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2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江北街道甘溪东街**。法定代表人：应培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金成，浙江一片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祝强，男，197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垂书，江苏苏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沛县自来水公司，住所地沛县沛城汉台路。法定代表人：荣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江苏竞自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祝强、原审被告沛县自来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初4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海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金成、被上诉人刘祝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垂书、原审被告沛县自来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苏0322民初4228号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刘祝强在一审程序中的诉讼请求。上诉事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施工合同关系与事实严重不符。海天公司与刘祝强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1.经过相应的招投标程序，海天公司中标沛县地表水厂(一期)续建工程项目后，沛县自来水公司于2014年2月12日与海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海天公司中标上述工程项目后，则由案外人(经营负责人)周黎宏安排人员进行相应工作。2014年4月22日海天公司与周黎宏书面签订《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沛县地表水厂(一期)续建工程(包括涉案的工程项目)全由周黎宏采用“合法经营，独立核算；盈亏自负，业绩优先实施奖励，违纪违规追究责任”的形式实施责任承包。开竣工日期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5日与海天公司和沛县自来水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致。3.刘祝强代理人魏垂书律师在代理(2019)苏0322民初4265号案王惠堂起诉的诉状内容与相关证据也说明了海天公司将沛县地表水厂一期续建工程(包括涉案的工程)交由案外人周黎宏采用“。.”的形式实施责任承包。以上情况足以说明海天公司与周黎宏发生以上整个项目的内部责任承包关系，与刘祝强无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二、在本案的一审程序中，刘祝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一审法院的认定证据不足。根据民事案件举证的相关要求，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①刘祝强应当对产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②刘祝强与谁发生施工合同关系应举证证明。③刘祝强主张的施工合同内容(如价款、工程量、计算方式、支付方式等内容)应举证证明。④刘祝强履行义务(如履行了多少工程量)多少应举证证明。1.《民诉法》司法解释第92条第1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表示承认的，另一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刘祝强对(2016)苏0322民初2623号案判决书及庭审笔录作为证据提交，以该案中海天公司代理人的抗辩意见证明刘祝强与海天公司发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海天公司认为刘祝强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一是刘祝强提出的待证合同关系，没有被(2016)苏0322民初2623号判决书的判决认定。相反该判决确认海天公司与李文莉是合同的相对方。二是当时海天公司代理人提出的抗辩意见，不是对己不利事实的承认。三是刘祝强并不是(2016)苏0322民初2623号案的另一方当事人。2.对于刘祝强提供的2018年8月11日由李文莉出具的收条，其真实性无法确认。(2016)苏0322民初2623号案，经过上诉另由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判决的数额已经减少。由于李文莉与刘祝强本是亲戚关系，判决由海天公司支付的款项，未经告知海天公司。对其代付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3.根据刘祝强提交的其它证据，不能证明刘祝强与海天公司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三、一审法院对于诉讼主体的认定及诉讼程序有误。未把存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周黎宏追加入本案的诉讼。根据海天公司的庭外了解得知，刘祝强是周黎宏下属的一个劳务班组负责人，承担土建部分的劳务作业。建筑材料由海天公司统一采购，采购渠道可由各劳务负责人提供。并且刘祝强也没有完成土建部分劳务的全部作业。诸多款项的支付基于周黎宏的申请安排，由海天公司统一支付。故海天公司在一审程序中已提出应追加周黎宏参加本案的诉讼，以更有利于查明事实；一审法院未予依法追加。