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3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海洋，男，1976年1月1日生，汉族，住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江苏立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134750763A，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云龙山路**。法定代表人：陈正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沐，江苏时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振，男，1967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良，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董春，男，1971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铜山区。上诉人董海洋、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明振、原审被告董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4民初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董海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上诉人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沐、被上诉人王明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董春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海洋、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涉嫌故意伤害或过失致人重伤罪，依法应当中止审理，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根据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徐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02号】分析说明：颈部脊髓损伤，颈椎骨折脱位，四肢瘫。鉴定意见：王明振的损伤构成人体损伤一级伤残，其受伤之日起至本次鉴定前一日，长期护理，住院期间需要营养，完全护理依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发布《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公告“4、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4.1重伤一级4.1.3损伤遗留四肢瘫（三肢以上肌力2级以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五条“本法所称重伤，是指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伤害：（一）使人肢体残废或者毁人容貌的；（二）使人丧失听觉、视觉或者其他器官机能的；（三）其他对于人身健康有重大伤害的”、第二百三十五条“过失伤害他人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的规定，王明振人身损伤程度属于重伤。本案涉嫌故意伤害罪、过失致人重伤罪，依法应当中止审理。二、本案应当追加“解绳人”作为一审被告或者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根据王明振诉状陈述：“2018年5月29日下午4点左右，王明振在18#二楼外墙干活时，系吊板的绳索突然被他人解开，王明振从二楼坠落”，法庭庭审过程中王明振自认已收取“解绳人”12000元，足以证明是“解绳人”的解绳行为是致使王明振受伤害的直接、唯一的侵权行为，与王明振受伤害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解绳人”应当作为本案一审被告或者第三人参加诉讼，以查明“解绳人”系自己责任，还是替代责任。如果是自己责任，“解绳人”对自己的行为造成的损害承担直接侵权责任。如果是替代责任，“解绳人”的行为应归责于董春还是其他人？应该是由董春、还是其他人对“解绳人”的行为造成的损害承担间接侵权责任，一审判决对此并未查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即使董春作为雇员王明振的雇主，如果“解绳人”并非董春雇佣，董春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解绳人”追偿，一审判决对此并未查明事实也未作出认定或者判决。三、“解绳人”的解绳行为是致使王明振受伤害的直接、唯一的侵权行为，与王明振受伤害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董海洋、董春是否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与王明振受伤害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董海洋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四、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本案人身损伤程度不符合客观事实。根据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颈部脊髓损伤，颈椎骨折脱位，四肢瘫。鉴定意见：王明振的损伤构成人体损伤一级伤残，其受伤之日起至本次鉴定前一日，长期护理，住院期间需要营养，完全护理依赖。一审程序中董海洋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未获取法庭准许，根据王明振在医院期间治疗过程反映，王明振上肢并非“四肢瘫”，请法庭准许启动再次鉴定程序，以查明本王明振人身损伤程度是否符合客观事实。五、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系与江苏宇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包工包料进行施工，签合同时，江苏宇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东董海洋代表该公司签订合同完全符合其代理权限，故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并无违法分包行为。五、王明振自身过错只承担10%的责任，比例过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由是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的前提是确定直接侵权人的行为，即本案的解绳人，如果本案的解绳人是董春雇用的小工，解绳人的行为责任可以归于董春的雇主责任，如果本案的解绳人不是董春雇佣的小工，也不是董海洋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人员，在小工身份没有查明的情况下，判决董海洋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董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王明振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事实和理由：一、王明振受董春的雇佣，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人身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明振依法起诉雇主董春承担雇主赔偿责任，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质的董海洋，董海洋又将工程分包给同样不具备用工主体资质的董春，因此王明振将二上诉人与董春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赔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存在第三人涉嫌故意犯罪或过失致人重伤的情节，应当中止审理的观点，不予认可。首先，公安机关并未刑事立案，其次，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王明振是以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损害为由，向雇主及违法分包方主张雇主侵权赔偿责任。对于第三人的侵权行为，以及第三人是否会承担刑事责任，与本案属两种法律关系，两者并不冲突。如果上诉人认为王明振的受伤应归咎于第三人侵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的规定，上诉人可以在承担雇主赔偿责任后向第三人进行追偿，并非没有法律救济程序。同时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王明振作为赔偿权利人，既有权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有权请求雇主承担雇主赔偿责任。法律赋予了赔偿权利人的选择权。