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民终9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秀贞，女，1942年4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凤英，北京兴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然，北京兴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亚弟，男，197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辉煌，福建立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晖，福建立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秀贞因与被上诉人崔亚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730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秀贞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7306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崔亚弟负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姜秀贞之夫李树波与崔亚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在另案审理过程中，李树波虽然对于购车款支付情况前后陈述不一，但仍然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确实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仅是对购车款是否支付存在争议，且该案已查明崔亚弟所汇40万元并非购车款，由此可以证明崔亚弟并未向姜秀贞支付购车款。崔亚弟就其主张的赠与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且崔亚弟与姜秀贞之夫系生意合作关系，姜秀贞之夫将车辆赠与崔亚弟没有合理性。2.姜秀贞委托女儿李芳已为崔亚弟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完成了车辆所有权转移。双方均认可在旧机动车交易市场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崔亚弟已将车辆开走，车辆所有权已经完成移转，崔亚弟应当向姜秀贞支付购车款。3.买卖合同中崔亚弟签名虽与鉴定样本签名并非同一人，但不影响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且双方已经合意达成买卖关系并且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据此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判令崔亚弟向姜秀贞支付购车款。崔亚弟辩称，其对一审裁定亦有异议，双方之间系车辆赠与关系，姜秀贞系虚假诉讼。其不同意姜秀贞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双方之间不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崔亚弟不可能按照出厂价格购买姜秀贞已使用11年的车辆；对方提交的买卖合同签字并非崔亚弟所签，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车辆买卖合意；相关录音足以证明姜秀贞之夫李树波将案涉车辆赠与崔亚弟，双方之间系赠与关系而非买卖关系。2.姜秀贞以买卖合同关系提起本案诉讼，系虚假诉讼。其在一审中陈述先后矛盾，且与在案证据记载内容冲突，且经外地法院审理其他案件过程中，姜秀贞之夫李树波对于车辆价格陈述存在矛盾。崔亚弟将车辆开走2年，姜秀贞从未向崔亚弟主张，直到崔亚弟对李树波提起诉讼后方才提起本案诉讼明显不符合常情。姜秀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崔亚弟向姜秀贞支付车辆转让价款600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崔亚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秀贞之夫李树波与崔亚弟原为生意合伙人。姜秀贞称2008年2月29日购买捷豹J6L3.0汽车一辆，车辆登记在自己名下，车牌号为×××，车款及车辆购置税及其他税费共计100万元左右。据法院调取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该车购买单价86万元。姜秀贞称，崔亚弟在与其夫李树波聊天过程中，表示愿意购买该车，打算以60万元价款购买。2018年5月23日，姜秀贞委托其女李芳与崔亚弟一起，来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北京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签订《北京市机动车买卖合同》，约定车辆成交价格为（不含税费）60万元，买方应于2018年5月23日在车市同卖方当面验收车辆及审验相关文件，并自验收、审验无误起1日内向卖方支付车价款。双方共同在该合同上签字，共同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后崔亚弟将捷豹J6L3.0汽车一辆开走，现仍由其持有，并提供证人证言。崔亚弟则称,姜秀贞之夫李树波称将姜秀贞的捷豹J6L3.0汽车一辆赠与给自己，且该车已是十年之久的车辆，自己不可能以60万元价格购买，认可当时确实在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北京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并在过户手续办理完毕后将车开走，但未与姜秀贞签订《北京市机动车买卖合同》，该合同上崔亚弟的签字不是本人签字。现姜秀贞以要求崔亚弟支付60万元车价款及逾期利息为由诉至法院。在法院审理过程中，查明姜秀贞之夫李树波曾与崔亚弟因民间借贷纠纷，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5130号及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3民终42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树波与崔亚弟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李树波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给崔亚弟借款73万元及利息。