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民终16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济川路**。 法定代表人：倪道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新疆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奎屯苏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南环西路**（****） 法定代表人：孙卫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然，新疆天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上诉人奎屯苏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苏浙房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人民法院（2020）新4003民初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被上诉人苏浙房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苏浙房产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5,693,846.27元及以该款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双倍计算的自2017年12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令苏浙房产公司支付其工程款5,693,846.27元，其无异议，但一审法院认定双方2016年7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所涉款项专指临设补偿及停工补偿款有误，上述《补充协议》所涉款项为全部工程款；《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如苏浙房产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则按银行同期年利率双倍支付利息，因苏浙房产公司至今尚欠其工程款5,693,846.27元，应当支付该款双倍利息，一审法院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错误。 苏浙房产公司辩称，中兴公司施工存在多处质量问题，其不应向中兴公司继续支付工程款，故不应向中兴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 苏浙房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仅支付中兴公司工程款5,693,846.27元，不支付逾期款违约金343,635.57元。事实和理由：因中兴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违约在先，其不应向中兴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 中兴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房屋住户已经办理了网签，故不存在质量问题。苏浙房产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 中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苏浙房产公司支付工程款5,801,845.47元及利息964,556.81元（以欠付工程款5,801,845.47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的两倍自2017年12月1日计算至2019年9月1日，计21个月）；2．苏浙房产公司支付利息（以欠付工程款5,801,845.4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自2019年9月1日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4日，苏浙房产公司（甲方）与中兴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甲方开发的“新疆北疆国际汽车机电贸易园”G区项目工程由乙方施工，工程名称为汽贸园G区205、206、207、208、209、210#商铺楼；工程结构为框架，建筑面积暂定9600平方米，暂定造价为1400元/平方米（约1344万元）；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内的全部内容及设计变更和经济签证的全部内容。甲方指定专业分包工程除外；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为205、206#楼开工时间2014年7月26日，竣工时间2015年6月30日，其余207-210#楼开工时间另定，竣工时间2015年8月30日。因甲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工期可相应顺延；结算办法为中标价＋设计变更+经济签证+政策性调整；结算方式为定额计价法；付款方式为竣工结算完毕十五日内付至结算价款的95%，预留5%作为保修金，保修金的返还按分部分项工作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14天内支付；甲方负责按时向乙方支付工程款，若逾期付款，每逾期一日，向乙方支付应付款项万分之一违约金；本协议一式六份，双方各执三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书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当本协议书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条款及内容不一致时，以本协议为准执行。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有苏浙房产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孙卫中的公章，乙方处加盖有中兴公司的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倪道仁的印章。2014年10月28日，苏浙房产公司（甲方）与中兴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就合同的具体条款予以了明确。2015年10月12日，中兴公司向苏浙房产公司出具了一份《汽贸园生活区主厕以西临设补偿签证》，该签证载明：“我公司在南环西路以南搭设生活区，用于该场地施工，但至今仍未开始，现你公司将该场地零星划分，对此情况，我公司现针对主厕以西临设请求补偿，补偿款项如下：彩钢板房426.052m2×360元/m2=15.338万，砖房93.585m2×650元/m2=6.083万，垫土1285.0416m3×25元/m3=3.2万元，硬化572.101m2×50元/m2=2.861万，围墙123.6m×220元/m=2.719万，基坑3425.76m3×15元/m3=5.14万元，合计35.35万×1.18（管理协调）=41.71万元。以上内容请尽快确认。”2015年10月13日，苏浙房产公司在该签证补偿人处加盖公章。2016年3月14日，中兴公司向苏浙房产公司出具了一份《汽贸园生活区主厕以东临设补偿签证》，该签证载明：“彩钢板房363.64m2×360元/m2=13.091万，砖房57.15m2×650元/m2=3.7147万，垫土696.372m3×25元/m3=1.7409万元，硬化1239.29m2×50元/m2=6.1964万，围墙99m×220元/m=2.178万，合计26.921万×1.18（管理协调）=31.76678万元。