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民，男，1957年6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银霞，河南伊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光才，男，1950年8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五珍，女，1951年12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系田光才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晓栋，男，1978年10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系田光才儿子。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光才。上诉人李建民因与被上诉人田光才、张五珍、田晓栋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的前身是光才塑料厂，上诉人在1995年6月开始在光才塑料厂上班，至2012年6月29日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成立，上诉人一直在该厂工作。2、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工作流程安排图，证明了上诉人的工作岗位为业务厂长，也印证了工作的事实。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的规定，营业执照注销后其出资人应当作为用工主体。山虎塑料制品厂负责人的变更不影响用工主体的确定。二、上诉人有新证据证明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从1995年开始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有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的2013年职务责任条例、用料有奖办法、山虎塑料厂工作条例、2017年山虎塑料制品厂电费明细、发放的工作服、指纹打卡记录等一系列证据印证。故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自1995年6月至2018年6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三、被上诉人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50000元，以及缴纳上诉人工作期间的养老金98471.6元。四、在2018年2月到6月期间，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发放工资，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工资25000元和加班工资。五、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没有订立劳动合同，也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六、在上诉人工作期间，也没有为上诉人缴纳养老保险，根据社会保险法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为上诉人缴纳养老保险。田光才、张五珍、田晓栋辩称，一、仲裁委与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李建民是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最初的创办人、投资人、股东，该厂属于个人独资企业。2016年8月投资人变更为田晓栋，同时，根据上诉人所提交《承包协议书》说明上诉人是承包人，印证承包关系存在，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在2018年6月违反承包协议约定私自解除承包协议离开，违约在先，不存在被上诉人无故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因双方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赔偿金、工资、加班费等费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三、上诉人通过两次仲裁、两次诉讼，其请求都被驳回，现又上诉，造成了被上诉人诉累，更造成司法资源的占用与浪费，应依法驳回上诉人各项上诉请求。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建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0000元。3、判令被告给原告支付1995年6月至2018年6月之间的养老金98471.6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2月至6月之间的工资25000元。5、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加班的工资1296348.08元。6、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年休工资132952.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田光才与被告张五珍系夫妻关系。被告田晓栋是其儿子。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成立于2012年6月29日。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最初的投资人为原告李建民。2018年9月4日负责人由被告田晓栋变更为被告田光才。该企业于2019年3月14日注销。2017年4月1日，被告田光才与原告李建民、案外人薛留顺签订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由李建民与薛留顺承包山虎塑料制品厂，承包期限为2017年4月1日到2021年3月底。原告李建民曾向偃师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偃师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偃劳人仲案字（2020）12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承包协议书说明原告承包了山虎塑料制品厂，在承包期间其用工主体不是山虎塑料制品厂。原告提交的工作流程安排图，不能说明在什么时间发生的，期间负责人几经变更，用工主体不能确定，也无法确定原告与哪一个被告产生用工关系。原告提交的证人，因其未出庭接受质询，其证言不予采信。原告也未提交其他工资凭证、工作证、服务证、上岗证、工作服等凭证来证明其与被告有劳动关系，原告诉求与被告产生事实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建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李建民承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田光才和李建民在2012年1月1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拟证明：上诉人2012年在田光才××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工作，在2012年和田光才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书。在2012年李建民和田光才已经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第二组：1、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2013年职务责任条例，2、2013年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职务报酬和处罚条例。拟证明：2013年李建民仍然在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工作，岗位为业务厂长、机修。该厂针对每位员工下发了职务报酬和处罚条例。进一步证明李建民和田光才继续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第三组：2014年9月1日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和用户孟秋波、王继东、滑怀安、李宗灵、侯建军、刘学亮、侯阳、罗鹏举、段亚利签订的用料有奖办法补充协议。拟证明：2014年，田光才在和客户××用料××奖办法中已经××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业务厂长。李建民和田光才继续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第四组：1、2016年1月1日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的用料有奖办法一份，2、2016年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工人工作报酬一份。3、2016年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的工作条例一份。拟证明：在2016年上诉人仍然是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的业务厂长，李建民和田光才继续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第五组：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的指纹打卡记录。拟证明：李建民在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工作需要指纹打卡，会计牛松海出具的指纹打卡记录，其和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继续存在劳动关系。第六组：李建民和田光才在2018年2月12日的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李建民向田光才索要工资，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进一步证明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没有实际履行。第七组：在2020年田光才申诉李许辉一案中，田光才向法庭出示的2018年3、4月的工资表。拟证明：李建民和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之间继续存在劳动关系。第八组：1、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为李建民发放的工作服照片，2、李建民、田光才的名片。拟证明：李建民系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员工（业务厂长），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第九组：豫Ｃ×××**汽车、豫Ｃ×××**长安8座客车、豫Ｃ×××**长安5座客车、豫Ｃ×××**载货机动车、豫Ｃ×××**汽车的保险单，拟证明：李建民在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工作期间，从事过司机、机修、电工、业务厂长等职务，在从事司机工作时，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控制人田光才前后5辆车所购买保险的保险单、2008年该厂田光才所购买车辆的发票，也证明了李建民在山虎塑料制品厂所从事的工作内容，否则这么多的原始保单也不可能由上诉人保管，说明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三被上诉人质证意见是：对第一组证据，上面是田光才签的字，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第二、三、四组证据，不认可上面加盖的公章，公章在田光才手里，田光才没有盖过这个章，上面盖的章的真假也不能肯定，第四组证据上是田光才签的字，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劳动关系。对第五、六、七、八组证据，其中通话录音是田光才说的话，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建民提交的承包协议书说明上诉人承包了该山虎塑料制品厂，在承包期间其用工主体不是山虎塑料制品厂。其提交的工作流程安排图，不能说明在什么时间发生的。期间负责人几经变更，无法确定上诉人与哪一个被上诉人产生用工关系。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其证言不予采信。上诉人也未提交其他承包期外的工资支付凭证来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诉求和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李建民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建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建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苏晓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刘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