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9民终9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亚梅，地址：河北省香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延林，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和县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彰宝华，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仲富，内蒙古瑞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逯佳龙。 原审被告：辛蟒，地址：河北省香河县。 原审被告：张桂兰，地址：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 上诉人罗亚梅因与被上诉人兴和县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辛蟒、原审被告张桂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兴和县人民法院（2017）内0924民初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罗亚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延林，被上诉人行和县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仲富、逯佳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辛蟒、张桂兰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亚梅上诉请求：1、撤销兴和县人民法院（2017）内0924民初38号民事判决；2、裁定案件发回兴和县人民法院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案件涉嫌刑事犯罪问题，原审人民法院没有查清，仅仅将550万元定性为不当得利的财产。辛某将回迁户购房款中的550万元截留，涉嫌职务侵占或挪用资金。兴和县人民法院应当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案件涉嫌刑事犯罪的问题，并将犯罪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待有关机关处理后继续审理。二、原审法院对于550万元的性质没有认定，导致判决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仅限于合法财产，550万元系非法财产，三名继承人不应当继承该笔财产，也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审法院认定550万元不当得利之债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原审法院适用上述规定错误。《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其中明确了夫妻共同债务必须是“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因此从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立法本意来看，夫妻共同债务仅限于合同之债，不应当包括侵权之债、单方允诺之债、无因管理之债和不当得利之债。因此550万元系不当得利之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没有返还义务。四、即使550万元是辛某的合法财产，也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处理后再继承，目前虽然辛某已经死亡，但是三名继承人并没有继承辛某的财产，法院不能默认财产继承人已经继承了然后让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本案中，即使550万元是合法财产，也应当优先偿还辛某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税款和债务的情况下，默认三名继承人继承了财产，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没有查明遗产是否已经实际分割便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2条进行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五、定案所用的证据没有经过质证，出庭证人张某的表述不合逻辑，仅仅知道辛某和老总认识，便将本案该打给原审原告的款项支付给辛某个人，不合常理，证人证言不可信。由于本案涉嫌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中止审理；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应当发回重审。本案辛某没有被上诉人授权，拆迁办公室将款项转给辛某，主体应该是房屋征收办公室，本案应裁定驳回。一审庭审事实没有查清，款项去向不明，卡谁控制谁也不清楚，股权转让发生在2011年12月18日，这时辛某不是股东，在该公司无职务，这个时候转给辛某，无法认定给了谁，应查明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上诉人没有连带返还义务。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被上诉人说多次催要但未提交证据，没有授权辛某领取款项，房屋征收办公室没有尽到注意义务。2016年才起诉超过诉讼时效。 兴和县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不具备需要追究辛某刑事责任的条件，一审法院无需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的审理更无需以辛某是否构成刑事犯罪的审判结果为前提提起不当得利的民事诉讼。辛某涉嫌职务侵占罪或挪用资金罪仅仅是一种可能性，不论辛某是否涉嫌职务侵占罪或者挪用资金犯罪，都不影响被上诉人民事案件的提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五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追究刑事责任，已经追究的，应当撤销案件，或针不起诉，或者终止审理，或者宣告无罪：（五）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死亡的。”的规定，辛某现因病死亡（2017年1月29日），原审人民法院也就无需以涉嫌刑事犯罪的审判结果为依据，裁定中止对案件的审理。因辛某不存在被追究刑事犯罪程序的启动条件，故也不存在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编第三章的规定进行处理的问题。