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34刑初220号 公诉机关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荣刚，男，生于1972年12月16日，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会理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4日被会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15日经会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会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会理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冯善治，会理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0月17日以凉检诉刑诉（2017）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荣刚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荣刚及其辩护人冯善治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荣刚与被害人周某某同为会理县富乐村村民。2017年年初两人因赌博欠债产生矛盾。2017年7月3日18时许,周某某来到肖荣刚家中讨要欠款时，肖荣刚手持两支射钉器改装的枪支对周某某的腹部、头部各射击一枪,之后，肖荣刚又使用折叠刀刺杀周某某的颈部、胸部、背部,致周某某受伤住院治疗。击伤周某某的两支枪支系肖荣刚长期非法持有。案发当日,肖荣刚向会理县公安机关投案后,将涉案枪支、刀具等物品上交。经法医鉴定,周某某腹盆部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头部、颈部、胸部损伤均评定为轻伤二级;背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经鉴定，所送检的两支疑似枪支均以火药为动力,认定为枪支,具有致伤力。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荣刚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荣刚作案后投案自首。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肖荣刚在庭审时未提出辩解意见。 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有过错，本案属犯罪未遂，被告人肖荣刚作案后投案自首，且系初犯、偶犯。要求对被告人肖荣刚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肖荣刚与被害人周某某同为会理县富乐村村民。2017年年初两人因赌博欠债产生矛盾。2017年7月3日18时许,周某某邀约他人来到肖荣刚家中讨要欠款时，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肖荣刚手持两支射钉器改装的枪支对周某某的腹部、头部各射击一枪,之后，肖荣刚又使用折叠刀刺杀周某某的颈部、胸部、背部,致被害人周某某受伤住院治疗。击伤周某某的两支枪支系肖荣刚长期非法持有。案发当日,肖荣刚向会理县公安机关投案后,将涉案枪支、刀具等物品上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某腹盆部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头部、颈部、胸部损伤均评定为轻伤二级;背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经鉴定，所送检的两支疑似枪支均以火药为动力,认定为枪支,具有致伤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当庭质证、经合议庭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会理县公安局提供的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了案发和被告人肖荣刚投案自首的基本情况。 2、会理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会理县富乐镇富乐村2组富乐街上周某甲家，现场共有五处滴落、流淌、踩踏血迹，均已提取。 