四、假如刘祝强与海天公司直接发生施工合同关系，那根据证据规则双方之间发生的工程量及应付的工程款也应当由刘祝强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刘祝强答辩称：第一，刘祝强和海天公司之间存在着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刘祝强为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一审过程当中刘祝强提供了诸多证据，包括2016苏03**民初2623号民事判决以及审理笔录当中海天公司的答辩陈述，还有刘祝强收到海淀公司直接支付的工程款288万元的相关单据，刘祝强交付给海天公司所涉工程的竣工结算的审计书、结算资料、移交清单以及海天公司工作人员通知刘祝强参与审计对账的短信记录、自来水公司出具的证明，均能证实刘祝强实际施工，并且施工完毕之后的维修工作也是由刘祝强完成的。2016苏03**民初2623号案件判决海天公司支付案外人李文利款项，案款66万元是由刘祝强支付给李文利，海天公司在判决生效之后并没有支付给李文丽。从这一点能够证实刘祝强作为本案所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尽到了自己的义务。第二，刘祝强与海天公司之间存在着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刘祝强与周黎宏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性。1、海天公司与自来水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大合同，时间为2014年2月12日，合同当中明确载明，海天公司指定的接收人为刘国军，也就是上诉人刘祝强的叔父，能够证实刘祝强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参与了本案所涉工程的洽商和签订过程。结合刘祝强提供的2014年2月份、3月份泥工班组考勤表、劳务工资表，能够证实刘祝强参与工程，并且实际施工时间均在海淀公司与案外人周黎宏签订所谓目标责任书时间2014年4月22日之前。也就是说在周黎宏之前刘祝强就已经和海天公司建立了施工合同关系。2、海天公司主张与周黎宏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即使存在，仅对于海天公司和周黎宏内部生效，对外不产生任何效力。海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内部承包协议向刘祝强公示过，或者刘祝强明确认可接受该协议的约束。第三，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来审理刘祝强和海天公司的施工合同关系，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被告沛县自来水公司答辩称：自来水公司与刘祝强无任何合同关系，也不知道刘祝强与海天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在我公司与海天公司的合同履行中，沛县人民政府又成立了沛县地表水厂工程建设管理处，对这个合同进行了完全的管理，自来水公司退出了合同关系。刘祝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海天公司支付刘祝强工程款17197046.56元、逾期付款违约金（利息）100万元（以17197046.56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6日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00万元），合计18197046.56元；2、判令沛县自来水公司在欠付海天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海天公司和沛县自来水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3月11日，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海天公司。2014年2月12日，海天公司与沛县自来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沛县自来水公司沛城地表水厂（一期）续建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取水工程、浑水工程、净水工程、清水工程、设备安装、管道安装工程；监理人为徐州市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承包人指定的文件接收人为刘国金等。其中市政、土建工程由刘祝强实际施工，该部分工程于2014年3月14日开工，2015年7月15日完工。2016年11月26日，刘祝强作为土建班组承包人，将其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决算资料移交给海天公司，海天公司员工周锦明在《土建班组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决算资料移交清单》上签写“上述签证单和联系单已签收。只针对资料接收，其他不予认可”并签字。2018年8月15日，周锦明短信通知刘祝强“收到沛县自来水厂与沛县审计局通知要求，关于沛县沛城地表水厂一期（续建）工程审计结算事宜，望你于2018年8月17日（星期五）上午9点到沛县地表水厂与审计单位、建设单位共同现场确认已施工工程量及部位。为保证你的权利与利益望您准时参加！如到期不至所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由你自负。海天建设集团沛县地表水厂项目部特此通知！2018年8月15日”。2018年8月20日，周锦明短信通知刘祝强沛县地表水厂一期续建工程结算审核需要提供的资料。2019年1月11日，沛县审计局出具沛审投【2019】1号《沛县审计局关于沛县地表水厂一期续建工程竣工结算的审计报告》，载明施工内容主要包括：厂区土建及市政工程、机械高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取水工程、浑水管道工程、清水管道工程、建筑电气机仪表智能化设备安装工程、厂区室外市政工程等，2014年3月开工，2015年7月竣工并通过验收；审定价为194757722.06元，其中厂区市政、土建工程审定造价26197046.56元。2019年4月22日，沛县自来水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由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土建班组刘祝强施工的沛县地表水厂厂区市政、土建工程，其保修期内的维修任务（含屋面防水维修、市政各类井盖更换、给水管道漏水维修、消火栓更换等）已由刘祝强本人完成。”