以上内容请尽快确认。”当日，苏浙房产公司在该签证补偿人处加盖公章。2016年7月5日，苏浙房产公司（甲方）董事长孙卫中与中兴公司（乙方）奎屯办事处负责人李伟在汽贸园总部经过洽谈，双方针对汽贸园205#、206#、207#、209#、210#楼工程付款事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1.甲方于2016年8月3日前，支付乙方80万元，款项到位后乙方将205#、206#、207#楼移交给甲方；2.甲方于2016年10月1日前，支付乙方34.1359万元，款项到位后乙方将209#、210#楼移交给甲方；3.甲乙双方配合，就汽贸园205#、206#、207#、209#、210#楼工程已完工作量尽快核对，需在2016年11月15日前审计结束。若逾期未能审计完毕，则按乙方提交的决算价结算；4.双方均确认的审计金额2017年12月1日支付完毕（包括停工补偿款50.225万元）；5.如到期未能支付工程款，每延迟一个月按银行同期年利率双倍支付利息，超过6个月未支付乙方有权向当地人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该协议甲方落款处加盖有苏浙房产公司的公章，乙方落款处加盖有中兴公司的公章。2018年2月1日，新疆大唐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奎屯北疆国际汽车机电贸易园G区汽配市场205#、206#、207#、209#、210#商铺楼工程”出具《竣工结算审核书》，该审核书载明工程内容为G区商铺楼项目205#-207#楼、209#-210#楼，共计5栋，结构形式均为框架，地，地上**建筑面积约为7208.42平方米，安装工程包括采暖、给排水、电气的预埋管线。审核范围为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内全部内容。该工程审定结算造价为8,363,066.97元。该结算审核书加盖有建设单位苏浙房产公司的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孙卫中的印章，承包单位中兴公司的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倪道仁的印章。另查明，2017年7月前，苏浙房产公司向中兴公司支付工程款3,798,238.5元（其中，2016年7月至2017年12月1日期间，苏浙房产公司向中兴公司支付工程款1,092,793元，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1日之间，苏浙房产公司未向中兴公司支付工程款）；此外，2018年1月9日，奎屯浙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向中兴公司组织的施工队班组长马俊明支付人工工资5万元，该工资的收条由中兴公司施工队负责人范巍出具;2018年2月5日，奎屯浙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向中兴公司组织的施工队班组长马俊明支付人工工资4万元，该工资的收条同样由范巍出具；2018年2月12日，奎屯浙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向中兴公司涉案项目的负责人李伟转账8000元；2018年4月25日及2018年5月3日，奎屯浙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共向马俊明组织的劳务人员姚留生支付人工工资1万元；中兴公司同意就上述四笔款项抵扣工程款。苏浙房产公司陈述称，涉案商铺均已办理网签或与其他债权人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分别于2014年7月24日、2014年10月28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兴公司依约将工程施工完毕并交付苏浙房产公司使用，且双方通过《竣工结算审核书》、《汽贸园生活区主厕以西临设补偿签证》、《汽贸园生活区主厕以东临设补偿签证》、《补充协议》的方式明确了工程结算价款，上述结算审核书、签证、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的结算协议，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苏浙房产公司认为上述签证、补充协议仅有公司印章而无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双方未约定合同需在签字并盖章后成立生效，在苏浙房产公司认可加盖公章的前提下，即使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双方涉案签证及协议仍属于有效合同，故对苏浙房产公司这一抗辩，不予采纳。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应为9,600,084.77元（8,363,066.97元+417,100元+317,667.8元+502,250元），中兴公司已收到工程款3,906,238.5元（3,798,238.5元+50,000元+8000元+40＋000元+10,000元），苏浙房产公司尚欠工程款5,693,846.27元（9,600,084.77元-3,906,238.5元），对于中兴公司该部分的诉求，予以支持。对于中兴公司主张的利息部分，应当分为两部分款项分别计算。一、根据双方签订的《汽贸园生活区主厕以东临设补偿签证》、《汽贸园生活区主厕以西临设补偿签证》及《补充协议》，证实双方就临设补偿及停工补偿确认的审计金额为1,237,017.8元（41.71万+31.76678万+50.225万），结合双方在《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均确认的审计金额2017年12月1日前支付完毕（包括停工补偿款50.225万元）”、“如到期未能支付工程款，每延迟一个月按银行同期年利率双倍支付利息”及2016年7月至2017年12月1日苏浙房产公司向中兴公司支付工程款1,092,793元的事实，苏浙房产公司在2017年12月1日前还应支付中兴公司工程款144,224.8元（1,237,017.8元-1,092,793元），未按约定支付，苏浙房产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苏浙房产公司应向中兴公司支付自2017年12月1日计算至2019年9月1日逾期付款违约金23,977.37元（144,224.8元×4.75%×2÷12个月×21个月），及以欠付工程款144,224.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从2019年9月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违约金，以年利率9.5%为限；二、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当本协议书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条款及内容不一致时，以本协议为准执行。”“甲方负责按时向乙方支付工程款，若逾期付款，每逾期一日，向乙方支付应付款项万分之一违约金。”根据2018年2月1日双方就涉案工程确定工程审定结算造价为8,363,066.97元及查明苏浙房产公司共欠付中兴公司工程款5,693,846.27元的事实，苏浙房产公司应于2018年2月2日起向中兴公司支付工程款5,549,621.47元（5,693,846.27元-144,224.8元），逾期付款应向中兴公司支付自2018年2月2日计算至2019年9月1日违约金319,658.20元（5,549,621.47元×0.01%×576天）及以欠付工程款5,549,621.47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一从2019年9月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违约金。