3、会理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会公物鉴（法临）字（2017）6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伤情照片证实，伤者周某某入院后医院积极行手术治疗,术中记载证实“左侧颈部、右胸部、背部创口为锐器创口,枕部、右下腹部创创缘不规则。右下腹腔内有暗红色血液50Oml,末段回肠有一贯穿破口,直径约0.5cm，右下腹壁较大创口经右腹直肌深面贯穿腹壁全层,膀胱底部见一约2×2cm大小破口,可见尿液溢出,于膀胱内取出一枚0.3cm大小球形金属异物。于右下腹壁创口内分别取出0.-0.3cm大小球形金属异物6枚。”结合CT、DR片检查确诊“左颈部、右胸部、背部皮肤裂伤;腹腔金属异物、回肠贯通伤、膀胱破裂;头皮、腹壁、盆腔、左大腿根部异物;右胸微量气胸;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鉴定时测量后枕部裂伤口及手术创口累计达14.3厘米、左颈部创口长达6.0厘米、右胸部创口长1.8厘米、背部创口长2.5厘米。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周某某腹盆部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被鉴定人周某某头部、颈部、胸部损伤均评定为轻伤二级;被鉴定人周某某背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4、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凉）公（物）鉴（DNA）（2017）183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证实，在所送检的现场1号血迹、现场2号血迹、现场3号血迹、现场4号血迹、现场5号血迹、嫌疑人肖荣刚使用过的匕首上检出人血,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受害人周某某血样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494×1019。 5、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凉公（物）鉴（痕迹）（2017）第152号枪支、弹药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及枪支照片证实：送检疑似枪支JC1以火药为动力,认定为枪支,具有致伤力；送检疑似枪支JC2以火药为动力,认定为枪支,具有致伤力。 6、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案发当日19时许，肖荣刚到富乐乡政府投案时，向民警上交作案工具黑色的折叠刀一把，后又带领民警至家中，上交作案工具自制枪支两支、铜制空包弹20发。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肖荣刚对作案地点、拿枪地点、周某某受伤后跑到麻将馆内的躲藏地点、主动到案后对射钉枪的获取地点一一进行了指认。 8、现场监控录像。 9、会理县公安局提供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害人周某某生于1994年4月17日，被告人肖荣刚生于1972年12月16日。 10、被害人周某某陈述，我在2017年过年与范某某(小兔)因找肖荣刚要钱,打了肖荣刚一顿,那天我本来是喊范某某同我去找肖荣刚让他把欠我的二万五千元钱打张欠条给我,但是他耍无赖,不打欠条给我。由于我就在卖肥料,我门市上随时就准备有机打出来的欠条,那天我都把我肥料门市上的欠条带起的,我给肖荣刚说只需要把金额填上去,签他自己的名字就行了,他都不签字。我晓得他是签得起名字的,当时我也冒火,所以我和范某某才把他拖到富乐小学上面去。我想到在街上扯起来也不好,他也没有面子,我也没有面子。而且我们把他拖去富乐小学的时侯,开始也没有打肖荣刚,都是我给他说了半天,他不但耍无赖,还对我不理不睬的,我冒火了才打了肖荣刚几拳,范某某也跟着打了肖荣刚几拳,我们只是打的他的肚子和背部。之后在富乐小学那里人越来越多,我想到人多嘴杂。我才喊肖荣刚上坡去说,所以才去坡上的那家石榴地里面说还钱的事情。在石榴地里面的时候,我还是喊肖荣刚打欠条,他仍然对我不理不睬的,我问他什么他都不开腔,所以我在那里还打了他肚子上一拳。而且我还吓他要把他捆起丢进石榴地的水窖池中,我刚把李某某摩托车上铁架上的绑带取下来,其他人就把我挡倒了。之后,周某甲和肖才金也在那里给肖荣刚说,让他打个欠条就是了,而且主要是周某甲拢那里的时候把我和肖荣刚臭骂了一顿,肖荣刚才同意打欠条的。在肖荣刚同意打欠条之后,我们就从石榴地下来了,我们走到富乐小学的时候,肖荣刚就被他父母喊回家了，欠条也没有打给我。2017年7月3日下午3点过，我听说肖荣刚家在卖李子，我就把小兔、小俊（吴某某）喊起，准备去找他还钱。我们到了他家李子地时，我对小兔、小俊说，不要碰他，跟着他就行了，我就先回家了。到了下午6点过时，小兔给我打电话说肖荣刚家李子收完了要付账了。