2019年6月20日，沛县地表水厂工程建设管理处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沛县沛城地表水厂一期续建项目由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此项目于2015年7月15日完成通水验收，2016年7月29日完成竣工验收。刘祝强是海天建设集团厂区建设的劳务班组之一，他们于2015年2月份已经全部撤离施工现场，后续工作由其他班组负责全面施工完成。特此证明！”2019年6月24日，徐州市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加盖印章确认“情况属实”。另查明，2014年4月22日，海天公司与案外人周黎宏签订《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约定海天公司委派周黎宏作为沛县沛城地表水厂（一期）续建工程经营负责人对工程实施经营承包，经营负责人上交公司费用为工程总造价的3.6%等。2016年4月27日，李文莉以海天公司欠付沛县沛城地表水厂（一期）续建工程所使用的水泥、黄砂、石子、砖货款为由，提起诉讼。海天公司在答辩时陈述“本工程总承包施工人是刘祝强，刘国金是刘祝强的亲叔叔，工程中所有的厂区承包合同都是由刘国金签署，刘祝强负责和海天公司进行工程款的结算、领取，该案中涉及的货款不属于本公司和其核算，公司只负责和刘祝强结算。所涉及的款项只有和刘祝强审计结算后由刘祝强结算。”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2016）苏0322民初2623号民事判决，判决海天公司支付李文莉货款644827.52元及违约金、律师费25000元。海天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苏03民终367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6）苏0322民初26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祝强李文莉律师费25000元”；二、变更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6）苏0322民初26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文莉货款644827.52及违约金（2016年4月19日之前的违约金为80475.2元，之后违约金以所欠刘祝强货款为本金，按日利率万分之三计算至货款付清为止）”为“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李文莉货款530803.52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30803.52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三计算）；三、驳回李文莉的其他诉讼请求。”海天公司支付刘祝强工程款，代付工人工资、材料款及机械费合计11196763.99元。一审法院认为，沛县自来水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一、关于施工合同关系。根据刘祝强提供的《土建班组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决算资料移交清单》、短信、沛县自来水公司出具证明等证据，以及海天公司在本案及（2016）苏0322民初2623号案件中的陈述，可以证实刘祝强系沛县地表水厂**续建工程土建部分实际施工人。刘祝强与海天公司虽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刘祝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刘祝强与海天公司直接办理工程决算，海天公司亦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刘祝强，可以确认刘祝强与海天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海天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由周黎宏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实际施工，刘祝强与周黎宏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并提供了《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予以证明。刘祝强参与涉案工程合同签订、进场施工，均在《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签订日期之前，且刘祝强是直接与海天公司办理工程款结算、支付，海天公司在（2016）苏0322民初2623号案件中明确陈述刘祝强负责与海天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领取，海天公司的陈述，与本案中刘祝强提供的证据相吻合，即便海天公司与周黎宏之间存在内部承包或者挂靠关系，刘祝强也有理由认为其是与海天公司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故对海天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刘祝强是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故刘祝强与海天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二、关于工程款数额。虽然刘祝强与海天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刘祝强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要求海天公司支付工程款。因双方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庭审中双方对于工程款计算标准亦未达成一致，但海天公司的工程款是以刘祝强提供的决算资料为基础审定的，刘祝强亦参与了涉案工程审计，故刘祝强要求参照审计报告审定的价格确定其工程款，有事实基础，予以支持。