017年5月24日，姜博博指认打架地点位于赤兰桥村中心街村民王某25文家的门前，捅李某11的地方位于门里过道处。 4、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据及姜博博指认作案工具的笔录、照片证明：2017年5月6日下午，公安机关从姜博博处提取到作案工具黑色金属折叠刀一把，刃宽2公分左右。姜博博对作案工具进行了辨认，指出照片上的刀就是他5月5日在赤兰桥村与梁某1的隔壁打架并刺死对方时使用的刀具。同日14时30分左右，公安机关在西安市临潼区姜塬村姜朵朵处提取到姜博博5月5日下午作案时所穿的衣物。同日，公安机关对姜博博所驾驶的陕Ａ×××××小轿车进行检查，现场提取档杆擦拭及手刹擦拭各一处。 5、西安市长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7]19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李某11体表创口共9处，其中左前臂背侧1处，余8处集中于左腹、左臀及左股上段区域，创道为左下至右斜上方走向，推断系他人对死者多次加害形成。各创创缘整齐，创角可见一钝一锐特征，创壁光滑，创腔间无组织间桥，符合被一单刃锐器刺戳、切割形成。其中臀部、股部创口创缘中段可见皮瓣，左股外侧创口特征较典型，其内侧创缘距下创角2.5cm处可见皮瓣，皮瓣方向指向下创角，推断该单刃锐器最大刃宽在2.5cm左右。解剖见左股根部近腹股沟处刺创致左侧股动脉离断、左侧股静脉不全离断，该损伤可致人体迅速大量失血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为其主要且直接死因。余处创口均深达肌层，为非致命伤。鉴定意见：李某11系左股根部遭锐器刺创造成股动脉离断、股静脉不全离断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6、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7]130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⑴在送检的黑色折叠刀一把、姜博博黑色夹克上血迹、姜博博长裤上血迹、现场门道内地面血样、现场门前地面血样和现场门道内西墙上血样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检验，上述血样与被害人李某1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39×1019。⑵在送检的姜博博黑色皮鞋上斑渍（左）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检验，上述血样与嫌疑人姜博博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1019。⑶在送检的陕Ａ×××××手刹擦拭和陕Ａ×××××档杆擦拭中，经DNA检验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包含有嫌疑人姜博博血样的基因型。⑷在送检的李某11左右手指甲中，未检出他人的STR分型。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⑴刘某（李某11妻子）经对被害人尸体进行辨认，确认被害人就是李某11。证人梁某1经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指出3号李某11是跟姜博博打架的人。证人姚某经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指出3号李某11就是5月4日和姜博博发生冲突的人。被告人姜博博经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指出3号李某11就是5月5日与他打架，并被他捅刺的人。⑵证人张某1经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指出6号姜博博是他工头，与盖房那家的邻居发生了冲突。证人孙公公经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指出**姜博博就是5月5日在赤兰桥村打架的人。证人梁某1经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指出6号姜博博是给他盖房的工头，就是5月5日与其西邻打架的人。证人张某2经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指出6号就是给他盖房的姜博博。 8、梁某1提供的建房合同及相关情况说明证明：梁某1与田某4月21日签订建房合同，实际该建房工程由姜博博承揽。 9、证人梁某1证明：今年4月底，他和田某签了盖房合同。第二天就有个叫姜博博的临潼人到他家，带了几个工人给他盖房。他是和他哥张某2还有他爸梁某2一起盖的，他的房在中间，梁某2的在西边，张某2的在东边，他们的房都是姜博博叫的工人给盖，姜博博是工头。5月2日，梁某2要盖一栋二层，他就和梁某2西边住的李某11商量，梁某2给了李一千零八十元钱，李同意让他们把其家的围墙拆了。他就叫工人把李某11家的外侧院墙拆了，并给他家在原地修了围墙上了楼板。5月3日凌晨下了一场大雨，5月4日他回到家，就听梁某2说李某11找梁某2，说其家房开始漏水，天花板都受潮了。他找姜博博问是啥情况，姜博博就说自己和李某11没说好，还打架了。他就跑去李某11家，李某11说房子漏水受潮了，他说如果受潮了就由他出钱收拾。他以为这事己经说好了，没想到今天18时左右，他在二楼，姜博博叫他下来说“李某11又来找我事”，他就从楼上下来把李某11朝李家拉，李对他说“这跟你没关系，我让包工头给个说法”，他见状就把手松开了。李某11就朝姜博博那里走，姜博博当时在王某25文房门口站着。他离得远没听见他们为什么发生口角，但看见李某11从他门口路南朝路北王某25文家就冲过去，冲到姜博博跟前，两人就厮打，后他看见李某11从地上拾了一块砖头拍姜博博，他害怕把事情弄大，就赶紧朝过跑。当时李某11拾砖准备拍姜博博的时候，姜博博就退到房子里，后来他就进到打架的房子，看见李某11腿上全是血。 10、证人孙公公（给梁某2家拉砖的工人）证明：案发当日下午6点，门口有两个男的喊叫，一个30多岁，临潼的包工头（姜博博）；一个40岁，是本地人（李某11）。两人吵了不长时间，李某11说姜博博盖房时把隔壁房拆了，修时没有修好，房主也过来劝架没有劝住。