我就喊上李某某来的他家门口。肖荣刚双手各提了一支射钉枪在他家门口,双手各打了我一枪,第一枪打在我肚子上,第二枪就打在我的后脑,我被打了这两枪之后,肖荣刚又拿了把匕首要来杀我,我就弯腰下去捡砖头。我砖头刚捡到手中,肖某来抢砖头推了我一下,我估计肖某手里面有刀子,杀了我胸口一刀,当时我已经麻木了,不知道痛了。接着我又朝他家机麻室里面跑。接着肖荣刚、周某甲、肖某也冲进机麻室来。应该是在机麻室的时候,不是肖荣刚就是肖某杀了我的脖子上一刀。接着我就朝街上跑了。我脖子上这刀应该不是肖荣刚杀的就是肖某杀的。脖子上这刀是在街上被杀的,还是在机麻室被杀的,我都不清楚。因为当时已经麻木了,不知道痛,刚被杀着的时候几乎是没有感觉，包括胸口上这刀我都没有注意是什么时候被杀着的。我能肯定的就是最后我背上这刀是肖某杀的我,他杀我这刀是我从机麻室跑出来之后,他在街上杀的我。实际上当天我身体最痛的部位就是被枪打着肚子和头部这两处,被刀杀着这几处我都没有什么感觉,当时已经麻木了。不是送进医院我都不知道我的脖子也受伤了。肖荣刚当天就想致我于死地,枪枪致命,刀刀致命,只是我命大,他都是干我的致命位置没有把我干死而已,我希望公安机关对肖荣刚从重处罚。 11、证人周某甲证言证实，2017年7月3日那天我家在收李子,当天全天我都在家中煮饭,因为当天我家请了十个工人,我家的亲戚朋友有七、八个人帮我家摘李子,加上收李子老板带来的工人,总的有二十三、四个人。这些人吃饭都是我家解决,大概下午3点左右我就把下午饭做好了。我打电话给我儿子肖某,我说饭弄好了，让他们下来吃饭。大概3点过的时候,我家请的工人就先来我家小馆子把饭吃了，我家的亲戚大概在4点左右才回家来吃饭。全部人吃完饭大概是下午4点半了。在亲戚朋友正在吃饭的时候,我没有看见肖荣刚,我记不得是谁指了一下楼上。我就估计肖荣刚上我家二楼了。我从我家馆子旁边那道门走进去,在猪圈旁边我就喊“肖小云(肖荣刚)，下来吃饭了。”在吼肖荣刚的时候,我看见有个小伙子蹲在要上我家二楼的楼梯口。当时我以为是和收李子的老板一路来的人,我还喊这个伙子吃饭,他给我说了一句他不吃。然后我又走回我家馆子继续去做事,当时馆子门口也坐了一个伙子,我喊这个伙子吃饭,这个伙子也没有吃。在我把所有吃饭的人的碗筷都收拾完了,我又回我家二楼去,这次我上楼的时候就看见之前蹲在楼下楼梯口那个伙子在我家二楼楼梯口蹲起,我们互相也没有说话。接着我在我家楼上收拾了一下身上沾起的洗碗水，然后我就返回我家门口去。我去了就给收李子的老板说:“你把李子钱付给我了,我要付工人的钱。”收李子的老板说:“我把钱付给帮我代收李子的人,等下。”接着收李子的老板就给帮他代收李子的人打电话。之后我就在那里等代收李子的人过来，等到大概6点左右。期间我一直不停的催收李子这个老板,我说你快点催代收的人。僵持到最后,我就给收李子的老板说,我请了那么多工人,这些工人工资都是按时间算的,你一直不付钱我就要多付给工人几个小时的工资,你再不付钱我要报警了。收李子的老板就骂我，我还跟他吵了几句。在我和他吵架的时候,他才说肖荣刚欠了周小银的钱,是周小银不让他付钱给我。我给收李子的老板说:“你做生意,最起码你懂得起,你给谁买东西,钱就应该付给谁。”说完,我就走进我家馆子的厨房里面。两、三分钟后，我听见外面闹了起来，我出馆子时看见肖荣刚双手各提一支枪在门口，我拦了他一下，他把我推开，说“哪个不准付李子钱，周小银（周某某）是不是你？”周某某说了句“来”，说完肖荣刚就开了两枪，打在周某某的哪个部位我也没有看清。之后我就跑回我家馆子拿了一截一米多长的塑料管在手上。我出来之后,肖荣刚、周某某他们就冲进我家机麻室了。我也跟着走进机麻室。我当时脑壳里面都是蒙的,我只会跟着他们走,在机麻室里面我看见肖荣刚杀了周某某两、三下,具体的情况我都没有看清。之后周某某就从机麻室跑出来,肖荣刚也跟着追,肖某和我也跟着上去。从机麻室出来的时侯,具体在哪个位置我记不清楚了。肖某推了周某某一下,叫他快点跑。”之后周某某跑到“龚小三”家手机门市的二楼上躲起了。这时我看见收李子的老板开车走了，我去追那个老板要钱，拿到钱回家已经天黑了，肖荣刚不在家中，听说是去富乐乡政府投案了。肖荣刚当天为何要用射钉枪打周某某，具体原因不清楚。我在厨房听见有人从我家二楼下来,门外都闹得很了,我才从我家厨房走出来。出来的时候肖荣刚已经提着射钉枪走到馆子门口了,我拦肖荣刚也没有拦住。肖荣刚去打了周某某两枪，之后，在机麻室肖荣刚还用刀子杀过周某某两、三下,我只注意到肖荣刚杀周某某的动作,没有注意他具体杀到周某某的什么部位。在整个过程中,我没有动手打过周某某。当天我拿有一根一米多长的塑料管,这根塑料管有矿泉水盖粗。我是怕周某某他们来打我。在整个过程中,我没有看见肖某动手打过周某某。我只记得周某某刚从机麻室跑出来的时侯,在机麻室门口肖某好像推了周某某一下。 12、证人肖某证言证实，2017年2、3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周某某喊了几个人把我父亲肖荣刚整到富乐小学背后肖德贵家田里的水窖池旁边打了一顿,我父亲被打的时候我没有在场。后来是我送我父亲去会理县人民医院的,人民医院的医生说我父亲肋骨裂了,医生说肋骨是可以自己修养好的,身上的其他伤都是皮外伤,后来医生开了点药我就带我父亲回家修养了。