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25刑初25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家来，男，1963年12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永春县××镇××村××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11日到案，次日被永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春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景华，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声春，福建格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春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诉刑诉[2017]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家来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炳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家来及其辩护人张景华、黄声春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11日11时许，被告人林家来在其位于永春县××镇××村××号的房屋，因外墙装修进行搭建脚手架；被害人林某1因邻里纠纷持镰刀爬上竹梯，对固定脚手架的绳索进行切割；被告人林家来见状，即在其二楼阳台，随手捡起半块砖头砸向被害人林某1，致被害人林某1头部受伤摔落在地，后经抢救无效当日死亡。经永春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1系头部被砖头砸中，从高处坠落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被告人林家来于2017年7月11日在其家中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对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林家来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王某1、章某、黄某、王某2、王某3、林某2、林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鉴定意见书、工作说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家来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林家来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以下辩解和辩护意见：被告人林家来认为其不是故意伤害，而是过失致人死亡。而被告人林家来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林家来是正当防卫，且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1日11时许，被告人林家来在其位于永春县××镇××村××号的房屋，因外墙装修进行搭建脚手架；被害人林某1因邻里纠纷持镰刀爬上竹梯，对固定脚手架的绳索进行切割；被告人林家来见状，即在其二楼阳台，随手捡起半块砖头砸向被害人林某1，致被害人林某1头部受伤摔落在地，后经抢救无效当日死亡。经永春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1系头部被砖头砸中，从高处坠落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林家来于2017年7月11日在其家中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经本院主持调解，2017年12月8日被告人林家来与被害人林某1的近亲属达成损害赔偿调解协议，即被告人林家来除已先行支付的50000元及预存在殡仪馆10000元归被害人林某1的近亲属所有外，于2017年12月11日前再一次性赔偿被害人林某1的近亲属人民币350000元（已付清）；被害人林某1的近亲属对被告人林家来的故意伤害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对被告人林家来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林家来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7月11日11时许，我在家里二楼的卧室玩电脑，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在喊：“别割那些，今天才刚绑上去的。”