因此王明振选择起诉雇主及违法分包方的雇主责任，而未选择起诉第三人赔偿，是对自己权利的正当行使。三、上诉人主张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不存在违法分包的行为，不予认可。根据一审庭审调查，与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协议的正是董海洋，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江苏宇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仅是供货合同，这一事实在案外人江苏宇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睢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的举证意见梳理资料中有明确的阐述，上诉人该观点是为了逃避自身的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原审被告董春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王明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董春、董海洋、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赔偿王明振各项损失2885102.81元；2、诉讼费由董春、董海洋、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了睢宁县爱民安置小区工程，2018年1月30日，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董海洋签订了《外墙真石漆工程施工协议》，约定将B区15#、16#、18#-26#（11栋）外墙真石漆工程分包给董海洋；董海洋承接工程后，又把18号楼、24号楼外墙真石漆工程分包给董春，后王明振经他人介绍到董春处提供劳务。2018年5月29日下午16时许，王明振在从事18号楼二楼外墙施工过程中，因吊板的绳索突然被他人解开导致王明振坠落。受伤后，王明振被送往睢宁县中心卫生院治疗，当日转往徐州市中心医院治疗，2019年6月13日出院，住院治疗380天，花费医药费280342.81元（其中膳食费8666.5元），其伤情诊断为颈部脊髓损伤、颈椎骨折脱位、四肢瘫。在诉讼过程中，王明振申请伤残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10月29日，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徐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明振的损伤构成人体损伤一级伤残，误工期限为受伤之日起至本次鉴定前一日，长期护理，住院期间需要营养，完全护理依赖，王明振支付了鉴定费2400元。王明振受伤后，董春于2018年6月1日支付王明振51000元，2018年6月25日王明振从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处借支20000元，董海洋在王明振住院期间垫付了住院押金5000元，解绳人支付王明振12000元。在庭审过程中王明振主张，虽然其户籍性质为家庭户口，但长期以打工为主要生活来源，且在双沟镇购买了商品房，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王明振住院期间从2018年6月3日起至出院之日止，雇佣一名护工进行护理，护理费每天160元，共计支付60160元，提供了护理委托协议书、护理机构的营业执照、护理人员的执业证书、发票予以证明；王明振因伤情需要购买残疾辅具，徐州市同济残疾人辅具服务中心于2019年11月20日出具了配置残疾辅助器意见书：1、高靠背轮椅，使用年限4年，价格1560元，无维修费；2、防褥疮床垫，使用年限3年，价格1000元，无维修费；3、防褥疮坐垫，使用年限为2年，价格500元，无维修费；4、固定式踝足矫形器，使用年限2年，价格1500元，无维修费，踝足矫形器辅助器具的安装、功能训练为期5天，期间需有陪护一名、食宿费每人每天约80元，车资自理，但未提供配置上述残疾辅助用具的发票。另查明，王明振系独生子女，其父亲王光存（1938年8月12日生）、母亲周维兰（1941年10月6日生）、配偶焦孟兰（1962年2月24日生），生育两子王欢欢（1989年12月12日生）、王迎迎（1991年12月4日生）。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王明振为董春提供劳务，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在王明振提供劳务过程中，董春未加强管理，采取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导致王明振在施工过程中吊板绳索被他人解开，致使王明振掉落摔伤，对王明振损害的发生董春有过错。王明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采用吊板进行外墙作业，风险较大，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过错，应当减轻董春的赔偿责任。综合王明振、董春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王明振承担10%的责任。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合法资质的董海洋，董海洋又将部分工程非法转包给董春，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董海洋存在过错，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王明振主张医药费280342.81元，但其中包含膳食费8666.5元，膳食费应属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范畴，应从医药费中予以扣除。虽然王明振户籍性质为家庭户，但王明振受伤前在睢宁县购买了商品房且已入住，该房屋坐落于镇区，其主要生活来源并非农业，故其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明振系独生子女，父母均已年满75周岁，故其主张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夫妻之间有扶养的义务，但王明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配偶已丧失了劳动能力，故其主张配偶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误工费应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王明振主张其常年在工地打工，并没有固定的收入，也未能举证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王明振主张受伤时的劳务报酬为280元每天，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即使是真实的，因该报酬并不是长期的、固定的收入，故其按照28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但可以参照上一年度从事农业的职工平均工资45696元/年的标准计算。王明振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王明振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42160元，仅提供了徐州市同济残疾人辅具服务中心出具的意见书一份，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且王明振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实际配置及花费的费用，王明振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王明振主张鉴定费2400元，提供了鉴定费票据予以证明，予以支持。王明振主张交通费10000元，虽然未提供证据证明，但鉴于王明振住院时间较长，确需支出该部分费用，酌情支持5000元。王明振伤情构成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对其本人及家庭带来了巨大的伤害，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支持。综上，王明振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医药费271676.31元（280342.81元-膳食费8666.5元）、营养费12920元（34元/天×38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0元（50元/天×380天）、残疾赔偿金944000元（47200元/天×20年）、误工费64500元（125元/天×516天）、护理费790560元（100元/天×4天+160元/天×376天+100元/天×365天×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47310元（29462元/年×5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2400元，合计2307366.31元。