我问我父亲周某某他们为什么要打他。我父亲说周某某喊了几个人把他押过去要喊他打欠条,我父亲说他欠周某某的钱早就还了,所以我父亲就没有给他们打欠条。2O17年7月3日一早,我们家就在地里摘李子准备卖给收李子的老板江小平。摘李子的时候,有8、9个工人和8、9个亲戚朋友帮着摘。大概到了下午3点左右,周某某就带了两个小伙子到我们摘李子的地方。我就看见周某某在和那个收李子的老板江小平交谈,当时他们谈些什么我不知道,后来听江小平说,周某某不准他把我们家卖李子的钱给我们家。周某某跟江小平谈了一会儿就走了,他带来的那两个小伙子就留在这里了。大概4点左右,我们摘李子的人就从地里面下来回家，那两个小伙子中的一个就跟着我一起下来回家,另外一个就留在那里和那个老板江小平在一起。我们回家后,就在家把饭吃了。我们在吃饭的时候,江小平就来到我家,另外那个小伙子也跟着来了。我们家就让江小平算账,账算好了之后,江小平就说,钱不敢给我家，给了他就走不出富乐。然后，我就招呼我的两个朋友。过了一会儿,我在我家餐馆门口的时候,我就发现我父亲两只手里各拿了一个射钉枪,总共两支,他来到周某某身前。周某某什么时候来的,我不清楚。周某某就用手指着自已:“来、来、来。”然后我就看见我父亲对着周某某的肚子开了一枪,接着,我父亲又对着周某某的头开了一枪。周某某就在地上捡了一个砖头并喊他的两个小伙子:“拿刀子,拿刀子”,我就上去推了他一下,可能他受伤了,没有力气手上的砖头就掉在地上了。周某某又喊:“拿刀子。”然后我就看见那两把枪没有在我父亲手里了,我父亲这个时候右手就拿着一把折叠刀来杀周某某,第一刀杀到周某某的脖子,第二刀杀到周某某右边的胸口。周某某被杀了之后,就往我家麻将馆里面跑并喊:“二哥帮忙拉到”。当时麻将馆里面有“二哥”(我认识,但是不知道名字)、罗某两人。我在外面抱着周某某喊来的一个小伙子,我抱了一会儿,感觉那个小伙子不会帮忙了,我冲进麻将馆，就看见周某某在墙角,“二哥”和罗某站在他旁边,我父亲在罗某旁边,我母亲手里拿着一跟铁棒站在卷帘门跟前。我看见“二哥”和罗某站在我父宝和周某某中间。然后我就插进去,我就把“二哥”拉着，我拉了一下我爸并叫周某某快点跑,周某某刚要跑,他背上就被我爸杀了一刀,周某某还是继续往外面跑,我也跟着往外面跑,我父亲就在后面追他,周某某跑出门口的时侯,我就推了一把周某某(意思让他跑快点),周某某跑出来之后就跑到我家外面的手机店里面躲起了,我父亲就追过去骂了他几句。然后我父亲就回到我家拿了一个斧头和一把长刀。这个时候周某某的亲戚就来了,周某某就从手机店出来,我父亲看见了就冲过去,但是被周某某的二爷(周小金)抱住了。然后周某某就被送到医院了,我父亲就自首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的。我没有杀过周某某，在周某某被我父亲肖荣刚用枪打伤和用刀杀伤后,周某某从我家机麻室跑出来的时侯,我在我家门口的街上推过周某某的背上一下,让他快点跑。当时我也怕我父亲把周某某整死了，所以我才这样做的。我真的没有用刀杀过周某某，整个过程中我没有拿工具，一直空着手。 13、证人吴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7月3日下午2点左右,我在大发二队家中,这时范某某(小兔)就打电话给我,叫我去富乐收账,整点钱给我用。我就从家中出来,看见他们在大发小学公路边等我,我看见周某某开了一辆轿车在那儿。上车后我们就到了富乐街上,我们在街上逛了一圈,周某某把我们拉起去了富乐街对面的梁子上,去了之后他就对我和范某某说:“梁子上卖李子那家欠我2万多块钱,今天他家卖李子,我们去要点钱。”之后我们就开起车去那家地里,当时周某某就对那个收李子的老板说叫他收完后和我们一起到肖荣刚家去,然后他就开起车走了,我们就在那儿等了一个多小时才下来到肖荣刚家。我们到了以后范某某就打电话给他说我们来了,他才开车来的。来了之后他就把买李子的老板叫到车上去说。过了一会,那个买李子的老板就对周某某和肖荣刚家媳妇和儿子说:“我只是个买李子的人,你们有什么经济纠纷和我没关系,这一万多块钱我拿给帮我收李子那个人,你们去找他要！”说完就走了。然后肖荣刚家儿子就进屋去了,他媳妇还在外面。过了一会儿就看见肖荣刚拿着两把射钉枪冲出来，当时周某某就走过去，这时肖荣刚就拿起枪对着周某某肚子开了一枪,然后又对着周某某脑袋准备开枪,这时周某某用手拨了一下枪,所以子弹就擦着周某某后脑打过去了,打了之后肖荣刚拿着一把日本武士刀，肖荣刚的儿子就拿起匕首出来,追起去砍周某某,周某某开始就向麻将馆跑去躲,他们一家人就追进去,当时肖荣刚的妻子也跟着冲进麻将馆的,只是我没有注意肖荣刚的妻子拿没有拿东西。接着我又看见周某某满身鲜血的跑出来,跑到麻将馆门口一棵树那里，我看见肖荣刚和他妻子、儿子也冲出来。在树子那里我只注意有把小刀子在对着周某某杀,但是具体是谁在杀,杀着周某某没有我不清楚。然后周某某就朝旁边的手机门市跑,跑到卖手机的门市上去躲,他们又追起去,这时从富乐乡政府走了几个人出来,之后有人把周某某整上车送医院去了,我看见的情况就是这样的。我和周某某是朋友,认识两年多了。我只知道肖荣刚欠周某某两万多块钱,但是不知道是欠的什么钱。在肖荣刚开了枪之后我看见肖荣刚手中提了一把一米左右长的日本武士刀。