李某11就踢了姜博博一脚，姜博博还手，两人打起来，李某11在地上拾了个砖打姜，姜也拿了砖还手。这时他要供料就没再看，等供完料就看见姜博博跑了，李某11在地上躺着，流了些血。 11、证人张某1（给梁某2家干活的工人）证明：案发当日下午五六点，姜博博正在修搅拌机，李某11走到姜博博的后面拧着姜的耳朵说“碎仔，咱那事咋办呢”，姜说“那你跟房主说么”。房主这时走过来，拉住李某11说有啥事咱好好说，就把李朝走拉，李某11推开房主说“这没有你的事”。房主就把李拉走了，后面的事情他没有看见。 12、证人梁某2、张某3（梁某1的父母）证明：姜博博与李某11打架是因为给他家盖二层楼的时候渗水到李某11家。他们答应给李某11家修渗水的楼顶，李某11说不找他家，就找包工头姜博博说事。姜因为年轻，光顾着干活，不分轻重缓急，上楼板时将和西隔壁共用的24厘米厚的墙从他家这边拆了12厘米，导致将水渗到了李某11家，李让修，而姜博博光顾着干活没有及时修，所以李某11给姜博博喊叫了。5月4日，二人就在他家门口发生过厮扯，他赶紧拉住李某11，姜博博就去梁某1家躲避，李某11不依不饶跟了进去。后王某25文拉李某11，李某11冲着姜博博说“你要再不赶紧把墙根子修好，这事不得完”。 13、证人周某1证明：案发当日19点左右，姜博博给他打电话说自己把人打了。5月6日上午，姜博博妹夫黄龙到他工地找姜博博父亲，说公安局正在村里面找姜博博呢。家里人急忙联系姜博博，联系上后，他于5月6日14时许，带姜博博到代王派出所投案。 14、证人王某22(张某2之妻)证明：案发当日18点左右，她听见李某11和姜博博吵架，回头一看，李某11不知怎的到了王某25文家新建的房子门口，和姜博博打到一起。她便急忙从农用车的车头绕到王某25文家门口，看见李某11在房子里面躺着，手腕、裤子上有血，还看见姜博博从王某25文家门口沿街道向东跑了。 15、证人张某2证明：姜博博承包了梁某2、梁某1父子以及他家的活。5月5日23点，姜博博给他打电话问李某11的情况，并告诉他其在李某11的腿上戳了一下。 16、证人姚某（姜博博姨）证明：5月4日，姜博博跟她说过，其与房东隔壁的那个中年男子发生过冲突。 17、李向阳（李某11之兄）、杨忍良（赤兰桥村村民）、周某2（李某11对门邻居）证明：案发后，三人陆续赶到现场，发现李某11仰面躺在王某25文家前房过道的地上，衣服已经被血浸透。周某2先打120，又打了报警电话，后李某14自行驾车将李某11送到郭杜镇友谊医院，在医院门口医生说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后又紧急送往521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李某14还证明，5月4日中午，他到李某11家，李某11跟他说，其跟盖房的工头打架了，原因是盖房的时候把公用墙拆了，但没有及时修。李某11给工头说，工头爱理不理，不好好说话，没说到一起打架了。 18、被告人姜博博供述：案发当日18时左右，他和一个工人正在修理搅拌机，和他打架的那名男子（李某11）好像喝了点酒，走到背后揪住他耳朵说“你把我屋的事咋弄呢？”，他说“我给你收拾么”。李就骂他，他说“你有啥事对房东说，不要骂人”。他看李比较生气，就上二楼叫房东说“你隔壁的那个人可来找事了”。房东就跟着他下楼，对李某11说“你有啥事和我说”，李说其家被水泡了，房东就说“泡了给你收拾，让我们进去看一下泡的情况”。李说不准去，就在他胸口打了一拳，房东见状将李拉走。他继续修理搅拌机，但看见李朝他这边扑。就到马路对面去了，刚到马路对面刚呆了一分钟，李某11突然冲过来，用拳打他，他用手挡。李某11顺手从地上拾了一块砖头砸他，他顺势向后退到房子里面。李嘴里还说“今天把你砸死到这，治你这毛病”。李又冲上来拳打脚踢，把他打急了，顺手用工具刀在李某11左腿上扎了几刀，看见李左大腿上有血流出来，就拿着刀跑了。捅人的刀平时在工具箱放着，他当天是要修理搅拌机就取出来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博博持刀故意捅刺被害人李某11，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博博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对姜博博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因相邻关系而引发的矛盾，姜博博在案发之前没有犯罪动机和过错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所提被害人先行揪姜博博耳朵，姜博博找梁某1解困未果，之后逃跑躲避，被害人继续追撵、拳击，还持砖块击打姜博博，姜博博才持小刀捅刺被害人，其行为属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本案系因姜博博在建房中致被害人家中漏水所致，案发前一天，被害人即与被告人发生过厮打，案发当天，被害人又先行与被告人发生争执，又不顾他人阻拦，上前与被告人厮打，二人还持砖互扔，后姜博博持刀捅刺被害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但没有证据证明姜博博是在被害人持砖砸打时捅刺的被害人，故其行为不属于防卫过当，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姜博博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予以公正判处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姜博博在与被害人厮打中，持刀捅刺被害人，致其死亡，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惟本案系因相邻关系而引发，且被害人在本案中有过错，姜博博又有自首情节，且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姜博博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博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二、作案刀具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屈红英 审 判 员  尚柏延 人民陪审员  李培龙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