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04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青华苑高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南二环西路**。 法定代表人：王学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延昭，北京市信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江，北京市信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师范大学，住，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南二环东路**/div> 法定代表人：刘敬泽，该学校校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师范大学汇华学院，住所，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红旗大街**div> 法定代表人：阎福玲，该学院院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兵，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占，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青华苑高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华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师范大学（以下简称河北师大）、河北师范大学汇华学院（以下简称汇华学院）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4民初7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华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河北师大、被上诉人汇华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华苑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4民初756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侵害上诉人的诉讼权利。1、本案应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上诉人在一审法庭调查之前，就本案采用简易程序审理提出异议，要求转普通程序审理，一审法庭以“案件是适用简易程序还是普通程序审理由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决定”为由，未经审查径行决定采用简易程序审理，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第十三章简易程序）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六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的简单民事案件中的事实清楚，是指当事人对争议的事实陈述基本一致，并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无须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即可查明事实；权利义务关系明确是指能明确区分谁是责任的承担者，谁是权利的享有者；争议不大是指当事人对案件的是非、责任承担以及诉讼标的争执无原则分歧”。本案中，两名被上诉人提出的三项诉讼请求，要求解除时间跨度十余年的九份协议书，而且本案不仅此前对管辖权存在异议，对实体上也存在巨大争议，显然不符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因此一审适用简易程序错误。2、本案并非必要共同诉讼。河北师大与汇华学院以“共同原告”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的立案、审理和判决均有悖于法律。（1）《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按该规定，共同诉讼有必要共同诉讼和普通共同诉讼两种类型。本案充其量只能归类于普通共同诉讼，而普通共同诉讼成立的条件是“经当事人同意”，但一审自始至终未征得上诉人同意，故本案不应以共同诉讼立案与审理。（2）被上诉人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解除河北师大与上诉人签订的《河北师范大学与河北青华苑高校服务有限公司合作办学协议书》，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解除汇华学院与上诉人签订的8份合作办学协议及补充协议书，两项诉讼请求均只分别与河北师大、汇华学院一方存在关系，依《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二被上诉人以“共同原告”起诉，不符合法定立案条件。（3）一审中，被上诉人表示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既未明确准许汇华学院撤诉责令其退出诉讼，判决也未在认定“已无解除必要”基础上驳回诉讼请求，程序上混乱，处理上矛盾。3、本案未能充分保障上诉人的诉讼权利。（1）即使适用简易程序，因上诉人提出管辖权异议时举证期限尚未届满，驳回管辖权异议的裁定生效后应恢复计算，截至开庭之日，上诉人的举证期限仍尚未届满。（2）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不明确，提供证据不符合法定要求。首先，被上诉人起诉状中并未明确其诉讼请求的法律依据；其次由法庭转交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没有对证据材料的来源、证明对象和内容作简要说明，上诉人要求获取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证据说明的书面材料未得到支持。二、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均存在错误。1、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河北师大2002年4月2日《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内容引述片面，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分别签订的协议书性质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罔顾“汇华学院在2010年取得了石家庄市桥西区红旗大街469号的土地使用权并建设了校舍”与2014年、2018年分批退出原校址之间的联系，是非不分。一审判决认定“此后双方不再有财务往来”明显与汇华学院《审计报告》自认的事实不符，以“汇华学院在此期间取得了现校址所在地的土地使用权，建设了新校区并自被告提供的两处场地搬离”为由，称“应认定原河北师大与青华苑公司均以实际行动表明不再履行合作办学协议，双方已就解除该协议形成合意”牵强附会，缺乏依据。2、一审判决在已经明确“原告河北师大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四）项主张解除协议，理据不足”的情况下，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径行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判决，超诉讼请求审理。其次《合同法》第九十三条适用于合同的协议解除、约定解除，但本案中当事人既无协议，也无约定，不具备适用该法条的情形。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公正裁决。 