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工人龙门疗养院。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龙门大道**。法定代表人：司庆礼。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洛忠、郭甜甜，河南益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福来，男，1970年3月2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上杰，男，1971年8月2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景艳，女，1978年7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心慧园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东风路**院**楼******际经营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龙门镇省工疗院内。法定代表人：翟上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上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龙门镇省工疗院内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翟上杰。上诉人河南省工人龙门疗养院（以下简称省工疗）因与被上诉人姚福来、翟上杰、吴景艳、河南心慧园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慧园公司）、洛阳市上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杰酒店）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4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省工疗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姚福来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未对案涉借款作出担保意思表示，担保不成立，不应承担担保无效过错赔偿责任。上诉人未成立河南省工人龙门疗养院低层住房项目部。案涉证据材料担保人处加盖的低层项目部印章，系套用上诉人文件文号、骗取备案刻制，且由借款人翟上杰持有。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民事法律行为生效以民事法律行为成立为前提。保证担保作为民事法律行为，以担保人作出真实地担保意思表示为成立要件，无担保人的担保意思表示，则担保不成立。案涉借款证据材料上低层项目部印章由借款人翟上杰加盖。出借人、借款人对借款、担保行为并未告知上诉人，上诉人对案涉借款、担保行为不知情，更谈不上为案涉借款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故案涉担保不成立。一审判决未查明案涉低层项目部印章的来源、保管人、持有人、加盖人以及为案涉借款提供保证担保意思表示的民事主体，仅以案涉证据上加盖的低层项目部印章就认定低层项目部认可担保人身份，担保成立，进而判决省工疗承担担保无效的过错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遗漏案涉低层项目部印章已经于2018年1月5日声明作废的事实。2018年1月5日，上诉人在《洛阳日报》刊登《声明》。声明含有河南省工人龙门疗养院低层住房项目部内容的印章一律作废，含有河南省工人龙门疗养院低层住房项目部内容的印章及相关资料，均与省工疗无关。登报声明低层项目部印章作废的行为，具有公示对抗法律效力。案涉2018年12月31日《借款到期本息未还确认书》加盖的是已经公告作废的低层项目部印章，该印章已经不具有法律效力。三、一审判决未对案涉证据上低层项目部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程序违法。案涉低层项目部印章由借款人翟上杰持有、保管和使用。姚福来提交的2014年7月2日、2014年10月1日、2015年11月1日、2016年9月25日的《借款担保合同》、《借款展期协议书》等证据未有低层项目部担保，但在2015年9月30日、2017年10月31日、2018年12月31日《欠款证明》、《欠息证明》、《未还确认书》中担保人处却加盖低层项目部印章，不合常理，可能形成于同一时间。上诉人申请对案涉证据上低层项目部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未获准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担保成立的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姚福来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放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翟上杰、吴景艳、心慧园公司、上杰酒店未到庭，未提交答辩状。姚福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每月计息2万元，从2015年5月1日计算至本金全部归还之日），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利息为99.4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7月2日，原告姚福来（出借方）与被告翟上杰（借款方）、上杰酒店（担保方）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约定（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1、借款金额为2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2014年7月2日起至2014年10月1日），借款利率为月息20‰；2、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借款合同或展期合同（协议）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上述协议签订后，姚福来将借款本金200万元转账至翟上杰银行账户。同日，翟上杰、上杰酒店出具借款借据，翟上杰出具收据、还本付息计划书予以确认。二、鉴于被告翟上杰不能偿还2014年7月2日《借款担保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00万元，原告姚福来（出借方）与被告翟上杰（借款方）、上杰酒店（担保方）、心慧园公司（担保方）分别于2014年10月1日、2015年11月1日、2016年9月25日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书》，展期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展期内月息3.5%。三、2015年9月30日，河南省工人龙门疗养院低层住房项目部出具《欠款证明》、《欠息证明》一份，证明：截止到2015年9月30日，共欠姚福来借款本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借款利息壹拾柒万伍仟元整（￥175000.00），款项全部用于《河南省工人龙门疗养院低层住房项目部》建设养老公寓社区开发项目。该证明空白处签有“翟上杰2015.9.30”“宋某利2015.9.30”字样。四、2017年10月31日，被告翟上杰、上杰酒店、心慧园公司、河南省工人龙门疗养院低层住房项目部出具《借款到期本息未还确认书》，载明：截止到2017年10月31日，借款人翟上杰共欠出借人姚福来借款本金100万元，欠息80万元，款项用于翟上杰经营的洛阳市上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河南心慧园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河南省工人龙门疗养院低层住房项目部（建设养老公寓开发项目）等经营项目，至今本息未还。三单位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直至本息全部还清之日。