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6民终35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琵琶王路与青年路交汇处缤纷年华商住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886106508D。 负责人：何朝晖，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辉，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全香，男，193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海，男，195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华容县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梅，男，194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华容县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执明，男，196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全香、王德海、李学梅、黎执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3民初1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辉、被上诉人陈全香、王德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被上诉人李学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被上诉人黎执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少承担44467.44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应在商业险内承担责任。本案事故发生于2019年12月30日11时分，标的车驾驶人黎执明于2019年12月31日在岳阳市华天司法鉴定所鉴定酒精含量为21.45mg/100ml，该鉴定时机非常及时，能真实反应黎执明事故发生时的驾驶状态，最接近事故发生时间，鉴定结果最为客观。而黎执明第二次酒精检测时间为2020年1月10日，此时距离事故发生已过11天，酒精本身便具有挥发性强的特点，这也就是发生事故后第一时间必须对驾驶人进行酒精检测的原因。上诉人认为对于黎执明的酒精含量检测应以第一次鉴定意见即21.45mg/100ml为准，故上诉人不应在商业险内承担责任。二、陈全香医疗金额应提供正规发票。不合理金额为44467.44元。 陈全香、王德海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本案处理客观公正。黎执明不构成饮酒驾驶，保险公司理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首先，何谓饮酒驾驶必须依法界定，根据2004年5月31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发布的《车辆驾驶人员血液、呼吸酒精含量阀值与检验标准》（GB19522-2004）的规定，“车辆驾驶人员血液中的酒精含量大于或者等于20mg/100ml，小于80mg/100ml的驾驶行为属于饮酒驾车；车辆驾驶人员血液中的酒精含量大于或者等于80mg/100ml的驾驶行为属于醉酒驾车。”黎执明血液中的酒精含量为16.9mg/100ml，小于临界值20mg/100ml，故黎执明不属于饮酒驾车。黎执明对酒精检测结果不服，申请重新检测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保险公司关于黎执明两次酒精检测结果不一致，认为第一次的酒精鉴定结果最为客观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其次，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解释应作出不利于保险公司的解释。保险公司认为，在商业保险中不论血液中的酒精含量达到什么程度，只要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都是属于责任免除范围的。而答辩人认为，应当按照《车辆驾驶人员血液、呼吸酒精含量阀值与检验标准》的规定是否属于“饮酒”。黎执明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属于格式条款，这涉及关于格式条款的解释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于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格式条款的解释规则，作出不利于保险公司的解释。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在保险合同中规定有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关于此项内容的举证责任是由保险公司承担的，否则黎执明可以以此抗辩，该免责条款无效。答辩人认为，保险合同中虽有因驾驶人饮酒发生交通事故免责的条款，但未明确界定何谓饮酒。根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发布的《车辆驾驶人员血液、呼吸酒精含量阀值与检验标准》第3.3条规定的标准，黎执明不属于饮酒驾车，保险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予以赔付。二、关于医疗发票的问题。两答辩人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住院治疗，受家庭经济条件的限制，实在无力支付巨额医药费用，且黎执明已尽力支付了少部分医药费，经答辩人要求，县交警大队在医院作担保，两答辩人的伤情才得以救治。出院后，两答辩人因没有足额缴纳相关医药费，医院拒绝开具正式发票符合其内部管理要求。答辩人尚需继续治疗和维护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提供了加盖医院印章的用药清单，符合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且双方对非医保核减15%已达成一致意见，事实上认可了案涉医药费数额，故保险公司要求提供正规发票的诉请应予驳回。 黎执明辩称：酒精测试是通过正规程序来的，每个程序都有时间界限，必须有几个工作日才能完成。所以不存在时间过久酒精挥发的说法。 李学梅辩称：坚持一审判决。 陈全香、王德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李学梅、黎执明赔偿陈全香、王德海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72667.04元（其中陈全香的经济损失为154349.42元、王德海的经济损失为18317.62元）；二、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李学梅、黎执明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30日11时50分许，黎执明驾驶湘Ｆ6××××号小型普通客车沿Ｇ240国道由东往西行驶至华容县东山镇烟灯村路段时，与李学梅驾驶由西往东左转往北的淮海牌三轮电动车（搭载陈全香、王德海）在道路的北侧路面相撞，造成两车受损，陈全香、王德海、李学梅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华容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第1967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黎执明与李学梅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陈全香、王德海不承担事故责任。陈全香受伤后，入住华容县中医医院进行救治，住院46天（2019年12月30日至2020年2月14日），用去医药费88758.42元。