二、不当得利之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中“债”的范畴，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罗亚梅对辛某应当返还被上诉人购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正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的规定，辛某受答辩人的委托，截留收取兴和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发放的回迁户的部分购房款，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上诉人罗亚梅与辛某系夫妻关系，辛某的不当得利之债系与上诉人罗亚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故不当得利之债的返还义务也应当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款：“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的规定，夫妻共同债务中的“债”应当包括合同之债及不当得利之债等，上诉人主张夫妻共同债务仅限于合同之债违背法律规定。辛某将涉案不当得利的550万元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过程中已经转化为夫妻共同合法财产，辛某死亡后，继承人是对其转化后的合法财产进行继承并不是对其涉案不当得利的550万元进行继承，上诉人认为辛某涉案不当得利的550万元系其非法所得的遗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辛某涉案不当得利的550万元系上诉人与辛某应共同承担的债务，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罗亚梅连带清偿正确。三、上诉人罗亚梅作为辛某所负不当得利债务的共同承担人，辛某名下及罗亚梅名下的财产均系夫妻共同财产且均应作为用以清偿被上诉人债务的财产，在上诉人和辛某的共同财产不足清偿被上诉人债务的情况下，不存在辛某遗产继承的问题，上诉人以一审法院未对辛某遗产进行确定和审查遗产是否进行了分割为上诉理由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只有开始清偿被上诉人债务之前，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辛蟒、张桂兰继承了辛某的遗产财应该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债务的义务，一审法院第二项判决正确。四、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出示的证据两次组织质证，并作出客观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证人张某所作的证言是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的辅助证据，是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的补强，且形成了强有力的证据链条，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是正确的。辛某是股东之一,在拆迁过程中负责与征拆办联系办手续,已经与征拆办代表公司建立关系,辛某的行为就是房地产公司的行为,因此,在辛某指示下将钱打到辛某指定的账户,是符合客观实际的,现辛某收到拆迁办收回的购房款截留,构成对被上诉人的不当得利,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起不当得利之诉主体适格。一审中已经查明兴和县征拆办将款项打到辛某的账户和明兴公司的账户，明兴公司的款项又转到了辛某个人账户，最终涉案款都转到辛某账户，可以确定主体是辛某，被上诉人向辛某催要款项的时候，辛某认可钱他拿了，他给征拆办出具了550万的欠条完全可以证明钱都在辛某名下。征拆办给辛某打款时，被上诉人不知道这个情况，知道以后才提起诉讼。 原审被告辛蟒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张桂兰未作答辩。 兴和县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代收回迁款550万元并支付2014年12月9日-2017年4月9日的利息，共计28个月，按2%计息，共计利息308万。2.本案诉讼费、保全申请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1.兴和县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由股东彰宝华、辛某共同出资组建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6月3日取得兴和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彰宝华。2011年12月18日，辛某与逯佳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辛某将自己在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逯佳龙，不再享有股东权利。2.2010年兴和县政府对兴和县城关镇二十八号村进行拆迁改造，并对拆迁户进行安置补偿（已补偿完毕）。原告兴华房地产公司取得该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房地产建设的相关许可证，建造兴华世纪城商住小区。如拆迁户愿意回迁房屋按拆迁方案的价格购买该小区住宅楼，首付70%购房款，其余30%交钥匙时付清。兴和县房屋征收办公室代收该房款。3.辛某于2017年1月29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有：妻子罗亚梅、儿子辛蟒、母亲张桂兰。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兴和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出具的兴和县房屋征收办公室证明，汇款明细表两份，证明兴和县房屋征收办公室代收拆迁户回迁楼房款16326767元，其中，首付70%购房款10663267元，后续30%购房款3160000元，财政补贴房屋款2000000元，采暖、照明补贴款503500元。辛某收款条复印件5份、银行结算凭证复印件7份，证明辛某从兴和县房屋征收办公室领取拆迁户回迁楼房款10450000元。并通过银行转账，打到辛某指定的兴和县明兴房地产公司账户6300000元，原告公司账户1650000元，辛某个人账户2500000元，剩余款项打到原告公司账户。2.原告出具的兴华房地产收款明细表一份，收款收据复印件十张、领款单一份，辛某收款5500000元收条复印件一张，证明原告收到兴和县房屋征收办公室代收的回迁款、财政补贴款共计10826767元，辛某截留5500000元未交回原告公司。被告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其理由：首先以上证据不能证明辛某接受原告公司的委托办理楼房回迁事宜，所以张志坚汇款给辛某本人或其他账户不能证明该款项为拆迁款；其次，银行转账凭证不能证明收款人为辛某；另外辛某收款收据不能证明该款项实际发生，原告公司出具的收款明细表数据系单方出具，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因本案涉及他人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兴和县房屋征收办公室会计张志坚（代收、支付、购房款经办人）进行调查取证，张志坚陈述：根据兴和县二十八号村的拆迁安置方案，兴和县房屋征收办公室代收取137户回迁楼房的（原告公司开发的兴华世纪城商住楼）70%首付购房款10663267元。当时辛某是兴华房地产公司老总（我们一直这样认为）办理回迁事宜。对于该笔款项，付给辛某指定账户：明兴房地产公司账户6300000元，兴华房地产公司账户1650000元，辛某个人账户2500000元，合计10450000元。辛某个人出具收条，我们通过银行进行转账。剩余213267元直接转入兴华房地产公司账户。