按照上述确定的责任比例，董春应赔偿王明振各项损失2076630元，扣除董春支付的51000元、董海洋支付的5000元、王明振向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借支的20000元、解绳人支付的12000元，尚应赔偿198863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遂判决：一、董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明振各项损失合计1988630元；二、董海洋、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王明振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解绳人”是否为本案遗漏的诉讼主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王明振为董春提供劳务，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王明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选择其雇主董春请求赔偿，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故“解绳人”不属于本案遗漏的诉讼主体，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必要共同诉讼人。二、关于两上诉人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合法资质的董海洋，董海洋又将部分工程非法转包给董春，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董海洋存在过错，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董海洋是代表江苏宇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涉案《外墙真石漆工程施工协议》，抬头“作业人或乙方”处和落款处均为董海洋，且本案在作出判决前，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院对该部分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三、关于一审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上诉人上诉主张王明振作为一个经常从事劳务工作的人员，其应知晓采用吊板进行外墙作业，风险较大，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更多的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已考虑王明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采用吊板进行外墙作业，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存在一定过错，酌定其承担10%的责任，上诉人认为王明振应承担更多的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对被鉴定人王明振进行体格检查、阅片，结合送检病历资料，比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相关条款，确定王明振的损伤构成人体损伤一级伤残，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鉴定存在法律规定的前述情形，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董海洋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并无不当，该鉴定意见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五、关于残疾赔偿金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本案二审庭审中，本院依法向各方当事人予以释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的要求，对于残疾赔偿金，应根据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按照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伤残等级，自定残之日起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计算公式为：残疾赔偿金=（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工资性收入+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经营净收入）×上一年度全省平均负担系数×劳动力丧失比例×20年（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辩论终结的上一年度是2019年，故应当按照江苏省2019年相关赔偿费用标准计算损失。经计算，案涉残疾赔偿金为1049203.20元【（23836元+5636元）×1.78×100%×20年】。被侵权人有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作为单独的赔偿项目，不影响赔偿总额，但需在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中列支，以保护被扶养人的生存权益。列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被侵权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计算公式为：每一被扶养人生活费=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劳动力丧失比例×被扶养年数÷共同扶养人数。经计算，案涉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697×100%×5÷2+26697×100%×5÷2=26697×5=133485元。注：死亡赔偿金中包含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133485元。六、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根据睢宁县公安局双沟派出所2019年11月25日出具的《受案回执》，该所已受理董圣云于2019年11月25日报称的王明振被过失致重伤案。如涉及刑事犯罪，则可能影响到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故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暂不予处理，王明振可待相关事实明确后，另行主张权利。因此，本案对王明振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医药费271676.31元（280342.81元-膳食费8666.50元）、营养费12920元（34元/天×38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0元（50元/天×380天）、残疾赔偿金1049203.20元（其中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33485元）、误工费64500元（125元/天×516天）、护理费790560元（100元/天×4天+160元/天×376天+100元/天×365天×20年）、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2400元，合计2215259.51元。按照确定的责任比例，董春应赔偿王明振各项损失1993733.55元，扣除董春支付的51000元、董海洋支付的5000元、王明振向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借支的20000元、解绳人支付的12000元，本案中尚应赔偿1905733.55元。综上，因全省人身损害有关赔偿标准发生变化，本院对一审确定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予以改判；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暂不予处理，王明振可待相关事实明确后，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4民初279号民事判决；二、董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明振医药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其中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合计1905733.55元；三、董海洋、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26元，由王明振负担5041元，由董春、董海洋、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7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43元，由董海洋、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多收取的预交案件受理费4583元退回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费 蜜审判员 黄 政审判员 宋正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刘执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