刘祝强自愿在审定造价基础上下浮3.6%，是刘祝强对其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因此，刘祝强的工程款总额为25253952.88元【26197046.56元×（1-3.6%）】三、关于已付款。刘祝强自认海天公司已付工程款10117114.99元，予以确认。针对双方有争议的付款，认定如下：1、2015年5月11日清理费7000元。付款凭证载明工程内容为“清水管厂区南门处清理机塘、回填路基、清理渠道、砌井一座”，属于刘祝强施工范围，应计入刘祝强已领工程款。2、2015年5月11日分摊卫生费2590元。其中1390元付款凭证明确载明为厂区土建费用，并有实际施工人刘伟签字，予以确认，应计入刘祝强已领工程款。3、2015年5月22日代付工资、租金、材料款432909元。海天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载明的领款总金额为412482元，刘祝强认可其中的242279元，2015年5月22日杜松领取的24000元付款凭证刘祝强不认可，但付款凭证中付款内容及原因明确载明为“厂区土建混凝土地坪、路压砖铺设、彩钢瓦围栏、内墙涂料修补工程款”，属于刘祝强施工范围，予以确认，其余付款均有土建部分班组负责人、钢管出租人、材料供应人签字，予以确认，如刘祝强多付其下属施工班组、出租人、材料供应人款项，双方可另行结算，上述合计170203元应计入已付刘祝强工程款。4、2015年6月16日代付工资、租金570735.8元。刘祝强认可其中的267217元（张开成领款53777元，刘祝强认可53277元），2015年11月9日23483元的项目班组人工费支付审批单中，仅有海天公司人员签字，并没有领款人签字确认，不能证实款项确已支付，不予确认，对于其余付款凭证载明的实际付款金额合计277623元，均有土建部分班组负责人、建筑设备出租人、材料供应人签字，予以确认，上述合计278123元应计入已付刘祝强工程款。5、2015年6月17日挖机费20000元。领（付）款凭证中仅有海天公司员工周锦明在领款人处签字，没有实际领款人张存签字，不予确认。6、2015年6月19日代付工资51460元。刘祝强认可其中的16710元，其余付款凭证中均有土建部分班组负责人签字，予以确认，上述合计34750元应计入已付刘祝强工程款。7、2015年6月30日代付38692元。海天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载明领款总金额为37192元。2015年6月25日3600元、6月27日400元、6月29日8750元付款凭证为沉淀池施工费用，2015年6月23日3500元、6月26日2400元付款凭证为雨水管等施工费用，2015年6月27日4100元付款凭证为加药车间给排水（化工管）费用，属于刘祝强施工范围，应计入已付刘祝强工程款；2015年6月27日11500元付款凭证为电缆桥架订制材料款，2015年6月30日737元费用报销单中材料为波纹管、桥架吊杆、三角架，难以认定属于刘祝强承包的工程范围，且737元费用报销单没有实际领款人签字，亦不能证实款项确已支出；2015年6月27日2205元付款凭证，领款人与海天公司审核人系同一人，不能证实款项实际对外支出。上述合计22750元应计入已付刘祝强工程款。8、2015年7月17日代付37396元。海天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总金额为39305元。2015年7月5日809元、7月16日9566元费用报销单，领款人仅有海天公司员工签字，不能证实款项实际支出；2015年6月10日600元、6月19日4500元、6月25日23330元，7月13日500元付款凭证施工内容属于刘祝强承包范围。上述合计28930元应计入已付刘祝强工程款。9、2015年7月17日代付挖机费23000元。海天公司认为该挖机费是刘祝强退场后发生的费用，刘祝强应分摊几千元，但未提供应分摊的依据，也未明确具体数额，不予确认。10、2015年7月20日代付40265元。付款凭证中记载的付款内容及原因为“安装加氟管、桥架等”，难以认定属于刘祝强承包的工程范围，对该项费用不予确认。11、2015年7月17日代付15000元。付款凭证中施工内容为“过滤池铝合金罩四个”，属于刘祝强承包的工程范围，应计入已付刘祝强工程款。12、2015年7月30日代付30865元。刘祝强认可其中2000元。2015年7月20日3825元、7月21日540元两张费用报销单仅有海天公司员工签字，没有实际领款人签字，不能证实款项确实际支出，不予确认；2015年7月19日500元、7月20日500元、7月21日5500元、7月17日20000元付款凭证施工内容属于刘祝强承包范围，上述合计26500元应计入已付刘祝强工程款。13、2015年8月19日代付75825元。2015年7月23日100元、2015年8月10日2060元、2015年8月6日1580元付款凭证施工内容属于刘祝强承包范围，应计入已付刘祝强工程款；2015年8月13日付款凭证仅有海天公司员工作为领款人签字，且未载明具体施工内容，2015年7月31日2608元付款凭证未载明具体施工内容，其余付款凭证载明的施工内容是桥架安装、穿线管安装，不属于刘祝强承包范围，故对上述款项，不予确认。上述合计3740元应计入已付刘祝强工程款。14、2015年8月31日代付380000元。刘祝强认可其中的289045元。海天公司提供的2015年8月21日刘伟签字的付款凭证，与海天公司主张2015年6月16日代付工资、租金570735.8元其中一张付款凭证相同，不应重复计算；2015年9月1日6094元、84545元两张付款凭证均由刘祝强下属施工班组负责人签字，予以确认，上述合计90639元应计入已付刘祝强工程款。15、2016年1月6日代付7000元。海天公司提供的领（付）款凭证中仅有其员工作为领款人签字，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确实际支付给王立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确属刘祝强承包范围，对该项费用不予确认。16、2016年2月4日代付赔偿款13万元。海天公司提供的协议书载明，甲方海天公司、乙方甄文贝、丙方靳楼楼共同协商决定，就乙方在沛县沛城地表水厂项目工地受伤赔偿一事，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13万元，2016年2月4日，甄文贝出具金额为13万元的收条。海天公司代付的该款项系工人在工地受伤的赔偿款，与本案建设工程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冲抵，海天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17、代付零星工程款49900元。