2016年11月20日，辛某带着兴华房地产公司出具的4张收据与我们进行结算，经结算，辛某领取的10450000元与兴华房地产公司出具的4张收据（分别为1650000元，1800000元，1000000元，500000元），合计金额相差5500000元，辛某个人给出具收条5500000元，并将上述10450000元的所有收条抽走。对于上述事实，张志坚出庭进行作证。被告对法院调取证据及证人证言均不认可。对于张志坚打到明兴房地产公司账户的6300000元的去向，本院通知原告进一步举证。原告从明兴房地产公司账目上调取中国农业银行对账单两份，证明明兴房地产公司账户收入6300000元，进账单6份证明该笔款项直接转入辛某账户4000000元，转入张剑钧账户2300000元（分两笔）。张剑钧又将2300000元分两笔转入辛某账户。被告对该证据也不认可。上述证据均从相关单位原始下账凭证复印，单位予以证明，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辛某的个人收条、银行打款凭证、对账明细、经办人张志坚证人证言、兴华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相互印证，指向同一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认定辛某在任兴华房地产公司监事期间及辞去监事期间（股权转让）代表兴华房地产公司与兴和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办理拆迁户回迁楼房事宜。根据其指定账户将兴和县房屋征收办公室代原告公司收取的回迁户购房款直接或间接存入个人账户8800000元（2500000元、6300000元），交回明兴房地产公司3300000元，剩余5500000元未交回原告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辛某是否享有原告兴华房地产公司的代理权，一直以原告公司名义与兴和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办理二十八号村拆迁户回迁楼房事宜，原告公司未提出异议，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兴和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已履行义务，将代原告公司收取的回迁户购房款打到辛某指定账户。辛某将存入自己个人账户的购房款8800000元交回原告公司3300000元，剩余5500000元占为己有，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给原告公司造成损失，辛某应当将没有交回原告公司的购房款5500000元返还给原告公司。因辛某的不当得利之债系与被告罗亚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被告罗亚梅不能举证证明系辛某个人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现辛某死亡，罗亚梅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辛蟒、张桂兰作为辛某的法定继承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清偿被继承人辛某的债务。关于原告主张的债务利息系增加的诉讼请求，应当交纳案件受理费，原告没有交纳案件受理费，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因辛某于2016年8月份给原告打过款，原告对账后才知道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8月份起算，故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罗亚梅对辛某应当返还原告兴和县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购房款5500000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二、被告辛蟒、张桂兰对辛某应当返还原告兴和县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购房款5500000元的债务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00元，由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被告辛蟒提交一份放弃继承的声明。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县拆迁改造项目中，案外人辛某代表被上诉人兴和县兴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处理拆迁相关事宜，收取兴和县房屋征收办公室代收的拆迁户回迁楼房款16326767元，其中5500000元最终打入辛某个人账户，辛某以个人名义给兴和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出具5500000元收条一份。现上诉人主张辛某将回迁户购房款中550万元截留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应由公安机关处理。因辛某虽去世，但对于其去世后涉及相关财产权益纠纷，仍属民事审理范围，故一审法院以民事纠纷审理本案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涉案5500000元的最终去向没查清，该5500000元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此，一审法院查明该5500000元进入辛某账户，辛某生前占有该5500000元，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上诉人罗亚梅与辛某系夫妻关系，辛某去世后，罗亚梅作为辛某的配偶和第一顺位继承人，对辛某的个人账户以及夫妻共同生活期间形成的夫妻共同财产有管理和支配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以及第二十六条“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罗亚梅未提供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经营所积累财产情况，同时也未提供本案诉争款项为辛某个人债务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该5500000元为上诉人罗亚梅与辛某的夫妻共同债务，罗亚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二审中，辛蟒提交放弃继承声明书一份，但因辛蟒未提交其父辛某的遗产情况以及其实际放弃继承的范围，不能认定其是否实际放弃继承辛某的遗产，且对于一审法院判决辛蟒、张桂兰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二人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原审被告辛蟒放弃继承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罗亚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300元，由上诉人罗亚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 华 审判员 杨 洁 审判员 强 婷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雅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