听到后，我打开房间通向二楼阳台的门，我走到阳台时看到林某1左手抱在竹架上，右手拿着镰刀割绑在二楼阳台栏杆和竹架的“建筑米”，他双脚岔开踩在竹架上，头部高于二楼阳台不锈钢栏杆，当时林某1离我就一米左右的距离。我对他喊到：“塞你娘，你还敢割到这里来侵犯我！”，喊完话，我俯下身用右手拾起二楼阳台的半块砖头，仰起身顺势用力将手上的砖块朝林某1扔去，砖头直接砸到他的头部。被砸到后，林某1直接从二楼脚手架的位置摔到一楼的地上。我站在二楼阳台看下去，看到林某1脸部朝上，他的头朝外侧，脚伸向我家的方向，他的头部在流血，他躺在地上后一直躺着没动。他老婆王某1从她家门口追了上来。我见她上来后，我就走进房间内并关上了门，能听到王某1在骂我，还听到她叫邻居林德宗来帮忙叫120救护车。过了十几分钟，我再次打开房门通往二楼阳台的门，走到阳台上拿起手机拍照，拍下林某1割断我家“建筑米”的地方和他当时站立的位置。后来，蓬壶派出所民警就来家里找我，并带我来配合调查。 我看到林某1拿镰刀割我家的“建筑米”，我很生气，觉得他是在侵犯我个人的财产，就拿起砖头砸向他。我对他喊到：“塞你娘，你还敢割到这里来侵犯我！”，喊完话，我俯下身用右手拾起二楼阳台的半块砖头，仰起身顺势用力将手上的砖块朝林某1扔去，砖头直接砸到他的头部。我看到他被砖头砸到后从二楼脚手架的位置摔下去，身体在空中有翻滚，双脚撞到旧厝屋檐的瓦砾后，就直接摔在我家一楼地上。我在二楼的阳台看到林某1躺在地上一直躺着没动，他的脸部朝上，头朝外侧，脚伸向我家的方向，头部有流血。砖头是放在我家二楼阳台的半块红土砖块，当时建房子时留下的建材。我扔向林某1，砖头砸到他后，就掉到地上了，具体掉在哪里没注意到。他被砖头砸中后，摔到地上一直躺着没动，他的头部有流血，具体伤情我不清楚。 我打电话跟我老婆聂堂连说：林某1拿镰刀来家里割“塑料米”，我用砖头砸他。我还打电话跟黑皮讲，我在家里跟别人发生纠纷，我用砖头砸伤人了，他问我有没有死人，我没回答就挂断电话。之后，我有打给其他人，但是都没联系上。 林某1可能是认为我今天加固搭建的脚手架超过了他的界限，所以他才会动手去割。“塑料米”是一种建筑材料，类似塑料绳子，用来绑竹架的。我们是第四代的亲堂关系，我们现在也是邻居，我们两家的房间中间连着一小间瓦砾旧宅，我们两家的关系不好。2009年底，因为我建新房子用地问题产生了矛盾纠纷（我们是亲堂关系，有着共同的旧祖宅，分房的时候林某1想跟我换土地，我没答应他，因为这件事我们产生了矛盾一直没化解），当时我们彼此引起了冲突，王某1的手还曾断过。还有就是2017年正月初二，我们两家也冲突过，他们冲到我家要动手打我，我报警后他们才被制止。 2、证人王某1的证言。今天10时许，我丈夫林某1从外面干农活回到永春县蓬壶镇美林村64号厝家中。回到家中，林某1和我说林家来靠近我们旧房子的外围装修竹架已经搭建起来，也没有和我们说一声，我们就不让他搭竹架。说完之后，刚好我孙女（一周岁多）弄脏裤子，我就抱她到我家靠近林家来厝方向的水槽清洗。林某1当时很生气，就一个人从我家靠近林家来厝那边的排水沟走到我们旧房子位置（该旧房子紧挨着林家来正在装修中房子的左前侧）。接着，我看到林某1从我们家旧房子搬出一个竹梯，嘴里还念叨着“你要搭竹架，也没和我说一声”。林某1将竹梯靠在我家旧房子屋檐角上，想要去把林家来家搭建的竹架绳子拆掉，看林家来会不会出来说一下，但是林家来没有出来说。林某1要拆绳子的时候，有喊那些搭竹架的人走开，说完后，林某1就从竹梯爬到我们旧房子屋顶。接着我看到林家来站在靠近我们旧房子的阳台，具体几楼我没注意看。我听到林家来口中在骂“就是要砸死你，死了事情就直了”。我看到林家来在骂的时候，手里还拿了个东西扔向林某1的头部，然后林某1就从我们旧房子屋顶掉落在地上。我就赶紧冲到林某1身边，我看到林某1脚朝着竹梯底部，头部朝外，侧躺在地上，头顶中间位置有裂开一个很大的口子，一直在流血，眼睛有睁开，还有呼吸，但是说不了话。我一直叫林某1，林某1没能回答我。我有大声叫我们邻居林德宗过来帮忙，林德宗听到后就赶紧过来，我和林德宗两个人一起将林某1沿着排水沟扶到我家一楼门口走廊。我有拿着毛巾和脸盆帮林某1擦洗脸部的血迹。期间我有打110电话报警，林德宗帮我打120电话叫救护车。120救护车到后，我们一起将林某1抬到救护车上，后赶紧送往永春县医院。至13时许，林某1没有抢救过来，去世了。 林某1当时是站在我们旧房子靠竹梯位置的屋顶上，具体是怎么站的我没注意看清楚。但是林家来的房子在装修，我推测林家来是拿他家阳台上的砖头扔向林某1的头部，林某1才会伤那么严重。 十几天前，林家来雇佣的搭竹架工人要在靠近我家旧房子的地方搭建竹架，林某1有告诉那些工人如果是他们工人自己要搭竹架的话，他不会阻挡，但是他们是林家来雇佣的，林家来没有来说一声，就坚决不答应。当时那些工人就没有在靠近我家旧房子的地方搭建竹架。到了今天上午，那些工人又来搭建竹架，林家来还是没有来和我们说，林某1就很生气，所以才会要去拆林家来厝装修搭建的竹架。之前，林家来建现在他这个房子的时候，我们两家就因为宅基地的问题发生过纠纷，当时我还被对方弄断手臂。所以后来我们两家的关系就一直不好。我家和林家来家矛盾由来已久，林家来故意将林某1打死。 3、证人章某的证言。2017年7月11日，工头王某2带我和王某3到永春县蓬壶镇美林村村部附近一处装修民宅搭建竹架、塑料黑网（防护栏）。大概11时许，我和王某3在三楼搭建黑色塑料网的时候听到楼下有人在喊“我要割断建筑米，你们人赶紧离开”。我和王某3就停止施工，爬到三楼阳台后就下楼了。到了一楼门口的时候，听到附近有个女人在喊叫，具体叫什么我没注意听，之后我就先骑摩托车回家了。 4、证人黄某的证言。