2014年2月4日9400元、2015年10月21日13424元、2016年2月4日10500元付款凭证施工内容属于刘祝强承包的工程范围，应计入已付刘祝强工程款；海天公司提供的两份工程量结算单，仅是对工程量的确认，未提供证据证明海天公司确代付相关款项，对海天公司主张的上述代付款，不予确认。上述合计33324元应计入已付刘祝强工程款。18、代付李美圩工程款289600元。付款凭证载明的施工内容属于刘祝强承包的工程范围，应计入已付刘祝强工程款。19、代付2015年5-9月份工人工资268980元。海天公司提供的工资发放表、考勤簿中未载明具体施工内容，不能认定属于刘祝强承包的工程范围，并且工资发放表、考勤簿中的一个工人李美圩，在2015年5月、6月、9月从海天公司多次领取过工程款，领款凭证中载明其施工的工程包工包料，并注明款已清，另一人工人冯仕国亦曾从海天公司领取过工程款，海天公司在支付工程款之外另外支付工资，海天公司没有作出合理解释，对海天公司主张的上述代付款项，不予确认。20、其他代付材料费。刘祝强认可2016年6月17日10000元付款凭证；2015年7月25日3600元、8月10日6400元两张付款凭证，施工内容为桥架、线管、电缆沟支架拆、装等，不属于刘祝强施工范围，不应计入已付刘祝强工程款；2015年12月18日23000元、9361.2元两张付款凭证，仅有海天公司员工周锦明签字，没有实际领款人签字，不能证实上述款项确已支付，不予确认；2016年1月21日7000元、5月30日1500元、6月28日200元付款凭证，施工内容属于刘祝强施工范围，应计入刘祝强已付工程款，上述合计8700元应计入已付刘祝强工程款。21、2018年7月3日代付徐州固友商贸有限公司阀门款69000元。该项材料属于刘祝强施工范围，应计入已付刘祝强工程款。综上，海天公司已付刘祝强工程款合计11196763.99元（10117114.99元+7000+1390元+170203元+278123元+34750元+22750元+28930元+15000元+26500元+3740元+90639元+33324元+289600元+8700元+69000元），海天公司还应支付14057188.89元（25253952.88元-11196763.99元）。四、关于工程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刘祝强及海天公司均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了工程款付款时间，涉案工程于2015年7月竣工并通过验收，支持刘祝强的利息自2015年8月1日起计算，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刘祝强主张的计算至2019年6月24日利息100万元，不超过按上述计算方式计算的利息数额，予以支持。五、关于沛县自来水公司的责任。沛县自来水公司系涉案工程发包人，海天公司陈述沛县自来水公司尚欠其约4000万元工程款，沛县自来水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付清海天公司工程款，故沛县自来水公司应在欠付海天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刘祝强承担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祝强工程款14057188.89元并支付利息（计算至2019年6月24日的利息为1000000元，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沛县自来水公司在欠付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刘祝强承担责任；三、驳回刘祝强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根据诉辩双方的诉辩意见，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1、刘祝强和海天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本案应否追加周黎宏参加诉讼。本院认为，关于刘祝强和海天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问题。根据刘祝强提供的《土建班组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决算资料移交清单》、短信等证据，可以证实刘祝强实际施工沛县地表水厂一期续建工程的土建部分并在施工完毕后向海天公司报送了竣工结算资料。沛县自来水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在出具的证明中认可刘祝强实际施工了涉案工程的土建部分并履行了维修义务。刘祝强提供的相关单据能够证明海天公司直接向刘祝强支付工程款288万元。海天公司在（2016）苏0322民初2623号案件中明确陈述刘祝强是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施工人。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刘祝强与海天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刘祝强有权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向海天公司主张工程款。关于本案应否追加周黎宏参加诉讼的问题。海天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由周黎宏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实际施工，仅提供了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但不能提供周黎宏实际参与施工的证据以及海天公司向周黎宏支付工程款的手续等证据佐证。周黎宏亦未主动申请参加诉讼。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周黎宏与本案处理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未予追加周黎宏参加诉讼，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143元，由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苏 团审判员 宋新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赵 莹