2018年12月31日，翟上杰、上杰酒店、心慧园公司、工人龙门疗养院低层住房项目部出具《借款到期本息未还确认书》，确认欠款本息2010000元。五、被告翟上杰于2014年10月25日向姚福来转款50166元；2014年12月2日、2015年1月10日、2015年2月21日分别向姚福来转款3.5万元，三次共计11.5万元；2015年4月1日向姚福来转款7万元；2015年7月23日向姚福来转款3.5万元。2019年8月18日，被告翟上杰向原告姚福来偿还利息8万元；2019年8月20日偿还利息4万元。六、庭审中，被告省工疗对原告姚福来出示的2014年7月2日《收据》，2015年9月30日《借款明细》、《欠款证明》、《欠息证明》，2017年10月31日《借款到期本息未还确认书》，2018年12月31日《借款到期本息未还确认书》上河南省工人龙门疗养院低层住房项目部印章（含行政章、财务专用章）的形成时间及“河南省工人龙门疗养院低层住房项目部”行政章（编码：4103110000935）、“河南省工人龙门疗养院低层住房项目部财务专用章”（编码：4103110000936）、“河南省工人龙门疗养院低层住房项目部收款专用章”（编码：4103110063399）刻制备案手续上河南省工人龙门疗养院公章的真实性有异议，于2019年12月19日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后该院委托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因省工疗超出时限未能缴费导致案件未经鉴定被退回。七、被告翟上杰与被告吴景艳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姚福来与被告翟上杰、上杰酒店、心慧园公司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书》、《借款到期本息未还确认书》系各方之间真实意思之表示，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各自履行义务。本案的主要焦点问题一是如何确认借款本金数额；二是被告省工疗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关于问题一，原告姚福来主张被告翟上杰未还的借款本金为100万元。被告翟上杰辩称其在2014年7月3日偿还5万元，该款项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为此其向该院提交现金付出凭单一份予以证明。但该凭单系翟上杰单方制作，且无其他证据证明姚福来收到款项，故对该辩称该院不予采纳。鉴于姚福来与翟上杰在《借款展期协议书》中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5%，且翟上杰按照上述约定支付利息，现因双方约定利息违反法律规定，对于翟上杰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应予以扣减本金。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翟上杰共计向姚福来支付225166元，该院确认其中210000元为利息，15166元为偿还本金，该院认定翟上杰尚欠的借款本金为984834元。翟上杰2015年7月23日支付的35000元系支付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6月6日利息。翟上杰2019年8月18日、8月20日支付的12万元利息系姚福来起诉后支付，该院确认该款项系支付2015年6月7日至2015年12月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关于问题二，河南省工人龙门疗养院低层住房项目部在2017年10月31日、2018年12月31日两份《借款到期本息未还确认书》中作为担保人加盖印章的行为，可以认定其明确认可了其作为担保人的身份；但该项目部对外不具备法人资格，无法对外承担权利义务，其设立单位省工疗系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不得作为保证人对外提供担保，故该院认定河南省工人龙门疗养院低层住房项目部对外提供担保的行为无效。鉴于原告姚福来及被告省工疗对上述担保行为无效均存在过错，故该院认定省工疗应对翟上杰的借款承担50%的还款责任。本案中，该院确认翟上杰尚欠的借款本金为984834元，故姚福来要求翟上杰支付拖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求中的合理合法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上杰酒店、心慧园公司作为担保人应对翟上杰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省工疗应对翟上杰的借款承担50%的还款责任。鉴于姚福来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其要求被告吴景艳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翟上杰“其借款系职务行为，不应由其个人偿还”的辩称，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经合议，判决：一、被告翟上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姚福来借款本金984834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98483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二、被告河南心慧园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洛阳市上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被告河南省工人龙门疗养院对上述第一项承担50%还款责任；四、驳回原告姚福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翟上杰、河南心慧园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洛阳市上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河南省工人龙门疗养院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4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746元，由被告翟上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姚福来出具承诺书一份，表示不再向上诉人省工疗主张权利，并表示不再另行起诉上诉人省工疗，放弃针对上诉人省工疗申请再审及申请检察院抗诉的权利。本院认为,河南省工人龙门疗养院低层住房项目部不具有代表上诉人省工疗对外提供担保的权利，省工疗系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不得作为保证人对外提供担保，故应认定河南省工人龙门疗养院低层住房项目部对外提供担保的行为无效。姚福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省工疗对上述担保行为无效存在过错，且姚福来声明放弃向省工疗主张权利，故省工疗不应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省工疗的上诉理由能够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4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4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姚福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74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746元，由翟上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686元，由翟上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丽娜审判员  王茂兵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郭富林书记员卫淑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