林家来房子装修搭竹架，会经过林家来邻居旧房子的屋顶。十几天前，林家来的房子外墙要装修搭竹架的时候，他邻居有出来阻挡，所以林家来房子正面左前侧阳台靠近他邻居旧房子屋顶的位置就没有搭竹架。最近，外墙基本都装修好了，就差左前侧没有搭竹架的位置没有装修，那个地方没有搭竹架是没有办法进行装修的，所以林家来才又叫搭竹架的人来将那个地方的竹架搭建起来，林家来什么时候叫人又来搭竹架的我不清楚，反正那些人是早上来搭的。但是之前，我是有告诉林家来那个地方没有搭竹架是没有办法进行装修的。……我们装修的时候，那个邻居没有来阻挡我们施工。 5、证人王某2的证言。7月10日晚上，我接到139××××3337的电话，是永春县蓬壶镇美林村村部附近的一处装修民宅的厝主打给我的，他跟我说让我带人明天上午到他厝搭建以前未搭建完的那段竹架，大约有四米长度。我跟他说，以前你厝边的那个人不让我们搭建。对方说，没事，你明天带人来搭建。7月11日8时许，我驾驶拖拉机载着一车竹子，载王某3到永春县蓬壶镇美林村村部附近的一处装修民宅，章某自己骑着摩托车过来，我们到了以后就开始搭建竹架。11时左右，我们三个人把正在装修的该厝左侧以前那段未搭建好的竹架搭建好。为了安全，不让装修的沙石掉到该厝左侧古厝楼上，我在四楼拉黑色塑料网，章某和王某3在三楼拉黑色塑料网。突然我听到有东西从高处落地的声音，我马上从四楼下来，我在一楼的时候看到隔壁那座二层房子的厝主，也就是以前挡着，不让我们搭建竹架的那个老头躺在水泥地上。发生什么我不清楚，一个女的在旁边一直喊，具体内容我没听清楚，还有人在叫快打120，其他的我也不清楚，我就叫章某和王某3，跟他们说没有我们的事情，就离开了。我和王某3、章某在施工过程中，还有几个泥水工人也在为该房子装修，但是他们在我们搭建完竹架，要拉塑料黑网之前就走了。 6、证人王某3的证言。我跟章某就用绳子将网布和竹架固定。到11时许，我跟章某施工到三楼时，章某对我喊，楼下有人割竹架固定绳，赶快跑。我当时往楼下看了一下，都是竹架和黑网布隔着看不到，我就和章某从三楼的阳台跑到楼房内。王某2、章某下楼，我走比较慢，就走在最后。当我下到楼下时，章某已经启动摩托车并开始离开，王某2也到拖拉机上。王某2让我将事先带来的竹楼梯拿上车后，我们就驾车离开了。我们在现场施工时，还有其他的工人在施工，在章某喊我快跑时，其他施工的人员已经离开一会了。 7、证人林某2的证言。2009年左右，我们在建现在正在装修的这个房子的时候，就和林某1家有发生过矛盾，后来关系就不好，碰面的时候也都没有互相打招呼。2017年7月11日11时十几分左右，我接到我父亲林家来用他139××××3337的电话拨打我的电话138××××7955，告诉我说林某1来弄我们家装修搭建的竹架，他有和林某1起冲突，拿砖头弄到了林某1的头部，林某1有流血。我记得大概就是这样子。当时我很紧张，一时也懵了，就先把电话挂了。过了两三分钟，我缓过神后，又打了一个电话给我父亲林家来，告诉他不能再冲动，其他的没有再说什么了。打完电话后，我就马上坐车回永春县。15时许，我就到永春了，我到永春县医院找到林某1的家属，向他们道歉以求对方谅解。2009年左右，我们在建现在正在装修的这个房子时，就和林某1有发生过矛盾，后来关系就不好，碰面的时候也都没有互相打招呼。 8、证人林某3的证言。7月11日11时39分，我接到林家来电话，他说自己的房子在装修，搭了一些竹脚手架在自己房子的外围，当天11时许，林某1拿着镰刀要去割用来固定竹脚手架的绳索，他看到后，就拿一块砖头扔向林某1，林某1的头部被击中出血，让我赶紧到现场看一下。13时许，我忙完事情到现场，林某1已经被送到医院抢救，在事发的现场我看到一些血迹。在现场我还了解到林家来已经被公安机关带到派出所了。到后来我才知道林某1已经死亡，林某1的头部被林家来扔过来的砖头砸到重要部位，造成了死亡。林家来和林某1是堂兄弟，但是他们两家之前经常因为各种问题起纠纷。这次，我听说是林家来搭竹脚手架，没有和林某1说，林某1回来后，就要去拆了林家来要装修房子搭起来的竹脚手架，双方因为这个事情引起纠纷。 9、被告人林家来的辨认笔录。经林家来辨认出其作案地点、作案工具砖头、被害人林某1。 10、证人的辨认笔录。证人王某3、黄某辨认不出被害人林某1；证人王某2辨认出被害人系林某1。 11、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7月11日14时27分至17时20分的勘验，通道口地面有一块不完整的红色瓷砖，在瓷砖面发现一处疑似血迹。厝东侧走廊上有一条倒地的长凳，长凳北侧有一把镰刀。并提取砖头一块。 12、永春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永公鉴［2017］1017号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林某1系严重颅脑损伤引起呼吸、心跳骤停死亡，且该鉴定书已送达当事人。 13、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泉公鉴［2017］1220号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林某1的胃以及胃内容物未检出安定、巴比妥，且该检验报告已送达当事人。 1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林家来于2017年7月11日在家被抓获。 