苏浙房产公司提出中兴公司施工存在多处质量问题的抗辩，一方面，苏浙房产公司陈述称涉案工程已经全部出售或以房抵债给案外人，另一方面，双方就涉案工程形成了最终的《竣工结算审核书》，均表明涉案工程经过苏浙房产公司验收合格并已经投入使用，故对该抗辩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苏浙房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兴公司支付工程款5,693,846.27元、逾期付款违约金343,635.57元（截至2019年9月1日）及从2019年9月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欠付工程款144,224.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计算，以年利率9.5%为限；以欠付工程款5,549,621.47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一计算）。案件受理费60,637元（中兴公司已预交），由苏浙房产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中兴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双方于2014年7月24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双方约定苏浙房产公司每逾期一日支付涉案工程款，应向其支付日万分之一的违约金。 苏浙房产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因苏浙房产公司认可该证据，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苏浙房产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基于涉案工程，一审法院判令苏浙房产公司支付中兴公司工程款5,693,846.27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苏浙房产公司欠付中兴公司工程款5,693,846.27元予以确认。中兴公司一审主张苏浙房产公司支付工程款逾期利息，一审法院判令苏浙房产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均对该款性质为逾期付款违约金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双方均对工程款5,693,846.27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提起上诉。苏浙房产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理由为中兴公司施工存在多处质量问题，其不应向中兴公司继续支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因苏浙房产公司自认涉案工程已经全部出售或以房抵债给案外人，且双方就涉案工程已形成《竣工结算审核书》，涉案工程经苏浙房产公司验收合格并已投入使用，故苏浙房产公司提出中兴公司施工存在多处质量问题，本院不予认定。苏浙房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苏浙房产公司欠付工程款5,693,846.27元，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 双方当事人分别于2014年7月24日、2014年10月28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中兴公司依约将工程施工完毕并交付苏浙房产公司使用，双方通过《竣工结算审核书》、《汽贸园生活区主厕以西临设补偿签证》、《汽贸园生活区主厕以东临设补偿签证》、《补充协议》的方式明确了工程结算价款，上述结算审核书、签证、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的结算协议。一审法院对上述合同及协议均认定为有效正确，双方均应依约履行。 中兴公司上诉主张苏浙房产公司应支付工程款5,693,846.27元的双倍利息，认为双方2016年7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所涉款项为全部工程款。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认可的事实，2015年10月12日，中兴公司向苏浙房产公司出具一份《汽贸园生活区主厕以西临设补偿签证》，确认以西临设补偿款为41.71万元；2016年3月14日，中兴公司向苏浙房产公司出具一份《汽贸园生活区主厕以东临设补偿签证》，确认以东临设补偿款为31.76678万元；根据双方2016年7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4.双方均确认的审计金额2017年12月1日支付完毕（包括停工补偿款50.225万元）；5.如到期未能支付工程款，每延迟一个月按银行同期年利率双倍支付利息”，“双方均确认的审计金额”为以西临设补偿款41.71万元、以东临设补偿款31.76678万元及停工补偿款50.225万元，合计1,237,017.8元（41.71万+31.76678万+50.225万），故双方就临设补偿及停工补偿确认的审计金额1,237,017.8元应按上述《补充协议》的约定按银行同期年利率双倍支付利息，并不指全部工程款均应按银行同期年利率双倍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补充协议》所涉款项为临设补偿款及停工补偿款正确，本院予以确认。2018年2月1日，涉案工程形成《竣工结算审核书》，工程审定结算造价为8,363,066.97元，双方均盖章确认；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已付工程款，双方亦无异议；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内容，对中兴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部分，分两部分款项分别计算，对《补充协议》所涉款项分段按银行同期年利率双倍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双倍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年利率9.5%为限；其余欠款按《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按日利率万分之一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客观事实，其中“以年利率9.5%为限”不违反合同法关于违约金的规定，亦充分保障了双方合同权益。中兴公司认为全部工程款均应按上述《补充协议》的约定按银行同期年利率双倍支付利息，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兴公司与苏浙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兴建设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830元，由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奎屯苏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455元，由奎屯苏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丽 萍 审判员 杨   静 审判员 巴合提努尔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马 芙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