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5民终17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洪雪，女，汉族，1990年5月1日出生，现住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鑫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 法定代表人：马海英，该公司经理。 赵洪雪、沈阳鑫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林，沈阳市苏家屯区湖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苏家屯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 法定代表人：王曙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欧、贾文琦，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政，男，满族，1987年12月27日出生，现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秀丽，女，满族，1966年3月2日出生，现住辽宁省明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教云章，男，196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明山区。 刘政、梁秀丽、教云章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玲，本溪市明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负责人：佘亚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黎黎，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赵洪雪、沈阳鑫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苏家屯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政、教云章、梁秀丽、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原审被告赵俊礼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2020）辽0503民初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洪雪、沈阳鑫邦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四、五项，诉讼费由刘政、教云章、梁秀丽、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苏家屯支公司负担。主要理由:刘政等人的立案时间是在2020年1月以后，但应根据辽高法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方案标准进行计算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而且事故车辆已经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鉴定费应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赵洪雪不承担赔偿责任，沈阳鑫邦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 刘政、教云章、梁秀丽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苏家屯支公司辩称，同上诉意见。 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苏家屯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死亡赔偿金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刘政、教云章、梁秀丽、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负担。主要理由:刘政的起诉时间是在2020年，应根据辽高法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方案标准进行计算死亡赔偿金。 刘政、教云章、梁秀丽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赵洪雪、沈阳鑫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同上诉意见。 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刘政、教云章、梁秀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赵洪雪、沈阳鑫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苏家屯支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共同赔偿刘政、教云章、梁秀丽死亡赔偿金746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4052元、丧葬费：34546.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6005元，尸检费：3600元，家属处理丧葬期间产生的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3000元，共计1139043.5元的次要责任479617.2元；2、本案诉讼费由赵洪雪、沈阳鑫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苏家屯支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9日7时30分，教明艳驾驶辽Ａ×××××小型轿车，由本溪市内驶往石桥子方向，行至沈本产业大道响山子路段时超速行驶，违反标线驶入路左，与相对方向张宝辉驾驶超速行驶的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悬挂黑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相撞，造成教明艳及教明艳车内齐茉死亡，李琳、石光远受伤，车辆、路灯及树木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本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教明艳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宝辉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齐茉、李琳、石光远无责任。刘政系肇事车辆辽Ａ×××××小型轿车驾驶人教明艳丈夫，教云章系教明艳父亲，梁秀丽系教明艳母亲。该车登记在刘政名下，教明艳在石桥子上班，上班途中搭载同去石桥子的李琳及齐茉、石光远，并收取一定的费用，其中与李琳约定收取车费5元，但因发生事故未实际收取。辽Ａ×××××小型轿车，核定座位数5座，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至尊保”驾乘意外险，驾乘意外伤害身故、残疾每车保障限额为250000元，驾乘意外伤害医疗每车保障限额为每车10000元。特别约定第1款第（4）项，约定驾乘车辆限定为7座或7座以下非营运客车；第1款第（5）项，约定保险金额为全车总保额，每座保额根据车辆核定座位均分保额；第6款约定，每一驾乘人员的意外身故、伤残、意外伤害医疗费用保险责任的保险金额等于保险单中对应赔偿限额除以保单约定驾乘车辆核定座位数。赵洪雪系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并登记在沈阳鑫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苏家屯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200万（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的驾驶人张宝辉系赵洪雪雇佣的司机。辽Ａ×××××号重型牵引车的挂车“黑Ｂ×××××”系伪造车牌。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予以采信，教明艳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宝辉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刘政、教云章、梁秀丽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经济损失，应首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苏家屯支公司在交强险理赔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交强险限额的，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理赔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付，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因张宝辉系受赵洪雪雇佣，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本案事故，对由此引起的赔偿责任，应由赵洪雪承担。