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肥城市泰东路**。法定代表人：张修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振，男，1990年8月10日出生，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职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永源热泵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漷兴三街（北京北机机电工业有限责任公司）**/div>法定代表人：杨文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飞，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天佐，男，1967年1月6日出生，北京永源热泵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第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南口监狱，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阿拉尔市第一师南口镇/div>法定代表人：张国立，监狱长。上诉人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永源热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源热泵公司），第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南口监狱（以下简称南口监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8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永源热泵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显失公平和公正。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合同价款进行了变更。双方于2016年8月31日签订的《永源热泵产品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已全面履行合同付款义务。2017年5月31日，上诉人支付的100万元是签订的第二份合同的预付款。2017年6月9日和2017年10月15日，被上诉人与沧州明珠塑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公司）的对账明细缺乏真实性，也违背交易习惯。明珠公司与被上诉人是合同的相对方，也是合同的买受人，在本案中是出卖人，其地位属于中间商（调货人），作为中间商在买卖交易中一定会牟取经济利益，以该证据的结算价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违背客观事实和交易习惯，也违背合同的相对性。同时，肖来江作为一审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未接受法庭的质证，其证言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且肖来江证言中所述“所有货物验收单上有我的签字”与事实不符。二、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29000元运费缺乏法律依据。明珠公司的货物发货地在河北地区，却舍近求远租赁北京地区的物流公司运输货物，违背经济规律。2017年9月15日的《收据》与被上诉人自认的最后一次供货时间2017年7月17日相矛盾，且该《收据》所盖的印章不是财务印章，而是“合同专用印章”，不符合财务制度和税法规定。至今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提交已收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若《收据》是真实的，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也是不适格的，诉求不符合《合同法》第80条的规定。三、原审判决结果超出诉讼请求的范围。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主张利息的截止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原审判决却擅自变更到“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判决违背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四、本案不涉及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目前，第三人与上诉人的工程结算价远远超出双方合同约定的价款，原审判决却单方引用第三人“结算金额与2016年4月18日工程合同书上约定金额一致”的表述，对上诉人不公平。永源热泵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南口监狱述称，一审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法庭允许的情况下询问了坐在旁听席上负责该工程的代表，证实肖来江与谢小明、李光明的关系，是为了还原案件情况。一审判决中事实认定部分、对其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内容的认定、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及其与上诉人结算金额的认定，其均无异议。该案件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永源热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方公司向永源热泵公司支付设备款734002.06元及其利息（以734002.06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3%计算）及运费2.9万元。四方公司在一审法院辩称，对永源热泵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不予认可。2017年5月31日，四方公司给付永源热泵公司100万元，永源热泵公司并未交付170余万元的货物。南口监狱在一审法院述称，本案系永源热泵公司与四方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永源热泵公司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要求南口监狱付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8日，南口监狱（买方）与四方公司（卖方）签订《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南口高度戒备监狱建设项目1#2#3#机房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书》。合同约定：双方就1#2#3#机房设备（土壤源热泵工程机房设备等）采购及安装工程和有关事宜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合同供货范围包括了系统主机，生活热水系统、地、地埋管换热器及机房配套系统辅助设备安装输、调试、验收等，即交钥匙工程；合同总价1389.6366万元；本合同采用的合同价格方式为固定总价合同；合同专用设备价格为1295.8914万元；合同专用设备的安装调试费为93.7453万元；合同专用设备的运杂费、保险费由卖方负责；本合同相关设备的工期：120日历日（开工日期按主体建筑施工进度要求）；合同签订生效后7个工作日，支付合同总价30%的货款；货到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30%的货款，正常使用3个月后支付合同总价35%的货款；剩余5%的货款在质保期结束后一次性付清（无息）；买方指定地点、卖方负责卸货；收货单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南口监狱；货物到达使用单位后，卖方接到用户电话通知后，3天内派工程技术人员到达现场，120天内完成设备设施安装，交付买方验收。