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1刑终386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耿明，男，48岁（197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新化县，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双月湾出租房（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新化县圳上镇圳上村底下塘组**）。2001年7月，因犯强迫他人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羁押，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吴风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耿明犯抢劫罪、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京0107刑初1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耿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核实有关证据，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2011年10月15日12时许，被告人陈耿明伙同他人（在逃）驾驶一辆银灰色汽车行驶至北京市门头沟区双峪路京西晨光饭店被害人张云晶经营的手机销售维修店门口处,以购买手机充电器为由将张云晶骗离店铺,随后陈耿明的同案犯趁机进入店内窃取放置在柜台内的钱盒一个(内有现金人民币2700余元及价值人民币7000余元的手机充值卡)。案发当日，张云晶报警。二、2011年10月17日10时许,被告人陈耿明伙同他人(在逃)驾驶一辆银灰色现代牌汽车(案发时悬挂的车牌号为京NP95**)行驶至北京市石景山区金顶西街红光金鼎商业中心一层被害人耿艳经营的北京和讯通达书店门口处,以购买香烟为由将耿艳骗离店铺,随后陈耿明的同案犯趁机进入店内窃取放置在柜台内的黑色塑料袋一个(内有现金人民币6000余元、价值人民币30000余元的手机充值卡及移动电话一部,被盗移动电话经价格认定，价格为人民币100元)。耿艳发现店内物品被盗随即挡在陈耿明驾驶的汽车前进行拦截,陈耿明为逃离现场，强行将耿艳顶在其车辆前发动机盖上行驶，后待其同案犯上车后，陈耿明利用驾车猛打方向盘的方式，暴力将耿艳甩下车并逃逸。案发当日，耿艳报警。被告人陈耿明于2019年11月1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陈耿明的供述，被害人张云晶、耿艳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人王琼的证言及接受案件回执单，机动车基本信息，证人梁桂芳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工作说明及京NP95**车辆行驶轨迹，价格认定结论书，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等证据在案证实。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耿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窃取被害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陈耿明在实施第二起盗窃行为后，为抗拒抓捕而驾驶机动车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当对其数罪并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耿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陈耿明退赔被害人张云晶人民币九千七百元；退赔被害人耿艳人民币三万六千元。上诉人陈耿明的主要上诉理由是：证人梁桂芳的证言无法证明案件事实，两名被害人的陈述无法证实其参与实施了盗窃行为，且被盗物品未起获，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构成起诉书指控的盗窃罪和抢劫罪。上诉人陈耿明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张云晶关于被盗窃细节的陈述前后矛盾，且其的供述无法证实陈耿明参与实施了盗窃行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确有财物被盗以及被盗物品的价值；被害人对陈耿明的辨认情况与陈耿明是否伙同他人共同实施盗窃缺乏关联性，即使陈耿明出现在案发现场亦不能证明陈耿明和他人有共同盗窃的故意；在案未有被害人耿艳伤情鉴定的相关证据，无法证明陈耿明构成抢劫罪；公安机关就技侦手段出具的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无法证实该技侦手段的合法性和客观性。综上，陈耿明未参与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犯罪行为。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陈耿明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陈耿明是否参与实施了起诉书指控的抢劫罪、盗窃罪的犯罪事实，本院统一评判如下：第一，陈耿明虽辩称其在北京没有开车，也没有到过案发现场，但承认其在案发时间段来过北京，而被害人张云晶和耿艳均辨认出陈耿明即为在案发现场开车的男子，证人梁桂芳的证言对于在案发时间段陈耿明驾车前往北京的事实亦能够予以佐证。故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在案发现场驾车的男子即为陈耿明。第二、被害人耿艳称其趴在陈耿明驾驶车辆的前机盖上向前行驶的过程中，看到在其店内盗窃的男子进入陈耿明的车内；被害人张云晶称其在十一之后到案发前曾几次见过陈耿明到过其店内但并未购买商品，其怀疑陈耿明系来“踩点”；两名被害人均称陈耿明在从其商店购物时未下车，且使用多张小额面值的现金进行支付以拖延时间。本案中两名被害人虽在不同地点被盗，但两起犯罪事实中，案发时间相近，案发手段亦基本一致，且陈耿明均出现在现场，应将两起事实综合认定。故上述证据能够证实陈耿明伙同他人盗窃的事实。第三、被害人耿艳称在对陈耿明驾驶车辆进行拦截时，因趴在车辆前机盖上而被拖行，后被甩下车去。陈耿明虽否认犯罪，但其对于曾乘坐的“黑车”有过类似的行为的供述与耿艳的陈述内容相似，结合现有证据能够证实陈耿明就在案发现场，故耿艳的陈述的内容更具有可信性。同时，在案虽无被害人伤情鉴定的相关证据，但陈耿明在盗窃既遂后为逃避抓捕采取了冲撞被害人并将被害人拖行的行为，陈耿明对于该行为大概率会导致被害人受到伤害应为明知，陈耿明实施的该行为应认定为暴力手段，陈耿明的行为符合我国刑法关于转化型抢劫的认定，故第二起犯罪事实应认定陈耿明构成抢劫罪。综上，在案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陈耿明参与实施了起诉书指控的抢劫罪、盗窃罪的犯罪事实。对于上诉人陈耿明及其辩护人所提被盗物品未起获、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确有财物被盗以及被盗物品的价值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两名被害人在被盗窃后第一时间报警，对于被盗物品的数量和特征进行了较为详细的描述，结合被害人经营场所的规模、经营范围，其陈述内容具有合理性，应予采信，且涉案款物是否被起获并不影响对陈耿明犯罪事实的认定。陈耿明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陈耿明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张云晶关于被盗窃细节的陈述前后矛盾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张云晶的陈述系侦查机关依法调取，其虽对是否看到有人在案发时进入其店内盗窃有出入，但其一直并未否认此细节，而张云晶关于陈耿明相关的供述则始终保持稳定，张云晶的供述应予采信。上诉人陈耿明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陈耿明的辩护人所提公安机关就技侦手段出具的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无法证实该技侦手段的合法性和客观性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情况说明等证据已对如何确定的陈耿明为犯罪嫌疑人进行了解释，采用该技术手段系依照相关规定作出，具有合法性和客观性，且该技侦手段系公安机关确定陈耿明为犯罪嫌疑人的依据，而非认定陈耿明构成犯罪的证据。上诉人陈耿明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耿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陈耿明在实施第二起盗窃行为后，为抗拒抓捕而驾驶机动车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陈耿明所犯盗窃罪、抢劫罪均应予以惩处，并数罪并罚。一审法院根据陈耿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江伟审 判 员 孙燕审 判 员 王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向党书 记 员 孙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