同时，因赵洪雪的车辆挂靠在沈阳鑫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沈阳鑫邦运输有限公司即应对赵洪雪所应负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与赵洪雪关于事故责任承担的约定仅对其双方有效，并不能对抗第三人，故对沈阳鑫邦运输有限公司称其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因教明艳驾驶车辆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至尊宝”驾乘意外险，保障对象为车辆驾驶人及乘客，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应在保险理赔限额内对刘政、教云章、梁秀丽的合理经济损失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虽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称，该险种投保对象为非营运车辆，教明艳驾驶车辆盈利，车辆性质已变更为营运车辆，不再予以理赔，但事故发生时教明艳搭载李琳等人乘坐其车辆，是在教明艳既定的出行路线上捎带他人同行，是互助的共享出行方式，收取费用也是分摊部分出行成本，而不是长期的以载客为目的，不应定性为营运，故其并未改变车辆使用的性质，对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在此节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苏家屯支公司称挂车系伪造号牌，该公司对超出交强险范围经济损失予以免赔的抗辩意见，因投保商业三者险的车辆系牵引车辽Ａ×××××并非挂车，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苏家屯支公司应对投保车辆辽Ａ×××××发生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故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苏家屯支公司此节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刘政、教云章、梁秀丽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根据辽宁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746840元（37342元/年×20年）；关于刘政、教云章、梁秀丽主张的丧葬费，确定为34546.5元；关于刘政、教云章、梁秀丽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教云章、梁秀丽未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且具备劳动能力，不符合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故对刘政、教云章、梁秀丽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关于刘政、教云章、梁秀丽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实际，酌定为200000元；关于刘政、教云章、梁秀丽主张的处理事故期间产生的交通费，结合本案实际，酌定为100元；关于刘政、教云章、梁秀丽主张的处理事故期间的误工费，因刘政、教云章、梁秀丽未提供证据证实实际误工情况，故本院参照2019年辽宁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给予5天的误工费，即511元（37342元/年÷365天×5天）；关于刘政、教云章、梁秀丽主张的尸检费用3600元，根据刘政、教云章、梁秀丽提供的收款明细，其中包括了运尸、抬尸、包装、单子、褥子等项目，除尸检场地及抽血费用外，其余均应包含在丧葬费中，故仅对尸检场地及抽血费用约800元予以支持，其余费用属重复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刘政、教云章、梁秀丽因教明艳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746840元、丧葬费3454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交通费100元、误工费511元，总计981997.5元。对刘政、教云章、梁秀丽上述损失，应首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苏家屯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理赔，因本案共造成两死、两伤的后果，需对交强险理赔限额进行合理分割，结合各方经济损失情况，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苏家屯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理赔限额内赔偿刘政、教云章、梁秀丽精神损害抚慰金44000元，在商业三者险理赔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刘政、教云章、梁秀丽超出交强险理赔范围的死亡赔偿金746840元、丧葬费34546.5元、交通费100元、误工费511元，总计781997.5元的30%，即234599.25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应在承保的驾乘意外伤害险理赔限额内赔偿刘政、教云章、梁秀丽死亡赔偿金50000元。对刘政、教云章、梁秀丽超出交强险理赔限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6000元，应由赵洪雪赔偿46800元，沈阳鑫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余经济损失由刘政、教云章、梁秀丽自负。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政、教云章、梁秀丽死亡赔偿金五万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苏家屯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理赔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政、教云章、梁秀丽精神损害抚慰金四万四千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苏家屯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理赔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政、教云章、梁秀丽死亡赔偿金七十四万六千八百四十元、丧葬费三万四千五百四十六元五角、交通费一百元、误工费五百一十一元，总计七十八万一千九百九十七元五角的30%，即二十三万四千五百九十九元二角五分；四、被告赵洪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政、教云章、梁秀丽精神损害抚慰金四万六千八百元。五、被告沈阳鑫邦运输有限公司对判决第四款赵洪雪所负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六千一百零四元，减半收取三千零五十二元，由被告赵洪雪、沈阳市鑫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三千零五十二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因本案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包括本案在内的多人身伤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之规定，统一裁判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另依据投保人与保险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以及投保人声明，商业险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故一审判决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一审判决沈阳鑫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不当，对赵洪雪、沈阳鑫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苏家屯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赵洪雪、沈阳鑫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苏家屯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86元，由上诉人赵洪雪、沈阳鑫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苏家屯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晓明 审判员  刘 杰 审判员  王国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邓美薇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