他儿子拿了一把匕首,颜色没有注意,长度估计有十多厘米。当时肖荣刚和他妻子、儿子都在追周某某,在他们门口树子旁边的时候,我只看见有一把匕首在对着周某某杀,具体是谁在杀,杀没有杀着周某某我没有看清楚，我只看见这时周某某的脖子在流血。 14、证人范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7月3日，周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肖荣刚家在卖李子，喊我陪他去收一下欠款。我同意后又把吴某某（小俊）喊起。我们到了肖荣刚家李子地里面,当时有十来个人在肖荣刚家李子地里面收李子,那时间大概是当天下午3点左右。周某某给我和吴某某说就把肖荣刚尾着,不要吼他，不要打他,不然到时候拿不到钱,他还说等肖荣刚收完李子了给他打电话。说完之后周某某就走了。大概在下午5点过的时候,肖荣刚家的李子就收完了。我坐肖荣刚的大儿子肖某骑的三轮摩托车去的肖荣刚家,吴某某是坐的拉李子的车去的肖荣刚家,肖荣刚是坐的帮他家干活的人的摩托车回的家。我们拢肖荣刚家的时候,帮肖荣刚家摘李子的工人已经吃了下午饭了，剩下几个人就是肖荣刚家的人。他们几人在肖荣刚家一楼的馆子吃了下午饭,肖荣刚家的人喊我和吴某某吃饭,我们两人没有去吃,那时都是下午6点过了。在肖荣刚吃完饭走上他家二楼的时候,我就在他家的楼梯间给周某某打电话,我说你可以过来了，他们吃完饭了,应该要付李子钱了。打完电话我就跟着走上肖荣刚家的二楼。我上去的时候,他坐在他家客厅里面,我就站在他家楼梯口耍手机。我在楼梯口站了两、三分钟,老母虫(真实姓名及住址我不清楚)走进了肖荣刚家客厅一趟,呆了一两分钟他就走了。我在楼梯口呆了十多分钟后,就走进肖荣刚家的客厅,我给肖荣刚说赶紧想办法找钱。他说他又不欠我的钱。肖荣刚说哪个要钱喊他上楼来要。我也没有回肖荣刚的话,我走到他家客厅的窗子边去望,看见周某某已经在楼下了。他家门外面站有一、二十个人。当时我也没有喊周某某。我又走出客厅去在楼梯口坐着。我最多在楼梯口坐了两、三分钟,我就看见肖荣刚从他家的客厅走出来,双手各提了一把四、五十厘米长的射钉枪出来。肖荣刚什么都没有说就提着射钉枪下楼了。我还想补充一点,我在他家楼梯口守着的时候,肖某不停的一会上楼、一会下楼,起码跑了五、六趟,肖荣刚的妻子也上下楼跑了两、三趟,他妻子看见我还恶狠狠的把我望着。在肖荣刚下楼的时候,我也跟着肖荣刚下楼。刚下完楼梯,肖某就上来把我拦着。肖某喊我不要出去管，我说出去看一下，肖某才让我出去。肖荣刚提着枪走到他家一楼门口，喊道“哪个要来问我要钱？”周某某朝肖荣刚走了两步，两人距离一米多，肖荣刚右手提起枪来对着周的肚子开了枪，接着又左手提起枪抵向周的头部，周用手挡了一下枪，这时枪就响了打在周的右耳背后。肖荣刚开完枪就把枪放在地上，然后从他的裤子包包里拿出一把小刀子，这时肖某就把我放了，他也拿起一把小刀子，周就跑，肖荣刚和肖某在后面追。他们围着树转了一圈，周跑到我面前，我用手去拉了肖荣刚、肖某一下，周就跑进了麻将馆里去，门市里面的李某某就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当时门市门口有很多人,里面我就只看见李某某,他一直都没有动。这个时候,我就看见肖荣刚和肖某还有肖某的母亲三个人就把周某某围在门市角落上,肖荣刚和肖某手里拿着刀子有上下、前后捅刺的动作,肖某的母亲也有这些动作,但是当时我没有看清肖某的母亲手里拿的什么东西，他们在门市里大约有一分钟，周就冲了出来，往手机门市跑。这个时候,肖荣刚就在他们家上楼的门背后拿了一把大概六、七十厘米左右的长刀和一把大概六、七十厘米左右的斧头出来,肖某手里还是拿着小刀,肖某的母亲也是在他们家上楼的门背后拿了一根钢管,他们3个人就一起去追周某某。肖某的母亲追出来的时候,还一直看着我,好像要打我,我指着肖某的母亲就说:“你来嘛。”然后她就没有管我,就继续追周某某。他们三个人在手机门市门口待了大概1分钟,他们就回来他家了。过了一会儿,周某某的二爷和周某某的媳妇就来了,他们两个就上楼把周某某扶下楼。周某某刚刚出手机门市,肖荣刚和肖某还有肖某的母亲三个人就又冲上去,周某某的二爷就抓住肖荣刚的两支手,手机门市的主人就说:“这是我家屋头。”然后肖荣刚和肖某还有肖某的母亲三个人就没有动了,周某某的媳妇就开车把周某某拉走了。动手参与打架的有肖荣刚、肖某、还有肖某的母亲。肖荣刚使用了两支射钉枪,一把折叠刀,一把长刀、一把斧头，肖某就一把折叠刀，肖某的母亲开始手里拿的什么我不清楚,后来她拿的是一根钢管。肖荣刚拿的两支射钉枪都是四、五十厘米长,我看见颜色有点蓝黑蓝黑的。肖荣刚拿的折叠刀,刀把和刀刃都是黑色的。肖荣刚拿的砍刀是单刃刀,总长有六、七十厘米长,刀把只有十多厘米长。斧头总长也是六、七十厘米长,木把有六十厘米左右长。肖某拿的折叠刀的样子、颜色、长短都和肖荣刚拿的那把折叠刀差不多。肖某的母亲拿的钢管有一米二、三长,钢管直径有三、四厘米。当时我看见周某某后脑袋都是血,把衣服都浸湿了，肚子那里也都是血,血都浸到裤子下面了，头部和肚子上的伤是肖荣刚用枪打伤的,后来我在医院看见周某某胸口、脖子和背后各有一处刀伤,刀伤谁造成的,我就不清楚,因为当时肖荣刚和肖某手里都有刀子。谁用刀子杀伤周某某，我没有看见。