王德海受伤后，入住华容县中医医院进行救治，住院14天（2019年12月30日至2020年1月13日），用去医药费7562.62元。因事故发生时黎执明被发现饮酒，2019年12月31日，岳阳市华天司法鉴定所对黎执明的送检血液中乙醇定性、定量进行检测，鉴定意见为乙醇定量检测为21.45㎎／100ｍｌ，黎执明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月10日对黎执明血液中乙醇定性及定量进行了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乙醇成份含量为16.9㎎／100ｍｌ。2020年4月21日，岳阳市华天司法鉴定所对陈全香人身损伤程度、伤残、误工、护理、营养时限、后期医药费作出评定，鉴定意见为：1、陈全香双侧多发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十级伤残；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颧弓骨折，构成轻伤二级；2、建议伤后伤休150天，护理90天，营养90天；3、预计后段康复费1000元，前段医药费由办案单位审核认定。陈全香花费鉴定费1900元。2020年5月29日，岳阳市华天司法鉴定所对王德海人身损伤程度鉴定、误工、护理、营养时限作出评定，鉴定意见为：1、王德海右侧液气胸，构成轻伤二级；头部外伤后伴有神经系统症状，头皮血肿，左胫骨平台骨挫伤，构成轻微伤；2、建议伤后伤休45天，护理15天，营养15天；3、后段康复费500元，前段医药费由办案单位审核认定。王德海花费鉴定费700元。陈全香1936年9月28日出生，居住在华容县××镇××村××组。王德海1951年6月25日出生，居住在华容县××镇××村××组。根据以上事实、陈全香、王德海诉请并参照《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及“2019-2020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陈全香损失为1、医药费88758.42元、2、残疾赔偿金19921元（39842元×5年×10％）、3、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酌定按60元／天的标准计算，即60元／天×46天，陈全香诉求45天，按45天计算）、4、营养费1200元（酌定按20元／天的标准计算，即20元／天×90天，应为1800元，陈全香诉求1200元，按1200元计算）、5、护理费15120元（需护理90天，居民服务业为183元／天，陈全香诉求168元／天，按168元／天计算）、6、康复费1000元、7、精神抚慰金5000元、8、交通费300元、9、鉴定费1900元，合计135899.42元。其中医疗费用损失92658.42元（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损失41341元（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鉴定费1900元。王德海的损失为：1、医药费7562.6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酌定按60元／天的标准计算，即60元／天×14天）、3、营养费300元（酌定按20元／天的标准计算，即20元／天×15天）、4、护理费2520元（需护理15天，居民服务业为183元／天，王德海诉求168元／天，按168元／天计算）、5、误工费5535元（误工45天，按农林牧渔业计算）6、康复费500元、7、交通费300元、8、鉴定费700元，合计18257.62元。其中医疗费用损失8702.62元（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损失8855元（护理费、误工费、康复费、交通费）、鉴定费700元。黎执明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购买了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限均自2019年2月15日零时起至2020年2月14日24时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形成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争议焦点在以下两个方面，现分述如下：（一）本案陈全香、王德海损失的确定。参照《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及“2019－2020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结合陈全香、王德海诉讼请求及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李学梅、黎执明认可，确定陈全香损失认定如下：医药费根据陈全香提交用药清单明细确定为88758.42元；残疾赔偿金，统一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又因事故发生时陈全香年满84周岁，赔偿年限应为5年，伤残赔偿系数确定为10％，故残疾赔偿金确定为199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按照本地通常补助标准及陈全香的诉求确定为2700元、1200元；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及陈全香诉求确定需护理时限以“城镇居民服务业”标准应计算为15120元；康复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认为1000元；陈全香未提交交通费票据，考虑陈全香住院期间有一定交通费用开支及其诉求，确定陈全香的交通费为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本地通常赔偿标准确定为5000元；鉴定费根据陈全香提交票据确定为1900元。陈全香还要求误工费，因陈全香已年满84周岁，且陈全香未能提交尚在种植责任田的证明，故不予支持。综上，陈全香各项损失为135899.42元。王德海损失认定如下：医药费根据王德海提交票据确定为7562.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按照本地通常补助标准及王德海的诉求确定为840元、300元；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及王德海诉求确定需护理时限以“城镇居民服务业”标准应计算为2520元；误工费，从王德海提交证据可以确定王德海系农村户口，且尚在从事农作活动，且以此为主要生活来源，按照农林牧渔业计算误工费标准适当；康复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认为500元；王德海未提交交通费票据，考虑王德海住院期间有一定交通费用开支及其诉求，确定交通费为300元；鉴定费根据王德海提交票据确定为700元。综上，王德海各项损失为18257.62元。（二）、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黎执明与李学梅负事故同等责任，陈全香、王德海不负事故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合理，对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基本事实和事故责任的认定予以采信。黎执明作为被保险人，为事故车辆在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本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应依法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陈全香、王德海与李学梅作为该起事故的受害人，陈全香医疗费用损失92658.42元（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王德海医疗费用损失8702.62元（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李学梅医疗费用损失26671.24元，合计128032.28元，超出了交强险责任限额，其中陈全香占比72%，王德海占比7％，李学梅占比21%，故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陈全香7200元，赔偿王德海700元，赔偿李学梅2100元。