河北师大、汇华学院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的程序合法，没有侵害上诉人的诉讼权利。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案件不能适用简易程序：（一）起诉时被告下落不明的；（二）发回重审的；（三）共同诉讼中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人数众多的；（四）法律规定应当适用特别程序、审判监督程序、督促程序、公示催告程序和企业法人破产还债程序的；（五）人民法院认为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的。答辩人与上诉人青华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属于上述规定的任何一种情形。青华苑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经法院审查后，依据该解释第十三条规定，认定青华苑公司所提异议不成立，口头告知当事人并记入笔录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2、本案系必要共同诉讼。2002年4月2日答辩人河北师大与青华苑公司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而后答辩人汇华学院与青华苑公司根据上述协议的精神签订了一系列的《合作办学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在发生争议后，两答辩人基于共同诉讼标的，即解除合作办学协议，作为共同原告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必要共同诉讼的条件，无需征得青华苑公司同意，本案经原审法院依法审查认为符合立案条件立案后，依法作出裁判，不存在任何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3、本案一审开庭时，法院给青华苑公司指定的举证期限已经于2020年10月11日届满，不存在指定举证期限不足的问题，况且青华苑公司在举证期限届满后还当庭提交了证据，原审法院组织了质证，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充分保障了青华苑公司的举证权利。青华苑公司在离举证期限届满还差一日时提出管辖权异议，待管辖权异议裁定生效后，只需补足1日举证期限即可。原审法院在2020年10月10日向双方送达管辖权异议裁定，此时裁定生效，举证期限恢复计算，2020年10月11日届满，一审法院在2020年10月12日开庭，不存在举证期限未满问题。庭审时，青华苑公司故意超过举证期限当庭提交证据，原审法院在未依照相关规定对青华苑公司进行处罚的前提下，组织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充分保障了其诉讼权利。诉讼中，答辩人如何提出诉讼请求，是否提供证据及如何提供证据，证据形式是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的形式，系答辩人自行决定的事项，他人无权干涉。另外该条款也没有规定法院应当将一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等全部书面材料，向对方当事人送达，故青华苑以此为由主张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没有依据。二、一审判决基于答辩人与青华苑公司的事实行为，认定答辩人河北师大与青华苑公司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已于2018年8月1日解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2002年4月2日答辩人河北师大与青华苑公司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及后续汇华学院与该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来看，青华苑公司给汇华学院提供办学场地、公寓宿舍等，两答辩人给付其资源使用费；实际履行过程中，青华苑公司除了上述场地、设施的使用权外，没有其他实质资金投入。2008年4月1日教育部发布的《独立学院设置与管理办法》实施，该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独立学院举办者的出资须经依法验资，于筹设期内过户到独立学院名下。本办法施行前资产未过户到独立学院名下的，自本办法施行之日起1年内完成过户工作”。根据上述规定，青华苑公司应将用于出资的实物资产过户到汇华学院名下，但青华苑公司至今未将任何资产过户至汇华学院名下，由此可以说明青华苑公司不再具有与答辩人合作办学的意思表示，后青华苑公司将用于合作办学的场地房屋等转让给第三人，且答辩人汇华学院与青华苑公司签订最后一份合作办学协议已于2018年7月31日届满，此后答辩人与青华苑公司再没有签订过合作办学协议。由此可以证实双方已经通过各自实施的默示事实行为表示一致同意解除了答辩人河北师大与青华苑公司的合作办学协议，该情形符合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的协商解除的情形，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完全合法。而河北省教育厅等部门颁发的办学许可证等还显示青华苑公司系汇华学院的举办者只是剩下一个形式而已，这个问题属于民办高校举办者资格确认事项，依法不属于法院处理的范围，应由行政机关处理，法院裁判文书生效后，相应的行政主管部门可依据法院认定的合作办学协议早已解除这一基础事实，撤销或变更青华苑公司合作办学者的资格。青华苑公司以行政部门的审查登记结果来反推合作办学协议没有解除，显然混淆了民事和行政两种不同法律关系的界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河北师大、汇华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2002年4月2日原告河北师大与被告签订的《河北师范大学与河北青华苑高校服务有限公司合作办学协议书》（以下简称《师大合作办学协议书》）；2.解除2003年6月25日、2004年5月18日、2005年7月10日、2010年1月8日、2011年8月29日、2012年12月24日、2013年5月13日、2014年5月10日原告汇华学院与被告签订的8份合作办学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4月2日，原告河北师大与被告签订《师大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被告将所开发建设的青华苑高校服务园区作为汇华学院新校园，共同合作建设汇华学院，还约定了费用支付标准、拟合作30年及遇有国家政策变化等外界因素致协议无法履行时自行终止等内容。自2005年7月10日至2013年5月13日，汇华学院与被告依据上述协议书签订一系列阶段性合作办学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最后一份协议约定有效期至2018年7月31日止。有效期届满后，汇华学院未再继续使用被告场地。协议履行期间，原告汇华学院均按约定向被告支付了相应的资源使用费，被告未按照国家关于合作办学的要求将其用于合作办学的场地、校舍等转为汇华学院资产。被告已分别于2014年、2018年将用于合作办学的两块场地、校舍等转让给第三方。汇华学院领取了河北省教育厅颁发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登记的学校类型为独立学院，资格证书副本记载举办者为河北师大及青华苑公司。汇华学院章程记载该学院由河北师大举办，青华苑公司参与合作办学。汇华学院在2010年取得了石家庄市桥西区红旗大街469号的土地使用权并建设了校舍。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河北师大与被告青华苑公司签订的《师大合作办学协议书》、原告汇华学院与被告先后签订的六份《汇华学院合作办学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对于汇华学院与青华苑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双方均认可已履行完毕，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已无解除的必要。