在门市外面的时候,他们离周某某都有段距离,应该在外面没有杀到周某某,可能是在门市里面杀到的,所以我没有看见。2017年过年年初二时，肖荣刚在周某某的肥料门市里打牌“斗牛牛”，第二天，我听说肖荣刚输多了，找周某某借了两万多元钱。这两万多元钱,肖荣刚一直想赖账,一直都没有还钱给周某某。因为这件事情周某某我们还打过肖荣刚。大概2017年要过大年的那几天,具体记不得了,我和周某某就找到肖荣刚,喊肖荣刚还钱。肖说到外面点说，我们三个人就来到了富乐小学旁边的一个修房子的空地上。周某某就问肖荣刚是否要还钱,肖荣刚说要还,只是要缓几天。周某某就喊肖荣刚打个条子,肖荣刚就不打条子。然后周某某就打了肖荣刚几拳,踢了几脚,我也跟着上去打了肖荣刚两拳头。然后李某某也来了,也跟着上去打了肖荣刚几下。然后周某某就说把肖荣刚拉到水塘边说。我们把肖荣刚顺着小学外面那条水泥路拉上坡。我记不得是周某某还是李某某说不打条子就把肖荣刚丢水里面去。说着就去解开摩托车后面栓东西的皮带准备捆肖荣刚，这个时候,肖荣刚的亲戚肖才金就来了,就喊我们不要这样整,算了,把条子打了就是了。肖荣刚就同意了,我们就下来,到了小学附近,就遇到肖荣刚的父母,肖荣刚就跟着回家了,条子也没有打成。 15、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过年的时候,我记得是大年初二那天晚上,我们在富乐街上的肥料门市内打牌,因为是过年所以人很多,其中就有周某某和肖荣刚。我们当天打牌是玩的牛牛,200元和300元的底,一直玩到第二天天亮。肖荣刚输钱了,还向周某某借了钱,听说借了上万元,具体的数字我晓不得。过了一个把月之后,我骑摩托车去街上整事情路过富乐小学,就看见周某某、小兔（范某某）和肖荣刚正在那里撕抓。周某某说肖荣刚欠的钱还没有还,要肖荣刚打欠条,我看到当时他们已经撕抓起来了,我还骂肖荣刚“狗日的，欠人家的钱你还不还”,我就踢了肖荣刚几脚。我踢了肖荣刚之后,周某某、范某某他们就把肖荣刚拖到小学正对面的山坡上去，那个地方旁边还有个水窖池。周某某吓肖荣刚说:你今天如果不把欠条打起,就把你丢进水窖池去。说着周某某就去解我摩托车上的橡胶绑带。我给肖荣刚说你欠人家钱,你把欠条打给别人就是了。肖荣刚没有回话。之后肖荣刚家妈也过来了,她把肖荣刚拉回家,就这样人就散了。直到7月3日那天,我在富乐4组帮着村上拆除危房,一直干到下午6点来钟才骑摩托回家,结果到1、4组的岔路口就没得油了,刚好周某某开车从那点过要去街上,我就坐他的车准备去街上拿点油来加。到了街上之后,周某某说了一句要去找给肖荣刚家买李子的老板,我也没有多问他。下车之后,我看见肖荣刚的邻居罗某站在他家门口,我就过去和他摆龙门阵,刚好就站在肖荣刚家的机麻室门口,我们两个才摆了一两分钟，看见机麻室里面有凳子,我们就进去坐着继续摆。可能才过了一分钟的样子,就听到外面肖荣刚的声音吼了一声,我抬起头一看就看见肖荣刚双手都提着枪,一手一支一尺多长的射钉枪,他对着周某某就连着开了两枪,枪声很响。当时我和罗某就有点蒙了,周某某就往机麻室里面跑,跑进来就对我和罗某说“拉着、拉着”。肖荣刚跟着周某某后面追起来,我看见肖荣刚手上拿了一把匕首,周某某就躲在我和罗某的背后,肖荣刚的大儿子小朱也跟着追进机麻室来,我和罗某当时被吓实在了,根本不敢劝,罗某就把我拉着出了机麻室。出去之后心头紧张得很,我就赶忙走了,摩托车油也没有拿着,我搭车回的家,第二天早上我才去骑的车。当时他们就站在机麻室门口斜对出去几米的街上,距离我和罗某都只有十米左右,他们两个是面对面站着的,而且两个之间的距离可能就只有一张桌子宽。我看到肖荣刚把枪拿着对着周某某,然后就砰砰的响了两声,我也晓不得打到周某某哪点。周某某朝机麻室跑起来的时候,我看见他肚子上有血,好像脖子上也有点血,当时我也吓着了,记不得当时的片段了。他就在后头追着进去,右手上还拿了一把匕首样的刀子。肖荣刚的大儿子小朱也追着进去了,小朱的手上是否拿了东西，我没有注意着了。周某某、肖荣刚以及小朱都进入机麻室，之后,在里面发生了什么，我们没有敢看,晓不得发生啥子了。 16、证人罗某证言证实，2017年7月3日，我到肖荣刚李子地里去帮忙摘李子，下午3、4点钟时，周某某带着二个小伙子来到地边，周找收李子的老板说了几句话后就走了，和他一路来的那两个小伙子留了下来。李子摘完后，我们去肖荣刚家吃饭，那二个小伙子也跟着来了。吃完饭都是下午6点过了,我回了一趟家,只呆了十多分钟。我在我家农药门市上看见李某某和周某某坐在肖荣刚家门外的长铁凳上。我就走过去问李某某来整啥子,李某某说他去富乐4队他亲戚家,他亲戚家房子垮了,去帮了忙回来摩托车没有油了,他回来打汽油。这时我看见周某甲和收李子的老板在他家馆子门外争吵了几句。主要内容就是收李子的老板说李子钱他要付给代收李子的那个人。我听见周某某还说了一句“大不了把李子消下来(推下车的意思),烂了他认。”之后,我看见肖荣刚家机麻室里面也没有人,我就把李某某喊进肖荣刚家机麻室,我们在他家的机麻室里面闲谈。我们两人在机麻室里面才说了几分钟，肖荣刚好像喊了一句:“周小银(指周某某)我该(欠的意思)你啥子钱呢”。当时周某某是站在机麻室与馆子中间那堵墙正对的树子旁的,我看见周某某的右手指起朝馆子方向走了两步，接着我就听见枪响了。我转头就看见周某某双手把自己的肚子抱住,但他没有蹲下去。