设备验收合格后（以技术监督局体检中心出具的报告为依据），双方共同签署设备验收报告。保修期3年。2017年5月31日，四方公司（需方）与永源热泵公司（供方）签订编号为SC-17020号《永源热泵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标的物（HDPE横连接管材）为PE100给水管、承插异径三通、管帽、弯头等，货款合计1762026元，自合同生效后需方付款后，3个工作日内，由明珠公司代办托运货物到需方工地指定地点；运费及保费由需方负担；第一次乙方给予甲方50万元供应HDPE给水管信用额度，当欠款额达到50万元时，超过50万元后的发货执行款到发货；2017年12月31日前结清全部货款。最终以明珠公司送货单为准，以实际用量结算。有效期至2017年12月31日，如遇原材料价格变动，双方再协商定价。另欠款期不能超过4个月，超过4个月的欠款每月按欠款额的0.25%支付乙方利息。同日，四方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永源热泵公司支付货款100万元。后四方公司向永源热泵公司出具《说明》中载明：今天汇到贵公司的100万元货款，其中有10万元为运输公司运费，特请贵公司将10万元退回我公司账号，另支付货运运费。诉讼中，四方公司承认永源热泵公司已退还10万元。2017年6月至7月期间，明珠公司向新疆阿拉尔市发货的9张货物验收单上有肖来江、谢小明和李光明等人的签字确认。2017年10月15日，明珠公司与永源热泵公司签署的《发货回款对账明细单》载明：根据明珠公司与永源热泵公司双方2017年续签的新疆阿拉尔项目合同，明珠公司自2017年6月1日起累计送货1187266.06元。永源热泵公司对此项目于6月7日和6月8日分别付款453264元和446736元（合计90万元）。其中446736元是2016年度发货的欠款。453264元是2017年的付款，截至2017年9月30日新疆阿拉尔项目的欠款金额是734002.06元。北京柏东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出具的收据显示：永源热泵公司代付由沧州市至新疆阿拉尔第一师南口监狱的PE管材运费（一辆车）2.9万元。诉讼中，四方公司称其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张国贤，张国贤是项目实际负责人。南口监狱称肖来江是张国贤手下负责收货的，谢小明与李光明是给肖来江打工的。南口监狱承认四方公司已向其出具了工程结算报告，南口监狱同意的结算金额与2016年4月18日工程合同书上约定的金额一致。另查：2016年8月31日，四方公司（需方）与永源热泵公司（供方）签署编号为SC-16038号的《永源热泵产品买卖合同》。该合同载明：标的物为PE管材、U头，合同总金额276.3万元；第一次付款为40万元，发400盘货到工地现场，第二次支付货款60万元，可以发400盘货到现场，第三次付款162.8万元，剩余管发齐合同中管材，横连接管材参考合同补充附件。诉讼中，永源热泵公司承认四方公司于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期间已付清上述合同货款2346736元。一审法院认为，永源热泵公司与四方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均应属有效。永源热泵公司向明珠公司采购涉案货物后发运至南口监狱，从四方公司与南口监狱对于货物签收单上签收人的身份确认及四方公司与南口监狱工程结算报告中结算金额来看，永源热泵公司履行了涉案合同的供货义务，供货金额为1187266.06元。四方公司至今未付清全部货款的行为，应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永源热泵公司请求判令四方公司给付货款734002.06元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涉案买卖合同中约定运费由四方公司承担，故永源热泵公司请求判令四方公司支付运费2.9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四方公司的辩称与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遂于2020年7月30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永源热泵有限责任公司货款734002.06元及其逾期利息（以734002.06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3%计算）；二、被告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永源热泵有限责任公司运费29000元。如果被告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判决由四方公司向永源热泵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及利息是否适当的问题；二、一审法院认定由四方公司向永源热泵公司支付运费是否适当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查明的事实，四方公司与永源热泵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签订买卖合同购买涉案货物，合同约定最终货款以明珠公司送货单为准，以实际用量结算。涉案货物由永源热泵公司向明珠公司采购，最终由明珠公司运送至四方公司指定项目所在地南口监狱处。根据明珠公司与南口监狱的货物验收单所载内容及四方公司工作人员在验收单上的签名，可以确认明珠公司按永源热泵公司的指示向四方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四方公司亦已接受货物。就涉案货款的支付问题，根据明珠公司与永源热泵公司签署的《发货回款对账明细单》可知，明珠公司根据永源热泵公司指示向四方公司新疆阿拉尔项目的供货金额为1187266.06元，该项目已付款90万元，其中446736元是2016年度发货欠款，该项目截至2017年9月30日的欠款金额为734002.06元。另根据四方公司2017年向永源热泵公司的转账情况，可以认定上述欠款为四方公司未付款项。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四方公司就该项目未付清全部货款的行为属于违约，并据此判决由四方公司给付永源热泵公司欠付货款734002.06元及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四方公司上诉主张其已向永源热泵公司全面履行付款义务，无需再另行支付货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查明的事实，四方公司与永源热泵公司在买卖合同中约定涉案货物的运费及保费由四方公司负担，因永源热泵公司已就此笔运费进行垫付，故一审法院根据永源热泵公司的请求，判决四方公司向永源热泵公司支付该笔运费，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四方公司就其上诉未提供相应证据，其所述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国庆审 判 员 赵懿荣审 判 员 范红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张 梦书 记 员 朱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