15、人员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林家来的基本信息情况，无违法犯罪前科。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家来于1963年12月6日生。 17、本院（2017）闽0525刑初256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证明被告人林家来与被害人林某1的近亲属达成损害赔偿调解协议。 针对本案被告人林家来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林家来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不是故意伤害，而是过失致人死亡。 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家来犯故意伤害罪，除了被告人林家来的供述，还有证人王某1、黄某、王某2、王某3、林某2、林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鉴定书、检验报告等证据证明，且各证据之间又能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意伤害致死与过失致人死亡二者的区分关键在于行为人主观上是否具有伤害的故意，故意即包括希望伤害结果发生的一种心理态度，也包括放任伤害结果发生的另一种心理态度。被告人林家来随手捡起一块砖头砸向被害人林某1，即具有故意伤害被害人林某1的故意。故被告人林家来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林家来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林家来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 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林某1实施的是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属于正在实施的暴力加害行为。经查，被害人在割脚手架的绳索前已经大声喊其要割断绳索，喊人赶紧离开，施工人员也离开了脚手架；证人章某、王某2、王某3等证言可以证实，即被害人林某1割绳索的行为并不是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也不属于正在实施的暴力加害行为。被告人林家来与被害人林某1素来有矛盾，后来关系一直不好，被害人林某1割绳索的行为引起被告人林家来的愤怒，扔砖头是被告人林家来主观故意的；且砖头是能严重伤害到他人身体健康的，被害人林某1的头部也有一处是被砖头扔中所受的创伤，说明被告人林家来是用大力气扔的砖头，结果也造成了被害人林某1的死亡。被害人林某1倒地后，被告人林家来没有采取报警或抢救措施等挽回自己行为所带来的后果，而是想到自己拍照，且同时叫村主任过来拍照固定证据，想推卸责任。综上所述，被告人林家来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故被告人林家来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林家来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林家来具有自首的情节。 经查，被告人林家来是在家中被公安机关带走的。被害人林某1倒地后，被告人林家来没有采取报警或抢救措施等挽回自己行为所带来的后果，而是想到自己拍照，且同时叫村主任过来的目的也是为了拍照固定证据，想推卸责任，并没有主观投案的目的。庭审中，被告人林家来的供述避重就轻，且推翻其在公安机关的部分供述，不具有坦白情节。综上所述，被告人林家来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林家来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家来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家来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伤害发生后，被告人林家来在本院的调解下，积极赔偿被害人林某1的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林某1近亲属的谅解，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家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1日起至2029年7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褚淑丽 人民陪审员  吴长江 人民陪审员  潘非宾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晓言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2-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