肖荣刚双手提着两把短射钉枪,接着周某某弯腰下去在树子旁边捡砖头,我看见砖头才捡起来,肖荣刚的第二枪又响了。具体肖荣刚使用哪只手开的枪我没有看清楚。枪响之后我就看见周某某的后脑部流血了。由于周某某的腰是弯下去的,我看见他后脑部的血直接就滴在树子旁边的地上了。周某某就喊:“二哥(指李某某)帮忙”。李某某也没有动,李某某有点怕，喊我站在他旁边,我就站到李某某旁边去。周某某又喊跟他一路的两个伙子拿刀。我看见肖某把其中一个伙子抱着，没有被抱着那个伙子说:刀子没有装。然后周某某就朝机麻室里面跑，周某某跑进来就躲在我身后,肖荣刚手上拿了一把折叠刀跟着冲进来，他拿的刀子叶子是黑色的,刀叶有七、八公分长。肖荣刚手上的刀子比在我面前,我一下就跳出机麻室。我当时的注意力就放在肖荣刚的刀子上面,我也怕被肖荣刚杀着。我都跳出机麻室了才看见肖某进机麻室去把李某某拉出来。我就把李某某抱着朝我家那边走了。然后我在我家门市上坐着,李某某也回家去了。具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清楚。我听说2017年过年的时候,肖荣刚打牌输钱了,欠了周某某的钱,欠了有上万元钱。我听见第一声枪响之后,才看见肖荣刚双手各提了一把短射钉枪,周某某把肚子抱着,我估计第一枪是肖荣刚打了周某某肚子上一枪,周某某肚子受伤了,周某某才会抱着肚子。周某某弯腰在馆子与机麻室那堵墙正对的树子边捡砖头的时候,砖头才捡在手上，我就听见第二声枪响了,我看见周某某的后脑部流血了,由于周某某弯着腰的,我看见他后脑部的血顺着脖子就滴在地上了,估计肖荣刚的第二枪打在周某某的后脑部位。肖荣刚提的这两把枪是两把短枪,估计是射钉枪,长度有四、五十公分长。具体特征没有看清楚。肖某冲进机麻室的时候,手上是否拿有工具，我没有注意。 17、证人郭某甲证言证实，2O17年1月29日那天下午。小金川（周某某喊他小二哥)、王建华、**、几个我不知道姓名的男子和我,我们几人在我和周某某开的肥料门市上打“牛牛”。打牌的人基本上就是我们富乐村1、2组的人,有几个还是周某某的亲戚。肖荣刚是天擦黑的时候来和我们一起打“牛牛”的。本来当天是过年,而且打牌的人都是周某某的亲戚朋友,开始我们也打得小,图高兴,后来他们输了点钱,就说要打500板子的“牛牛”,我才玩了几把500板子的“牛牛”,我怕大过年的伤和气不好,毕竟都是周某某的亲戚朋友,我打到晚上11点过就没有玩了。第二天我听说肖荣刚他们打“牛牛”打了个通宵,肖荣刚输钱了,找周某某借了两万多元钱。周某某那次打肖荣刚就是因为这两万多元钱的事情。那是2017年2、3月份的一天中午，我在周某某的门市遇见周某某和肖荣刚在吵闹，意思是周某某要肖荣刚打个欠条，但肖不打。之后，周和一个小伙子就拉着肖到富乐小学旁边，肖说没有钱还是不打条子，周就打了他几拳，那个小伙子也打了他几拳，后来他们又到小学上面的坡上，在肖正洪家的石榴地边，周问了肖多遍，肖不说话，周就说要把他捆起来丢到塘子里去。说着周就去小金川的摩托车上解绑带，但没有捆成，这时周某甲和肖才金来了，周某甲骂了周和肖，肖也同意打欠条。这样他们就从石榴地下来，在富乐小学那里肖的父母就把肖喊回家了。 18、证人周某甲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6点左右，我接到范某某的电话，称周某某被肖荣刚用枪打着了。随即我赶到现场时，看见肖荣刚提着一把长马刀，站在富乐街“龚小三”家的手机门市前，在吼“周某某老子要你死”，我上前将肖荣刚骂回家去了，之后和周某某的媳妇开车来接周某某，要上车送医院时，肖荣林又提着一把马刀、一把斧头出来威胁周某某，我又将其呵斥住，让周某某去医院就医。听说肖荣刚当天打了周某某两枪。我听说之前两人的矛盾是，2017年过年时，肖荣刚打牌输了钱，找周某某借了两万多元，后来肖荣刚赖账。为此，周某某还打过他。打肖荣刚的时候，后半截我在场，那天我和肖才金听到消息后，赶到富乐小学那个坡上，看见周某某、肖荣刚他们在一起，双方没有动手，我就骂他俩，给肖荣刚说欠钱要还，怎么还要有个说法。肖荣刚就同意打欠条，他们就走下来，到小学门口时遇见了肖荣刚的父母，肖荣刚就跟着回家去了，欠条也没有打成，我没有看见肖荣刚哪里受伤。肖荣刚平时喜欢赌博，因为赌博，他妻子还和他闹过离婚。 19、被告人肖荣刚供述，案发当天周某某找我要赌账,总的是二万六千元钱,但这二万六千钱不是全部借的现金。在2017年过年的一天,好像是年初一，当时周某某租汤显付(音)家的房子来开了一间赌博场子。大概在当天晚上11点过点,周某某用付先华(音)的电话给我打了个电话,喊我去打牌。我说我没有钱。周某某说他借给我。我到他开的赌博场子的时候,他就借了30OO元钱给我。我就在他那里跟付先华、王建华、小金川(姓李,跟周某某、郭某甲一起开的这个场子)、郭某甲两夫妻等十个人在一起打5OO元板子的牛牛。这十个人中还有几人我记不起名字了。后来这3000元钱输完了,我说我不打了,周某某喊我打，说我要压多少钱他认了就是了。后来我又输了二万三千元钱,这二万三千元钱不管是谁赢了都是算在周某某账上的。之后我借的3OO0元钱现金,我自己还了他两千,我侄儿子肖兵帮我还了一千元。最终我总的就欠了周某某二万三千元钱。我欠他这二万三千元钱，他说四、五天之内还没有利息。