陈全香医疗费用中医药费占比95.8%、住院伙食补助费占比2.9％、营养费占比1.3%，故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陈全香医疗费用7200元中，医药费为689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8.8元、营养费为93.6元。陈全香医药费未能在交强险限额内得到赔偿的医药费为81860.82元（88758.42元-6897.6元）、未得到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491.2元（2700元-208.8元）、未得到赔偿的营养费为1106.4元（1200元-93.6元）。按各方达成协议交强险赔偿医疗费后非医保用药核减以15%核减，陈全香医保用药69581.7元（81860.82元×85%），核减的非医保用药12279.12元（81860.82元×15%）。因黎执明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并在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故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三者险内赔偿陈全香医疗费用36589.65元［（69581.7元＋2491.2元＋1106.4元）×50％］。核减的医药费12279.12元由黎执明和李学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均半各负担6139.56元。则李学梅共需赔偿陈全香医疗费用42729.21元（36589.65元＋6139.56元）。王德海医疗费用中医药费占比87%、住院伙食补助费占比10％、营养费占比3%，故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王德海医疗费用700元中，医药费为6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元、营养费为21元。王德海医药费未能在交强险限额内得到赔偿的医药费为6953.62元（7562.62-609元）、未得到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70元（840元-70元）、未得到赔偿的营养费为279元（300元-21元）。按各方达成协议交强险赔偿医疗费后非医保用药核减以15%核减，王德海医保用药5910.58元（6953.62元×85%），核减的非医保用药1043.04元（6953.62元×15%）。因黎执明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并在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故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三者险内赔偿王德海医疗费用3479.79元［（5910.58元＋770元＋279元）×50％］。核减的医药费1043.04元由黎执明和李学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均半各负担521.52元。则李学梅共需赔偿陈全香医疗费用4001.31元（3479.79元＋521.52元）。而陈全香伤残损失为41341元（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王德海伤残损失为8855元（护理费、误工费、康复费、交通费），李学梅残损失为75204.6元，三受害人伤残损失总和超过了交强险规定限额。陈全香伤残损失占比33％，王德海伤残损失占比7％，李学梅伤残损失占比60％，则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陈全香36300元，赔偿王德海7700元，赔偿李学梅66000元。陈全香伤残损失未能在交强险中得到赔偿的部分5041元及鉴定费1900元，共计6941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李学梅和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各赔偿陈全香3470.5元。王德海伤残损失未能在交强险中得到赔偿的部分1155元及鉴定费700元，共计1855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李学梅和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各赔偿王德海927.5元。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辩解称保险公司不应承担鉴定费用，虽交强险约定鉴定费不属于赔偿范围，但商业三者险未进行约定，且鉴定费系为确定损失所必须费用，属于保险事故损失范围，保险人应予以赔偿。判决：一、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赔偿陈全香损失83560.15元，赔偿王德海损失12807.29元；二、黎执明赔偿陈全香损失6139.56元，赔偿王德海损失521.52元；三、李学梅赔偿陈全香损失46199.71元，赔偿王德海损失4928.81元；上述三项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4元，减半收取计1877元，由黎执明负担938.5元，李学梅负担938.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陈全香住院总医药费为88758.42元，预交款17000元，尚欠71758.42元。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限额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二、陈全香的医药费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委托岳阳市华天司法鉴定所对黎执明的血液酒精含量进行了检测，鉴定机构第一次鉴定结论为送检血液中乙醇定量检测为21.45mg/100ml，黎执明认为自己没有喝酒故收到鉴定结论后在法定期限内申请了重新鉴定，后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结论为所送黎执明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16.9mg/100ml。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认为第一次的酒精检测结果最为客观，应采信第一次鉴定结论认定黎执明的行为构成酒驾，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但黎执明在法定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系其法定权利，其第二次鉴定结论血液酒精含量未超过20mg/100ml，且交警部门作为专门处理交通事故的单位，其采信第二次鉴定意见未认定黎执明构成酒驾。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没有提交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交警部门认定的结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黎执明未构成酒驾情形，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二，根据华容县中医医院出具的陈全香的用药费用清单可知，其产生医药费88758.42元，尚欠医院71758.42元。且陈全香在一、二审期间亦陈述因欠医院大额医药费，医院未开具医药费发票。因陈全香确系产生了上述医药费，且因欠费未开发票亦属事实，故一审法院依据用药清单认定陈全香医药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琛 审判员 闾开海 审判员 肖芝乐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廖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