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3民终426号民事判决书还认定，李树波在一审答辩称，其妻子将一辆捷豹汽车以60万元转让给崔亚弟，但是崔亚弟至今未将该转让款还给其妻子。李树波在上诉状里却主张，崔亚弟一审提供的40万元银行汇款是用于支付崔亚弟向其妻子购买车辆的购车款，李树波对其主张的崔亚弟购买车辆的购车款支付情况前后陈述不一致，而且从双方通知录音中也可以看出该40万元并非用于购车。故李树波主张崔亚弟所汇的40万元系购车款，并非本案借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又查，庭审中，姜秀贞提供证人俞某、林某证言并出庭做证，二人证实崔亚弟喜欢李树波的车辆并要以60万元购买，但在支付价款时，均表示都是听说，且二人均与崔亚弟有过民事诉讼，姜秀贞认为证言真实有效，可以证实双方车辆买卖的事实，崔亚弟认为二人均与自己有过民事诉讼，存在利害关系，且价款商定及交付没有亲自参与，都是听说，不能成为有效证言。崔亚弟还提供于2019年12月6日与李树波电话录音，称李树波承认将车赠送的事实，姜秀贞否认上述事实，称是否赠送不清楚。再查，2020年5月22日，法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法大【2020】文痕鉴字第1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姜秀贞与崔亚弟于2018年5月23日签订的《北京市机动车买卖合同》“崔亚弟”签名与样本中的“崔亚弟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崔亚弟支付鉴定费10100元。还查，姜秀贞2008年2月29日购买捷豹J6L3.0汽车一辆，经法院与北京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北京中盛名车汇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联系，该车如在2018年购买，车辆实际市场价格应在20万元至30万元之间。该车辆自2018年5月23日崔亚弟将车开走后，因时间及行驶里程和磨损程度，双方陈述中均存在明显差异，已不具备价格鉴定依据。一审法院认为，1.该车是赠与还是买卖。本案中姜秀贞认为车辆系买卖关系，但其提交的证人证言中都是知道崔亚弟要购买此车，价格是多少都是听说，而不是当场见证，且二人与崔亚弟存在民事诉讼，具有利害关系，证言不能做为本案的有效证据。而崔亚弟认为此车系姜秀贞之夫李树波赠送并提交录音，并没有李树波表示将车明确赠与崔亚弟的事实，崔亚弟也未提出有效证据证实。2.双方签订的《北京市机动车买卖合同》是否真实的事实。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姜秀贞委托其女李芳代表其签定合同，崔亚弟本人也到了现场，但根据法大【2020】文痕鉴字第1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崔亚弟本人签字与《北京市机动车买卖合同》上本人签字存在明显差异。姜秀贞委托其女李芳与崔亚弟签属的《北京市机动车买卖合同》因无买受人崔亚弟的签名，双方之间应认定为未签订《北京市机动车买卖合同》。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姜秀贞委托其女李芳代表其与崔亚弟签订的《北京市机动车买卖合同》中“崔亚弟”签名与样本中的“崔亚弟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对此应视为姜秀贞与崔亚弟未就捷豹J6L3.0汽车买卖一事达成合同协议，且与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5130号及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3民终426号民事判决书李树波所称车辆价格存在差异。双方亦将车辆所有权进行了转移，崔亚弟将涉案车辆开走已二年时间，故姜秀贞的起诉本案车辆买卖合同不能成立，不符合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起诉要件，对于姜秀贞的起诉，应当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姜秀贞的起诉。二审中，姜秀贞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崔亚弟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车辆已经过户到其名下，但主张双方并非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过户，而系基于车辆赠与过户。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原告提起诉讼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本案中，姜秀贞依据买卖合同等，主张其将车辆以60万元价格售予崔亚弟，但崔亚弟未给付购车款，故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崔亚弟给付购车款及利息；崔亚弟认可车辆已经过户至其名下并由其开走，但主张双方之间并非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而系赠与关系。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经鉴定机构鉴定，姜秀贞据以提起本案诉讼的买卖合同中“崔亚弟”签名与样本中的“崔亚弟签名”并非同一人书写形成，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并未就案涉车辆签订买卖合同并无不当，故此姜秀贞以要求崔亚弟履行买卖合同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不当，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姜秀贞起诉并无明显不当，姜秀贞坚持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姜秀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施 忆审 判 员  许 英审 判 员  朱 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周 珍书 记 员  赵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