他找我还钱的时候,也没有说利息的事情,只是那次周某某打我，喊我打欠条给他那次，他给我说可以带我去会理借“一角利息”(意思是10%的月息)的水钱来还给他。我就给周某某说他二万多的本金我都还不起,更不要说月息了。所以周某某才喊我打欠条,我打不起欠条,周某某他们才打我了。我以前也爱玩赌博,因为我赌博,妻子、孩子都被我惹生气了。我妻子周某甲跟我离婚就是因为我赌博。离婚之后我出去打了几年工,回家后，我说我不去赌博了,我妻子才跟着我生活的。2017年7月3日我家在卖李子,当天下午3点左右,周某某喊两个伙子去我家李子地里面把我尾起。他喊人把我尾起是为了喊我还欠他的那二万三千元钱。这两个伙子一直从我家李子地里面把我尾起,直到下午5点过、6点收完李子回家，这两个伙子还尾着我的。回家之后,一个伙子一直站在我家门口,另外一个伙子就在我家一直跟着我。只是他们两人都没有打我。在我家呆了半个多小时的时候,我在我家二楼楼梯口还跟尾着我这个伙子说过话,我问这个伙子尾我整啥子。那个伙子说“走出去说点事”，我说我又不欠你钱，哪个要找我喊他自己来。这个小伙子就一直跟着我。我在我家院坝的烂货柜里面把两把射钉枪拿出来,我在两把射钉枪里面各装了一颗射钉弹。枪管里面的保险丝是之前打鸟的时候就装在里面的。每根枪管里面大概装有十来颗半颗米到一颗米大小的保险丝。每根枪管为了防止保险丝倒出来，我还在枪管里面各塞了一团纸。之后我右手拿短的这把射钉枪，左手拿长点的这把射钉枪。我从我家巷子那道小门走出去。我妻子挡了一下，我把我妻子推开。我说:“哪个有好凶,有好歪(有好恶的意思),告(试的意思)下瞧。周小银来。”我双手提枪，走路的速度也快。我朝我家麻将室方向走过去的时候,周小银也朝我走过来。我走到我家小馆子和麻将室中间对着那棵树旁时,我离周某某只有一米多、两米的距离。我右手把枪提起来打了周某某肚子上一枪,左手把枪提起来向周某某的头部开了一枪,打在周某某的右耳位置。之后我跑去把两把枪放在我家小馆子里面,再从我右边裤包内拿出一把黑色的折叠刀出来，冲上去一刀就杀在周某某的脖子上。我又接着用刀杀了周某某三、四刀,有一刀是杀在周某某的左胸部,好像有一刀还杀在周某某的腰部,具体部位记不清楚了,我只记得我朝周某某的腰部方向杀了一刀。然后周某某就跑了,跑到富乐街交手机话费的营业厅里面躲起了。周某某的右耳部被我左手提的那支长点的射钉枪开枪打伤了，他的肚子被我右手提的那支短点的射钉枪开枪打伤了。他的左胸被我用折叠刀杀伤了,不知道腰上还是腿上也被我杀了一刀,脖子上被我也杀着一刀。肚子、胸部和脖子的伤是在他身体的正面,头部伤在他头部的右侧面,腰部或者腿上那刀是伤在侧面的。周某某受伤后跑进了麻将馆，躲在“小金川”背后，我大儿子肖某把“小金川”拉了出去。整个过程中，我没有看见我妻子周某甲、儿子肖某是否拿有工具。我如果朝没有人的地方开枪，枪一响我就要被他们杀，我是故意向周某某开的枪。射钉枪是我买来的，是一年前我在会理县电力大厦对面一个建材门市里，花了五百六十元买了两把射钉器，老板说是南山牌的，我说要拿去打鸟，那个女老板就送了我两根无缝钢管,两根钢管不一样长,(用手比划长度,目测长度十多、二十厘米)。我把射钉器和钢管拿回家之后,在射钉器上锯了个缺缺(卡槽),射钉器头子下部有个钉钉,把射钉器的枪头往回抵紧,把钉钉卡进缺缺里面,射钉器就不用手稳住,上起射钉弹就能打响了。最后把枪管焊接在射钉器的头子上,射钉枪就改好了。枪把是绿的,枪管是黑色的。有一把稍微长几公分。（用手比划两支射钉枪的长度,目测有四、五十厘米长）。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互为印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荣刚与被害人周某某因赌债纠纷产生矛盾后，非法持枪枪击被害人周某某并用匕首刺杀被害人周某某，致被害人周某某重伤，被告人肖荣刚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并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荣刚的犯罪事实清楚，指控有据，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肖荣刚作案后投案自首，系初犯、偶犯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鉴于本案的发生被害人在讨账过程中没有通过正常的法律程序有一定过错，被告人肖荣刚杀人未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一百二十八条“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肖荣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晓军 审 判 员  刘忠霞 人民陪审员  何发荣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廖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