对于河北师大与青华苑公司签订的《师大合作办学协议书》应否解除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师大合作办学协议书》在性质上属于整体框架协议，实际履行中，均由汇华学院与青华苑公司分别签订阶段性协议，现双方对阶段性协议已履行完毕均无异议。无论是框架协议还是阶段性协议，均约定被告用于参与合作办学的标的物为西院、南院两处场地及校舍，原告汇华学院在使用期间按约定向被告支付资源使用费，被告未按照国家关于合作办学的要求将该场地、校舍转为汇华学院资产。被告于2014年、2018年分别将两处校舍转让给第三方，此后双方不再有财务往来。汇华学院在此期间取得了现校址所在地的土地使用权，建设了新校区并自被告提供的两处场地搬离。据此，应认定原告河北师大与被告青华苑公司均以实际行为表明不再继续履行合作办学协议，双方已就解除该协议形成合意，且被告未按照国家关于合作办学的要求将其用于合作办学的场地、校舍转为汇华学院资产，并将该场地、校舍转让给第三方，其参与合作的基本条件已不存在，双方已丧失了合作的基础，因此，《师大合作办学协议书》已在最后一份阶段性合作协议到期之次日即2018年8月1日解除。虽原告河北师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四）项主张解除协议，理据不足，但河北师大的诉讼目的是为了解除协议，并不影响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径行做出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河北师范大学与被告河北青华苑高校服务有限公司于2002年4月2日签订的《河北师范大学与河北青华苑高校服务有限公司合作办学协议书》已于2018年8月1日解除。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被告河北青华苑高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所查明的事实同原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焦点问题为：一、原审程序是否存在严重违法，且侵害上诉人诉讼权利行使的情形；二、原审在认定事实上是否存在错误；三、原审在法律适用上是否存在错误，且有失公正。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首先，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第十三章简易程序）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六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的简单民事案件中的事实清楚，是指当事人对争议的事实陈述基本一致，并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无须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即可查明事实；权利义务关系明确是指能明确区分谁是责任的承担者，谁是权利的享有者；争议不大是指当事人对案件的是非、责任承担以及诉讼标的争执无原则分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下列案件，不适用简易程序：（一）起诉时被告下落不明的；（二）发回重审的；（三）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的；（四）适用审判监督程序的；（五）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六）第三人起诉请求改变或撤销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七）其他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就案件适用简易程序提出异议，人民法院经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异议不成立的，口头告知当事人，并记入笔录”。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规定，结合本案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以及双方对合作办学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均无异议的案件事实，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针对原审被告在庭审中所提的异议当庭予以答复，符合相关规定，程序合法。其次，本案是否必要的共同诉讼。虽然二被上诉人河北师大与汇华学院系不同的诉讼主体，但被上诉人河北师大与上诉人青华苑公司签订的《师大合作办学协议书》以及被上诉人汇华学院与上诉人青华苑公司根据该协议签订的数份《合作办学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其合同内容和目的均为实现合作办学而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现二被上诉人基于上述协议，作为共同原告提起解除合作办学协议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必要共同诉讼的条件，原审法院受理该案并作出裁判程序合法。第三，原审法院是否侵害上诉人诉讼权利的行使。原审法院依法受理该案后，根据案情需要，采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经本院审查，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均进行了当庭质证，并不存在侵害上诉人诉讼权利正当行使的情形。综合以上三点，本院认为，上诉人所称原审程序违法且侵害其诉讼权利行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简单、对《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内容的引述片面、对于汇华学院校址的变迁没有认定等，并据此认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解除纠纷，且根据双方的陈述以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原审法院重点围绕合同应否解除这一焦点问题查明相关案件事实并依法进行处理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所称的其他事实或其他争议事项，虽与合作办学有关，但并非本案必须审查的案件事实范围，原审法院未予涉及并不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形。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河北师大在原审中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四）项的规定主张解除协议，但鉴于双方对阶段性协议已履行完毕均无异议，且双方也均以实际行为表明不再继续履行合作办学协议，双方已就解除该协议形成合意的具体情形，故原审法院综合考量上述因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裁判，并不属于超当事人诉讼请求判决。 综上所述，青华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河北青华苑高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籍利民 审判员  于 英 审判员  任永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王雅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